《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节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作者:有有和多多
第1章 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凤城,八月,全城染上了秋天的色彩。
梧桐树在秋风中换上了新装,金黄色的叶子挣脱了树妈妈的怀抱,它听闻远方有诗,便乘着风打了好几个旋涡欢快地向远方奔去。
凤城高铁站。
广播里响起广播员甜美的声音:“各位旅客,由安市开往凤城的高3928次列车已经到站,请各位旅客带齐行李物品下车……”
池渔出了高铁,站在一个广告牌下,灵动的双眸四周围打量着,这里是高铁出口处,到处人头涌涌。
妈妈说会来接她,她也发了信息告诉她到达时间,只是到这会还未见人影。
池渔第一次来凤城,面对陌生的环境,虽说不怕,但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心里能安定些。
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妈妈在哪儿,池渔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正是妈妈白杨的电话。
池渔按下接听,对面传来温柔的声音,“小渔。”
“妈,我下高铁了,您在哪?”
白杨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那个,小渔,对不起啊,妈妈临时有点事情,抽不出时间,我已经让家里的司机去高铁站接你,你坐司机的车子回去休息,啊,妈妈忙完就回家。”
池渔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白杨旁边有个稚嫩的声音催促她,“妈,好了没?”
听声音像是个女孩,池渔没听清楚,只听到她妈妈回答,“哎,就来……”
“妈……”我可以等您。
池渔话还未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对方已然挂了电话。
几秒之后,白杨发了一条信息给她,是来接她的司机车牌和电话。
池渔眨巴了下眼睛,眼尾微红,好一会,轻轻地吐了口气,拨通了司机电话,然后顺利找到司机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车窗外,高楼林立,路人行色匆匆,是池渔在安市未曾见识过的繁华、热闹还有喧嚣。
池渔一路都很安静,看着车子从高速下来转入热闹的市区,又从热闹的市区驶入安静的别墅群,最后在一个很气派的别墅门口停下来。
池渔站在比她家整个房子都大的客厅里,有些拘束,长这么大,除了学校礼堂,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
这是妈妈住的房子?
还未来凤城之前,她便听说过,凤城的房价高得吓人,市区更是寸土寸金,那是有钱人都买不到的地方。
现在……
她妈妈竟然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还是闹市中心。
池渔脚步有些迟疑。
司机打着招呼说:“池渔小姐,随意坐着等太太回来吧,如果想上洗手间的话,左边转右。”
池渔道了声谢,四周打量着,房子装修得不算精致,但即便池渔不懂装修,却也能看出里面的家具件件价值不菲。
那是低调的奢华。
她放下书包,按照司机大叔指的方向往洗手间走去。
凌渊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正好书包里带着篮球衣,干脆借了梁子皓家的卫生间换衣服。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随手按开灯的开关,关门的时候发现锁好像坏了。
凌家、梁家、周家、宋家的房子都在附近,几家的孩子一块儿长大,彼此之间都很熟络,吃饭洗澡在某家的事情经常发生。下午梁家的小姑娘跟梁太太出去了,佣人陈姨出去买菜,凌渊完全不担心有外人进来。
随手脱掉上衣扔在一边,打开水龙头捧了几捧水往脸上泼。
晶莹的水珠沿着他那张英俊的轮廓缓慢流下,顺着脖颈坠入锁骨,再往下,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曲线诱人的人鱼线完全呈现。
水声太大,以致于他没留意到外面有人在轻轻敲门。
手伸到晾衣架处准备拿毛巾擦脸,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池渔站在外面正奇怪卫生间怎么会有水声,敲门又没人回应,以为有人忘记关水龙头,拧开门把手,抬头却看到里面站着个高大的人影,当即震惊得差点发出尖叫。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凌渊错愕地回过头来,池渔觉得自己瞳孔都要地震了。
白炽灯下,少年眉眼凌厉,黑白分明的眸子深邃似潭,薄唇微抿,弧线锋锐的轮廓透着疏离和冷漠。
然而,让池渔面红耳赤不是这张出色的脸,而是这张脸下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少年冷白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纹理紧实,腰腹处壁垒分明,身上肌肉线条流畅得没有丝毫赘余,胸膛上隐隐还有水珠潺动,带着少年的青涩气,却透着十足的慵懒魅惑感。
池渔没想到自己刚来梁家的第一天,就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惊慌失措,“啪”得一声关上门。
这人,洗澡都不锁门的吗?
正准备发难的凌渊:“……”
池渔赶紧跑回客厅,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若不是那小手紧紧揪着衣摆和那红得几乎烧起来的脸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很镇定。
过了十几分钟,少年穿戴整齐走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池渔拘谨地站了起来,抬眸望过去,才看清少年的样子。
少年约摸十八、九岁,长得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几,星眸剑眉,五官冷峻,神色淡漠,眉梢微扬,看似慵懒随性,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看着也不太好相与。
这会,他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白色篮球衣,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手上带着个篮球,似有磁力般,篮球在他的指尖滴溜溜的转得飞快。
池渔视线随着篮球转动,一下子忘记回应他的话。
“怎么不说话?”
声音在头顶响起,男生站在她面前,池渔甚至能闻得到男生身上的青柠香味,夹杂着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浑身上下都透着“不欢迎”三个字。
糟糕透顶的初见。
池渔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其实她也能理解,任谁突然多了一个异父异母的妹妹,然后又侵入了他的私人领域都会不爽吧?
她默默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尽量不用仰视他,之后才将目光转向声音的主人。
四目相对。
池渔不可避免地又想到方才卫生间的一幕,脸上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这么容易脸红?
凌渊敛眉打量着这个娇滴滴的不速之客。
这是一张极为清丽的脸,巴掌大小,皮肤粉粉嫩嫩的,明眸皓齿,双眸剪水,带着一股钟灵毓秀的灵气,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衣摆塞进牛仔裤里,那小腰盈盈一握……
凌渊眼神微沉,目测,他好像一双手就能圈得过来。
第2章 他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你是,梁子皓哥哥吗?”
女孩的声音软中带甜。
池渔尽量让自己喊得自然一点,如今寄人篱下,形势比人强,必要的礼貌还是要的。
池渔听妈妈白杨说过,她有一继子叫梁子皓,比她年长两岁,还有一妹妹梁子萱,今年十岁。
她还听妈妈说过,她的那继子,长得很是出色,人中龙凤。眼前这个男生长得这么出彩,想必便是他吧?
嗯?
凌渊回神,眸色暗了暗,低垂着眉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两下。
正想说些什么,兜里的电话疯狂地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神色间有些不耐烦。
按下接听前,他先回答了池渔的问题,“我不是梁子皓。”
然后才接通了电话,语气极为简洁,“有事说事。”
然后边听边走就这么走了出去。
原来他不是。
那他是谁?
池渔愣了愣,目送着他出了门,正想着自己是站在这里等还是在门口等,二楼传来脚步声。
梁子皓穿着和刚才那少年同款样式颜色不同的篮球衣,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池渔几眼,看到她身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神情有着城里人的据傲,抬着下巴问,“喂,你就是池渔?”
池渔心说,这才是她妈妈继子应有的态度吧。
“我是池渔,你是子皓哥哥?”
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
“嗯。”梁子皓向她招手,“阿姨打过电话给我了,让我先带你去你住的房间,上来吧。”
梁子皓虽然傲慢,态度也还好,也没有为难池渔。她拎着行李箱上楼时,对方还伸手想帮她拎箱子。
池渔道谢后拒绝了,箱子不重,她自己可以。
只要能不求人帮忙的,她更喜欢自力更生。
梁子皓也没有坚持,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带路,走到二楼最偏的一个房间打开门,抬着下巴示意,“你的房间,里面洗漱用品都备齐了,缺什么直接跟我说,或者等你妈回来跟她说。”
“谢谢!”池渔很有礼貌地道谢。
梁子皓讲完,停了一会,见女孩没有别的要求,“我出去了,除了锁了门的不能进,其他地方你随意走动。”
“好的,谢谢!”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节
依然很有规矩。
梁子皓看她真的没话说,转身走了。
池渔放下行李箱,打量着房间。
房间很大,看得出之前是用作客卧的,黑白灰格调,可能是因为她的到来,铺的是粉色的床单,连带着窗帘也是同一个色系。
池渔打开衣柜,里面空无一物。
她将行李箱拉过来,将自己的衣服挂在上面,也就那么几件,少得可怜。
凌渊和几个同学在打篮球,中场休息的时候,宋澈用手肘撞了撞梁子皓,“哎,子皓,刚才好像看见你家车子下来个人,这是来客人了?”
梁子皓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哪有什么客人?是阿姨的女儿投奔她来了,大概要在这住一段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人都看着他,有人好奇地问,“你继母的女儿?怎么突然来你家了?”
“多大啊?长得正不正点?”
“……”
原来她是梁夫人白阿姨和她前夫生的女儿。
凌渊背靠着栏杆,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喝着水,喉结因吞咽而上下地滚动着,耳边是一群少年聒噪的声音,他的脑海却一下子晃过刚才那女孩那双清澈澄亮的眸子还有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啧!!
见鬼了。
凌渊心口发热,这他妈的给自己整不会了,他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觊觎一个未成年人?
小姑娘嫩生生的,不知够16岁了没?
狠狠地将空瓶子捏扁,随手一抛,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瓶子哐一下落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几个正在八卦的男生倏然一静,纷纷扭头看他。
“休息够了?上场。”
凌渊压下心头的躁意,催促道。
“九哥,你不好奇老梁家新来的妹妹长啥样吗?”
“不好奇。”
老子身体都被她看过了,你们这群土鳖……
几人一向以凌渊为首,见他说要上场,八卦也忘记打听了,捡起球,开始新一轮的比赛。
整理好行李后,池渔打了电话给爷爷报了平安,然后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下午四点,她妈妈也不知道去了哪,这会也没回来,就算回来,估计也不会这么早开饭,但是池渔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高铁,中间只吃了一碗方便面,现在饿得有点心慌,拿了手机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刚才过来的路上,她留意到别墅群外面好像有个便利店,她想去那里买点零食垫垫肚子。
池渔有点头晕眼花,她知道自己可能有点低血糖了,她不能饿,一饿就低血糖。
记得初二那年,有一天她爸爸池昭下班晚了,池渔放学回到家饿了半天肚子,晕倒在门口,吓坏了池昭。
那次之后,池昭每次都会留一点饭菜在锅里,以防女儿回到家没吃的饿过了头。
原本池渔打算下了高铁想先去吃点东西的,后来接到白杨的电话,就直接上了司机的车,也就忘了这回事。
来到梁家又收拾行李什么的,梁子皓送她上了楼就直接走了,也没交代什么,宅子里又没有别人,她也不好意思去厨房找吃的,拎着手机就这么出来了。
经过球场,一群青春荷尔蒙爆棚的少年在打篮球,池渔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依稀看到白色篮球衣的主人在球场上奔跑,身高腿长的,她随意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低着头小心走路,准备沿着球场边缘走过去。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大喊,“美女,快躲开!”
池渔不知道这话是对她喊的,等她茫然抬起头时,只听见“砰”得一下,一只篮球朝她头上砸了过来。
池渔本就头晕,被篮球这么一砸,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听到一群少年跑过来的脚步声,还隐约看到跑在最前头的是穿着白色运动衣的少年,那抹身影像慢动作般印入她的瞳孔深处,但他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很模糊,身体的力气像是被人一点一点地抽干,脑子一阵阵晕眩,冷汗直冒,还犯着恶心。
下一秒,少年英气冷然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刚才在梁家看到的那个少年。
是他的球砸到她?
她的头好晕,也很累,眼皮实在太沉了,池渔慢慢地闭上眼睛……
凌渊眼见着女孩要倒在地上,一箭步将女孩抱住,“哎~你怎么样?喂,醒醒,怎么就……晕了?……”
抱起的那一瞬,凌渊有一丝忪怔。
好轻。
这人没吃饭吗?
还有……
女孩子的腰肢……
原来是这么软的!
第3章 除了谢谢,你还会说别的吗?
他垂下眼眸,少女的脸贴在他怀里,显得格外的娇小。
鼻尖闻到一股香味,甜丝丝的,像棉花糖,却不腻,很好闻。
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的睫毛,微抿的唇,最后落在她粉嫩的耳垂上,她没有打耳洞,圆润的耳垂显得小巧可爱,再往下是天鹅般雪白的脖颈,那流畅起伏的线条一直蜿延往下……
凌渊眸色暗沉,微微移开眼神。
宋澈擦擦脸上的汗,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又带着点内疚,这个球是他扔的,“这……怎么就晕了?这姑娘不是豆腐做的吧?”
有人问,“她是谁啊?怎么往这里来了?来碰瓷的?”
梁子皓推开他们,“让开,让开,这是,我家新来的继妹。”
有人嘴贱兮兮的,“哇……子皓哥有福喔。”
凌渊凌厉的眼神射过去,那人摸摸鼻子没敢再出声。
梁子皓伸出双手,“九哥,我来吧。”
凌渊抱着女孩的手紧了紧,沉声道,“别废话,赶紧去让司机开车出来,送人上医院要紧。”
梁子皓应了声,拿着电话转身跑开了。
凌渊抱着池渔快步跟上。
凌渊直接将她送到私人医院,那里的医生都是他的熟人,在路上他已经打过电话,医生直接在电梯门口候着,人到了就直接推进去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后,凌渊看着单子扭头看向梁子皓,似笑非笑,冷嗤了声,“你家还缺口吃的?”
池渔头上被篮球砸了个包,看着有点肿,但问题不大,擦下药油消下肿就好了,人晕倒的主要原因是低血糖。
梁子皓也看到了结果单,愣了愣,他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啊,这,我没想到她没吃饭啊。”
要是知道……
算了,他确实也没那么上心,人来了就来了,谁管她有没有吃饭?
她又不是他的亲妹妹。
凌渊没有说别的话,这是他们梁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太好插嘴。
眼前这个小女生,脸色苍白地躺在那儿,小小一只,弱小又无助。
凌渊没由来得心里有些不舒爽,皱了皱眉头,用手压了下胸口,将这股奇怪的情绪压了下去。
池渔打了葡萄糖点滴,不一会人就醒了,但脑子还有点发懵,瞪着白色的天花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动了动脖子,闻着鼻尖的消毒水味,知道自己是在医院,刚才球场发生的事情才慢慢回想起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又是那道冷冽的声音,声音很质感,池渔一听就听出来了。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循声看过去,少年英俊的脸出现在上方,病房的白炽灯折射在男生脸上,拉出男生的清厉漂亮的下颌线。
胃饿得难受,池渔抬手揉了下,吸了吸鼻子,鼻尖尽是消毒水的味道,感觉更饿了。
凌渊无甚波澜地看着池渔的小动作,眉心微蹙。
池渔注意到他的表情,想到篮球衣下那精壮的肌肉,她眼底闪过一丝局促,掩饰性地轻咳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是您送我来医院的吗?谢谢您!”
凌渊盯着她的眼睛,没回答她的话,“梁子皓帮你买吃的去了。”
他看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池渔哦了一声,一时不知应该说什么,便拿着手机低头翻看。
凌渊也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僵住。
池渔翻了一会手机,没人找她,她想的那个人的微信还停留在她下高铁时发的信息。
有些失落地放下手机,再次看向靠在床边的男生。
他眉眼低垂,专注地看着手机,前面的刘海掉下一小撮掩住了半只眉眼。
他似有所觉,微抬眼皮,“不舒服?”
池渔摇头:“我没事,谢谢您,那个……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凌渊正想说什么,梁子皓从外面提着袋子进来,“九哥,喝水么?”
眼睛落在他的身后,看到池渔醒了,有些惊喜,“池渔,你醒了?”
“嗯,醒了。”池渔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饿不饿?我下去买了点面包,你先垫垫肚子。”
梁子皓从袋子里拿了支水递给凌渊,又拿了两个面包放在桌子上,自己也开了支水喝。
“谢谢。”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节
池渔双手撑床坐了起来,手上还在打点滴,这么一动,血有点回流。
梁子皓连忙扶着她,“小心点,别弄到针口了。”
“谢谢。”
仍是干巴巴的声音。
梁子皓将手上的水拧开放到桌子上,撕开面包的包装袋,递到她面前,“诺,吃吧,下次记得吃饱再出门。”
“谢谢。”
梁子皓刚进门不到一分钟,就听到她说了几次谢谢,“你这小丫头,除了谢谢,你还会说别的吗?”
池渔手一顿,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又说了声“谢谢”。
“嗤~”梁子皓又笑了下,“真是……败给你了。”
想到她才来第一天就被饿晕,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我疏忽了,忘记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高铁,没问你吃没吃饭。”
池渔哪里敢去怪他们,咬了口面包,就着矿泉水一起吞咽,“梁,子皓哥不要这么说,是我没跟你说,而且,我也习惯了,平时书包里放着糖,今日出来匆忙,忘记带了。”
梁子皓第一次见她说这么一大段话,有些神奇,便逗她,“原来你会讲这么长的话啊?我以为你只会讲谢谢。”
池渔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在逗她。
“啧~”
见她不出声,梁子皓也没说话,病房里只有轻轻的吞咽声。
池渔和他们不熟,不知说什么,她本身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但是,她能感觉到,梁子皓旁边那个男生存在感极强,就算他没说话,她知道他有注意听,也在看她。
少年脸庞轮廓深邃,一双眼眸如冷月般,干净透亮,浑身气质偏冷,她却突然想到,刚才她晕倒之前,他的怀抱很暖……
第4章 小姑娘笑得真好看
梁子皓见点滴还有小半瓶,他俩坐在病房也怪不自在的,正想招呼凌渊出去透透气,房门突然被推开,周暮云和宋澈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宋澈进门就嚷嚷,“那个妹妹啊,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什么事吧?哥给你道歉哈。”
说着,从袋子里拿出几件营养品堆到池渔怀里。
池渔目瞪口呆,圆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宋澈。
周暮云看她懵懂的样子,补充道,“是这小子扔球砸到你的。”
池渔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推到一边,这一动,扯到针头,针口处渗出点血迹。
凌渊声音清冷,“裹什么乱?没看到人还在打针吗?”
宋澈这才看到池渔手上的挂水,缩了缩脖子,陪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我帮你先收起来。”
又将那些营养品放回袋子里。
池渔看着两个男生,又看了眼凌渊,没想到他这人看着冷,还挺细心的。
是她以貌取人了。
“你们这是?”
梁子皓才想起来,新来的继妹还不认识他们,“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池渔,池水的池,授人以渔的渔,是白姨的女儿。”
然后一个个指着说,“这位是凌渊,这是周暮云,这是宋澈,都住在附近。”
池渔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
宋澈笑嘻嘻的,“妹妹叫池渔啊?名字怪好听的。”
周暮云拍了下他的头,“妹妹,妹妹,喊得这么亲热,这是你妹妹吗?你妹妹还在家里玩过家家。”
宋澈的爸妈老来得女,早两年给他生了个妹妹,宋澈宝贝得不得了,每天放学就抱着玩。
宋澈挠了挠被周暮云弄乱的头发,“子皓是我兄弟,兄弟的妹妹,四舍五入也是我的妹妹,没毛病。”
凌渊将缴费单拍在他脸上,“多话,去缴费。”
池渔点滴马上就打完了,人没什么事,缴清费用就可以走。
“我有钱的,我自己去的。”
说着,池渔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凌渊按住她,语气不容反驳,“别动,让他去。”
宋澈接过缴费单子,轻轻弹了弹,“有这么多个哥哥在,哪用你去跑这个腿?妹妹在这儿等着,医药费包在我身上。”
说着生怕她过来抢缴费单似的,急忙转身出门了。
见池渔还巴巴的看着门口,凌渊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他有钱,觉得占便宜,等会请他喝水。”
池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子上放着一个热水壶。
池渔:“……”
她知道对方是开玩笑,收回目光,视线在三个男生身上转了一圈,从他们衣着看得出来,他们都是身份矜贵的富二代,光是他们脚上那双鞋,就够她半年的生活费。
池渔在安市也有几个富二代的同学,眼高于顶,经常欺负同学,还显摆自己身份,她对那些人一向敬而远之。
没想到这几人还蛮好相处的。
渔年纪虽小,经历却颇多,心里明白就算他们再好相处,她和他们的身份悬殊,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他们到底送了她上医院,也不好表现得过于冷淡。
“谢谢。”
她嘴角往上弯了弯,淡淡的笑意在唇角晕染开来,恰似浅夏盛开的一朵青莲,恬淡中带着芬芳。
“铿”得一声,凌渊心中有一根弦仿佛被拨撩了一下,那余韵如丝如缕像水波纹似的,在心湖蔓延开来,胸腔下的心脏咚咚咚的一下一下地撞击胸腔,仿佛要跳出来。
小姑娘笑得真好看。
凌渊感觉心重重一跳,一阵麻意从后椎骨直冲往后脑勺,整个人愣了一瞬,心房的一角在慢慢塌陷……
周暮云觉得凌渊今日有些奇怪,他的性格作为发小的他们最清楚了,他本就是个冷漠的人,除了他们几个一起长大的玩伴,凌渊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意,而且是一个特别怕麻烦的人,今日却突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这么照顾,不但将人送到医院,还在这儿停留半日,不见一丝不耐烦。
他不知道,凌渊和池渔可不是素未谋面,而是已经有过一面之缘。
不对劲啊不对劲。
看看他,又看看坐在对面一无所觉的小姑娘,周暮云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挑了挑好看的剑眉,这下,大院要热闹起来咯。
等宋澈缴完费用,池渔的点滴也打完了,几人收拾了东西下了楼回家。
和来时一样,池渔、凌渊和梁子皓一个车,周暮云和宋澈一个车。
回到梁家,白杨还没有回来,倒是在门口遇到了拎着菜回来的陈姨,池渔这才知道,原来梁家是请了佣人的。
“陈姨,这是池渔,以后住家里,记得多做一个人的饭菜。”
“哎。”
陈姨早就得了白杨的吩咐,响亮地应了声,转身往厨房忙活去了。
梁子皓和凌渊将池渔送回家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了,池渔站在院子里,看着气派的别墅楼,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显得格格不入,心底想家的情绪又浓了,安市的房子虽小,可那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池渔轻叹了声,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不然,现在还能回去还是咋滴?
“小渔。”
白杨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连衣裙,烫了一头及肩的大波浪卷发,笑容温婉。
这么多年没见,池渔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或许是这几年过得不错,她没怎么变,眼角的皱纹都没多长几条。
妈妈在池渔的口中滚了两滚,到底又咽了下去。
她喊不出来。
“到很久了?路上都顺利吗?妈刚才有点事情,抽不开身。”
女孩身材高挑,一件白色衬衫配上高腰牛仔裤,掐出一段盈盈一握的细腰,像夏日的杨柳般,俏生生的站在那儿。
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白杨上前想要拉她的手,池渔不习惯别的人碰触微微避开。
看着落空的手,白杨手一顿,尴尬地笑了下,收回手。
这么多年不见,到底生疏了。
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女儿跟她已经不亲近了。
“妈,这位就是您跟我说的姐姐吗?”
白杨旁边有个小姑娘闪着亮晶晶的眼神,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池渔。
“是,子萱,是池渔姐姐,来,叫姐姐。”
梁子萱脆生生地喊了声,“姐姐好,我是梁子萱。”
小姑娘说完之后,趁白杨不留意,朝池渔翻了个白眼,做了个鬼脸。
池渔:“……”
行,她知道了,这个妹妹不欢迎她。
第5章 妹妹没什么事吧?
“子萱妹妹,我是池渔。”
白杨没看到梁子萱背后的小动作,还以为两姐妹相处愉快,满眼是笑,“你们姐妹俩往后就像现在这样,好好相处,知道吗?”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节
梁子萱大声回答:“知道啦,妈妈,我会的。”
池渔一阵头疼,这家里有这么一个不欢迎她的小丫头,往后她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她更加后悔来到凤城,恨不得转身买票坐高铁返回安市去。
白杨要上楼换衣服,离开前交代梁子萱,“子萱,陪姐姐到花园走走,别调皮,跟姐姐好好玩。”
梁子萱抱着白杨的手臂,撒着娇,“妈~我什么时候调皮了,姐姐这么漂亮,我好喜欢姐姐,我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说着转过身来抱住池渔的手,“姐姐,我们去那边走走,那边的花儿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白杨一脸欣慰地看着一对姐妹花往花园走去,这才转身上了楼。
这头,梁子萱留意到白杨脚步声走远,立马扔下池渔的手臂,像扔脏东西一样。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妈,这里不欢迎你,滚回你的安市去。”
池渔心说,小屁孩,心事还挺重。
她已经过了最需要妈妈的时候,才不会跟她抢。
梁子萱见池渔不说话,凶巴巴地说,“喂,哑巴了?跟你说话呢。”
池渔不慌不忙,不愠不怒,“喂喊谁呢?我又不叫喂。”
“池渔,我跟你说话呢。”
池渔面色清冷地看着她,“这么没大没小,我是你姐姐。”
梁子萱到底不过十岁,哪里会忍着脾气,听池渔这么说,立刻就怒了,“我没有姐姐,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又不姓梁,是我哪门子的姐姐?”
池渔冷笑,“我也没有妹妹,我爸只生了我一个独生女。”
白杨这几天听说池渔要来,总念叨着,一会说怕她缺这个,一会说担心她少了那样,好几天都围着她转,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关注了。
梁子萱自然对池渔产生了敌意,以为她是来和自己抢妈妈的。
她原本就不喜欢妈妈的注意力在别人身上,现在池渔一来,妈妈的眼睛就只看得见对方,又叫自己好好和她相处,呸,她才不要和她好好相处。
她内心生起一股妒意,感觉妈妈就要被池渔抢走了。
梁子萱怒气冲冲的说,“既然这样,你还来我家干嘛?滚啊!”
池渔本来也不喜欢梁家,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其他监护人,她才不会受这鸟气跑到这里来住,她一个人在安市自由自在的,不香吗?
池渔顺着她的话点头,语气平静,“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回去。”
话落,转身就走。
梁子萱见池渔真的转身就要走,慌了,赶紧扯住她的衣摆,“喂喂,你真的要走?”
池渔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谁跟你说笑。”
梁子萱到底年纪小,被池渔这么一吓,反而不敢太过分,“你走了,我怎么办?”
池渔瞥了眼她的手,将衣服从她手里解救出来,“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不是说让我马上滚出你家吗?我走了就如你的意了。”
梁子萱有些胆怯,咬着下唇,“你要是现在走了,我爸我妈肯定会怪我。总之,你走可以,不能是现在。”
哦,原来还是会怕大人骂的呀?
池渔挑眉,“让我走的是你,让我留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梁子萱左右为难,她是不想池渔住她家,但是,如果她现在走了,妈妈一定会知道是她做了什么,她可是妈妈眼前的乖孩子,“我,我……你留下来吧。”
池渔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行,这是你说的,我留下来,别出尔反尔。”
梁子萱心里很憋屈,但她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池渔就这么住下来,还是自己求人家住下的,一连几天,她都缩着尾巴做人,不敢有别的动作。
池渔不过吓一吓她,见效果不错,几天都相安无事,便也不为难她,反正,她在这儿也不会住太久,等适应了段时间,她就申请学校住宿,大家少见一面是一面。
鹿江路是富人区,外面有条大马路,从大马路过去两条街,便是和富人区像是两个天地的老城区。
老城区不仅建筑老旧,里面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不过,沿江路那边收拾得很干净,一排酒吧花红柳绿的,吸引了很多年轻人过来玩乐。
凌渊和梁子皓去了风行酒吧,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他们这学期升高三,趁此机会宋澈组了个局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嗨皮一下。
宋澈好客,他这一喊,来的人不少。
当然,来的原因各有各的不同,比如,有些人是真的来嗨皮的,有的男生嘛就想通过宋澈搭上凌渊这条线搞一搞关系,女生嘛,则看中几位富二代公子哥,特别是冲着凌渊来的。
毕竟谁不知道凤城凌家?在凤城,有钱人多如牛毛,但凌家只有一个。
至于凌家的势力有多大很多人都说不清,只知道他爷爷来头颇大,父亲是凌锋集团的掌权人,凌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而凌渊是凌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俩到的时候,宋澈和周暮云等人已经到了,除了他们,还有好几个男女同学。
凌渊一进门,就有男生就叫嚷着,“九哥,今儿迟到了,自罚三杯。”
宋澈虽然经常和凌渊开玩笑,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别人能和他开玩笑,他拎着酒瓶“砰”得一下放在那男生面前,“行啊,谁要罚酒?先过了爷爷这关。”
别以为宋周梁三人和凌渊玩得开,但其实宋、周、梁三家不过是凌家的拥趸,都是看着凌家吃饭的,连他们都不敢说让凌渊自罚三杯,这孙子算得了什么?
那男生是别的学校跟人来的,因为想搭上凌渊这条线才跟着同学一起来了酒吧,今天他也是第一次参加有凌渊在场的局,原本想开个玩笑拉近拉近和凌渊的关系,没想到反而把宋澈给惹了。
男生当即赔着笑,“抱歉,抱歉,小弟说错话了,是我自罚三杯。”
话落,倒了三杯酒灌了下去。
宋澈见他还识相,哼了声,看在今晚是自己组的局的份上,也就放过他了。
凌渊找了个位置坐下,周暮云坐在他旁边,“妹妹没什么事吧?”
凌渊瞥了他一眼,“你不问子皓,问我?又不是我的妹妹。”
第6章 我这叫见义勇为
周暮云轻笑了声,“你看,我也没说是哪个妹妹,你就知道哪个妹妹,咱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凌渊生出一股恶寒,屁股往外挪了挪,离他远一点,脸上却带着些许笑意,“滚,谁跟你心有灵犀?”
周暮云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讲真,咱俩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能不知道?妹妹长得漂亮,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长在你心坎上,我就不相信你不动心。”
凌渊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你说错了,我还真没动心。”
“少来,如果不动心,你会自告奋勇抱她上医院?往常不知遇到多少女人自投怀抱,不是有多远躲多远就怕被讹上么?”
凌渊狭长的眼眸微扬,“我这叫见义勇为,懂?”
周暮云笑骂道:“我去你的见义勇为。”
……
方兮颜是跟她同学来的酒吧,她是个艺术生,平日注重练习体态,如今坐姿优美,香肩微露,一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吸引了不少男生的注意,也有不少男生过来搭讪,只不过,她今晚的目标是凌渊。
她见凌渊和周暮云一直在说话,不敢凑过去,等周暮云走开,才摇摇曳曳地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九哥,咱俩喝一杯?”
少女凑近过来,矜持的笑着,一股特有的清香袭来。
凌渊却无端地想到今日怀中的少女,少女身上的味道是甜的,甜而不腻,让人心旷神怡。
凌渊瞥了眼旁边的女人,美也算美,但和今日的小姑娘比起来,眼前的胭脂水粉过于庸俗了。
他面色不虞,站起身来,声音冷淡,“不好意思,开车不喝酒。”
“哎…”
方兮颜叫了声,凌渊恍若听不见径直走开了。
她满脸失落地看着凌渊的背影,有些灰心失意。
方家在凤城只是一个小门小户,凌家对她而言高不可攀,为了来这里,她央求朋友好久,还许诺了好几样东西朋友才同意带她来。
为了今晚的聚会,她准备了一整天,特地去商场买了一条超贵的裙子,喷了昂贵的香水,还去美容院做了spa,以确保出现在他面前是最好的状态。可是,在他面前坐了不到五秒,人就走了。
果然,这人如传言说的一样,不近女色。
方兮颜突然就想开了,他对自己没兴趣,对别的女生同样没兴趣,只要他没女朋友,她就有机会。
在酒吧当然不止喝酒,只喝酒太过于单调,有人说要打牌,也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包间内吵吵闹闹,觥筹交错。
凌渊不知是看多了这场面还是如何,突然感觉一阵无趣。
伸手取了桌子上的手机,起身跟周暮云等打招呼,“还有事,我先走了。”
宋澈见他要走,追了上来,“九哥,怎么不多玩一会?”
凌渊看着包间里的纸醉金迷,心头划过一股厌恶和不知名的烦躁,“你们玩得开心点。”
宋澈见他真的不想玩,也不好留他,送他上了车才转身回去。
其他人见主角都离场了,也觉得没甚意思,不过,看到周、宋、梁三人还在,想来也不是全无所获,又重新玩乐起来。
晚上吃饭,继父梁仲文没回家,据说是出差好几天,梁子皓到饭点打了电话说不回来吃饭,只有母女三人坐在饭桌前吃饭。
梁子萱自小娇纵,又挑食,白杨哄了老半天才肯吃饭。
池渔坐在最边上默不作声地跟饭菜作斗争。
白杨许是觉得自己冷落了大女儿,用公筷夹了些菜放到她碗里,“坐了一天车,多吃点。”
“谢谢。”
池渔将她夹的菜拔到一边,她吃了一会便不再吃了。
白杨见状不禁问道,“怎么吃这么少?菜不合口味?”
池渔淡定地放下筷子,“没有,可能是坐车太累的缘故,吃不下。”
白杨面露担忧,“有不舒服的地方跟妈妈说,别忍着知道吗?”
“好的,知道了。”
吃过饭,白杨陪着池渔一起去她的房间,手里还拿着校服、书包。
“小渔,这个给你,过两天跟着子皓哥哥一起去学校,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转学手续也都办好了,让他带你去你的班主任那儿报到就行。到了学校,好好上课学习,妈知道你在安市的成绩不错,不过凤城不比安市,竞争很激烈,也不知你的成绩能不能跟得上,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去问子皓哥哥,他的成绩挺好。”
“好的,谢谢。”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节
白杨正滔滔不绝,听到这一句,声音滞了下才重新开口,“谢什么呀?我是你妈,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凤城一中是重点中学,能不闹矛盾就尽量避免,但是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妈说,咱们也不怕他们。”
“我知道了。”
白杨见她说一句,女儿就应一句,也没有多余的话,一时之间满腔的热情被浇灭,但又忍不住多说两句,“小渔,既然来了凤城,往后就少和安市那边联系吧。”
面容平静的池渔听到这话,终于有了不同的表情,她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生硬,“那是我爷爷,可以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么?”
白杨张了张嘴,可能觉得自己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到底作出让步,“算了算了,你喜欢联系就联系吧。”
池渔倒也没再和她争辩,寄人篱下嘛,她懂,夹起尾巴做人就是了。
白杨走后,池渔抱着手臂默默地坐在床上,过了许久,女孩才轻轻说了句,“爸爸,我好想你呀!”
眼睛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许是认床,池渔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下楼喝水,又怕影响到其他人,只好忍着,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好不容易看到天边发白了,池渔从床上爬起来。
一看时间,才五点多,但睡又睡不着,只好起来洗漱,拿了本书看了起来,等时间差不多了才下楼去吃早餐,吃完早餐,窝在房间里哪儿都没去,继续看书。
大概上午十点,有人在外面敲门。
“进来。”
白杨推开门走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点愧疚,“小渔,等会逛街去不去?之前不知道你穿多大码数,妈都没敢给你准备新衣服,怕不合身,你来了,直接去试好再买。”
池渔瞅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除了书,就只带了几件夏衫,天气马上就要转凉了,确实需要准备几件秋装。
“好。”
梁子萱跟在白杨后面进门,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房间,看房间里的东西少得可怜,想到自己房间布置像个公主房,心里舒坦了,“妈妈,我也要去。”
第7章 丑八怪
白杨皱了皱眉头:“你去做什么?你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梁子萱跑到池渔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姐姐,我也想去,你跟妈说,让我一起去,我会很乖的,就看着你们买。”
池渔无所谓地放下书本,“想去就去吧。”
“好耶~”
梁子萱欢呼一声,“我去换衣服,等我一会。”
白杨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到商场,然后直奔女装区,她似乎有想将女装区的衣服都搬回家的架势,看一件就让池渔试一件。
池渔随意拿了一件看了看价码,不禁咂舌,普普通通一件针织上衣就几千元。
“这些衣服太贵了,换一家吧。”
这样的消费不是她作为一个中学生能消费得起的。
白杨拉住她,“小姑娘不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吗?你放心,花的是妈妈自己的钱。”
池渔固执地拒绝了,她爸爸池昭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他给她留了一笔钱,够她这几年的花销也足够供她读完大学。
她知道她妈妈嫁了个有钱人,但她来这里不是要钱来的,她也没想过花他们的钱。
白杨还想劝说,池渔已经往外走了,刚才进来前她看到了几个她穿开的品牌在外面,价格适中适合学生的消费。
等池渔买了衣服,梁子萱看到商场对面的游戏城,缠着白杨要去玩游戏。
白杨想到刚才让池渔试的几件衣服,还是想给女儿买回来,便说道,“小渔,你带妹妹去玩一会,妈妈还有点事情办,一会回来这里找你们。”
说着,转了五百元给池渔让她带着梁子萱玩。
梁子萱迫不及待地拉着池渔跑到夹娃娃机那儿,“姐,我要玩这个。”
哪个女生能抵挡得住夹公仔的诱惑?
池渔也不能。
她跑到前台,爽快地付了钱,换了一堆游戏币,分了一半给梁子萱。
梁子萱欢呼着跑到自己喜欢的公仔那台机器前,拍了三枚游戏币进去,然后启动按钮,只不过,公仔哪里是这么好夹的?梁子萱将游戏币全部用完,也没能夹到一只公仔。
池渔的手气同样不好,眼看着手里的币已经消耗了一增,也没能抓到一只公仔,站在那儿思考策略。
旁边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生吊儿郎当的上前搭讪,眼神放肆,“妹妹,想要这个玩具?叫声哥哥,我帮你夹。”
他已经看了她有一段时间了,这妹子长得好看,那颜值甩他前任几十条街。
池渔看都没看他一眼,默默地往旁边避开,身体语言很明显,她不想跟他说话。
蓝毛经常在游戏城打转,也是有眼力见的,这游戏城里,就这妹子长得最漂亮,他紧逼上前,站在池渔的面前,“妹妹,别着急拒绝嘛,哥哥夹玩具很厉害的。”
池渔被挡住去路,语气冷冰冰的,“让开!”
蓝毛正待说什么,梁子萱从后面跑过来,牵着池渔的手,娇滴滴地撒娇,“姐姐,你还有币没有?我还要玩。”
蓝毛看见又来一个粉雕玉琢小女孩,还是这漂亮妹子的妹妹,扯住她的手腕,用诱惑的语气,“小朋友,你要夹玩具?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梁子萱扭头看了蓝毛一眼,脸上嫌弃得不行,想甩开他的手,“丑八怪,谁要和你玩!”
蓝毛没想到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上他,当即觉得在美女面前被落了面子,自尊受到践踏,紧紧抓住梁子萱的手,凶巴巴地说,“小屁孩,说谁丑呢?信不信我揍你?”
梁子萱被他抓得手痛,一个劲儿地挣扎着,“丑八怪,放开我。痛,痛,痛,放开。”
她越挣扎,蓝毛抓得越紧。
池渔拉着梁子萱另一只手,面色阴沉,“放开她!”
蓝毛被激出几分气性,越发不肯放,还出言调戏,“想我放手可以啊,你陪我玩玩如何?”
他的玩可不是玩游戏的玩。
池渔怕扯伤梁子萱的手臂,没敢用力,抬眼看着蓝毛,眼神冰冷,“怎么玩?”
蓝毛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妹子竟然不怕,顿时觉得有戏,上前想拉池渔的手,“跟我来……”
手指刚碰到池渔的手腕,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箍住他的手臂,紧接着一阵剧痛,“啊……”
蓝毛表情痛苦地放开梁子萱,嘶声惨叫起来,叫完之后咀骂着,“哪个龟孙子暗算老……”
凌渊将池渔和梁子萱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她们,听到蓝毛满嘴的脏话,二话不说抬起脚将蓝毛踹倒在地。
而后上前蹲在他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声音冷似寒霜,“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玩如何?”
蓝毛被踹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下巴被捏得几乎变形,痛得话都说不清,他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会才知道害怕,“不,不玩了,不玩了。”
凌渊再使力,“刚才用哪个爪子碰了她?”
蓝毛痛得直喊饶命。
凌渊:“哪只?”
“没,没碰到。”蓝毛看向池渔,快哭了,“美,美女,你,你帮说句话,求,求你了。”
池渔虽然讨厌蓝毛轻浮,但也不想闹出事来,“没碰到。”
“谢,谢谢美女!”蓝毛热切地看着凌渊。
凌渊看蓝毛那怂样,不屑地笑了,“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滚!”
蓝毛听到滚字,话都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渊站起身,走到池渔面前,眼神还带着狠绝,“还好?”
池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梁子萱抓着凌渊的手臂,“凌渊哥哥,你怎么在这?刚才幸好你来了,我被那丑八怪抓得可疼可疼了。”
说着,伸出自己的小手给他看。
小女孩白皙的手腕有一圈青紫的手印,看着挺吓人。
凌渊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对这个邻家小妹妹,他并未表现得很热情,“会去买点药油回去让你哥帮你揉揉。”
他的眼睛看向池渔,她除了脸有点红之外,看不出有什么。
池渔摇头,“我没事,谢谢您。”
她一板一眼的向他道谢,还用敬语,浑身上下都透出距离感。
第8章 漂亮就是不一样
凌渊微眯着眼睛。
嗯?
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昨天将他看光了,他还帮过她两回,这就翻脸不认人?
他的心里不由得思考起来,是不是他在她面前太凶的缘故。
他其实不了解女生,他家除了奶奶没有别的女性。
班里的女生他也接触不多,纯属是因为觉得她们太麻烦,应付她们不如打几场架或刷几道高考题更带劲。
凌渊低眸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唇红齿白,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似秋水般潋滟,举手投足间有说不出来的勾人心魄。
妈的。
漂亮就是不一样,让人想责怪她一下都忍不住想帮她找不责怪她的借口。
凌渊咬了咬腮帮子,脸上尽是无奈。
“小渔,萱萱。”
白杨买完衣服过来找她们,看见凌渊也在,有些惊讶,“凌渊也在呀?”
凌渊喊了声白姨。
“你们怎么遇上了?”
梁子萱见白杨过来,快言快语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举着手给她看,娇里娇气的说,“妈,我手疼。”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节
白杨一看她的手,心疼得不行,连向凌渊道谢都忘记了,“哎哟,怎么伤得那么重,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小渔你也是的,怎么没看顾好妹妹?”
白杨的话甚至没过脑子就这么脱口而出。
梁子萱在白杨身后吐了吐舌头,“就是,姐姐都不管我。”
梁子萱虽然早熟,到底还只是十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她随意的一句话会让池渔陷入如何的境地。
池渔皱皱眉头想说什么,后来又想到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算了,确实是她没看好人,没什么好狡辩的。
来凤城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现在不过是真实事件再次上演而已。
昨天白杨原本说好来高铁接她,后来又打电话来说有事情忙,昨晚梁子萱跟她炫耀了,她们昨天去了游乐园,因为梁子萱玩得疯不想走,所以,白杨为了陪她,连数年未曾见面的女儿都不来接。
都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相互的,也是由许许多多的小事堆积起来。
同样,失望也是。
也许,积攒够了失望,她便会离开吧。
看着她有些委屈的小脸,凌渊皱了皱眉头。
这丫头,刚才对他不是很硬气吗?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一两句?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十六岁的女生,面对牛高马大的男人,她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么?
凌渊在旁边说话,“白姨,这事不能怪小渔,她一个小女生能打得过一个成年男性?而且,她第一时间跑过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人就被我打跑了。”
池渔看向他,没说话,心里却莫名地升出一股暖意,有种被维护了一把的感觉。
少年垂着眼,没在她身上停留,仿佛他那些话不是专门为她说的一样。
池渔将这份感激默默地放在心里。
白杨“啊”了一声,有些尴尬,这些年为了尽快融入梁家,她做了很多努力,直到为梁仲文生了个女儿梁子萱,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梁仲文对这个女儿宝贝得很,平日磕着碰着都心疼半日,如果被他知道女儿受伤,不知会怎么心疼。
而这个大女儿,这么多年未见,到底生疏,也不知她的品性如何,加上小女儿年纪偏小,白杨的心自然是第一时间偏向小女儿。
看到小女儿受伤,她下意识觉得池渔对妹妹不上心,伤人的话就这么说出口。
“啊,这样啊,谢谢你呀凌渊。小渔,对不起,是妈妈错怪你了。”
白杨极力修补摇摇欲坠的母女关系,伸手想拉池渔的手。
在她碰触过来的那一瞬间,池渔手一僵,随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脸上甚至还带着歉意的笑容,“没事,确实是我没照顾好妹妹,是我不对。”
白杨抖了抖嘴唇,“小渔,刚才是妈妈……”
“妈,出来很久了,衣服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池渔打断她的话,转身走出游戏城。
原来那个字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白杨乍然听到她喊这一声妈,原本是应该高兴的,可这会,她听着只觉得羞愧。眼见着池渔走开,连忙收拾好情绪,招呼凌渊,拉着梁子萱快步跟上。
凌渊看着女孩单薄的背影,蹙起眉心。
想到她昨天低血糖晕倒,猜她应该喜欢吃糖,跑去进口超市买了一袋糖果。
等他结了账出来的时候,那丫头早就走得没影了。
凌渊看着那袋糖果,心头莫名堵得慌。
司机看到他拎着一袋糖,好奇地问,“少爷,怎么突然喜欢吃糖了?这糖好吃吗?”
司机家里有个女儿才三四岁,正是喜欢吃糖的年纪,想着少爷说好吃的话,他也去买一点去哄女儿。
凌渊随手将糖果扔到司机怀里,“送你了。”
司机:“替我家女儿谢过少爷。”
那天之后,池渔就没出过屋子,在房间里待了两天,终于到了开学这一日,池渔如往常一般五点多就起床了。
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梁子皓开门走出来,他这学期上高三,明年就高考了,学习任务还是很重的。
梁子皓这两天都不怎么在家吃饭,这也是池渔这两天来第一次见到他。
梁子皓跟她打了声招呼,突然问道,“头还痛不痛?”
池渔一怔,才想起后脑勺被篮球撞的大包,伸手按下去还有一点痛,不过回的是另一个答案,“不痛了,谢谢关心。”
梁子皓没再说什么。
倒是白杨听到他们的对话,关心地问了句,“头怎么了?”
梁子皓看了眼池渔,见她没出声,便替她说了,“刚来那天被球砸了下,又因为低血糖,晕倒了,后来送去医院检查过没什么事才回来,池渔没跟您说吗?”
白杨愣了半晌,因为前两天在商场错怪池渔,她一直想跟女儿多沟通,但这个女儿看似柔弱,性子却极有主见,对她不冷不热,吃完饭就上楼看书,完全不给她机会。
她拿了那天后来买的新裙子给她,也只是客气得道谢,像上医院这样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她不知道是该气自己太忽略这个女儿,还是怪女儿过于懂事。
担忧地看着她,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小渔发生这么大件事情怎么没跟妈?妈这……”
“没什么事,没必要说。”池渔面色平静,似乎说的不是她一样,“我先去吃早餐了。”
说完转身坐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吃了起来。
白杨被噎了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给她倒了杯牛奶,“多吃点,喜欢吃什么跟妈妈说,妈帮你准备。”
“谢谢!”
白杨:“……”
第9章 新同学好漂亮
梁子萱这个学期读五年级,上学时间晚一点,她还没起床。
池渔和梁子皓吃过早餐,拿了书包坐着梁家的专车去到凤城一中,下了车,梁子皓直接带着她去到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唐国华那里。
梁子皓在学校也算个名人,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见他带着了个漂亮的妹妹,都好奇地看着她,还隐约听到他们小声的讨论。
“卧槽,这是哪个班的小仙女?”
“这也太好看了吧?看来这个学期的校花要换人了。”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
教导主任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梁子皓往这边走,问道:“梁子皓,你这都高三了,不去教室学习,跑这里来做什么?”
梁子皓喊了声主任,“我带家里的妹妹过来报到。”
教导主任看了看池渔问道,“转学过来的?哪个班的?”
“高二一班的。”
“哦,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在里面,进去吧。”
唐国华听闻池渔转学过来之前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笑得十分开心,“池渔是吧?我是你的班主任唐国华,欢迎来到我们班,往后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好好学习。”
池渔很有礼貌地喊了声“唐老师好”,然后回了一句,“好的。”
“好,好,跟我来吧,我们先去教室。”唐国华夹了本书带着池渔往高二一班走去。
高二一班是年级的重点班,就算是刚开学,教室里也是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认真学习,连叙旧或交头接耳的人都少有,或许他们已经叙旧过了。
唐国华带着池渔走进教室,轻轻敲了敲黑板,“同学们,我们班来新同学了,大家掌声欢迎。”
池渔简单介绍自己,“大家好,我叫池渔,请多多关照。”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卧槽,新同学好漂亮。”
“天哪,哪儿来的神仙同学,大家都是校服,为什么她就穿得这么好看?”
“新同学皮肤好白,不知用了什么哪个牌子的化妆品?”
“……”
唐国华咳嗽了几声,指着最后一排空座位说,“池渔同学,你先坐那儿,等摸底考试结束后,再重新安排位子。”
“好的,谢谢老师。”
“不谢,快过去坐吧,马上开始第一节 早读课了。”
池渔背着书包坐在最后一个位子,然后拿出文具等放在桌子上,大家都没有新书,读的还是上一学期的课本,池渔也拿出自己高一的语文和英语书出来读。
凤城一中不愧是重点中学,节奏是真的快,才开学第一天,发了新书,老师就已经马不停蹄地讲新的知识点了。
这个暑假,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情,池渔都没有时间复习,这会听着老师讲的课,感觉有些吃力,也让她感觉到自己和凤城学生的差距。
看来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课间的时候,坐在池渔前面的一个女孩转过来和她说话。
“你好,我叫言柒舞。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没听清。”
女孩长得很可爱,圆圆的小脸,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池渔看着有些高冷,其实内心是软妹子,并不拒绝向自己释放善良的同学。
“你好,我叫池渔,巴山夜雨涨秋池的池,授人以渔的渔。”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哦,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小渔儿?”
“可以。”
言柒舞很高兴,“那你叫我柒柒。”
“好的,柒柒。”
言柒舞看着池渔做的笔记,赞道,“哇,小渔儿,你的字好漂亮哦~是不是练过?”
池渔点了点头,“嗯,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听说你是从安市转过来的,那边和这里有什么不同吗?老师讲的跟得上吗?”
池渔有些羞赧,“老师节奏太快,有点跟不上。”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节
言柒舞很热情,“没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你呀,柒柒。”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来得就是这么快,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上了一上午的课,终于熬到下课,言柒舞拉着池渔,“小渔儿,咱们赶紧去吃饭,晚了我的鸡腿就飞了。”
池渔不知道饭堂在哪,只跟着言柒舞跑。
等两人跑到饭堂,已经有很多学生在排队了。
言柒舞哀嚎一声,“呜呜呜~这么多人,我的鸡腿不保了。”
池渔不知道她为何这么执着于鸡腿,吃货的世界她不懂,不过,她决定了,作为新交的第一个朋友,等会她请柒柒吃鸡腿。
非常幸运地,等轮到池渔时,还真就剩下最后一只鸡腿,她果断地将鸡腿夹到言柒舞面前,“柒柒,请你吃。”
言柒舞原本还有些失落没能抢到鸡腿,见池渔将鸡腿给了她,连忙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池渔,一边满足地吃着鸡腿一边说,“小渔儿,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决定了,等会请你喝奶茶。”
“好。”
两个小姑娘吃完午饭,言柒舞带着池渔去了学校外面的奶茶店。
看着琳琅满目的奶茶,池渔慢慢地看着餐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喝什么,奶茶店进来两个漂亮的女生,她们一边推门一边说话。
“晴晴,你和凌渊是不是在一起了?我刚才看到你和他说话了。”
池渔听到凌渊的名字,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那个叫晴晴的女生确实很漂亮,精致小巧的脸蛋,樱唇琼鼻,特别是那一玲珑有致的身材,就算穿着校服也掩盖不住。
那个叫晴晴的似乎有些害羞,却没有否认,“别让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
另一个女生好像为她高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知道学校有多少女生羡慕你能和校草在一起,更何况你也不差啊,凤城一中的校花,配得上他。”
晴晴的女生还想说什么,看见池渔二人在排队,扯了扯另一个女生的衣服,“好了,别说了。”
池渔收回目光,点了杯经典原味奶茶,等店员打包好,便和言柒舞走出奶茶店。
凌渊和周暮云四人正在小卖部门口买水喝。
宋澈拿了支可乐,抬头问,“哎,你们几个喝什么?赶紧的,一块儿买单。”
周暮云道,“汽泡水。”
梁子皓,“一样。”
宋澈按他们要求将饮料拿出来,见凌渊没说话,问道,“九哥,你喝什么?”
凌渊正想说话,远远看到一道清丽的身影,只盯着那身影越走越近。
第10章 帅哥门前是非多
开学第一天,池渔穿着一身蓝白短袖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浑身上下清清爽爽的。
凤城一中的校服和别的学校没什么不同,主打的是五十年款式不变,任学生抱怨拉低他们的审美,依然我行我素。
可池渔穿着这个校服,没有像别的同学那样改窄腰身、收收裤脚什么,就普普通通的一套原汁原味的校服穿在身上,居然给她穿出青春洋溢的味道来。
凌渊第一次知道,原来凤城一中的校服也没那么丑。
宋澈这头正等着呢,半天没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凌渊正往某一处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池渔和一个面生的女生一人手拿一杯奶茶走过来,也不知在说了什么,还连手带脚的比划。
大概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池渔被逗笑了,浅浅的笑容仿佛是春日里飞舞的桃花,灿烂又纯真。
这是凌渊第二次看见池渔的笑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胸腔下某个不争气的东西跳得极快,似乎一不留神就要跳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走到冰柜前拿了支饮料,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将心口的那股躁意压了下去。
宋澈眼前一亮,主动打起招呼,“小渔妹妹,这么巧啊,你们也出来买喝的?”
池渔这才注意到他们四人,淡淡地点了下头,她和他们应该算是点头之交吧。
四个男孩子长得高大,外表又出色,已经有很多人看向这边,想也知道他们是学校的名人,池渔不想被围观,正想拉着言柒舞离开。
言柒舞却很兴奋,校草耶,其他三位也很帅,她非常自来熟,“你们好呀,你们和小渔儿认识吗?我是她的好朋友言柒舞,很高兴认识你们。”
池渔早就知道,帅哥门前是非多。
她干脆地否认,“不认识。”
凌渊:“……”
周暮云:“……”
梁子皓:“……”
一脸兴奋的言柒舞:“……”
凌渊挑了挑眉,这小丫头,那股极力想和他们撇清关系的距离感又来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
宋澈有些粗神经,他好像没听清池渔说什么,指着冰箱问,“小渔妹妹,想喝点什么?哥请你喝。”
池渔站着没动,言柒舞不客气地拿了支酸奶,“我喝这个,谢谢。”
宋澈又问,“妹妹,你呢?”
池渔有些头大,已经有很多人看过来了,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谢谢,不用。柒柒,走了。”
小丫头总想要跟他们划清界线,凌渊偏不,轻轻哼笑了下,故意弯着腰凑到她耳边,“小丫头,又装不认识了?这么小就这么健忘可不是什么好事。”
池渔身子往后仰了下,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凌渊见小丫头瞪圆眼睛,乌黑的双眸仿佛会说话般,身上还股淡淡的糖果香飘到鼻尖,他喉咙突然有点发痒,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捞了支草莓酸奶塞到池渔手里,“诺,你宋哥请你喝的,别客气。”
说完,转身酷酷地走了。
池渔:“……”
宋澈看着凌渊的背影,问周、梁二人,“哎…你们听到九哥和小渔妹妹说什么了吗?”
周暮云:“没有。”
宋澈快速付款追了上去,“九哥,等等我,你和小渔妹妹说什么?”
凌渊,“说你妹。”
宋澈:“我妹?小渔妹妹什么时候见过我妹?”
凌渊:“煞笔!”
宋澈:“……”
回教室的路上,言柒舞一路吱吱喳喳的,“小渔儿,你和凌学长很熟吗?”
“他还请你喝牛奶耶,哇~要是我也认识他就好了。”
池渔捏着那瓶牛奶手指发紧,“他很出名吗?”
“谁?你说凌学长啊?当然出名了。我跟你说,咱们凤城一中有两个人不能惹,一个是校草凌渊,一个是校霸魏行则。咱们一中啊,可不是单看人外表的,只有成绩好的人才会有一席之地,别看他们都长得好看就以为他们一无是处,他们不但好看,成绩也好,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第二。”
池渔哦了一声,“他们这么厉害啊?”
言柒舞似乎与有荣焉,“那当然,不过,他们虽然说一个校草一个校霸,其实两个人都凶得不得了,打架也很厉害,只是凌渊学习更好一点,家世也好,所以才有校草校霸的区分。哎,你是怎么认识凌渊的?”
池渔不太想让人知道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只随口说,“偶然遇到的。柒柒,咱们赶紧回去吧,我想回去午睡一下,昨晚没睡好。”
言柒舞闻言,赶紧拉着她回教室,“走走,我也要睡一下,要不然下午顶不住。”
因为今日是开学第一天,学校破天荒的通知今晚不用晚自习,大家看时间差不多准备收拾书包放学,班主任唐国华在打铃前最后一分钟走到教室,看着蠢蠢欲动的孩子们,他满脸笑容。
“同学们,别着急放学,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话一落,便有同学嚷着,“惨了,老唐说的好消息就是坏消息。”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不就是考试吗?”
“就是就是,这哪是好消息,简直就是要我命。”
“……”
唐国华也不管下班的同学说什么,只笑眯眯的,“看来有些同学已经猜到了,没错,下周一、二两天准备高二第一学期的摸底考试,大家做好准备啊~等考完试调座位。”
底下一班学生哀声叹气。
言柒舞也无精打采的,“考试,考试,除了考试学校还敢玩别的花样不?”
池渔倒是无所谓,她正想看看自己的成绩在凤城一中是个什么水平,然后再调整学习的策略。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言柒舞问,“小渔儿,你怎么回去?”
池渔:“家里有车来接。”
言柒舞向她挥手,“那我先走了,我爸开车来接我。”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往不同方向走。
这会天还亮着,池渔走到早上下车的地方,没看到有车子在,便站在路边等候。
夕阳斜照,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细碎的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清丽的面孔更加柔和起来。
几个男生从她旁边经过,看到这一幕,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嗨,美女,在等人吗?”
池渔背过身不看他们。
那几个男生似乎也就随意调戏一下,没有别的意思,见她不答话,嘻嘻哈哈地走了。
凌渊几人从校门口出来,听到口哨声,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光影斑驳,落在树下穿着校服的少女身上,仿佛校园剧里的女主角,扑面而来的全是青春气息。
第11章 人被你丑进去了
凤城美女不少,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哪都少见。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节
宋澈也跟着吹了声口哨,引起池渔的注意,他本就自来熟,加之和池渔见过两次面,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大哥神色微妙的变化,挥着手大声说道,“小渔妹妹,好巧啊,我们又见面啦。”
池渔默默地回头,不巧,大家本就是在这儿等车,哪里巧了?
她沉默了一会,低低地和他们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站在一旁不说话。
宋澈倒是话不少,“小渔妹妹,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咱们学校帅哥特别多?”
池渔:谢邀,帅哥没见着,话唠倒有一个。
“还好。”
“还好?那是有还是没有?你没看到吗?帅哥就在你面前。”
宋澈拍拍自己的胸口,臭屁地挤眉弄眼。
周暮云受不了他像花孔雀似的抖机灵,踢了他一脚,“行了,知道自己长得丑,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宋澈不服,“老周,你可以说我不聪明,但绝不能说我不帅,不信,你问问小渔妹妹,我到底帅不帅?”
池渔决定离他们远一点,悄悄地挪着小碎步,看到梁家的车已经靠边,马上小跑过去拉开车后座门坐了进去。
凌渊指着池渔说,“人被你丑进去了。”
宋澈:“……”
大哥,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好歹他也是一米八的大帅哥。
过了一会,听到梁子皓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也上了车。
司机见人齐了,发动车子走了。
池渔话少,梁子皓和她不熟话也不多,随意问了两句池渔在学校的情况,两人便沉默下来,那奇怪的氛围就像是两个拼车的陌生人。
凌渊看着远去的车子,沉默半晌没说话。
周暮云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也上了车。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凌渊:“……”
作为重点班,尽管刚开学,学习的压力依然不小,他们比普通班的同学更加有学习的紧迫感,也内卷的厉害。
对于池渔这个转学生,也就新鲜了一天,第二天大家已经习以为常,全部身心投到学习中去了。
倒是其他班的男生,听说高二一班来了位像小仙女的转学生,趁着课间时间跑过来转悠转悠,只为在走廊上看池渔一眼。
池渔对这种目光习以为常,统统陌视,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谈恋爱的而是为了学习的,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学校。
下午第一节 课课后,言柒舞问池渔,“小渔儿,你要上洗手间吗?和我一起去?”
池渔不想上,不过,既然言柒舞叫到,去一趟也行吧。
学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就是好姐妹。
池渔上厕所在门口等言柒舞,她低着头,见面前落下一个阴影以为言柒舞来了,“出来了?走吧?”
抬脚准备走人。
眼前的人却没有移开脚步。
池渔抬眸看过去,两个面色不善的女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头顶着一头红毛,烫了个爆炸头,非常得杀马特。
不是,这人头发弄成这样,学校不管吗?
另一个身体矮小,却穿着件不合体的校服,像是偷穿哥哥的衣服般,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整得跟哼哈二将似的。
杀马特盯着池渔的脸看了半晌,似笑非笑,语气非常不客气,“喂,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
池渔皱着眉头看了她们两眼,没认出她们是哪个班的,她想到白杨的话,还是客气地问了句,“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池渔虽然瘦,但个子比她们都高,加上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气势上就将对方比下去了。
杀马特似乎感觉自己不够气势,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台阶上,视线和池渔持平,“听说昨天你和九哥说话了?”
课间十分钟,挺多学生上洗手间的,但看到杀马特和池渔站在那儿对峙,都远远地避开,不敢走过来,生怕被牵连。
周暮云嫌高三那边的洗手间人多,跑到高二这边楼层,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刻发了条信息到群里。
天边的云:【@子白,你妹妹好像被欺负了。】
还拍了张照片发上去。
他这么一通风报信,宋澈马上就回应了,【谁敢欺负我家小渔妹妹?看我不揍s他!】
一看图片,【哟,那不是谁谁谁吗?】
凌:【谁?】
我是送(宋)啊:【你女朋友的朋友,叫蒋瑶吧。】
凌:【谁他妈的造谣?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我是送(宋)啊:【那个赵晴晴不是你女朋友么?昨天还贴在你身上。】
凌:【谁是赵晴晴?什么时候贴我身上?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送(宋)啊:【……自己女朋友都不知道?莫非你交的是假女朋友?】
凌:【不信谣,不传谣,再说我有女朋友,我就将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我是送(宋)啊:【呜,好可怕。】
这一头,池渔还被蒋瑶堵着走不了。
池渔,“九哥是谁?”
蒋瑶瞪大眼睛,“你连九哥是谁都不知道?看来你和他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池渔不认识谁是九哥,“不认识,没兴趣,你找错人了。”
“找的就是你,”蒋瑶神色有些傲娇,“九哥就是凌渊。”
池渔听到对方提到凌渊,语气平静地说话,“怎么,我不能跟凌渊说话?”
难道凌渊在学校是个不能碰触的禁忌?连和他说话都犯忌讳了?
蒋瑶嗤笑了声,上下打量着池渔,似乎要将她看出个花来,“九哥的名字是你叫的?我警告你,九哥是我们晴晴姐的,你这种乡下来的乡巴佬连提九哥的名字都不配。”
池渔心头莫名烦躁,脸上露出一丝对女生纠缠不清的厌恶,“让开,我叫谁是我的权利,关卿何事?再说了,你是凌渊是什么人?管得这么宽。”
蒋瑶见池渔似乎油盐不进,有些被下面子,面上也凶狠起来,“哟,还挺硬气的,你该不会也喜欢我们九哥吧?告诉你,别自作多情啊,九哥和晴晴姐已经在一起了,你别知三当三。”
池渔内心真的是烦,眼看着就要上课了,这俩傻叉还不依不饶的,她向后看了看,喊了声,“柒柒,你好了没?”
言柒舞在里面应了声,很快就跑出来,“来了,来了,不好意思,有点肚子疼,让你久等了。”
池渔见言柒舞出来,也不管对面那个杀马特,拉着言柒舞绕过她就走。
蒋瑶却伸手将二人拦住,“不准走,话还没说清楚不准走。”
第12章 做人真的太难了
池渔抓住她的手,用力捏着,“再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蒋瑶吃痛,脸色都变了,“疼,疼,放手!”
池渔冷嗤了下,凑到她耳边,声音放轻,“同学,替人出头的时候,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不要被人当枪使。”
说罢,撞开她拉着言柒舞走了。
蒋瑶被池渔一撞,往后退了好几步,心下却有些惊疑不定,她没想到池渔的力气这么大,想拦又不敢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池渔走了。
凤城一中虽然是重点中学,但也收了一些摇号进来的学生,有些学生不爱学习,专搞一些小动作。 但是,学校有严格规定,不能打架、不能早恋。 因此,杀马特就算气势汹汹,她也不太敢动手。
池渔拉着言柒舞走了几步,迎面却看到凌渊站在楼梯口,也不知这人站在这儿多久,听到多少。
她面无表情地经过他。
就在她过去的时候,凌渊突然出声,“被欺负了?”
池渔脚下一滞,看了他两眼,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宋澈碰了碰周暮云,“小渔妹妹那是什么意思?”
周暮云摸着下巴,“可能是说,滚,别来烦我。”
他的话没有避开人,凌渊站在他面前,自然是听到的。
凌渊盯着周暮云看了两眼,返身也上了楼。
宋澈摸了摸头,“这一个两个,眼睛会说话一样,让我怎么猜?做人真的太难了。”
梁子皓:“……”
这样就难了?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
风平浪静上了两天学,周四这日放学,池渔走到早上下车的地方,突然想到早上说自己今日可能会晚点放学,让司机不用等,所以,她今天得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她昨晚已经查好了公交路线,从学校到鹿江路,五、六个站,走路大概半小时,还算近的,如果等不到公交车,她就走路回去,全当锻炼了。
站在公交站四周打量了几眼,看到后面有个文具店,想着过几天考试,自己备的笔不够,便走进去买几支中性笔和铅笔放着备用。
三个小混混靠在墙边抽着烟,其中一个混混碰了碰旁边的人,“大哥,看见没有,刚进去一个很正点的妹子。”
“看见了,等会去问问电话。”
池渔付了钱从店里出来,被三个小混混拦住去路。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哪?”
为首的那个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耳朵上还打了几个耳钉,另外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站没站姿,坐没坐相的,吊儿郎当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池渔语气冷冰冰地说,“让开。”
小混混自认为帅气地吐了一口烟圈,“妹妹,我们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没别的意思,别这么排斥好吗?”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节
“让开,不让我报警了。”
小混混不但不怕,反而欺身上前一步,语气戏谑,“哎哟哟,好怕怕哦~你报啊,我们又没干什么,警察也奈我们不何。小妹妹,我们就是想问你要个微信号而已,只要你给了,我们就走,怎么样?”
这个时间,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这里有点偏僻,没什么人路过,就算有路过的,看见几个牛高马大的小混混,也是寒蝉若噤。
有人看到小姑娘被围,忍不住上来劝说,小混混挥着拳头凶巴巴的,“滚,别他妈的多管闲事!”
这么一吓,就再没人敢上前了。
池渔神色有些不耐烦,“我说让你们让开,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小混混可能是三个中的头头,见池渔态度强硬,感觉被落了面子,伸手就要抢她的手机,“我们不过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要不要这么绝情?手机给一下。”
池渔将手机塞进裤兜里,然后摊开双手,声音仍然冷冰冰的,“不好意思,手机不能给你,给了你,我用什么?”
小混混头儿:“……”
其中一个小混混觉得池渔蛮搞笑的,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混混头儿回身敲了他一记,“笑什么?严肃点。”
然后又看向池渔,“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池渔看看天色,再不回去,就赶不上饭点了,也不想他们多废话,“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小混混觉得被戏弄了,被激得火大,但看到她那张恬静的脸,火气又消了点。
池渔长得很好看,眉宇间带着清冷,却种着不同别的高中生的那种韵味儿,就是有一种在柔美和清高之间那种形容不出来的气质,即使穿着校服,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韵也很迷人。
若是带着她去那些哥们面前走一圈,感觉倍儿有面子。
“走什么?既然不给手机,陪哥吃顿饭再走,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没空。”
小混混三番四次的被拒绝,再好的涵养也没了,更何况涵养这东西他本就没有,目露凶光,“小姑娘,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狠狠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今晚这顿饭,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对身后两个小混混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两个小混混愣了下,这事他们还真第一次干,不知怎么动手来着。
混混头儿看着两人的蠢样,咀骂了一句,“一左一右抓着走就行,这事还用我来教你们吗?”
两个小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欺身上来就要抓她。
凌渊放学后没有和几个发小一起走,他帮老师整理了往届的试卷,等出来的时候,比往常晚了二十分钟。 他开着摩托车经过公交车站时,余光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认出来了,那是池渔。 这个时间,她一个小姑娘不回家在那干什么?
池渔正准备动手,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池渔。”
这声音低低的,却很有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巷子里四人的耳中。
周围突然安静了一下,四人都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然后,他们看见男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把钥匙,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小混混抓住手的池渔。
“过来。”
第13章 没看见她正忙得脱不开身吗?
男生磁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混混头儿仿佛突然被惊醒过来,但他绝不承认他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给吓到的。
深呼吸了下,脸上表情依然嚣张,“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这女生,我先看到的。”
凌渊没理他,只盯着池渔,确切地说,是盯着抓住池渔的那只小混混的手,眉眼间积满阴沉。
“还不过来?”
男生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像是没什么耐心般。
池渔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皱皱眉头,却一动不动,也没吭声。
小混混被对面大佬冰冷的目光吓到,大气都不敢透一下,见池渔看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连忙松开,暗戳戳地往后退开一步,想避开来自大佬的死亡视线。
池渔低头整理了下衣服,这才不慌不忙地朝凌渊走过去。
混混头儿见人要走,上前扯住她的书包,看向凌渊,“我说过可以走吗?小子,别乱了规矩。”
凌渊轻嗤了声,没说话,态度却极为傲慢。
池渔抽回书包,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站定,眼神直白,“找我干嘛?”
没看见她正忙得脱不开身吗?
女孩声音奶凶奶凶的,却不像是质问,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凌渊忽然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和她对视片刻,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将她向自己方向拉过来。
两人距离倏然拉近,池渔瞪大眼睛。
他似乎很喜欢青柠,池渔在他身上又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柠味道,凉凉的,很好闻。
她不习惯别人的碰撞,想抽回自己的手,刚才那小混混的手能停留是因为他突兀的出现一下子忘记了。
凌渊没放手,抓得更紧,没怎么用力却也挣不开。
池渔蓦地紧张起来,警惕地看着他,脚下暗暗使劲,怎么都不肯向前迈一步,甚至在他靠过来的时候,还往后躲了一下。
凌渊没看她一眼,眼神落在她方才被小混混抓过的地方,那里有两个红红的手印。
她的皮肤很白,红色的手印落在上面尤其刺眼。
下一秒,男生骨骼分明的大手从口袋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拖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着手。
他低垂着眸子,神情认真而专注,像是对待一件珍稀宝贝。
池渔错愕地盯着他的动作,甚至连手都忘记抽回来。
混混头儿见男生和女生都不理他,觉得自己是被轻视了,怒吼一声,“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凌渊似乎被他的声音惊扰了一下,眉心蹙了下,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聒噪!”
许是被他傲慢的态度激怒,混混头儿高高地举起拳头冲上去,就要往凌渊身上砸下来。
池渔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动作,便听到那混混头儿惨叫一声,身子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
吓得旁边两个小混混瑟瑟发抖,就怕大佬一个不爽也给他们来一脚。
池渔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混混头儿,再看看边上不紧不慢地收回腿的凌渊,悠悠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混混头儿从地上爬起来,叫嚷着,“小子敢打爷爷?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报上名来,揍不死你。”
凌渊声音无波,“凌渊。”
“凌?什么?是,是九哥!”
混混头儿惊叫一声,浑身都颤抖起来——竟然是凤城一中的凌渊!
说起这个凌渊,附近的小混混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他是校草可以,说是校霸也行。
这人不但学习好家世好,而且人狠话不多,凤城一中周围的混混都被他收拾过一遍,上个学期,有个小混混调戏凤城一中的女生,被凌渊打到骨折,现在还在家躺着。
混混头儿心都在发抖,颤着声音,“原,原来是九哥啊,对不住,对不住,有眼不识泰山。”
凌渊声音微沉,“你刚才说你是谁的人?”
混混头儿干笑着连声道,“没,没谁,我错了,九哥,我错了。”
凌渊抬抬下颌,“道歉。”
混混头儿走到池渔面前低头哈腰,“嫂子,对不起,我错了,早知道你是九哥的人,就算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拦你。”
池渔听他喊嫂子,冷冷说道,“别乱叫!喊谁是嫂子?”
然后眼睛看向凌渊,好像是在说,你快解释一下。
凌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混混头儿见拍错马屁,马上改口,“同学,同学,饶了我这回,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个混混对她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就算报警,至多也就警告教育一番,池渔也没有追究他们责任的心情,摆摆手让他们走。
几个混混却不敢动,眼巴巴地等着凌渊发话,直到看到凌渊不耐烦地挥手,这才前脚跟挨着后脚尖地跑了。
凌渊见人走远了,回身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脸绷得有点紧,他以为她怕,卸去身上的冷气,说话轻柔,态度和方才判若两人,“吓到了?”
池渔愣了愣,第一次见面她就看出来了,凌渊这人性子冷,应该是那种对任何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或许是跟她爸一样,看起来冷,其实外冷心热?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三番五次帮她?
“还好,谢谢。您怎么在这儿?”
凌渊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我现在是七老八十么?”
池渔“啊”了一声,不解地抬眸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许懵懂,像宋澈家里养的那只傻兔子。
凌渊勾起唇角,语调懒散,“啊什么呀?我才十八岁,不用称您。”
池渔“哦”了一声,“好的。”
凌渊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梁家的车子,“今天梁家车子没等你?”
池渔原本要答话,远远看到12路公交车驶过来,紧跑了几步,“那个,先不跟你说了,我的车来了,谢谢啊,再见。”
凌渊一把扯住她的书包,“跑什么?会不会算数?还有,那个是谁?讲清楚?”
数学这么差,连这都不会算。
公交车站下了车,也还要走几分钟才到别墅,他的车不是可以直接到楼下么?
池渔拉了拉书包带子,没拉回来,着急地说,“放手,我的车要开走了。”
凌渊眯着眼睛,“你在怕我?”
眼看着12路车在公交站前停了半分钟,接了几个学生,“哐啷”一声关上车门,“呲~”屁股喷了一口废气,司机像很赶时间,疯一样跑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节
池渔手捏着书包带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怕你,我就是想坐公交车来着。”
凌渊松开手,似笑非笑,抬抬下巴,“行,你去坐吧。”
池渔:“……”
坐个p,车都走了。
第14章 请你吃糖,别气了
下一班要半小时。
她刚来这儿,还不是很熟悉路,掏出手机,自顾自的低头搜了一下步行路线,准备自己走回去。
搜好路线,抬头见凌渊还在看着她,想了想,很有礼貌又拒人千里,“那个…凌学长,你还有事忙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凌渊牙齿咬了咬腮帮子上的软肉,微眯着眸子没说话。
池渔自以为跟人打过招呼,也不等他回应,背着书包转身就走。
凌渊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就这么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这里走回去大概三十多分钟,等你回去别说饭,汤渣都不剩。”
池渔头也不回,“才不会,陈姨会给我留的。”
虽然她和陈姨还不是很熟,但是,如果她晚放学,陈姨会将她那份放在锅里热着。
他说的情况才不会发生。
凌渊真的要被她气笑了,他到底惹了个什么祖宗?油盐不进。
秋风微凉,小丫头走得很快,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宽大的校服被她穿在身上,看着小小一只,无端地让人感到怜惜。
就是犟。
凌渊觉得这丫头就是上天派来磨他的,磨得他连脾气都没了。
两腿往地上一撑,脚尖勾起车脚架停好车,三五步追上前面的女孩,不由分说一把将女孩拎了起来,放在车后座。
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碰着。
“啊…”
毫无防备的池渔吓了一跳,然后突然就两脚腾空,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车上。
“你干嘛呀?”她都快被吓死了,惊魂未定,二话不说就要跳下去。
“不准动,”凌渊拦住她臭臭地板着脸,威胁道,“要是敢跳下去你就死定了。”
池渔怒视,“……讲点道理好不好?又不是我非要坐你的车。”
凌渊,“是我非要你坐我的车,行不行?”
眼见着她脸色都变了,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糖,手忙脚乱的塞到她手里,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我的错,我道歉,请你吃糖,别气了,好不好?”
那天买的糖送给了司机,过后他又去买了一包放书包里。
池渔也不是非要和他作对,她只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但是,他现在赔礼道歉了,她也不能太不识好歹,毕竟,眼前这个人不仅是学霸,还是校霸,她惹不起。
“谢谢,我没生气,只是太不想麻烦你。”
池渔将糖抓在手里,犹豫片刻,想自己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再拒绝的话,就真的很不给他面子一样,低头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
凌渊见她吃了他的糖,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又像哄小孩似的低声道,“我不怕麻烦,我巴不得你天天麻烦我。”
“嗯?你说什么?”池渔正打量着他这辆拉风的摩托车,没听清楚他的话,抬眸看他。
凌渊和她对视了一眼,眼神微闪,长腿一跨上了车,“没什么,我让你坐好了。”
“你满十八岁没有?有驾照没有?”
她也不是没坐过摩托车,只是没坐过他这种赛车型摩托车,别的不说,她的小命她还是挺宝贝的。
凌渊哼笑了下,心说,不知多少人想坐我的车都没机会,给你坐还担心没驾驶证。
“小丫头还想得挺多的,总之,不会让你坐未成年人开的车。”
池渔放下心来,既然不给她走路,她还省了脚力,挪了挪位子坐好后开口,“那走吧。”
凌渊侧头看过去,恰好对上她乌黑的双眸。
她的双眸清浅,敛在纤长睫羽下,平静剔透,像春日里清冷的湖水,只轻轻一眨便漾开潋滟波光。
那黑亮的瞳孔还倒映着眉眼冷冽的他。
凌渊呼吸一滞,心尖像是被羽毛轻撩了下,有点痒,有点酥麻。
一阵风吹过,鼻尖闻到女孩身上甜甜的香味,他的喉咙更痒了。
凌渊咳嗽了一声,转过头来,拿了一个头盔转身给她戴上,将那双灵动的眸子遮住,给她调整好位置,扣上卡扣,还不忘提醒她,“抱紧我,知道吗?别掉下去了。”
池渔不以为意,她的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她又不是没坐过摩托车,不过,想到他的车是赛车,到底伸手扶住他的腰,“我准备好了,开吧。”
凌渊低头看了眼卡在自己腰间的那双白皙细嫩的小手,低声轻笑了下,这才发动车子呼啸而去。
路上还有些晚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在路上走着,远远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纷纷抬头去看。
红色的摩托车如一道闪电从眼前掠过,惊得学生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没看错吧?那是他们学校的校草?怎么后座还坐了个女生?
在凤城一中上学的学生都知道,他们校草的摩托车后座从不给人坐,就算是他最要好的周宋梁三人,也不可以坐。
但是现在,他的后座现在坐了个女孩耶,该不是他的女朋友吧?
今天听说校草和校花在一起了,难道后面坐的是校花赵晴晴?
池渔坐在凌渊后面,时速八秒破百,那种推背的刺激感吓得她后脊背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冷汗,连忙紧紧搂住男生的腰身,她后悔了,其实,她的胆子挺小的。
凌渊低头看着抱得越来越紧的那双小手,唇角缓缓勾起。
摩托车虽然灵活,但这会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很多,就算车子能到处穿插找缝,车速仍是慢了下来,让他的车技无从炫起。
要是往常,凌渊或许会找一条小路穿街钻巷的回家,但是今日后座上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特别是,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非常信赖地抱着他的腰……
凌渊突然就觉得,嗯,今天这路塞得还挺好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池渔松开手,看着前面的男生。
男生头发不长,可能刚修理过发边很整齐,身姿颀长挺拔,双手随意搭在把手上,两条大长腿落在地上,动作姿态潇洒自然,在这落日余晖中,显得矜贵。
难怪这人能当得上校草,就这宽肩窄腰,很难不让人爱上。
其实想想,她和这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对自己确实没什么恶意,更遑论他还帮过她几次,她虽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但没必要再为自己树敌,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想到这,她的视线往下一转,无意中看到凌渊手背上有一个地方出了点血,可能是破皮了,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和混混打架时不小心碰到的。
池渔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声音软软的,“凌,学长,哪里有药店?”
第15章 没见过比他话还少的人
凌渊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扯着他的衣摆,还泛着一点点白,那肌肤如凝脂般的细腻,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他咳了一下,声音比往常不知温柔了多少倍,“怎么,帮了你这么多次,还不够你喊一声哥?”
池渔:“……”
她就喊了一声学长,他就这么多话?
“凌,凌渊哥?”
她也是这么喊梁子皓的,应该不会再被拒绝了吧?
“嗯。”凌渊这回满意了,“怎么要找药店?刚才受伤了?”
池渔没有解释,只说,“没有受伤,如果你看到有药店就停一下。”
凌渊回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不生气的时候说话又软又甜,真的好乖啊。
他嗯了一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巷子有些昏暗,底下坑坑洼洼的,颠得池渔不得不再次搂紧前面的人。
等池渔眼睛适应了那里的光线,仔细一看,难怪这么颠簸,巷子的路都是青石板路。
两分钟后,摩托车拐进一条小街道,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卖东西的小贩也多,卖什么的都有。
池渔抬头一看,这里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也太近了吧?目测只有一两米,感觉一伸手就能伸到对面的阳台,跟安市的城中村里头的握手楼有得一拼。
想不到凤城这么发达的地方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凌渊在一个药房门口停下,池渔赶紧下车,扔下一句,“等我一下。”
然后跑进药房。
几分钟后,拎着一个小袋子出来,却看见两个女生站在他面前在说话,然后她看到他说了句什么,他们的目光都看向她这边。两个女生看了她两眼,羞红着脸走了。
池渔站着没动,对方靠着摩托车,长身直立,对她挑眉,随意的姿态,慵懒的表情,眉宇间还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少年气息。
她大概能理解那些女生为何会凑上来,这样的凌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还不过来?”
池渔抬脚,几步站在凌渊面前,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手伸出来。”
凌渊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嗯?”
“手。”
池渔指着他的右手,“受伤了,上点药。”
凌渊低头一看,这才看到自己手背上破了点皮,不由得轻笑出声,“这点小伤,再晚几分钟伤口都愈合了。”
池渔一本正经地说,“再小的伤也是伤,现在上点药,明天就没事了。”
凌渊原本还想拒绝,不知想到什么,乖乖地递了个手在她面前。
他的手很好看,白皙匀称,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圆润整齐,净白的皮肤下显露出浅浅的筋骨。
池渔眸光闪了闪,在上面喷了点酒精,拿了碘伏涂了几下,然后拆了一盒创可贴,抽了其中一张贴在他的手背上。
创可贴是个可爱的卡通人物,和他修长白皙的手极不相衬,看着有些萌萌哒。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节
凌渊本就比池渔高个头,她又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她头顶上的那个马尾,头发绑在一起,下摆柔顺地散落开来,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垂到眼前,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左手手指蜷曲,动了动,半晌,才开口,“不用贴这鬼东西。”
娘们兮兮的。
池渔忍着笑意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先贴着,等今晚睡觉再撕掉就行。”
凌渊嘟囔了句什么,池渔抬眸看他,“你说什么?”
凌渊看她如释重负般地吐了口气,仿佛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一样,感觉那创可贴也没那么难看了,连忙改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创可贴还挺可爱的。”
池渔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你不问问我刚才和她们说了什么?”
“什么?”
她抬眸。
他垂眉,“她们问我要微信号,我说如果她们有你漂亮我就给。”
“哦。”
“哦?”
就这?
凌渊轻笑,他还能指望她说什么?
没见过比他话还少的人。
“走吧,上车。”
重新上车,街上人多,凌渊开得很慢,两人都没说话,感觉有点安静,他没话找话,“开学几天,还习惯吗?”
池渔嗯了一声,习惯是肯定不习惯的,慢慢适应多几天就好了。
凌渊等了半天,没听到女孩说话,只好再次找话题,“如果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好。”
池渔是完美的话题终结者,这不,她又将天给聊死了。
凌渊心肝脾肺都抽痛了,这丫头,多讲两个字会死么?
“池渔,你和别人聊天也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吗?”
池渔摇头,想到她在后面,他看不见,又想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冷淡了,接上他的话题,“凌渊哥,听说你成绩很好?”
“还可以。”
池渔:“哦。”
“哦?”
天又聊死了?
池渔却突然就想到另一件事,这人好像是有女朋友的,如果她和他走得近,他女朋友会吃醋吧?他这样的长相,如果是他女朋友,不得看得紧紧的?十公里以内都不能出现雌的吧?
虽然他是学霸,但是在麻烦和解决学习问题之间,她决定远离麻烦。
毕竟,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她还可以找别人问,但是,麻烦找上门,没人帮她。
想到这,池渔突然反应过来,她现在坐在他的车后座,好像也有点说不清。
脑海里突然弹出下午那个杀马特过来警告她的话,连说话都不许,更遑论还坐一个车上。
到时就算她浑身长嘴都讲不清。
她倏地收回扶在凌渊腰上的小手,反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摩托车的后车架,屁股往后挪了挪,尽量不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
这条路离鹿江路不远,再开个几分钟就到,只是开着开着,凌渊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一时没想明白,无意中低头一看。
咦?那双扣在腰上小手去哪儿了?
身后也感觉不到有人,天也不见聊。
凌渊一时有些慌张,以为人掉了都不自知,赶紧停车检查,然后一转头,就看到身后的小丫头坐得远远的,离他起码有七八公分。
一时之间,凌渊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有五秒,磨了磨后牙槽,才沉声开口,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度,“干嘛呢这是?把我当成是洪水猛兽?”
池渔尴尬地笑了笑,咬着唇,“没有,我,就是觉得,咱们男女授受不亲。”
第16章 我不早恋
凌渊被气笑个气音,“什么鬼?”
现在说授受不亲?是不是晚了?刚才谁把他抱得那么紧。
池渔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干巴巴地解释,“这个~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没了分寸。”
说着,她赶紧跳下车,“凌学长,这里离家很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谢谢你载我回来。”
叫什么凌渊哥?她还是觉得喊学长比较好。
保持距离,远离麻烦。
凌渊没计较她的称呼,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她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划清界限,刚刚还说得好好的,女孩子的心思,怎么那么多变?
他沉着脸,盯着池渔,周身的气息低迷。
池渔见他抿着唇没说话,脸沉得滴水,下意识地想逃离。
这人太危险了。
见她转身就走,凌渊怒气更盛,伸手勾住她的书包,“利用完就跑?先讲清楚,为什么?”
池渔被他勾住书包,走不了,无奈转身,“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
池渔欲言又止,“没什么,很晚了,我要回家。”
“说清楚,不讲清楚不准走。”
池渔用力将自己书包带扯回来,退开摩托车另一侧,“学长,你这样子不行的。”
凌渊更加莫名其妙,“什么行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懂吗?小丫头。”
池渔:“……”
这该死的男人莫名的胜负欲!
池渔见他真的不明白,咬着下唇,满脸都是无奈,“那我说了,你别怪我说话直哈。”
“说。”
“我听说你谈恋爱了,既然谈恋爱,就得跟其他异性朋友保持距离,要不然,别人会以为你一脚踏两船,这是典型的渣男行为。”
“刚才我一下子没注意,越线了,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她感觉自己多少有点交浅言深,原本这话就不适合由她来说。
凌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嗯?讲清楚,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池渔看他神色不像在开玩笑,也很疑惑,“你没谈恋爱?可是,我在学校有听到呀,你女朋友亲口说的,你们在一起了。”
“谁?”
“我不知道她全名,好像是一个叫晴晴的女孩子,挺漂亮的。”
“没有,不认识。”
“啊?”
池渔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被惊讶到的模样。
凌渊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感觉她现在这会像极了花园里那只贪吃东西的野猫,见到有人来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可爱死了。
“小丫头片子,还懂得挺多,连一脚踏两船都知道。”
池渔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没谈恋爱啊?”
像他这样优秀男生,怎么会不谈恋爱?
眼界真高!
也不知要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没有。”
非常肯定的回答。
“噢,好的。”
没有就没有了,这么大声做什么?
震得她耳朵都要聋了。
池渔往后退了一步,“那,学长,谢谢你,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上车。”
“我走……”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好吧。”
两人重新上车,凌渊这会心情不错,“小丫头,你介意我谈恋爱啊?”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他结婚都不关她的事。
池渔自认为他们不熟,这才认识多久呢?
“没有,我是担心自己无意中破坏了别人的感情,那我罪过就大了。”
在安市时,同桌谈恋爱,同桌经常吐槽她男朋友的邻家女孩绿茶婊,明知道他们谈恋爱还不知道避嫌,同桌因为这事和她男朋友吵了很多次,池渔也才明白过来,要和谈恋爱的男生保持距离。
凌渊好心情继续:“年纪挺小,想得挺多。”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2节
池渔:“不小的,我都高二了。”
凌渊勾着唇角,“嗯,不小,是到了可以谈恋爱年纪了。”
池渔有些脸红反驳着,“我不早恋。”
凌渊扑哧一下笑了,语气中带着宠溺,“行,不早恋。”
池渔:“……”
笑什么呀?她不早恋,说到做到。
凌渊将人送到家,白杨正在门口张望,一见池渔,赶紧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渔,怎么放学这么晚?你子皓哥哥都回来半个多小时了。”
又看到凌渊还坐在摩托车上,“阿渊,麻烦你送小渔回来,不如等会在这儿吃饭?”
凌渊摇头,“谢谢白姨,不用了,我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我呢。”
池渔跟他道别,“学长,今晚谢谢你。”
她没有指明谢什么,当然不止是送她回来这件事,只不过,她不想让白杨担心,才没说明。
凌渊明白她的意思,只点头示意她进去。
池渔跟凌渊说了再见,这才回答白杨的问题,“我放学去店里买了几支笔,耽误了点时间,没什么事。”
凌渊的目光追随着她跟着她妈妈时屋子,等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这才掉转车头,风一样疾驰而去。
池渔听到车子的声音,回头一看,只看见男生蓝白的背影一闪而去。
梁子萱放学比较早,这会,她已经在家玩了好一会了。
听见摩托车的声音,穿着拖鞋赶紧跑出来,却听看见一串尾气在空中飘荡,“妈,是不是凌渊哥哥?”
白杨点头,“是呀。”
梁子萱跺了跺脚,“凌渊哥哥怎么不等我打招呼就走了?”
白杨不禁被她逗笑,“你还小屁孩呢,他跟你打什么招呼?”
梁子萱望着那看不到的路的尽头,失落地说,“我都好几天没见凌渊哥哥了,好不容易来了,又让他跑了。”
其实,也没有好几天,前两天不是在商场才见过。
池渔听她这语气,看了她两眼,心说,不会吧,凌渊可真的是老少通吃呀,才十岁的小女生,就已经知道喜欢人了?
见白杨抱着梁子萱在哄,“凌渊哥哥都这么大了,当然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凌渊哥哥也在高三,你看你哥有多忙就知道他有多忙了,等他们高考完再找他们玩,好不好?”
她莫名地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跟白杨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了。
虽说今晚不用晚自习,但是作业很多,每科都有,她得赶紧完成,而且下周一就要考试了,她得再复习一遍巩固一下知识才行。
……
第17章 你们这是得有多心急我娶媳妇呢?
凌渊开着车回到凌宅,凌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奶奶在餐桌前忙碌,黄婶在厨房做晚饭。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凌渊母亲早逝,父亲凌霄在外做生意经常不在身边,他一直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也是他们一手带大的。
不过,凌霄今日在家,因为今天是凌渊年满十八岁的生日,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给他庆生。
凌霄和凌老爷子的意思是要帮他大办,但是凌渊拒绝了,凌霄和凌老爷子见他坚持,只好答应他低调,只不过,知道的亲戚朋友都送来了礼物,管家昌伯从早上一直在收礼物,收到手软。
凌老爷子从报纸中抬起头来,摘掉老花镜,“嗯,回来了,你爸在楼上,去喊他下来吃饭。”
“好的,爷爷。”
凌渊上了二楼,他爸在书房。
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声“进来”,他才推开门。
书桌前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张照片。
凌渊喊了声,“爸。”
凌霄嗯了声,“回来了,坐吧。”
凌渊知道他爸手里的照片是他妈妈,他肯定又是在想他妈妈了,“爸,下去吃饭了。”
凌霄和妻子伉俪情深,妻子走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想过重新找一个,倒是凌老爷子提过几回,见他真的没这心思,这些年也就不提了。
凌霄见是他,连忙相框将倒扣在桌上,抬头应道,“好的,就来。”
凌渊看着凌霄头上的白发,鼻头有些发酸,呼吸都沉重起来,他想安慰他爸,想说其实他已经没事了,就算是看到妈妈的照片也不会发病。
但是看着他爸小心翼翼的眼神,他越发说不出口,因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发病。
凌渊闭了闭眼,说道,“爸,妈已经走了十三年了,您……”
凌霄明白凌渊的意思,他摆摆手,“不用担心,爸身体好着呢。”
凌霄擦了擦眼睛,拿起桌面上的眼镜戴上,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吃饭去。”
吃过饭,黄婶照拎着蛋糕放到餐桌上,“少爷,生日快乐。”
“谢谢黄婶。”
凌奶奶只拿了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上,“阿九,来,许愿,吹蜡烛吧。”
阿九是凌渊的小名,他是九月出生,他妈妈给取的。
最开始是宋澈他们喊他九哥,后来大家都跟着喊九哥。
凌渊没有许愿,他一直的愿望都是妈妈可以回来陪他过生日,陪爸爸周游世界,但是,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既然不能实现,那就没许愿的必要了。
吹灭蜡烛,吃了蛋糕,凌奶奶从房间拿了个盒子出来,“阿渊,这是你妈留下来的东西,如今你也成年了,东西就交给你保管,等以后有了媳妇送给你媳妇。”
里面是一些他妈妈没戴过的首饰。
凌渊沉默半晌,客厅的气氛也凝滞住,另外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好一会,他突然笑了,语气轻松,“奶奶,我才刚满十八岁,不是二十八,你们这是得有多心急我娶媳妇呢?”
凌奶奶松了口气,在家里,关于“妈妈”的东西一直是禁忌,他们不知道哪一个点是凌渊的情绪爆发点,连聊天时都在刻意回避说这个词。
这两年不知是不是长大懂事了些,偶尔提到也没事,可他们还是不放心,这也是为什么凌霄一见凌渊进来就倒扣照片的原因。
“又不是马上让你娶媳妇,你急啥?不过,这几年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倒是可以定下来。只不过……”
她看着自家气宇轩昂的孙子,“这些年,也没听过你对哪个女孩子产生好感,连个亲近点的都没有,就盯着你的赛车、电脑、游戏,你这性取向没问题吧?”
凌渊神奇地看着凌奶奶,“奶奶,您这思想还挺潮的哈?连这都知道?您该不会连出柜这些都知道吧?”
凌奶奶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啦?我还知道你们最新网络用语呢,什么yyds,什么十动然拒,什么显眼包。总之,别人我不管,你不能给我找个男朋友回来,哎哟哟~”
凌奶奶捂着心口,“一想到那情景,奶奶这小心肝就扑通扑通地乱跳。”
凌渊连忙帮她拍了拍后背,奉承道,“想不到奶奶您这么新潮,看来以后咱们能有不少共同话题。奶奶,您放心,您孙子我是个大直男,绝不会出现您说的情况的。爷爷,您也学学奶奶,等以后有了小重孙,思想也不至于落后。”
凌老爷子拿了张报纸拍到他身上,“臭小子,调侃起爷爷来了,还小重孙,等你有女朋友再说吧。”
凌老爷子不知想到什么,摸着胡子笑道,“现在的小年轻谈个恋爱分分合合的,要说到结婚那还早着呢,要像我和你奶奶那个年代,见上一面感觉对了就结婚,多省事。”
凌渊伸直大长腿,吊儿郎当地道,“爷爷,您这思想不对,现在都啥年代了?还盲婚哑嫁。”
“又没让你盲婚哑嫁,你急什么?”凌老爷子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凌渊抱着盒子,神色慵懒,“这可是你们说的啊,我就可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要我真的看中了哪个女孩,可不能阻止我,到时可别跟我说什么门当户对的。”
凌老爷子笑骂着,“你爸我都没要求门当户对,你这里,更不设限,但是,我丑话说在前,你别到时给我找了个身份不清不白的女人回来,我们凌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爷爷,就算您不相信您孙子的眼光,也得相信您的教育,我能给你找个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这一点凌老爷子倒是很赞成的,这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虽说有时候有些混不吝,小问题不少,但要说闯大祸几乎没有。这孩子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从不碰触底线。
这孩子的眼光也高,一般的女孩子他也看不上,凌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个孙子还是十分满意的。
第18章 她好乖啊~
凌霄对凌渊的未来倒是有些规划的,“阿渊,你已经年满十八岁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凌渊一怔,坐直了身子,“爸,您不会是想要退休了吧?您还不到五十。”
凌渊母亲走后,凌霄一直郁郁寡欢,也就这个儿子能让他展颜欢笑,他一直在等儿子长大,等他年满十八岁就将手头上的生意慢慢转交给他,然后自己带着妻子的骨灰周游世界。
凌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个家迟早要交给你了,从明天开始,跟着我一起学学怎么做生意。”
“爸……”
凌渊还想说些什么,凌霄直接打断他的话,“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上了楼。
凌渊看着他的背影,那脊梁依然挺直,可他却分明看到了日渐苍老的父亲,他的拳头慢慢攥紧……
凌渊生日,却比往常还要早上床,只是人躺在床上,却只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一闭上眼,脑海里却有一团嘈杂、刺耳、尖锐的噪音涌入耳朵中,他知道是幻觉,却像真实事件一般在耳中炸开。
而后,脑袋钝痛起来,他按住太阳穴,但痛感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很快蔓延至整个脑袋,像尖刀一般,刺痛每一道血管。
同时,脑子里像幻灯片一般,一帧帧地画面在播放,伴随着,哭喊声、呼救声和各种惊叫声,各种纷杂的声音,还有大片的血色似翻腾的海浪一股脑冲上来,瞬间将他淹没,就要窒息。
他想挣脱,想呼喊,然而,他整个人似乎被束缚住似的,完全动弹不得亦开不了口。
呼吸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急促,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侵蚀四肢百骸。
“小九!!”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划破密封的空间,所有的幻觉瞬间退开,他猛然睁开眼,背后起了一身密密的汗。
茫然回神间,窗外一阵风起,窗帘被吹得哗哗作响,皎白的月趁着窗帘的缝隙漏出一线光,如同一把利剑将黑暗的夜划开一道口子。
脑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心脏刚刚回归,还未完全平复,再次闭眼时依然在高速动行,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了件外套出了门,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梁宅的别墅外。
凌渊停下脚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二楼有个房间的灯还亮着,他知道梁子皓的房间是哪个,这会亮着灯的却是另外一边。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3节
正想着,窗户上有人影在晃动,女孩站在窗前拉窗帘,纤细的身影映在窗前,那细腰,除了池渔,也没别的人了。
凌渊掏出手机,想给人发个信息,找了一轮才发现,自己连人家的手机号都不知道。
将手机扔回兜里,拿了块小泥块走到楼下,用力一扔,只听到“梆”得一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脆。
池渔做完作业开始复习高一的内容,过几天就要考试,她不能松懈,一定要考出自己的实力来。
等做完一轮题,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她赶紧拉上窗帘,准备再做半小时就上床睡觉,学习固然重要,但睡眠也不能少。
喝了口热水刚坐下,就听到玻璃窗被砸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这么晚了,不会是有小偷吧?
池渔想打电话叫醒白杨,但想到都这么晚了,万一不是,那岂不是扰人清梦?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隐约看到有个黑影站在那儿。
真的有贼!
池渔连忙缩回身子,心里砰砰直跳,怎么办?她第一次遇到贼上门。
第一时间应该做什么?
对,报警,打110。
池渔拿着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窗户又砰得一下,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贼也太嚣张了吧?明明知道被她发现了,还明目张胆。
她壮着胆子推开窗户往下看,那道黑影朝她喊了声,“池渔~”
嗯?
声音有点熟悉。
紧接着又听到对方压着声音,“是我。”
这回池渔听清楚了,是凌渊。
这么晚了,他找她干什么?
想到凌渊今晚还载她回家,于情于理也不能置他于不顾。
池渔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白杨、梁子皓等人都睡下了,屋里很安静,池渔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推开门,往外探了个头。
“学长,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凌渊自己也说不清,这个点,他其实应该转身就走的,可不知为何手就是不听使唤往她窗户扔泥块,非闹着人家下楼。
他何时这么幼稚了?
可看到小姑娘毛茸茸的头探出来时,他心里突然软成一片。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白皙的肌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发着光,素净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像是奶奶房中的那个瓷娃娃。
此刻,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那双灵动的双眸亮晶晶的,像一双璀璨的夜明珠。
凌渊不是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孩,以他家的地位,形形色色的美女,高矮胖瘦都有,可都不及眼前这个女孩让他……怎么形容呢?
就是让他移不开眼。
“过来。”
凌渊向她招着手。
池渔迟疑地走过去,仰着头看他,“干嘛呀?”
声音和今晚在小巷子里那一声“找我干嘛”不一样,甜甜的,像裹了层蜂蜜。
凌渊被这突如其来的甜意撞得心口一窒,空白了瞬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下,垂眸,再次开口说的话却是,“一点戒心都没有,我让你下来就下来啊?”
池渔一米六二,凌渊比她高一个多头,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的娇小。
听到他的话,怔了怔,乖巧地说,“知道你是啊,如果是其他人,我就不下来了,刚才还差点报警。”
她好乖啊~
凌渊顿时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一样,周身都舒畅了,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过了好一会,表扬了一句,“还挺有警觉性的。”
“嗯。”
两人沉默了下,凌渊先开了口,“可以陪我走走吗?”
池渔看看天色,有些为难,“这么晚了……”
刚才谁还在提醒她来着?
“就一会。”
“好吧~”
他脸上表情不多,但池渔还是感觉到了,他现在的情绪和傍晚时不太一样。
池渔没再拒绝。
第19章 独一无二的称呼
夜晚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吹拂过来,不冷,微凉。
池渔抬头看了凌渊两眼,见他嘴巴紧抿,她一时找不到话题,便也默不作声。
凌渊在旁边慢悠悠地走着,双手插兜。
池渔发现,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身的气质很冷,仿佛周遭的事物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她不自觉地想着,像他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会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不应该是八面玲珑吗?
又或者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之气吗?
他那么优秀。
其实……还蛮温柔的。
起码,这几天和他接触,他对她挺温柔的。
“小丫头。”
“啊?”池渔茫然地抬头,她发现,他蛮喜欢叫她小丫头的,“别叫我小丫头。”
“那叫什么?”
“除了这个。”
“池小鱼。”
“嗯?”
有点奇怪。
池渔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他说,“既然你不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喔,池小鱼~”
池小鱼——
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称呼。
她瞪着圆圆的杏眼看他,乌黑的眸子水汪汪的,可爱得不得了。
艹!!!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精灵?
看到这双眼睛,凌渊沉重的心情突然就好转了,插在兜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捻了捻。
目光又落在女孩的唇上,厚薄适中的红唇润润的,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他突然想将人按在怀里使劲亲,然后,看着她的眼尾因他的亲吻而慢慢变红……
“好吧。学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女孩清亮的声音响起。
凌渊脱了僵的思绪一个急刹车,瞬间回神,耳尖微微发热,幸好是夜晚,对方看不见,轻咳了下,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为何要转学来这里?”
池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五秒,脑海的闪过各种念头,最后只总结了一句话,“我爸去世了,我妈是监护人。”
爷爷年纪大了,照顾她有心无力,其实她不用爷爷照顾,她能照顾好自己,但后来白杨打电话过来,说这里师资比安市好很多,考上重点大学也容易些,爷爷为了她的前途劝了她半天,她才松口。
其实,她都知道,她爷爷也舍不得她,但是留在安市,爷爷怕她受到伤害,影响她的学习。
凌渊愣了下,他也是没话找话,他以为她转学来这里是因为想上一个好的学校,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池渔心情有些低落,“没什么的,事实而已。”
她爸走的那段时间,她很难过,不仅是难过自己失去了爸爸,还难过爸爸好心助人却没得到应有的待遇。
那段时间,她很讨厌这个世界,为什么她爸做了好事反而会被骂,那些信口开河、张口就来的键盘侠、造谣者不才是真正的坏人吗?
她想过用一些偏激的手段来惩罚他们,但看到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瞬间就心软了,她不能让爷爷失去了儿子又失去唯一的孙女。
凌渊并不清楚其中的原由,见她神色黯然,轻轻说道,“池小鱼,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完成。如果过去那些事情让你难受,便不要去想它,等再过几年回头看,你会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不要伤心。
要往前走。
因为,你伤心有人会更难过。
男生的神色十分认真,和他平日冷冽的样子不一样。
“嗯,我明白,谢谢你。”
“喔,怎么谢?”
这几天听得最多的就是你说谢谢。
池渔一时滞住,谢什么?
就算池渔和凌渊接触不多,但从他的衣着和举止可以看出来,他什么都不缺,是个家境优渥的贵公子。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4节
她能送什么?
凌渊看她纠结的样子,那双淡漠的桃花眼忽的染上笑容,“逗你呢,你还当真啊?”
池渔嗯了声,“周日那天谢谢你,我当时……”
凌渊:“我明白。”
“嗯?”
他明白什么?
池渔抬眸看向他,等他说话。
男生静了静,道:“父母偏心眼不能怪你,你不要自责,是他们做得不好。”
他眼眸清亮,带着微熏的暖意看着她。
池渔和他对视了两秒,眨了眨眼,抿着唇,轻轻嗯了声,“我没自责,我爸对我很好。”
至于她妈妈,她只是有点失望。
哪怕对她多一点点信任就好。
就一点点。
她微低着头,将情绪敛去,“学长,谢谢你,虽然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但我会记在心里的。”
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好啊。
他想让她将他记在心里,最好记一辈子。
念头一闪而过。
凌渊低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她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套印着可爱小熊的居家服。
她低垂着眼帘看着脚下的路,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夜晚昏暗的路灯的折射下,显得格外的柔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甜美。
凌渊心头微微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轻笑,语气慵懒却夹着一丝认真,“好啊,那你记得欠我一份人情。”
“嗯,我记着。”
池渔抬眸看着他的笑容晃了下神。
月光倾斜在他身上,他的侧脸映着光,笑容柔化了他凌厉的眉眼,黑长的睫毛垂下来,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话。
难怪这么多人见色起意,这月下神颜……真的很难不受蛊惑啊。
凌渊似有所觉,偏过脸来,眸底晕开了微微的波澜。
“怎么?”他轻声问。
“学长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她一向不喜欢是打探别人的隐私,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连忙找补,“如果不方便回答,也不可以不说的。”
凌渊确实不想跟别人说他的事,但是如果是她,他觉得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还未到那种程度,眼前这个小姑娘对他还十分的疏离客气。
会说的,等他们关系再亲密一点。
凌渊抿了抿唇,“我今天生日,十八岁。”
难怪他说不让她坐未成年人的车,原来他今天刚满十八岁了。
他的声音和平常无异,但池渔仍是听出了一丝……落寞?伤心?难过?就是没有开心。
“嗯?没人给你庆生吗?”
第20章 艹 (是一种植物)
池渔有些迟疑,像他们这样的富二代,就算再怎么低调,也会请朋友去庆祝一番,他竟然没有?
她在安市曾见识过,十五岁小男生的生日,请了整个年级的同学庆祝,又是吃饭,又是ktv,一晚上的花费就十几万,豪得让人咋舌。
莫非他在家不受宠?或者是有后妈便有了后爹?
池渔脑子里正脑补着一场明争暗斗的豪门大剧,突然,额头一痛。
凌渊伸手在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池渔捂着额头,“我没多想的。”
她无意探听他的隐私,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伸手摸了摸裤兜,掏出来,是两颗棒棒糖,她低血糖,几乎每件衣服的兜里都会放几颗糖备用。
想了想递到他面前,“学长,生日快乐,现在也没办法请你吃蛋糕了,我请你吃糖吧,吃了甜的东西这一天都会是甜的。”
“我爸以前最喜欢拿糖哄我,见我不开心,就给我糖吃,说多吃甜的,生活也能变甜。愿你从今往后每一天都是甜的。”
红色糖纸包裹着小小的糖果,静静地躺在女孩的手上,越发衬得她小手白嫩。
小姑娘抬眸看着他,目光澄亮,纤尘不染,像是早晨初升的日出,让人心生温暖。
他傍晚拿糖哄她,她晚上拿糖祝他生日快乐,他们真的很有缘分啊,连哄人的方法都一样。
直到很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一晚,凌渊的心仍是甜丝丝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
凌渊伸手接过,剥了一个放进嘴里。
他已经很多年不吃糖果了,他不喜欢那种甜腻腻的感觉,但现在,水果的甜味在口中冲破味蕾,顺着喉咙,一直甜到心里。
他觉得这滋味很好。
难怪小姑娘全身香香甜甜的,原来是吃糖吃多了啊。
“嗯,很甜。”
跟她一样甜。
“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这生日也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
十八岁生辰的这日,一向难以入眠的凌渊手里抓着一颗棒棒糖破天荒的睡着了,只是一整晚都在做梦。
梦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先是梦见他妈妈抱着四五岁的他,给他庆祝生日,他开心得蹦蹦跳跳。
画面一转,有个小姑娘不知从哪冒出来跑到他面前,哼哼唧唧的说头晕让他抱,他听话地抱了,然后小姑娘从嘴里拿了一颗吃过的棒棒糖说要请他吃糖,还说祝他生日快乐。
谁要吃她吃过的口水?
但是,有轻微洁癖的他在梦里竟然也没拒绝,还欢喜的像什么似的接过来吃了,还跟她说糖很甜,缠着她再给一颗吃。
后来,不知怎么的,他们就吻在一块儿,吻到最后,小姑娘撒着娇问他,“凌渊~是糖甜还是我甜?”
是糖甜还是我甜?
小姑娘声音软糯,带着旖旎的意味。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哦,他说,当然是你甜,你比糖还甜,再让我吃一口。
然后,他抱着小姑娘狠狠地亲着,亲得小姑娘眼尾发红。
睡梦中的他猛然惊醒。
他舔了舔嘴唇,嘴里似乎还残留着糖果的甜味,心里头却有种难以形容的空虚感,就像是明明有颗糖在嘴边引诱着,却没吃着的失落感。
低头看了眼裤裆。
凌渊:“……”
艹艹艹他,他,他竟然……
他匆忙起身,去洗了个冷水澡,吃完早餐,看时间差不多了,背着书包开着摩托车出了门,顺便将昨晚一直抓在兜里的棒棒糖剥开放进嘴里,白桃味的糖果真的很甜。
刚转出大马路,就看见池渔和梁子皓坐着家里的专车从路口出来,视线和从车上看过来的池渔撞在一处。
她的眼神澄清明亮,瞳孔是深邃的黑色,带着璀璨的星光。
凌渊想到早上那个梦,喉咙发干,呼吸都沉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梁子皓喊了声,“九哥,早。”
池渔也跟着喊了声“学长早”。
凌渊缓缓地抬起眼皮,含着棒棒糖漫不经心地回道,“早。”
下一秒,他就看到坐在车里的那位姑娘,对着他唇角勾起一个灿烂又干净的笑容。
配上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哪来的这么勾人小仙女?
“轰”得一下,凌渊分明地听到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什么东西炸了,心里筑起的坚固堡垒瞬间崩塌。
妈的!
真的栽了!
完完全全地栽了!
凌渊听到他对自己说。
不知为何,凌渊突然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天他赤裸着上身,她睁着圆溜溜的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看着他,时至今日他还能想起她一颤一颤的眼睫,根根分明。
那天,周暮云说,这个小姑娘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他其实并不想否认,但短短几天他就喜欢上了她,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这算是一见钟情吧?
大概,凌渊这辈子都没想过,一见钟情这样的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拧着把手直接发动车子,呼得一下,摩托车带着轰鸣声呼啸而去,留下一串尾气和面面相觑的池渔和梁子皓。
好一会,池渔才轻声问道,“子皓哥,凌学长这是怎么了?他生气了?”
昨晚分别的时候,看他心情还好呀,怎么又不开心了?
没睡好?
梁子皓也不知道凌渊发生什么事,只是他知道昨天是他的生日,凌渊从来不过生日,这一日他们也从来不会去打扰他。
可能情绪还未从昨天恢复过来吧。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5节
不过,这话却不好跟池渔说,“没什么事,放心。”
“喔~”
意识到自己打探别人的私事,池渔问完就住了嘴。
风在凌渊耳边呼呼地吹着,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喜欢一个人的,此刻,他只想掉头回去将小姑娘按在怀里做早上梦里做的事情。
原以为对方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却在青春正盛的时候动了感情,这感情冲动又激烈,曾经,他也以为只是一时兴起,却不想,这份感情燃烧了整个青春,甚至到地老天荒……
第21章 你谁?
池渔回到学校还算早,只有零散的几个同学坐在教室里。
她拿出课本来默读,经过这几天的复习,池渔心里已经有底了,也没有昨天的慌张。
言柒舞拎着早餐进来,进门看到池渔坐在位子上学习,感叹道:“小渔儿,早啊,你要不要这么卷?”
池渔抬起头微微一笑,“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言柒舞佯装害怕地抖了抖,“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池渔点了点她的额头,“谦虚了啊,别以为我刚来就不知道,能进这个班的,不都是学霸?”
言柒舞吐了吐舌头,“700多分和650分都能进这个班,那区别还是很大的。”
她指着坐在教室中间一个同学说,“看到没,那个是我们的年级第一,人家才叫真学霸。”
池渔已经了解过了,他们年级第一叫陈为,705分。
她想了想问道,“柒柒,你这儿有上个学期末的试卷吗?我想看看都是什么样的题目。”
如果知道上个学期末的题目,对过两天的摸底考试她就能有个大概的底,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头雾水。
言柒舞点点头,“有,我找给你,但是,事先说明,你不能笑话我的分数啊。”
“怎么会呢?我也未必能考得比你好。”
言柒舞从抽屉里找出几张试卷给她。
池渔大致浏览了一下,感觉大多数题她都是做过的,心里也有底了,看完后将卷子还给言柒舞。
凌渊昨晚睡得不好,早上上课没什么精神,一早上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赵晴晴坐在教室里,好不容易熬到大课间,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高三一班找人。
她一出现,班里已经有男同学在起哄,有人认识赵晴晴,也知道她跟人表白了,立刻热情地打着招呼。
“校花来啦?”
“来找九哥?”
宋澈推推旁边的凌渊,“九哥,有美女找你。”
若是平日,宋澈是绝对不敢打扰他睡觉的,但今天这个有可能是他女朋友,那便是不能得罪的存在,他冒死叫醒人。
凌渊无精打采地抬头,顺带踢了他一脚,语气冰凉,“你最好有正经事。”
宋澈指指赵晴晴,“真的有人找。”
说话间,赵晴晴已经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来,径直往凌渊的位置走去。
凌渊身子往椅背一仰,懒懒地抬起眼皮看向赵晴晴,他坐着,却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报上名来,什么事?”
像是睥睨众生的君王在上早朝,薄唇轻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种无视的压迫感让赵晴晴有些喘不过气来,愣了愣,没想到凌渊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但她好脾气地忍了,唇角含笑,“阿渊,听说你昨天载了一个妹子回家?那个妹子是谁呀?”
凌渊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你谁?”
像个管家婆似的,还管他车子坐什么人。
咋不上天入海呢?
赵晴晴没想到凌渊竟然连她都不认识,一张小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阿渊,我是晴晴啊,是你女朋友。”
凌渊厌恶地皱着眉头,但见她是个女生,忍着脾气,“女朋友?这两天就是你在造谣?”
赵晴晴快要哭了,“可是你开学那天答应我了呀。”
哪天?
凌渊想起来了,开学那天有个女生拿着情书向他表白,正好有同学跟他说话,他就嗯了一声,所以,他这一声嗯就嗯出事来了?
难怪昨天小丫头要跟他划清界限,原来是眼前这个女人造的谣。
“没有,我当时在跟同学说话。我要澄清两件事:第一,我不知道你是谁,第二,我高中不早恋。”
赵晴晴眼眶通红,“你,你怎能这样……”
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赵晴晴情绪崩溃地捂着脸跑了出去。
凌渊看着她跑出去,若无其事地继续趴着。
宋澈碰了碰坐在前面的梁子皓,“原来九哥昨天说的是真话,我还以为他谈恋爱不想告诉我们呢。”
梁子皓倒是相信凌渊的,“你今日说话小心点,他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宋澈和周暮云也知道,每年的这几天他都心情不好。
宋澈却不怕死,小声地冲凌渊问道,“九哥,刚才那美女说你昨天载了个妹子回家?谁啊?我们认不认识?”
凌渊嫌弃地用手推开他的脸,“吵,老男人这么八卦。”
宋澈又去拉周暮云的衣服,“老周,你知不知道?”
周暮云抽回自己的衣服,没好气地回,“不知道。”
宋澈不死心,又想问梁子皓。
梁子皓举手投降,“我也不知道,你再问问别人。”
其实他知道,昨天他站在楼上看到了,池渔是坐着凌渊的车回来的。
宋澈见大家都不理他,自言自语地说,“唉,兄弟们都有自己的秘密了,做兄弟沦落至此,人生还有何意思?”
凌渊被他吵到不行,敲了下他的头,“再说话,将你毒哑。”
宋澈摸了摸鼻子,也想学着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无意中却看到他手背上贴的创可贴,瞳孔都地震了。
“卧槽~九哥,你手背上怎么贴了张娘们兮兮的创可贴?”
周暮云和梁子皓听到,也回过头来看。
凌渊手顿了一下,却没有动作,就这么摊着任他们几个打量。
周暮云挑着眉,“摩托车女孩?”
凌渊懒懒地瞥了周暮云一眼,“多事。”
梁子皓盯着他的创可贴,不知为何却想到池渔,他直觉得这是池渔的东西。
这才几天,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宋澈听不懂他们的哑谜,“什么摩托车女孩?九哥,你还说没有谈恋爱,不谈恋爱你贴这东西干嘛?这东西不是女孩子才用的吗?你一个大老爷们贴这个,别怪兄弟笑话你。”
凌渊将宋澈推开,站起身来。
宋澈拉住他,“干嘛去?马上就上课了。”
“放水,要一起?”
宋澈立刻放手,非常嫌弃的样子,“谁要和你一起上厕所?我又不是小女生,上个厕所还要结个伴。”
凌渊嗤了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暮云追了上来,“创可贴,小渔妹妹给的?”
凌渊好像没听见他的问话,大步往前走。
周暮云没有再跟上去,他没否认,所以,昨天坐他车的是池渔。
第22章 刚才谁经过这里?
凌渊并没有去他们高三这一楼层的洗手间,而是径直下了楼,经过高二一班。
女孩歪着头和她的同桌在说着什么,她的同桌似被打趣,伸手挠她痒痒,她反手挠回去,两人笑得东倒西歪。
凌渊路过停顿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地过去了,等快要到洗手间门口,又返身回来。
再次经过女孩位子的窗外时,轻咳了一下,见人没反应,有些失望地走了。
池渔感觉到有人影一晃而过,有点眼熟,问言柒舞,“刚才谁经过这里?”
言柒舞懵懂地抬头看了眼,“啊,没有啊,没看见有人。”
“哦~”池渔觉得可能是她看错了,他的班级在上一层,这会快要上课了,他应该不会经过这里吧?
上午的课上完,铃声一响,言柒舞照例拉着池渔往食堂百米奔跑,这一次,她们赶了个早,一大盆鸡腿等着她们临幸。
言柒舞一口气打了两只鸡腿,心满意足地正准备打个位置坐下慢慢享用,赵晴晴失魂落魄低着头,也不看路,就这么迎面撞了上来。
只听到“哐啷”一声,言柒舞手里的饭菜全掉在地上。
眼见着到嘴的鸡腿飞了,言柒舞心疼得不得了,连忙蹲在地上收拾残局。
赵晴晴心情不好,呆了几秒,想说什么,见言柒舞没注意到她,转身就走。
池渔看到这一幕,一把拉住她,“同学,道歉。”
赵晴晴敷衍地说了句,“对不起。”
池渔仍拉着她不放,“同学,是这么道歉的吗?”
赵晴晴还未说话,蒋瑶在旁边说道,“晴晴姐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池渔一看,这不是那天找她麻烦的那个杀马特吗?还有那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也在。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节
看来是这个漂亮女生的小跟班了。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道歉的,同学你这样道歉就不对,起码得赔人家一份饭菜吧?”
赵晴晴因上午在凌渊那里受了打击,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这会看大家都看过来,梨花带雨的,“同学,我刚刚道过歉的,你别紧抓不放。”
池渔不为所动,她不明白这人怎么就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我们没别的要求,你赔柒柒一份饭菜就好,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赵晴晴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池渔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只好装可怜博同情,“同学,你先放开我,我又没说不赔。”
池渔松开手,抬抬下巴示意道,“行啊,去排队。鸡腿饭,记住,是两只鸡腿。”
赵晴晴往队伍后面走,瞄到池渔一个不注意,转身就往食堂外走。
池渔回头见人要走,大声喝道,“站住!那位同学,你往哪排队?”
赵晴晴满脸通红,咬着牙转身看着池渔,看那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晴晴是校花,认识她的人还挺多的,有些不明真相的同学以为池渔在欺负人,纷纷指责她。
“这是谁啊?漂亮是漂亮,但是她凭什么凶我们的校花?”
“就是,别持靓行凶啊!”
“人长得挺漂亮,品德不太行。”
“……”
赵晴晴见大家都在帮她说话,带着点小委屈温声细气地感谢,“谢谢大家帮我说话,是我的错,不关这位同学的事。”
“校花真的太善良了,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帮着人家说话。”
“校花真是人美心善,名副其实了。”
也有人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说了句公道话,“那位同学本就没错,校花撞翻别人的饭菜,赔一份很正常啊。”
但这声音很快被淹没。
池渔冷冷地听着周围的人在议论,她就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开始口吐芬芳,其实他们根本不关心事实,只是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吃完瓜,发表完意见,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的一言一语对别人到底有多大的伤害。
张云风走进饭堂,见赵晴晴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心疼得不行,他喜欢赵晴晴很久了,自然不能忍受喜欢的人被欺负,“晴晴,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赵晴晴还未说话,站在旁边的蒋瑶将事情说了一遍。
张云风听完,盯着池渔怒道:“不就是一餐饭吗?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我赔给你,行了吧?”
池渔眼神冰冷,现在做错事的反而有理,她倒像是无理取闹之人,“什么叫咄咄逼人?同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张云风捏着拳头,“道理?讲什么道理?我就是道理。”
池渔上前一步,“怎么?想打人?”
周围的同学见张云风的样子,纷纷后退,有胆大的劝池渔息事宁人,别看张云风长得不怎么样,但他爸有钱,在学校也是不能惹的存在。
言柒舞收拾好餐具回来,听到大家在说池渔,十分气愤,指着赵晴晴说,“你们知道什么?是她将我的饭菜撞倒在地,连道歉都没什么诚意,现在只不过是让她赔一份饭菜而已,这有错吗?
别以为校花就有特权,校花做错事一样要受惩罚好吧?刚才她是什么态度?你们有看到吗?趁人不注意就开溜,校花很了不起吗?要德行没德行,要说漂亮,我家渔渔比她漂亮多了好吧?我看这校花易主得了。”
“真的耶,我刚才也看到了,她就是想跑。”
“没错,我也看到了。”
“我也觉得这位同学确实比校花漂亮。”
“……”
赵晴晴见大家重新将矛头指向她,觉得丢脸极了,撞开人群,捂着脸跑了。
言柒舞有背后大声喊道,“校花别跑,记得欠我两只鸡腿,明天我再提醒你。”
赵晴晴听到喊话,跑得更快了。
“晴晴,等我。”
张云风见赵晴晴跑了,对着池渔哼一声,扔下句坏人经典语录,“给我等着”,也跟着跑了。
言柒舞大声回应,“等就等,怕你啊!”
见人走了,围观的同学又说了对方几句坏话也散开了。
但池渔并不感谢他们,他们这种墙头草行为不值得她感谢。
言柒舞重新打了份菜,可惜这会鸡腿早就卖完了,潦草地吃完午饭,和池渔慢吞吞地走回教室。
第23章 哥给你撑腰
凌渊四人在学校外面的餐馆吃饭,食堂发生的一幕,他们还不知道,只不过,很快就有人拍了视频发到各私聊群里。
宋澈加的群很多,消息也灵通,这会正举着手机看视频,看完后,他拍了拍梁子皓的肩膀,“老梁,你家妹妹被人欺负了。”
梁子皓没看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小渔妹妹呀,被人欺负了。”
凌渊夹着菜的筷子一顿,伸出手,“怎么回事?”
宋澈将手机递给他,“诺,和人发生争执了。”
凌渊接过手机,将视频从头到尾看完,然后将手机扔回给他,默不作声,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几口扒完饭,取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扔下一句,“饱了,先走了。”
宋澈看着满桌子刚上的菜,嘀咕着,“饱了?这不是才刚开吃么?什么事还能急得过吃饭?”
周暮云看着凌渊急冲冲的背影,勾着唇角,“当然有,比如,给人送温暖。”
宋澈碰了碰旁边的梁子皓,满脸的疑问,“什么意思?给谁送温暖?”
梁子皓正夹着块肉,被他一碰,掉在茶杯上,水溅得到处都是,觉得有点恶心,他将肉片夹起扔到宋澈碗里,“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宋澈浑不在意,夹起那块肉往嘴里塞,“这么好吃的肉你们竟然不吃,正好,我可以多吃几口。”
梁子皓:“……”
你个吃货。
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凌渊去奶茶店买了杯奶茶走到高二一班,往教室扫了几眼,最后目光落在后排窗户边的位置。
小姑娘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皮肤白得发亮,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一截天鹅般的脖颈,纤细优美,她双唇紧抿,低垂着眼帘,不知在写什么,认真又专注。
凌渊走过去,站了好几秒,窗口下的女孩一无所觉。
感觉到有阴影在面前落下,池渔终于抬起头,余光中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一转头,与站在窗外的凌渊视线对上,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挪开视线。
池渔:“……”
她眉眼弯了弯,率先开口,“凌学长,你来这儿找谁?要不要帮你喊人?”
凌渊将手中的奶茶递过去,“池小鱼,请你喝。”
池渔歪着头,满脑子的问号,“为什么突然请我喝奶茶?”
凌渊盯着她仔细看了两眼,看她眼角有点红,以为她刚才被人欺负得哭了,有些心疼,想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压低声音说话,“谢谢你昨天请我吃糖。”
他停了一瞬,带着连自己都没发觉的低哄,“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记得找我,哥给你撑腰。”
“嗯?”
他的思维太跳跃,她有点跟不上。
她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不过,说起这个,她眼前一亮,早上有道数学题,她想了半天都没能解开,现在学霸在这,可以问一问吧?
“凌学长,我可以问你问题么?”
“拿来。”
池渔赶紧低头在抽屉里翻了几下,找出一张卷子递到他面前,“就这题。”
凌渊随意扫了几眼,小姑娘的卷面很整洁,字体修长,很漂亮,和她人一样好看。
“这个题……有点超纲,这个是要结合高数才能解开,难怪你解不出来,这里是这样的……”
凌渊讲了一些原理,再画辅助线,然后一步一步地讲解。
男生的手瘦长白皙,拿着笔的手指弯曲,泛着一点点白,笔下翻飞,看着赏心悦目,池渔有些发呆。
“听懂了吗?”
头顶传来男生轻柔的声音。
或许是感觉到她走神,他轻轻敲了下桌面。
池渔瞬间回神,连忙凑过去看他的解题步骤,“咦,原来是这样的,我明白了。”
池渔不笨,相反,她很聪明,一看凌渊的解题思路,她就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学长,你已经学到高数了吗?”
“嗯,有在看。”
“那也太超前了吧,我们连高三的都没学明白呢。”
两颗脑袋凑在一块,有点亲密,两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
但坐在池渔前面的言柒舞看得一清二楚。
自凌渊过来找池渔时,她就已经两眼发亮,学神兼校草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好兴奋。
更让她兴奋的是,她的好朋友跟校草好像挺熟悉的,看他俩若无旁人的互动,感觉都插不进第三人。
男生桀骜不驯,女生清冷乖甜,站在一起异常和谐。
他们同框的画面也太美了吧?
配她一脸!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节
言柒舞决定了,她要磕他俩的cp。
“还有没有不懂的?”
池渔摇头,“没了,谢谢凌学长,对了,还要谢谢你的奶茶。”
“那我走了,有不懂或搞不定的事情记得找我,知道吗?”
他指的有人欺负她的话。
池渔却以为他说的是题目,用力地点头。
等凌渊走了,言柒舞迫不及待地探过头来,“小渔,刚才那个是凌渊我没看错吧?”
“是呀。”
“那天你还说不熟,今天就已经熟到可以问题目的程度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昨晚之前他们的确不熟的,不过,经过昨晚,感觉亲近了不少。
“就是昨天遇到说了几句话,凌学长说有不懂的可以找他。”
言柒舞哼哼两声,“还否认,你不老实~”
池渔很是无奈,“真的不熟。好了,不说这个了,大家都在午睡,我们也休息一下。”
说着,也不等言柒舞说什么,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言柒舞见状,也不好再吵她,只好转回身也趴下了。
今天是周五,上完最后一节课,同学们的心都飞到外面去了,铃声一响,大家准备冲刺,就看见班主任唐国华大跨步走进教室,阻止了一群急切要放学去耍欢的小崽子们。
他用力拍拍讲台,提醒正要偷跑出去的几个男同学,“同学们,先别急着放学,今天轮到我们班值日,得打扫完整条长廊才能回去。”
同学们哀嚎起来,这是在剥削他们的免费劳动力啊!
但是他们能反抗吗?不能!
康国华指着班长,“刘星你是班长,你给分配一下,争取早点做完早点放学回家。”
说完,也不管这群小崽子的狼嚎鬼叫,夹着书本风风火火地走掉了。
第24章 这姑娘,中气很足
刘星认命地给大家分配工作,有人扫地,有人倒垃圾,有人擦玻璃。
言柒舞和池渔分到了擦玻璃,两人正拿着抹布站在凳子上擦着玻璃窗。
最上面那格玻璃窗有点高,站在凳子上也够不到,池渔跳了跳,还是不够高,呼了呼气,微微下蹲,一个猛跳,“嘿!”够着了。
池渔正开心着,脚下的凳子没放稳,晃了晃。
“小渔,小心~”
言柒舞还没喊完,就听到池渔“啊啊啊”的叫声,眼看着就要摔下来,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一把扶住她的腰。
女孩的腰很细,很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温热,长长的马尾扫过他的脸颊,像蚂蚁爬过,带着一点痒意。
她的腰真的细……
还是那么软……
凌渊垂下眼眸,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好不容易忽略掉心中的悸动,收回手,才带着后怕,“池小鱼,你怎么样?没事吧?”
池渔闭着眼睛等待落地,她以为自己这次必伤无疑,哪知竟有人扶住了她。
劫后余生,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听到关切的声音,睁眼一看,眼里都是惊喜,“凌学长,是你呀!”
“谢谢你呀,又帮我了一次,避免掉一场血光之灾。”
凌渊看着高高的窗户,眉心蹙成一个“川”字,“你们班没男生了么?让你一个女生擦这么高的玻璃窗。”
池渔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凌渊的手臂,连忙放下来,看了看周围,见同学们都没注意这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小声点,大家都有分工呢,是我和柒柒主动要求的,不怪别人。”
小姑娘乌黑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小嘴嘟起来,红唇水润润的,像在引诱人亲一口。
操!
她的嘴一定很好亲!
凌渊喉头发紧,想到昨晚上那个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几下。
伸出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下,下一秒将她手中的抹布拿走,踮着脚擦了最上面的玻璃,擦了几下,将抹布塞回她的手里,“好了,擦完了,可以放学了。”
池渔:“……”
梁子皓跟在凌渊身后,他也看到池渔要摔下来,也伸出了手,只不过比凌渊慢了一步,见他将人扶稳,将手收了回来。
周暮云目睹了这一切,摸摸鼻子眼睛看向别处。
言柒舞在旁边怯生生指着另一扇窗户说,“学,学长,那里还有。”
凌渊看了两眼没说话。
他的五官锋利,板着脸的时候看上去很凶。
言柒舞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周暮云见小姑娘尴尬,走上前拿了她的抹布帮忙擦干净。
言柒舞连忙道谢。
不等周暮云说什么,宋澈笑眯眯调侃,“哟,兄弟俩今个儿怎么啦?一个两个都开始乐于助人了?”
凌渊踢了他一脚,“你不说话没人将你当哑巴。”
“疼,疼……”宋澈赶紧跳开,抛了抛手上的篮球,“那还打不打球?”
池渔这才注意到,宋澈手里还拿着个篮球,连忙说道:“凌学长,你们要去打球?你们去吧,我们干完活就放学了。”
凌渊嗯了声,准备转身的时候又回头,用希翼的眼神看着她,“等下你来看么?”
池渔怔了下,下意识地拒绝,“我就不……”
“去,去,去。”言柒舞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兴高采烈地摇着池渔的手,“小渔,去看看,陪我一起去看看,我都好久没有看学长们打球了。”
看校草打篮球耶,这眼福不是谁都有的。
池渔被她摇得头晕,只好点头,“好好好,去去去。”
凌渊赞赏地看了眼言柒舞,得到肯定的回答,这才抬脚走了。
池渔和言柒舞等班里其他人都打扫完,班长检查过说没问题后才放学。
言柒舞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池渔就往球场走,“赶紧,赶紧,迟了找不到好位子。”
池渔真是被磨得没法子,只得加快脚步。
谁知走到一半,言柒舞又推着她往另外一边,“差点忘记了,应该去买点水。”
池渔好奇地问,“买水做什么?我不渴。”
言柒舞振振有词,“小渔儿,这你就不懂了吧?刚才学长帮了你,你等下送他喝水表示感谢,这很正常,对吧?”
池渔想了想,“柒柒你说得对,要不是凌学长,我刚才肯定得受伤。”
言柒舞拍拍手,想着下次能不能去凌渊那里邀下功,她那么用力撮合他们,得有奖励吧?
不过,学长好凶,呜呜呜……
在小卖部买了水,再去到球场,场上比赛已经开始了。
池渔没想到球场这么多人,小小的篮球场边上围满了人,且多数是女生。
懂了,都是来看帅哥的。
言柒舞拉着池渔,左钻右挤,竟然被她找到了靠前的位置。
凌渊在场中奔了几个来回,眼睛在场外搜寻着,没看到池渔的身影,以为她不来了,心不在焉的。
宋澈运着球喊,“凌渊哥,你今个儿怎么啦?怎么无精打采的?对手已经超我们好几分了,再这么下去,咱们不败的神话就要被打破啦。”
刚才一个疏忽,对方已经反超了两分。
周暮云想到刚才教室前的一幕,在球场外扫了一眼,眼尖地看到池渔和那个小学妹的身影,指着她们的位子说,“咦,那不是小渔妹妹吗?”
话落,就听到言柒舞的在高喊:“凌学长加油!周学长加油!”
声音清亮,响透整个球场。
周暮云:这姑娘,中气很足,肺活量应该挺好。
凌渊目光落在她旁边的那个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与周遭那些聒噪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就这么不声不响,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旁边有一女生在惊呼,“校草看过来了,他是不是在看我?”
池渔转头看过去,一个脸圆圆的女生在说话,她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拍了她一下,“做什么白日梦?想得美。”
圆脸女生笑了下,“白日梦怎么啦?白日梦也是美的。”
第25章 总有一天你会吃到爱情的苦的
赵晴晴站在人群中,盯着凌渊的一举一动,见他看向场外某处,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她的目光微顿了一下,那里站着一个女生,她的危机感瞬间就起来了。
她认识她,在食堂让她落了面子的人,回去之后,她就找蒋瑶问了,她叫池渔。
开学那天,各班群里都在说学校来了一个很漂亮的转学生,她没当回事,因为她自己上高一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追捧,说她是凤城一中的校花。
那天在食堂打了个照面,她仍有些惊讶,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或许她也会欣赏对方的神颜。
毕竟这个池渔真的很漂亮,就连她一个女的,都看得移不开眼。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8节
但是现在……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嫉妒。
赵晴晴是看出来了,凌渊喜欢的人就是池渔,那种看心上人的眼神,她是不会看错的,她自己看凌渊也是这种眼神。
难怪那天答应了做她男朋友,转头又矢口否认,根本就是移情别恋了。
赵晴晴咬了咬嘴唇,捏着矿泉水瓶,暗暗下决心,等下一定要将水送到凌渊手上,不能让那个池渔抢了先,她正准备收回目光时,看到池渔的神情。
她事不关己,不像是来看球赛的,因为她的目光和球场上大多数的女生不太一样,她并没有追随凌渊,像是在放空脑子一般,目光没有聚点。
赵晴晴轻轻笑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赵晴晴想什么池渔一点都不知道,她正在背诵《前赤壁赋》,班里的同学都很卷,有些同学已经预习完全部课程了,她也有些紧迫感,这几天在提前背诵这学期的文言文。
正背得顺畅,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哇哦,凌渊刚才那个三分球也太帅了吧!我又比昨天更喜欢他多一些了。”
被突兀的声音打断,池渔脑子居然就卡了壳,好好的思路中断,她再也想不起下一句是什么。
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将目光放到球场中。
能上场的男生都是高个子,帅气的居多,不过,场中最耀眼的那个男生莫过于凌渊了。
金黄色的阳光洒在篮球场上,映照出少年的身影,篮球在他手中似有魔力一般,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别人抢都抢不走,动作敏捷而流畅,随着他的跳跃,完成运球、突破和上篮动作。
汗水浸湿了他的背部,胸前的球队标志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起起伏,却无法阻挡青春的恣意和激情的释放。
池渔有些明白了,难怪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任谁都拒绝不了这么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吧。
比赛中场休息,凌渊所在的队伍比对手多十二分,宋澈拿衣服擦擦额头的汗,“凌渊哥,刚才那一个三分球真他妈的帅。”
凌渊没搭理他,目光锁定人群某处抬脚就往那边走。
宋澈在后面喊道,“凌渊哥,你不喝水了?”
周暮云拉住他,“你还担心他没水喝?”
凌渊一边走,一边撩起篮球服的下摆抹了下脸上的汗珠,转瞬就放下,但是,还是有很多女生看见了他露出的若隐若现的腹肌,引来一片片尖叫。
见人过来,一群女生围了上去,“学长,喝我的水。”
“我的,我的。”
“学长,喝我的,我的水贵。”
赵晴晴推开那些女生,挤了上去,举着矿泉水,露出娇美的笑容,“凌渊,给你水。”
那些女生见是她,纷纷避让,也听说了她才是凌渊的正牌女友,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调侃,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大家只是听传闻说他俩在一起,这会正好可以亲眼见证一下校花和校草合体。
“谢谢,不用。”
凌渊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挡开递到面前的水瓶。
赵晴晴再次遭受到无视,委屈得眼眶红了一圈,但她觉得应该是凌渊没看见她,于是上前两步挡在他面前,再次将水递过去,“凌渊,水。”
凌渊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冷冷的声音,“我不渴。”
众人“哗”得一声,不是吧,不是吧,校草连校花面子都不给?那是谁说他们在一起了?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校草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这只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赵晴晴脸红得滴血,泪水一滴一滴地眼眶里滚落,“凌渊,我是你女朋友,你不喝我的水要喝谁的水?”
凌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语气很冷,“那个谁,不好意思不记得你的名字,我上午已经明确说过,我没有女朋友,高中也不早恋,如果你还在学校造谣的话,可就别怪我采取手段了。”
赵晴晴眼里带着嫉妒,眼睛看向池渔,话却是对着凌渊说的,“我才不相信,我知道你喜欢谁,人家还不知道你喜欢她吧?”
凌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池渔一脸的若有所思,沉声道,“我劝你善良,毕竟,在我这里,可没有不打女生的惯例。”
赵晴晴抬手擦干眼泪,走到他旁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狠声道,“凌渊,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得不到誓不罢休的那种人,我就在这儿看着,总有一天你会吃到爱情的苦的。”
说罢,不等凌渊说什么,转身走了。
凌渊没有在意她的话,原本他是想去找池渔的,见这么多人盯着,怕给她惹上麻烦,干脆转身回到他们队那边,弯腰拿了瓶水喝了起来。
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校草和校花之间的恩怨,又见他转身回去,都瞪大眼睛,不知发生何事。
少年没管她们雄雄的八卦之光,只仰头喝着水,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汗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没入领口,又引来了场上少女们的阵阵惊呼。
凌渊放下水瓶,抬头的瞬间朝池渔的方向看了一眼。
池渔正歪着头和言柒舞说话,“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狂热?”
她不追星,搞不懂她们的脑回路。
言柒舞笑嘻嘻给她科普,“你是学霸当然不懂,这场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冲着凌渊来的,你看他那身材,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腹肌,很难让人不爱啊。”
“喔~”
池渔突然似有所觉,转头往凌渊的方向看过去,不过,什么都没看到,他正在和周暮云说着什么,仿佛那不经意的一瞥是错觉。
第26章 一眼万年
休息十五分钟之后,战局再起。
池渔看了一会,便没了兴趣,她想拉言柒舞离开,但这小妮子盯着场上眼珠都不眨一下,干脆也不喊她了,自己悄悄退出人群,找了一个偏僻的位子坐下来找出语文书继续背她的《前赤壁赋》。
她坐的那个位子也能看球场的动静,同时等梁子皓打完球一起回家,一举两得。
池渔这一坐就是半小时,等她眼睛重新放到球场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比赛已经结束,人群也散了去,球员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她赶紧将书扔到书包,抱着水跑过去找言柒舞,找了一会没见着人,正准备打电话给她,就收到她的信息说她爸来接她,她先走了。
池渔抱着水往梁子皓那边走,前面突然被挡住去路,蓦然一惊,抬眸看过去,凌渊正一脸不善地盯着她。
“水呢?”
“啊?”
池渔脑子有点懵,她又没有说这水是一定要给他的,刚才看到那么多人围上去,她就已经打退堂鼓了。
凌渊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池渔看着眼前向她伸手要水的男生,又看了看旁边还有几个留下来看热闹的女生,头发皮麻,下意识地抱紧自己怀里的水,生怕他上来抢似的,“她们的水不是水?”
为何非要喝她的?
这么多女生都想将手中的水送他,他会没水喝?
凌渊嗤笑了声,反问道,“你要我喝她们的水?”
池渔疯狂点头。
凌渊垂眸,夕阳斜照,女孩沐浴在一片金黄之中,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好可爱~
凌渊半真半假地逗她:“那我不如渴死算了。”
池渔愣了下,脱口而出,“这么有骨气啊?”
凌渊:“……”
他还是气死算了,喝什么水?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渔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低沉了些,她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对面的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给不给?”
池渔正在犹豫给还是不给,男生却突然伸手过来,将她怀中的水抽走,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然后将剩下的半瓶扔到她怀里,“还你。”
池渔:“……”
这……还让她怎么喝?
池渔认命地将水塞到他手里,抿唇站在那儿,有些窘迫。
凌渊看着小姑娘的样子以为她生气了,微微弯着腰,声音不知不觉的带着低哄,“池小鱼,气性挺大啊,不就喝了你一瓶水吗?哥赔你,行不行?”
池渔双手紧抓着书包带子,“我没生气。”
凌渊歪着头盯着她的眼睛,“你都这样了,还说没生气?”
池渔摆摆手,她只是觉得……怪怪的。
“没生气,你打球得那么辛苦,喝瓶水也没什么,我不渴,送你了。”
这丫头不开窍啊。
凌渊瞬间感觉自己追妻路上任重道远。
池渔没再看凌渊,而是看着梁子皓,“子皓哥,可以回家了吗?”
梁子皓拎着书包,拿着篮球,“走吧。”
一行人往校门口走,周暮云在后面追上来,“凌渊哥,今晚约吗?”
凌渊却看向旁边的池渔,语气懒懒的,“池小鱼,今晚要不要出来吃宵夜?”
池渔晚上不吃宵夜,下意识就拒绝,“下周一要考试,我要复习。”
凌渊转头对周暮云说,“不去。”
周暮云:“……”
人还没有追上呢,就已经这么听话了,狗还是你狗啊。
到了晚上,周暮云又在群里吆喝了一次,凌渊看没什么事,到底还是去了。
他今天开了辆黑色的迈巴赫,经过梁家别墅的时候,看见二楼那格亮着灯的窗,忽然停下车。
周暮云和宋澈跟他同一个车,宋澈见车停下来,一头雾水,“怎么停下来了?老梁不是先过去开位了吗?”
周暮云一眼就看明白了,“小渔妹妹没那么早睡吧?要不再问问她来不来?”
宋澈满脸的疑惑,“她不是说了不去吗?要我说,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出去就别带女生了,有女生在,喝酒都放不开。”
凌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只掏出电话在那里按着什么。
周暮云拍了宋澈一下,“干嘛这样?小渔妹妹刚来这里,对这儿不熟,老梁的妹妹,也就是我们的妹妹,咱们不是有义务带她熟悉熟悉地方吗?”
“哎哟,”宋澈摸了摸头,回踢了他一脚,“谋财害命啊?去就去嘛,下这么重的手。那你们赶紧问问,谁有她的手机号?老周,你有吗?”
周暮云抬抬下颌,“我没有,有人有就行。”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9节
宋澈哟了一声,调侃的调调,“九哥,你啥时候背着我们拿了妹妹的手机号?嘿,动作真快。”
凌渊头都不抬,“要你管!”
昏暗的路灯照进车厢里,模糊了少年凌厉的眉眼,笑容逐渐清晰起来。
过了两分钟,宋澈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九哥你问了没?她来不来?”
周暮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催什么催?女孩出门不用化妆,不用打扮的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以后怎么追女孩子?”
凌渊仍然在埋头回复信息,过了好一会,勾起唇角说道,“再等一会,她说会来。”
池渔下来得很快,不到五分钟,人便出现在别墅门口。
女孩穿了件黄色的短袖连衣过膝长裙,裙子很收腰,勾勒得细腰纤细苗条,脚上穿着一双白色帆布鞋,脚踝白皙纤细。
有风轻拂,吹动了她肩头的长发,也吹皱了少年心湖的春水。
尽管是夜晚,尽管池渔穿着一点都不暴露,凌渊仍觉得那双细腿白得晃眼,这身清纯明媚的打扮简直直击他的心脏。
宋澈“啧啧”两声,“小渔妹妹这身打扮,绝绝子。”
凌渊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宋澈:“……”
他说错了什么?
周暮云:“你迟早会被你这张嘴害死的。”
宋澈嘟囔着,“我说什么啦?我什么都没说。”
池渔手里只拿着部手机,看到路边停着的车子,不确定地看过去,看到凌渊站在那儿才小跑着过去。
凌渊见人出来就已经下了车,走到副驾驶室前面,打开车门,抬头就看见女孩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视线就那么定在那儿。
一眼万年。
第27章 我坐过比这更贵的车
“学长抱歉,让你久等了。”
池渔微微喘着粗气,看看坐在车后排的周、宋二人,“两位学长好。”
宋澈摇下车窗,招着手,“小渔妹妹晚上好啊~今晚可真……”
他刚想说漂亮,凌渊踢了下后座的车门,示意他闭嘴,只好临时改口,“可真巧啊……”
池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哪里巧了?这不是约好的么?宋学长脑子是不是有点……嗯,那啥?
“没有等很久,上车吧。”
凌渊很有风度地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池渔拢了拢裙摆,弯腰坐了进去。
她第一次坐这么豪的车,随意看了几眼,这车跟平时梁家送她上学的车不一样,光看内饰就觉得很高大上。
宋澈看见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车厢,饶有兴趣地扒拉着前座靠背凑过来问,“小渔妹妹没坐过这种豪车吧?”
池渔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很诚实地承认,“嗯,没坐过。不过,我坐过比这更贵的车。”
“哦?什么车?”
宋澈已经准备好她会回答说什么库里南布加迪劳斯莱斯法拉利之类的豪车,毕竟这些车的确很豪。
“高铁,上亿呢。”
宋澈:“……”
“噗噗~”周暮云实在憋不住,“哈哈哈哈哈……”
连凌渊清冷的面容都染上了笑意。
宋澈被噎了一下,过了一会也觉得很好笑,跟着笑了起来。
由于池渔的加入,车内原本古里古怪气氛经过这一茬也变得轻松起来。
宋澈有些神奇地看着前头,“小渔妹妹,我以为你不会开玩笑呢,想不到你还挺懂幽默的哈。”
池渔微微一笑,“不是很懂,我讲的是实话。”
宋澈又笑了起来,“是是是,我也坐过那种上亿的豪车,看来咱俩都是坐过豪车的人,有共同语言。”
那傲娇的样子,如果他手中有酒的话,就差碰个杯了。
凌渊用后视镜瞪他,笑骂道,“说什么屁话?你跟谁都有共同语言,好吗?”
宋澈情商不怎么的,但危机感很强,马上转口,“啊,对对对,我博爱。”
周暮云插了一嘴:“看你以后还得不得瑟你家的豪车。”
宋澈摆摆手,“不敢了,这随便拎出一个人都坐过上亿的豪车,我哪敢得瑟?往后必定夹着尾巴做人。”
池渔原本在家复习,收到凌渊的信息,和傍晚时一样拒绝了,不过,他说吃饭的那个地方有夹娃娃机,他说他请她玩,池渔就来了。
不过,她绝不承认她是因为小公仔来的,她只是做题做烦了想休息一下。
上车后,她还担心尴尬,现在听着他们插荤打诨,一路都很放松。
车子很快驶到一个广场旁边停下。
广场上的商铺里果然摆着十几台夹娃娃机,有好些小朋友在那玩。
池渔一下车就往那边瞧。
凌渊看她眼巴巴的瞧着,走到她旁边,声音温柔带着宠溺,“不急,那里十一点才关门,时间还早,现在我们先去吃宵夜,吃完再过去玩。”
池渔点点头跟在凌渊后面走。
吃宵夜的地方是一个大排档,凌渊几人经常来,一到地方,那儿的老板就热络地迎了上来。
凌渊听着老板喧哗,一边用余光留意池渔,担心她等得久,说了几句便带着她往前走。
老板这才看到他身后的小美女,“哟,凌少有女朋友啦?第一次来吧?欢迎光临。”
池渔连忙否认,“不是的。”
老板:“不是?哦哦,我懂得你们小年轻的新玩法,现在的年轻人女朋友不叫女朋友,得叫老婆,还是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当年我和我老婆谈恋爱那会,喊一声老婆,她还以为我耍流氓……”
果然,能做老板的人都是口水佬,特能说。
池渔有点尴尬,后退了一步等老板说完。
凌渊没那么客气,直接打断他的话,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笑容,“老板你怎么那么多话呢?赶紧招呼你的客人去吧。”
老板了然地向他使了个眼色,嘿嘿一笑,“行,我走了,你们自便,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小美女新来给你们打五折。”
说着看到后面有客人来,抬脚打招呼去了。
池渔和凌渊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些无奈。
凌渊先开口,“别在意,他嘴碎。”
池渔嗯了声,“没事。”
凌渊又说,“托你的福,今晚五折,可以吃多点。”
池渔点头,“好。”
言简意赅。
宋澈和周暮云已经坐到了梁子皓拿的位子上了,见那两人还在后边磨蹭,喊了句,“你俩干嘛呢?那儿有花看么?怎么还不过来?”
说着,还想过去看看。
周暮云踢了他一脚,“催什么呢?人家有话要说,你搁那干嘛?哪都少不了你。”
梁子皓抬头看了眼,一声不吭地将餐牌递给周暮云,“点了几个菜,看够不够?”
他点的都是兄弟几个经常吃的。
周暮云看了,点头,“可以,不过,得问下你妹妹喜欢吃什么,给她加两个菜。”
梁子皓一怔,“池渔?她也来?”
“嗯,来了。”
周暮云手指了指,凌渊和池渔正好走过来,随手又将餐牌递到池渔面前,“小渔有没有忌口的?喜欢吃什么?”
没等池渔接过来,凌渊先接了,“餐牌脏,我来拿,喜欢哪样跟我说。”
梁子皓:“……”
周暮云:“……”
池渔没有多想,她先是喊了声“子皓哥”,然后才看向餐牌,随意点了两样。
凌渊看着她点的两样挑了挑眉,炒芥兰和上汤菠菜,原来,这姑娘吃草的啊~
他喊服务员过来加了这两样,又加了道荤菜。
等菜上了之后,凌渊才发现他错了,这姑娘不是吃草,她只是看前面点的都是肉,才加了两样素菜,她是除了肥肉、葱、蒜不吃外,其他都挺爱吃。
老板招呼完其他客人,又跟着上菜员跑过来跟他们说话,“慢慢吃啊,今晚的羊肉是我亲戚专门从大草原运过来的生羊,放养了四五个月,肉可嫩了。”
宋澈和他抬杠,“老板,你们也太残忍了吧,宰杀幼羊。”
见池渔抬头看着他,顺口说了句,“小渔妹妹,你说是吧?”
女孩子,应该有悲天怜悯之心。
第28章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池渔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没错,所以,你那份给我吃么?”
宋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图你一句话,你竟然肖想我的肉,不可饶恕。”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0节
凌渊眉眼带笑,戴着手套给池渔撕了一块羊腿上的肉放到她碗里,“行,我做主,你今晚吃双份。”
宋澈呱呱大叫,“不是吧,不是吧,九哥,没见过你这么重色轻友的。”
凌渊不紧不慢瞥了他一眼,“嗯,现在看到了。”
周暮云幸灾乐祸,“活该,让你滥好心。”
宋澈见周暮云也不站他那头,紧急拉上梁子皓,“老梁,你来评评理。”
梁子皓淡定地吃了一口羊肉,“我也同意,毕竟你吃得最多,将你那份省下来,我们可以多吃几口。”
宋澈大叫着交友不慎。
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池渔虽然是他们之中的新面孔,话也不多,但并不沉闷,时不时接得上他们的梗,并不冷场。
凌渊坐在池渔旁边,一边听着宋澈这个话唠说话,一边留意着身边的小姑娘。
他发现,这个小姑娘真好养活,什么都吃。
在他看来,不吃肥肉,不吃葱蒜那根本不叫挑食。
她吃东西很斯文,什么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妈的,这姑娘小时候是吃可爱多长大的么?这么可爱。
大家一熟,说题就放开了,几个男生免不了说些黄段子来活跃一下子气氛。
特别是宋澈,一打开话匣就停不下来,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不适合听。
凌渊使劲踢他,见他没收到信号,从碟子里拿了只鸡腿塞他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宋澈被塞住嘴,“呜呜”直叫,看周暮云手指向池渔,总算反应了过来,挠了挠头,尬笑,“那个……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记了。”
池渔倒很淡定,她又不是住在外太空什么都不懂,她平时也会刷刷网页,网上的那些黄色段子她也有看过。
只是在一群男生面前有些不自在而已,宋澈说的也没太露骨,在接受的范围内,她秉承着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理念,面不改色。
凌渊倒是被这姑娘的大方惊讶住了,但随后一想到她竟然知道黄段子又有些气闷,妈的,到底谁教她的?这么没道德!
大少爷完全忘记了这世界有个东西叫网络。
吃得差不多了,宋澈突然问池渔,“小渔妹妹,还没有问你,怎么突然转学来这里?是因为这儿学校是重点中学么?”
凌渊和梁子皓都知道原因,但他们没有在外面说过。
凌渊又踢了他一脚,“你怎么这么多话呢?吃饱没有?没有赶紧吃。”
宋澈疼得龇牙咧嘴的,委屈巴巴地说,“哥哎,我的脚都被你踢肿了。”
凌渊眼里闪过一丝暗沉,凉凉地看着他,“你再说话,我还踢。”
宋澈马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闭嘴不说了。
梁子皓看看凌渊,又看看宋澈,再看看池渔,慢吞吞地开口,“当然是因为这里师资好啊,还能因为什么?”
池渔看向凌渊和梁子皓,心里明白为什么他们不想说,有些感激他们顾忌她的心情,又被护住了一把,心里暖融融的。
周暮云碰碰宋澈的肩,“你今晚怎么回事?净拣乱七八糟的话题说。” 宋澈举手投降,“我今晚水逆,不说了,再说,九哥又要动手了。” 让一个话唠不说话,只能用食物来堵住他的嘴,接下来一直到散场,宋澈都在吃东西。
吃完宵夜,凌渊说去夹娃娃,宋澈嚷嚷着,“那是小情侣才做的事,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夹什么娃娃?咦~好肉麻。”
说着,还夸张地搓了搓手臂。
凌渊要被他这种低情商行为给气吐血,一把箍住他的脖子,“难道咱们不是情侣么?来,先给我关爱一下。”
宋澈玩心也起了,嘟了个嘴过去,“唔~死鬼,来,嘴一个。”
凌渊泛起一阵恶寒,将他推开,唇角却带着笑意,“滚,恶心的家伙。”
池渔看到他俩的互动,愕然,然后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她看了看宋澈,他的长相虽不如凌渊出彩,但也宽肩窄腰,身高一米八,妥妥的帅哥一枚。
难怪凌渊这么优秀都没有女朋友,原来……
池渔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在打情骂俏。
凌渊这会还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开玩笑的小动作竟让池渔误会他是个基佬,让他在追妻路上走了不少弯路,等日后知道,气得他想回到这一天狂揍宋澈一顿。
凌渊看向池渔,“走吧,他们不去,我们去。”
池渔看了看宋澈,“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她担心宋澈吃醋。
凌渊见她看向宋澈,凌厉的眉眼紧皱,瞥了他一眼,率先转身走了,冷声道,“走吧,要玩的跟上。”
池渔见他一秒变脸,内心吐槽,听说谈恋爱的人都阴晴不定,果然!
几人浩浩荡荡地走过去,兑换了游戏币,凌渊将大部分游戏币都给了池渔,自己只留下一小部分,其他三个一个都没有。
宋澈又嚷嚷开了,“不是,凌渊哥,你叫我们来玩,是让陪玩的?”
周暮云真的败给他了,拉住他的手臂,“你这个二臂,你真以为你是来夹娃娃玩的?”
池渔见状,将自己手里的币分给他一半,“诺,一起玩。”
宋澈也就嘴碎说说而已,哪里能真的要玩这么幼稚的夹娃娃?嘿嘿一笑,“我就说说,小渔妹妹你玩吧。”
凌渊已经推着池渔转身了,“别管他,神经病。”
宋澈眼看着他俩进去,然后池渔在那儿夹娃娃,凌渊则站在她身后护着她,时不时帮下忙,殷勤体贴得都不像凌渊本人。
他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碰了碰旁边的梁子皓,“老梁,不是你才是小渔妹妹的哥哥吗?我现在怎么感觉凌渊哥才是她哥哥?你这个哥哥不太称职啊!”
梁子皓白眼要翻上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个二货……”
宋澈不满,“你怎么能骂人呢?老周,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
周暮云也骂了一句,“你这个煞笔……”
宋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欺负他?
第29章 看朵花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池渔一脸兴奋地抱着两个公仔出来。
宋澈看了两眼,忍不住打击她,“小渔妹妹,你知不知道,用刚才买币的钱,能买好几个这样的小玩意儿了。”
池渔心情丝毫没有受影响,“宋学长,你这样以后怎么带……”
然后就看到凌渊将手上那只丑出天际的小鸭子扔到宋澈怀里,宋澈自然地接过,动作流畅,像演习过无数次。
池渔眼睛亮了,越看越觉得他俩是那种关系。
他和凌渊都一起了,自然不用谈女朋友,连忙改口,“哦,我是说,以后你和朋友来玩就明白其中的乐趣了。”
凌渊觉得池渔怪怪的,却说不出来哪里怪,不过,见她这么开心,也就没多想。
周末两天池渔哪都没去,在家复习了两天,周日晚上要上晚自习,池渔回到教室,里面只有三五个人,她和他们也不熟,从后门进去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
刚坐一会,凌渊不知何时站在走廊,手轻敲着窗户。
池渔抬头看过去,唇角微弯,“凌学长,你找我?”
凌渊和她对视了一秒,勾起唇角,声音懒懒的,“听说你们明天考试,有把握吗?”
“还好,这几天有复习。”
“那就好,这里的资料是我最近整理的,适合高二的课程,你有空看看。”
凌渊拿了一沓资料从窗口递给她。
池渔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贴心,“学长太客气了,不用特意去弄。”
“没特意,顺手而已,正好这些我都用不上了,又没有弟弟妹妹,给你最合适。”
会错意的池渔沉默了几秒,还好这事不算尴尬,连忙伸手接过,“谢谢学长。”
“不谢,我走了。”
“学长,再见。”
“回头见。”
池渔等凌渊走后,翻开资料看了一下,有些是他的笔记,有些是他找的真题。他的字和他人一样,笔锋十足,有些凌厉,又带有自己的风骨,很好看。
池渔看了一会塞进抽屉里,准备等下自习后带回家去看。
高二第一学期的摸底考试眨眼就到了,周一这天早上,池渔和往常差不多时间来到教室。
因是周一,有升旗仪式还有迎新大会,上周校长出差,将迎新大会推到这周。
言柒舞扔下书包就拉着池渔就往操场跑,她今日迟到了。
两人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操场上全是乌泱泱的学生,清一色的蓝白相间校服,单调又统一。
言柒舞带着池渔找到自己的班级,站在了最后一排。
在庄重的升旗仪式之后,开始迎新大会,校长在台上说话,这会同学们终于松了口气,窃窃私语的人也多了起来。
池渔站在最后,看向主席台,旁边站着两名穿校服的学生,其中一个男生,池渔认识。
男生身形高挑,一双大长腿,裤腿宽松,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改动,这么丑的校服硬是给他穿出时装秀的既视感。
青春的朝气扑面而来。
“今天的高三学生代表又是凌渊耶。”
“你说人家是怎么长的,人长的好看,脑子也厉害,我怀疑我爹妈生我的时候姿势没摆好……”
“卧槽,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
“哎哎,别吵,学长要发言了,妈妈耶,太帅了,没有之一。”
“我觉得魏行则更帅一点,我喜欢则哥,可惜我则哥暑假受伤,得养两个月才能回来。”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1节
“我就喜欢凌学长,你说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不是说和校花一起了吗?”
“没有,上周五凌学长亲口澄清的,他说他没有女朋友,高中不早恋。”
“那我不是又有机会了?”
“今晚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不过,我也好奇凌学长的审美标准是怎样的,说出来,我照着去整。”
池渔一边听凌渊发言,耳朵里尽是隔壁班女生讨论的话题。
她暗暗咋舌,原来凌渊真的很受人欢迎。
“我听说周五那天散场后,他喝了一个女生的水?有人知道是谁吗?”
“谁?谁跟我抢老公?三分钟内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听说是一个挺漂亮的女生,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出的校门,上的同一辆车回的家。”
“天哪,他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吧?”
池渔听着听着,感觉这绯闻女主角和自己有点像,笑容一僵,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啊呸,凌渊是有男朋友的,你们别乱说。
再往下听,说女生跟他一起回了家,她呼了一口气。
不是她。
她跟他一起坐车,但没回他家,她回自己的家。
言柒舞也听到了她们的话,扯了下她的校服,凑过来小声地问,“小渔儿,你走的晚,看见凌学长喝了谁的水了吗?”
池渔回答不带犹豫的,“不知道,我当时离得远呢,没看到。”
言柒舞坐直身子,嘀咕着,原来凌学长这么渣吗?一边撩小渔儿,一边又喝别的女同学的水。
算了,她的cp拆了,不磕了。
渣男!
被人骂渣男的男生站在台上,他的视力好,一眼就看见人群中那个白得发光的女孩。
只可惜那女孩一会歪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一会看着脚下,都没有往台上瞧他两眼,倒是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含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么,周围的男生都盯着她瞧呢。
等他发言完毕走回自己的班级,宋澈用手肘推他,“九哥,你刚才一直往中间看,看什么?”
凌渊这会正想着那个不抬头看他的那个小姑娘,没心情理他,随口应道,“看朵花。”
“花?哪有花?我也看看。”
宋澈转过头去看,啥都没看见,回头说道,“没花呀。”
他们的班主任老刘无声无息的站在他后面,“什么梅花?再讲话,中午晚十分钟下课。”
“卧槽,老刘,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宋澈吓了一跳,然后指着凌渊,“老师,他也讲话了。”
老刘,“没看到,再拖人下水,二十分钟。”
宋澈:!!!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
第30章 哪来的小仙女
高二这次摸底考试如约而至,学校是按照上一学期期末考试成绩来排座位的,池渔上学期没有成绩,被排到了最后一个试室,第十五试室。言柒舞成绩不错,三十七名,是在第二试室。
池渔的试室,说难听点,都是差生的试室。
他们也习惯了,虽然是考试还吊儿郎当地玩闹,完全没将考试当一回事。
池渔一进门,闹哄哄的教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突然安静下来。
“卧槽!哪来的小仙女,竟然跑来这个试室考试?”
有人问,“哎,美女,你有没有走错教室?”
池渔站在门口愣了愣,视线在那些少年身上转了一圈,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个男生身上。
那少年穿着校服,皮肤很白,眼神深邃,不知为何,池渔觉得这个男生有些忧郁。
他正拿着打火机在把玩,火苗在少年瞳孔中一亮一灭的,像是流光闪过。
池渔扬了扬手中的准考证,“十五试室,没错。”
少年听到池渔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视线瞬间定住。
这张脸,真他妈的好看。
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蓝白校服,露出一截瘦弱白皙的手臂,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清纯得不行。
旁边的男生见他这样,打趣道,“程年哥,看对眼了?”
程年面无表情地瞥了那男生一眼,冷冷地吐了几个字,“莫名其妙。”
说罢,垂眸看着手中的打火机,不知想到什么,烦躁地将打火机扔到桌子上。
池渔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找到自己的名字坐下,摆好纸笔,等待开考。
等卷子发下来,池渔大致浏览了一下,难度还行,心里有底了,然后才中规中矩地从第一题按顺序做起。
语文是她的强项,考得很顺利,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池渔便交卷了。
等考数学的时候,试室的人都知道她是学霸了,因为在他们这个试室的人,都是学渣,卷子从来没有写满过的。
因此,有男生过来和她打招呼,“哎,同学,等下的数学可以让抄一抄答案吗?”
男生刚说完,那个叫程年的男生踢了他一脚,声音冷冰冰的,“不知这儿的规矩?”
那男生啊了下,“什么规矩?”
“宁可零分,也不能作弊。”
许是程年太凶,那男生没敢再让池渔给答案他抄,灰溜溜地走了。
池渔看了程年一眼便收回视线,心说,这群男生还挺有道德感的。
这一段插曲,池渔没放在心上。
数学很快开考,她的数学还行,但这次数学出题有点难,她是一边思考一边做题,速度慢了下来,不过,也在结束前十五分钟将全部题目做完了,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发现要改正的,收拾好笔袋,拿着试卷便交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
晚自习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讨论这次的数学考试。
“完了完了,这个暑假放飞自我了,感觉好多题目都答得不好。”
“我也一样,诶,大家还记得数学最后一题b的答案是什么?”
“我的是5,你呢?”
“完了,我是3。”
言柒舞也在问池渔,“你的答案是多少?”
池渔回答,“2。”
“2?完了,完了,我肯定错了。”言柒舞发现自己的答案和池渔的不一样,苦恼地捶心口。
池渔安慰她,“别急,可能是我算了。”
“我也是2。”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池渔和言柒舞抬头一看,原来是年级第一的陈为在说话。
言柒舞抓着池渔的手摇了摇,“你看你看,连年级第一的大佬都说是2,我的肯定错了,呜呜呜~这次的数学是真的很难,我卡顿了好多次,真是做不下去了。”
陈为说,“你不知道吗?这一次出题的是年级数学组长何飞老师。”
其他同学听到是何飞老师出的题,一片哀嚎。
池渔刚转学过来,不知道谁是何飞老师,面上一片平静,“何老师怎么了?”
言柒舞给她科普,“何飞老师是负责奥数的,出题又刁钻又难,能在他的手里考到120分,那都是学霸级别了。”
池渔问,“那有人考过满分吗?”
言柒舞道:“当然有,凌渊就是那个学霸中的学霸,天才级别,无论有多难的题都是满分,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喔,他这么厉害。”
池渔若有所思。
他昨天给了她一些学习资料,她晚上带回去看了,他的解题方法简单直接,不兜弯,确实帮她打开了一些思路,今天数学最后那道题,也是因为她看了凌渊的资料,才领悟过来的,如果是用她平时的方法,可能得多走几步才解得开。
考试考了两天,周三早上,可能是因为今日出成绩,同学们都到得比平时要早,池渔回到教室时,半数的同学都坐在位子了。
池渔拍了拍坐在前面的言柒舞,“柒柒,大家今天怎么都这么早?”
言柒舞回头,“因为大家都听说了,老师连夜改好卷子,还排好了名次,等上完早读课就公布成绩。”
池渔惊讶极了,“这么快?”
她以为起码得要下午才有消息呢。
言柒舞习以为常,“这在我们学校很正常,老师们可是争分夺秒,搞得我们也紧张兮兮的。更过分的是,老师竟然让我们上厕所也要带个小册子,顺道背单词或公式啥的,总之,不能浪费一丁点儿时间,浪费你就是罪大恶极。唔~老师不怕到时连单词都臭了吗?”
这么夸张啊~
池渔了然地点点头。
很快,班里的人都到齐了,早读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读书声。
果然如言柒舞所说的,早读完过后,班主任唐国华就出现在教室里,“同学们,咱们第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已经在我手上,刘星,你和吴宥月上来帮忙,将成绩排名贴好。”
吴宥月是学习委员。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2节
他们帮忙将排名贴在墙上,顺道看了自己的排名,又看了眼排在第一的那个名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然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第31章 黑马
唐国华还在说话,“这一次大家都考得还不错,除了几个同学的成绩比上个学期有微小的退步之外,其他同学的成绩都比较稳定。不过,这一次我要特别表扬我们的池渔同学,池渔同学这次数学是全年级唯一的满分,总成绩排年级第一。”
“哇~~满分!”
“太牛叉了吧?没想到杀出个黑马。”
“那陈老大是第几?陈老大这次数学没满分吗?”
同学们在下面议论纷纷,唐国华也知道他们心急,挥了挥手,“行了,我先不说了,你们先上来看看成绩吧。”
同学们一拥而上,言柒舞也挤了进去。
池渔因为听到老师说了她的名次,所以,她没着急上去,等人少的时候再去看看和其他科的成绩。
过了好一会,言柒舞垂头丧气地走回来,小脸挤成苦瓜,“小渔儿,我退步了,呜呜呜~”
“多少名?”
“三十九。”
言柒舞揪着自己的头发,“两名,整整退了两名!再差几名就要被踢出一班了!”
池渔忙安慰她,“没关系,后面还有机会,咱们继续努力。”
言柒舞突然想到什么,一秒后又兴奋起来,握住池渔的手,“渔渔,你知道吗?你比第二名竟然高出10分!整整10分,天哪~实在是太厉害了,是我无法企及的高度。”
“那谁是第二?”
言柒舞指了指坐在中间位置上的陈为,“陈大佬,这一次陈大佬遇到对手了,高一一整年他还没试过掉下第一的宝座呢,这是第一次。”
才10分啊?
她以为起码会有15分。
她前面看过陈为的成绩,大概都是稳定在705分上下,她考完之后估算过,还以为能超15呢。
不过,这个成绩也是在她的预料之内,毕竟,她刚转学过来,一切还在适应中,她相信,等她完全适应了,她的成绩会再往前进一步。
池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说,“也没有啦,是我超常发挥了,平时的成绩可没那么高。”
言柒舞还是很激动,“什么没有,你知不知道陈大佬很厉害的,他准备等明年高三保送到凤大的,而你,竟然比他的分数还要高,你自己说说,这是谦虚两句就能办到的吗?”
池渔“喔”了一声,“别夸我了,马上就上课了,老师在门口站着了,赶紧坐好吧。”
言柒舞道,“不行,中午你得请我吃鸡腿,让我沾沾第一名的喜气,说不定下一次考试我就能前进几名了。”
池渔眼里染出笑意,“好,中午请你吃鸡腿,两个。”
言柒舞拍着手,“那就一言为定了。”
第一个上课的是英语老师,她也是先讲了这一次的摸底成绩,然后恭喜了池渔,不过,她有些不满意,“那个池渔同学呀,你看看,你的数学这么高分,怎么英语就扣了十分呢?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得抓紧补补课,争取将分数再提高一点。”
语文扣分很正常,毕竟作文和阅读理解不可能不扣分。
池渔其实也有点发愁的她的英语,安市是个小城市,英文老师的师资自然比不下凤城,她现在这个成绩也是因为她爸爸自小培养的缘故,否则恐怕不止扣十分。
因为英语这个事情,池渔上课一直心不在焉,想到自己账户上的钱,想着要不然周末上个英文补习班吧。
课间休息,陈为走到池渔面前,开口,“池渔同学,等会你的数学卷子能借我看看吗?”
他的数学扣了两分,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是最后一题,虽然他的结果是得出来了,但过程不太顺,应该是扣了两分过程分。
她点点头,“可以,等卷子发下来你过来拿。”
陈为看了她一眼,这一周,他也有留意到她,这位转学生为人高冷,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平常除了言柒舞也不和其他人说话,他以为她会拒绝的。
见她答应,又问,“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池渔抬眸看他。
陈为连忙解释道,“就是我这里有一些往届的数学卷子,但是都放在电脑上,我可以分享给你。”
这算是正常的同学之间的交流,池渔没有拒绝,写下她的手机号,“你今晚添加我吧。”
他们的手机在回教室的时候是要交给老师的,要等晚自习下课之后才能拿回来。
“好。”
少年看着女孩写下号码,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坐在前面的言柒舞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一脸八卦的模样,“诶,这是陈大佬少有的主动要求加人微信呢,平时陈大佬可高冷了,别人问他他都不给。”
池渔不甚在意地问道,“很多人加他微信吗?”
“必须多呀。”言柒舞话头止不住,“他家家境好,学习又好,长得又帅气,也是学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
“唔~”池渔没放在心上,拿出语文书,“知道了,唐老师进来了。”
等会是唐国华的课,他提前来到教室,给同学们调座位,“同学们,来给你兑现诺言来了,现在,我们按成绩来调座位,还有优先选同桌的特权,大家在外面排好队,按叫到名的来选座位,一个一个来。”
池渔和言柒舞站在一起,偷偷问她,“柒柒,你要不要和我做同桌?”
“要要要,”言柒舞很高兴,“你选哪我坐哪,我想和你一起坐。”
“那我选回之前窗口这边,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大佬说坐哪就坐哪,我不挑。”
唐国华叫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池渔,池渔选了原来的位置,正好连桌子都不用搬,言柒舞坐在她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其他同学很快选好自己的位置,只是没想到陈为没选他以前正中间的座位,而是选了池渔斜对角的位置。
言柒舞很兴奋,拉着池渔的手,“第一次和学霸坐一起,感觉与众不同。”
池渔也很高兴,言柒舞是她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
第32章 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多让让她
中午吃饭,池渔言出必行,打了两只鸡腿请言柒舞吃。
她们刚坐下,就听到宋澈的声音,“小渔妹妹,这么巧啊?”
池渔抬头,看到四大美男团站在那儿排队等打饭。
呃,她给他们四人组合取了个名叫四大美男团。
她算是明白过来了,宋澈跟人打招呼都是这么老土,每次都只会说“这么巧”,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也应道,“学长,好巧啊。”
然后又跟另外三人打了招呼。
池渔不想给梁子皓添麻烦,在学校都是喊他学长,只有在家才会喊子皓哥,因此,除了他们四个,学校还不知道她和梁子皓的关系。
等他们打好饭坐到她们旁边,池渔问,“这是我第一次在饭堂遇到你们,你们平时不在这儿吃饭吗?”
宋澈回道,“我们平时在外面吃,今日九哥说要来饭堂,说饭堂的菜好吃,我又没觉得,都吃两年,吃厌了。”
凌渊没理会他的抱怨,侧着头跟池渔说话,“听说你得了年级第一,恭喜啊。”
高二的成绩公布出来,跌破大家的眼镜,没想到突然杀出一匹黑马,荣登榜首,连高三的同学都议论纷纷,自然也传到了凌渊的耳中。
他将自己盘里还没吃的香辣鸡翅夹了两个放到她的盘里,“这是奖励。”
池渔有些不好意思,“不用的,你吃吧,我打了很多菜。”
说着要夹回给他。
凌渊抓住她的筷子,声音轻柔宠溺,“这是我特意请你吃的,别客气,快吃吧。”
池渔抬眸看过去,对上他深邃的桃花眼,眼神闪了闪,低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学长。”
她想到那天他给的学习资料,连忙表示感谢,“你给的那些资料很有用,让我转换了思路,这次的数学题正好用上。”
凌渊“嗯”了声,“何飞老师的题目我很熟悉,以后多做就知道了。不过,我看你好像有点偏科。”
池渔点头,“是啊,英语一直都是我的弱项,我正准备周末去报个补习班。”
想着凌渊比较熟悉周围,顺口就问了句,“你有补习班介绍吗?”
“想补课的话,可以来找我。”
两人同时说话,池渔本能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男生清澈的眸子正静静地凝视她,眉宇间似有光华流转。
池渔心中一颤,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垂眸收回视线,好一会才轻声道,“你们高三学习正紧张,就不麻烦你了。”
凌渊被拒绝也没气馁,这丫头犟,有事喜欢自己扛,他总有办法能磨到她答应。
晚上回到家,白杨已经知道池渔的考试成绩,异常惊喜。
她以为池渔的成绩好就是比普通好一些,没想到这一考就是年级第一,连声吩咐陈姨晚上加菜庆祝一番。
餐桌上的菜有半数是池渔爱吃的,梁子萱心底不忿,“妈,您也太偏心了吧?我和哥哥都没几样菜能吃的。”
白杨看着满桌子上的菜说道,“怎么没几样能吃?这一桌子的菜还不够你吃呀?你就是太挑食了,你哥才不像你这样。”
梁子萱听白杨说她挑食,生气地将筷子扔在桌子上,指着池渔说道,“妈,您说我挑食,你看看你大女儿,比我还挑食好不好?为什么您只说我不说她?”
池渔将肥肉葱蒜辣椒挑出来放在碟子上,堆得老高,看起来确实蛮挑的。
白杨一看,哎哟一声,“这么挑食可不行,你正长身体呢,要多吃点。”
她也就这么随意一句,梁子萱马上就逮着机会了,大声说道,“就是,来我们家还这么挑三拣四,你以为你是在自己家吗?这么没规矩。”
说着,还用手撞撞梁子皓,让他跟她一致对外,“哥,你说是不是?”
他们虽然同父异母,但关系还可以。
梁子皓头也不抬,虽然一个同父异母,一个异父异母,但两个都是妹妹,他不想掺和到她们的斗争中去。
白杨一听梁子萱的话,脸色都变了,“萱萱,怎能这样说话?快跟姐姐道歉。”
她一直以为两姐妹相处得很好,现在才知道两人矛盾多着呢。她也知道梁子萱的性格,想必池渔忍让了不少,这几天才这么风平浪静。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3节
从小到大,白杨对梁子萱可以说是连重话都没说过一句,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凶她,立马就炸了,“妈,您到底是谁的妈妈?您就护着她好了,别管我死活,我不吃了,我要打电话给爸爸,说你们欺负我。”
说着,“嗤啦”一声推开椅子,“蹬蹬蹬”地跑上楼,“砰”得一下关上门。
“萱萱……”
白杨追了两步,又回头看看池渔,又走回来,“小渔,你别生气,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多让让她。”
池渔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梁子萱不待见她,对方也会在白杨面前做表面功夫,她也尽量少说话避免和她产生冲突,没想到这才几天,她就已经尖锐成这样了。
说实话,池渔自小到大也没受过什么气,她爸和爷爷自小宠她,虽然物质不那么丰富,但她懂事,别说打骂,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她,若不是家里不富裕,她也是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来这里之前,她还没试过被人盯着挑刺的。
本就寄人篱下,现在连吃个饭都不安生,那股压在心底的孤独无助感一下子涌上心头。
她咽下口中的米饭,压下心头的酸涩,面色平静,“以后不用特意为我加菜,他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都可以。”
“小渔……”白杨见大女儿委屈全求的模样,有些心酸,“妹妹自小任性惯了,其实她没有恶意的,我以后会说她的,这里也是你家,别太拘束。”
池渔“嗯”了声,“妈妈,我没事,你去看看子萱吧,她还小,饿不得。”
白杨见女儿这么懂事,心下安慰,又说了两句,“小渔,你慢慢吃,吃多点,我上去看看你妹妹。”
白杨走去厨房让陈姨多做一个梁子萱喜欢的菜,然后匆匆上楼去哄她。
第33章 我能一碗水端平,你能吗?
到底是心疼小女儿多些呀。
池渔抬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扒了几口饭,拉开椅子站起身,语调软柔,“子皓哥,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她的声音和平常无异,但经过刚才一幕,梁子皓莫名地听出了她声音中的委屈意味。
他顿了一下,劝解道,“萱萱自小被我爸娇纵,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教好,我等会说说她的,你别跟她计较。”
池渔脚下一滞,语气平淡,“子皓哥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你别去找她了,她现在在气头上,你越说她就越生气,如果可以,我以后会尽量避开她。”
梁子皓其实不是为梁子萱辩解什么,可是池渔已经转身上了楼。
梁子皓低头吃了几口饭,又抬头看向无人的楼梯,不知为何他感觉有些烦躁,摸出口袋的烟,敲出一根衔在嘴里,“啪嗒”一声打开打火机,正准备点着,不知想到什么,将打火机扔在餐桌上。
过了会,白杨从楼上下来,见只有梁子皓一个人坐在那儿,不禁问道,“子皓,小渔呢?”
梁子皓抬抬眼皮,“她说吃饱了,已经上楼去了。”
白杨回头看看楼上,又看看餐桌上的菜,一桌子菜,没动过几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爱生闷气。”
梁子皓一听这话,想到池渔刚才上楼时的神情,就有些不乐意,忍不住说道,“白姨,池渔和子萱都是您女儿,我的妹妹,两个妹妹之间,我能一碗水端平,你能吗?”
白杨猛得抬头,愕然地看着梁子皓,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梁子皓吃完饭回到房间,拿出今天的作业,却有些做不下去,脑子里不知为何又想起池渔上楼前的样子,总也静不下心来,干脆换了鞋骑着摩托车去超市,看看有没有吃的买一点回来。
到了超市,四人的小群不断震动,他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宋澈在刷屏。
我是送(宋)啊:【兄弟们,游戏,上不上?】
我是送(宋)啊:【人呢?】
我是送(宋)啊:【@凌】
我是送(宋)啊:【@天边的云】
我是送(宋)啊:【@子白】
天边的云:【无聊!】
子白:【没空,在买吃的。】
我是送(宋)啊:【@子白买什么吃的?多买一点,正好宵夜。】
子白:【滚,买给妹妹吃的,没你份。】
我是送(宋)啊:【子萱妹妹么?那算了,我不和小孩子抢吃的。】
子白:【两个妹妹,她们吵架了,两个都没怎么吃晚饭。】
我是送(宋)啊:【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吵架?】
梁子皓懒得打字,干脆发了60秒的语音过去将事情讲了一遍。
我是送(宋)啊:【听着像是子萱妹妹的错,原来妹妹不讲理是这么可怕吗?幸好我妹妹还小,不行,我得好好教育她,别让她走歪了。】
【小渔妹妹好像受委屈了,真可怜!】
凌渊吃过晚饭,做完作业,跟着凌霄到书房,他爸前几天说要他慢慢接手生意上的事,他现在除了学业,还得学习生意上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等他抽空喝水拿出手机刷的时候,才看到梁子皓在群里说的话。
上次在商场,他亲眼目睹过白杨偏心小女儿的一幕,这一次,池渔拿了年级第一本该是好事,被梁子萱这么一闹,好事变坏事,一场好好的庆祝宴不欢而散。
凌渊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池渔一定很难过,他该怎么哄?
上次在商场,他就看到她强忍委屈,不辩解不反驳,全是逆来顺受,这一次肯定还是这样。
凌渊跟他爸打了声招呼,去厨房走了一圈,看到有面条在那,干脆做起了热干面。
这道小吃他是跟奶奶学的,奶奶是鄂省人,做的热干面正宗又地道,爷爷也爱吃,后来,凌渊也学会了,爷爷想吃的时候,他也会做给他吃,不用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动手。
煮水,下面,拌酱,撒葱花,凌渊手脚麻利地做好面条,拿了饭盒装好,又拿了一次性筷子便出了门。
到了梁家别墅楼下,抬头往上看,二楼那盏灯还亮着。
池渔正坐在书桌前做题,陈为用微信发了几套往届的试卷给她,她正拣着题做,熟悉的题跳开,不熟悉的才提笔写在草稿纸上。
手机“叮咚”了一下,有新消息进来。
池渔退出陈为的对话框,看到是凌渊给她发信息。
【池小鱼,窗边。】
池渔正在想这是什么意思,想到他有在楼下扔泥块的“黑历史”,连忙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果然看到凌渊站在那儿向她挥手。
她低头回复信息,【学长,什么事?】
凌:【下来。】
池鱼养渔:【我在复习呢。】
凌:【就一会。】
池鱼养渔:【等我一下。】
池渔换了衣服跑下楼,少年站在橘黄色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映着光,柔和了他凌厉的眉眼。
“学长,你找我。”
凌渊先是扫了她几眼,见她脸色正常,眼睛也没有红肿,应该没哭过,稍微放下心来,然后向她招手,“嗯,想不想吃宵夜?我打包了。”
池渔后退一步,有些犹豫,“又吃宵夜啊?”
这才来几天,如果算上这次,都跟他吃了两次宵夜了。
凌渊举着手中的饭盒,眉眼柔和,“怕胖?你瘦,学习又辛苦,消耗大,胖不了。如果你不想吃的话,陪我吃?嗯?”
池渔问,“学长你没吃晚饭吗?”
“吃了,现在又饿了。”
“那好吧,我们去公园那边坐一下。”
别墅旁边有个公园,因是晚上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个位子坐下。
饭盒打开,食物的香味飘到池渔鼻尖,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嗯,要吃吗?”
不知是夜色太温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池渔觉得坐在对面的男生声音异常的温柔。
池渔思考了一秒,还是受不了美食的诱惑,毫不矜持地点头,“吃一点。”
她看了看,也没有多余的饭盒,便提议道,“我用盖子吃就行。”
凌渊将面搅拌了几下,夹了几大筷子放在盒子上,池渔正想伸手去拿,他却将饭盒连同筷子一起推到池渔面前,“你用饭盒吃。”
池渔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夹起面条,“学长,这面条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再夹走一些。”
凌渊已经在低头吃面,“你先吃,吃不完再说。对了,葱花我帮你挑出来了,有些没看到的,你吃的时候挑出来。”
“谢谢学长。”
脑海里对凌渊的细心的感叹一闪而过,话都来不及说,因为面条实在太香了,池渔实在忍不住,低头吃了一口,连声称赞,“哇~太好吃了,学长,这是哪儿买的?下次带我去买,好好吃。”
第34章 好想将这只可爱精怪拐回家!
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不知拌了什么酱,香得想要将舌头一起吞掉。
池渔一向不喜欢吃葱,这一次竟然将葱花也一起吃进肚子里,她甚至觉得如果这面条没了葱花,就缺少了灵魂。
凌渊抬眸看过去,对面的女生夹了一筷子面条,先是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再嘟着嘴吹了两口气,然后才慢吞吞地将面条吃进嘴里,细细地嚼着,细细品尝,眼睛微眯着,像极一只餍足的猫儿。
“好吃?以后每晚都带给你吃。”
凌渊没说是哪买的,先和她约定了以后的宵夜。
说实话,晚上因为梁子萱的刁难她吃得不多,梁子皓拿了几袋零食过来,她随意拿了一包,现在还放在桌子上。这个时间她是有点饿的,如果就她自己,她就忍一忍,喝几口温水,这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凌渊的宵夜,她吃得很满足,这半日来的郁闷心情也转了晴。
果然,美食最能抚慰人心。
她以为自己会吃不完,没想到半饭盒的面条很快就吃进肚子里,摸了摸暖暖的胃和饱饱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更像猫儿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4节
凌渊勾起唇角,拿了张纸巾,小心地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语气宠溺,“真像只小馋猫。”
“谢谢!”
他的话里带着亲密的意思,不过池渔就是听不出来,因为她已经认定凌渊是个……嗯,基佬。
姐妹嘛~
亲密一点很正常。
看着一脸淡然的池渔,凌渊真的是很无奈,这姑娘怎么就那么迟钝呢?怎么撩都撩不动,真急人……
凌渊收拾好餐具,温声道,“吃饱不要一直坐着,咱们在公园走走吧。”
“好啊!”
两人绕着湖边走。
“那些资料看了多少?”
“有一小半了,学长,真的很感激你,这些学习资料对我太有用了。”
凌渊垂眸看着旁边的小姑娘,她今晚穿着件蓝色长袖外套,马尾没绑紧,随意扎在脑后,松松散散的,额前掉下几根碎发,衬上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精致,有种月下美人的感觉。
他的手指捻了捻,好想帮她将碎发挽在她的耳后。
“客气什么?我有,你正好需要。”
池渔抬眸,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眸光里,四目相对,那目光像漩涡一圈又一圈,池渔觉得她要被对方深邃的目光吸了进去。
她避开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向前走,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
心里却在庆幸,幸好他是个基佬,要不然她可能会受不了他的美色而对他产生觊觎之心。
这样也好,将他当成男闺蜜也不错,如果他愿意的话。
过了一会,池渔听到凌渊喊了一声,“池小鱼。”
“嗯。”池渔没有回头,等了一会,没听到对方说话,问了句,“学长,怎么啦?”
“池小鱼。”
凌渊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池渔回头了,“学长,怎么……啦?”
“簪花吗?”
少年不知在哪摘了朵山茶花,此刻正举在她面前,笑意晏晏,像这初秋的微风般温柔,那双漆黑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
池渔承认这一刻她确实是有一点点心动的,这样的月色,这么温柔的少年。
不过……
下一秒,凌渊便听到女孩清亮的声音。
“学长,破坏公物是不对的,要罚款。”
凌渊:“…”
凌渊:“!!!”
这姑娘是对浪漫过敏吧?
她知不知道,山茶花的花语是什么?
凌渊有半秒的泄气,半秒之后,没好气地将茶花别在她耳边,“别好,别掉了。还有,你别说话。”
他怕她一开口又要将他气得半死,还不如不说。
“喔……”
女孩说到一半又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说,我没说话。
凌渊忍不住伸手遮住她的眼睛,良久,内心爆一个字:操。
这么可爱,谁他妈的受得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即使捂住嘴巴,凌渊还是听出她要表达的意思,学长,干嘛捂住我的眼睛?
手心下,女孩长长的眼睫轻轻扫过掌心,有点痒,有点酥,像心头有云朵轻轻飘落,他的心跳忍不住加速,耳根也热了起来。
受不了了!
这么可爱,他受不了!
好想将这只可爱精怪拐回家!
迅速收回手,轻咳了下,声音有些低哑,“你要说什么?”
池渔对凌渊的悸动一无所知,放下捂住嘴巴的手,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学长,我可以说话了?”
凌渊和她对视了一秒,看着她清澈无邪的眼睛,内心一阵无力,率先收回视线抬脚往前走,“说吧,你要说什么?”
“呃~忘记了,等我想想,哦,对了,刚才说到的破坏公物是吧?”
凌渊止步,转身,语气懒散,“还敢提是吧?”
他其实不凶,起码在她面前,没见过他凶过,但他觉得这是他的黑历史,没有之一,所以,语气中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池渔佯装吓到,后退一步,又捂住嘴巴,眉眼弯弯,“不说了,不说了。”
“哼~赶紧走吧,消食也差不多了,赶紧回家洗漱睡觉去。”
“噢~好的。”
月色高清,黑色的夜空繁星如织,月亮冲破薄云,踏着天际,姗姗而行。
月色下,少年少女踏月而行,长长的影子落在身后,时而交织一处,时而分开,如同湖心的一对天鹅,看似疏离,实则亲昵。
快到梁家别墅,凌渊突然问道,“你今天说想找英语补习班?”
“是呀,学长,你有介绍?”
凌渊摇头,指着自己,“你这是浪费资源知道吗?放着这么现成的不找,非要去外面找什么乱七八糟的补习班,难道他们比我更熟悉高中的英语?比我更清楚考点?”
池渔:“那当然呀,人家开补习班的,不就是为了这个赚钱吗?肯定会有他自己的渠道的啦。学长,你学习这么忙,还要教我英语,很辛苦的。”
凌渊:“!!!”
要被这姑娘噎死了。
但他还是好脾气的游说,“我不觉得辛苦,帮你补课,正好我也能复习一遍,一举两得。要不然这样,这周末你抽半天时间出来,我们试试上一节课,如果你觉得好,我们就继续,不好,你就去外面找补习班,怎么样?”
感觉有点强买强卖。
池渔看看他,“真的不会影响你吗?”
“确定以及肯定。”
池渔考虑了三秒,点头,“好,试试也行。”
见小姑娘终于点头了,凌渊总算松了口气,小姑娘,年纪不大,主意挺大,简直比哄他爷爷不准吃红烧肉还难。
……
第35章 give me five
一中高二一班教室。
数学老师老柳讲完课,轻敲了下讲台,“同学们,一年一度的奥数选拔赛就要开始了,感兴趣的同学做下准备,我呢,是建议数学分数超过138分以上的同学参加,低于这个分数线的就好好在学校复习。”
有同学觉得不公平,“老师,为什么不让参加?大家的机会都是平等的。”
老柳一点也不生气,也很理解,“这位同学说得对,至于为什么不让那部分人参加,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首先不是不让你们参加啊,是因为低于这个分数的,去到只有被虐的份,到时不说其他,对你们的信心打击很大,严重的,以后都会丧失学习数学的兴趣。”
“当然,如果有同学觉得自己心理素质过硬,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去参加一下也无妨,权当体验生活。”
老柳这么一说,劝退了大半的学生。
言柒舞用手肘撞撞旁边的池渔,小声问她,“小渔儿,你参加的吧?你数学那么厉害,不参加就浪费了。”
谁知,她看到池渔摇头了,“我不参加。”
“为什么?”
池渔凑过去,低声回答,“我没参加过奥数,怕应付不来。”
言柒舞“啊”了一声,“那就太可惜了呀~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你看连摸底考试这么难的你都能满分,还有什么能难得住你?”
池渔轻轻笑了,“我哪有这么厉害?奥数可不比平时的题目,太烧脑了,有空做这个,还不如多刷几道高考真题。”
两人在下面窃窃私语,又听到老柳在上面说话,“分数够的,我建议大家重视起来,这次奥赛关系到你们明年凤大的保送名额,这可是入场券啊!”
老柳话语刚落,全班哗然,原本已经打退堂鼓的同学也蠢蠢欲动。
凤大,全国最高等学府之一,谁不向往?
“不行,受打击就打击吧,我拼了。”
“对,总不能因为一点打击就放弃吧?这显得我们多没拼搏精神,对吧?”
“老师,我要参加。”
“我也参加。”
“……”
老柳也理解这群孩子的渴望,他敲着黑板,“大家安静,既然同学们都这么有信心,那就试试,不过,报名之前务必再次三思,最好和家里商量一下。对了,报名截止下周五,同学们想好了就去班长那里报名,最后统一名单给我。”
言柒舞道:“小渔儿,你真的不报吗?”
池渔这次没有说死,“我再考虑考虑。”
言柒舞反倒急了,“还考虑什么?凤大噢,你不想去?你有心仪的大学了?”
其实池渔还在考虑,凤大也是她的目标之一,不过,在此之前她是准备考q大的,q大比凤大还难考,而且,q大的医学系在全国拔尖。
没错,池渔准备学医,这也是父亲的心愿。
池昭自小的愿望就是学医,奈何他的英语不过关,最后阴差阳错,成为体育特长生。等女儿上小学后,池昭就有意识地找英语老师帮池渔补课,以免历史重现。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5节
晚上,凌渊又带着宵夜来找池渔。
这一次,不用他招呼,池渔已经自动自觉地将面条分好,然后开吃。
边吃边叹,“学长,我觉得这面条我吃一年也不会厌。”
凌渊勾起唇角,“那我给你带一年。”
池渔摇头,“还是别,学长高三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你告诉我在哪买的,我去打包,顺道给学长带回来。”
凌渊笑得温柔,“又不费什么时间,而且,我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读书吧?总得出来走走,权当休息了。”
池渔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再说什么,她想到奥数竞赛的事情,就顺嘴问一句,“学长,那个学校说的奥数你知道吗?”
凌渊点头,“知道,你报吗?”
“没想好。”
“是有什么问题?”
池渔摇头,“学长,你报吗?老师说高三考的话,可以直接保送凤大。”
凌渊咽下口里的面条,“我不报了,将名额留给有需要的同学。”
池渔有点好奇,“学长不想上凤大?”
“嗯,我准备考q大的法律系。”
q大的医学系和法律系是两大王牌专业。
池渔抬眸,心道,好巧。
“q大的分数线很高,不过以学长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你呢?”
凌渊也想知道她想考什么学校。
“我啊~”池渔眉眼染上笑意,“我的目标是q大的医学系,学长,我们目标一样呢。”
凌渊也笑了起来,伸出右手,“那~为我们的目标击个掌?”
“来,give me five。”
“啪~”响亮的击掌声,两人在月色下相视一笑。
“不过,我建议你这次竞赛还是报个名。”
“为什么?”
凌渊给她分析,“这次竞赛含金量很高,除了是凤大的入场券,如果得到名次,高考还能加分,而且~”
他拖长声音,似乎在引诱她,“得了一等奖举办方奖励三万元奖金,咱们学校也有五万。怎样?够不够吸引力?”
凌渊不在意这点奖金,但对于其他学生来说,这笔钱还是挺多的,他不确定池渔需不需要。
“哇……这么多?”
池渔弯了弯细眉,“那可以试试。”
如果她能拿到一等奖的话,那她可以将这笔钱存起来当大学的生活费,虽然池昭留了点钱,但她想给爷爷留一部分。
老人家总免不了病痛,她也不能坐吃山空。
等放寒暑假,她还准备去做兼职来增加点收入。
第二天回到教室,池渔就去班长刘星那儿报了名。
班里还有不少同学报,不过言柒舞没报,她的数学属于短板,用她的话来说,她就不去拿自己的短板跟别人的长板干架了,稳输,做分母,她可不乐意。
池渔很喜欢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不会盲目跟风。
不过,言柒舞对她报名奥赛非常支持,“小渔儿,你好好考,如果你能得一等奖,往后我出去就牛掰了,别人一问我,你同桌是谁,我说,我同桌叫池渔,得了奥赛一等奖。哇……想想都觉得带劲儿。不过,我现在跟人说我同桌是年级第一,她们也羡慕坏了。”
第36章 不要早恋!
池渔被她逗笑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那里高手如云,还是全国范围内的,我自己都把握不大,别对我有太高期望。”
言柒舞鼓励她,“小渔儿,你得对自己有信心,还有两个月才考试,再培训一段时间,你肯定行。”
“谢谢柒柒。”池渔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为自己在学校遇到一个好朋友而感到开心。
“不谢不谢,等你得了名次请我吃饭。”
“行~如果我得了名次,我请你吃一周的鸡腿饭。”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上午是班主任唐国华的课,身为班主任,他总是比别的老师要多操心一点。
这不,上课铃声还没响,他就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同学们,你们还有半年多时间就要升高三了,学习任务很重且艰巨,希望大家不要放松,打起精神来。”
“像上课睡觉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发生了。”
“另外,大家务必注意,不要早恋啊!一旦发现早恋,就只能自己卷铺盖走人了。”
“不要早恋!”
“不要早恋!”
“不要早恋!”
“重要的事说三遍。”
池渔在下面偷偷问言柒舞,“我们这抓早恋这么严格吗?”
言柒舞点点头,“我们班是没有早恋的,不过,上学期高三有学姐学长早恋被发现直接劝退了。”
池渔睁大眼睛,“还真的直接劝退没有留下的余地啊?”
“没有,”言柒舞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都是直接劝退。小渔儿,我跟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可得守住了,做什么都好,千万别为爱做战士,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同桌啊。”
她之前是磕池渔和凌渊的cp,不过,那只是磕,就算他们要谈恋爱也要等高考完再谈。
不过,之前听到凌渊喝了别的女生的水,她已经自己拆cp了。
池渔笑弯了眉,对她眨眨眼,“放心,我不早恋,也没这个打算,我来这里是学习的。”
言柒舞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扑上来,“呜呜呜,你要是想谈恋爱找我谈,你刚才眨的那一眼,眨巴到我心坎上了。”
池渔“扑哧”一下笑了,正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赶紧停止和言柒舞打闹,坐直身子听课。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上周那节体育课是理论课,都呆在教室,池渔这是来凤一之后第一次上体育课。
前一节是语文课,下午一班人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听着唐国华在讲课。
池渔昨晚睡得有点晚,困得眼皮都撑不开,得到唐国华一声“下课”的令下,终于撑不住“咚”得一下,额头撞到桌子上,额间一片红。
言柒舞也在打瞌睡,听到响声吓了一跳,瞬间惊醒,“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什么事?”
池渔揉揉额头,这会总算清醒了,“没事,走吧,我们去上体育课。”
再坐在教室里,保不准一觉能睡到晚自习去。
言柒舞虽然不喜欢坐在教室里,但是她也不喜欢体育课,因为上体育课前必须跑两圈操场。
她自小身体不太好,两圈下来半条命都去了。
池渔拖着她往外走,“走吧,你这身体,必须得锻炼,反正从这个周开始每天都要经历一次,憋憋气就跑完了,等过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原先每天跑两圈操场是高三学生的“福利”,但是有老师提议说体育要从高二开始抓,强身健体,没有人会拒绝,学校就爽快地采纳了。
言柒舞抓着头发,“啊!!小渔儿,你没人性!!”
池渔可不管她的不情愿,佯装凶狠,“哼哼,现在知道怕了吧?从今天起,我要化身容嬷嬷,你要不跑,小心我拿针戳你。”
言柒舞:“我不,呜呜呜呜……”
池.容嬷嬷.渔:“你没拒绝的机会。”
池渔铁面无私地拖着她的同桌跑完两圈,她的身体素质还行,两圈下来,就喘了一会。
她的同桌言柒舞同学气喘如牛,整个身子趴在池渔的身上,两脚打颤,看着比林妹妹还虚上三分。
跑完步,大家三三两两的找阴凉的地方等上体育课。
金秋九月,日头很大,晒得人晕晕入睡,但是刚跑完步,浑身汗津津的,男生们都恨不得脱掉上身光着膀子。
操场南边是篮球场,那里正热闹着,一群青春荷尔蒙爆表的男生在操场上奔跑,吸引得女生们的视线频频往那边看。
已经有按耐不住的女生准备起身往那边走,刚走几步便听到上课的打铃声,又不得不退回来。
体育老师早在操场等着了,言柒舞早忘记自己刚才还虚成狗,一把抓住池渔的手,“快快快,笑面虎来了,快站好,别被抓到。”
体育老师三十出头,脸上总挂着笑容,但是罚学生却从不手软,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笑面虎。
班上三四十号人,乱糟糟地排好队安静下来时,已经过了五分钟。
池渔来了这里好像长高了点,她在班上偏高,站在队伍倒数第三。
体育老师看了眼时间,将手收到背后,双腿叉开,脸上笑容满满,这个时候,他笑得越开心,说明等下罚得就越狠,“五分钟,光排队就花了五分钟,今天是第一节 室外活动,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们提议一下,做什么好?”
没人敢出声。
体育老师勾起唇角,“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就我来定吧。男生俯卧撑五十个,女生仰卧起坐四十个。”
场上一片哀嚎。
“有意见啊?有意见的提出来。”
“没有——”
“没有最好,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准备,再拖延,加倍。”
言柒舞的脸简直比苦瓜子还苦,刚才跑的那两圈已经耗尽她的体力,这会再来仰卧起坐四十个,她表示不如直接送她上月球还来得容易。
池渔好笑地捏着她的手,“你先帮我按着腿,等我做完再帮你。”
她向言柒舞眨眨眼睛。
“好吧,呜呜呜~”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6节
池渔很快做完四十仰卧起坐,轮到言柒舞时,才做了十来个,就已经起不来了,这还是池渔报大数的结果。
“柒柒,如果你能做完四十个,我就送一套《月光》漫画书给你。”
言柒舞是个漫画迷,上课偷看,被老师发现,全部没落了。
“小渔儿,就算你送我十套我也做不来。”
言柒舞一点动力都没有,起不来就是起不来。
“那~起不来的话,罚你一个学期不能吃鸡腿。”
“残忍!太残忍了。”
言柒舞一边抗议,一边积攒力气。
二十分钟过后,总算做够了四十,人也虚脱了。
第37章 他的正牌男友也在呢
体育老师看着站得歪七歪八的学生,也没再说什么,“好了,自由活动去吧。”
他没有说下一次体育课要如何,但同学们都知道他的脾气,之后的体育课,上课前就非常自觉地排好队,乖得不得了。
池渔和言柒舞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盘着腿席地而坐。
高二一班和高三一班、七班三个班的体育课都在同一节。
赵晴晴在高三七班,高三的体育没什么活动,老师集合后便放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她看到凌渊在南边的篮球场那里,正准备过去看他打球,抬眼看到池渔坐在草坪上,心思转了转,抬脚往她的方向走。
言柒舞正和池渔在说话,转头看到赵晴晴几人走过来,突然想到这位校花还欠自己一餐鸡腿饭,大声喊道:“哎,那位校花学姐,你是来还我的鸡腿饭的吗?”
赵晴晴笑容僵住,她早就忘记了自己在饭堂还出过一回糗这事了。
跟在她后面的吴西莲不清楚事情,以为言柒舞要来占赵晴晴便宜,上前呛声,“哪来的穷鬼啊,连鸡腿都吃不起。”
言柒舞出言讽刺,“哪来的狗,到处乱吠。”
“你说谁是狗?”吴西莲脾气也暴,一点就着。
“谁认就说谁咯。”言柒舞可不怕她们,“校花,如果你是来还我鸡腿饭的,我应了,明天中午食堂见。还有,我们已经先坐在这儿了,你们另外找地方玩吧。”
赵晴晴想到那日在食堂发生的事,到底忍住了气,她随口应下,眼睛看向池渔,“学妹,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池渔指着自己,有些怀疑,“我?”
她能有什么事找她?“你确定是找我?”
赵晴晴很肯定,“确定,就是你,池渔。”
言柒舞拉住她,“小渔儿,别去。”
池渔轻轻拍了下她的手,“没事,在这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池渔跟着赵晴晴走到旁边,“学姐找我什么事?”
池渔今日仍是扎着高高的马尾,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身上,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微风吹过,她的发丝被吹到脸上,有一种过分柔软的美丽,她们的校服都是一样的,但是,赵晴晴总觉得池渔穿得比她穿得好看。
赵晴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嫉妒别人的美貌。
为什么她长得比她好看?
凌渊这么优秀,喜欢她,却对同样家境优渥的她不屑一顾。她自小养尊处优,处处都要和别人争一头,怎能输给一个转学来的穷学生?
想到这些,赵晴晴妒火在燃烧。
“学妹,我是想跟你说……”她一只手攀在池渔的肩上,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推向自己,不清楚的人看到还以为池渔在推她。
“啊……学妹,你干嘛推我?”
池渔还未听清赵晴晴说什么,突然听到她尖叫起来,对方一个趄趔就要往后倒去。
电光石火中池渔来不及别的反应,一把扯住赵晴晴的手,往后一甩,自己却没能站稳,从坡上滚了下来。
言柒舞听到赵晴晴的叫声,就知道大事不好,往她们那边看过,就看到池渔往坡下滚。
“小渔儿……”
赵晴晴原本是想让自己假摔,然后将受伤的由头扣到池渔头上,谁知池渔不按剧本走,将她拉了起来自己却摔了下去。
真是……滥好心!
“不是我,我没推她。”
赵晴晴见有同学都围上来,连忙撇清身上的责任。
“滚开,最好不是你。”
言柒舞懒得理她,先去看池渔,将她扶着坐起来,“小渔儿,有没有受伤?”
池渔坐在地上,手肘上火辣辣的,可能是擦破皮了,这都还好,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悲催地发现,她的脚好像扭到了。
“柒柒……”
“池小鱼!”
池渔正想跟言柒舞说自己脚扭了,突然被人打断,回头一看是凌渊和他三个好朋友在跑过来。
凌渊在高三一班,也是体育课,他和班里的同学在打篮球,中场休息的时候,眼尖的宋澈嚷道,“咦,那不是校花和池渔么?她们上次在饭堂杠上,这是又来了?”
凌渊一看,还真是池渔和那个什么赵什么,他已经警告过她不要动池渔,这会她们在说什么?
凌渊边喝水边看过去,突然将手上的瓶子一扔,拔腿就跑。
瓶子砸到宋澈脚边,发出巨响,吓了他一跳,“九哥,干嘛去?”
凌渊根本来不及回答他的话,人已经跑远了。
周暮云和梁子皓在另外一边,见凌渊急冲冲地跑了,忙过来问宋澈,“九哥怎么了?”
宋澈顺着凌渊跑的方向看过去,池渔正坐在地上,那个校花倒是站着的。
“可能是,小渔妹妹摔了?”
“去看看。”
三人也跟着凌渊跑过去。
“池小鱼,伤到哪了?”
凌渊满脑子都是池渔受伤了她一定很疼的想法,他看到她滚下去了。
说罢,将言柒舞挤开,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跟我说,哪不舒服?”
池渔被他突然抱住,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在怀里,他身上的青柠味夹着汗味以及男性特有的气息扑向她,很好闻。池渔脸上的热气迅速升腾上来,红扑扑的,像两只红苹果,诱人得很,偏偏他抱得紧,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凌渊见她不出声,脸又红,以为她发烧了,“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宋澈从后面赶过来,被凌渊的动作给震惊住,还没来得及多想就问道,“九哥,小渔妹妹怎么了?”
凌渊这会正担心池渔,哪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言柒舞被挤开,想说什么,见大佬一脸紧张,又见池渔满脸涨红,小声又不怕死地提示,“学,学长,你抱得太紧了。”
她用手指着池渔,做了个喘不过气来的动作。
凌渊连忙松手,池渔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偷偷向后挪了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抱她,但是,他的正牌男友也在呢,就算是姐妹,也是要避嫌的。
“学长,我没事,就是脚扭到了。”
凌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脚踝处乌青一片,已经肿了起来,跟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触目惊心。
第38章 帅的男人都是有主的
凌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底的心疼掩都掩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抱起来,柔声哄道,“很痛对不对?忍一忍,我们去校医那看看。”
体育老师见这边围了一堆人,也走过来问怎么回事,言柒舞跟他说明情况后,“那就麻烦凌渊同学送她去校医那里了。”
凌渊在学校是名人,几乎没有老师不认识他的。
“好的,老师。”
凌渊抱着池渔,瞥了眼在外头围观的赵晴晴,眼神犀利带着凶狠,但他这会顾忌着池渔的脚伤,到底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赵晴晴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害怕,但随后又站直身子,她真的没推她,她没做错什么,怕他干什么?
言柒舞是池渔的好朋友,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宋澈三人不放心,也跟在后面。
从操场到校医处有一段距离。
上一次池渔刚来凤城,她晕倒了,也是凌渊抱的她,只不过,那会她晕了,所以不知道被一个男生是这么的……尴尬。
一路子还有不少学生见到,凌渊本就是名人,这下子就更出名了。
“学长。”
从池渔的方向看过去,先是看到他的性感的喉结,因吞咽口水而滚动着,再上来是线条流畅的下巴,再是红润的嘴巴,精致的眉眼。
他刚刚打球出了汗,他的刘海被浸湿,耷拉在额头上,却丝毫不影响他出色的容貌。
啧,果然,帅的男人都是有主的。
池渔尝试着和凌渊沟通,“我很重的,要不然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再抱着跟在后面那个人就要吃醋了。
“别闹,你的脚都这样了,还能自己走?而且,你很轻,就你这样的重量,我一下子能抱两个。”
凌渊话语刚落,从后面赶上来的言柒舞听到半句,她震惊了,“什么?学长和小渔要三年抱两?”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7节
宋澈听到言柒舞的话,也震惊了,“卧槽,九哥说要和小渔妹妹三年抱俩,不行不行,起码得……”
就凌渊那家境,怎么着也得六胎。
但他不敢说。
跟在他后面的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们是来搞笑的吧?
他们到底是怎么和这货成为朋友的?
空耳大师!
哦,还有前面那个女的,同款空耳大师。
池渔听到宋澈说不行,就更焦虑了,挣扎了下,被凌渊抱得更紧,“别乱动,等下摔下去算谁的?”
池渔瞬间不敢再动。
凌渊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像是要打群架般,来势汹汹的来到校医处。
“哐啷”一声,校医的门被踢开,吓得正在打瞌睡的校医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哎哟~”
校医睁眼一看,几个学生捅了进来,连忙迎上来,说话含糊不清,“怎么肥(回)事?将伤员放到厂(床)上。”
凌渊听着校医不明不白的普通话,皱了皱眉头,不禁这人到底会不会医术的?
事实证明,校医还是很有一手的,他摸了摸池渔脚踝的骨头,“扭了,骨头错位,来,我给你先正正骨。”
正骨很痛,池渔下意识就要缩回脚,被凌渊一把按住,“别缩。”
池渔从小就怕痛,用力抽自己的脚回来,声音还有几分委屈,“我,我不正骨,就这点伤,用点药敷下过几天就好了。”
凌渊见不得她委屈,顿时心疼了,尤其是她眼眶红红的,因为怕疼眼睫一颤一颤的,让他更是生出代替她疼的想法,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飞快地塞到她的嘴里,轻声哄着,“乖,给你吃糖,好好听医生的话才能好得快。”
池渔的注意力瞬间被糖的甜味吸引住了,这个糖的味道和她平时吃的不一样,甜而不腻,有点像水果糖,“学长,这糖哪里买的?好好……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脚上一痛,不禁叫出声来。
凌渊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抱住她,眼神却凌厉地射向校医的手,像是恨不得将这只罪魁祸“手”折断。
原来,“心狠手辣”的校医见池渔的注意力不在脚上,一使力,“咔嚓”一下,将骨头接了回去,完全没留意到凌渊吃人的眼神。
凌渊和池渔自己不觉得,可言柒舞他们看着这一幕却觉得这俩人要是不谈恋爱都得遭天谴。
谁没谈就已经光明正大地撒狗粮的?
言柒舞捂着眼睛,手缝隙张得大大的,嘴里嘟囔着,“没眼看啊没眼看。”
周暮云觉得身边这个女生真的很好玩,勾起嘴角笑。
心大的宋澈觉得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太对,他撞了撞旁边的梁子皓,“老梁,你确定你和凌渊哥没抱错?”
“干嘛?”
“我看凌渊哥做小渔妹妹的哥哥比你合格多了,我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小渔妹妹呢?”
梁子皓一口老血喷出,他哪敢?他要是敢关心,凌渊不得剥掉他的皮?
也就宋澈和池渔这俩傻子看不出来。
他和池渔说是兄妹,实际上他们的关系和凌渊他们一样,谁也不比谁亲近。
凌渊喜欢池渔,他没周暮云发现得早,也是最近才看出来的。
先不说兄弟妻不可欺,就凌渊那护犊子,能让他碰一下?
宋澈没留意梁子皓想什么,他看到凌渊给池渔的糖,不是常吃的那款,也伸出手,“九哥,我也要吃糖。”
宋澈是个一米八的男生,但他自小就喜欢吃糖,这会伸出手来要糖,像个小朋友似的。
卧槽!!
池渔猛得抬头看他,眼睛睁得老大,嘴里的糖差点儿掉出来,完了,宋学长吃醋了,怎么办?
凌渊,“要吃糖?”
“嗯。”
“出门右转,直走两百米,那儿有个小卖部,自己去买。”
“啊?”宋澈指着他的兜,“你口袋里不是有吗?干嘛要费这个劲儿?一颗就给一颗。”
凌渊的糖都是牌子货,有些是有钱都很难买得到。
不吃就亏了。
但在池渔的眼里,他们的互动就像是在打情骂俏,她有些不好意思。想一想,如果自己男朋友将好吃的给了兄弟,却不给她,换作是她,她也吃醋。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也摸出一颗糖递给宋澈,“宋学长,我,我请你吃吧。”
第39章 他们是姐妹!
“哎。”宋澈看着他俩,“你俩约好的?怎么都带着糖,你俩这是互哄呢?”
他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在池渔看来,绝对是吃醋的语气,正想解释两句,凌渊伸手拿走了她手上糖,语气凉凉的,“糖吃多了蛀牙。”
“我,我,”宋澈指着池渔,“她,她,她也吃了,怎么不蛀牙?”
凌渊,“你几岁?她几岁?你和她比?”
说着将宋澈推了出门去。
宋澈手撑着门,“哎,哎,干嘛要推我?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小渔妹妹。”
凌渊身上的气势都变了,声音冷冷的,“她用得着你照顾?”
说完“砰”得一下关上门。
池渔愣了愣,刚才他们是吵架了?
是吧?
“学长,要不你跟宋学长解释一下吧?”
话说出去的瞬间,池渔觉得自己特别绿茶。
唉,这关系……
可乱的。
都要打结了。
凌渊有些奇怪,“解释什么?”
池渔觉得凌渊可能不想让大家知道他和宋澈的关系,她也不敢说得太露骨,“哦,就是,我口袋里还有一颗糖,你拿给他,别惹他生气。”
凌渊蹙了下眉头,“他生什么气?你别生气就行。”
言柒舞总感觉他俩的对话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也没来得及多想,眼看着就要上课,见池渔没什么事,便先回去了,走之前说会帮她请假。
周暮云和梁子皓也跟着走了,他们才不要留下来。
不想吃狗粮。
不想做电灯泡。
……
“转动一下,看还痛不痛?”
校医心情很好,不但看到了小情侣撒狗粮,他还助推了一把。
功德无量啊。
池渔乖巧地转了转脚踝,开心地说,“已经不痛了,谢谢校医。”
校医笑眯眯的,“不谢,不谢,我开些膏药和药油给你,按时上药,这几天先不要下地,不要见水。”
凌渊看她手肘后好像有点红,拉过来一看,果然掉了一大块皮,“还有这里,也上点药。”
等校医拿了碘伏和棉签过来,正准备给池渔上药,中途被截了胡。
凌渊拿着酒精,准备处理伤口之前,给池渔做心理建设,“有点痛,忍忍。”
池渔看着那瓶酒精,心颤了下,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
凉凉的酒精接触到皮肤,一阵刺痛从手肘处一直延伸到全身,她不由得抖了抖。
“是不是痛?我再轻一点。”他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像是在珍惜什么稀世宝贝。
池渔看过去,只能看到男生埋下的头,以及头顶的发旋,发旋长在正中间,柔顺的发顺着发旋生长下来,她的手有些痒,想去转一转那个发旋,看他的头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软。
她的手一动,凌渊以为她又痛了,“再等一会,马上就处理好了。”
凌渊处理好伤口,撕开创可贴,轻轻为她贴上。
池渔一看那创可贴,不由得抗议道,“可不可以不贴?”
凌渊一时没明白,“要贴的,不贴容易碰到。”
“可是,很丑。”
“丑?”
凌渊看了一眼,果然是丑。
池渔的手很白,校医给的创可贴是最普通的那种,肤色的,贴在她白皙的手肘上,显得格外的难看。
他想到那天池渔给他贴的卡通创可贴,嗯,可可爱爱的确实适合她。
“先贴着,等会给你换。”
池渔嘟了下嘴,也没再提反驳意见。
两人的身子贴得有些近,校服上淡淡的青柠味飘到鼻尖,池渔却蓦然回神。
她为什么会在凌渊面前撒娇?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8节
她刚刚是在撒娇吧?
不行,以后不能这样。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以免被人误会,特别是——
刚刚那位已经生气了,不能引起他们的误会。
然后,她一抬头,才发现,小小的医务室,只有她和凌渊二人,校医不知躲哪去了。
“校医呢?”
“走了。”
“学长,谢谢你送我来这里,马上要上课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凌渊眼尾往上一挑,“你想怎么回去?”
池渔微笑着看向他,“这不重要,不能耽误学长上课才重要。”
凌渊没有动作,一动不动看着她。
他怎么又觉得小姑娘对他疏离了一点,一分钟前还好好的。
女生直起身子催促道,“学长,赶紧回吧,回吧,我自己可以的。”
凌渊不明白,心底升起一股烦躁,突然伏下身想要帮她穿鞋,吓得池渔从床上跳下来,单脚站着,“学,学长,我自己穿。”
凌渊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神很温柔,但说的话很强势,“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帮你穿,二是你喊我帮你穿,或者二者都选也行。”
池渔:“……”
这……什么跟什么?
“坐好。”他低着头,柔柔的声音,像哄小孩子,“不是说要回去上课么?再拖下去就放学了。”
“喔~”
池渔红着脸,蜷曲着脚趾,将腿提起来,她庆幸自己穿了袜子,也庆幸自己没有脚臭,要不然……
她捂着脸,要不然真的糗大发了。
凌渊抓着她的小腿,扫了一眼,暗暗用手比划了下,好小的脚,跟他巴掌差不多大。
小心地将鞋子塞到她脚上,顺道就半蹲在她面前,“上来。”
池渔啊了下,“又干嘛?”
“上来,我背你回教室。”
“我不要。”
这么张扬。
“是抱还是背,选一个,同样,你可以两个都选。”
池渔:“……”
这人真讨厌,老是让她选选选,根本就没得选好吧?
“背吧。”
如果不选,他肯定不会让她出去,这个时间,学生都在上课,没什么人在校园,池渔稍微放心了一点。
路上,池渔抗议道,“学长,你的选择题为什么永远只有两个选项啊?”
明明可以有四个选项的。
“费脑。”
给这么多选项,然后给自己找罪受?
他才没那么无聊。
像现在这样,没有人打扰,悠悠闲闲的逛校园,多好。
选择多了,就没这福利了……
凌渊勾着唇无声地笑了。
池渔呼了呼气,正想说话,有人在身后喊,“哎,那两个学生,干嘛呢,上课时间不去上课,在学校亲亲搂搂背背的,你们胆子很大啊!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现在的学生这么嚣张了吗?当老师没到?简直,简直岂有……”
池渔整个人都僵了。
不是!
他们没早恋!
他们是姐妹!
可,这话怎么说?
第40章 就算你成绩好也不能早恋
凌渊转过身,淡定地喊了声,“黄主任。”
原来是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见是凌渊,表情像是被雷劈似的,五秒之后,才做好心理建设,连语气都换了,“怎,怎么是你?你背着人家小姑娘干嘛?秀恩爱啊?我告诉你啊,就算你成绩好也不能早恋,知道吗?”
凌渊是学校的宝贝疙瘩,学校还指望他能出个省状元呢,只要他没做太出格的事情,学校都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早恋,那当然也是不行的,但如果真的恋爱了,那就只能劝咯,不然还真的让他退学么?
不得不说,成绩好,还是有些特权的。
池渔正想说话,凌渊以为她紧张,轻轻拍了下她的腿,无声地安慰了下,这才吊儿郎当地回答,“主任,我也想秀秀恩爱呢,这不是还没女朋友吗?怎么秀?要是有,我可不会放过机会。不过……现在还真不是,妹妹脚扭到了,送她回教室呢。”
教导主任才看到池渔脚上贴的膏药和红肿的脚踝,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秒变慈祥脸,“不错,不错,懂得关爱同学了,行,你们快回去吧,都上课十分钟了。”
等他们走远了,教导主任才嘀咕着,“不是说这小子不近女色么?怎么还肯背人家小姑娘回教室?不对,他刚才说是妹妹,他哪来的妹妹?”
要是凌渊听到他的心声,他定会用宋澈那一套理论回答他,兄弟的妹妹四舍五入也是我的妹妹,没毛病。
快到高二一班门口,池渔非要凌渊放她下来,说自己跳回去。
凌渊只好放她下来,但不同意她跳回去,抓着她的手,看着她像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
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池渔敲了下门,喊:“报告。”
老柳认得池渔,她摸底考试得了第一名,他印象深刻,也知道她请了假,见人在门口,招招手让她回座位,转头却看到凌渊站在门口,“小子,你要回来读高二?”
老柳高一时教过凌渊数学。
凌渊盯着池渔跳着回到座位坐好才收回目光,“提议很好,下次别提议了。”
说罢,潇洒转身。
老柳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指着凌渊的背影,“这是你们学长凌渊,知道是谁吧?你们多向人家学习,上一年人家可是全国奥数的一等奖呢。不过呢,我们也不差,努努力,向学长靠拢。”
老柳话落,底下学生都笑了起来。
“老柳,这又不是摘白菜,能努努力就行的?”
“就是就是,如果竞赛像喝水这么简单,我不得给它考个满分?”
“话说,是凌学长送池同学回来的?”
“他俩这么熟啊?”
“池渔同学,你们什么关系啊?”
果然八卦才是人类最热衷的话题,没有之一。
这不,大家已经从数学竞赛说到凌渊和池渔的关系上去了。
离题十万八千里。
老柳在台上拍桌子,“安静,安静,别什么都说,你们的成绩要是和凌学长这么好,又或者是跟池渔同学一样好,我就随你们讲话。”
班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没有是吧?没有用心上课。小崽子们,你们都高二了,马上就升高三了,升了高三高考就在眼前了,还不抓紧点,一天成晚去八卦别人的事,还不如多听几道题目呢。”
这话同学们都听厌了,从高一就开始听:你们现在高一了,再一年就高二,高二再一年就高三,没多少时间给你们任性了……
其他不说,因为凌渊这一现身,昏昏入睡的同学们像是被打了鸡血,个个精神饱满盯着黑板。
老柳心里蛮得意,看来自己灌的鸡汤还是有点用处的,下次再灌灌。
要是同学们知道老柳的想法,只能送他几个字,呵呵,脑补太多了。
放学后,言柒舞等着池渔收拾书包,“渔渔,真的不用我帮忙吗?你这样怎么回家呀?”
池渔笑着道,“等下我哥过来,他和我一起回家。”
言柒舞瞪大眼睛,“你哥?谁是你哥?”
她从未听说过池渔有哥哥。
池渔压低声音,“就是梁子皓,嗯…异父异母的兄妹,你别跟别人说。”
“哦哦哦~”言柒舞像是听到了重大的秘密一般,“原来他是你哥呀~怪不得你和凌学长那么熟,我之前想歪了,呵呵~”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凌渊像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站在窗外看着她们,“什么歪了?”
言柒舞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轻拍了下胸口,笑容一收,迅速背好书包,“渔渔,我先走了,你回家小心点,bye~”
“好的,再见。”
池渔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背上,凌渊从后门进来,拿着她的书包就背在后面,然后向她伸出一只手。
“做什么?”
“手给我。”
凌渊指着她受伤的那只手。
池渔不明所以,还是伸出手臂。
凌渊小心地将那张丑丑的创可贴撕下来,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通的创可贴,帮她贴好,然后才满意地抬头看她。
“这回不丑了吧?”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29节
池渔没想到他连这样的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神奇地看着他,“学长,这东西哪来的?”
有点像她那次帮他买的。
“买的。”
是池渔买的,他一直放在书包里呢,只要是她给的东西,他都好好收着。
“哦,”池渔没多纠结,扶着他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外走,“不是说子皓哥来接我?”
她刚才拿回手机,看到梁子皓留言说他来接她。
“我让他发的。”
“噢~”
高二是在一楼,但是有七八级的台阶。
梁子皓三人在教室外面等他们,池渔一出现,宋澈就说,“小渔妹妹,跳下来,哥哥在下面接你。”
凌渊将自己的书包砸过去,“接好,掉地上唯你是问。”
宋澈哇哇鬼叫,手脚却不慢,一把接住,“九哥,你谋杀啊?这么重的书包就这么biu得一下砸过来。”
凌渊没理他,将池渔的书包背放在面前,在她前面蹲下来,“上来。”
当着几个人的面,池渔还是有些害羞的,她低声和凌渊商量,“要不然你扶着我就行?”
凌渊扫了他们几人一眼,“别有心理负担,当他们不存在就行,再说,刚才从校医那出来不是我背的?背一次是背,背两次也是背,有区别吗?”
这么大个人,能当不存在?
反正她是不能。
池渔感觉不太好,“我让子皓哥背我吧。”
第41章 异父异母的兄妹
刚上课时她感觉脚在抽着痛,摸了一下,感觉又肿了一点。 从高二一班到校门口,须穿过整个操场,单凭她单腿跳,她得跳上十几二十分钟,等跳到门口,黄花菜凉了,腿也废了。
如果是梁子皓,她还能解释说是她哥哥,可换成凌渊,她就不好解释了。
刚说完,她就感觉凌渊的气压突然低了下去,然后听到他低沉着的声音,“你喜欢他背你?”
扶着膝盖的手握紧拳头,青筋凸起,舌尖顶着后槽牙,仿佛在等池渔宣判似的。
池渔没注意到,只实话实说,“倒也不是喜欢,主要是子皓哥才是我哥呀。”
他俩又没关系。
凌渊刚提起来的气,一秒戳破,松开拳头,掌心糯湿,吐了一口浊气,勾起嘴角,“他也不是亲的,异父异母的兄妹,和我有区别?”
“呃~”
要这么说好像没毛病。
池渔也不扭捏了,爬上凌渊的背,“那就辛苦你啦,学长。”
“客气。”
路上,凌渊问,“今天是不是那个姓赵的推你?”
池渔摇头,想到自己在他背后,他看不见,又道,“她没推我,她说有事找我,然后还说了不到两句话,她就往后倒,我拉了她一把,没站住就摔了。”
凌渊还是觉得姓赵的可疑,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她没推你?如果有,别怕,告诉我。”
女生趴在他的背上,她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轻轻的,濡湿的热气沾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像小猫的毛发在撩他。
“确定。”池渔想了想又说,“但是,我觉得她可能想扣我屎盆子,她倒下去之前,还大声嚷嚷说我推她,我根本没动她,好绿茶婊啊那个学姐。”
“那就是她确实是有问题,别怕,我会处理。”
“嗯,我没怕,我也能处理。”
池渔想了想,又说,“谢谢你啊,凌学长,比我哥还像我哥。”
凌渊心说,我不想当你哥,我要当你的情哥哥。
凌渊背着池渔到了梁家的车子旁就离开了,他自己开摩托车上下学。
池渔上车前,听到凌渊喊了她一声,“明天等我一起回学校。”
池渔看了眼梁子皓,见他点头,想必他们之前已经讲好了,应了声好。
回到家,一进门,池渔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模样和梁子皓很像,只不过是老版的,她猜到他的身份了。
正想着,便听到梁子皓喊了声,“爸。”
梁仲文抬头看过来应了声。
池渔单跳着脚上前,自我介绍,“梁叔叔好,我是池渔。”
池渔来这里住的事情白杨早和梁仲文商量过的,这会见了人也应了声好,打量了她几眼,和蔼地问,“脚怎么了?”
“扭到了,不严重,谢谢梁叔叔关心。”
“那就好。来了就在家安心地住着,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知道吗?”
池渔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梁叔叔。”
看到白杨从厨房出来,梁仲文站起身,转头吩咐,“那就开饭吧,别饿着孩子们。”
白杨回头对陈姨说了一声,“陈姨,上菜吧。”
“哎。”
梁子萱因爸爸回来,心情好极了,一会让他夹这个菜,一会指着那个菜,嘴也叭叭个不停,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有爸爸一样。
池渔和梁子皓默不作声,低头吃饭,偶尔在梁仲文问起时回一两句话。
等梁仲文和白杨都放下筷子,池渔和梁子皓才放下筷子,然后上楼。
理由也是一样的,上楼做作业。
看到池渔跳着上楼,白杨才看到池渔的脚扭到了,关心地问了几句,让梁子皓背着她上楼。
池渔肯让凌渊背,那是破罐子破摔了,却不好意思再让梁子皓背,如凌渊说的,他们其实也是异父异母,关系没那么亲。
池渔坚持自己扶着楼梯跳着上楼,白杨放下筷子拿着药油也跟了上去。
他们上楼后,梁子萱就开始抱怨,“爸爸,您看,姐姐一回来,妈妈就不理我了,偏心眼儿得没边了。”
梁仲文哄她,“姐姐脚扭到了,当然得多照顾一下,你想想,你之前生病,妈妈是不是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
梁子萱想了想,“哦”了一声,“那爸爸,她不会在我们家住很久吧?我不喜欢有外人住这里,我就想我们一家四口住一起。”
梁仲文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但想到她才十岁,换了语气,“那是你姐姐,得有礼貌。她在这住多久都没关系,不过,想来不太久,等姐姐上大学是要住校的。”
“哦,”梁子萱有些失落,“还要两年啊?好久~”
梁仲文笑着捏她的鼻子,“不久,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到那时,我们萱萱也上中学了。”
梁子萱仍不开心,直到梁仲文说国庆带她出去玩才笑了起来。
白杨拿着药油敲池渔的房门,“小渔,妈给你上药。”
“进来。”
白杨走进房间,看到她摊开一张试卷趴在桌子上做。
听到脚步声,池渔随口道,“您先坐一会,等我算完这道题。”
“哎。”
白杨看着趴在桌上认真做题的女儿,想到她来的这大半个月,因为自己的疏忽与不信任,将原本就无剩无几的母女亲情作得七零八落。
刚来那两天,女儿还会跟她多说几句话,现在就只打个招呼,在学校或外面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跟她说。
她很想去修复一下她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女儿很抗拒。
两分钟后,池渔放下笔,转白杨那一侧,“妈,药油给我吧,我自己可以。”
白杨摇头,拧开盖子,倒了点药油在手心搓热,“你自己哪有力气?我来吧。”
池渔拉起裤腿,脚踝处又红又肿。
“嘶…”白杨倒抽一口冷气,“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看着都痛。
“上体育课,不小心摔的。”
池渔不打算跟她说实话,省得麻烦,想必梁子皓也不会多嘴。
“做什么运动摔得这么厉害?往后小心一点,知道吗?不要和同学起突,不要打架。”
池渔看了她一眼,“嗯”了声便没再说话了。
刚才没说原因是明智的。
她想。
第42章 视频
白杨有心多聊几句,奈何池渔不是“嗯”就是“好”,再没有多余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沟通好,对这个女儿,她总觉得走不进她的心里。
帮她上了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下楼去了。 池渔看着白杨坐的位子,发了一会呆,才转回身重新拿起笔做题。 做完三份试卷,中场休息,凌渊发了信息过来。
【脚痛吗?肚子饿不饿?】
池渔摸摸肚子:【有点痛,不饿。】
她刚点击发送,对面就打了视频过来,她手顿了下,犹豫了一秒,检查了下着装,将衣服领口理了理,按下接通。
镜头晃了几下,男生线条凌厉且流畅的脸映入眼帘。
池渔将手机竖起来,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她率先开口,“学长,能听到我说话吗?”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0节
女孩软甜的声音响起。
凌渊低低的“嗯”了声,“能听到。”
他问,“脚很痛是不是?上药了吗?”
池渔点了下头,“上了,我妈帮我上的药。”
她抬起脚给他看,皱皱小巧的鼻子,“更肿了,快要成猪蹄了。”
凌渊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才想起他们在视频,轻咳了下,“那不吃宵夜的话,今晚早点睡,别熬夜。”
池渔乖乖点头,“好喔~”
女孩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在撒娇。
凌渊眸色深邃。
说什么都说好。
小姑娘真的很乖。
他心里软成一片,弯了弯唇,“有没有什么题目不会的?”
“还真有。”
池渔找了几份数学竞赛的题目在做,发现确实是难的,有道题,她做是做了,但是总感觉不太对,但又不知道错在哪儿。
“你有时间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小姑娘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浪费他时间一样。
“不会打扰,放心,发过来,我给你看看。”
“好。”
池渔将题目拍下来发过去,“发了,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等我一下,我看看。”
池渔没说话,静静地盯着屏幕,然后她发现,无论她从哪个角度看,对面的男生都很好看,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大概过了几分钟,凌渊说话了,“你后面有几个步骤错了,我帮你纠正过来了,现在拍照发给你,然后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懂的。”
说话间,手机“叮咚”一声,图片跳了出来。
池渔打开图片,放大,一步步看下去,发现自己有个辅助线标错了,导致一错全错。
等全部看完,池渔已经明白了全部解题思路,“我看懂了,谢谢学长,学长真的太厉害了。”
凌渊第一次和池渔视频,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她,他发现这姑娘开心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像只慵懒的猫儿。
“客气什么。”
“学长。”
“怎么?”
“我以后可以经常问你问题吗?”
这两天做竞赛题,池渔已经感觉自己能力的局限,她一直是个不爱问老师问题的人,就只自己琢磨,费了不少时间,昨晚还因此熬夜,白天就打瞌睡。
“可以,随时可以。”
凌渊巴不得她多来问问题。
“那可真的太好了,学长放心,我不会经常找你的,我会收集好不会的题一起问。”
“没关系,一天十次都可以。”
“十次?”
池渔忍不住瞪圆眼睛,“那不行,我不允许自己这么多题不会。”
更像猫了~
凌渊想。
然后,他突然发现她的额头好像有个浅浅的印子,“你的额头怎么了?撞到了?”
池渔抬手摸了摸,有点痛,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这点印子都留意到了,她妈妈跟她坐了小半小时都没发现呢,可见不是很严重。
“下午打瞌睡,不小心撞到桌子。”
池渔摸着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凌渊面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昨晚熬夜了?”
“嗯。”老老实实的回答。
凌渊想了下便明白了,“是不是自己琢磨题目做太晚了?”
“嗯。”
还是老老实实的。
凌渊觉得自己都快被她的乖巧治愈了。
想批评她,又说不了口,声音更加软柔,“是不是不想问别人?以后不能这样,你还在长身体呢,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时间。后面有不懂的记得一定要来问我,我不会嫌你烦的,懂了吗?池小鱼。”
“懂了。”
“你保证。”
“我保证。”
凌渊这才满意了,眼底的温柔缱绻,“今天校医不是开了药油吗?你拿出来揉揉额头的淤血,现在就去拿,我要监督你,免得你偷工减料。”
“喔~好。”
池渔放下手机,跳着脚去拿药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她重新拿起手机,“我沾了药油了,你看。”
她抬着手对着摄像头给他看她手上淡黄色的药油,然后按到额头,轻轻按揉着,很快,白嫩的皮肤便红了,像是点了花钿。
少女的马尾解开长发披肩,巴掌大的小脸儿,肤如凝脂,柳叶弯眉含着水光的杏眼灿若春华,娇唇红润,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凌渊双眸紧紧盯着她,眸底的颜色越来越深。
“好了。”
浑然不觉有问题的少女在说话,软糯的声音打破了屏幕中的暧昧。
“嗯。”凌渊的声音低哑有磁性,“还有多少作业要做?”
“还有两张卷子,一篇作业。”
“赶紧做,做完早点睡觉,千万不能熬夜,等十一点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监督你去睡觉。。”
化身为老妈子的凌渊不厌其烦地叮嘱。
“好的~学长,那我先做作业咯,你也去忙吧。”
“好,你先关视频。”
“好的,再见。”
“再见。”
池渔毫无留恋地关掉视频。
看到退出来的微信聊天界面,凌渊摇摇头,无声地笑了笑。
池渔关掉视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她在做题的时候,注意力格外专注,几乎是沉浸在其中。
全部作业做完,停下笔时,发现才十点多,今日的效率尤其高,池渔表示很满意。 站起身伸了下懒腰,心情愉快,今晚可以早点洗白白睡觉咯。
洗澡的时候,她才记起,自己的脚不能碰水,浴室里有浴缸,她坐在浴缸边上,将花洒调好角度,匆匆洗了个囫囵澡,穿好衣服准备出去。
花洒的水溅到脚下的垫子,她站起来走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滑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时候又想起自己一只脚不能着地,连忙跳起来,结果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痛得她几乎怀疑骨盆裂开了,眼泪直飙。
第43章 她还是不能奢望太多
一声闷响后,臀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痛得连大脑一下子麻木起来,嗡嗡响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撑着身子想爬起来,但太痛了,试了两次,都爬不起来。
“妈,妈,妈……听得到吗?”
“有人吗?”
“妈……”
她尝试着喊了几声,但是,她软软的声音只在浴室回荡,根本就传不出去。
想想也明白,她的房间在最角落,中间隔着楼梯,白杨他们一家四口的房间在另一头,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又好,如果不靠近的话,根本就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正在这时,外面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洗澡的时候她的手机放在床上没带进来,现在恨不得能有个机械伸缩手,帮她将手机抓过来。
池渔有些急了,想站起来去接电话,可骨盆处扯着全身都痛,根本使不了力,完全站不起来,她被困在了这里,急又毫无办法,眼睁睁地听着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手机响了大概四五分钟终于停了。
池渔咬着下唇,手扶着洗漱台,将重心放在没受伤的那只脚上,忍着痛慢慢站起来,艰难地往外挪着步子。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过了一会,有人推门进来,急促的脚步声停在浴室门口。
白杨敲了下门,侧耳倾听,“小渔,小渔,你在里面吗?有没有事?”
听到白杨的声音,池渔鼻头泛酸,一股热气冲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委屈,“妈,我没事,就是,我摔了一跤。”
白杨慌了一下,“摔哪了?严不严重?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池渔吸吸鼻子,吃力地挪了一下自己的腿。
白杨拧开门把手,见池渔危颤颤站在那儿,提着一颗心,“摔到哪了?伤着没?”
“屁股痛,脚也痛。”
细看,女孩面色苍白如雪,眉头因疼痛而微蹙,披头散发,瘦弱的手臂泛着青筋支撑着墙面,一副随风倒的模样。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1节
白杨连忙过来扶着她,手摸了摸她的背,“哎哟,衣服和裤子都湿了,我拿衣服给你换,可别着凉了。”
白杨找套睡衣给她换上。
池渔坐在床上,看着白杨忙碌,“妈,您怎么找过来了?您听到我喊您了吗?”
白杨知道她平时这个时候还在学习,一般都不会过来打扰她。
“没有,刚才凌渊打电话给子皓,说和你约好这个时间和你对答案的,结果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怕你出了什么事,叫子皓让我来看看。幸好他提醒,要不然妈都不知道你摔了。”
原来是他。
他们挂视频前,凌渊说十一点打电话给她监督她睡觉,没想到真就打过来了,刚才的电话应该也是他。
白杨拿了药油过来,“你趴床上,我给你揉揉,如果痛得厉害就说,严重的话得上医院。”
池渔“嗯”了一声,翻身趴好,“刚才摔的时候挺疼,现在感觉好多了,应该不严重,不用上医院。”
白杨有些自责,“是妈疏忽了,你的脚扭伤,洗澡不方便,我应该在旁边看着的。”
她这么一说,池渔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倒不用,我都长这么大了,能自己洗……”
白杨“扑哧”一下笑了,女儿平日表现得很老成,这会倒像个小孩子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小时候也是我帮你洗的澡。”
话落,却感觉到手下的池渔身体一僵,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对不起,妈妈多话了。”
池渔对小时候的事情她已经很模糊了,白杨在她四岁时就跟池昭离了婚,之后十多年都没见过,她们之间的确没有多少温情回忆,她只是突然想到她爸爸池昭,她爸对她是真的好,对她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记得上初中时有一回也是扭伤了脚,池昭寸步不离跟在她旁边,虽然不方便帮她洗澡,但怕她发生意外,还特地喊了邻居阿姨过来帮忙。
像现在这样,受了伤还将她一个人扔在房间的事情在池昭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池渔不止一次安慰自己,妈妈不是她一个人的妈妈,她还是梁子萱的妈妈,梁仲文的妻子,梁子皓的后妈,梁家的女主人,她不可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
可是,多多少少心里都是有些委屈。
特别是刚刚摔在地上喊不到人的时候,委屈情绪达到顶峰。
后来,听到白杨来敲门问话的时候,她几时瞬间就原谅了她。
她很容易满足的,只需要她一点点的关爱就好了。
她一点都不贪心。
“没事的,只是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白杨一下子又放松了下来,微笑着回忆,“你那时才三四岁呢,哪里还记得,我还记得你那时很喜欢洗澡,因为可以玩水,将水泼得到处都是,可调皮了。”
“是吗?”
“嗯,那会你可没有现在这么乖,我还记得你爷爷有一个水烟斗,可宝贝了,用完就藏在他床上,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的,爬到他床上竟然翻了出来,还把那烟嘴给磕坏了,给你爷爷心疼的哟~”
那个水烟斗池渔知道,现在爷爷还在用,经常指着那个豁口说这是她最出色的作品。
白杨突然想起,池渔刚来那天,她还让女儿少点跟那边联系,确实有些过分了,“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池渔点点头,“还好,还能照顾自己,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来这里。”
听到这,白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渔,你梁叔叔肯让你来这儿住,还帮忙将你的学籍转到这里,已经帮了很大的忙,我们要乖一点,尽量不要给他惹麻烦,知道吗?”
池渔趴在床上,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闷声回答,“知道了,妈,我没事了,很晚了,您去睡吧,我看您最近也辛苦,早点休息。”
白杨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真的没事吗?痛就要说。”
“真的没事,我也要睡了。”
白杨检查了下她的脚,替她盖好被子,收拾了手边的东西起身,“那妈走了,你睡吧,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
“好的,晚安妈妈。”
“晚安。”
白杨帮她关了房间里的灯才走了出去。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良久,床上传来一声叹息。
果然,她还是不能奢望太多。
第44章 妥妥的就是猪八戒背媳妇
从床上摸出手机,打开一看,才发现凌渊半个小时前发了很多条信息给她,【作业做完没?准备睡了吗?】
【池小鱼?】
【睡了吗?】
【今晚这么早?】
【是不是脚痛?】
【池小鱼,怎么不回我信息?】
【不是说好11点的吗?】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池小鱼……】
然后是七八个未接来电。 池渔连忙回复,【学长,我作业做完了,准备睡了。】
【刚才谢谢你,帮我喊我妈过来。】 凌渊秒复,快得池渔有种他一直守着手机的感觉,【你刚才怎么了?】 池渔揉揉屁股,那里摸着还有点痛,【刚才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
信息刚发过去,凌渊的视频便来了,池渔房间关了灯,她不方便开灯,便转为语音。
“池小鱼,你有没有事?摔到哪了?”
语音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了凌渊焦急的声音。
“学长……”池渔犹豫了下,到底没说出屁股二字,“就摔了一下,不严重,没事。”
凌渊呼了一口气,“刚才发了好多信息给你没回,电话也没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差点儿……”
他想说差点报警,想到什么,停了一下,“还好你没事。”
池渔心里有些异样,但她没多想,轻轻笑了下,“我没事的,谢谢学长。”
凌渊听到她的笑声,紧皱的眉头松开一点点,“池小鱼,刚才为什么不接视频?我想看看你。”
池渔在黑暗中笑了笑:“我关灯了,就算开视频你也看不见我。学长,我没事,真的,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了,保证活蹦乱跳的。”
看不到她的人,凌渊有点不开心,但听到她这么说,心情又飞跃起来,想象了一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勾着唇角,嘴上却道,“你脚还没好,不能跳。”
“我就这么一说。”
您老别当真呀!
她又不是真的鱼,哪能跳?
“那学长,我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
翌日,池渔照例五点多醒来,她发现,屁股还有点痛,但能忍,脚踝处比昨天肿得更厉害了。
她一蹦一跳地去洗手间洗漱,收拾好自己,拿着书包又一蹦一跳的扶着楼梯下楼。
白杨看到池渔的脚肿得老高,不禁有些担心,“小渔,要不然这两天请假吧?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池渔摇头,她不想待在家里,“没有,妈妈,不用请假,功课很紧张,一节课不听会拉下很多的。”
高二的课程节奏很快,功课也多,少上一天课,要补起来会很吃力,而且,她只是脚扭到了,脑子又没有问题。
“可你都这样了,课间上厕所或中午吃饭怎么办?”
池渔道,“没关系,我同学会帮忙的。”
白杨见劝不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拜托梁子皓,“子皓,麻烦你在学校多看顾一下小渔,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好的,阿姨。”
坐上梁家接送的专车,转出大路,凌渊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他今日没有开车,身上老老实实地穿着那件蓝白相间的短袖校服,校服领口的两粒扣子扣得规整,往上是凸出的喉结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肩上搭着件长袖外套,黑色的书包随性背在背后,双手插兜,整个人显得很有少年感。
“九哥早。”
“学长早。”
凌渊和他们打着招呼,视线却往池渔这边看过来,看她脸色还好,松了口气,昨晚听到她说摔跤了,心一直提着,后来视频她又没接,虽然她说没事,但他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好。
“还好吗?脚痛不痛?昨天摔的地方有没有事?”
看着他关心的眼神,池渔心里暖暖的。
真是奇怪,凌渊的气质偏冷,大多数时候都是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可池渔接触到的他却是个很细心且还挺温柔的男生,而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毫不违和。
心里再一次感叹,这样的人怎么喜欢男人呢?
太可惜了。
替广大女性朋友伤心洒泪。
“学长,我没事了。快上车吧,一会要迟到了。”
凤城一中要求学生六点二十分到学校,现在已经快六点,开车过去十几分钟,再走到教室,时间很紧。
他们昨晚说好一起回学校,梁子皓上车时就直接坐在副驾驶位了,凌渊打开后车门直接上了后车座。
男生身高腿长,坐下来就占了后座大半的位子,青柠香味夹杂着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在逼仄的空间里,男生的存在感极强。
她有些不太自在。
池渔平时和梁子皓都是坐在后面,但面对梁子皓,她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凌渊没有留意她的动作,眼睛只盯着她红肿的脚踝看,皱着好看的眉头,“今天怎么肿了这么多?看着比昨天严重多了,我看还是去医院再看看吧。”
“不用了。”池渔回答得极快,“去医院也是开一样的药,总归没有七八天是好不了的。”
“好吧。”凌渊随口应着,脑海里却在搜寻有哪些好用跌打药可以用。
回到学校,还是凌渊背她,和昨天一样,书包被他放在胸前,梁子皓拎着他的书包跟在旁边。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2节
梁子皓看着他俩的背影,心头升出一种荒谬的感觉,这俩人要是换一身喜服,妥妥的就是猪八戒背媳妇。
池渔已经不纠结了,如他所说的,背一次是背,两次也是背,背十次还是背,没什么好害羞的。
她趴在他背上,说起一件事情,“学长,我让我妈今天给我买一副拐杖,明天我自己就能走了,这两天辛苦你啦,谢谢。”
上完这几天的课就放中秋国庆假,到那时,她的脚应该也好了。
凌渊扶着她腿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微不可察的失落,“明天再说吧。”
凌渊是学校的名人,这个时间已经有很多学生回学校了,见他背着一个女生,纷纷行注目礼,然后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拍照、上论坛、发送,一气呵成。
第45章 你和凌学长爆火了
【爆料!!校草学霸凌渊背小学妹上学,目测其亲密程度疑似两人在谈恋爱。】
匿名:“我作证,我就跟在他们身后,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说有笑的,俊男靓女,好养眼哦。”
匿名:“卧槽,这么劲爆!学霸竟然早恋?”
匿名:“那女生是谁呀?好漂亮,很乖巧的样子。”
匿名:“这个女生……有点眼熟,不就是高二新来的转学生么?高二摸底考试第一,妥妥的黑马。”
匿名:“知情人爆料,女生是转学生叫池渔,昨天上体育课时和校花起了冲突,后来是凌渊学长抱着她送她去校医处,当时学长可紧张了。划重点,是公主抱哦……”
匿名:“卧槽……难道他们真的谈了?话说,为什么他们能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匿名:“呜呜呜,我不信,我不相信这是事实,谁来告诉这一切都是假的?”
匿名:“这女的配不上凌渊,明显就是高攀了。”
匿名:“楼上,哪儿配不上?人家一个年级第一,颜值在线,怎么看怎么配,你莫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羡慕嫉妒恨了?”
匿名:“这女一看就是穷酸像,身上穿的用的连个牌子都没有,哪里配了?不要跟我说是定制,定制款我又不是没见过。”
匿名:“楼上真物质,人家用什么穿什么又不用你家钱,管这么宽,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肺这么多话。”
匿名:“我举手我发言,我亲戚的亲戚是教导主任,听他说,凌渊和女生是兄妹关系,不是你们所说的乱七八糟的早恋,也没谈恋爱,大家磕cp请清醒理智一点。”
匿名:“我不管,我就要磕,氛围感十足,这谁不磕啊?”
匿名:“不是说凌渊的女朋友是校花吗?谁能告诉我,他到底跟谁在一起?不会是一脚踏两船吧?”
匿名:“人家凌渊早就澄清没和校花,楼上还在泼人家脏水,麻烦搞清楚真相再来说话。”
论坛的热闹迟渔不知道,她只知道凌渊送她回教室离开后,突然间高二一班来了很多女生,都围池渔前面,有她班里的,也有别的班的。
有人来问她和凌渊的关系,也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还有人问他们是不是兄妹,能不能给他的手机号?
池渔一一回答。
“没有关系。”
“没有。”
“手机号请直接找他本人。”
有人不满意她的回答,“拽什么拽,我们就是来问一问,又没怎么着你,至于这么藏着掖着吗?”
池渔没跟她争执,说自己要学习将她们打发走,然后整理书桌,将要用的书本和作业拿出来。
过了一会,言柒舞也到了,她急冲冲的,进门就冲着池渔嚷,“小渔,小渔,你出名了。”
池渔:???
“就是,我们学校的论坛,你和凌学长爆火了。”
“什么?”
言柒舞打开论坛给她看,“你看,这是你和凌学长没错吧?他背你的时候有在笑耶。还有,你看这张,他回头看你的眼神好温柔。”
她低声凑过来,眼睛盯着池渔,“昨天看到你受伤,他比谁都急,还有在校医那儿,我们走后,你们都做了什么?凌学长是不是喜欢你?”
池渔眼神清澈,显得特别真诚,“不是,他……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言柒舞“啊”了一声,紧接着一脸好奇地问道,“你知道学长有喜欢的人?是谁?我认不认识?”
池渔哪里敢说出口,她们眼中帅气又完美的凌学长是个gay。
“没有,不知道,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言柒舞自言自语,“不对啊,学长看你的眼神绝对有点东西,我不可能看错的,我用我看六年言情小说的经验保证。”
池渔拉着她坐好,“小说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你可以将生活融入小说,但请不要把小说代入生活,谢谢。”
言柒舞还是不相信,戳戳她的脸,“采访一下,被校草抱是什么感觉?”
她昨天就想问了,但她昨天家里有事,急着回家,这问题在她心里跟猫抓似的痒了一晚上。
“能什么感觉?就那样啊。”池渔淡定地看向她。
言柒舞哼哼两声,“你别轻描淡写,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的脸红了。”
被一个男生抱,你不脸红?
“你别否认,我看得可清楚了。”
池渔没说话,昨天凌渊抱她的时候,她听到自己的心跳跳得非常快,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只记得鼻尖都是他的青柠味,淡淡的,很好闻。
还有,他的怀抱很暖……
池渔面不改色,“我那是热的。”
言柒舞,“你觉得我信吗?”
想到昨天那一幕,不禁感叹一句,“话又说回来,学长抱你的那一个画面真的超有氛围感。”
女生埋在男生怀里,男生强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女生,感觉好宠,还安全感十足!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的颜值都在线,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啊!
池渔没有她戏多,防止她继续联想,打断她的思路,“别有的没的,就普通的朋友之间的帮助。好了,赶紧拿书本出来读书。”
言柒舞抓抓头发,也不纠结了,但在结束话题前,仍说了句,“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他对你肯定不一样,大家都说他桀骜不驯人又冷漠,可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这么照顾的。”
池渔笑了笑,没回答她。
凌渊对她或许不一样,但她觉得更多的像是对妹妹那样的照顾。
她拉着言柒舞的衣摆,“柒柒,等下我去洗手间以及午饭就拜托你了。”
言柒舞大手一挥,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谢谢柒柒。”
“客气啥。”
午饭前的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老师,说话慢吞吞的,拖堂是家常便饭。
还有一分钟就下课,言柒舞急着去帮池渔打饭,已经准备好百米冲刺了,结果老师在讲台上一直讲一直讲,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铃声一响,其他班级的学生如同潮水一般涌向食堂,就他们班的人,纹丝不动。
第46章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框
言柒舞坐不住了,在座位嘀咕着,“完了,晚一分钟,鸡腿饭没了,晚五分钟,糖醋排骨没了,晚十分钟,残羹冷炙。呜呜呜…老师啥时候下课?”
五分钟后,其他同学也坐不住了,终于有不怕老师的同学喊道,“老师,下课了,再不放我们走,饭都吃不上了。”
生物老师才反应过来,挥着手,“行了行了,下课吧,要是你们学习跟吃饭一样积极,我还操什么心?”
言柒舞迈开一条腿准备冲出去,就看见凌渊拎着饭盒走过来。
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
“池小鱼。”
“学长,你怎么来了?”
凌渊还未来得及回答,言柒舞看着他手上的饭盒先问了,“学长,你这是来给小渔儿送饭吗?”
“嗯。”凌渊将饭盒放在桌面上,对池渔说,“你妈让人送饭过来,我替你拿过来了。”
“我妈?”
池渔愣了一下,她妈妈会给她送饭?
“那个,渔渔,既然你妈给你送了饭,那我先去食堂了。”
言柒舞本想帮她打包回来一起吃的,现在是不用了。
“好的,柒柒,你赶紧去吧,晚了没菜了。”
言柒舞应了声赶紧往外跑。
凌渊坐在言柒舞的位子上,将饭菜一一拿出来摆放好。
池渔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三个荤的一个青菜,提出自己的疑问,“学长,这饭真是我妈让人送的?”
早上白杨什么都没说,她直觉不相信她妈妈会给她送饭。
凌渊手上动作一顿,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刚才是怕你同学误会,这饭的确不是你妈妈做的,我奶奶说中午做了好吃的,让黄伯给我送午饭,我想着你脚不方便,干脆让我奶奶装了两份,咱俩一块儿吃。”
她早料到了,其实吧,白杨也不是不好,她只是对她没那么上心而已。
只是没想到,她没能在白杨身上感觉到的温情,却在凌渊身上感受到了。
“学长,”池渔手还抓着笔,眼眸有光在闪动,“帮我谢谢你奶奶。”
凌渊看着她的头顶的发旋,小姑娘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但他知道,她心里感激。
小姑娘面皮薄,但她很乖,懂得感恩。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只谢我奶奶么?”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3节
“还有黄伯。”
“没了?”
“呃~”池渔抬头扑闪着眼睫,水润的红唇微翘,像是回答不出问题的小朋友,却猝不及防的一头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眼眸里,彻底愣在那儿。
好一会,像是呢喃,“还,还有你呀。”
对方伴着笑意的声音像是哄小孩一样,落入她的耳中,“客气什么,就是不给你带,我中午也是要吃的,别愣着了,赶紧吃吧,一会菜都凉了。”
凌渊夹了肉菜放到她的碗里,筷子塞到她手上,“吃吧。”
这一瞬间,池渔感觉自己有被宠到,甚至她在怀疑学长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她的耳朵彻底红了。
呆呆地接过筷子,木然地将饭菜夹着放入口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凌渊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鼻子,“想什么呢?饭都塞到鼻头上去了。”
“啊?”池渔回神,抬手抹了一下,并没有东西,娇嗔了下,“学长你骗人。”
凌渊又笑了,“小丫头,这么容易被骗啊。”
“才不是。”
她只是下意识地相信他而已。
凌渊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
两人默不作声吃完饭,凌渊收拾饭盒,池渔也要帮忙,“学长,要不然饭盒给我带回家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吃了人家的饭,连碗都不洗,她觉得有些过分了。
凌渊抓着她的手推回去,“哪能让一个伤患干活?放心吧,一个饭盒而已,难不倒我。”
“学长,”池渔有些好奇,“你还会洗碗呀?”
她以为,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应该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哪里需要他来干活?
“我会洗碗很奇怪?”
“嗯。”
“那你想错了,我不仅仅会洗碗而已。”
凌渊在家是要干活的,凌老爷子和凌奶奶虽然宠孙子,却绝不溺爱,该宠时宠,该做的家务还是得做,他们没有将他养成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而且,凌老爷子从前是在部队里呆的,自小对凌渊也是严格要求,基本的生存技能是必须掌握的,起码独自一人生活的时候,不至于饿肚子。
“那还真看不出来。”
池渔看着他,内心更加感慨,真的是越优秀的人越卷,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喜欢男生呢?
听说他家只有他一根独苗苗,他奶奶又对他这么好,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很伤心吧?
池渔正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想到早上言柒舞说的那个学校论坛的事情。
“学长,你知道我们学校的论坛吧?”
凌渊当然知道,今天学生在论坛说的话题,他也经宋澈提醒才知道的。
宋澈看到那些相片的时候,将手机怼到他的脸上,“九哥,你和小渔妹妹被人偷拍了,卧槽,这张照片绝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都穿着校服,我还以为你们在拍婚纱照,这光影,这氛围都烘托到这了。”
凌渊掀掀眼皮,瞥了眼手机里的照片一眼,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了学校的论坛,找到置顶的那条帖子,帖子里有好几张图片,其中一张就是宋澈给他看的那张。
点开照片,照片里池渔一身蓝白休闲校服,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红唇微张,脸颊酡红,抬眸时眼睫微翘,眸光含情,又纯又欲;凌渊穿着同款校服将女孩抱在怀里,眉眼如画,嘴角含笑,看向她的眼神温柔缱绻。
不得不说,拍照的人角度找得极好,将两人之间眼神拉丝的氛围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凌渊当着宋澈的面,长按图片,保存。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框。
有纪念意义。
宋澈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九哥,不是,你保存了图片?”
“有问题?”
宋澈挠挠头,“保存来做什么?难不成你真的喜欢小渔妹妹?你不是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么?这是铁树开花了?看这高冷无情的模样也不像啊。”
第47章 gay里gay气的
周暮云敲了下他的头,“就你这猪脑子,能想得到什么?”
宋澈转头问梁子皓,“老梁,我怎么感觉九哥这波操作不合常理?难道他们真的如那网上说的,他俩谈了?”
然后也不等梁子皓回答,又自言自语地道,“不可能啊,他们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梁子皓瞥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这辈子只能打光棍。”
宋澈皱眉瞪他,“我觉得你在骂我情商低,并且,我有证据。”
梁子皓:“……”
凌渊没管他们斗嘴,划拉着手机。
论坛里,说什么的都有,流言满天飞,凌渊虽然想和池渔谈恋爱,却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完帖子,保存完图片后,在通讯簿中找出一个人名,打了电话过去。
魏行则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疗养。
“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凌渊:“春风。”
魏行则轻笑了一下,调侃道:“是春心荡漾了吧?”
他也看到学校论坛上的帖子了,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凌渊哼了一声,却并未反驳,“帮忙删掉论坛上的帖子。”
好不容易才让凌渊有求于他,魏行则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九哥,我干活可不能白干的。”
“什么要求?提。”
“我要你那辆全球限量版车模。”
“行。”
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魏行则倒是惊讶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啊?能让九哥一掷千金,真想见见真人。”
凌渊倒也大方:“放心,会有机会的。”
十分钟后,凤城一中学校论坛的置顶帖子便被删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发帖人手机里的相片也被人要求删除。
“你也看到了?”
池渔点头,“看了一点,学长,这个对你有影响吗?”
凌渊是学校的骄傲,学样还指望他争光呢,如果因为这样影响到他,那她岂不是学校的罪人?
凌渊看她有些紧张的样子有些可爱,不禁想要逗她,语气也吊儿郎当起来,“怎么,你担心我呀?如果被学校知道,记过或退学是免不了的。”
“这么严重啊?”
眼见着池渔的面色沉重起来,他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他是一秒都不想小姑娘板着脸的样子,他喜欢看她可爱、灵动的样子,连忙改口,“能有什么影响?逗你呢。昨天你也听到我跟教导主任说的话了,说你是我妹妹。放心,学校不会说什么的,就算有什么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好的。”池渔知道流言的可怖,一本正经地说,“学长,如果有需要我做什么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解释。”
“嗯,”凌渊微弓着腰,慢慢凑近她,“你看了之后,难道没有什么想法么?”
俊脸在眼前放大,少年的语气缠绵缱绻,温柔的能将人溺毙其中。
这人突然这么温柔,想做什么?
池渔有些撑不住的往后仰,耳尖微微发热,脸上却不显,“想法?”
她摇摇头,“这些学生就是太闲了,有空说别人闲话,还不如多看两页书呢。”
凌渊见她毫无旖旎之心,心头有些失落,小姑娘到底何时才能开窍呢?
只是在退开的瞬间,无意中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耳尖,心中微微一动,正想说些什么,旁边传来一道揶揄的嗓音:“哎,小渔妹妹,这是?吃完爱心午餐了?听说九哥为了给某人送饭,都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了。”
凌渊:“……”
凌渊现在很上火,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宋澈这会已经被他碎尸万段了。
后者正对着他做鬼脸,凌渊忍着满心的躁意,目光如鹰隼般地盯着宋澈,咬着后槽牙好几秒,然后才移开视线。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幼稚鬼!
池渔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宋澈正对着凌渊扮鬼脸。
池渔:“……”
看着他变形的脸,池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有种被抓奸在场的即视感。
宋澈那张脸,她看着有些……寒碜,gay里gay气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呃,不是的。宋学长,你别误会。”
池渔有心想解释,却不知怎么解释,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
凌渊却奇怪地看着她,她为什么会紧张?
见她眼巴巴地盯着宋澈说话,心中的警铃拉响,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她喜欢宋澈?
宋澈……
他扫了他一眼,这狗东西长得虽不如他帅,但也人模狗样,奶油小生的款,池渔喜欢他那种类型?
想到这个可能性,凌渊又看了她两眼。
女孩脸颊微红,眼睛微圆,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宋澈,这副表情……
凌渊一阵阵眩晕,方才是用眼神,这会他真的是想上手直接弄死宋澈,让他从此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池渔面前。
池渔怎么能喜欢宋澈这家伙呢?
她是他的。
她只能喜欢他。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4节
“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又不吃他家的米。”
生气归生气,凌渊拎着饭盒,对着池渔的时候声音却难掩温柔,“我们先走了,你先午休,等放学我来接你。”
不想让池渔和宋澈多说话,没等她回话,推着宋澈转身就走。
宋澈嚷道,“九哥,你推我做什么?”
“回去,别影响人休息。”
池渔:“……”
怎么就生气了?
他们又双叕吵架了?怎么觉得凌学长这么凶的?
凌渊从高二一班出来后,准备回教室,却迎面看到赵晴晴走过来。
这会大多数学生已经吃完饭陆续从外头回来,赵晴睛和蒋瑶也刚吃完饭从食堂往教室方向走,才刚上楼就看到凌渊几人往教室走。
赵晴晴也看见了凌渊,眼睛都亮了,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语气熟谂,“阿渊,你吃过饭了吗?”
那天在篮球场说的那番话,她承认是有恶意的成分存在,但是,转身之后她就后悔了,人都没追到自己将自己的后路堵了,问题凌渊根本不在意,别说哄,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但是,喜欢一个人三年,岂能说放弃就放弃的?她能怎么办?只能自我攻略了。
第48章 去治一治脑子
凌渊昨天转身那一眼,冰冷锋利,吓得赵晴晴冷汗都冒出来了,她自认为没对池渔做过什么,但到底有些担心他报复,毕竟凌渊这个校霸不是浪得虚名的,晚上也没睡好。
看到他手上拎着饭盒,“你今天自己带了饭呀?吃的什么呀?”
凌渊正满腹的郁气,被赵晴晴拦着,满脸的不耐烦,但他实在不想理他,正准备绕开,突然想到昨天她和池渔站一起的画面,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赵晴晴似乎看出他有话说,再次凑近,态度亲昵,“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我们到旁边说吧?”
同学们看到校草校花站一起,都好奇他们说什么,不远不近地看着。
人多的时候,赵晴晴惯会装模作样,此刻露出娇羞的笑容,说出来的话似是而非,也难怪大家会误会他俩在一起。
凌渊身形未动,语气冰冷,开门见山,根本不屑于和她废话,“昨天体育课,你想干嘛?”
赵晴晴闻言缩缩身子,很害怕的样子,似抖了一下,声音无辜,“没,没干嘛啊,池学妹没推我,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她的话外音是,池渔想推她,结果自己不小心摔了下去,所以,她是自作自受,她受伤与她无关。
“哗~”旁边的人听到都议论起来。
“想不到那小学妹是心机婊啊?”
“莫名其妙推人?现在的学妹都这么没教养的吗?”
“亏得我还想磕他们的cp,想不到是这么恶毒的一个人,腿伤得好。”
那些人的声音越说越大,赵晴晴和凌渊都听见了。
赵晴晴听到他们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她就是想让大家知道,那个池渔是一个多么不堪的人,而她又是多么善解人意。
“阿渊,池学妹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我们不熟,我的名字也不是你叫的。”
凌渊脸越发的冷,他看着那些说三道四的学生,“仅凭一人之词便对别人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看来,读书并没有让你们的智商成长,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明辩是非的能力都没有,还说你们是高中生,这话出去都要笑死人。”
“你们没觉得随意诋毁一个女生很没素质吗?特别是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你们说她没教养,你们这样说别人,就有很教养了?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对她评头论足?”
围观的人除了高三的学生,还有其他班级的人,虽然凌渊是出了名的校霸,但其实大多数人都没怎么见过他发怒,他是很凶,在学校却没怎么惹事,大家也只听说过他曾一人单挑十几个混混,还将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壮举,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围观的人立即噤声。
凌渊盯着那些说话的人,一一扫过去,眼神似带着锋利刀子,刮得他们脸生疼。
最后目光落在赵睛睛身上,眼神冷戾,“别搞那么多花招,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再有下次,自己赏自己一个大耳光。”
赵晴晴心都冷了,泫然欲泣,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凌渊,咱俩非要闹成这样吗?”
外人听了这样的话,还真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或者是凌渊在无缘无故发脾气,而赵晴晴却在忍辱负重向他求和。
蒋瑶一直跟在赵晴晴旁边,赵晴晴对凌渊的感情,她一清二楚,此时见赵晴晴受委屈,忍不住打抱不平。
“凌,凌同学,晴晴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凌渊淡淡打量了蒋瑶一眼,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点情绪,冷得吓人,“你要教我做事?”
蒋瑶顿时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声音也颤抖起来,“没,没有,就是,就是……”
就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赵晴晴拉着蒋瑶站在她面前,一副维护她的样子,“凌渊,你别吓到瑶瑶,她胆子小。”
“呵~”连周暮云都佩服,这个赵晴晴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他扶了扶金丝镜框,语调清冷,“如果她真的胆小的话,就不会在开学第一天就去堵学妹了,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赵晴晴“啊”了一声,转身问蒋瑶,语气矫揉造作,“瑶瑶,有这样的事吗?我怎么不知道?一定是有些人造谣,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事还用得着造谣啊?那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相信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位校花,你的好朋友还是为你出气呢,你说你不知道?那就奇怪了啊,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你好朋友聊一聊,她可能是借着你的名义去欺负学妹呢。”
宋澈也插了一嘴,他对赵晴晴本就没有好感,矫揉造作的,也不知那些是怎么选的,选这样的人做校花,只是他到底是八面玲珑的人,不会说过于损人的话,这么说已经给赵晴晴留了些面子。
赵晴晴脸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撑不住看向凌渊,对方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在外人面前维持她一直是人美心善的人设,她咬咬牙,“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瑶瑶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不能欺负她。”
蒋瑶没想到赵晴晴这么维护她,感动极了,拉着她的手,“晴晴……”
“既然你们是好朋友,那好好联络感情去吧,只是别去找别人麻烦,否则,就该去治一治脑子了。”周暮云平时不怎么说话,一出口必定是一语中的。
赵晴晴见形势对自己不利,再说下去,她也讨不了好,还丢脸,便捂着脸自己一个人跑了。
蒋瑶见她跑了,却留下她独自面对大佬锋利的目光,回过神也跟着跑了。
“呵~还说是好朋友呢,真是塑料啊。”
宋澈的嘴有时也挺毒的。
言柒舞吃完饭从食堂回来,正巧听到周暮云怼赵晴晴,忙挤到他旁边竖起大拇指,“周学长厉害啊,对待82年的老绿茶就得有秋风扫落叶的气势。”
宋澈:“我呢?”
言柒舞:“宋学长也是good good的,棒棒的。”
“呵~~”
第49章 现在找九哥玩还得找中介?
言柒舞跑回教室,将方才看到的一幕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讲给池渔听。
池渔听过之后,只是笑着摇摇头,便丢到脑后,赵晴晴如何她没兴趣知道,如果下一次她再敢阴她,那她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九月二十九日,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九月三十日是中秋节,池渔早上拄着拐杖回学校,凌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像个企鹅一样蹒跚学步,他就紧张兮兮的,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了。直到她安全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其实,经过几天的休养,她的脚快好了,只是大家都不放心,让她再多拄一天拐杖。
早读过后是数学课,老柳旧事重提,“奥数的名单我都收到了,全级有三十个同学参加,这个人数还是相对比较多的,学校准备在节后开设奥数的培训班,每周一考,每次淘汰五人,最终在三十人中选三名同学参加全国比赛。”
听到要淘汰二十七名学生,底下的同学“哇”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这简直比高考还残酷啊,难怪之前老柳劝大家想好再报名呢。
池渔最近有在做奥数的题目,加上凌渊时不时的指导,已经摸出了一些规律,她原本是自己单打独斗的,既然学校有培训班,那就更好。
“老师,培训班什么时候上课?”
“等节后回来就开始,每天晚自习直接上培训课,但是这样一来,你们的复习时间就少,别的课程也要兼顾一下,别拉下啊。”
等下课后,陈为走过来,“池渔同学,你报名了吗?”
池渔点点头,抬眸,“报了,你呢。”
“我也报了。到时咱们一起交流下心得。”
“好的。”
“我家里有一些竞赛的试卷,你需要吗?我今晚回去发给你。”
“可以啊,谢谢呀。”
陈为长得高,池渔要跟他说话就得抬高脑袋才能与之平视。
学校也有不少女生喜欢陈为,但他一心扑在学习上,还是第一次这么被直勾勾地视线盯着的,看着女孩清澈的目光,他的脸很不争气地红了,然后狠狈地逃回座位。
池渔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很是不理解,怎么突然就脸红了?她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呀。
言柒舞坐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用头顶了顶她的手臂,笑得一脸猥琐,“渔渔,陈大佬喜欢你。哎呀,那凌学长怎么办?好难选哦~”
哎哟,一个是校草学霸,一个是同班的班草学霸,二男争一女,这戏有点好看。
“别八卦了,就普通的同学之间的交流,哪里就上升到喜不喜欢了?”
池渔很淡定,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而且,她真的没有恋爱的打算。
言柒舞见她低头写作业,一点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也不好意思再八卦,乖乖坐直身子,拿出作业本,也做起作业来。
言柒舞偏科比较严重,特别是的数学,但因为坐在她旁边的是数学大佬,近水楼台,经过池渔的讲解,最近做起题来也顺利了些。
她明白自己的短板,这次奥数竞赛也没报名,只一个劲儿地给池渔打气鼓励,如果好姐妹能得奖,四舍五入,她也算得了奖。
课间还有点时间,言柒舞问起池渔国庆的打算,“渔渔,国庆节你去哪玩?”
池渔原本是想回安市去陪爷爷的,但因脚伤了,坐车不方便,连订好的高铁票也退了,“暂时没打算,在家学习吧。”
“那我们一起去逛街去不去?”
“到时再说,我脚还没好全呢。”
言柒舞一拍脑袋,“哎呀,将这一茬给忘记了,那到时我可以到你家找你玩吗?”
池渔思考了两秒,“可以,过来之前跟我说下。”
言柒舞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找你。”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5节
上完最后一节数学课,同学们已经开始放飞自我,纷纷收拾好书包准备闪人,班主任唐国华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讲台拍桌子。
同学们一见他进来,直觉得没好事,有些人已经溜到走廊,准备来个没听到即没事发生。
唐国华在门口拦住,“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给我回来。”
“老唐,什么事啊?非在要放假前说,不能等到节假么?”
即使是重点班,也会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私下喊“老唐,老唐”喊得顺了,现在当着人的面也这么喊。
唐国华一点都不生气,满脸笑容,“同学们,放假很开心吧?”
“开心。”
“老唐笑得那么开心,莫不是有好事要宣布?”
唐国华点头,“确实有好消息要宣布,你们的国庆假期能放四天,十月五号回来上课。开心吧?”
话刚落,教室里就像沸腾的开水,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老唐,您太不厚道了,我旅游的机票酒店都订好了才来通知。”
“为什么高二就得回来补课?不是高三的才要补吗?”
“老唐,您不讲武德!”
唐国华满意地看着同学们像离了水的九节虾一样扎扎跳,使劲拍着桌子,“安静安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玩?小兔崽子们,你们都高二了,等高考后,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现在嘛,给我好好学习,狠狠地学,往死里学,知道吗?”
“高二了,清醒一点,祖宗们!”
“知道了。”
同学们回答得有气无力。
有些同学不出去玩,但是原本加上中秋有8天的假期硬生生地少了4天,任谁都开心不起来。
放学的时候,言柒舞无精打采地扶着池渔一起往校门口走。
“我爸妈还问我国庆出不出去玩呢,幸好没有答应他们,要不然,我觉得我会得红眼病。”
池渔好笑地看着她,“你可以选择周边游。”
“算了算了,到处都是人,下饺子似的,要不然就是堵在路上,周边游还不如呆在凤城。”
宋澈他们也在说国庆假期,“九哥,国庆去哪玩?老魏家在郊区有个温泉酒店新开张,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不去。”
“不是,你有什么事?”
“没事也不去。”
宋澈见说不动凌渊,就游说其他人,周暮云和梁子皓没什么事都答应了。
周暮云给他建议,“你想要九哥去的话,问错方向了。”
宋澈一愣,“啥意思?现在找九哥玩,还得找中介?”
周暮云:“……”
蠢死算了。
“点子给你出了,会不会用在你。”
败给他了,真是又迟又钝。
第50章 不对,家里有个外人
宋澈没领会周暮云的意思,但看到走在前面的池渔和言柒舞,又去邀请她们,也算歪打正着。
“小渔妹妹,国庆想不想去温泉酒店玩?”
言柒舞本就因国庆不能出去玩而遗憾,听到宋澈说温泉酒店,眼巴巴地望着他。
宋澈感受到她热切的目光,“言学妹想去吗?想去的话,可以一起。”
“去去去,渔渔,你也去。”
言柒舞听到有机会可以出去玩,眼睛都亮了,她向来不是个矫情的人,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那学长,咱们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宋澈扫了码,“等会我拉个群,有事在群里商量。”
池渔看着快好的脚,有些犹豫,她这样出去不太方便。
言柒舞抓着她的手,“去吧,去吧,好不容易有个地方去,反正泡温泉嘛,又不用到处走。”
“可明天是中秋节,你们能走得开?”
言柒舞一听,一回头,马尾甩得老高,“宋学长,什么时候出发?”
宋澈道,“后天吧,明天中秋,大伙都得吃团圆饭吧。”
言柒舞,“国庆那天出发,我没问题。”
池渔点头,“那就去玩一下。”
宋澈又去问凌渊,“九哥,去吧,咱们这群人,就你有驾驶证。”
几人当中,就只有凌渊满十八岁能开车,宋澈的想法很简单,有凌渊在,他们开一部七座车就可以了。
凌渊瞥了他一眼,哼一下,“敢情是将我当司机使呢。”
宋澈赔笑,“那你去不去?”
凌渊道,“那天是真有事,你先将定位给我,到时我去找你们。”
宋澈比了一个ok的手势,开始建群拉人,“国庆特别行动组”正式成立。
等拉了人才想起他还没有池渔的微信,正想问她加一下好友,凌渊已经将人拉进群里。
宋澈:“九哥嘴上说不去,拉人挺积极的,这是不是就是大伙说的身体比脑子诚实?”
凌渊:“……”
诚实你个头。
还不是因为不想你这小子加池渔的微信。
想到中午池渔看宋澈的眼神,他现在心里还有点不舒爽,但他又不能明目张胆让池渔离他远点,他们后天还一起去玩,那岂不是给机会他们相处?
池渔明显感觉到旁边的男生情绪有些低落,她在想着,是不是刚才言柒舞和宋澈过于亲密,他在吃醋?
她歪着头看向言柒舞,这货和宋澈头凑着头不知在说着什么。
得找个机会跟言柒舞说说,让她离宋澈远一点。
她轻咳了下,“柒柒,帮我拿一下拐杖,我鞋子好像进沙子了。”
言柒舞应了声,马上过来扶她,但有人比她更快。
“我来吧。”
凌渊帮池渔拿着拐杖,示意她赶紧处理。
池渔见未能将言柒舞拉过来,也很无奈,好在他们已经走到校门口,言柒舞走的是另一个方向,已经准备和他们挥手说再见了。
……
梁子萱放学回到家,扔下书包就往楼下跑,过了一会,又“蹭蹭蹭”地跑下楼,“妈,妈。”
白杨这几天身体有些不爽利,正想坐下休息一会,看到梁子萱红着眼眶跑过来,连忙将女儿搂在怀里,“宝贝怎么了?”
梁子萱怀里抱着个盒子,直接塞到白杨手里,“妈,这个盒子装的东西您应该知道吧?”
白杨当然认识,“这不是你去年生日你爸给你送的生日礼物吗?你不是很喜欢这条项链一直戴着的吗?你拿个盒子出来做什么?”
梁子萱打开盒子里面空无一物,“妈,这条项链我上周还戴过,戴了之后,我就放回盒子里,刚才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项链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
白杨赶紧拿过来看,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见梁子萱这么紧张,又安慰道,“萱萱,你别激动,你再想想,有没有拉在什么地方?”
梁子萱尖叫一声,“妈,你不相信我?我记得很清楚,确实是放回盒子里的,现在它就是不见了,有人偷了我的项链。”
白杨听着梁子萱的话,心突突地跳着,这条项链她记得很清楚,去年梁子萱九岁生日,梁仲文特意让人从国外带回一条tiffany的项链给她的生日礼物。
说实话,这条项链价格不菲,不是梁子萱这个年纪能花费得起的,但梁仲文说女儿九岁了,应该拥有一条漂亮的项链,白杨见梁仲文宠女儿,也就没提反对意见。
没想到现在不见,她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白杨正想说上楼去找找,梁仲文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梁子萱瘪着嘴巴,含笑着哄道,“萱萱宝贝,怎么苦着脸?不欢迎爸爸回来?”
“爸爸。”梁子萱见到梁仲文就像找到了靠山,冲上去抱着他的腿,声音委屈得不行,“爸爸,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见了。”
梁仲文送过她很多礼物,他以为是普通的那些娃娃公仔,连声安慰道,“不见就不见了,爸爸再给你买。”
“不是的。爸爸,是您去年送的那条项链不见了。”
梁子萱将空盒子递到梁仲文面前,“什么都没有了,爸爸,家里是不是有小偷?”
梁仲文拍拍她的头,“咱们住这里这么久还没出现过小偷呢,这里的保安守着严,外人没那么容易进来的。”
“那我的项链谁拿走了?最近也没有别的人来。”
结果,梁子萱一抬头,就看到池渔从门外走进来,梁子皓去踢球,没有一起回来。
“哦,不对,家里有个外人。”梁子萱指着池渔说道。
梁仲文将梁子萱的手拉回来,喝道,“萱萱,别乱说,那是姐姐。”
梁子萱嚷嚷着,“我没乱说,家里最近除了她连个亲戚都没来过,不是她是谁?”
池渔进门就看到他们在争执着什么,看到梁子萱指着她,心头微微一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总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什么事?”
白杨站起来拉着池渔的手,“小渔回来了,没什么事,别听你妹妹乱说,你先上楼做作业吧,等吃饭我喊你下楼。”
第51章 妈,你什么意思?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6节
白杨下意识地不想让池渔参与进来,想着等她上去,自己也跟着上去,私下问问她有没有拿妹妹的东西,如果拿了就偷偷还给她。
池渔看看梁仲文,又看看梁子萱。
梁仲文面容严肃,梁子萱眼神闪烁。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见他们都不说话,觉得不关她的事,便应了声准备上楼。
“等下。”
梁子萱突然站起身,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想将她的书包扒拉下来。
池渔拄着拐杖,没防备,被她一头撞过来,摔倒在地上。
梁子萱完全没理会跌倒在地上的池渔,直接上手将她的书包抢过来,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池渔完全不知道梁子萱发什么疯,见她肆无忌惮地翻她的东西,生气了,“梁子萱,你翻我书包做什么?”
梁子萱将书包翻过来都没找到有什么东西,书包里,除了书、试卷、笔袋,什么都没有。
“项链呢?你放哪了?”
池渔一开始以为梁子萱小公主脾气发作,只觉得她翻自己的书包很不礼貌,她虽然生气,但念在她年纪小,也就忍了。
毕竟,她现在只是借住在梁家,没必要和她发生冲突。
但是听到她说项链,她就非常莫名其妙,“什么项链?我没有项链,你为什么乱翻我的东西?给我道歉!”
梁子萱瞪圆了眼睛,“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有做错什么,现在是我的东西不见了,你这个小偷才应该给我道歉,还有,你赔我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梁子萱也不知为什么,在池渔没来之后,她就不想要着这个姐姐,她来了之后,她就更不喜欢她了。
这个姐姐比她漂亮,比她有礼貌,她们一起出去时往常只夸她的阿姨和婆婆们,现在只夸池渔不夸她了。
现在她找不到项链,第一时间想到拿走它的人就是池渔,因为那个款式只有她能戴。
而且,这个姐姐是乡下来的,她没有见过好东西。
她还听她的同学讲过,她同学的一个亲戚也有个继姐,从乡下来的,就经常偷同学亲戚的东西,小到笔啊、沐浴露这些,大到首饰都偷。
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池渔也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手脚不干净的。
“小偷?谁是小偷?你说清楚!”
池渔在梁家这段时间,态度一直很平和,不卑不亢,但现在被人冤枉说是小偷,她的脸上尽是愤怒。
白杨连忙上前将池渔从地上拉起来,喝斥梁子萱,“萱萱,没有证据别乱说,姐姐不会拿你的东西的。”
池渔看着白杨,“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没偷过东西。”
她来到梁家,循规蹈矩,一点越矩都没有。
她的房间单独在楼梯这一头,他们几个的房间在另一头,她甚至连他们的区域都没有进入过,更遑论去拿梁子萱的东西。
而且,虽然她是从安市来的,但她并不缺钱,起码,不缺买项链的钱,只是不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而已。
白杨轻轻拍着她的手,“妈相信你的,你别着急。是这样的,萱萱不见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到处找都没找着,她也是慌了神才乱说的。”
她扶着她消瘦的肩,“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上去吧。”
池渔嗯了声,正准备转身,却听到白杨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如果你看到在哪就告诉我们一下,知道吗?”
池渔蓦然转身,“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白杨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她拿了藏起来了?池渔希望她是听错了,或者是她刚才只是幻听。
抬头盯着白杨,却看到对方眼神有些闪躲。
“轰”得一下,池渔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浑身冰冷,忍不住颤抖起来,“所以,这就是您对我的信任?嘴上说相信我,转头却说让我看到了告诉你们,意思是我将她的项链藏起来了?这是让我自首的意思?您在心里已经认定我就是小偷,是不是?”
白杨愣了愣,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潜意识中也是和梁子萱一样的想法,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渔,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你们去搜我的房间好了,如果搜到罪证,不用你们报警,我直接去派出所自首。”
池渔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入掌心,痛!她甚至能感觉到手心湿润和黏腻,但痛疼能让她清醒。
她真的很失望,很失望。
白杨离开她十二年,这十二年,她们很少联系,但是在父亲的口中,母亲还是很爱她的。
再次重逢,她天真地以为母亲对自己还是有起码的信任的,亲生女儿的品性如何,她不相信她也该相信池昭或者爷爷,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教出来的女儿/孙女又会差到哪里?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连亲生母亲都站在她的反对面,她还有谁能依靠?
她孤立无援,只能单枪匹马为自己正名。
池渔火热的心渐渐冰冷起来。
眼看着场面就要控制不住,梁仲文连忙打圆场,“小渔,你别激动,我相信你的为人,你妈说错话了,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心平气和一点,家里不是有装监控吗?去查查监控就好了,陈姨,赶紧去喊机房的人查查。”
陈姨应了声,放下手上的东西往机房走去。
池渔冷声道,“既然要查,就从我第一天来梁家那天查起吧,为免被人说作弊,大家一起去看,众目睽睽之下,总没有人会做手脚吧?。”
梁子萱哼了声,“去就去,谁怕谁!”
“梁子萱!”梁仲文喝道,“你住嘴!”
梁子萱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梁仲文对她呼呼喝喝,心态有些崩不住,眼眶瞬间就红了,“爸爸,到底谁是您的亲生女儿?您竟然帮她骂我?”
梁仲文蹙眉,以往还没发觉,现在却突然发觉这个小女儿的性格养歪了,“萱萱,别闹,在未有确实的证据之前,不能乱给人扣帽子。”
见女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时也有不忍心,声音温柔了些,“连警察办事都得看证据,我们更要讲道理。你试想一下,如果你没拿别人的东西,你的同学却说你拿了,你有什么感受?”
“当然是难过。”
“对了,当然难过,所以,姐姐现在也很难过。”
梁子萱还是不服气,“家里除了她没别人来过,不是她还有谁?”
第52章 连陌生人都不如
梁仲文见她还是一根筋,有些生气,“梁子萱,别胡说,就算你不相信,也要等看完监控再说话。”
梁仲文一生气,梁子萱就有些害怕,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进了机房。
池渔来梁家虽然有一个月,但在梁家呆的时间并不长,除开上学的时间,也就周末和一早一晚在家。
监控看得很快,从监控上能看到,池渔活动最多的地方是在她的房间,以及一楼的餐厅,她根本连梁子萱的房间都没有靠近过,更别说进入房间去偷东西了。
全部监控看完,梁仲文问梁子萱,“看完了?相信事实了?”
梁子萱呐呐的,不敢再出声。
白杨看着一言不发的池渔,再一次为自己的不信任而感到内疚。
她带着歉意想拉池渔的手,池渔退后一步避开她的碰触,白杨的手顿在那儿。
“小渔,是妈妈不对,妈向你道歉。”
池渔声音平静,“妈妈,您是长辈,不用跟我道歉。”
说着,她看向梁仲文,“梁叔叔,既然事情搞清楚了,我就先上楼了。”
她已经洗脱了嫌疑,至于梁子萱能不能找到项链与她无关。
白杨看着她一瘸一拐地上了楼,捏着手,半晌没说话。
因为梁子萱这么一闹,晚饭自然就推迟了。
等饭菜摆好,白杨去喊池渔下楼吃饭,池渔原本不想吃的,但想到梁仲文在家,不能落了他的面子,到底还是下来了。
吃饭的时候,白杨赔着笑着对池渔说,“小渔,刚才是妹妹错怪了你,她还小,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计较。萱萱,来,跟姐姐道歉。”
梁子萱还不太愿意,见梁仲文盯着她,有些害怕,只好扁着嘴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梁仲文不太满意她的态度,蹙着眉,隐隐有发怒的迹象,“这是道歉的态度吗?含含糊糊的,向谁道歉?说清楚。”
他的声音很严厉,梁子萱见状,吓得立马坐直身子,看向池渔,酝酿了好半天才开口,“姐姐,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请原谅。”
池渔嗯了声,“我接受你的道歉。”
至于原不原谅,没必要,就算她只有十岁,也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梁子萱也不在意她回复什么,交了差过了她爸关便万事大吉了。
梁仲文依然做和事佬,看向池渔的面容和蔼,“还是姐姐懂事,一家人,和和气气才好。萱萱,以后不能这么冲动知道吗?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指责别人。”
“好的。”梁子萱见警报解除,身上瞬间轻松起来,但是想到她的项链还没着落,又着急起来,“爸爸,那我的项链怎么办?”
梁仲文,“你找清楚没有?会不会掉在哪里了?等吃完饭,爸爸妈妈帮你一起找。”
“好的。”
一场无厘头的闹剧落幕,池渔也洗脱嫌疑,但她实在高兴不起来,晚饭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伤上加伤,梁子萱扯她书包的时候,她摔倒在地上,膝盖着地,此刻已经青肿起来,还有掌心也出了血,火辣辣的痛。
池渔觉得这些伤倒是小事,让她更难受的是她妈妈对她的态度。
她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是需要基础的,可她没想到,她们之间,别说基础,连地基都没打。
她是自己的亲生妈妈,可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度连言柒舞都不如,别说言柒舞,或许连陌生人都不如。
她在路边捡只阿猫阿狗,亲近几日,都会下意识地信赖她。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目标,白杨追求的是自己的幸福,是得到梁家的认同。
可是,难道因为这样,她就是被放弃的一方吗?
如果有得选择,谁会愿意来凤城?
池渔经历虽多,可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当意识到自己是不被选择的那个人时,内心自然觉得难以接受。
她甚至有种离家出走的冲动,可是,走了又能如何?
她还是个学生,她要学习。
还有两年。
熬过这两年,等考上大学,她就彻底离开这里。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7节
池渔安静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里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他们笑容灿烂。
“爸爸~我真的好想你啊!如果你在的话就好了。”
屏幕里的男人依然笑容不变,完全不知道女儿遭受到什么。
突然,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有新的微信信息进来。
池渔打开微信一看,是凌渊发来的信息。
【池小鱼,该做作业了。】
这些天凌渊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发信息,有时聊聊学习,有时就单纯聊天。
池鱼养渔:【学长,我困了,作业明天再做。】
发生这样的事情,池渔实在没有心情做作业。
凌渊知道她很自律,不会无缘无故偷懒,收到池渔的回复,立刻觉察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开心?】
池鱼养渔:【没有。】
凌渊越发感觉不对,直接打了视频过去,只响了两下就被对方挂了,过了两秒收到她的信息,【学长,不好意思,我累了,今晚就先这样,晚安。】
凌渊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回复晚安过去。
退出微信,他越想越担心,从电话簿里找出梁子皓的电话打过去。
梁子皓打完球回来吃饭,饭桌上他就感受到了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后来听到梁子萱向池渔道歉,他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因为是她们姐妹俩的事情,他就没有在饭桌上多问。
吃完饭,下楼装水,看见陈姨在厨房忙活,想了想,到底还是走过去问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陈姨也是家里的老人了,这些年一直在梁家,也是看着梁子皓和梁子萱长大的,对他们也是疼爱有加,只是,她觉得这一次梁子萱真的是错了。
她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梁子皓听,最后说,“池渔小姐这次确实是受委屈了,任谁被人冤枉都会难过吧?”
她也不好指责梁子萱,只是为池渔打抱不平,“子皓少爷,我以前在别家做工的时候也被人冤枉过,明白那种感受,你是哥哥,如果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也在中间协调一下,大家和和气气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第53章 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梁子皓点点头,一脸若有所思地上了楼,刚进门就听到手机响了。
一看备注的名字,赶紧接了,“九哥。”
“子皓,你家今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渊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但如果熟悉他的人,不难听出来他声音有一丝焦躁,而梁子皓恰恰是熟悉他的人之一。
“九哥,”梁子皓愣了下,以为是池渔跟他说了什么,“池渔和你说了什么吗?”
凌渊:“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说,所以我才来问你。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平时这个时间都在做作业,刚刚她竟然说要睡觉。”
才八点多,哪个学生这么早睡觉?
这段时间,梁子皓早就看到凌渊对池渔有不一样的情绪,只是他未向人家挑明,他也没有多事去提醒池渔,毕竟他也不确定凌渊是一时兴起,还是做持久战。
而且,感情这种东西,还是要当事人自己领悟。
于是,他便看着他们顺其自然。
只是他没想到凌渊对池渔这么上心,竟然连她微小的情绪变化都能觉察到。
他这下相信了,凌渊对池渔是真有那么几分认真的。
梁子皓将从陈姨那里打听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然后说,“我看她确实有些情绪,晚饭也没怎么吃。”
凌渊手握着电话,胸口上下起伏。
他是被气的。
梁子萱不懂事也就罢了,为什么她妈妈也这么鲁莽?
上一次在商场已经误会过她,这一次故伎重演,不,是旧事重演。
对池渔,她就不能多给一些信任吗?
想到那天商场上她紧攥的拳头,他好像看到了小姑娘倔强的表面下隐藏的脆弱。
她红着眼眶,不解释,任人冤枉的样子,像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口。
凌渊瞬间心疼起这个女孩,比自己被人误会还难受。
他见不得她被人误会,被冤枉,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生妈妈。
她那么美好,那么圣洁,怎能担上那些污名?
即使凌渊才认识她短短一个月,但以他的了解,她骨子里有股傲气,绝不会去拿别人的东西。
白阿姨这边真的做错了。
“好,我知道了。”
凌渊收了电话,径直进了厨房,翻了一下冰箱,拿了两个鸡蛋、面条、配菜和酱料等,撸起衣袖准备做些小吃。
黄婶忙完出来看到他在那忙碌,有些好奇,“少爷,你要做什么?要不我帮你做吧?别弄脏了衣服。”
黄婶走上前一一看过去,煎鸡蛋、热干面,还有饭盒里的糕点,惊讶得眼睛瞪得老大。
“哟,做这么多,是老爷和老太太想吃宵夜吗?”
凌渊摇头,“没有,他们不吃。”
“那是你饿了?”
“嗯。”凌渊随口应着,“黄婶,我自己弄就行,您忙您的去吧。”
黄婶见真的不用她帮忙,说了两句便走开了。
凌渊做好做好小吃,细心地打包好便出了门。
黄婶忙完出来正好看见他拎着东西的背影,嘀咕了句,“少爷不是说饿了么?这打包好是拿给谁吃?”
转身回去看到凌奶奶从楼上走下来,忙上前扶着她,“老太太怎么下楼了?要什么我给您送上去。”
凌奶奶道,“老头子莫名其妙说要喝牛奶,我下来给他热热,免得他自己偷偷下来喝冰的。”
凌老爷子喜欢喝牛奶,又喜欢喝凉的,喝完又拉肚子,凌奶奶看都看不住。
“刚才阿九出去了?”
凌奶奶似乎看到凌走出去的背影。
“是呢,少爷说饿了,自己做了些面食拎着走了,也不知和谁一起吃。”
“左右不过是那几个孩子吧。”
不过,凌奶奶觉得有些奇怪,凌渊平时可不常下厨,周、梁、宋几个男孩子还没吃过他亲手做的东西呢,也就她和老头子有口福尝一尝,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凌奶奶也没多想,黄婶帮忙热了牛奶便拿着上楼去了。
池渔跟凌渊说要睡觉,但其实她并没有睡着,拿着手机,来来回回地划拉着手机里和池昭的几张合照,越看越难过,不知不觉中,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微微仰起脸,伸手抹掉眼泪,但那柔美的绝色容颜却有些惨白,柔弱的让人心痛。
……
不知过了多久,门在外面被敲响。
池渔揉了揉脸庞,整理了下情绪,这才打开门,却看到梁子皓站在门口,愣了下问道,“子皓哥,有什么事吗?”
声音带着点鼻音。
梁子皓看了她几眼,见她两眼通红,“你,没事吧?”
“没事。”池渔挤了个笑容,“刚才沙子进眼里了。”
这么粗劣的借口,梁子皓不置可否,“刚才看你没吃几口,我打包了几样小吃给你,快趁热吃吧。”
池渔:“谢谢子皓哥,我不饿。”
梁子皓却硬塞到她手上,“快吃吧,凉了味道不好,吃完早睡点,别想那么多。我走了。”
“谢谢。”
“不客气。”梁子皓背着手向她摆手,背影潇洒。
池渔托着饭盒目送着梁子皓走远了才关上门。
回到房间,池渔拆开袋子,露出熟悉的蓝白色饭盒。
这不是凌渊平日带宵夜的那个饭盒?
所以,这些吃的都是凌渊送来的?
看到饭盒里装着的熟悉的配方——热干面,以及一只香喷喷的煎蛋,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也是,这个时间会送吃食来的也只有他了。
池渔眼眶有些发热,拿起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学长,东西是你送的吗?】
凌渊没有回复消息,只是下一秒,池渔听到窗户咚得一声,下意识打开窗户往下看,却发现,凌渊站在楼下。
也不知他站了多久,外头的风有点大,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
少年抬头向她挥手,凌厉的面容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
池渔莫名地感觉到此刻的他君子如玉,温润无双。
然后她看见他指着手机示意她接电话。
池渔低头一看手机,原来他打了语音过来,按下接听,低声喊了一声,“学长。”
“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好吃吗?”
“还没吃。”
“那趁热赶紧吃,吃完我再给你打电话。”
池渔看向他,“学长,你吃过了吗?”
凌渊轻笑了下,柔声道,“我不饿,你快吃吧。”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8节
池渔垂下眼帘,低低地说了声,“那你可以陪我吃吗?”
“什么?”
第54章 谁会拒绝灿烂的阳光呢?
声音太小,外面的风大,凌渊没听见。
池渔大声说道,“学长,你能不能在下面等我一下?”
凌渊听出她的意思,声音温柔,像哄小孩一样,“你要下来?别下来,外面冷,在房间里吃,吃完暖暖的,好好睡一觉。”
不知为何,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池渔突然就红了眼眶,鼻音很重,“学长,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凌渊一愣,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委屈,有些手忙脚乱,“哎,你,你别哭。”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抽噎声,他越发的慌张,“池小鱼,别哭,乖啦,不要哭。”
对方没有回应,只有若有若无的抽气声传过来。
凌渊瞬间头皮发麻,他没哄过女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哄,急得他想直接冲上二楼抱住她,哄着她,让她不要哭。
“不哭,不哭了,啊,我陪你,陪你。乖,不哭,你下来,我陪你一起吃。”
少年的声音温柔得能滴水,那池渔心里升起一丝异样,冰冷的心被熨烫了一下,就像是一个人在阴暗潮湿中行走突然看见一缕阳光,就拼命地向阳靠近。
谁会拒绝灿烂的阳光呢?
倏地笑了一下,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小声地说话,“学长,我没哭。你答应我的,陪我一起吃,不能失信。”
“好,陪你。”
“等我一会,马上下来。”
池渔随手拿了件外套穿在身上,拎着饭盒就往外走,脚伤好得差不多了,她没拿拐杖,走慢一点就是了。
池渔下了楼,陈姨还在忙活,见她下来,直起腰问了句,“池渔小姐,你要出去吗?”
池渔点点头,“陈姨,我出去一会,您给我留门。”
陈姨应了声,“别走太远,早去早回啊。”
“好的,谢谢陈姨。”
等池渔走出去,陈姨才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这孩子,真有礼貌。”
池渔走出大门,凌渊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见她出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见她眼尾微红,眼袋微肿,不由得心疼起来。
看来,这件事对她影响蛮大的。
他到底没说什么,而是说了另一件事,“早知道你要下来,我就不让梁子皓帮忙了。”
池渔道,“学长要找我,不用通过子皓哥的。”
女生穿着宽大的外套,头发扎得高高的,露出漂亮精致的五官,一双眼睛清纯澄澈,因为身高的缘故,微微仰着脸看他。
凌渊心中一动,“这不是看你的脚还没好全,不想你上下楼回来跑嘛。走吧,我们还是去公园那边吃。”
“嗯。”
两人再次来到公园的小亭子里,找个避风的角落坐下。
凌渊拆开袋子,用手试试饭盒的温度,还是热的,这才推到她面前,“吃吧,趁热吃,冷了吃了不舒服。先吃煎蛋,冷了有腥味,口感不好。”
“谢谢学长。”
煎得两面金黄色的煎蛋散发着香气,看起来很诱人,池渔咬了一口,圆形的蛋缺了个口子,像是一轮弯月。
凌渊看着她的小嘴动了动,听话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将煎蛋吃完,觉得小姑娘真的太乖了。
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人去忍心为难她,去怀疑她呢?
“学长,你吃吗?”
池渔见凌渊盯着她,以为他也饿了,将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面条太多了,我吃不完,咱俩一起吃。”
“咱俩”二字取悦到他,凌渊语气越发温柔,“我不饿,你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了也没关系。”
“嗯,好。”
不知是饿了还是别的原因,池渔不是第一次吃这个面,可今日的面吃起来比以往几次都好吃。
池渔喜欢吃面,无论什么面,清汤面、葱油面、油泼面,她都爱吃。池昭还在的时候,最爱做各种各样的面条给她吃,后来,池昭走了,就再没有人做给她吃了。
今晚这个面,她吃出了池昭的味道,就是,感觉这面里倾注了做饭人的爱意,有家的味道。
想到今晚白杨对自己的态度,除了吃饭的时候说了句道歉,再无其他,甚至在池渔吃了几口饭放下碗筷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没有安慰,没有关怀。
她知道他们吃过晚饭后就去了梁子萱的房间找项链,仿佛这件事才重要的事情,而她的心情如何,情绪好不好都不重要。
她知道梁子萱还小,可她同样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女生,她的心情同样需要人开解。
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她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先是几滴几滴的掉,慢慢地就连成一串串珠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梁家被冤枉成小偷的时候都没哭,在被白杨怀疑的时候没哭,却在吃了几口面条的时候,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池小鱼,你怎么哭了?面条不好吃吗?不好吃就不吃,下次我做别的给你吃。”
凌渊一直看着她,看到她突然掉眼泪的时候,愣了一下,刚才在别墅,听到她变了声音,他就慌了,现在小姑娘真真实实地在他面前哭,他就感觉小姑娘的眼泪就像是未曾稀释过的硫酸,滴下来的那一刻,瞬间腐蚀了他的心。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疼得化掉了。
这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哭了,他要哄她。
“不哭了,不哭了。”凌渊有些手足无措,第一次对自己的厨艺产生怀疑,“池小鱼,不哭了,不好吃就扔掉,我的错,我应该试试味道再拿给你吃的。”
他抬起手,轻轻地拭擦掉她脸上的泪,冰凉的眼泪在指腹停留片刻,他却觉得这泪如同滚烫的熔岩般,灼得手指发疼。
池渔也不想哭的。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哭,特别是在熟人面前,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凌渊笨拙又不失温柔的安慰,像是所有的委屈和对生活的不满都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似的,眼泪就这么从眼眶里滚下来,她想止都止不住,反而越哭越来劲,怎么都停不下来。
第55章 我才不是小祖宗
凌渊蹲在小姑娘面前,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近乎乞求,“我错了,小祖宗,不哭了好不好?你这,哭得我心都碎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头悬梁,锥刺股练习厨艺,不好吃的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嗯?”
……
“小祖宗,你停一下,告诉我,应该怎么哄你才能不哭?”
“我才不是小祖宗。”
小姑娘抬起头,哑声反驳,鼻头红红的,泪珠还挂在脸上,双眸被泪水洗过之后,如同雨洗过的天空,干净清透,看着可怜又可爱。
她本身长得就很美,哭过之后有一种破碎的凌乱美,此时此刻,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凌渊的心瞬间软成一片,见人终于不哭了,明显松了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眼泪,“对对对,小祖宗,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么一打茬,池渔没有了哭的情绪,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哭得挺放肆的,在凌渊面前痛哭流涕,一点形象都没有,这会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但她发现,哭过一场,心底的烦闷似乎散开了去,也没有了之前压抑的情绪,心头有种畅快的感觉。
只是刚才哭得太狠,岔了气,这会打起嗝来。
“学……长,嗝……我自己来。”
池渔从他手里接过纸巾,转过身擤了下鼻涕。
刚才出来也没带水,凌渊打开另一个饭盒,夹了块糕点放到她嘴边,“觉得面条不好吃,试试这个,看能不能止住打嗝。这个是家里的厨师做的,应该不会再让你难吃到哭的。”
池渔红着脸赶紧解释,“学长,不是的,热干面很好吃,我哭不是因为这个……嗝……”
话还没说完,又打了一声嗝,池渔赶紧捂住嘴巴。
“我还以为我做的东西真的那么难吃,竟然难吃到吃哭你了,既然不是,那我就放心了,来,先吃这个,吃完再说话,”他举着筷子,动作温柔,“啊~张嘴。”
池渔别开脸,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我自己来,嗝……”
“别说话,张嘴。”
凌渊固执地举着筷子。
池渔只好就着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小口,在口中嚼了几下才吞下去,吃完整块糕点,果然就没再打嗝了。
“学长,这个叫什么名字?还挺好吃的。”
“这个叫薄撑,是粤省那边的小吃。好吃么?好吃,再吃一块。”
凌渊似乎投喂上瘾了,又夹了一块薄撑过来。
“好吃,有点饱了……但是,我感觉还能吃。”
刚才吃了大半面条,又吃了一块薄撑,撑得小肚子圆圆的,但是,点心很好吃,很合她口味,她想,也不是不能再吃点。
“饱了就不要吃了,等下撑得难受。”
听她说饱了,凌渊拿着筷子的手直接拐了个弯,将薄撑塞到自己嘴里,三两下吃完。
“哎,学长……”
池渔想说,那个筷子她吃过的,有她的口水,可他已经将东西吃进肚子里了,现在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怎么?”
凌渊侧头看着她。
少年黝黑的眸子闪动着耀眼的光,比那漫天星辰还要璀璨。
池渔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眼神,心里猛窒了一下。
真的很引人遐想啊!
若不是知道他和宋澈是一对,她都要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她。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39节
她已经不止一次有这个错觉了。
“没事了。”池渔微微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热,她轻咳了下,这才说道,“学长,今晚谢谢你。”
她发现,好像每次她有事,他都会及时地出现在她身边帮她,从天而降,饿了给她送吃的,哭了还哄她,就像是哥哥保护妹妹一样。
他真的很好人,这样的人为什么大家都说他凶?除了帮她赶走混混,也没见过他打架,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校霸?
她分明看到他是个很温柔细心的人呀。
凌渊看着她眼睛,突然凑近过来,痞痞的语气,“吃饱了,不哭了吧?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这么一哭,将我魂都吓得丢了一半。”
池渔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看到他的俊脸就在自己前方,铺天盖地的都是男生的气息,耳根子都红了,下意识地往后仰着身体,拉开点距离,眼神闪了下,结结巴巴的,“学长,对不起,我本来没想着哭的,就是…有些……”
“池小鱼。”他叫住她,“你不用道歉的。”
“嗯,我就是…”觉得有点委屈,控制不住。
“池小鱼,”凌渊心底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真诚,“我想跟你说的是,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做你自己,想哭就哭,哭了我哄,想笑就笑,笑了我陪你一起开心,想吃就吃,饿了我给你送吃的。不用为了将就我而委屈自己,也不用为这样的事情跟我道歉,我不会介意的,相反,我很开心,你能在我面前不再压抑自己。”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做小孩,不能解决的问题,想不通的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可以来找我,我的电话对你24小时on call,只要是你的打的,我一定会接。这句话永久有效,你记住了吗?”
“池小鱼,不要怕,你可以无条件地相信我。”
她母亲给不了的信任,他给。
她母亲做不到的事情,他来做。
少年重诺,一诺千金,说出口便会做到。
池渔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凌渊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个世上,除了爸爸和爷爷,似乎没有人能无条件地信任她,帮助她。
即便是她的亲生母亲白杨女士,接她来这里也不是没有目的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她来这里是因为梁家不缺养她的那点钱,而她,如果是废柴,他们就费一点钱,而如果她足够优秀,等她学有所成,就必须得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比如联姻。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子女越多,联姻的空间越大,梁仲文既能讨好妻子,又平白得了个女儿,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第56章 我的人情可没那么好欠的喔
说实话,池渔来这里也没有全心全意信赖梁家,因为她不知道何时何地突然就被人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但她没想到的是,白杨也是不值得她信任的,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就是被怀疑的一方。
可现在,有一个人对她说,他值得信赖,在他面前可以做回自己。
池渔的鼻头又开始发酸,眼眶很快蓄满了眼泪,只是倔强地在里面打着转儿却不肯掉下来。
泪眼朦胧中,她看向前面的少年,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英挺的鼻子上,脸上的线条显得异常的深邃立体。
“学长,我……”
凌渊抬手用指腹轻拂了下她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烫伤。
如果池渔这个时候抬头的话,一定能看得到他眼里的宠溺和温柔完全不加遮掩。
“需要借个肩膀给你吗?”
他问。
“要。”
少女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头就这么靠过来。
凌渊没想到她说要就马上凑过来,等肩头传来温热的气息,他僵硬着手臂,动都不敢动。
两人离得近,凌渊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糖果味的香甜,令人心旷神怡。
在没遇到池渔之前,凌渊一直觉得女人是个麻烦的生物,越漂亮,麻烦越多,还会玩弄心思。
但现在,女孩乖巧地扒在他的肩头,满心满眼依靠他的时候,他觉得就这会,就算是她要星星要月亮,他也会想尽办法给她摘下来哄她开心。
她怎么那么乖呢?
乖得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一丁点要求,如果拒绝了就是十恶不赦。
心砰砰地跳着,他想要……
凌渊下意识凑过去一点,忽然听到身边的小姑娘带着歉意的声音,“抱歉啊,学长,将你的衣服给弄湿了。”
池渔乍然听到凌渊的话,真的有被感动到的,可她也清醒地知道,他不是她的谁,她不能因为对方对她好,她就得寸进尺。
她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盯着凌渊肩头那块湿哒哒的地方,满脸的歉意。
温热的气息远离,也带走了那抹香甜,凌渊心头怅然若失,他动了动有点僵的肩膀,轻笑着,“就如刚才说的,你不用道歉,不过~池小鱼,这衣服很贵的,你倒是可以想想该怎么补偿我?”
池渔注意力被转移,“你,你要什么补偿?”
池渔抬眸,见凌渊看着她,脸有些发热,耳尖也红了。
刚才她又在他面前掉眼泪,还将人家的衣服给弄湿了。
凌渊眼都不眨地盯着她,自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瞧了两眼她小巧微红的耳朵,手指有点痒。
勾起一抹笑容,手撑着桌子,倾身过去,“什么补偿啊~等我想想,池小鱼,我的人情可没那么好欠的喔,而且,我可不止帮过你一次,对不对?”
“对,那学长想怎么样?事先说明,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超过范围的恕我不能接受。”
“那就,先请我吃顿饭吧,其他的以后再说,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简单,池渔爽快地答应了,“好啊,学长想吃什么?”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好。”
说到吃饭,池渔突然想到一件事,“学长,我们之前吃的宵夜都是你做的吧?”
她刚才是在哭,但是没有漏过他的每一句话,她听得很清楚,他说那个面条是他做的。
“咳咳~”
凌渊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两声,大方地承认了,“嗯,是我做的。”
池渔凑近他,也像他刚才那般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何一开始说是外面打包的?怕我说不好吃,嫌弃呀?”
凌渊眼里盛满了笑意,这丫头对他是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不设防了,这是好事。
“唔~我不要面子的吗?”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第一次做东西给女孩子吃,还是心爱的女孩,当然会有点忐忑,所以才下意识地说是外面打包的。
少年情窦初开,自然想将自己所有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想不到学长这样的人,也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呀~”
池渔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盯着他的眼睛,眉眼弯弯,笑成两道月牙。
亭子旁边的路灯透过缝隙漏出一道细微的光线,投射在她的头顶,那明媚的笑容落入凌渊眼中,似明月皎洁,他蓦地笑了。
“池小鱼…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在意的是你对我的看法。”
少年语气认真,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里闪着点点的,碎碎的流光。
听到他的话,池渔心跳骤然加快,四目相对,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掺着路灯撒下来的光,池渔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她的影子。
池渔突然想到一句话:你是我眼睛里永恒的倒影。
永恒……
这个词好遥远。
她愣了愣,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句话。
似受不了他眼里的炙热,微微垂眸,软软地说道,“嗯?学长向我讨夸奖么?学长已经够这么优秀了,要留条活路给别人呀。”
“还不够,你夸么?”
“真的要夸呀?”
池渔抬眸再次与他对视。
眼前的少年姿态卓然,笑意舒朗,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呀!
他哪里需要她夸?
他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凌渊凝视着她,她的眸光干净清澈,如一汪清冽的泉水,柔柔漾过人的心头,勾的人心痒痒的。
“要的。”
他不缺夸赞,但是,他缺心上人的鼓励。
夸什么呢?
夸他玉树芝兰?还是肆意潇洒?或是逸群之才?
无论哪一个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他。
“学长,溢美之词你肯定听多了,不过,在我心里,学长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除了她爸爸池昭,凌渊算一个。
好到她脑子里一直告诉自己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要远离,却对他的靠近无力抵挡。
“池小鱼,你的形容词真的够匮乏的,你的语文成绩是蒙的么?”
少年垂眸,眼里带着笑意,“不过……我喜欢听~”
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这么直白,听得池渔耳朵一热,“当然不是。”
第57章 嫌我啰嗦啊?
再说下去,她知道肯定说不过他,明智地转移话题,“学长,你除了做小吃,还会其他的吗?做菜是不是也很厉害?”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0节
凌渊问:“你想吃吗?”
池渔几乎没有思考立即点头,“想的,你做吗?”
“那找个时间做给你吃再做评价。”
“好啊~”
池渔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连忙站起身,“学长,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好,走吧。”
凌渊拎着饭盒和她并排走,“回去之后,多喝些热水,刚才哭了一场,补充些水份。”
“好。”
“看不进书就不要看,洗完澡就好好睡一觉,不要想那么多。”
“好。”
“脚伤那里记得擦药,别以为快好了就停药,要全好后才能停。”
“好~”
“还有……”
“哎呀,学长,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嫌我啰嗦啊?那你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了,学长,谢谢你呀。”
“嗯,池小鱼。”
“干嘛?”
“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你也是。”
少年听到她的回答,轻笑了声,看着她的侧颜,嘴角的笑意在脸上漾开。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
池渔的生物钟很准时,一觉醒来,天还蒙蒙亮,起床看了会书,楼下才开始有了动静。
今天是中秋节,吃过早餐后,梁家就不断有人来拜访,热热闹闹的,不过,这些和池渔都没有什么关系,她很自觉地呆在房间里看书,除非是白杨喊她下来,要不然,几乎不出现在大家面前。
梁子萱的项链找到了,她洗澡的时候随手放在洗漱台,洗漱台有条小缝隙,掉下去了。
梁仲文和白杨昨晚上将梁子萱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回项链。
梁子萱早上又被押着向池渔道了一次歉,梁子萱因此一整天都没有好脸色对她,池渔也没多大在意,如果能姐妹情深自然完美,如果不能她也不强求。
既然不能友好相处,便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默默地吃完晚饭,然后回房间给爷爷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池渔甜甜地喊了声,“爷爷,中秋节快乐。”
池爷爷一个人在家,正在看中秋晚会,乐呵呵的,“乖宝啊,吃过饭没有?”
“嗯,吃了。”
“在你妈那里习惯吗?他们对你好不好?要照顾好自己。”
池渔哽咽了下,习惯性地报喜不报忧,“爷爷,你放心吧,他们对我都挺好的,也没什么不习惯。我本来是打算今天回去的,只是临时有点事回不了,等下次有假期我再回去看您。”
池爷爷和蔼地说,“乖宝别折腾了,才几天假呀,来来回回太累了,爷爷好着呢,没啥好看的。”
“嗯,爷爷,我就是想您了。”
池渔抱着电话,吸了吸鼻子,她第一次离爷爷这么远,真的很想他。
“家里冷不冷?等到了过了十月,您就别到处走了,免得到时又腿疼。”
池爷爷年轻时膝盖受过伤,现在是老寒腿,一到冬天就腿疼。
“好,好。对了,乖宝,你爸上次救的那个人前阵子找来家里了。”
池渔一听,心头一紧,抓着手机的手泛着白,“她来我们家做什么?我爸受的非议还不够吗?将她赶出去,不准来我们家。”
池渔不是圣人,当初池昭为了救人,自己被水泥板砸中当场身亡,可因为救人的时候,他将那个女人护得死死的,照片被人发上网后,大家都说池昭和那个女人有奸情。
网友还说,如果没有奸情,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下意识的反应?那个女人是已婚身份,他妥妥的一个男小三。
因为那个女人一直昏迷,她的家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解释不清,任由舆论发酵。
学校的同学们也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说池渔是私生女,是小三的女儿,说什么的都有。
后来,白杨得知池昭去世打电话来问池渔来不来凤城,池爷爷和池渔商量过,就同意她来这里。
池爷爷,“她解释了,因为当时受伤严重,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上个月才在医院醒过来,醒了之后才看到网上那些人的评论,一出院就来找到我们家,说想见你一面,当面和你道歉以及表示感谢。”
“有什么好道歉的?要道歉也是给爸爸道歉。爷爷,你别告诉她我的地址,也别让她去打扰我爸。”
池渔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池爷爷:“我已经给她了。她说你在之前那个学校受委屈了,她会去找主任说明情况,虽然你不在那里读书了,但也不能让你被人闲话。”
池渔:“……”
“行吧,以后别理她。”
和爷爷又聊了几句,反复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池渔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打开相册,翻出池昭的相片,反复看了好一会,伸手抚摸着屏幕里的人,好一会才开口,“爸爸,那个人终于醒了,她会站出来帮您澄清吧?希望您没救错人。”
……
发了一会呆,放下手机,池渔拿了本书看着,却有些看不进去,脑子有点乱。
刚好手机震了好几下,打开微信,看见他们的“国庆特别行动组”的群有十几条未读信息。
我是送(宋)啊:【今晚八点江边有烟花秀,有想去看的吗?】
然后是一条关于烟花秀的链接。
我是送(宋)啊:【还有无人机表演。】
池渔点进去看了,是一则关于烟花汇演的消息,除了烟花秀之外,还有几百架无人机一起,场面是前所未有的盛大。
天边的云:【来的都在老宋家汇合吧,带些零食什么的过去。】
子白:【我可以。】
柒柒:【流口水.jpg]
【我也可以,@池鱼养渔去吗?】
【来嘛,来嘛,听说这次的烟花是最近五年来最盛大的一次,几百架无人机一起表演,那场面,一定很震撼。如果不去现场亲身体验,这将会是我人生中最遗憾的事情之一。】
我是送(宋)啊:【九哥呢?@凌九哥,来吗?】
柒柒:【能举个小手手吗?】
我是送(宋)啊:【??@柒柒】
柒柒:【为什么你们喊凌学长叫九哥啊?他在家排行第九吗?好大一家族哦~】
第58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戳戳的心思
我是送(宋)啊:【这是九哥的小名,我们从小玩一起,喊习惯了,上学后,那些人也跟着喊,就叫开了。】
柒柒:【我以后也要喊凌学长喊九哥。】
【@池鱼养渔小渔儿,来吧!孩子需要你。】
池渔这会没心思看书,还不如出去散散心,平复一下心情。
池鱼养渔:【好,去,我跟子皓哥一起出门。】
池渔见凌渊没复,单独发了个信息给他,【学长,你去看烟花吗?】
凌渊很快回复:【去,你们先玩,我迟点会到。】
【好。】
得到凌渊的肯定回答后,池渔突然发现,她现在好像越来越习惯有事找凌渊沟通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池渔跟着梁子皓来到江边,周围已经聚了很多人,有拖家带口全家出动的,也有很多情侣一对对的,还有像他们这种跟着朋友出来凑热闹的。
言柒舞的家不在附近,她让司机直接送到江边和池渔他们汇合。
“渔渔,我来啦。天啊,真的好多人。”
言柒舞很兴奋,不知从哪买了个会发光的白色小兔子发箍套在头上,衬得小圆脸越发的可爱。
然后从袋子掏出一个粉色的让池渔也戴上,名曰姐妹款。
池渔也没推辞,接过来戴上。
她今日穿着一件白色卫衣,下身是牛仔裤,原本是酷酷的打扮,戴上发箍之后,气质都变了,又酷又甜。
“好看,比我戴着好看多了,渔渔,我也想要你的鹅蛋脸。”
言柒舞经常说自己是包子脸,圆乎乎的,穿什么都不好看。
池渔反倒觉得言柒舞很可爱,她是有点婴儿肥,肉肉的,很好捏。
言柒舞的袋子像个八宝箱,又掏出三个发箍递给宋澈三人,“学长们,你们也戴上吧!这是咱们国庆特别行动组团友们的福利,等下万一失散了,凭这个认亲哈。”
宋澈像触电般地弹开,浑身上下都是抗拒,“我一个一米八的大汉,才不戴这娘们兮兮的东西。”
“戴一个嘛,很好看的,戴上咱们就是好姐妹了。”
“不,我们是兄弟。”
“戴一个……”
两人打打闹闹的,一个坚持戴,一个坚决不戴。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1节
宋澈还拉了盟友,“老周、老梁,先说好了,你们也不能戴,否则兄弟都没得做了。”
已经上升到友谊的小船了?
那必须是说翻就翻。
言柒舞见周暮云看过来,眼神一亮,周学长也很帅,气质卓然,果断放弃宋澈,一脸讨好的看着他,“周学长,选一个吧。”
“老周!我劝你考虑考虑。”
周暮云没看他,听着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央求着,心中一动。
低头选了一个和她头上一样颜色的发箍,面不改色地戴在头上,挑着眉怼上宋澈,“说得谁很稀罕跟你做兄弟似的。”
宋澈怪叫一声,跳起来箍住他的脖子,“老周,你这个叛徒,我要和你绝交一分钟。”
周暮云差点被他箍得背过气去,用手肘撞开他,“放手,你这个二货,谋财害命呢。”
宋澈见周暮云不跟他站一队,又去撩梁子皓,“老梁,你站谁?”
梁子皓看了眼言柒舞手上的发箍,也嫌弃地皱着眉头,“我谁都不站,行不?”
“唉,梁学长,你眼光不行啊,你看周学长戴得多好看,来嘛,别客气,选一个,要不然……”言柒舞低着头,在袋子里翻找了一下,“要不然你戴这个吧,我原本是打算将这个给九哥戴的,他的气质符合这个。”
说着,递了一个牛魔王的发箍给他。
梁子皓眼皮跳了跳,到底不忍心拒绝一个小女生的请求,“行吧,勉为其难戴一个。”
正准备接过来,横空一只手抢走了牛魔王,梁子皓回头一看,宋澈已经将发箍戴在自己头上了。
“言学妹,你这是区别对待啊,为什么给我们的就是小兔子,给九哥的就是牛魔王?是我们不配吗?”
言柒舞看着他头顶的牛魔王,“你们不觉得这个很适合他吗?”
“不觉得,我觉得适合我。”
“那行吧,那你戴这个,等会九哥来给他小兔子。”
宋澈嗤笑了下,“我九哥才不会戴那娘们兮兮的东西,要是你有多一个牛魔王还差不多。”
正说着,凌渊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会戴什么?”
宋澈一转头看到凌渊走过来,将小兔子发箍递给他,“九哥来了,来来来,我们国庆特别行动组的福利,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他已经做好凌渊拒绝的准备,结果……
凌渊看了眼池渔头上戴的东西,也选了个粉色的戴在头上,一点为难的意思都没有。
男生凌厉的眉眼配上萌萌哒的小兔子发箍,缓和了他脸上的线条,竟奇迹般地和谐,池渔看向他,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
凌渊也回看着她,也勾起笑容。
“哎,不是,”宋澈emo了,“九哥,你竟然肯戴啊?这不合常理啊。”
“怎么不合?既然大家都戴了,梁学长,就差你了,不要找借口。”
言柒舞直接塞到他手里,也不管他戴不戴,直接拉着池渔往前面走,“赶紧,赶紧,我们去找个最佳的观看位置。”
周暮云走到凌渊旁边,撞了撞他,揶揄道:“情侣发箍喔。”
凌渊瞥了一眼他的头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戳戳的心思。”
周暮云笑了,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
……
两个女生走在前面,四个男生跟在后面,身形高挑挺拔,容貌出色,吸引了许多女生的目光,短短的一小段路,就已经有好几个女生走上前来问他们的微信号,不过,几人都冷淡地拒绝了。
凌渊走到池渔身边,抬手帮她正了正发箍,池渔莫名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在昏黄的路灯下,女孩黝黑的瞳孔像是无边的宇宙,却落入了漫天的星辰,闪烁着光,亮晶晶的。
凌渊忍不住薅了下她的头发,嘴角上扬,轻声细语的在她耳边说,“头发乱了。”
“喔,谢谢!”
一个低头,一个抬眸,俊男美女,身后是无敌的江边夜景,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第59章 想你
言柒舞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拍完之后,她觉得必须得分享一下她的八卦,否则,她会憋死自己。看看身侧三个男生,她果断地选了离她最近的周暮云。
“哎,周学长。”
周暮云微微低着头,“怎么了。”
“给你看一样东西。”言柒舞神神秘秘地打开手机将那张相片给他看,“他们是不是很配?”
周暮云接过手机看了几眼,语气有赞赏的意味,“拍得不错,也蛮有眼光的。”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
因为言柒舞上次听说凌渊打球时喝了别的女生的水,一怒之下她拆了cp,可最近看着他背着池渔上学,她觉得这cp不掰也可以。
“你说呢?”
凌渊看上,能逃的掉?他们在一起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觉得可以,你看他们,眼神都能拉丝了,要说没点东西我都不信。”
“那就相信你的直觉。”
言柒舞嗯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八卦有人分享,这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
周暮云凑过来,声音落在她耳边,“我建议你拿着这张照片去找九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既然你这么说,我等会去试试,看看有啥惊喜等着我。”
……
江边有一个很大的广场,他们运气好,找到个人少又能看得到烟花秀的绝佳地方,宋澈从背包里拿出垫子铺开,将里面的零食拿出来,热情地招呼着,“瓜子磕起来,还有花生、薯片、鸡爪、饮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的。”
梁子皓拿了瓶饮料开了,喝了一口,叹道,“要是有烧烤就更好了。”
“谁说没有?”
池渔指着远处冒着“滋滋”油烟的烧烤摊子,“看那边,生意还不错,挺多人排队的。”
言柒舞站起身,“馋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咱们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宋澈也站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去吧。”凌渊拉住他。
宋澈想到凌渊那张挑剔的口,想了想,重新坐下来,“那九哥你去吧,我想要吃烤鱿鱼、鸡肾、孜然羊肉、金针菇,其他的你随意。”
梁子皓和周暮云也报了自己想吃的。
言柒舞见凌渊说要去,眼珠一转,“唉哟”一声,捂着额头,“渔渔,我头有点疼,我要歇一歇,要不然你和九哥先去点餐吧。”
池渔关切地看着她,“很疼吗?要不要去买点药给你?”
言柒舞挥着手,“不用,不用,可能是吹了点风,你和九哥赶紧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对了,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的。”
“真的没事?”
“没事,等烧烤过来我就好了。”言柒舞向凌渊眨眨眼睛,“九哥,你们快去吧,我们都饿了。”
凌渊看了言柒舞一眼,转身就招呼池渔,“走吧。”
池渔回头看了下言柒舞,只见她笑着向她挥手,瞪了她一眼才快步跟着走了。
因为今晚的烟花秀,广场摆了好几档烧烤摊子,每一家的炉子都开得旺旺的,各种食材均匀地摊在烧烤炉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中弥漫一阵肉香和孜然的香味,诱得人不住地咽口水。
他们找了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摊子前,老板在百忙之中热情地打着招呼,“嗨,帅哥、美女,想吃什么?随意拿。”
不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食材,荤的素的,任君选择。池渔先是点了他们几个想吃的,然后再找自己想吃的,“学长,你要不要吃鸡翅?”
“你想吃吗?”
“想。”
“那就点吧,还想吃什么?”
池渔一边选,一边问,“你能吃虾吗?海鲜有没有过敏?”
“只要你想吃的都可以点。”
“那鸡心呢?”
“可以。”
“茄子呢?”
“都行。”
“……”
池渔低着头认真地挑选着食材,凌渊没看她手上的东西,只要是她说的,都点头应好,他的全副心神都落在池渔的身上,眼神温柔宠溺。
广场上的灯光闪烁了下亮起,她站在那里,周身被笼上一层橘黄色的光晕,光影交错间,映衬着她恬静美好的面容越发的耐看。
身后有女生压着声音在说话,“哇,前面那个男生好帅,不知道我能不能问得到他的微信呢?”
“你没看见旁边还站着个女生吗?可能是他女朋友呢。”
“我看不像啊,他们都没有牵手。”
“但是,你看他的眼神,粘在那女生身上,都快能拉丝了。那女生的身材也好好,他们是一对的吧,他们还戴着情侣发箍,还是别去打扰人家了。”
“好吧!真可惜,帅的男生都是有女朋友的。”
凌渊听着一阵聒噪,但是当听到她们说他们是一对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池渔跟他说话没听他回应,拿了串土豆在他面前晃了下,“学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你。”
凌渊下意识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啊?你说什么?”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2节
池渔怔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看他。
“想你还要点些什么。”
“哦……”池渔呼了口气,突然加速的心跳也慢慢地恢复平静,轻轻扬起了嘴角,一双杏眼灵动明亮,“我点完啦,学长看看还需要加些什么?”
凌渊着着面前堆得如小山般的菜篮子,“可以了,让老板赶紧动手吧,他们该等急了。”
“嗯!老板,我们点好了,就这些。”
老板看着那一篮子的东西,咧着嘴笑,“行,二位在旁边稍微等一等,很快就好。”
别看老板只有一个人,他手脚很快,很快就烤好一部分食物打包好。
凌渊拿一串烤好的鱿鱼筒递到池渔的嘴边,“试试看味道好不好?”
池渔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块,鱿鱼是鲜鱿,老板在家已经腌制好了,烤的时候洒上孜然,刷上烧烤汁、秘制酱汁、油等调味料,很够味,一点都不腥,“唔,好吃,学长,你也试试。”
凌渊低头吃了一口,“还不错,你多吃点。”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一串鱿鱼筒,直到凌渊扔掉竹签时,池渔突然发现,他们俩吃的是同一串。
池渔:“……”
第60章 就数你俩最有cp感
她看看凌渊,见他毫无反应,想必是没发现吧。
算了,还是不要提醒他了,说出来大家都尴尬。
小摊老板看着他俩的互动,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笑着说道,“美女,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
池渔睁大眼睛,脸颊微微发热,尴尬地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老板一愣,马上道歉,“啊,不好意思,我看你们感情这么好,以为你们是情侣呢,不好意思哈。”
“没事。”
池渔被老板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手上拿着一把吃的,干脆先送回去。
等池渔走后,凌渊和老板聊天,“老板,你觉得我们像情侣吗?”
老板边忙活边回答,“像啊,帅哥,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美女?”
“是。”凌渊大方承认。
老板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我觉得你有机会,帅哥我跟你说,做我们这一行的,来这吃东西的情侣特多,我见过的情侣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就数你俩最有cp感。”
“怎么说?”
“就磁场吧,你俩磁场很像,男的俊女的俏,这不天生一对嘛。”
尽管知道老板是在奉承他,但听到这样的话,凌渊仍被取悦到了。
他勾起嘴角,“是吗?”
“那是,帅哥,我精神上支持你,那个美女这么漂亮,你得抓紧,可别……”
老板正想继续说,瞥到旁边一个女生直盯着凌渊瞧,他挑了挑眉,轻咳一声,“那个……帅哥,好像有人找你。”
凌渊以为是池渔,嘴角勾一个弯度,回头看过去。
池渔再次转回烧烤摊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女生拿着部手机站在凌渊面前,正仰着脸,未语脸先红,欲说还羞。
不用靠近池渔也知道,那女生是在问凌渊要微信。
这种场景池渔遇见过不止一两次了。
凌渊是凤城一中的校草,向来不缺女生的喜欢,即使他此前放话说高中不早恋,加上他平时高冷,强大的低气压面前,大家不敢怎么行动。
前段时间,传出他和校花在一起了,后来虽然澄清,但是,却触发了少女们蠢蠢欲动的春心。
大家有自知之明,外貌虽然比不上校花,但是,那不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也许校草就喜欢有特点的呢,没试过之前都会觉得自己是能够走进校草心里的那个人。
学校如此,校外也不例外,总有女生前赴后继地冲上去碰碰南墙。
池渔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目光落在那个女生身上。
女生很漂亮,是那种张扬明媚的美,和凌渊站在一起,很是相配。
或许是平日受到赞扬很多,女生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即使是问微信,也带着满满的骄傲,“帅哥,虽然你不认得我,但是没关系,等我们加了微信聊多几句就熟悉了。”
“我不介意你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最好,如果有的话,你也别忙着拒绝,多认识一个人,多一次机会,你说对吧?”
女生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凌渊面前,让他扫她。
凌渊侧着脸,眼神也不给她一个,冷漠地拒绝,“没手机,没微信。”
下一秒,他就看到池渔站在不远处看戏。
凌渊:“……”
女生还不死心,准备再次发动攻势,却顺着凌渊的目光看到同样拿着手机的池渔,以为和她一样是来要微信的,下意识地往前凑近一步,挡住凌渊的视线,拦住池渔去路,“这位美女,先说好啊,我先来的,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看着女生气势汹汹地模样,池渔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看了凌渊一眼,脸上带着笑容,“哈?我不是……”
她心说,美女,你别废心机了,这个男人不喜欢女的,你投错胎了。
或是她脸上的笑容刺激到这位女生了,又见池渔长得比她好看,语气很冲。
“我不管你想不想,总之在我没有拿到他的微信前你不能上来。”
女生势在必得,咄咄逼人。
池渔忍不住解释,指了指凌渊后面的烧烤档,“美女,别误会,我是来拿吃的。”
女生“啊”了一下,听她这么说,觉得少了个威胁,便不再理她,又转身去看凌渊,嗲声嗲气的说,“帅哥,扫一个呗,大家都是现代人,怎么可能没有微信嘛?”
这个变脸的速度可以和京剧变脸媲美。
凌渊本想看看池渔接下来的动作,结果见她一副和他划清界限的神情,脸色微沉。
连醋都不吃,除了不喜欢还能因为什么?
他低了低头,眼底的光芒到底黯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开口,“没手机,不谈恋爱。”
不拖泥带水,拒绝得明明白白的。
女生见他拒绝得如此干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池渔正在看戏,旁边突然有个黑影挡住了她看戏的目光,她不太开心地抬眸,便看到面前站了个长得不错的男生,三庭五眼很标准的那种男生,正冲着她笑。
池渔顿了下脚步,淡淡地瞧了眼,准备绕开他走。
男生看着面前长相清纯,身材比例完美又透着淡淡高冷感的女生,有些羞赧:“你好,同学,请问可以认识一下吗?”
男生或许是第一次跟人搭讪,有些紧张,脸颊和耳尖都红了。
池渔回答得很礼貌,却拒人千里,“你好,不需要,谢谢!”
男生以为她也害羞,鼓起勇气向前一步,拿出手机,“我,我叫金铭,我刚才注意你有一会了,我喜欢你,想和你交个朋友,这是我的微信,可以加下你的吗?”
“没微信,没手机。”
和凌渊刚才说的话一样。
但明明——
她手上明晃晃地拿着部手机。
凌渊看到男生拦住池渔的时候,脸就已经绷了起来,直到听到她的回答之后,线条才软化一点,但他心里仍然不爽,微眯着眼看着那个男生,脸色沉得滴水。
男生正准备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凌渊越过他前面的女生直接走过去,伸手拽住池渔的手。
池渔突然被cue,还在懵懂当中,“干嘛?”
“好看么?”他问。
那男生好看么?
第61章 这人世间哪有不散的温柔?
这熟谂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他俩是认识的。
女生眼睛瞪得大大的,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好几眼,似乎要在他们脸上看出花来,脸红得着火似的,“你们!!太过分了,耍我很好玩吗?”
她怒瞪了凌渊一眼,“明明有女朋友,还招惹别人,渣男!”
见烧烤老板看过来,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说罢,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那个男生看了眼站在他前面的身形高大的少年,少年气质矜贵不凡,面容清冷,见他看过来后,眸眼轻眯,警告意味十足,有股危险的压迫感传过来。
男生头皮发麻,后退一步,说了声“不好意思”也转身跑了。
烧烤老板朝凌渊“嘿嘿”一笑,露出一个自以为凌渊能看得懂的加油的表情,低头忙他的烧烤去了。
池渔看到老板那“猥琐”的笑容,狐疑地看着凌渊,只是到底没说什么,想到刚才女生骂他的一幕,“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双灵动的双眸染上笑意,整张脸都在发光。
某人还在因她刚才袖手旁观,身上的气压有点低,可看到她的笑容,让刚刚心情还在不爽的他立马就软下来。
但是,想到那个男生,他抬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发顶,喉结轻滚,“那男生很好看对吧?”
池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哪个?刚才那个?”
“你还遇到过多少个?”
“就一个,没注意,我和他又不认识。”
得,她根本就是对谁都没那心思。
这么一想,凌渊心里瞬间又平衡了。
“而且~”下一秒,他就听到她拖着长长的尾音,“要说好看不应该学长才最好看的吗?放眼整个广场,找不到比学长更帅的男生了。”
“砰”得一下,烟花秀尚未开始,凌渊心头已经在燃放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3节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最好看的。
简直不要太心花怒放。
“但是,”他又听到她说话,“第一次听到学长被骂是渣男呢。”
池渔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听到我被骂渣男你很开心?”
“没有,绝对没有。”
如果没看到她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他就信了……
两人拿着烤好的东西回到大本营,大伙已经在开吃了。
言柒舞见两人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们面色与平常无异,暗叹凌渊不懂把握机会。
想到刚才放池渔的飞机,感觉不太厚道,大献殷勤,“渔渔,回来了,快坐下,先喝口饮料润润嗓子。”
见她这样,池渔狐疑地看着她,“言小柒,你这样子,我会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言柒舞“嘿嘿”一笑,“没有的事,渔渔,我怎么会做对不住你的事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说罢,“吧唧”一下,亲在她的脸颊上。
凌渊面上一副风淡云轻的表情,但如果注意看的话,他手上的饮料瓶已经被他捏扁,舌尖顶着后槽牙,下颌线紧了一下。
娘的。
他暗戳戳地喜欢了她这么久,连个小手手都没牵上,那女的就已经上嘴了!!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赶走围在她身边的男生,还要吃她女同学的醋。
憋闷……
几人吃吃喝喝,不知谁说了一句,“烟花秀快开始了。”
一时之间,坐在地上的人们纷纷站起来往江边涌过去。
因为他们几个选的位子好,不需要去前边也能看到,几人便只站起来往江边看。
八点整,烟花秀正式开始。
当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时,整个城市上空都被照亮了,一团团盛大的烟花绽放出七彩的美丽,浅黄、淡紫、银白、粉红、青蓝,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串盛开,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星空,最后在空中熄灭,归于平静。
池渔仰着头,认真地欣赏着这短暂的美丽。
她想到很多,有她的,有妈妈的,而想得最多的便是她的爸爸,池昭的一生也如这烟花一般,既短暂又轰轰烈烈。
再漫长的旅途也总有尽头,再绚烂的烟花也有燃尽的时候,这人世间哪有不散的温柔?
凌渊站在她的旁边。
她在看烟花,而他,在看她。
女孩隐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面容恬静,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嘴角漾起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没有持久便暗沉了下去。
她盯着夜空,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整个人突然颓废又无助。
就像是,灵魂都要飞走似的。
凌渊心头一紧,忍不住伸手轻弹了下她的发箍,想将她身上那股离愁别绪打散,将她拉回人间。
池渔歪着头看他,眸光迷茫,“学长怎么啦?”
凌渊目光凝视着她,她的瞳孔干净清澈,带着少许迷茫,像是落入森林里找不到归路的小鹿。
他不自觉地抬手想抚摸那双眸子,却在半途中想到什么,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烟花很好看。”
“喜欢看?等过年的时候再来?”
“过年啊?可能不行,我可能得回安市陪我爷爷。”
凌渊很少问她的私事,这会却突然想了解她更多。
“家里除了爷爷,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爷爷一个人在老家很寂寞的,如果学校假期长,我应该要回去。”
池渔的语气中有思念。
凌渊侧头看着她,“能跟我讲讲安市吗?”
“安市啊…”池渔眯着眼睛看向夜空,那里有一串烟花陨落,“安市就一个小地方,没什么旅游景点,也没有什么底蕴文化,就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城市。不过,它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感情还是有的,况且我爷爷还在那儿,以后我也许会回安市去吧。”
凌渊听到这话,眉头拧起,“你不留在凤城吗?”
池渔摇头,“其实没想好,等需要选择的时候再说吧。”
凌渊却因为她这一句话而陷入沉思。
让他放手肯定是不可能的,或许,他可以考虑跟她一起去安市?
只不过……父亲和爷爷那一关很难过。
但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就是。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决心。
……
第62章 看你跟别人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我以为你要跟人跑了
期间,池渔去了一次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道急冲冲的身影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让让,让让,憋不住啦~”
池渔正低着头看手机,一时没留意,被撞得一个趔趄。
男生随手扯了她一下站稳后,嘴里道着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要拉裤子上了。”
池渔闷哼一下,还没来得及出声,旁边有个声音响起,“赶紧滚去厕所,这儿我来处理。”
男生喊了声“谢”就跑进去了。
“喂,你没事吧?”
池渔听着声音有点熟悉,抬头一看,是真的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对面的少年看了她一眼,眉眼微扬,似乎认出她来了,“是你?”
池渔抓着手机,脑海里的某个印象与眼前少年重合,突然就想起他的名字,“你是,那个年哥?”
摸底考试时坐在她前面的那个有点道德感的男生。
程年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欣喜,只不知想到什么,又归于平静,淡淡地开口,“我叫程年。没事吧?”
池渔揉了下手臂,“没事。你朋友怎么啦?”
程年盯着她的手臂,拧了下眉,“撞疼了?我看看。”
光线昏暗,他凑近过来想看看撞到哪儿。
池渔戒心有点重,往后躲了下,“我没事,你进去看看你朋友吧,我看他挺急的。”
误以为她要跟他划清界限,程年神色一冷,低了低头,自嘲了下,尔后,声音冷清若无其事地道,“没事就好,你在这等一会,等他出来给你道歉。”
“不用了,我先走了。”
“你等等。”
池渔刚想绕过他过去,男生伸手拦了一下,拿出手机,“加一下微信,后续有不舒服的话找我。”
她不太想加,对方固执地递着手机过来,池渔和他对视了三秒,终于掏出手机,扫了一下他的二维码。
直到看到添加好友那里出现名字,男生才侧着身子让她过去。
刚走两步,面前又有道黑色的身影挡住去路。
还有完没完!
池渔面上不耐烦地看过去,却看到凌渊的脸落入眼中。
凌渊见池渔上洗手间这么久还没回来,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便找了过来。
远远便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说话,和之前不同的是不见她有半点不耐烦的神色,下一秒又见男生往她身上凑,脸色又冷了几分。
更让他不爽的是,他竟然看到小姑娘掏出手机加了那个人的微信。
没良心的小姑娘。
他担心她出事,她却在和男生说说笑笑。
他突然有些好奇那个男生是谁了。
“学长,你怎么过来了?”
池渔看到凌渊绷着张俊脸走过来,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他那双带着情绪的黑眸紧紧锁住她,莫名的,让她感到有些心虚。
她还未想明白这心虚从何而来,便听到他在问,“怎么出来这么久?”
程年还站在那儿,顺着池渔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正站在她对面的男生。
待看清人脸,愣了愣。
凤城一中,谁不认识凌渊?
他们很熟悉?
程年脸色凝了凝。
在看清和池渔说话的男生是谁后,凌渊周身的气息明显更冷了,对方也有一张帅气的脸,乍一看,他们的气质很像。
同样都是桀骜不驯,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吊儿郎当。
他淡淡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危机感爆满。
男生看男生,自然看得门儿清。
四目相对,气压骤降,火力全开。
他将池渔拉到身边,垂眸看着她,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只是他不说出来,别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4节
池渔就不太懂他为何不开心,“怎么啦?找我有急事?”
“怕你跑了。”他双手插兜,耷拉着眼皮,就差将不爽写在脸上。
池渔:“??”
他慢吞吞地补充,“看你跟别人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我以为你要跟人跑了。”
池渔:“……”
说得好像她要跟人私奔一样。
她抬眸看他,他语气淡,笑着,但情绪不带笑意,池渔愣是从中听出一丝奇怪的燥意和火气。
“学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当然不舒服,哪儿都不舒服。
他吃醋了。
能舒服才怪。
哪个吃醋的男人心里会舒服的?
反正他不行。
凌渊裤兜里的手掌抓成拳头,有点儿压不住心中的躁意。
小姑娘长得漂亮,在学校,都是一群青春期躁动的少年,光他听到的就已经有好几个男生对她有意思了。
他不能和她同一个班级时刻关注她的动静,特别是,他本就比她大两岁,导致他很没安全感。
对面那个男生,他自然认得,高二年级的刺头儿程年,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家境也不错,但和他不属于一个圈子。
池渔知道他情绪不太妙,但绝想不到他是在吃醋,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他已经是名草有主了。
但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哄他。
她主动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学长,你伸手。”
凌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想都不想乖乖地伸出手。
池渔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在他的手心里。
“吃糖。”她弯着嘴角,软声道,“吃了糖心情就会好起来的。”
凌渊愣了下,紧接着是陷入巨大的狂喜中。
原来她也不是无动于衷。
最起码,她已经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并且还能作出反应,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刚才不爽的情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撕开包装将糖果含在口中,瞥了眼站在几步以外的程年,低声笑了下,笑声似带着炫耀,“糖真甜!”
程年眸色暗了暗,转身走了。
凌渊挑了挑眉,像胜利者一般收回视线。
完全不知道发生何事的池渔拉了下凌渊的手,“学长,回去了,一会他们也等急了。”
小姑娘手碰上来的那一刻,凌渊明显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
下一秒,他就看到小姑娘捂着嘴巴打了一个秀气的喷嚏。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语气亲昵,“穿这么少,着凉了?”
外套披在身上,带着少年身上的暖意袭来,鼻尖尽是他身上好闻的青柠气息。
池渔确实是有点冷,她外出时没穿外套,可对面的男生也只穿了两件,给了一件她,那他就穿少了。
“学长,我不冷,你穿吧,你也别着凉了呀。”
说着,就要将外套脱下还给他。
凌渊按住她的手,“穿着,我体热,不冷。”
然后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往回走。
池渔只得穿上外套,然后快速跟上他的脚步。
程年走远后回头,看到两人旁若无人又无比自然的样子,面色黯了一瞬,旋即转身大步离开。
第63章 宋育文!!你又在骗小姑娘是不是?
几人约好去郊外的温泉酒店玩,池渔早上吃过早餐就开始收拾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包,他们去住两个晚上,后天回来,然后下午回学校,高二高三放假时间是一样的。
白杨知道她和梁子皓等人去玩,也极力赞成,和梁子皓打好关系,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梁子萱也闹着说要一起去,但白杨认为她太小,还需要人照顾,如果让梁子皓和池渔看着,她又不放心,毕竟梁子萱这性子,池渔就算想管她也不会听,梁子皓可以管,但梁子萱一个小女孩跟着他也不方便。
池渔跟着他们坐车来到郊外,那个温泉酒店叫御景园,是魏氏酒店旗下的一个产业。
这个魏氏,是魏行则的魏,而宋澈说的朋友也就是魏行则。
池渔第一次住这么高档的酒店,一进入酒店大堂,就能感受到其气势磅礴。大堂采用了高挑的设计,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华丽的大理石地砖,柱子上镶嵌着精美的雕刻,给人一种奢华而又温馨的感觉。
言柒舞也是第一次,一路上惊叹不已,两人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啥都新鲜。
周暮云和宋澈收了大家的身份证去办理入住,因为此前已经打过招呼,手续办得很快。
他们一共六个人,直接就包下一栋小别墅,池渔和言柒舞本来是一人一个房间,但言柒舞进了房间之后转了一圈,又跑出来说第一次和池渔出来玩,非要和她住在一起,池渔也觉得房间太大,便欣然同意。
凌渊有事,要迟些到,其余三个男生一人一个房间。
几个一起吃过午餐,准备在酒店四处逛逛,等到晚上再去泡温泉。
逛了一圈才知道,御景园的布局堪称高档与奢华的完美结合,前方是酒店大厅,后方是园林,别墅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园林之中。
如果人多的话,像池渔他们那样直接包一栋别墅,只和自己熟悉的人玩,私密性极好,互不打扰。
每栋别墅设计精美,装修豪华,客房内配备了高品质的床铺、家具和洗浴设施,让客人在入住期间能够享受到极致的舒适和便利。
温泉区则在园林的后面,池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树花丛之间,设计也是别具匠心,有假山、瀑布、溪流等景观,让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同时又可以享受温泉的舒适与放松。
此外,酒店还设有健身房、水疗中心、会议室等设施,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
更让她们惊喜的是,里面竟然还养有动物,里面养了几头长颈鹿,询问过酒店的客服人员之后,说可以去喂养一下。
言柒舞和池渔兴致勃勃从客服人员那里拿了树叶去喂长颈鹿,而宋澈他们则看中了成年卡丁车游戏,两批人分头行动。
去到的时候,边上还有几个女生也在拿着树叶在那里排队喂养。
言柒舞已经迫不及待了,伸长脖子等着。
前面有个黄衣女生拿着树叶在逗长颈鹿,迟迟不肯将树叶给它吃,后面有绿衣女生等得不耐烦了,喊道,“哎,你到底喂不喂啊?不喂就让一下。”
黄衣女生回头瞪了她一眼,“我又不赶时间,你着急,你不要等啊。”
绿衣女生,“我赶不赶时间不关你的事,但是每个人都差不多的喂养时间,凭什么你就一直在那磨蹭?后面还排了一大串人呢,个个都像你这样,大家不得等到天黑?”
绿衣女生这么一说,后面排队的人也纷纷指责黄衣女生。
“就是啊,大家都在等,凭什么大家等她一个人?”
“如果想玩,可以喂完重新排队啊,为什么一直霸占别人的时间?”
“……”
黄衣女生听到大家说她,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还嚣张地说,“我就喜欢慢慢喂,你们等到几点,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等。”
池渔看那女生没有半点让步,便和言柒舞商量,“柒柒,喂养动物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要不然我们去玩卡丁车吧?”
言柒舞虽然想和长颈鹿亲近一下,但是看这情形,也不知她们要吵到什么时候,只好放下树叶,“好吧,我们走吧。”
绿衣女生听到他们的话,插了一嘴,“你们去卡丁车游戏吗?能不能加上我一个?我就一个人。”
池渔和言柒舞犹豫了一会,点头答应了。
绿衣女生也是个健谈的,性格和言柒舞有些相似,很活泼,一路上话很多。
“我叫魏紫,你们可以叫我阿紫,我是跟堂哥一起来的,这儿我来过很多次可熟悉了,你们想玩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带你们过去。”
池渔也向她介绍自己和言柒舞,“阿紫你好,我叫池渔,她叫言柒舞,我们是同学,跟学长们一起来的。”
“那我可以叫你们叫小渔和小舞吗?”
“可以。”
魏紫带着她们,一路指指点点,告诉她们哪里有好玩的,还有酒店里吃的东西也多,“这里汇聚了全国各地的名菜和小吃,喜欢吃的可有福了。”
一说到吃的,言柒舞就流口水,“刚才没有喂养到长颈鹿,现在气不顺,渔渔,要不然我们先去吃个下午茶再去玩机动游戏吧?没吃东西,我动力不足。”
魏紫也极力赞成,“我知道酒店有款黄油面包的下午茶点心,超级棒的,我带你们去吃,保证你们吃完还意犹未尽。”
“走走走,其他都是浮云,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两人一拍即合,池渔自然也不反对,也跟着魏紫跑。
三人去到餐厅才发现,这里的下午茶生意真的超好,里面的台子都坐满了人,三人当即决定打包带走,顺便还帮梁子皓他们也打包了。
梁子皓他们玩了一轮卡丁车后在休息区休息,他们长相出众,时不时有女生过来问要号码。
池渔三人过来找到他们的时候,看到这样的一幕——
女生拿着一支饮料含羞带怯地站在宋澈面前,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女生的脸红红的。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女生向他表白了。
“宋育文!!你又在骗小姑娘是不是?”
第64章 想我了?
池渔和言柒舞正准备偷看人家表白,结果,旁边的魏紫突然大吼一声,将她们的耳朵都震聋了。
两人一脸懵地看着她。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5节
宋育文是谁??
育文、育才什么的,好有年代感的名字哦。
言下之意就是,好土!
宋澈拒绝完那女生后,回头看了魏紫一眼,反唇相讥,“魏小小,你又来破坏我的桃花是不是?”
魏紫瞪了他一眼,“我是为了万千少女不被你的外表欺骗,好心提醒一下她们而已。”
宋澈冷哼,“你自己说说,破坏了我多少次桃花了?往后我要是交不到女朋友,你就是罪魁祸首。”
“略略略~”魏紫朝他做鬼脸,“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找不到女朋友你得在自己身上找理由,可别赖我身上。”
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几人齐齐站在他们身后看戏。
池渔轻轻碰了碰梁子皓,“子皓哥,他们是怎么回事?”
梁子皓也是好奇,“你们怎么走在一块了?”
“我们在喂长颈鹿那边遇到的,就一起过来了。我看他们很熟悉的样子,他们经常这样吗?”
“嗯,那个魏紫是魏行则的堂妹,魏宋两家是世交,魏紫自小跟着魏行则玩,魏行则又和我们玩,大家都很熟悉。”
言柒舞“喔”了一声,“青梅竹马,相爱相杀。”
“他俩从小见面就喜欢互掐,已经司空见惯了,你们不用理他们,等他们吵完就好了。”
池渔有些好奇,“那为什么魏紫喊宋学长叫宋育文?这名字有什么由来吗?”
梁子皓笑道,“魏紫那会还在上幼儿园,不太认得字,宋澈呢,刚学会写字,喜欢写大字,将自己的名字写得很大很散,一个澈字分成三个字。魏紫拿着他的作业本,连猜带蒙的,读成了宋育文。从那以后,她就喊宋澈叫宋育文了。”
池渔“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想想那场面,魏紫没读成“宋三育文”就很给面子了。
梁子皓抱着手臂作壁上观,周暮云则抱着手机,手在快速地打字,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在吵什么。
看来,真的是习惯成自然了。
池渔和言柒舞听了一会,发现他们已经由刚才的桃花,说到小时候尿裤子的事上去了,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干脆将眼神放在卡丁车赛道那儿。
在赛场上跑的人都是一些年轻人在玩。年轻嘛,喜欢寻找快感和刺激,想想:油门踩到底,引挚发力,全力加速,漂移的摩擦声肾上腺素飙升身体被惯性控制。
多刺激!
池渔突然想到不知在哪看到的一句话,“不敢在公路踩油门的人也可以在卡丁车场发疯。”
梁子皓在旁边问她,“玩过卡丁车吗?想不想玩?”
池渔摇头,“没玩过。”
“来一局?”
“好。”
池渔眼睛亮了,跃跃欲试。
拍拍旁边和周暮云说话的言柒舞,“柒柒,我们一起去玩玩吧?”
“好。”
言柒舞是爱玩的性子,看见什么都想玩一玩试一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梁子皓带着池渔和言柒舞下了场,但他没有直接带她们去比赛赛道,而是在练习赛道这边,等她们适应之后再去比赛赛道。
卡丁车的操作相对容易,池渔和言柒舞两人又是聪明的小姑娘,很快就掌握了精髓。
言柒舞听完梁子皓的解说,感觉自己瞬间从小白秒变大神,信心爆棚。
她向池渔喊话,“渔渔,咱俩来比一场吧?”
看着赛场上的其他人开得风驰电掣,这一瞬间,激起了池渔的好胜心,“好啊,比就比。”
两部卡丁车同时冲出起跑线。
池渔将油门踩到底,感觉到油门被踩压后由下到上发出轰鸣的声音,速度顺着方向盘传至到手掌一起震动着,感受速度与激情并存。
这一刻,池渔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沉迷于赛车,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那是十几岁的年纪,他们本身就勇于挑战,敢于拼命,创造无限的可能啊。
心中有暖阳便向阳生长。
池渔的的思绪因肾上腺素飙升而更加感性,且热血沸腾。
是啊,为什么有顾虑这么多?与其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池渔踩着油门肆意往前冲,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当车子冲过终点的那一刻,笑声也肆意起来。
和言柒舞下了车,两人神情还很激动,言柒舞兴奋得直喊,“太好玩了,没过瘾,我等会还要再玩一次。”
周暮云向她们招手,“我给你们拍了照,过来看看?”
“耶~”言柒舞跳起来,“学长好给力。”
言柒舞凑过去,站在周暮云旁边,伸手划拉着他手机里的照片,一边看,一边赞叹,“这张好看,这张也行。”
“哇…渔渔好帅!”
“渔渔,真是又飒又爽。”
看着看着,干脆将周暮云的手机抢过来,“渔渔,快来,学长帮我们拍得太好看啦。”
“是吗?”
池渔刚才就没有上前。
一个人看有余,两个人刚好,三人行就挤了。
这道理她懂。
周暮云的拍照技术确实不错,无论光影和角度都很好。
“学长,可以将这几张照片发群里吗?”
“没问题。”
凌渊今日一大早就去赶飞机,凌霄有生意在f国,趁着假期,他将凌渊也叫上。
凌霄是说到做到,说要带着他做生意就带着他,见缝插针的安排行程。
下了飞机,打开手机,便看到周暮云单独发给他的信息,是几张池渔坐在卡丁车上的照片,附带一条信息,【照片自行保管,无客服无售后,一旦丢失,概不负责。】
凌渊想都没想,点开图片,点击保存,【谢了。】
【帮我将人看好,别磕着碰着。】
天边的云,【你不托付给梁子皓?】
凌:【你怎么知道我没托付?】
天边的云,【你真行。】
凌渊这是临时行程,他今日本有其他事情,忙完晚一点到酒店就好,但现在人在f国,根本赶不回来。
那小姑娘一整天没见,也不见她发条信息过来,枉费他在飞机上尽是做着有关于小姑娘的梦。
正想着,微信突然震动了一下,小姑娘终于发信息来了。
【学长,你几点到啊?】
凌渊心情瞬间好转,勾起唇角,【怎么?想我了?】
第65章 她是不是猜错了
凌渊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国外,人也开放起来。
池渔完全没有多想,【嗯,学长,你不在这儿,我们都玩得不尽兴。所以你什么时候到呀?】
凌渊明白了,此想非彼想,【池小鱼,我今天不能去了。我现在在f国,大概要后天才回来。】
池鱼养渔:【啊?这么突然?昨晚都没有听你说过。】
凌:【临时的安排。你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池鱼养渔:【没有,你飞来飞去,这么辛苦,不用帮我带什么。】
凌渊心里熨帖起来,还未回程,他就已经在盘算带什么礼物给她了。
但叮嘱不能少。
【酒店是朋友开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找宋澈他们,大家都很熟的。】
【脚那里,记得还要擦药。】
【晚上睡觉记得反锁好门,陌生人敲门不能随便开门。】
凌.老妈子.渊上身,池渔除了回复好,还是好。
【好!】
【好的!】
【好好!知道了。】
凌渊舌尖顶着腮帮子,这丫头,这是嫌他啰嗦了……
凌霄见儿子一下飞机就拿着手机在回复,嘴角上扬,一脸愉悦的状态,作为过来人,他很清楚儿子的心理,调侃道,“谈恋爱了?”
凌渊抬头,“没有。”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犹豫了一秒,“嗯。”
“好。”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空带回来给爸过过目。”
见凌渊一脸戒备地看着他,又解释,“放心,没别的意思,爸就看看什么样的女孩能入你的眼。”
凌渊,“等我追到人再说。”
凌霄笑着打趣,“这么怂?连个女孩子都追不上?”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6节
“人家还小,急什么!”
话虽这么说,凌渊其实蛮急的,小姑娘太优秀,觊觎她的男生这么多,他最起码得让小姑娘知道他的心意,奈何小姑娘至今不开窍,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的心思。
他不知道的是,池渔也不是无所觉,而是,她之前一直以为他和宋澈才是一对,所以他对她的关心和暧昧,在她看来是闺蜜情。
今日突然发现宋澈有个小青梅,那两个人虽说见面就互掐,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俩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嘛。
她不禁怀疑自己当时以为的凌渊是gay的猜测是不是错了?他和宋澈其实并不是那种关系?
她有心想问问他,又怕唐突,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算了,他在国外也忙碌,等有机会再问吧。
晚上要泡温泉,池渔此前没有准备,好在酒店应有尽有,趁还有时间,言柒舞拉着她去买泳衣。
魏紫和宋澈吵完架,神清气爽,兴致勃勃的,说要一起帮她参谋参谋。
三个女孩子手挽着手走了。
三个男生看着三道靓丽的背影,相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理由嘛,就是女孩子长得太惹眼,他们得将人看好了。
到了内衣店,三个女孩子才发现他们也跟在后面。
魏紫看着宋澈一脸嫌弃,“宋育文,你个变态,我们女孩子买泳衣,你一个大男人跟上来做什么?”
宋澈轻嗤一声,“别臭美了,就你这干瘪瘪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魏紫一听就炸了,挺了挺胸站在他面前,“姐没身材?我看你是眼瞎了吧。”
女孩站得近,身上的清香迎面袭来。
宋澈仔细观察了下,女孩脸颊白里透着红,皮肤嫩得看不见一丝毛孔,眼睛睁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水润红唇微翘。
这么一看,小姑娘还挺漂亮的。
宋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眼神有点发飘,说话突然也没了底气,嘀咕一句,“站这么近做什么?又不是看不见。”
魏紫见他气焰低了,哼了下,“没话说了吧?姐的身材,前凸后翘,哪哪都好看。”
宋澈想反驳,不知想到什么,到底什么话也没说。
魏紫双赢一回,傲娇地瞟了他一眼,拉着小姐妹进了店。
一进门,店员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帮到你们?”
来酒店入住的人,非富即贵,店员自然都不敢怠慢。
魏紫环视了一周,“我们要选几套泳衣,带我们看看。”
店员,“好的,请三位这边来。”
三人跟着店员来到泳衣区,店里的款式很齐全,魏紫和言柒舞分别选了一套泳衣,示意池渔换上试试。
池渔看着她俩手上那三点式,坚决拒绝,“我不穿这种,你们喜欢你们自个试,别找我。”
笑话,这种款式只适合自己在家欣赏,她是万万不敢穿出去的。
魏紫和她们还不是很熟悉不敢开玩笑,言柒舞就不一样,她抓着池渔的手,“渔渔,试一下嘛,我想看看,平时穿着宽大的校服,将你的好身材都遮住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释放下天性啊。”
说着,还不忘记吃她的豆腐,在她的胸前抓了一把。
池渔:“……”
救命,有女流氓!
“不要,不要。”池渔极速选了一件保守的款式,逃似的跑进试衣间,关门前对言柒舞说,“柒柒,我觉得你的身材能驽驾,你去试试。”
魏紫看了两眼她手里的泳衣,点头,“嗯,可以试试。”
“一起一起。”言柒舞也怂恿她。
两人一拍即合,分别拿着泳衣进了试衣间。
三个男生站在内衣店外,但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少年,脸皮薄,想进但不好意思进,只伸长脖子在外面等。
男生站在女式内衣店外,格外的惹人注目,加上他们本身外形就不错,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们,有胆大的女生已经上前了。
“帅哥,能问你要个号码吗?”女生站在周暮云面前,露出娇羞的笑容。
周暮云,“没有手机。”
“帅哥,不要这么冷漠嘛,给一下手机号又不会怎样。”女生不死心,想再努力一下。
周暮云抬抬高傲的下巴,“没空,没兴趣。”
女生看他真的不感兴趣,看看梁子皓,又看看宋澈,意思很明显。
两人一个将头扭向一边,一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空气静默了几秒,女生的脸从娇羞到涨红。
只是三个男生一点都怜香惜玉都没有,对女生的媚眼无动于衷。
第66章 这边建议你赶紧去医院挂个号
女生满脸通红,她在家要风要雨惯了,加上长得有几分姿色,在同龄男生中也颇受欢迎,何曾受过这样的冷落?
这次在几个男生面前碰了壁,瞬间就被激怒,忍不住破防,“不给就不给,有什么了不起,仗着你们长得帅就可以这么侮辱人吗?什么垃圾人品,他妈的倒八辈子霉了。”
三人没想到这女生突然就爆脾气了,均愣了一下。
他们几个也是公子哥,平时看着是好脾气的人,但骨子里也是浑不吝的,听到这样的话,立即就冷了脸。
周暮云率先反应过来,冷淡地开口,“这边建议你赶紧去医院挂个号,晚了医院要下班了。”
女生满腹的怒气,被周暮云这么一句给搞懵了,“你什么意思?”
宋澈吊儿郎当,“这都听不懂啊?就是让你去看看脑子呗。”
女生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手指着他们直颤抖,“你们敢骂我没有脑子?看你们外表斯斯文文的,嘴巴这么毒,没用可以去捐了。”
梁子皓看不过眼,“喂,美女,是你先骂我们的好吧?”
女生强词夺理,“我一个女生,你们三个大男人,我说你们几句怎么啦?你们好意思欺负我一个人吗?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三人真的是无语死了,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生,早就打得她满地找牙了。
几人正争持不下,池渔她们买了泳衣推门出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愣了一下。
三人都认出来了,这女生不就是那个一直拖着不肯喂长颈鹿的那女生吗?歪理一套套的,全是损人利己的操作。
他们怎么混一块儿了?
“宋育文,你们认识?你们是朋友?”
魏紫瞪大眼睛,如果宋澈和那个女生,她就和他绝交,她才不跟这么没素质的人做朋友。
“不认识。”
宋澈飞快地否认,语气中带着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的意味。
“谁跟他是朋友?我还不屑于和他做朋友呢。”
女生转过来头来看了魏紫一眼,“哦,原来是你啊,怎么,不是想喂长颈鹿吗?姐现在不想喂了,将机会留给你,快去吧。”
魏紫嗤了声,“姐要喂还要等你机会?谁给你的脸?这么大,宋育文,你去找个水盆来,让她照照她的脸有多大。”
言柒舞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
女生被嘲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们人多,我吵不过你们。”
说着,在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瞬,似乎要将记住他们所有人的样子,“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找人过来,到时别怂。”
魏紫自小跟着魏行则屁股后头跑,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怕她的威胁?
“来啊,我怕你啊?还有,记得我的大名,我叫魏紫,找人打架时可别找错人了。”
女生听到她姓魏,愣了一下,这家酒店的主人便是姓魏,如果这个魏,那她真的是得罪不起,但是她转念一想,应该不会那么巧。
脑海的念头一闪而过,终究是侥幸心理占了上风,她也如魏紫那样自报家门,“程雪。”
魏紫挥挥手,“行,我记住了,等你找人来。”
程雪见她浑不在意的样子,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之后,言柒舞问他们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宋澈快言快语讲给她们听。
三个女生被程雪一番弱者言论给惊呆了,三观尽毁,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完全不耽误大家玩乐,一群人吃过晚餐,纷纷回自己的房间去换泳衣,魏紫和她们很投缘,一直赖在她们中间不肯走,泡温泉也说要一起去。
正好刚才在内衣店她也买了一套泳衣,干脆连自己的房间都不用回,直接跟着池渔她们回了房间。
换了衣服,穿上睡袍,踩着木屐踢踢踏踏走在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上,身姿摇曳,别有一番风味。
跟在后面的三个男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欣赏美,赞叹美,人之常情。
酒店的温泉区域很大,他们不想和其他人共用池子,魏家特意将私人区域留给他们。
温泉区环境幽深,竹林环绕,流水潺潺,中央有个大池子,四周分散了好几个小池,乳白色的温泉水雾气蒸腾而起,仙气弥漫,池子周围放了一排藤竹板,上面摆着几样小吃以及饮料冰啤酒,两侧还站着专业的按摩人员随时恭候。
宋澈趴在暖暖的岩石床享受按摩,梁子皓和周暮云则各自找了个不同功效的温泉沉浸在温泉里。
言柒舞和魏紫拿着手机在拍照,她们自己拍完,还拉上池渔,摆上各种pose,大头照、全身照,咔嚓咔嚓个不停。
言柒舞不断地发出喟叹。
“这地方,太美了。”
“终于享受到了一次有钱人的快乐~”
魏紫微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喜欢这里?过段时间咱们再约。”
言柒舞却摇头,“这地方,来一次便够了,这次托学长们的福,已经很满足啦。”
言柒舞家境不错,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只是不能和魏宋周他们这些家族生意相比。
池渔也是一样的心理,有机会来见识一次已经很好了,她妈妈虽然嫁入豪门,她却无法融入到梁家,毕竟,她姓池。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7节
“没关系,下次我带你们来,不花钱。”
魏紫财大气粗。
“对了,咱们加一下微信,方便日后联系。”
三个女孩添加了微信,拉了个微信群。
宋澈按摩完也找了个池子舒坦地泡着,回头看她们三个还在那叽叽喳喳的,喊道,“哎,你们三个今晚只是到此一游吗?”
“话说,温泉真的是舒服,别老拿着手机了,赶紧下来泡泡吧。”
得到三人脆生生的声音,“就来。”
三个小女生脱掉睡袍,身材尽显。
三人风格迥异,泳衣的风格也不一样。
池渔相对保守,上半身是吊带式收腰款,长度可以遮住肚脐,下半身是裤裙,她个子不算很高,但比例很好,乍一眼看过去,感觉腰部以下全是腿。
第67章 往哪摆呢?
她长得白,露出的胳膊和那一双大长腿,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白得发亮。
言柒舞比池渔矮一点,她是甜妹型的,身上的泳衣也是粉色,看着可可爱爱。
魏紫个子最高,大概有一米六六,她外型明艳,选的泳衣大方得体。
言柒舞和魏紫之前在内衣店虽然试了三点式的泳衣,但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小女生,没有勇气穿得那么性感,最后不约而同地选了相对保守一点的款式。
“哇噢~”宋澈贱兮兮地怪叫一声,“美女们,快到哥哥怀里来。”
魏紫先用脚试试水温,感觉能接受,慢慢走进池里,然后,双手捧了一捧水往宋澈那边一泼,“死色胚,闭上你的狗眼。”
宋澈被兜头兜脸地泼了一脸水,伸手一抹,也用手捧着水往她这边泼,“小样,跟哥哥斗,嫌命长了吧?”
“好啊,宋育文,你敢泼我,等着受死吧。”
温泉水大战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打响了,开始是魏紫和宋澈两个幼稚鬼在玩,后来,战火不知道怎么蔓延,波及池渔和言柒舞,又往梁子皓和周暮云那边的池子燃烧。
好好的泡温泉变成了打水仗,这是大家所始料不及的。
少男少女们在月下肆无忌惮地玩乐,笑声响彻温泉区,闹得大池那边的客人一个劲儿地往他们这边瞧,看他们到底玩什么这么欢。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鹅卵石的地板上全是他们泼的水,按摩师怕被波及,躲得远远的。
“好玩,太好玩了。”
魏紫抹掉脸上的水珠爬到岸边,坐岩石床上,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小渔,小舞,你们也上来吃点东西,泡温泉实在太消耗体力了。”
宋澈双手一撑,也爬上岸,坐到魏紫旁边的石床上,“就这么点运动就累?太弱鸡。”
“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魏紫方才用力太猛,现在两只手臂都是酸的。
宋澈看她按揉着手臂,无比自然地抓着她的手帮她按揉起来,“刚才泼水给我不是很猛么?”
魏紫被他按揉得很舒服,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刚开始还不觉得,慢慢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魏紫觉得有些奇怪,抬头一看。
妈耶!
四人八只眼睛的目光齐齐落在她和宋澈的身上。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们?”
池渔和言柒舞相视一眼,这两人都暧昧得没边了,偏偏两人都不自知。
池渔轻咳一下,“没什么,你们继续,不用理我们。”
池渔和言柒舞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俩之间美好的气氛,重新回到池里泡温泉。
周暮云接了个视频。
一看名字,嘴角勾起笑容,按下接通。
“九哥。”
屏幕震动了一下,凌渊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手机里。
“还在池子里?”
周暮云懒洋洋地应着,“嗯。”
他将手机调了调角度,镜头正对着宋澈那边。
看到宋澈和魏紫,凌霄嫌弃地啧了声,“往哪摆呢?”
周暮云哪里不知他的心思?但偏偏镜头不往人那儿去,又转到梁子皓身上。
梁子皓回头跟他打了声招呼,“九哥。”
“嗯。”凌渊挑眉,“老周,皮痒了是吧?等我回来,健身房,不见不散。”
人不在国内,周暮云自然不怕他,轻笑了下,“九哥,你想看谁呢?你不说出来,我哪知道啊?”
凌渊笑骂道,“我就不信你能硬气得过三天。”
“不敢。”周暮云也笑了,说不敢,可他敢得很,“要不然你求求我?或许我心情一好就拍到某人了。”
“求你。”凌渊声音平平无波,施舍一般吐出两个字,完全没有求人的应有态度。
周暮云:“……”
好想单挑。
但打不过他,怎么办?
“行吧~有生之年能听到九哥一声求人,也算不枉此行了。”
“少来。”
周暮云调整手机角度,池渔曼妙的背影落在屏幕里。
少女大半身子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长发披肩,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水底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水珠如同碎钻一般在她的皮肤上闪烁,衬得她更加的白皙。
凌渊盯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柔情就快要溢出屏幕。
不知是不是池渔有所觉还是怎么的,她突然转过身正对着屏幕,但她眼神没看向手机。
“池小鱼。”
“嗯?”池渔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圈,有点懵,能这么喊她的人,只有一个,可他不是没来吗?
“谁在喊我?”
“这里。”
周暮云指着手中的手机,“九哥找你。”
池渔从水中走出来,在迷蒙的雾气中,肌如玉肌美若精灵般的少女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如清水出芙蓉般清丽。
接过周暮云的手机,额头上还滴着水珠,水珠划过脸颊,顺着脖颈而下,在锁骨里打着旋涡。
“学长,你找我啊?”
“嗯。”凌渊喉结滚了好几滚,眸底幽深,“池小鱼,去披上睡袍,不要着凉了。”
“啊?我不冷。”池渔莫名,“我等会还要下去泡呀。”
“等下下水再脱,现在先穿上,听话,嗯?”
就算再保守也是泳衣,裸露了一大片肌肤,她的脖颈修长,如同白玉般的曲线,漂亮的锁骨犹如绽放的花托,凹凸有致,凌渊盯着她漂亮的弧线移不开眼。
他妈的!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精怪?这是上天专门考验他的吧?
还有,到底谁发明的泳衣?多做点布又能怎样??
他突然嫉妒起在场的三个男生。
他妈的,他都没有亲眼看过她穿泳衣的样子,全被他们看光了。
打死埋了算了!
“哦,好吧。”
手机放在凳子上对着暗黑的夜空,凌渊听到一阵丝丝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手机很快被拿起,女孩精致的眉眼再次出现在屏幕中。
“学长,我穿好了。”
“嗯。”
“学长,你那边是白天吗?时差多少啊?”
凌渊在酒店,他拉开了窗帘,外面很亮。
“中午,大概有七八个小时的时差。”
“很累吧?”
她都看见他的黑眼圈了,在飞机上肯定睡不好。
“不累。”
就是想你。
第68章 好像谁没有腹肌一样!
池渔,“学长,你没来真的太可惜啦,这里有很多好玩的。”
“玩得开心吗?”
“开心。”
池渔跟他比划着玩了什么,吃了什么,眼睛亮亮的,眉眼弯起了好看的弧度,看来,她在这里真的玩得很开心。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8节
凌渊也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声音也温柔起来,“温泉别泡太久,每隔十五分钟上来歇一歇。”
“嗯,我知道呢。你在国外也要好好的哦~照顾好自己。”
小姑娘总是那么乖,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少年的心软成一片,恨不得抛下手头上的事打个飞的回来陪她玩。
可是,不行。
他现在所做的事都是在为未来打的基础,他必须争取尽快上手,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无半点后顾之忧的和他在一起。
尽管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但在他心里,已经将她纳入他未来的规划当中,他希望他的未来里有她,那将会是他人生中最温馨的时刻。
而他,已经认定了她是和他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便不想再改了。
想到最初认识时,她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柔柔弱弱,清清冷冷的,像猫儿一样,眼里带着防备,相处久了,一旦得到她的认可,就会发现她带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小傲娇。
凌渊深邃的眼眸里尽是宠溺,他自己是一个沉静的人,不喜吵闹,但如果是她,无论是动的还是静的,无论是傲娇还是倔强,他都喜欢,并珍之重之地去守护,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做任何改变只做自己就好。
她本该像其他小姑娘一样,在家被父母护在手心,娇宠着长大,可世事难料,父母早早离婚且父亲离世,母亲改嫁却偏心眼,他心疼她,将满腔的热忱和关怀都付诸到她身上。
他父母给不了的亲情,他给。
他会将她放在心尖上。
这世上如果没人爱她,他来爱,他也会让他的家人也爱她,她值得被爱,也希望她能够被好好爱着,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
池渔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瞬,对面的男生脑海中的念头已经百转千回,她还在跟他分享她下午看到的事物。
“我第一次看见长颈鹿呢,它看起来好温驯,眼睛好大,水汪汪的,可惜没能亲手给它喂吃的。卡丁车也很刺激,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想试试真正的赛车,体验风驰电掣是什么样的感觉……”
凌渊眉眼柔和,听着女孩细细地讲着她的见闻,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等她停了话头,才慢悠悠地开口,“池小鱼,你想玩赛车啊?等我回国带你去见识一下。”
“好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想到他那辆招风的赛车,“不过,学长,你那辆车我不行的,我玩下基础版的就好了。”
“行~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少年的心思很简单,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想方设法满足,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要求多的人。相反,她对别人要求极少,物质要求也不高,但会逼自己做到最好。
"阿九,走了。"
两人正说着话,那头传来凌宵的声音。
“就来。”凌渊回头应了一声。
“学长,你要出去啦?”
池渔也听到了。
“嗯,我准备出门了,你们好好玩,别玩太晚,注意安全。”
少年眼神温柔缱绻,里面有不舍。
“好的,再见学长。”
“再见。”
放下电话,池渔心头生出怅然若失的古怪感觉,眨眨眼,将这股情绪压下去,将手机递回给周暮云。
下一秒,他就收到凌渊的信息,【别玩太晚,早些回去吧,身上没穿二两布,跟没穿似的,显摆什么呢?】
好像谁没有腹肌一样!
周暮云:【……】
不是,他们泡温泉,不穿泳衣穿什么?
难道穿个大裤衩去?
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啧啧~
看来某人吃醋了。
话虽这么说,温泉的确不适宜泡太久,大家玩闹了一阵便出来了。
酒店的服务配套很完善,估计考虑到客人泡完温泉会肚子饿,这个时间还有宵夜。
几人干脆换了衣服出来吃宵夜。
“如果这边有大排档就完美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
大排档是宵夜的精髓,可惜这里是高级酒店,氛围感不一样。
“我知道哪儿有。”
魏紫举手,她已经来过几次,早跟着她哥在这儿混熟了。
“那还等什么?走哇~~”
几乎不用投票便得到全数通过。
大排档离酒店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到,大家决定走路过去。
大排档是农庄,他们到的时候,农庄已经高朋满座,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人。
老板看到几人过来,热情地迎上来,“帅哥、美女,吃宵夜吗?几位?”
“六位,给我们找个大点的台子。”
“好咧!各位这次请。”
这里说是农庄,其实也就是几个棚子搭起来挡下风雨,下面摆了几张大圆桌,再放几张塑料凳便完事。
现在是中秋,晚上的风有点凉,不过大家刚泡完温泉,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这风挺舒服的。
周暮云等人虽是公子哥,却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他们也经常出去吃大排档,对这样的环境习以为常,拉开凳子便坐下来。
池渔在安市也会和同学出来吃宵夜,也习惯了。
魏紫跟着她哥,自然也没少来。
反倒是言柒舞,她看着活泼好动,但家里对她管教很严格,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第一次来,有些好奇,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桌子的油迹,微微皱了下眉头。
看到魏紫和池渔面不改色,她拿着餐巾纸随便擦了擦也坐了下来,然后探着身子侧到池渔那边,“渔渔,你经常吃这种吗?”
池渔,“还好,偶尔吃一次。你第一次吃吗?大排档的味道很好的,你吃过就知道啦。”
言柒舞是个小吃货,听到说好吃,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
第69章 找茬
宋澈已经在别人的桌子转了一圈,对吃什么心里也有数。
看到生猛乱跳的大龙虾,随手抓了一只,“老周、老梁,这儿龙虾不错,整一只?”
“她们能吃就行。”
周暮云和梁子皓都无所谓,他们不挑,就看三个女生能不能吃。
下单之前,宋澈特意问过大家忌口的东西才开始点菜。
点完菜,宋澈从冰箱拿了几瓶啤酒问大家,“来一点?”
周暮云看了一圈,“都能喝吧?”
梁子皓看了一眼池渔,“池渔不行,她才十六岁。”
周暮云头皮麻了一下,幸好问一句,否则被大魔王知道他们给池渔喝酒,不说蜕层皮也够他们受的了。
“那小渔妹妹喝饮料吧,来瓶椰子汁。”
魏紫好奇地看着池渔,看了好几眼,“小渔怎么比我们小?读几年级啊?”
“高二,我和柒柒同班。”
“那你怎么会比我们小一岁?”
不说魏紫,言柒舞也好奇,她一直不知道池渔原来比她小一岁,她以为大家都是同一年纪读书,都同岁呢。
“我初二跳级了。”
池渔回答。
“哇哦!原来小渔还是学霸啊。”
“何止学霸,她是我们年级的黑马,这次考试比年级第二高出10分,你知道的,在我们学校,高出10分已经是很牛气轰轰的实力了。”
说起这个,言柒舞与有荣焉。
魏紫成绩差点,没考上一中,读的是三中,不知道有这回事,听到池渔竟然考了年级第一,眼睛都亮了,抱着池渔的手臂撒娇,“呜呜,我要和美女贴贴,我要和学霸贴贴。”
“阿紫,要不然你也转学来一中吧,我们一起和学霸贴贴。”
宋澈,“你以为一中是大白菜么?说转就转?”
“姓宋的,你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魏紫头转向池渔,“学霸有没有学习方法传授一下啊?”
池渔笑着看他们耍宝,“你要找学霸,你前面全部都是,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强。”
她指着面前三个男生。
“就是啊,魏小小,你要补课,怎么不找我?”
宋澈吊儿郎当的问。
“问你?难道我没问过你吗?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回忆回忆,你是怎么讲的?刷刷做完题就扔给我说自己看,问多几句就发飙,一点耐心都没有,我宁愿考不上大学也不找你。”
说起这个,魏紫就来气,这狗比,贱兮兮的,仗着比她考多几分就在那里打击她的学习信心。
宋澈一噎,想了下,还真是这样,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轻咳了下,没敢再火上加油。
农庄的出品还不错,言柒舞很少吃这种接地气的菜式,吃得很欢,大呼过瘾。
吃得差不多了,周暮云准备去买单,刚站起身,几个不认识的人突然把他们这一桌给围了起来。
围着他们桌子的是一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大概也是五六个人,牛高马大的。为首的小混混染着一头银白挑着几根红的头发,吊梢着三角眼看着他们。
周暮云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但也没将他们几个放在眼里,既然被围住,干脆重新坐回位子上,淡定地拿起筷子吃起东西来。
混混头贼眉鼠眼地看了周暮云几眼,将视线放在几个女生脸上不停徘徊,目光是不加掩饰的放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49节
“哟,三位小妹妹在吃宵夜啊?宵夜有什么好吃的?跟着哥哥,保管你们每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三个女生长得水灵灵的,看得他心痒得要命。
池渔和魏紫面不改色,无视他的话,继续吃喝。
言柒舞从小到大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脸色有些难看,内心也胆怯起来,她抓着池渔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池渔觉察到她的紧张,轻轻拍着她的手,低声说,“没事的,别怕。”
银毛经常在这一带溜弯,是这边有名的混混,今日有人找到他们,给了一笔钱,让他们教训几个年轻人,他寻思着难度不大便接了。
谁知道过来一看,几人穿着光鲜,他这点眼见力还是有的,猜测来这里吃饭的多数是在御景园酒店那边找过来的,看着就是有钱的主,他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是,目光转向三个女生,不由得眼前一亮,随便哪个拉出来都甩他前十几任几条街,立马改变主意。
看来,这找茬是找定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女生长得漂亮心动了,而是因为看来单主给钱给得多的份上。
农庄的老板听闻有人来闹事,从人群中挤进来,看起来和小混混还认识,“银毛,我警告你,别在这儿闹事,不想进局子就赶紧走。”
银毛嗤笑了声,吊儿郎当地说道,“我怕你哦?奉劝你一句别他妈的多管闲事,专心做你的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
说着,撞开老板,朝池渔这边走过来。
老板自然不能让食客在他这里出事,否则以后哪里会有回头客?
老板抓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
银毛甩开他的手,骂骂咧咧,“少他妈的吓唬人,要是你敢报警,还能在这儿威胁我?再说了,我又没对他们做什么,你紧张什么?”
他在旁边抽了张凳子坐在池渔旁边,侧着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妹妹,你叫什么名?这么晚还出来吃宵夜没人管你么?要不然哥哥陪你?”
梁子皓见银毛坐过来,站起身来。
池渔摆摆手,示意他别动。
梁子皓莫名地看着她,不知她有什么打算。
宋澈则瞪大眼睛,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连小混混都不怕,但到底担心她的安全,从桌子上拿了瓶啤酒走过来,“兄弟,哪条道上的?咱俩先喝一杯?”
宋澈人缘好,性格八面玲珑,几人出去,通常都是他去打交道。
银毛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拿了瓶啤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邪笑着道,“全场也就你小子最有眼力见。”
周暮云和梁子皓心道,完了,宋澈就讨厌陌生人拍他肩膀。
农庄老板不知他们的来头,生怕他们出事,在旁边说道,“张力,你要喝酒我请你喝,你别打扰我的客人。”
第70章 深藏不露
“你他妈烦不烦?”银毛伸手一推,将老板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你他妈的,我什么都没做就在那逼逼,我要不做点什么都对不住自己。”
老板也被推出几分火气,但被其他小混混扶着,动缠不得,小混混看似扶着,实则捏着他的手臂穴位,痛的他几乎神经都麻了。
银毛举着啤酒瓶和宋澈碰了一下,“小弟弟,你们还是学生吧?要不要一块儿玩?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保管你们欲生欲死,爱得离不开。”
看他们这么有钱,还不如拉他们去见识一下世面,顺便宰他们一笔的同时还能和几个女生玩玩,反正单主不在,看不到,他不如两头赚。
见宋澈面无表情,扭头去问几个小弟,“兄弟们,你们说说那地方好不好玩?”
几个小弟像回应虫一样,“当然好玩,来吧,跟着哥哥有糖吃。”
“小朋友还没开过苞吧?哥带你们见识一下。”
“……”
后面的话逐渐变态和肮脏起来,渐渐不能入耳。
三个女生被迫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这些污言秽语。
听到他说欲生欲死,宋澈等人还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群人虽然不碰那东西,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圈子里的公子哥大把人玩那个,他们几个家里管得严,也知道轻重,从不沾染那些东西。
“玩什么?麻烦你讲清楚一点。”
宋澈的语气不算好,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得出来,这是挑衅的意思。
银毛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表情逐渐扭曲。
然而,不等他说话,宋澈的语气又温和起来,“你说的带,是自愿还是强制性的?”
银毛一愣,心情被他弄得一惊一乍,忽高忽低,边使眼色给他的手下边说,“能自愿最好,不能的话……”
宋澈眼色微沉,不等他话说完,伸手扯住他的衣领,用力揪到自己面前,冰冷地与他对峙,“不能又怎样?”
银毛被他这么一扯,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恼怒成羞,“这可由不得你们说了算。”
两人身高差不多,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没扯回来,觉得今日的面子在这小子面前丢尽了,语气中有威胁,“怎么着?还敢在哥哥面前横?”
宋澈比他还吊儿郎当,“横了你又能怎样?”
银毛被他一激,脑子发热,随手抄起身旁一个啤酒瓶就要往宋澈身上砸。
电光火石之间,谁都没反应过来,魏紫和言柒舞惊叫起来。
“小心啊!”
就在她们闭上眼睛害怕发生恐怖的一幕的时候,却迟迟没能听到酒瓶炸裂的声音。
睁开眼睛,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只见池渔正架着银毛的手腕在半空,她的手臂纤细,和粗壮且肱二头肌发达的张力的手臂比起来,仿佛一折就断。
池渔真的是烦死他们这群人了,一来就嗡嗡嗡的,像蚊子一样,赶都赶不走。
他们本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却被迫听着他们脏得不能再脏的话,感觉心灵都得拿去洗涤一下。
结果呢,他们不但逼逼逼,还动手,还拿酒瓶子。
这怎么能忍?
银毛憋红了脸,额上的青筋凸起,臂间的肌肉也因发力而绷得紧紧的,但是,手上的啤酒瓶愣是砸不下来。
他憋屈得很,当时他手下的面,竟然挣不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的手,这事儿可不算小。毕竟如果是输给眼前这小子也就罢了,起码也跟他一样牛高马大,可是输给一个小女生,这就不是挂不挂得住面子的问题了。
他正想挥出另一只拳头,突然手腕一麻,抓着酒瓶子的手一松,酒瓶子“哐啷”一声砸在地上,玻璃瓶渣和酒水在他脚下四下飞溅,玻璃渣子刮得他皮肤发疼。
宋澈已经做好受伤的准备,他不是避不开,而是因为他身后坐着魏紫,如果他避开了,魏紫很可能会被波及。在这种情况下,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能退后的。
但没想到想象中的头破血流没有出现,被池渔突然露的一手给惊呆住了。
内心蹦出一个字:操!
两个字:真帅!
一句话:没想到小渔妹妹深藏不露啊!
下一秒,他就看到池渔嫌弃地将人家的手甩开,慢条斯理拿了桌子上的湿纸巾擦手,仿佛对方是什么病毒细菌一般,然后将纸巾扔到银毛脸上。
银毛简直要气炸了,感觉今晚面子里子丢得丁点儿不剩,如果不找回场子,往后怎么在一群手下面前保持威信?他狰狞着脸,“你他妈的臭娘们……”
池渔面色沉得滴水,动作快的让人眼前一花,“啪”得一声,银毛的脸歪向一边,“嘴这么臭,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一连串侮辱性极强的动作将银毛彻底激怒,他捂着脸,回头对他的一班小弟吼道,“你们这班孙子站着看什么?还不过来帮忙?给我抓住这个小娘们,看我不干死她!”
几个小弟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开始见他和人家聊得挺好的,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呢?
听到他喊话,他们才动起来。银毛自己也不甘示弱,抄起凳子就往池渔身上砸。
这一头周暮云眼明手快地护着魏紫和言柒舞退到一边,边对梁子皓喊到,“老梁快去护住池渔。”
看池渔那样子,应该是懂些手脚的,但是毕竟是打架,拳脚无眼,女孩斯斯文文的旁边观战即可,打架这事儿交给男生来就好。
周暮云现在倍感压力,刚刚才将人托付给他,他转头就带着人打架,传到大魔王的耳中,估计得将他给炸了。
未等周暮云开口,梁子皓早已冲到池渔身边,在银毛的凳子砸下来之前,也抡起身下的凳子挡过去,凳子是塑料的,“咔嚓”两下便断了。
两人同时扔下手中的塑料凳残件,近身肉搏。
梁子皓平日有练拳击,几乎出手快似闪电,拳拳到肉。
前胸和手臂传来钻心的痛,银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挥着拳头打回去,梁子皓敏捷地弯身,凶猛的拳头从他头顶挥过。
梁子皓回身的同时抬脚找准位置,快准狠的一脚踢向他的腹下。
第71章 你惹不起的人
池渔在一旁看着,实在没想到那个混混头子看着那么凶,却这么弱鸡,更没有想到梁子皓战斗力这么强,才不过十招,只看见梁子皓左脚一伸,一个飞腿,听到银毛“操”了一声,惨叫着从人群中横飞了出去。
就,真的是飞出去。
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到墙上,在地上滚了两滚。
宋澈这一边也是单方面的吊打,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有两个小弟倒在他的脚边,边蠕动边发出痛苦的呻吟。
照这进度,不出十分钟,那五个人就能被他全部解决掉。
梁子皓踹飞混混头儿后,也加入混战。
其他小混混比他们头儿更不堪,两人轻轻松松几招就将人打倒在地,速度快得惊人,干净利落。
“妈的,小兔崽子下手可真狠啊,可痛死老子。”银毛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几次挣扎着起来都不行,只好骂骂咧咧的。
他这次算是撞到铁板了,这几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完全不是对手。
池渔鄙视地看着他,一群外强中干的家伙,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就这?就这?
和宋澈解决完几个小混混,梁子皓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刚才说要怎么着?再重复一遍?”
银毛咽着口水,咬牙切齿,“娘的,下次落到我手里弄死你。”
“嗤,等会看你还嘴不嘴硬。”
正在这时,倒在他脚边的一个小混混坐起来,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伸手往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
池渔正注意听梁子皓和银毛在说话,余光中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待看清小混混手里拿的是刀的时候,身上的汗毛都起了。
她呼吸都滞住了,感觉心跳快了好几拍。
!!!竟然还随身带着凶器!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0节
“当心!刀!”
说时迟那时快,小混混举着寒光凛凛的刀,凶狠地刺向梁子皓的腹部。
梁子皓对危险的灵敏度很高,无意识地感觉到有危险逼近,身体比脑子更快,反身一脚踢中小混混的手腕。小混混“啊”的一声惨叫,刀子飞了出去,身子也歪向一边。
梁子皓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折,只听到“咔嚓”一声,小混混再一次惨叫,抱着手腕痛得直打滚。
就在梁子皓以为危机暂时解除的时候,银毛却悄无声息地捡起尖刀向他靠过来。
刚才那一脚,正好将刀子踢到他的脚下。
之前一直被梁子皓压制得死死的,现在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又怎会错过?
银毛比刚才的小混混狠得多,动作也比他快得多。
等梁子皓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刀离他的背部只有两指距离,根本就来不及躲避。
宋澈几人也都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来得及高喊一声,“子皓,小心后面!”
“操!”
“他妈的,阴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池渔也来不及思考,随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东西往银毛那边用力一掷。
银毛满心以为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落空了,哪料到尖刀就要碰触到对方皮肤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个装有残渣的味碟砸中了他的额头。
“啊呀!”银毛被砸得眼冒金星,然后是“哐啷”一声,陶瓷碟掉在地上,四下分裂。
梁子皓眼明手快,趁他愣神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拉,整个右手臂完全使不上力,脱臼了。
银毛痛得嗷嗷叫,尖刀掉在地上。
如此卑鄙小人,梁子皓哪里会放过他?反身抓住他另一只手臂也卸了。
银毛双臂耷拉下来,像被拔了牙的老虎,蹲在地上哼叫。
随身携带凶器,真是过分了,宋澈气不过上前踹了他两脚,骂骂咧咧,“王八蛋!不讲武德!”
池渔趁机将尖刀一脚踢得远远的,踢到他们都够不着的地方。
其他小混混早就被梁子皓利落的身手给吓到了,他们都是小虾米,听银毛的话行事而已,这会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他拿他们开刀。
危机解除,梁子皓才转身看向池渔,“没受伤吧?准头不错。”
言语中有赞赏之意。
“我没事,刚才太惊险了。”池渔摇头,看了梁子皓两眼,看他没受伤,也松了口气,开玩笑道,“可惜了老板一个味碟。”
农庄老板在他们动手那一刻就懵了,生怕他们出事,就算害怕张力的蛮力,还是站在那儿,想着万一有什么,他还能冲上去拦住。
结果,机会是有了,他愣是没能冲得上去,谁想到他们竟然带了刀?这不是妥妥的黑社会势力?
这会听到池渔说可惜了,他赶紧出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不可惜,你要多少我都给你砸,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暮云走过来,指着手机说,“老板,你找人看好他们,我报警了,等人来了将他们交给警察。”
老板老早就想报警了,受他们这帮人鸟气久了,连忙道,“报吧,报吧,这帮兔崽子们,不报警还以为他们能无法无天呢。”
“光头,你竟然让人报警?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儿混了是吧?”到这会银毛还在那里嚷嚷着,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嚣张,“报警又怎样?他们最多拘留我十多天,等我出来你这个农庄就别想开了。”
他的额上被砸出个血洞,鲜血流下来,加上残渣也沾粘在脸上,看着可怖又丑陋。
宋澈走过去,伸着手指头嫌弃地捏着他的下巴,“怎么?动了小爷还想全身而退?天下有这等好事?”
银毛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其他几人,见了他们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语气有些犹豫,“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惹不起的人。”
银毛默不作声,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路子够不够和他们杠上,嘴上也还死硬,“别吓唬老子,老子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宋澈嗤笑了声,“我管你吃荤还是吃素,有种找小爷麻烦就得有承担后果的魄力,否则……呵!”
越是平静的话,越让人感觉到底下蕴藏的寒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嚣张的火焰一下子无影无踪。
“我们是什么人不要紧,你最好祈祷你之前没犯过什么事,手上足够干净。”
第72章 要什么男朋友?女朋友不香吗?
银毛心脏狠狠地跳了下,他横也是在村子附近横,说到底,也是个没什么大背景的小混混,贪生怕死、欺弱怕强的小混混形象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致尽,但凡碰上稍微有点头脸的人物,他这种小角色出场不够一集就得领饭盒下线。
他不禁害怕起来,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兄弟,不是我要找你们麻烦,是有人出钱让我们来找你们麻烦。”
宋澈一听,回头和几人相视一眼,眼神变得凌厉,“你说什么?”
宋澈平日有些中二,但遇到正经事,身上的气质立马就变了,虽然还略显稚嫩,属于上位者的凌厉尽显。
银毛陪着笑,“我这人虽然浑,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去动的,我早就看出你们身份不凡,本来就想打退堂鼓的……是真的有人找到我,我收了人家的钱。”
“具体说说。”
“就傍晚的事情……”
银毛那会正在和一班小弟坐在大排档喝酒,有人带着两个漂亮的女生走过来,女生态度很傲慢,“你就是这一带的混混头儿?”
银毛看到漂亮的女生,免不了调侃几句,“小妹妹,要找哥哥玩儿?”
女生脸上尽是不耐烦,“问你话呢,是就是,不是我就另外找人了。一个大男人,听不懂人话似的。”
听到这话,底下有个小弟立马就炸了,“你他妈……”
银毛止住他的话头,他看出来了,这女生找他肯定有正事,“我是,你找我做什么。”
“早说是就好了嘛,费这么多话!我这儿有单生意,你们做不做?”女生的语气十分不好。
银毛也没在意,只要有钱,他可以将她当成大爷,“做啊,干嘛不做,有钱吗?”
嘴里衔着一支烟,吊儿郎当地问。
女生拿出一沓现金,拍在桌子上,“帮我揍几个人,人在御景园,三男三女,怎么揍怎么找机会你们看着办,我就是要让他们受点教训。”
银毛等人看到那些现金,眼神贪婪,“妹子爽快啊!这事简单,揍人这事不是哥几个的强项吗?”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钱,女生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拿了钱,做的干净点,别将我牵扯进去,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将我说出去,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放心,哥办事,您放心。”
此时此刻,银毛恨不得将她当祖宗供起来,什么要求都答应。
以为事情很容易,将人揍一顿拍拍屁股就走人,谁知道啃了块硬骨头。
不但没揍到人,自己被反杀,还惹个大麻烦。
他现在后悔了,钱多有屁用,也不知有没有那个命花。
“那女生长什么样?”
周暮云隐隐有些猜测。
“长卷头发,挺漂亮一女的,打扮挺前卫,短裙,黑皮鞋。哦,戴着一对很夸张的耳环。”
几人对视一眼,基本已经知道是谁了,不就是那个表白不成反过来骂人的女生?是叫程雪还是什么来着?
魏紫撇着嘴,“这人脑子怕不是有啥大毛病吧?”
明明是她自己恼羞成怒,却来找他们的麻烦。
宋澈告诫道:“以后见到她躲远点,和疯子碰上没好事。”
“我知道了。”
魏紫平日和他拌嘴习惯了,但这会乖巧得很,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儿一样,宋澈看了她好几眼才移开视线。
说话间,警察来了,老板连忙上前说明情况,警察很快将一群混混带走,宋澈和梁子皓作为证人也跟着上了车。
周暮云则带着三个女生回了酒店。
路上,言柒舞和魏紫早就恢复镇定了,这会还有点兴奋的样子,一人一边搂着池渔的手臂,眼睛秒变星星眼。
言柒舞,“小渔,你刚才好帅啊~架住银毛酒瓶的那一手,真的太帅了,呜呜呜,小渔满足我所有对男人的幻想,要什么男朋友?女朋友不香吗?”
周暮云:“……”
谢谢,表示有被内涵到。
魏紫,“我觉得刚才那一手飞镖的动作也超帅,想不到外表这么甜萌,芯子竟然是御姐,我好爱好爱啊~”
池渔淡淡地笑了下,“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
周暮云和凌渊他们都练过拳击和跆拳道,刚才池渔虽然动作不多,但能在架住银毛的臂力,想必也不是随随便便练几下的花拳绣腿。
周暮云是他们几个中较沉稳的,但他也有些好奇,“以前练过跆拳道?”
池渔点头,言简意赅,“练过,散打。”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他轻咳了下,“我以为是跆拳道,几段?”
池渔,“七段。”
周暮云沉默加震惊,眼里有不可置信和牛逼几个字。
这,谁信啊?
就单看她这张让人迷惑的脸,还有那小身板,谁能想得到竟然是散打七段?
这一刻,一向倾诉欲望不强的周暮云突然想找人唠嗑,哦不,分享一下他的震惊,可惜,宋澈和梁子皓去了派出所,凌渊在国外。
他消化了好一会才由衷地笑了,“九哥眼光真不赖啊,挖到宝了。”
声音有点低,三个女生都没听到。
言柒舞和魏紫不知道散打七段是什么级别,看周暮云的表情,似乎很厉害,都看向他,眼神惘然,“七段怎么啦?很牛逼吗?”
周暮云点头,“听过散打王吗?据说一拳能打死一个成年人男子。像池渔说的七段,不说打死,几拳打伤一个成年男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哇哦~小渔好厉害!!”
言柒舞拉着池渔的手,“渔渔,以后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小时候我也想学武术来着,我爸妈怕我受伤,不准我学,现在吧,又成天担心我一个姑娘家被欺负,恨不得让我学上十八般武艺。”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1节
池渔点头,“可以啊,只要你吃得了苦头,防身是没问题的。”
周暮云跟在她们后面,“你确定你有时间学?学散打,每天至少得抽2个小时以上用来练习,别的不说,你爸妈那一关就过不了吧?”
“啊?”言柒舞有些失望,“要那么多时间吗?那我肯定不行。”
她扁着嘴,“那好吧,以后就靠渔渔保护我了。”她歪着头去看池渔,她比池渔要矮一点,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她鸦羽般的翘睫毛,一颤一颤的,好长。
“好啊,没问题。”
池渔爽快地答应了。
第73章 他想将所有的偏爱都给到她
两个女生都快变成池渔的小迷妹了,盯着池渔瞧还不算,言柒舞还直接上手,摸摸她的腰又捏捏她的手臂,“不是啊,小渔儿,我都没感觉到你有肌肉呢?”
池渔好笑,“想看啊?”
“想!”言柒舞一脸的期待。
“等回酒店给你看。”
“好啊,好啊。”
魏紫眼红了,“呜呜呜,我也要和你们住一个房间,我也要看有腹肌的美少女。”
言柒舞嘿嘿一笑,得意的表情像是抢到的糖果,“不好意思哦,房间只有两张床。”
魏紫哭丧着脸,眼珠一转,眉眼突然弯了起来,“我有办法了,我让人帮我们换套间吧,这样我们三个可以住一起。”
池渔连忙阻止她,“凌学长不是来不了吗?而且我和柒柒一个房间,也有房间多,和我们一起住别墅那就好了。”
魏紫摇头,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交代了几句,不一会放下电话,笑得像朵花儿,“好了,搞定了,换了两间总统套房,每个套房有三个房间,我们六人正好。”
池渔和言柒舞看着她,目瞪口呆。
牛啊!
酒店自家开的就是不一样,住店不要钱似的。
回到酒店,魏紫迫不及待地拉着池、言二人回房间搬行李换房间。
周暮云一边和宋澈他们发信息了解情况,一边给凌渊留言,【九哥,有空吗?回我个信息。】
宋澈那边他不担心,就这点小事情,若是宋澈他们不能解决,那他们就不用在凤城混了。
他担心的是凌渊那头。
今晚的事情就算他现在不说,迟早都会传到他的耳中,与其等他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早点向他说明情况,争取从宽。
凌渊刚和客户分开,正坐在车上看合同条款。
凌霄有意锻炼他,让他从头到尾审核合同,指出那些不合理的地方,然后提出修改意见。
手机震动,看到周暮云的留言,回了句,【二十分钟后打给你。】
以凌渊对周暮云的了解,这么郑重其事,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唯一的事就是托付他看好池渔……
莫非池渔出事?
凌渊越想越不对劲,但是,如果出事,周暮云不会这么淡定地只发信息。
这么一想,凌渊心绪平静下来,之后,不自觉地笑了下,只要是关于池渔的,无论事情大小,他总冷静不了。
可他乐在其中。
甚至巴不得她事事依赖自己,事事帮她代劳。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池渔的个性这么独立,她不会允许自己事事靠别人。再就是,凌渊内心虽有这个想法,但他会尊重她的一切意愿。
他只是想宠着她,将她宠成小公主,如此而已。
因此,等他回到酒店给周暮云打视频的时候,听到池渔竟然会散打,还是七段,惊得下巴都掉了。
难怪那次在学校外面面对几个小混混一点都不慌张,敢情是被自己截胡了,就算他不出手,相信她也不会吃亏。
小姑娘给他的惊喜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他的眼底尽是欣赏,还有一脸的与有荣焉。
如果身后有尾巴,这会估计都摇起来了。
周暮云瞧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哎,看你这一脸的骄傲,怎么比表扬你自己还开心呢?”
凌渊道,“你不懂。”
周暮云一噎,他怎么就不懂了?说得他好像没有喜欢的人一样,无奈地耸耸肩,低声问道,“既然都这么喜欢了,准备什么时候表白?”
他一直以为凌渊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就会发起攻势尽快将人护在身边,可等来等去,关怀倒是不少见,就是不见他去找人挑明心意,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池渔神经迟钝,至今还没有发现凌渊喜欢她。
周暮云都替他着急起来。
“不急。”
凌渊轻声说道。
说实话,他急也不急,他得等人高考完才能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池渔尽早适应他的存在,接受他,然后感情水到渠成。
“那你可看紧点,小渔妹妹这么优秀,追她的人这么多,到时喜欢上别人,可有你哭的时候。”
“不会的,”凌渊笃定,“我不会给别的男人机会。”
对凌渊来说,遇到池渔,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但却是他人生中的意外惊喜。
从心动到如今情深根种,他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没遇到池渔之前,他惜墨如金,遇到她之后,看到她,他的话仿佛总也说不完。
想跟她说话,想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想看着她恬静的面容,就算发呆都觉得幸福。
他还想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想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想将全世界棒到她手心里。
她那么美好,美好到他想一直拥有她,想她陪他走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生生世世。
想到这,凌渊心潮澎湃。
周暮云,“我能理解,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要珍而重之,而不是随随便便便能拥有。”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暮云和凌渊是同一类人,只不过周暮云比凌渊多了几分世故,这也是家庭环境造成的。
凌渊目光深沉,不知看向哪里,许是想到他心爱的小姑娘吧,他嘴角微微上扬,“是因为之前拥有的东西太多,而真正美好的我却留不住,所以,这一次,我想慢慢来,不想那么快得到。”
“我的女孩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如果只是随便一句表白或是送个礼物就将人追到手,这样不仅亵渎了我的爱情,也显得不够尊重她。”
他目光清亮,眼神温柔,“我对她不是一时的兴起,不是合则合,不合则分,我想要的是一份长长久久的爱情。”
他想将所有的偏爱都给到她,让她知道,他对她,是日久生情,更是久处不厌。
他会让她得到很多很多的爱,将她缺失的那一块也补上。
周暮云一时怔住,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凌渊剖析他的内心,他完全没想到,那么不可一世的凌渊,对池渔的爱会那么深沉,又是那么的珍惜,像是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原来,高高在上的少年,遇到喜欢的女孩,也会被拉下神坛。
“行吧,狗粮还没生产,就已经被喂饱了。”
第74章 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放下电话前,凌渊让周暮云将农庄那个视频发给他。
周暮云动作很快,十分钟后就给他发过去了。
凌渊看完视频,转头就打了个微信视频给池渔。
池渔正被小姐妹们揩油,言柒舞捏着她线条流畅的手臂,玩上瘾似的,爱不释手。
电话在茶几上响了,魏紫离得近,伸手帮她拿过来。
无意中瞧了一眼来电上的名字,只有单一个字,惊讶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指着上面的人名,“这个…是我认识的那个凌?”
池渔接过电话,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嗯”了一下,“应该,或许是的。”
魏紫和宋澈熟悉,和凌渊应该也熟悉吧。
“你们这么熟?已经熟到可以打视频的程度了?”
她和凌渊从小就认识,但是,怎么说呢?她和凌渊到现在为止,也还是点头之交,最多比别人多了一层她堂哥的关系。
他的电话在她手机里躺了这么久还未曾打通过,典型的只占坑不拉屎。
在魏紫的心目中,凌渊就是一个冷漠无情脸,除了冷、桀骜、没别的形容词,对了,还有不近女色,她从来没见过他主动和哪个女生说话。
他们认识这些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知有没有她和宋澈一天说的话多。
魏紫是宁愿跟宋澈大吵三天三夜,也不想和他说一句话,像个移动的冰山似的,冻死个人。
看到他主动给女生打电话,哦,是主动给池渔打电话,她还在猜测该不会是他按错电话了吧?
然而,等池渔接通电话后,听到手机对面那个少年声音温柔的能滴水,魏紫觉得她的世界彻底玄幻起来。
她觉得她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这座高冷雪山。
魏紫改的套间是三房的,她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房间。
池渔接通视频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没管身后魏紫那震惊又呆萌的眼神。
“学长。”
凌渊“嗯”了声却没再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她瞧,像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似的。
池渔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忍不住问道,“学长,你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凌渊眉眼带笑,“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停住在她脸上,漆黑的眼眸漾着柔光,似拢了温和月泽,柔情暗蕴。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2节
池渔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那双眸子似带着钩子,将她卷入幽深的旋涡,她害怕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她眼神停留在他完美的下巴上,低声说了句,“学长在说什么呢?”
凌渊也不敢将人逼得太紧,收敛了点,轻咳一声,语气恢复一贯的懒散,“池小鱼,听说你今晚跟人打架了?”
“嗯。嗯?”池渔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的?谁这么快就给你通风报信啊?”
小姑娘瞪圆眼睛,像眼神无辜的猫儿,很可爱。
“怎么?不想让我知道啊?可惜晚了,我有好几个眼线在。”
“那我知道了,总归是那几位学长,宋学长和子皓哥还在派出所,那就剩下周学长咯。”
“嗯,很聪明嘛,推理完全正确。”
池渔:“……”
感觉他在嘲笑她,但她没证据。
正想着,又凌渊在说话,“听说某人是散打七段?”
“嗯。”
“很厉害。”
池渔刚才在周暮云他们面前没觉得不好意思,被凌渊这么特意说出来,突然觉得有些羞赧,“也没有啦,就一点点厉害。”
她也知道打架不好,所以还未等凌渊说话,她就承认错误了,“学长,你别批评我,我知道打架不好,而且我今晚可没怎么动手。”
她平时都不怎么动手,除非万不得已。斯斯文文的一个小姑娘,所以就算在安市也很少人知道她会散打,今天也是因为救场才出手的。
说完,又觉得不太妥当,怎么像是在家长面前认错一样呢?
“没想批评你,我打架比你还多,哪有资格批评你?”
“池小鱼。”凌渊话锋一转,一字一顿地说,“你今天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
池渔不以为意,比这更危险的她都经历过呢,“就,还好吧……”
“就还好?”凌渊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这次有惊无险当然就还好,可下次换了个跟你一样练过的男人呢?不是每个对手都像银毛那么弱鸡。到时候,你怎么办?你还能保护自己吗?”
四目相对,池渔就算再迟钝,她也知道,凌渊这是生气了。
池渔愣了下,“我就是看出他是野路子才这样,要是练家子,我肯定换一种方式了。”
“敢情你还挺自豪的是吧?”
凌渊都快被气笑了,艺高胆大说的就是她。
“那倒没有,我也是懂看人的好吧?”
“那我是不是得夸你一下?池小鱼。”
池渔小心翼翼,“如果你想夸的话,也不是不行。”
然后是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凌渊:“……”
他后槽牙咬了下腮帮子上的软肉,吐了两口浊气,算了,他跟她生什么气?这也不是她的错。
事实上,他对她真的是毫无办法,打,肯定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威胁,他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还能怎么着?
总归是,她打架,他在旁边护着,她闯祸,他给她善后。
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往死里宠就对了。
“行吧,你要打架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池渔眨眨漂亮的眼睛,“什么条件?”
“以后动手之前,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池小鱼,记住了吗?别让我担心。”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莫名地让池渔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重视。
池渔被他热辣辣的目光勾得呼吸晃动,心跳不自觉加速,突然就想起宋澈和魏紫那一对,再一次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如果他不是gay,那他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如果不是喜欢,他又不是她哥,怎么会去关心一个兄弟的继妹?
这个念头在脑海一晃而过。
她想,要不然再等等看吧。
然而,这个念头一旦在脑子里生了根,便抑制不住地去想这种可能性,心跳也加快了。
她别开脸,强迫自己冷静。
“好,好的,学长,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凌渊却皱起眉头,“怎么突然脸这么红?着凉了?晚上风有点大,出去穿少了?”
第75章 只有你这个小坏蛋好吗?
“没有,”池渔有些心虚,回答得特别快,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房间空调太高,热的。”
“是吗?”凌渊狐疑地看着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等会我让人给你送碗姜糖水上来,喝完早点睡。”
“啊??”
池渔有些懵,怎么回事?眨眼间她就喜提姜糖水了。
“可以不喝吗?我没着凉。”
她皱着秀气的鼻子,想到姜糖水那味道,打了个冷战。
凌渊好笑地看着她,“有病治病,没病预防,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池渔不知为何,鼻头突然发酸,她努力眨巴了下眼睛,“学长~”
她喊了一声。
“怎么?”
男生的声音异常温柔。
“我在想,等冬天的时候,你是不是还会提醒我要穿秋裤?”
“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会。”
少年回答得有点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丝认真。
但他的语气就是让池渔觉得他是真的会去做。
池渔抬眸看他,少年的眸色清浅,声音温柔的像春天的微风,又如棉花糖般香甜。
池渔心弦震动了一下,突然觉得,嗯,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学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池渔轻笑了下,“学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比她的家人还要好。
她都不知道自己从哪儿积攒的运气,会遇上这么好的一个人。
似乎,他也没有要求她回报。
如果没有其他理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凌渊愣了下,下一秒他便勾着唇角笑了,“池小鱼,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么?我就是想对你好,如此而已。”
刚池渔一脸的怀疑,他轻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池小鱼,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池渔:“……”
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哼,找个茬。
“学长,外面都是你异父异母的妹妹,你是不是对其他女生也这么好?”
“你何时见过我身边有其他女生?”少年嘴角微微扬起,黝黑的眸子带着星光看着她。
“只有你这个小坏蛋好吗?”
“噢~”池渔拖着长长的尾音在那儿偷笑。
凌渊很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惜隔着屏幕,什么都做不了,有些遗憾地捻了捻手指,问起自己一直关心的问题,“池小鱼,你什么时候学的散打?”
池渔倒了杯水喝了口,“小时候学的。我爸是武术老师,我从三岁时就跟着他扎马步。”
池昭是体育生,后来因为武术学得不错,专门去培训,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武术老师。
白杨认为池昭一辈子只做一名武术老师,觉得他不思进取,没前途,两人结婚后分歧很大,特别是看到他拉着刚满三岁的池渔练基本功,两人争执得厉害,最后闹到以离婚收场。
父母离婚后,池渔跟着池昭,但练武这件事一直在坚持。
凌渊眼里有不加掩饰的赞赏,“池小鱼,你真的很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孩子。”
他自己也是从小就被爷爷拉去训练,知道练武这件事有多辛苦,而能坚持下来又需要多大的毅力,但凡意志力不够都坚持不来十来年。
他看中的女孩子真的很优秀。
刚才还说他不肯表扬她,现在听到赞美,池渔又谦虚起来,“也没有啦,我觉得你们更厉害些。学长,你们几个也练过吧?我看子皓哥和宋学长也挺能打的。”
“嗯,最开始是我先训练,后来他们家长说小孩太闹腾,也跟着我一起训练,除了他们三个,还有魏成则,我们五个是一块儿长大的。宋澈那小子最没耐心,一开始哭着死活不肯练,我嫌他太吵,胖揍了他一顿,后面就老实了。”
宋澈从小就闹腾,又是话唠,他父母被他烦得不行,看到凌渊在训练,找到凌老爷子,让他跟着凌渊一起。
宋澈以为有新的玩具玩,刚训练时兴奋得不行,不过半天,扎马步就将他搞哭了。私自跑回家找父母,结果又被父母打包回来。
他也是硬气,说不练就不练,连宋父宋母说不给他饭吃都不肯妥协,就站在训练场外哭,哭得声音都哑了。
凌渊在他们几个之中年纪最大,也是最早训练的,他喜欢一个人训练,现在加了这么多人,还有个哭包一直在吵,吵得他头痛,忍无可忍,跑过去扯着他的衣领揍了他一顿。
没想到他这么暴力,宋澈当时都吓呆了,连哭都忘记哭,不知为何,被他揍完之后,不但没有吓退,反而乖乖地跟着训练。
后来凌渊问他为什么不走,宋澈那小子说觉得他打人时特别帅气,他也要学。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3节
凌渊一头黑线。
池渔笑得不行,这就很宋学长风格。
说起宋澈,池渔说起魏紫,“我今天认识一个叫魏紫的女孩,她的性格蛮好的,和柒柒有点像,我觉她和宋学长是欢喜冤家耶,一见面就吵个不停,但是呢,站在一块又和谐得不得了。学长,你认识她吗?”
“认得,魏成则的堂妹。”凌渊从记忆里翻出关于魏紫的印象,“不太熟,但她人还不错,可以结交。”
池渔干咳一声,眨眨眼睛,“学长,你这样感觉特别像我的大家长。嗯,这个同学品行不行,不能和她玩,那个同学学习不错,可以和她玩。”
她粗着嗓子,学着大人说话,学得惟妙惟肖的。
凌渊眉眼含笑看着她,她这会的状态比刚来凤城那会不知好多少,也活泼了不少。
他很欣喜她有这样的变化,特别是在他面前,就是要这种放松的状态。
凌渊和她分享一些国外的见闻,池渔时不时问上一两句,就这样,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话,似乎永远有话题聊,因此,谁也没有开口挂电话。
直到言柒舞过来敲门,“小渔,你讲完电话了吗?刚服务员送了锅姜糖水过来,说是给你喝的。”
池渔应了声,“就来。”
然后看向凌渊,脸上一言难尽,“学长~你这,行动力可真强啊!”
她以为两人聊着聊着,这事儿就过去了呢,谁知道人家记性好得很,还能边聊天边吩咐人办事。
第76章 临渊羡鱼
凌渊轻笑了声,“池小鱼,我有没有说过,我说到做到?先不聊了,快去喝姜糖水吧?喝完早点睡觉。对了,姜糖水份量足够,和你的好姐妹一起喝。”
池渔:“……”
很好,姐妹三个,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谁都逃不过。
“好吧,那学长,晚安咯。”
“晚安,好梦。”
池渔放下电话走出房间,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锅姜糖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言柒舞和魏紫见她出来,一脸都是揶揄的笑容,只差没将八卦写在脸上。
池渔见状,莫名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们,“你们干嘛?眼睛都快冒绿光了,怪吓人的。”
言柒舞嘿嘿地笑,上前攀住她的胳膊,“小渔啊,跟九哥说啥呀,足足一个多小时,人家谈恋爱都没有你俩的话题多。”
池渔也没有注意到时间,被言柒舞一提醒,才发现他们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手机摸着还有点发热。
原来他们有这么多话说吗?
“哪有?”池渔压着怦怦的心跳,淡定地说,“我们只是讨论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而已。”
言柒舞“噗嗤”一下笑了,凑到她面前,直勾勾盯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池渔被她看得有些窘迫,“言小柒,你盯着我干嘛?”
言柒舞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笑眯眯地说,“渔渔,不能说谎哦,你脸红了。”
感觉她的脸蛋好软,又捏了两下。
池渔抓住她搞怪的手,将她的脸推开,“你眼睛生病了,得了红眼病。”
说着,退后一步,结果一转身,魏紫也盯着她瞧,那距离,就快怼她脸上了。
池渔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胸口,“你又想干嘛?”
“小渔,你有没有发现?你和九哥的名字是连在一起的哦。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临渊,羡鱼,解释起来就是凌渊爱慕池渔,哇噢,好般配,好浪漫哦~”
魏紫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说道。
言柒舞被她这么一提示,也想到一个,拍着手道,“还真是喔,还有这句,你们听听,池鱼思故渊,池塘里的鱼儿想念着以前生活着的渊潭。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你们是前世结缘,情定今生吧?”
她搂着池渔的脖子,“渔渔,你们这是天定的缘分啊,哪对情侣有你们这么巧合,一句对得上也就罢了,两句都有你们的名字。不行,必须给我锁死了,否则,上天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池渔掰开她的手,走到桌子前,拿了三个杯子,倒了三杯姜糖水,推到她俩面前,“是不是天定的缘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俩要是不喝了这杯姜糖水,今晚就都别想睡觉。”
言柒舞和魏紫哇哇大叫,“渔渔,这是九哥给你的关怀,我们可不敢造次,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池渔奸笑,“你们九哥说了,糖水管够,好姐妹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吧,姐妹们,别客气,尽情地喝。”
说着,她拿了一杯,抓住言柒舞的手,“喝了这杯才是姐妹,否则,绝交。”
池渔力气大,言柒舞挣不开,只好将求救的信号发到魏紫那里。
魏紫刚想说话,池渔微笑,“下一个就到你了,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魏紫抖了抖,看向言柒舞,“姐妹,不是不帮你,我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在某人的淫威下,言柒舞和魏紫哭丧着脸,闷了一大杯姜糖水,辣得直呸呸,服务员很贴心,还送了一小罐蜜饯,两人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我严重怀疑我们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他们谈恋爱,咱们做工具人。”
池渔,“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是吧?”
她拎起茶壶,“亲们,这儿还有富余哦,再来一杯。”
“谢谢,duck不必。”
言柒舞和魏紫放下杯子,飞快地逃回自己的房间,砰得一下关上门。
过了一秒,言柒舞又打开门,伸了个头出来,“渔渔,我看好你们哦。池鱼思故渊,绝配!”
池渔抄起手边一个抱枕扔了过去,“没完了是么?”
言柒舞“咻”得一下缩回头,再次砰得关上门。
池渔刚想坐下,结果右边房间的门又开了,她回头,这一次是魏紫。
她也探了个头出来,笑得眼睛都弯了,“小渔啊,九哥这么优秀,入股不亏哈,喜欢就赶紧去追。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这么漂亮,出手必事半功倍。临渊羡鱼~神仙配对呀!”
话落,不等池渔反应,“啪”得一下关上门,还在里面锁上了。
正准备扔另一个抱枕的池渔,“……”
喝完姜糖水,池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回想着和凌渊认识的这些日子,感觉他对自己确实不一样,无论是第一次送她上医院,还是后来帮她赶走混混,还有无数次给她送的宵夜,以及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恰如其分地出现,安慰她,陪着她。
这一切现象都表明了,他对她与对其他人是不同的。
只是她先入为主以为他喜欢男的,所以对他的亲近一直自认为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可今天看到宋澈和魏紫的互动,这一看宋澈就是个还没怎么开窍的大直男嘛。
那她之前怎么会觉得他们是一对呢?是因为他们那天还抱在一起说亲亲来着?
她是这么武断的人?
想着想着,宋澈的脸莫名的变成了她自己的脸,然后抱着凌渊的人也变成了她自己。
少年面容清朗,平时凌厉无比的眼神此刻温柔得如春蚕吐丝,将她紧紧锁在其中。
然后,他们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眼看着就要变成零距离……
池渔大拇指无意识地按着中指,“啪”得一声脆响,将正在酝酿睡意的她惊了一下下。
“嘶…”
她刚才在想什么呢?
池渔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手心传来的痛意让她又清醒了一些。
抬手摸了摸热的发烫的脸,她能想象得到,如果有镜子,她的脸该有多红。
认命地坐起来,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才重新躺回床上。
第77章 昨晚被妖精吸走精气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胡思乱想,数着小绵羊入睡了。
只是恼人得很,她不停地在做梦,脑子里有各种画面闪过,走马观花的什么都有,这也就算了,可不知道是谁,老在她的耳边像和尚念经一样,“凌渊-羡-渔”,“凌渊-羡-渔”……
然后出现一张桀骜不驯的脸,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翘起,鼻梁高挺,薄唇红润性感,惹得人想以身犯错。
她在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喊了她一声,“池小鱼~我好喜欢你。”
……
女生这边的房间安静下来了,周暮云还不能睡,那个女生找社会上的混混报复他们,为绝后患,他们自然要查清查楚。
周暮云在路上就已经发了信息让人去查,两个小时后,收到反馈。
女生叫程雪,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上面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下面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
程家是暴发户,有了一点钱,就嫌弃原配妻子,在外面找小三,程雪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是同一年生的,后来原配去世小三上位。
程雪是他们唯一的女儿,自小便骄纵着养大,飞扬跋扈,大小姐脾气,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和几分美貌,在学校拉帮结派,欺压弱势同学。
这一次仅仅因为要联系方式被拒绝,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便找社会上的人报复,却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处理程雪很简单,除了报警,周暮云还让人去警告了,希望她能汲取教训,否则,下一次就不会轻拿轻放了。
周暮云看完手机上的信息,随后转发到四人的群。
程雪的信息,凌渊一眼带过,目光却停留在程雪同父异母的哥哥程年那儿。
程年——
昨晚烟花秀上,他分明看到程年对池渔有所企图。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情敌自然最懂。
但是,他是不会让程年有机会接近池渔的……
翌日早上,言柒舞是被一阵急促的酒店叫醒电话给惊醒的,乍一听到铃声响,以为是火警,慌慌张张的扑棱着爬起来,“噗通”一声摔下床,好在裹着被子摔下来也不疼。扶着床坐起来,惘然四顾,结果是床头柜上的固话在响。
拿起话筒听了一会,里面传来服务员甜美的声音,五秒之后,她放下电话又倒回床上,闭着眼睛眯了好一会,才认命地坐起来。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4节
御景园这边依山傍水,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后面有座小山峰叫羚木山,那里还有个小瀑布,他们昨天约好说早上八点一起去爬山的,结果是,全都没能起得来。
池渔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没睡好,言柒舞都起床老半天连妆都化好了,才发现她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跑到她房间门口敲门:“渔渔,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池渔蹙了蹙眉头,闭着眼睛,伸出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蓝色的手机屏幕亮瞎了眼,她适应了好一阵才看清上面的时间,8:25分。
哦,还早。今天放假了。
躺了一会,觉得不太对,他们不是出来玩了吗?不是约好八点去爬山吗?
于是,在垂死中挣扎着起了床,睡眼惺忪地坐在那儿。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圆形领口有点大,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有几缕发丝落在上面,配上那张清丽的脸,整个人显得既甜美又带着一丝妩媚。
言柒舞还等在外面,听了一会没动静,又敲了下门,“渔渔,你在里面吗?在的话,扣1,不在扣2。”
池渔下了床,趿着拖鞋去开门,“你教教我,怎么扣2?我可以学。”
言柒舞哈哈笑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也会睡懒觉?还这么困的样子,昨晚被妖精吸走精气了?”
池渔昨晚那么飒,她还以为她会在公鸡打鸣的时候就起床锻炼了呢。
高人不都是闻鸡起舞的吗?
怎么渔渔不一样?
说话间,魏紫顶了个爆炸头从门外进来,衣服还有点凌乱,进门就骂,“死宋育文,老狗逼,自己晚上不睡觉,拉着我兜风,兜他个……”
顿了顿,又念叨着,“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没了。”
言柒舞眨着眼睛,“哈?你和宋学长做啥了?一副被蹂躏的样子。”
魏紫狠狠地吐了口气,“那狗逼,昨晚从派出所回来说睡不着,早上五点喊我起床,说后山有个很大的湖,早上的景色如仙似境,然后我就傻傻地跟着去了。”
池渔怀疑地看看她,“你确定你是为了看美景而去的?”
魏紫”嘿嘿“地笑了下,“看美景倒还是其次,那狗逼骗我说那儿有家小店烤的烧鸡特别好吃,而且要早上去才有得卖。”
果然,只有美食最能打动人。
“结果呢?”
“结果就是,那狗逼从我哥那里借了辆赛车,绕着那个湖兜了几个圈,什么小店什么烧鸡也没见着,吃了满嘴的风。”
“哈哈哈哈……还有免费的发型师……哈哈哈……”
池渔和言柒舞笑得直打跌。
魏紫还在骂骂咧咧,“我誓与宋育文不共戴天,除非他拿着烧鸡来哄我。”
池渔:“……”
言柒舞:“……”
一只烧鸡就能被收买?
傻姑娘,什么烧鸡没吃过,就这借口也能被哄骗了去?这也太好哄了吧?
她们不禁对魏紫未来的日子感到深深的担忧,傻姑娘不会连结婚也被忽悠了去吧?
谁也没想到,多年以后,一语成谶。
“行吧,你是去了浪漫的兜风,那渔渔呢?你无精打采又是怎么回事?不会半夜也被人拉去压马路了吧?”
池渔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半真半假胡乱说道,“别说了,认床,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言柒舞:“……”
“好吧,看你这样,还以为妖精打架了呢。”
话语一落,池渔的脸“噌”得一下红了。
完了,她脑子里突然想到昨晚梦里差点和凌渊亲上的画面!
“什么跟什么呀?我听不懂。”
扔下一句话,赶紧返回房间洗漱,要被言柒舞发现她脸红,又有得解释了。
第78章 什么情况?
洗漱完拿起手机,让人意外的是,凌渊一大早就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凌:【昨晚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凌:【图片.jpg】
凌:【今天去哪玩?】
凌:【还没起床?】
池渔看到凌渊的信息,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手机被扔到一边,脸颊上的热度才刚刚降了温,这会又热了起来。
双手捂着脸,好一会,才重新拿起手机回复信息。
池鱼养渔:【学长,我怎么觉得你二十四小时都在线呀?你不用睡觉么?】
凌:【准备睡了。】
池鱼养渔:【那你睡吧,我们等会去爬山,据说后山有野果,我去摘几个,到时留给你吃呀。】
凌:【好的,去吧,注意安全。】
池鱼养渔:【学长再见。】
凌:【再见。】
……
几人磨磨蹭蹭,等收拾好出门,又吃早餐,真正开始爬山都已经十点了,所幸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挥霍,也就不慌不忙了。
宋澈和梁子皓也就罢了,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晚回可以理解,可为什么周暮云看起来比他们还累?
言柒舞看着周暮云的黑眼圈,“周学长,你昨晚不是和我们一起回去的吗?怎么你看起来像是一晚上没睡。”
周暮云自然不会说自己处理事情搞到半夜,只说,“认床,没睡好。”
言柒舞,“这么巧啊?”
“怎么?”
“渔渔也说认床。唉,真难为你们了,竟然有认床的毛病。”
几个人中,估计也就言柒舞没心没肺的,睡得最香。
周暮云看了眼池渔,“啧”了下,心说,九哥那狗,又去拨撩人家小姑娘了吧……
羚木山不高,但一路都有水,顺着溪水边一直往上走,到半山腰的小亭子里,一阵哗哗的水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雨了。
几人站在栏杆前往上看,小瀑布飞流直下,扬起一阵阵水雾,模糊了一群少年的脸。
少年们仰着头,在朦胧的水雾中勾勒着笑脸。
宋澈对着瀑布突然诗兴大发,张开双臂,用夸张的语气吼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众人:“……”
这傻叉是哪个?他们竟然认识他?好丢脸。
大家原本以为山上真有野果,结果爬了老半天,一颗松果都没见着。
言柒舞本就是运动废材,就爬这么小一座山,已经气喘吁吁,“到底谁骗我说山上有野果子的?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魏紫也没什么运动细胞,这会也累得小腿打颤,“还能有谁,不就是狗剩吗?”
宋澈问,“谁是狗剩?”
魏紫睨了他一眼,“谁应说谁咯。”
宋澈:“……”
“什么乱七八糟的土鳖名字?”
魏紫,“宋狗剩,我跟你说,自你骗我说那边有烧鸡之后,我就给你改名了。本来是想叫狗嫌的,狗见了都嫌弃。不过,我感觉狗剩和你更配,狗剩,狗剩,狗吃了剩下来的。怎样?好听吧?不用太客气哈。”
“哈哈哈……狗剩,这名,绝了。”
言柒舞笑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下来,周暮云眼明手快拉了她一把。
手扶在她的腰间,手心的温热触及皮肤,似触电般一阵酥麻。
周暮云咳了一声,在她站稳的那一刻收回手,放在背后握成拳,似乎想要将手心的气息留住。
言柒舞惊魂未定,等站稳后,朝他嫣然一笑,“谢谢周学长。”
周暮云垂眸看她,女孩的眼睛里溢满了笑,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女孩线条流畅的侧脸弧度,她好像很爱笑,一直很有活力。
心底的某根心弦轻轻一动,心跳跳得有点快,比爬山跳得还快。
“不客气,走吧,就快追不上他们了。”
“快不了,”言柒舞喘着粗气,“这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周暮云看着女孩的手,那手肉肉的,小小的,不知牵起来会不会很软?
“实在走不动的话,可以拉着我。”
……的手。
言柒舞侧头抬眸看向他,“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
话落,一只小手很有分寸感的抓住他的袖子。
周暮云:“……”
言柒舞见他盯着她的手,问道,“学长,怎么了?”
周暮云略带着遗憾的语气说,“没什么,走吧。”
一行人到达山顶。
众人一回头,见落在最后的两个人竟然手牵着手走过来。
众人:???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5节
什么情况?这两人谈了?
准确的说来,原本言柒舞抓着周暮云袖子的,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周暮云抓着她的手腕。
见众人都看过来,周暮云挑了挑眉,等言柒舞停下脚步,才不动声色地放开手,“怎么?”
“哇噢~”宋澈和魏紫怪叫着起哄。
宋澈呵呵两声,“老周,你不老实。”
魏紫在一旁点头,“不老实。”
周暮云反唇相讥,“所以,你们这是夫唱妇随?”
魏紫和宋澈相视一眼,各自扭头,嫌弃得不行,异口同声地说道:“谁跟他/她夫唱妇随?”
“啧~”
周暮云一对二,完胜!
梁子皓和池渔在旁边任劳任怨地铺垫子,摆吃食,听他们斗嘴。
等他们休战,梁子皓给人一人派了一支水,“喝水,喝完再继续,我就爱看你们吵嘴耍宝,相爱相杀什么的。”
被当成猴看的周暮云、宋澈、魏紫:“……”
言柒舞灌了一大口水,才舒服地喟叹道,“家人们,你们谁懂啊?我竟然爬到山顶了。啊啊啊~”
魏紫,“连我都不懂,你说呢?”
就这小土堆,敢情你还骄傲上了。
这里除了言柒舞就数她最弱,虽然她极度不想承认,刚才上山,宋狗剩没少拉她。
言柒舞:“……”
这天没法聊了。
年轻人嘛,爬山什么的就图个玩乐,等歇够了,几人收拾东西,带着垃圾下山。
因十月四号晚上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第二天上午,几人就退了房回到市区。
池渔回到家,马不停蹄的拿出试卷来做,这几天玩得都快忘记学习这件事情了。
等晚上,下了晚自习,池渔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门口等接送的车子。
抬眼就看见梁子皓几人走过来。
池渔左看右看,没看见人,拉着梁子皓问,“凌学长还没有回来吗?”
明明一大早就收到他的留言说下午就到家的。
梁子皓蹙了蹙眉,脸上有一丝担忧,“他晚上有事请假了。”
“噢,”池渔低低地应了声,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那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白杨正在看电视,池渔和梁子皓分别打了声招呼:
“妈,我回来了。”
“白姨。”
电视放的是新闻,正在播一起本地交通事故。
“十月四日下午3时许,机场北路高速路口,由机场开往市区方向15公里处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
第79章 阿九!
“十月四日下午3时许,机场北路高速路口,由机场开往市区方向15公里处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半挂牵引车追尾五辆小汽车,事故致三人当场死亡,九人受伤,其中一人重伤。伤患已全部送往医院。
目前,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截止到截稿前暂无收到伤亡人数增加的消息,……”
电视画面里的车祸现场一片狼藉,有车辆被毁坏得很严重,零部件散落在各处,受伤的人员呻吟着躺在地上,鲜血直流,救护车、警车、哭喊声交织一处,医生护士等工作人员在紧急救援。
池渔随意看了两眼,看得心惊肉跳,跟白杨说了一声便背着书包上楼,将试卷在桌面铺开,继续完成在学校未完成的作业。
10点左右,试卷做完,池渔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手机静悄悄地,什么新消息也没有。
往常这个时间,凌渊已经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或是问她做完作业没,或是有没有不懂的问题,又或者是问她要不要吃宵夜……
但现在,对话框还停留在早上他说要登机而她回复了个“路上平安”那里。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消息进来,池渔赶紧划开,看到是梁子皓发过来的,一时之间有些失落,打开对话框,却在看到信息那一刻凝住。
子白:【刚得到消息,九哥从机场回来的途中发生车祸。】
紧接着是池渔晚上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条事故新闻的链接。
池渔心头发紧,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两抖。
池鱼养渔:【他受伤了?严不严重?】
子白:【他没事,凌伯伯受伤了。】
池渔松了口气,伸手摸了下后背,发现背后出了一身细密的汗。
池鱼养渔:【好的,知道了。】
她握着手机,划拉来划拉去,良久,动了动手指。
池鱼养渔:【学长,你还好吗?陈姨做的水晶桂花糕特别好吃,我拿给你试试,要吗?】
她不知怎么安慰他,但他爸爸受伤,他肯定心里难过,如果这个时候吃点甜的,他会不会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陈姨做菜好吃,做的糕点也不赖,尤其是水晶桂花糕,不太甜,吃着不会腻。
消息发出去,池渔便放下手机,拿出一张英语卷子做了起来,只是效果不佳,心神不宁,眼睛老往手机那里瞧。
只是手机屏幕久久不亮,池渔都快要怀疑是不是手机坏掉,对方收不到信息了。
输入密码解开锁,按开微信,确认信息是发出去了。
然而,对话框没有新的信息。
什么都没有。
池渔失望地放下手机,揉了揉脸,将视线放在试卷上,结果一检查,发现刚才的错误率极高,十题错了三题。
简直不可饶恕!
池渔拉开凳子去浴室洗了把脸,深呼吸了口气,重新坐在桌前,将注意力放在试卷上,低着头刷刷地写着。
半小时后,试卷做完,对了下答案,这一次的正确率比较高,她满意地收拾好桌子,拿着睡衣去洗澡。
临睡前,她又看了眼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凌渊的对话框上。
只是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带着一丝小失落,池渔慢慢入睡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等待的少年此时也在等待救赎。
时间回到下午三点,凌渊和凌霄拖着行李从机场出来,坐上家里的车往市区走,司机在凌家也十几年了,都是家里的老人,开的车很平稳。
凌霄正在和凌渊讲公司一个新的投资项目,“这个项目有政府在里头撑着,虽说预算不会太高,利润也不多,但胜在有保障,且这种项目能做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实力,凌峰集团有这个实力拿下来——”
凌霄话未说完,突然身后传来“砰”得一声巨响,紧接着车身剧震,车内的安全气囊弹出。
凌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被追尾了,脑海中什么都来不及多想,首先是伸手想将凌霄护住。
哪知凌霄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将凌渊扑倒,自己整个身子趴在他的身上,伸手搂住他,将他护得严严实实,而他自己整个背部却暴露在外面。
凌渊被凌霄抱住,想挣扎,却被他死死压住。
“爸,你放手!”
“阿九,别乱动!”
车子被撞之后,司机急踩刹车,耳边传来一串刺耳的刹车声。
“爸,您有没有事?”
凌渊声音抖得不像话。
“别担心,爸没事。”
凌霄正准备起身,车子突然又“轰”得一声巨响,车子遭到二次撞击。
危险来临的时候,凌霄再一次挡在凌渊前面。
剧震之后,车子滑行了几米才停了下来。
凌渊动了动,想让他爸放开他。
这时,不知什么东西滴在他的脖子上,有点温热,他伸手摸了摸,指腹捻了下,粘稠的——
是血!
“轰”得一下,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仿佛看到了赤红的海浪汹涌而来,直冲上脑门,随之而来的,还有刹车声、呼救声、尖叫声通通一股脑地将他淹没。
妈妈为了护住他倒在血泊里。
妈妈不甘心地缓缓闭上眼睛。
……
他攥紧心口,脸色苍白,连唇都开始泛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很痛,脑海里一帧帧地闪过那些血腥的画面,那些画面尖锐地刺破他大脑每一道血管,脑子要炸开似的,双眼一片血红。
心也很痛,像是撕裂了般。
连骨头都在痛。
背后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凌霄明显感觉到他身子在颤抖,忍着痛喊了一声,“阿九。”
陷入旋涡中的凌渊无意识地往下缩,整个人像是被卷入血的汪洋里,就快窒息。
突然,于虚空处传来一声耳熟的呼唤——
“阿九!”
这一声,于血色中划开一道豁口。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6节
凌渊猛然回神,脑海中的赤色如潮水般退去。
“阿九。”
“爸。”凌渊趴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声音哑得厉害,“您,还好吗?”
他刚才进行一场天人厮杀,眼里的虚弱依稀可见,声音也低了下去。
凌霄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镇定地说,“阿九别慌,爸只是被一块玻璃划了一下,没有大问题。现在,你慢慢起身,然后将爸扶起来。”
“好。”
第80章 凌渊
凌渊虽然不相信凌霄只是简单的被划了一下,可真正看到他的伤之后心还是痛了。只见凌霄肩胛骨下方插着一大块尖锐的玻璃,玻璃没入皮肤,深不可见,血已经染红了衣裳。
原本——
这块玻璃是要落到他身上的……
救护车很快来了,将受伤的人员搬上车,随后呼啸而去。
凌渊被凌霄护得好好的,毫发无伤,司机头部受了伤,凌霄受伤最重。
到了医院,凌霄就被推进手术室。
凌渊静静地站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整个人气息低迷。
临进手术室前,趴在床上的凌霄扭着头跟他说话,“阿九,别担心,爸伤得不重,就一个小小的伤口,几天就痊愈了。别想太多,知道吗?”
对着一米八几的儿子,语气却像是哄小孩似的,让医生护士看了觉得多少有些怪异。
但凌霄这么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凌渊自小患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受不得刺激,特别是类似这样的车祸现场。
这也是为什么他受了伤还要强忍着痛第一时间呼喊他的原因,就怕他陷入那种情绪里出不来。
“爸,我没事,您放心吧。”
凌渊蹲下来与他对视,“你儿子已经长大了,不会那么容易发病的。”
凌霄看着他,见他似乎真的没什么问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儿子,爸相信你。”
……
凌老爷子和凌奶奶接到电话,匆忙赶过来,看到凌渊好端端地站在那儿,提着的心也放下一半。
接到电话说父子俩发生交通事故,两老吓出一身冷汗。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跟保镖说了让你们不要过来吗?”
凌渊迎上去扶着凌奶奶,语气有些不满,他交待过保镖不让两老过来的。
凌老爷子拄着拐杖敲了下,“听说你们父子俩都出事了,我们不亲眼怎能放心?”
凌霄脸上被玻璃划了几个口子,之前滴在凌渊脖子上的血就是脸上流下来的,这些都是小问题,但肋骨断了一根,得要休养一两周。
凌老爷子和凌奶奶等他醒了之后,叮嘱了几句便回家了,两老上了年纪熬不得夜,凌霄父子俩也不会让他们呆在医院。
凌霄还劝凌渊也回去,凌渊执意要留下,不陪着他不放心。
见他一定要留下,凌霄也就随他了。
许是打了麻药做了手术,加上回来还要倒时差,凌霄困意上来,闭上眼睛睡着了。
凌渊也躺在陪护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乱哄哄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一闪而过。
而到最后,都会定格在妈妈倒在血泊中的那个画面。
十三年前的那个初秋,五岁的凌渊跟着妈妈前往预订的酒店。
那一天是他五周岁的生日。
凌渊的妈妈徐筱筱是个娴淑的江南女子,说话温声细气的,她搂着凌渊,嗓音温柔地和他说话,“小九,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有没有什么生日愿望呀?”
凌渊乖巧地点头,乌黑的眸子灵动,稚嫩的脸庞带着婴儿肥,很可爱,“有呀,我的愿望就是和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
徐筱筱很喜欢亲他的小脸,软软的,这会,她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亲昵地说,“你的愿望会实现的,爸爸妈妈当然会一直陪着小九呀。”
司机看着夫人和少爷温馨的一幕,想到自家的妻子和女儿,不禁微笑起来。
正在这时,路口对面那头突然冲出一辆泥头车,车速极快,向他们的方向迎面而来。
司机紧急打方向盘,然而,泥头车速度太快,距离又近,他们的车子本就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等发动车子再转方向,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他们的小汽车被撞翻在地,还被泥头车推着上前压在路基上,车头完全变形。
“小九——”
泥头车撞过来的那一瞬间,徐筱筱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拼了命将凌渊抱在怀里。
徐筱筱和司机伤势太重当场死亡,凌渊被徐筱筱保护得很好,除了手脚上有点小伤,没有大问题。
那场事故之后,凌渊开始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一闭眼,脑海里全都是妈妈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他不敢大声哭,只缩在黑暗的角落抱住自己默默流泪,嗓音嘶哑又无助,不住地念着,“妈妈,妈妈,小九好怕,我要妈妈,……”
那会他还小,不知道自己是心理出了问题,没敢跟大人说。
而凌霄因为妻子的突然离世备受打击,一蹶不振。
而祸不单行的是,凌奶奶也因为儿媳出事一时气急攻心入了院,凌老爷子去了医院照顾凌奶奶。
谁都没有注意到凌渊的身体状况正在往很糟糕的方向变化。
等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大人们慢慢回归正常生活,却突然发现凌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精神状况极差,怕生人,怕响动,甚至连听到筷子敲碗的声音他都会被吓得缩在椅子上。
凌霄心疼不已,不禁自责起来,他妈的,他到底在做什么啊?妻子拼了命护下来的孩子,他却完全将他忽略,还差点失去他。
他早该想到的,经历了这样严重的交通事故,连大人都会害怕,更不要说那么小的孩子了。
孩子目睹了事故全程,妈妈又在他眼前咽了气,再怎么聪明的小孩子都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那段时间,凌霄将公司的事务交给凌老爷子,自己则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凌渊的身上,给他找国内外有名的心理医生,只为了他能像正常的小孩一样生活、上学。
前前后后花了大概一年多时间,凌渊才慢慢走出来。
之后的几年,凌渊偶尔会犯病,一旦犯病就要去看心理医生。
因为出事当天是凌渊的生日,这些年他从不过生日,而且家里人到这一天还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他。
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凌奶奶试探着拿出徐筱筱留下来的东西给他,他表现得一切如常。
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这几年,他犯病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少到凌霄以为他已经痊愈了。
不要说凌霄,连凌渊自己都是那样认为的。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意外再一次发生。
第81章 我爱她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车祸,凌霄奋不顾身地护住他的动作,像历史重演一般,让凌渊又一次陷入自我怀疑以及一切都怪我的怪圈当中。
当年,母亲倒在他面前,他无能为力;现在他长大了,父亲还将他护在翼下。
他是不是很没用?
当年,如果他能护住妈妈,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
都怪他,一切都怪他。
妈妈走了,是他的错。
爸爸受伤,也是他的错。
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凌渊在梦魇一直醒不过来,心脏“嘣嘣”地跳着,似要跳出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手紧握成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整个人像婴儿般蜷缩成一团,双眸紧闭,眉心紧蹙,形成一道“川”字,额头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凌霄在睡梦中突然惊醒,睁眼就看到凌渊满脸痛苦的神情,顾不得背后的伤,忍着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喊他。
“阿九,阿九……醒醒,你醒醒。”
凌渊一下子睁开眼睛,眸底尽是未散去的痛苦之色。他用手撑着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突然想起他还在医院,而本该躺床上的父亲则一脸关切又担忧地看着他。
“爸,”他连忙下床,扶着凌霄重新躺回去,嗓音嘶哑,“我刚才,是不是吓到您了?”
凌霄靠在床头摇头,“没有。”
他想过凌渊的病会发作,只是没想到比前几次都严重,但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扑向儿子,毕竟,父亲保护儿子是天性也是本能。
看着儿子苍白无血的脸,他眼里闪过心疼。
停了好一瞬,用商量的语气,“阿九,我们再去约一下心理医生吧?”
“好。” 应下的这一刻,凌渊脑海闪过许多念头,有母亲缓缓闭上的眼睛、父亲和爷爷奶奶殷切的目光,还有池渔小鹿般的眼神……
他必须要强大起来,否则,如何去保护他在意的人?
他是应该再看一次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是凌渊从小看到大的那一个,叫童林,他对凌渊的情况很熟悉,凌宵一个电话,连夜驱车到诊室。
凌渊到的时候,童林已经坐在诊室等着他了。
看到他进来,抬头笑了笑,“来了,要喝点什么吗?”
凌渊嘴皮动了下,“温开水吧,谢谢!”
“好,坐吧。”童林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谢谢!”
童林重新坐下,十指交叉着放在桌面上,用放松的语气,温和地笑着,“说说你现在的感受?”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7节
其实,在来诊所的路上,他已经打电话和凌霄了解过情况,也知道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他现在是想了解一下他脑海中想的是什么。
凌渊低头沉默了下才开口,“和以前一样,到处都是血,铺天盖地的。”
童林心里“咯噔”了一下,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但还是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问,“除了这个呢?还有别的吗?”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凌渊的时候,他才五岁,见面时,他缩在凌霄的身后,眼睛里全是惊恐。
但是,他听凌霄讲过,在家里未出事之前,这个孩子活泼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他大哥家也有个刚出生的小孩,想象一下他家的小孩受到这样的刺激他的家人会怎么样?想想就心疼。
因此,他格外的心疼这个孩子。
凌渊很聪明,问他问题他会下意识地去分析,即使他只有五岁。他对人的戒心很重,有时候他都会被他骗过去,他和凌霄花了很大的精力,花了一年多时间才让他慢慢打开心结,病情才开始慢慢好转。
这些年,童林也一直在陪着凌渊成长,既是医生也是朋友般的存在。
凌渊唇抿成一条线,握着茶杯,“童医生,我问个您问题。”
童林想都不想,点头,“你问。”
“你说像我这样的状况,可以谈恋爱吗?能正常结婚生子吗?”
这个时候的凌渊是悲观的,还带着戾气,完全没有往日少年的意气风发,尽管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是仍能从中听出一丝的紧张。
童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即笑了,“能,怎么不能?你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就不能恋爱结婚生子了?”
凌渊有些自嘲,“我这哪算正常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病哪一天会发作。”
童林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凌渊,不要轻易否定自己,你就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了。”
“生活在现在这个时代,谁没有点心理疾病?只不过,别人看不太出来,而你只是比别人稍微严重一点而已,这病又不是不能治。你治疗了这么多年,情况已经在好转。而且,你要知道,这一次只是很偶然的事件。”
凌渊并不满意他的回答,这些话他听过许多回了,“可如果对方嫌弃我的病呢?”
这一刻,凌渊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如果池渔因为他的病而拒绝他,他会怎么样?
他会疯掉吧?还是不顾一切将她抢过来?
一想到她和别人一起谈恋爱,和别人结婚生子,他的心口就有一种窒息感。
童林目光落在他身上,突然有些好奇,“那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凌渊应得倒是爽快。
童林语气有些八卦的味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凌渊:“……”
沉默了三秒,他利落地承认,“是。”
童林,“那个女孩是怎么样的人?你很喜欢她?”
凌渊坦荡地回答,“我爱她。”
他很明确地知道,他对池渔的感情是爱,不是随随便便的一时兴起。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一定要和一个人结婚的话,那个人肯定只能是池渔。
所以,一想到她跟别人一起的可能,他的心就像是被剜了一刀,痛彻心扉。
童林写病历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吃惊他的答案,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所以,你害怕被她知道你的病会不喜欢你?”
凌渊点头,“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一个这么不完美的我。”
少年的爱含蓄又忐忑,俨然是坠入情网的模样。
第82章 我铁石心肠
童林,“我可以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凌渊沉默了几秒,点头。
掏出手机,却在下一秒怔愣了一下。
他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两个小时前的信息:
池鱼养渔:【学长,你还好吗?陈姨做的水晶桂花糕特别好吃,我拿给你试试,要吗?】
凌渊突然笑了,笑容纯净,如春天里连日梅雨,突如其来一道阳光穿过重重的云层照在大地上,暖融融的,之前那种颓废的失重感一扫而空。
童林惊讶地看着少年的笑容,突然觉得或许他已经找到了治疗他病的突破口了,但是,他不能急,他得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再找他父亲谈话,等谈过之后再与他沟通。
“是那个女孩?怎么不回复信息?”
他抬抬下颌,指着手机上的信息,他看不到信息的内容,但是看他笑的模样,一定是对方说了什么好听的话。
“回的。”
凌渊头都不抬,用宠溺的语气,“这个点她已经睡觉了,会吵到她,明早再回。”
童林:“……”
莫名地吃了一嘴狗粮是怎么回事?
凌渊从手机相册中调出一张他和池渔的合影给童林看。
那张合影是言柒舞拍的。
烟花秀那晚,言柒舞加了他的微信,说手上有他和池渔的合照,问他要不要。
凌渊没有丝毫犹豫就通过了她的好友。
言柒舞也不废话,加上就连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凌渊一一打开,一一长按保存,然后发了个大红包给她,表示要买断她的照片。
言柒舞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客气又毫不矜持地收了红包,随后删掉她手机上的存图。
童林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好几眼,赞了声,“很漂亮,看着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凌渊霎时笑得不值钱,“是,她很好,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孩子了。”
童林,“……”
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口狗粮。
童林表示,他妈的,连高中生都谈恋爱了,而他——
还好他有媳妇了,否则,看到这甜甜的恋爱,他都忍不住要去找对象了。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童林发现,在跟凌渊的交谈中,那个叫池渔的女孩出现的频率不低,只要说起她,少年眸中就会迸射出异样的光彩。
在他看来,凌渊病情的好转,那个女孩可能能起到关键作用。
聊完之后,童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准备明天先跟凌霄商量一下再做下一步打算。
临分别前,童林道:“阿九,从你口中,我得知这个女孩对你非常重要,其实,你完全不必有那么多的顾虑,一切听从自己的心走就好,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就用心去爱她,去守护她,我相信,她会感受得到的。”
毕竟,少年有一颗赤诚的心,任谁也无法拒绝这份真挚的感情吧?
最后用开玩笑的语气:“有空带她来见一见我啊。”
凌渊何其聪明?立即猜到他的意图,“您不要去找她,等时机到了,我会带她来见您的。”
……
早上五点三十分,池渔的生物钟一如平日,到点就醒了。
她先是在床头柜里拿出手机,昨晚凌渊一直没回复,她心里还搁着这件事。
打开微信,与凌渊的对话框里有新的消息。
池渔有些欣喜地打开对话框。
凌:【好啊。】
池渔一看时间,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回复道:【学长,你怎么也这么早起床?】
凌:【是,刚起床,抱歉,昨晚很早睡了,没能及时回复你的信息。】
池鱼养渔:【没事呀。学长,除了桂花糕你还想吃什么?你今天回学校吗?早上我给你带早餐好吗?】
他父亲车祸受伤,她不确定他还请不请假。
她做不了什么,只是想当面确认一下他有没有事才能放心。
凌:【回。我不挑食,都可以的。】
要是宋澈看到这句话,肯定会跳起来:九哥你说这话不亏心吗?连青菜你都能挑出一堆不吃的。
池鱼养渔:【好,那我就按我的喜欢给你带咯,到时就算不喜欢也不能不吃,否则,呵呵……】
凌:【否则如何?】
池鱼养渔:【罚你吃你最讨厌的食物。】
凌:【我最不喜欢的是青椒。】
池鱼养渔:【那我就给你带青椒鸡蛋饼。】
凌:【行啊,你带的,砒霜我都吃。】
池渔看得心一颤,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突然想到言柒舞说他们名字连在一起,天生就是一对,俏脸一红。
池鱼养渔:【学长长得,嗯,确实容易勾人犯罪,毕竟秀色可餐。】
凌:【那勾到你了吗?】
池鱼养渔:【……我铁石心肠。】
池渔捂着红红的脸放下手机,心说,好像,貌似,应该有被勾到了。
想到她一直以来的认知,以为他和宋澈是一对,决定找个机会当面问问他。
凌霄和童林聊到很晚,躺下后他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但是,他一点儿都不困,反而精神奕奕。
回到学校,池渔放下书包,拎着早餐上了楼,高三一班的教室在她班级的上面,很容易找。
上去之前她发了信息给凌渊:【学长,我马上就到你的教室咯。】
凌:【好,我等你。】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8节
不知是不是池渔敏感,她总觉得这句话带着点宠溺的语气。
走到高三一班门口,池渔探头探脑的。
凌渊在她头探出来的那一刻便看见她了,勾起唇角,起身迎了上去,温声道,“进来。”
他们特地来的早一点,教室里没什么人,只有他和梁子皓在。
池渔喊了声,“子皓哥,学长早。”
凌渊接过她手中的早餐,带着她往自己座位上走。
“坐这里。”凌渊让她坐在他的位子上,自己坐在周暮云的位置。
池渔坐下,一双杏眼清澈干净,上下打量着他。
小姑娘外面穿着一件冬季蓝白校服,宽宽松松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里面还有一件夏装,扣子扣了下面那个,她似乎很喜欢扎高高的马尾,露出天鹅似的脖颈,隐约能看到纤细的锁骨。
看到她这张软甜的小脸,凌渊心静也心宁。
见她打量自己,敲了敲桌子,“怎么?秀色可餐?”
池渔见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伤口,想来确实是没受伤,松了口气,闻言点头,难得开玩笑,“确实,着学长这张脸,我能多吃三大碗饭。”
第83章 很甜
梁子皓轻咳了下,见凌渊盯着他,对池渔道,“在车上我说帮你拿早餐给九哥,非要自己来,敢情你俩这是找机会打情骂俏呢。”
“子皓哥,你别乱说呀。”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有和凌渊打情骂俏?
只是,被他这么一说,池渔的脸红得比三月的桃花还要艳,连耳朵都热得发烫,她不好意思再坐在这儿,站起身就要走。
凌渊手快拉住她,转头看着梁子皓,语气有责备却不严厉,是说笑的意味,“滚滚滚,想挨揍?今晚约?正好几天没去,骨头都有点痒了。”
小姑娘脸皮薄,被揶揄一句怕得害羞好长时间。
梁子皓哪敢跟他对阵,他们这些年挨揍挨得还少么?
“不,不约。”他作揖求饶,“九哥,饶小弟一条狗命吧。”
说着,站起身,拉开椅子,散漫的语气,“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了,走了~”
梁子皓走后,凌渊按着池渔重新坐下,“别理他,你这个便宜哥没句好听的话。”
池渔低着头“哦”了一声。
以为她还害羞,凌渊蹲在她面前,是哄人的语气,“池小鱼,你就准备一直用头顶的圈圈面对我吗?”
妈的,可爱死了!
小姑娘这么容易害羞,以后他要表白的话,可怎么办哟?
池渔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没有的。”
她抬头的一瞬间,凌渊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
他看到女孩白里透红的肌肤,一双杏眼潋滟,原本清纯的小脸此刻无端多了一丝媚色。
他愣愣地盯着,一时之间失了神。
乍一听到梁子皓的揶揄,还是在熟人面前,池渔确实是有些不适应的,现在人走了,她就自在多了,又见凌渊没出声,打开早餐的盒子,献宝似的放到他面前,“学长,吃早餐吧,你试试这个桂花糕,我特意给你留的,现在还是热乎着呢。”
说着,不等他说话,拿了双筷子夹了递到他面前,“快试试。”
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认同似的。
凌渊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目光专注地盯着她,小姑娘的脸近在咫尺,连她微翘且长的眼睫都根根分明。
他不自觉地低笑了下,张开嘴咬了一口,细嚼了几下,声音愉悦,“是,很好吃。”
池渔原本是想让他接过筷子吃的,哪知道他就这么凑过来吃,吃就吃吧,还笑得那么犯规。
不讲武德!
耳朵退下去的热度又升腾上来。
她低下头将筷子塞到他手里,“拿着筷子呀,你想学印度人么?”
一截白皙的手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凌渊垂眸看了片刻,伸手接过,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好甜。”
“甜吗?我觉得还好呀,比起我平时吃的糖,这个一点都不甜。”
不是桂花糕甜……
池渔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没觉得,可能男生都不太喜欢吃甜的,下次不给你带了。”
还有下次?
凌渊眼神亮了,“带吧,很好吃。”
虽然,他的确是不怎么吃甜的东西,但是,她带的,就算是砒霜他都会觉得是甜的。
等梁子皓回来,他们的早餐已经吃完了,池渔正准备收拾餐具,凌渊按下她的手,“我来收。”
然后手脚娴熟地收拾起来。
梁子皓看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想说什么,又忍住。
凌渊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微表情,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踢了他一脚,警告他,“你有话,最好先拿去过一下滤网,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乱说,削你。
梁子皓,“不,你看错了,我没什么要说的。”
池渔拿着饭盒准备出去,凌渊没给她拿,将饭盒放在自己座位上,“走吧,我送你下去。”
池渔:“?????”
梁子皓:“?????”
他实在忍不住吐槽,“哥啊,从这里到她的教室,直线距离不到五米,曲线距离不过百米,这点路,她还是散打七段,四五个男同学都不是她的对手,这还能出事?离了个大谱,你这也,也太那啥了……”
绝壁舔狗!
凌渊闷声闷气的,“我乐意。”
千金难买我乐意。
不行吗?
池渔捂着嘴巴笑,眼睛亮亮的,“学长,不用送的,我先下去啦,再见。”
凌渊没出声,手插兜里,懒漫地跟在她身后。
池渔见他跟在后面,停下等着他跟上来,突然想到一件事,“学长,刚才忘记问你了,你爸爸伤得重吗?现在身体怎么样?”
“没有大碍,背后被玻璃划伤,断了根肋骨,做了手术,大概得休养一段时间。”
凌渊没瞒她,有问就答。
“那就好,昨天看到新闻,我都吓呆了,完全没想到熟悉的人竟然在其中。”
“嗯,我也没想到……”
凌渊没有多说其他的,高二一班就在前面,他抬抬下颌,“到了,进去吧!”
“好的,学长再见。”
凌渊看着她进了教室才返身上楼。
池渔回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某根弦似乎悸动了一下,酥酥麻麻的,其中还夹着一丝如同吃了蜜糖的甜。
她猛然回过神来,言柒舞正拿着杯子去接水,看她站在门口,想拍拍她,结果被她吓了一跳,“吓死我了。”
她晃晃杯子,“你的水我帮你一起接了。”
池渔伸手拿过自己的杯子,“我和你一起去。”
路上,池渔小声凑到她面前,“你桌肚子里是不是藏了本言情小说?”
言柒舞警惕地看着她,“干嘛?有人举报了?”
她倒没想过是池渔。
池渔摇头,“等会给我看两眼。”
言柒舞怪异地看着她,“你不是喜欢看《名人传》《人类群星闪耀时》《红与黑》这些书吗?怎么突然想看言情小说?”
她盯着池渔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不,对,劲!”
池渔坦荡地给她看,“刷题刷麻木了,换换口味不行啊?”
她就是想确认一下一件事,不,是两件事。
言柒舞犹疑地看着她,最后吐出一个字,“行。”
第84章 她确实是喜欢凌渊的
回到教室,她偷偷摸摸地将小说塞她手里,还不忘叮嘱一句,“小心点啊,别被老唐发现了,这可是我的珍藏版。”
“我跟你说,这小说讲的是两个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双向暗恋,最后双向奔赴,可磕死我了,好甜好甜。”
池渔哦了一声,随手翻了前面几页,说的是男主帮女主赶走小混混,然后女主就开始喜欢男主。
男主呢,对女主一见钟情,暗戳戳地做着护花使者。
呃……
凌渊也帮她赶走过小混混,还背她上过学,给她做过宵夜。
还有平日的关心。
她确定凌渊是喜欢她的。
那她呢?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59节
因为凌渊帮过她,她就喜欢他?这样的喜欢会不会来的太肤浅?
她曾经看过一句话,说喜欢一个人,大约是先始于颜值,陷于才华,最后忠于人品。
如果是这样,她好像,貌似,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因为这个喜不喜欢的问题,池渔纠结了一节课,到后面干脆不去想了,想不清楚那就遵从内心。
毕竟,喜欢一个人很正常。
凌渊这么优秀,喜欢他也很正常。
这么一想,她就不纠结了。
有这个念头,她会时不时看向窗外,她前阵子就发现了,凌渊大课间的时候经常会来一楼这边的洗手间,偶尔还会和她打招呼。
正想着,窗外一道阴影挡住她的光线。
抬头看过去,正是她经不起念叨的少年啊。
她趴在窗台上,唇角勾起,眉眼柔和,“学长,是你呀。”
凌渊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拿出一瓶草莓酸奶放到她手里,“给你。”
池渔不客气地接过来,拆开吸管的包装,一端插进瓶子,另一端放到嘴里,轻轻吸了一口,眉眼舒展,“谢谢学长。”
小姑娘就像是被投喂的仓鼠一般,腮帮子鼓鼓的,凌渊看着软软萌萌的小姑娘,心热化了一般,软成一片。
“那我上去了。”
离上课还有2分钟。
池渔,“学长下来一趟就是给我送个酸奶吗?”
凌渊眉眼舒展,“嗯,多买了一瓶。”
她才不信,早上去找他都没看到有酸奶。 池渔笑着眨眨眼睛,“喔”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快去吧,别迟到了。”
凤城一中的老师都特别严格的,迟到特别喜欢罚站。
看她可爱的样子,凌渊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她嫩滑的脸蛋,“中午等我一起吃饭。”
“好啊。”
等人走后,池渔座在位子上,嘴角的弧度弯了下来,嗯,她确认了,她确实是喜欢凌渊的,看到他,她会不自觉地发笑。
但也就仅限于喜欢,暂时不会有其他动作。
因为,她现在有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高考。
她要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然后才有资格谈其他。
……
凌渊回到教室,三个人头,六只眼睛齐齐盯着他。
凌渊一人踢了一脚,“发什么神经?”
周暮云:“哟哟,爱心早餐吃上了。”
梁子皓:“哟哟,又去送爱心了。”
宋澈:“你们在说啥?”
凌渊:“……”
周暮云和梁子皓忍无可忍,一人一脚踢他的屁股,“你他妈的脑袋和屁股换位置了吧?”
宋澈委屈了,“你们打哑迷却怪我?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梁子皓,“魏紫能看得上你,确实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宋澈轻瞪大眼睛,“好端端的,说她干嘛?不知道她是我死对头吗?”
梁子皓轻嗤了声,“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嘴硬了。”
中午,凌渊下楼去喊池渔一起去食堂吃饭,看到凌渊又是帮人家打饭,又是送奶茶的,跑前跑后,照顾得无微不至。
宋澈也不知抽了哪根筋,还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就反应过来,“卧槽!”
碰了碰梁子皓的胳膊,低声道,“你们上午说的是小渔妹妹?不是吧?不是吧?九哥喜欢的人是小渔妹妹?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梁子皓斜了他一眼,“你这反射弧可真够长的哈!”
宋澈挠挠头,“这,这是兔子爱吃窝边草?”
周暮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澈,“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周暮云,“就你这二两脑干吧,现在能猜到都算你厉害了。”
宋澈:“……”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提一句会死么?”
梁子皓清了清嗓子,“没别的意思,我们爱看你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没有比这更下饭了。”
宋澈抑郁了,“一群损友,算我看错你们了!”
言柒舞听着他们的对话,笑得七歪八倒,“宋学长,我支持你,和他们绝交三分钟吧。”
宋澈瞪了那两个“插刀王”两眼,气呼呼地说,“三分钟哪够,怎么着也得五分钟。”
“哈哈哈……宋学长,我支持你,你一定要坚决一点。”
言柒舞笑得差点喷饭,池渔敲敲她的头,“你们说什么呢?笑成这样?”
刚才凌渊在跟她说周末要帮她补习英语的事情,所以没留意他们在说什么。
言柒舞怕她尴尬,只捡了两句说,“宋学长说要和周学长梁学长绝交五分钟,我表示支持。”
池渔不觉得有什么好笑,低头夹菜,“哦,赶紧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
……
下午,童林驱车去了医院找凌霄。
进门便看到凌霄正坐在病床上等着他,问了句平安,也不兜圈子,拉了张椅子坐到凌霄面前,“经过评估,阿九的情绪比以往任何一次恢复得都要快。”
凌霄问,“意思是他确实好转了许多?”
童林摇头,“并不是,我和他交谈当中,发现他对某些事件,确切地说,是对某个人,表现出一种积极和向往的情绪,这个现象很好。”
“那个人是女同学?”凌霄猜测。
“是。”童林背靠着椅子,双腿打开,呈放松的状态,“他说很喜欢那个女生,甚至,他用到了爱这个字眼,说明女生在他心目中份量很重,他有跟女生长长久久的打算。”
“如果他和女生感情顺利的话,我认为对他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当然,也有万一的时候,万一女生不喜欢他,求爱被拒绝了,那他可能会退回到从前的状态,甚至有可能会比从前更糟糕。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了,阿九的抗压能力强,未必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85章 毛都没长齐呢
凌霄听了五味杂陈,儿子大了,有自己心爱的人了,再过几年,结婚生子,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如果阿九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他能够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一旦康复,他的天地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雏鹰终究是要展翅高飞的。
“阿九遗传了家里的优良传统,感情专一。”
这一点,童林很认同,“确实,老爷子如此,您也如此。”
凌家的男人也算是圈中的楷模了。
痴情的父亲有痴情的儿子并不稀奇。
凌霄知道童林肯定有什么治疗方案才特地走这一遭,否则有些事情在电话就说了,“那童医生这是有主意了?”
“确实。我有个想法您看看行不行?我想给阿九做物理治疗和脱敏治疗,但为了以防万一,想让女生协助他。如果有女生在旁边宽慰,我认为治疗可以事半功倍。”
凌霄沉吟片刻,忧心忡忡,“可阿九未必会同意,我能理解他的想法,谁愿意将自己最糟糕的一面暴露在心爱的人面前?”
童林轻声道,“所以,我们可能要瞒着他和女生商量一下。”
凌霄有些疲惫地揉着额头,“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见过那个女生再说。”
童林应得爽快,“行,我等您消息。”
……
国庆过后,全校学生回来上课,奥赛培训也正式开始了。
参加培训的同学除了高二一班,别的班也有,加起来大概有五六十人,因为比赛按淘汰制,竞争非常激烈,大家都卯足劲头力争上游。
池渔因为有凌渊这个编外老师,已经适应了竞赛的题目,做起题来也渐入佳境。
周五晚上,其他同学放学,老师特意让培训班的人留下进行第一场淘汰赛,题目很难,大家考完试从考场出来像是褪了一层皮。
池渔也有些吃力,没想到第一场就这么难,后面还不知道难成怎么样。
陈为跟在池渔后面出来,追上她,“池同学,你考得怎么样?”
池渔回答得十分保守,“一般吧,题目很难。”
陈为同感,“我也觉得难,没想到老师第一场就这么丧心病狂,你觉得你能过关吗?”
池渔这点信心还是有的,“过关应该问题不大。”
陈为也很有自信,“我也是,那我们就提前恭喜对方了?”
池渔微笑,“那倒不必,这才第一关而已,等闯到最后一关再恭喜吧!”
陈为,“那我们最后一关见。”
“好。”
两人相视而笑。
正在这时,有道磁沉的声音在左前方响起,是池渔很熟悉的那道声音。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0节
“池小鱼。”
池渔一回头,果然是凌渊。
少年站在一棵香樟树下,白炽路灯透过树叶,斑斑驳驳的落在少年的身上,他的侧脸映着光,轮廓清晰俊冷,黑长的眼睫微翘,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话。
池渔愣了下,旋即快步走过去。
“学长,你怎么在这?”
小姑娘一双大眼睛清澈,有显而易见的惊讶。
凌渊早就放学了,他是特地在这儿等她的,“散步来着。”
“是吗?”
池渔满眼的不相信,谁散步能散到这儿?
凌渊无比自然就将她背后的书包拿下来背在自己身后,语气亲昵,“嗯,考完了?现在回家吗?”
“考完了,现在回去。”
“那一起走吧。”
凌渊率先提腿走人,池渔“嗯”了声,连忙跟上。
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陈为说,“陈同学,我先走了,再见。”
陈为,“再见。”
看着池渔快步跟上凌渊,然后两人并排着走路,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女孩笑得很开心,马尾一晃一晃的,不知为何,陈为有些羡慕,至于羡慕什么,他自己一时半会也还没弄清楚。
直到两人走远了,他才慢慢地走出学校。
……
周六上午,池渔和凌渊约好去公园小亭子里接头,噢,不,是碰头。
凌渊要帮她补习英语。
两人还是在之前吃宵夜的小亭子里坐下,拿出书本和试卷。
凌渊首先检查她的错题,他发现其实她的底子还不错,就是听力扣分多,只要将听力拉上去,分数应该能往上提一点。
所以,重点在于抓她的听力和口语。
池渔也知道自己的弱项是听力,她自小重视读写,听力下意识地忽略,好在听力只三十分,如果占分比高些,她的英语分还能再低些。
现在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努力补补,应该会有所提高吧。
池渔发现,凌渊的英语口语非常纯正,是非常标准的英式英语,让她羡慕不已。
“学长,你是怎么练口语?”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羡艳。
凌渊莞尔,“我电脑里还有之前练习口语的一些资料,等回家我发给你。”
“好啊,谢谢学长。”
“客气什么?对了,我建议你多观看英语电视剧和电影,注意先把字幕关了,听到自己不理解的内容,倒放一下通过字幕找到听不懂的单词记住之后,再听一遍,一段时间后,相信听力会有所提高。”
“好。”
……
一个多小时后,学习结束,池渔边收拾书本边和凌渊说话,“学长,你中午有没有空?”
凌渊看着她,“有什么事吗?”
池渔歪着头看他,“之前答应学长请你吃饭呢,不如今日兑现?”
“行啊。想吃什么?”
无论有没有空,必须得有空啊,小姑娘好不容易约他一次,怎能没空呢?
这可将池渔难住了,她来这边时间不久,一点都不熟悉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还得问他这个地头蛇。
凌渊看她蹙眉的样子,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小姑娘家家的,别皱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但是,”池渔像回答问题一样举起手,“我得提前说明,不要找太贵的哈,别给我吃破产了。”
小姑娘真是可爱!
凌渊好笑地将她的手放下来,“放心,不会。而且,就算破产了也别担心,我养你。”
少年眼神真挚,让池渔觉得,如果她破产了,他是真的会养她一样。
“学长你也没多大,老人家说的,十几岁的孩子,毛都没长齐呢,别说大话。”
“……???”凌渊呆了一下,马上反驳道,“瞎说什么呢?小爷早长齐了,齐得很。”
第86章 真的,我都知道
他们身后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两人齐齐回头,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伯。
老伯打量了凌渊几眼,给了个肯定的眼神,“小伙子很不错。”
“谢谢阿伯。”
凌渊面不红耳不赤地向老伯道谢。
池渔:“……”
“你瞎说什么呢?连路人甲都听见了。”她虽然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凌渊这话说得也太让人想入非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凌渊帮她背着书包,和她并排往外走,“听见就听见了,我可没瞎说,全是大实……”
公园门口迎面又走来两个老人家,池渔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捂住他的嘴,“是了,是了,我知道了,真的,我都知道。”
“……??”
她知道什么?她就知道。
她的话像是打开了某一个开关,凌渊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根本就停不下来。
池渔被他笑得有些恼怒成羞,脸红得不像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手还捂着他的嘴,忍不住用力捂得再紧一点。
少年被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桃花眼却弯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手心里,引得她心头一阵酥麻,脸红到了脖子根。
像是被烫手了一般缩回手,转身快走几步,刚他还站在原地,凶巴巴地说,“再笑,用这餐饭抵扣。”
凌渊笑着跟上,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想赖账啊?那可不行,这餐吃定你的。”
池渔抿着嘴,小脸还红扑扑,一双杏眼瞪着他,“那你还笑?再笑剥夺所有福利。”
她真的是后悔啊,怎么脑子一抽就说出这样的话呢?
凌渊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忍着笑,“怕饿肚子,不笑了。”
话落,池渔却打了两个喷嚏。
“冷到了?”凌渊伸手将她的小手贴在手心感受了下,蹙起眉头,“有点凉,是不是穿少了?刚才坐亭子里这么久,别被吹得感冒了,都怪我没注意。”
然后动作自然地将自己的大掌完全包裹住女孩的手。
“怎能怪你?”池渔想抽回手,但见他神态自然,觉得抽回来有些刻意,便没动。
等她的手暖了,凌渊才神色自若地放开,准备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
池渔连忙按住他,“学长,我不冷,可能是有人念叨我吧。”
“你的手是冷的,别逞强。”
国庆过后,天气渐凉,稍不注意就感冒,得注意保暖。
凌渊不确定她到底是冷还是不冷,以为她不好意思穿他的衣服。
“真不冷,我保证。”
凌渊见她坚持便说,“那你冷了再跟我说。”
“好。”
池渔发了信息给白杨,告诉她中午不回家吃饭,等对方回复“收到”才放下手机。
他们也没有回去开车,直接打了部车直奔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吃面食的小店。
小店是真的小,里面只有几张台,却布置得很温馨,有种居家的感觉。
凌渊一进门,老板娘坐在收银台上头都不抬,便说了声,“欢迎光临。”
“老板,来两碗招牌面。”
老板娘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笑着和他打招呼,“帅哥,是你呀?今儿带朋友来呀?自己找位子随意坐吧。”
凌渊应了声,找了个二人位和池渔坐下。
池渔打量着店里的布置,问他,“学长,你和老板娘很认识吗?你们很熟悉的样子。”
凌渊摇头,“不认得,不过我经常来这儿吃,她眼熟吧。”
池渔明白了,谁不喜欢看帅哥呢?这个养眼的帅哥,想不眼熟都难。
“那她这里做的面肯定很好吃吧?”她猜。
好吃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
凌渊,“你等会试试就知道。”
面条很快端上来,老板娘小心地放在他们面前,“请慢用。”
“谢谢!”
面很香,还没开吃,池渔就闻到了香味,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一口点头,“好吃。”
凌渊还没动,等她评价完才开始吃。
“好吃就多吃点,一碗不够可以多点一碗。”
池渔顿时瞪大眼睛,“学长,以后不能跟美女这么说话。”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1节
“哪样?”
“在女孩子面前,不能让人感觉到她很能吃,就算她真的胃口很不错。你可以说是你自己想吃多点碗,然后让她帮忙吃。女孩子是要面子的,你这样说会伤了女孩的面子。”
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凌渊愣了一下,他没怎么和女生相处过,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说法,马上认错,“这样啊,我错了。”
他顿了一下,“可是,池小鱼,你在我面前不用这样。女孩子在男生面前要面子,是因为他们可能不够熟悉。你在我面前永远不需要端着性子,就如我从前说过的,在我面前,你做你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无论你怎样,我都喜欢的。
少年好听的嗓音如雨打芭蕉似的落在池渔的心上,不似情话更胜情话,他的眼里沉淀出一种温暖而厚重的气息,让人不禁要沉溺其中。
池渔心底升起一丝异样,柔柔的、暖暖的,如同暖炉旁的火光,温暖而柔和,将所有的寒冷都驱散。
她吸了吸鼻子,“学长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学长恋爱经验丰富呢。”
凌渊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她,慵懒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别冤枉人啊,小爷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知道呀,学长上次说过,我记得的。”
凌渊面露满意,嗯了一声,低头夹面,“先吃面吧,等会坨了不好吃。”
“好。”
吃完面,池渔去前台结账,老板娘却告诉她,账已经结了。
凌渊充了会员卡,刚才吃面的钱老板娘已经在卡上直接扣了。
池渔用微信转了吃面钱给凌渊,刚才她特意看了价格的。
从店里出来,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刚吃饱,散步消消食。
今日有风,阴天,不冷不热,走在路上很舒服。
凌渊低头看了手机,发现微信有一笔转账,他给退了回去。
池渔看到信息,抬眸看向他,“学长,说好我请的。”
看她又要转过来,连忙按住她的手,“别转了,等下次吃贵的你再请。”
池渔蹙眉,“下次是下次,一次还一次,不能混为一谈。”
“那也别纠结,”凌渊抬头指着前面的便利店,“不如请我吃雪糕吧?”
两人来到便利店,池渔直接拿了两支最贵的钟薛高雪糕,凌渊却拿了其中一支放下,重新选了支可爱多。
池渔站在旁边道,“学长,真的不用为我省钱,我之前是开玩笑的,一支雪糕我还是请得起的。”
凌渊摇头,“我就只想吃可爱多,我想吃很久了,它(她)可爱。”
可爱?
池渔没看出来,哪儿可爱了?
见他坚持,她也放下钟薛高,换了支巧乐兹。
这一次凌渊倒没和她争着买单。
第87章 难怪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女朋友
便利店后面是商场,里面有人在玩滑板,两人拿着雪糕站在旁边一边看人玩滑板,一边吃雪糕。
有个小孩可能刚开始玩,不是很熟练,站在滑板上,滑得有点快,好像不知道怎么刹车,吓得一边哭一边大叫,“啊啊啊,救命啊~”
周围的人听到喊声,吓了一跳,没人敢上前,反倒纷纷避让,于是,在小孩和池渔凌渊的面前突然就空出一块地方,滑板毫无障碍地直往他们站的方向冲过来。
眼看着就要撞过来,凌渊正想揽住池渔的腰往旁边带,谁知旁边女孩的动作比他更快,只见她往前一步,就在小孩要撞过来的那一刻,眼疾手快地将手横他面前,直接将小孩拦腰抱住。
小孩都要以为自己要撞上人了,却不想旁边的小姐姐突然抱住他,双脚一空,整个人瞬间停住,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滑板滑出老远的地方,撞到商场的大柱子上才停下来。
池渔将小孩轻轻放下,小孩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后怕,哭得停不下来,他的家长也吓出一身冷汗,从人群中挤过来,看到孩子好好地站在地上,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向池渔表示感谢。
池渔微笑着表示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家长带着小孩千恩万谢地走了,边走还听到家长在教育小孩,“才刚刚学就逞能,你咋不上天呢?这次受到教训没?往后还敢不敢滑这么快?……”
凌渊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池渔的身上,“你这是表演火星撞地球呢?”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池渔,“……”
貌似,没那么夸张吧?……也就是滑板滑得快一点,小孩子胖了一点……
“没有……”女孩轻声嘟囔,她原本没觉得理亏的,但听着他的语气,莫名地觉得他在生气,反驳的声音也低若细蚊。
“那你还敢冲上去?”凌渊轻轻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自责,“人家飙滑板,你拦腰拦截,说你不知危险还是赞你艺高胆大?”
她知不知道刚才那动作有多危险?但凡她力气小点都会被小孩的冲力撞倒。他原本是想推开池渔,然后去救小孩的,结果,这个小女生就那么直愣愣地冲上去,如果她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心疼死。
小姑娘本就是个乖乖巧巧的性子,被凌渊这么一说,也知道刚才的行动有些许不妥,她眨眨眼睛,卖着萌,“我厉害吧?那小孩虽然胖,也就七八十斤而已,这点重量,我单手就能抱起来。”
“……”凌渊没想到她还挺自豪,一时被噎住,偏偏小姑娘两汪清水似的杏眼一眨一眨的,眼睫轻颤,有股说不出来的灵动,以及可爱……
受不了她蛊惑似的眼神,忍不住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别撒娇,撒娇也不管用。”
没想到他如此“铁石心肠”,池渔气哼哼拉开他的手,嘀咕着,“难怪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女朋友,原来是不解风情啊!”
凌渊看到她那双眼睛早就心软得不忍心责备她,冷不防听到她的嘀咕,被气笑了,“池小鱼,谁年纪大呢?我就比你大两岁而已。还有,小孩子家家,谈什么风情?谁教你的?”
池渔没想到他听力这么好,干笑了下,“这还用教?网上一搜一把的。”
小姑娘笑眯眯的样子,凌渊就算心里有气这会也消散,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舍得生她的气,“厉害了。”
“从网上学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往我身上套。”
池渔只是和他说笑而已,没想到他不按套路出招,呵呵笑了两声,利落地转换话题,“学长,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去吧。”
池渔跑进洗手间,却发现大姨妈造访了。
她的经期一向准时,相差不过一两天,也不会什么特别感觉,今日是临时出来,书包里没带卫生巾。
她发愁地坐在马桶上,纠结着要不要让凌渊帮她买包卫生巾。
说实话,她的确不太好意思的。
他一个大男生,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说出来好尴尬。
真愁人呐,怎么就没想到提前将东西放书包里呢?
许是等得太久,凌渊见池渔迟迟不见出来,不知她有什么事,发信息来问:【池小鱼,是不是刚才我说话语气太重,你丢下我自个跑了?】
不管了。
池渔看到他的信息,打下一行字,闭上眼睛点击发送:【学长,我大姨妈来了。】
凌:【所以?】
【你是没带那个东西?】
池鱼养渔:【嗯……】
凌:【等着,我给你买。】
池鱼养渔:【谢谢学长……】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电视上的广告铺天盖地的,懂得都懂,凌渊以为这事很简单,结果跑到便利店,看到货架上各式各样的卫生巾牌子,以及什么长的短的各种size,顿时两眼一黑。
男生没有这种烦恼,家里也没有相近年龄的女生,凌渊又是个大直男,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有些手忙脚乱的。
拍照了几张照片发过去,【这么多选择,要哪个牌子?】
池渔随手圈了一个发回去。
凌渊拿了两包卫生巾去结账,店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看到一个小伙子来买这个,赞誉有加,“小伙子,帮女朋友买的?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恩爱啊,哪像我们那会,我让我家那个老家伙帮买两包,像要他命似的,说丢脸。丢他个大鬼头,他不是阿妈生的,怎么就丢他的脸了。”
她看凌渊没搭话,笑了下,“小伙子,你女朋友有没有痛经啊?”
这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凌渊愣了下,“她没说。”
大妈给他提议,“小伙子,给女朋友买一盒红枣红糖姜茶吧,补血暖宫,痛不痛经都能喝。”
凌渊虚心地请教,“请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说起这个大妈就有经验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要注意适当休息,避免过劳、受凉,避免生冷、辛辣、刺激的食物,还有要多喝温开水。总之,最最重要的是,不能受凉,注意保暖,少劳累。”
凌渊不住地点头,原来这个事情里头有这么多学问的。
他拿了两盒红枣红糖姜茶,大妈说暖宫贴最好也备上,又拿了两包,林林总总,买了一大袋东西。
凌渊干脆在便利店里又买了个玻璃杯子,直接让大妈帮忙装了杯热水,冲了两包红枣红糖姜茶一起带上,等池渔出来,温度正好可以喝。
第88章 他们在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凌渊拎着东西走到女厕这边,正愁着不知怎么将东西给池渔,看见一个女生走过来,上前打了个招呼,“你好。”
女生抬头看见一个超级帅的帅哥和她搭讪,内心尖叫,激动得脸都红了,“你好。”
“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我朋友在里面,可以帮我将这个袋子拿给她吗?她叫池渔。天池的池,授人以渔的渔,麻烦你了,谢谢!”
凌渊将袋子递过去。
女生不知怎么听的,听说他有女朋友,有些失落,但帅哥让帮忙,这个忙还是得帮的,红着脸接过,“好的,不客气。”
池渔正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听到外面有人喊她,连忙应了。
女生将袋子递给她,“你男朋友让拿给你的。”
池渔连忙道谢,心道,还不是男朋友。
她正准备关门,又听到那女生说,“你男朋友好帅啊,好体贴。”
池渔笑了下,又道了声谢。
女生也笑了下便走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2节
出去的时候,看到凌渊还站在那儿,跟他说了声,“东西已经给你女朋友了,放心吧。”
凌渊勾起唇角,清俊的脸光华流转,“谢谢!”
女生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好一会才红着脸说了句“不客气”逃似的跑了。
她以为他是谢她帮忙。
其实只有凌渊知道,他是谢她说的那句你女朋友。
……
池渔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凌渊站在那儿,脸微热,软软地喊了声,“学长。”
凌渊转身,目光在她身上停注了一会,看她脸色红润,松了口气,轻声问道,“还好吧?”
他刚才特意上网查了一下,说女孩子这个时候会比较虚弱,严重的还会晕倒,所以,池渔一出来,他就特别留意她的脸色。
“还好。”
“对不起,刚才不应该让你吃雪糕的。”
凌渊还在网上看到,说经期不能吃冰,吃冰可能会造成痛经。
“没关系的,我自己也没留意到。”
刚才吃雪糕的时候,她自己也忘记了这件事,不能怪他。
两人并排从商场出来,凌渊将手上拿的杯子递给她,柔声道,“里面装的是红枣红糖姜茶,我听人说有些女孩子这几天会痛经,不知你有没有,没有最好,我听她们说了,这个茶有没有痛经都可以喝,说喝这个会舒服些。”
“她们?”听着前面还挺正常的,越听越不对劲,池渔看着他,有些惊悚的表情。
天哪!因为这事,他到底请教了多少人?
“就便利店的大妈,以及百度查的。”凌渊面不红耳不赤地回答。
“哦~”池渔轻拍胸口,可吓死她了。
这人说话也是的,说她们,她以为他问遍了什么三姑六婆,什么七大姑八大姐啥的。
想想那场面,有点吓人。
池渔接过杯子,凌渊已经帮她拧开盖子了,她仰头喝了几口,她没有痛经,但是喝了之后感觉五脏六腑都暖暖的,舒服极了。
“辣不辣?”
“不辣,甜的。”
比起那天在酒店的姜糖水,这个只能称之为糖水,只有一点儿姜味,却没有姜的辛辣。
等她喝完,凌渊将杯子放回袋子里,时间还早,他们不赶时间坐了公交车回家。
公交车上的人不多,两人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也不知司机是太胖还是真的热,车里空调开得有点大,风呼呼的,吹得脖颈发凉,凌渊低头在袋子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个盒子拆开包装。
池渔看着他的动作,看到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条粉红色的格子围巾,一看就知道是女款。
然后看他二话不说就往她脖子上套,围了两圈,细心地打了个松松的结,然后将压在里面的头发拿出来散在外面,这才满意地点头。
池渔:“……”
怎么回事?她有一种感觉,他们在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他像是在照顾女儿,而她,好像多了个爹。
凌渊看她一脸懵圈的样子,好笑地敲了下她的额头,“发什么呆?现在不冷了吧?”
池渔轻哼,“我本来也没觉得冷。”
“小没良心的,是我觉得冷。”
池渔化身杠精,“那你自己戴上呀,给我戴冷的还不是你?难道我戴上了你就不冷了?”
凌渊正儿八经地点头,“是我觉得你冷,你不冷我就不冷。”
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好吧,有一种冷叫做凌渊觉得你冷。
池渔摸了下脖子上的围巾,然后,很可耻地承认,嗯,真的很暖和,她确实是需要的。
公交车的站点有点多,开得又慢,晃悠晃悠的,池渔坐着有点发困,控制不住地眼皮上下打架。
他俩挨得很近,车子晃动避免不了肩头跟肩头相碰,少女的脑袋像钓鱼一般,晃来晃去,最后歪在少年的肩头,还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终于睡了过去。
凌渊小心地扶着她小小的脑袋,帮她调整好位置,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身边的少女,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女孩似乎心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翘,勾起一抹纯净的笑容。
不知是女孩洗发水的味道还是身上的,淡淡的栀子花香随着风飘入他的鼻翼,很淡,但很好闻。
此时此刻,他最心爱的小姑娘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内心像是被充盈了一般,异常的满足。
少年的感情从来简单又纯洁,只要得到一点点甜头,就像得到了全世界般,为爱做勇士……
少年一路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肩膀有些发麻,但他依然舍不得动作,他担心一就动就吵醒身边的小姑娘,宁愿手一直麻着,并私心地希望公交车没有终点,就这样一直坐到地老天荒。
但,这是不可能的。
公交车终有终点,路也有走完的那一刻。
可能是路上遇到什么东西,司机一个急刹车,车内的人们一声惊呼,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不知从哪窜出一只流浪猫,差点被车子碾压,纷纷表示惊险。
池渔被急刹车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
凌渊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将她的脑袋放回自己的肩头,然后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声音柔得滴水,“没事了,继续睡吧。”
完全不知发生何事的池渔掀了掀眼皮,迷糊地看了一眼窗外,好像啥也没看清又合上,含糊地问了句,嗓音软糯,“发生什么事吗?到哪了?”
凌渊轻声回答,“没事,还有三个站,继续睡吧,到了我喊你。”
小姑娘“嗯”了一声,放心地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差不多到站时,凌渊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池小鱼,醒醒,下车了。”
暗哑磁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池渔奋力地睁开眼睛,却落入一双漆黑如浓墨,幽深不见眼的眼眸里。
他那黑色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神采,池渔却分明看到那里蕴含着万水千山的旖旎风光,隐含着如火的热情以及无边的温暖。
她看得入神,周遭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她只听到她和他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悄无声息的暧昧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第89章 你的耳朵闷坏了吧?
正在这时,公交车摇晃了一下。
池渔一惊,刹那间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无语地发现,她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她的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抓着他的胸……
前的衣服。
衣服被揪成一团。
耳尖开始发热。
凌渊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脸上的变化自然看在眼里。
少年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她白皙的手指,眼神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他弯起嘴角,拖着腔调,“池小鱼,占我便宜呢,你得负责喔。”
“学长~”她连忙坐直身子,若无其事地帮他整理了下衣服,“你这是趁人之危。”
女孩温热的身子离开的那一瞬间,少年身上一轻,有股怅然若失的失落感,抬头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下,“我怎么趁人之危了?”
“我睡着了,谁知道中间发生什么事?也许是学长自导自演呢。”
池渔干脆地翻脸不认人。
“哟,还会倒打一耙呢?”凌渊抬手指指车内的摄像头,痞子坏的笑了下,“要不然找司机要个监控以示我的清白?”
池渔:“……”
谁有证据谁有理。
她没证据,理亏,不想说话。
凌渊凑近过来,声音带着笑意落在她的耳边,“池小鱼,你的耳朵闷坏了吧?”
“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池渔下意识地往后仰,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我说,你耳朵好红哦,让它出来透透气吧。”
池渔想摸了一下耳朵,但对方虎视眈眈,没好意思伸手。
她看了眼窗外,机智地转移话题,站起身催促,“学长,到站了,下车吧。”
话题终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快到梁家别墅时,凌渊将手中的袋子送到她面前,“拿着。”
等了好几秒,没见池渔接,催促道,“快拿着。”
池渔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你用得着的东西,刚才喝姜茶的杯子也在里面,到时就用这个杯子泡茶喝。”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相触,女孩温热软滑的手指擦过他的手背,凌渊感觉一阵痒意从心头划过,酥酥麻麻的,莫名的想要更多的触碰。
凌渊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插进裤兜里,轻轻摩挲了下,感受着她的温度,声音磁沉,“走吧,我送你过去。”
池渔正准备打开袋子看一下,闻言顿了一下,“学长,只有几步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凌渊不置可否,率先抬腿往前走。
池渔快步跟上,边走边找开袋子看,里面除了刚才喝的姜茶,还有暖宫贴,暖手宝,甚至还有一个热水袋,加上她脖子上这条围巾,东西可真不少。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周到体贴,买的全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她将袋子重新系好,抬眸看他,“学长,谢谢你呀。”
凌渊刚才眼睛一直在她身上,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谁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小姑娘微微瞪圆了眼睛,惊讶的样子可爱极了。
凌渊莫名的喉咙有点干,喉结滚了几滚,嗓音温柔,带着笑意,“池小鱼,你总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不需要她对他客气。
池渔唇角弯了弯,“学长,你是单对我一个人好,还是别的姐妹们都这么好呢?”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3节
凌渊玩味地勾了勾笑,眉眼里多出了几分柔软缱绻,“你说呢?小精怪。”
池渔歪着头,扬起一抹轻浅的笑,“学长,我知道啦。那我进去了咯,再见。”
梁家别墅门前,凌渊停下脚步,点头,“进去吧。”
等她进了门,凌渊才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走了几步,他突然转身回头看。
然后错愕地发现,小姑娘也站在那儿等着他回头。
仿佛笃定他会回头一般,小姑娘露出一个极为明媚灿烂的笑容,向他挥了挥手,才利落地转身进了家门。
凌渊抑制不住地勾起了笑容,嘴角的弧度半天都没有压下去,一直到去到医院见到凌霄那一刻,心情依旧很好。
凌霄在凌渊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看到他满脸笑容,有些愣住,以为自己眼花,闭上再睁眼,确实是在笑。
胸口升腾起一股酸涩,仿佛是久旱中遇上一阵淋漓尽致的雨,枯木又逢春。
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凌渊这种喜怒形于色的表情了,年少的皮囊里住着一颗老成的灵魂,不知幸还是不幸,但在凌霄看来,他宁愿儿子和别家的孩子那般,不那么懂事,十七八岁就该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青春洋溢又有朝气。
“在笑什么?”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微笑着发问。
凌渊轻咳了下,“没什么。爸,医生说您今日可以出院了,是吧?”
“嗯,秘书已经去办出院手续了,收拾好东西就回家。”但凌霄还是好奇,追着他问,“刚和喜欢的姑娘分开?”
想当年,他暗恋徐筱筱时,也是这样的表情,只要徐筱筱一个无意识的眼神,他就能高兴半天,然后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情窦初开的少年哪,那份真挚的感情无论何时都那么得打动人心……
凌霄想着,神色有些黯然,只一瞬又恢复正常,快得连凌渊都没有注意到。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父。
凌渊动作一顿,随即嗯了一声。
凌霄正等着他回话呢,结果等半天没听到下文,朗声一笑,“别紧张,爸很开明的,就算你高中谈恋爱也不会反对,不过,爸得提醒你,要尊重人家女孩子,不该你这个年纪做的事千万不能做,知道吗?”
凌渊嘴角抽动了几下,“……爸,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难得看到儿子窘迫的表情,凌霄乐呵地笑着,“行,爸就不多嘴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不过,我真的很好奇那个女孩子啊。”
“急什么?您儿媳妇总归不会跑,准备好红包钱吧。”
这次换凌霄无语了,笑骂道,“你不是说八字还没一撇?看把你能的。”
凌渊语气笃定,“迟早的事。”
父子俩正说着,秘书敲门进来,“凌总,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
“行,走吧。在医院待得我都要发霉了。”
……
第90章 整个人都是你的
池渔心情很好地进了门,低头给凌渊发信息,【学长,刚才东西多少钱?我给回钱你。】
发完信息,抬头看到梁子萱正坐在客厅玩,看到她走进来,瞥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玩自己的。
池渔不知她又在发什么神经,她心情好,不跟她一般见识,径直上楼。
走了一半,听到白杨在身后喊她,“小渔,下周六萱萱生日,你梁叔叔在酒店订了几张台子,到时你也一起去。”
梁子萱道,“姐姐,爸爸还说给我办个生日会哦。”
池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梁子萱一眼,见她一副得意的表情,才知道她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这是跟她炫耀呢。
收回目光,她平静地应道:“好的,妈妈。”
梁子萱生日啊,虽然这个妹妹和她不亲,但她的生日总不能两手空空,她周一到周五要上课没空,决定这两天去商场看看有什么买的,正在这时收到凌渊的回复:
凌:【先存你那。】
池渔勾起嘴角,【学长,我这儿存钱是要收利息的哦。】
凌:【银行存钱还给利息呢,存你那还得我给利息呀?】
池鱼养渔:【当然,我这是人形提款机,能一样吗?要是付不起利息的话,将你人抵押在我这儿也行。】
池渔发了这句话,突然觉得这样说话有些不妥,赶紧撤回。
凌渊发了一个“你又撤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信息?”的表情包过来。
池渔呆在原地,正在猜测他到底有没有看到信息,结果,下一秒,她就看到他的回复:
凌:【行啊,整个人都是你的。】
啊啊啊~
他在说什么呀?
池渔的脸爆红,捂着脸好一会没敢回复。
正好言柒舞发信息来约她下午去逛街,池渔放下书包背着个小挎包便出了门。
然后……
就自觉不自觉地就忘记回复某人的信息了。
她们直接在商场汇合,到了就直奔玩具店。
玩具店里有很多毛茸茸的公仔,言柒舞看得爱不释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恨不得都抱回家去。
池渔记得梁子萱挺喜欢海绵宝宝的,她看店里正好有一套,干脆让店员直接包起来,结了账,店员包了起来,很大一箱子。
池渔:“……”
早知道这么大,就只要其中一个了。
言柒舞等她买完礼物,自己却在那儿纠结,她手里抱着小蓝和他的朋友,面前是一只北极熊,见池渔过来,拉着她让她帮忙选,“渔渔,这两个我都好想要啊,你说我选哪个好呢?”
池渔摸了下北极熊,好舒服,“要这个吧,抱着好舒服。”
言柒舞不舍得放下小蓝,“可是,小蓝我也很喜欢呀。”
池渔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不禁好笑,“那你买小蓝吧,我送你北极熊,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没送过你礼物呢。”
言柒舞眼睛一亮,“那我也送你小蓝的朋友们。”
她正想喊店员将东西都包起来,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拿起北极熊转身就走。
言柒舞连忙拉住她,“这位美女,这个北极熊我已经准备要了。”
女生闻言转过身来。
池渔和言柒舞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是程雪。
“是你们!”
程雪也认出了她们。
上次在御景园程雪找了小混混找他们麻烦,周暮云让人去警告她了,但程雪不以为意,来的人也不是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痛不痒的两句话,说了又不会少块肉,她才不怕他们。
“你们还敢出门啊?看来上次教训还不够,没能吓到你们嘛。”
上次的事,他们几人都知道是程雪找人做的,程雪也知道,干脆不遮也不掩,语气极为嚣张。
“闹事的又不是我们,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反倒是你,小小年纪就龇眦必报,这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言柒舞也不甘示弱,论吵架,她也没怕过。
“牙尖嘴利!我不跟你们说,反正这只熊我先拿的就是我的。”
程雪抱着北极熊就要走。
言柒舞拉住她不让她走,这只熊池渔说了要送她的,“美女,讲点道理好吗?这是我们先看到的。”
程雪拉回衣裳,“你们给钱了吗?没给钱就不是你们的。”
言柒舞还想说什么,池渔拉住她,“算了,柒柒,问下店员还有没有新的吧。”
程雪听到池渔的话,讽刺道,“你看你朋友可比你识相多了。”
言柒舞家境不错,虽然家教严,但家里也是娇养着长大,养得性格很阳光,可毕竟也是小公主,哪里受过这种气,本来听了池渔的话,她想息事宁人的,结果听到程雪这一句,立马就炸了,上前一步,将北极熊从程雪手上抢过来,“我就要这一只,怎么着?来咬我呀!”
程雪没想到她竟然还上手抢,一时也头脑发热,趁言柒舞不备,又抢了回去,但她没有拿着去付款,而是将北极熊扔在地上,然后,在池渔和言柒舞惊讶的目光中,用脚使劲踩了几下,然后一脚踢到言柒舞面前,“行,给你,拿去玩儿吧。”
没想到她这么刁蛮不讲理,言柒舞气得浑身发颤,她正想冲上去理论,池渔一把拉住她,“柒柒,别跟她吵,狗会咬人,我们是人得文明。”
人怎能跟狗一样咬人?
然后用一脸无害的表情对程雪道,“美女,这毛绒公仔你弄脏了,你得赔钱给店里哦。”
“臭八婆,你说谁是狗?”
方兮颜和程雪一起来逛街的,她刚才在另外一边看,这会过来看到程雪在吵架,脸上全是无奈。
这个程雪真的很喜欢惹事,走到哪吵到哪,如果不是因为她家有点钱,她才不要和她玩呢。
整一个惹事精。
想是这么想,脚下却不慢,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小雪,发生什么事了?”
程雪正想说话,但她们的吵闹惊动了店员,店员正好看到程雪脚踩毛绒公仔这一幕,对她说,“顾客,您好,这只北极熊被您弄脏了,我们卖不出去的,麻烦您到这边结一下账哦,谢谢!”
程雪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也不知怎么的就做出这种行为,但她从不知后悔怎么写,“买就买,我又不是买不起。”
第91章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难听的话
程雪付了钱,抓着北极熊就出了门,看到前方有个垃圾箱,一甩手,直接将北极熊扔进垃圾箱里。
方兮颜看着她将公仔扔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她什么都没说。
程雪扔掉公仔越想越不服气,平白无辜的花了好几百元,还受了一肚子气。
这么憋屈,可不像她!
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电话,“栋哥,帮忙找几个人到东泰广场一趟。”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4节
对方不知说了句什么,她回道,“带四五个人就可以,教训下两个小娘们。”
“放心,我没事。”
方兮颜脸色发白,“小雪,你要做什么?”
程雪收了电话,浑不在意的语气,“没什么,看那两个八婆不惯,找人教训一下她们。”
方兮颜不知给什么表情她,试着劝她,“小雪,打人是不对的,我们别管她们了,我们回家吧?”
程雪有些生气地看着她,“你刚才没看到她们欺负我吗?你也是的,明明看到她们两个欺负我一个也不过来帮我,我们还是朋友吗?”
方兮颜心说,还人家欺负你?你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
嘴上却回道,“我们当然是朋友。可是……”
程雪不耐烦地打断她,“别可是了,是朋友的,等会跟我一起去看戏。”
……
傍晚,夕阳斜照,半面天空都是火烧云。
逛了半日,池渔和言柒舞走得有些累。
言柒舞提议,“渔渔,我们去喝奶茶吧,我知道出了广场外面有家网红奶茶店,我们去试试。”
“好。”
两人将买的东西寄存在店里,并肩出了商场,刚拐过广场转弯往里走,五六个男男女女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带头的正是程雪。
虽然有过上一次的经历,但言柒舞还是有些害怕,紧张地搂着池渔的胳膊,整个人微微发抖。
程雪阴沉地笑着,“二位,好巧啊,又碰上了。”
巧个屁!
难道她不是特意在这儿堵她们的?
池渔拍了下言柒舞的手,轻声安抚着,“别怕。”
然后抬头看向程雪,神色寡淡,眼里没有半分情绪,“不巧,麻烦让让。”
程雪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个女生的反应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啊,为什么她不害怕?她旁边那个的反应才正常啊。
她抬抬下巴,往侧边一条小巷子示意了下,“找你们有事呢,过去聊聊。”
聊聊?言柒舞往旁边瞟了眼,后脊背发凉。
小巷子昏暗偏僻,一看就知道里面是打架斗殴的好地方。
她摇了摇池渔的手臂,声音低若呐蚊,“渔渔,别去。”
虽然知道池渔是散打七段,但她没怎么见过池渔动手,心里其实没什么底。对方五六个人,还有两个长得牛高马大,池渔一个小女生,铁定要吃亏。
“打个商量。”池渔指着言柒舞道,“我跟你们去,让她先走。”
说着拍了拍言柒舞的肩膀,“没事的,你先回家,回到家给我发信息。”
言柒舞虽然害怕,却不肯独自扔下池渔一人,她抓住她的手使劲摇头,“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程雪嗤笑一声,“哟,在这儿表现姐妹情深呢?放心,你们一个也走不了。走吧,别磨蹭了。”
池渔看了眼程雪身后几人,其一个女生正盯着她看,人长得挺漂亮,眼神有些胆怯,不知是不是被逼着跟着这群人的。
再看看那几个男生,流里流气的,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看就是和上次那些混混差不多类型。
看来这个程雪“交友很广”啊,哪儿都有她的人。
刚才在商场,方兮颜没注意看,现在才看清楚,前面两个女生都长得很漂亮,另一个高的,更是让人惊艳。
女孩子素颜朝天,皮肤比她们之中任何一个都白,眼眸透彻晶亮,高挺小巧的鼻梁下是一副樱桃的唇形,乌黑的头发在脑后随手绑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一截嫩生生的脖颈。
她穿着一件中长款风衣外套,版型很修身,显得小蛮腰盈盈一握。
方兮颜是艺术生,长年跳舞,自然看得出来这件风衣下的身材,定是连她都羡慕的凹凸有致。
“走啊,还要我请吗?”
见池渔没动静,程雪不耐烦地催促。
池渔看这情形,料定是躲不开了,盯着程雪好一会才开口,“就等着你请呢。”
程雪被噎了一下,有点恼火,“等?等屁吃!别废话,赶紧进去。”
池渔面容平淡,声音无甚起伏,“好歹也是美女,怎么说出的话像是吃了屎一样臭?”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难听的话。
程雪彻底被激怒,伸手戳了一下池渔的肩膀,咬牙切齿,“看你挺硬气的,等会看你还是不是这么硬气。”
池渔拍开她的手,拉着言柒舞,将刚才程雪说的那句话甩回给她,“走啊,还要我请吗?”
说完,率先进了巷子。
程雪:“……”
到底谁在堵谁?
林栋跟在身后,盯着池渔的背影露出邪笑,这娘们,挺带劲啊!
“小雪,待会这娘们让我玩玩。”
程雪盯着池渔的背影,露出一丝恶心的笑容,“随你。”
方兮颜看着她的笑容,打了个冷战。
进巷子时,池渔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和言柒舞说话,“等会你就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来,在我没喊你出来之前千万不要出来,免得被我误伤到,知道吗?”
言柒舞自己是菜鸡,这个时候也没别的办法了,相信池渔就好了,“嗯,渔渔放心,你只管往前冲,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听出她的紧张,池渔莞尔,安慰道,“没事,别怕,我不会输的。”
几人将两人堵在角落,池渔将言柒舞护在身后。
程雪伸手想勾池渔的下巴,池渔往后微微一仰,她的手落了个空。
手落空了,话却没落下,“八婆还挺漂亮的,可惜等一下要毁容了。”
言柒舞在池渔身后伸了个头出来,凶巴巴地说,“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动什么别动脸。”
程雪手一顿,两眼阴沉盯着她,“你逞什么能?你以为你就能避免?”
池渔冷冷地盯着程雪,提高声音,“说话注意点,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程雪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哼了声,“到这会还嘴硬,该打。”
话落,扬起手准备给池渔一巴掌。
第92章 找到新的付利息的人了?
就她这三脚猫身手,池渔完全不放在眼里,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扫,巴掌利落地落在旁边一个男生的脸上。
“啪”得一声,极为响亮。
旁边的男生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懵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程雪也没想到巴掌打在自己人身上,愣了一下,马上挥起另一手臂想故技重施,池渔动作比她更快,另一只手挡开她的手,然后狠绝地甩了一巴掌在她脸上,随后反剪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用力往前面的墙上一撞。
只听到呯得一声,程雪的额头撞到墙上。
“小雪。”
方兮颜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她起来。
脸上和头顶传来火辣辣的痛,程雪面部扭曲,痛得冷汗直飙,嘴上却不饶人,直接开骂:“我操!臭八婆找死。”
她捂着额头,又见另外几个男生还呆立在那儿,气急败坏地吼道,“栋哥,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我让你们来是看戏的吗?还不赶紧上!”
林栋率先反应过来,大步冲上前抡起拳头朝池渔砸过去。
池渔听到风声,敏捷地弯腰,拳头从头顶挥过,她看准机会,一脚踢向他的腋下,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一用力,来了个过肩摔。
“啊……”,一切发生得太快,林栋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就躺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惨叫,痛得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感觉尾椎骨都要断了。
池渔解决完一个,毫不停顿,动作干脆利落,一脚一个,人哪痛往哪踢,将余下几个男生撂翻在地。
最后站在程雪面前,拍拍手,抬抬下巴,“又到你了,你说说,你要怎么打?我都奉陪。”
程雪此时被方兮颜扶着,看到池渔利落的身手,惊得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只结结巴巴的,“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言柒舞同样惊呆了,她知道池渔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之前听周暮云说像池渔这样段数,几拳能打伤一个成年男人,她还不以为然,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总觉得池渔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哪里就有这么大的力量呢?
刚刚躲在池渔身后,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怎么能让渔渔一个人面对危险呢?她赶紧往“国庆特别行动组”发求救信息,【救命,救命,我和渔渔被人围堵在东泰广场这边了。@凌@天边的云@子白@我是送(宋)啊】
随后发了一个定位。
凌渊接了凌霄回家后便直奔健身房,他和周暮云几人之前约好周末过来的。
几十分钟下来,凌渊和周暮云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周暮云躺在地上,双手双脚摊成一个大字,喘着粗气,“九哥,就算小弟得罪过你,你也不能往死里打吧。”
不就是没第一时间将镜头放在他心爱的女孩身上,不就是带着他心爱的女孩吃个宵夜遇上小混混么?
用得着那么记仇吗?啊?
宋澈和梁子皓已经躺地上半天了,他们一致为认他们是被周暮云连累的。
此时见周暮云累瘫在地,幸灾乐祸,“该!九哥就该将他往死里揍。”
周暮云从地上坐起来,指着这两人,“你俩给我等着,我赢不了九哥,还赢不了你们?”
宋澈看他手软脚软的,嚣张挑衅,“怕你噢?来啊?不来是小狗。”
虽然累,但事关男人的尊严,不能忍。
周暮云双手往地上一撑,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向他勾了勾手指,“来啊,小狗。”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5节
宋澈:“……”
失策了,这狗比竟然还有力气!
梁子皓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得身子直发颤。
凌渊撕开套在手上的拳击套扔在一边,随手在脸上抹了把汗,撂起衣摆将上衣一脱,精壮的肌肉暴露在眼前,条纹清晰而刚硬。
健身房这边都是公共浴室,开放式的门。
他们从小到大一起洗澡吃饭,都习惯了,也不害羞,脱掉身上的衣物,拧开水龙头,水直接往身上洒。
凌渊站在第一个浴室,梁子皓经过他这边时,吹了声口哨,“喔噢~屁股真翘。”
宋澈,“喔噢,真有料。”
周暮云,“喔噢,某人有福了。”
凌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淡淡定定地洗完澡,关掉水源,穿好衣服,拿着块毛巾擦头发,然后走过去一个个看完评头论足:
“屁股不翘,但挺白。”
“目测,还行。”
“嗯,有料,但不多。”
梁子皓:“……”
宋澈:“……”
周暮云:“……”
他妈的,好想三打一!
……
几人从浴室出来,在vip休息室里,各自找了张沙发懒懒散散地躺着。
凌渊掏出手机单手拿着,手指滑动着屏幕,额前的碎发掉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只看见那黑长的眼睫毛在颤动。
点开和池渔的对话框,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两个多小时前,最后一句话还是他发的:【行啊,整个人都是你的。】
啧,聊着聊着人就不见了。
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家么?
怎么还不回复信息?
凌渊下巴微抬,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
凌:【在做什么?】
凌:【找到新的付利息的人了?】
没人理。
伤心。
正在这里,四个人的手机同时叮呼响了一下,凌渊看了眼和池渔的对话框,不是她的回复,扔下手机双手枕着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周暮云却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卧槽,池渔和小柒被人堵了!”
听到他的话,凌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翻身下地,捞起手机也往外冲。
梁子皓和宋澈紧随其后。
……
池渔挑起程雪的下巴,语气轻漫,“不打了?”
程雪咽了咽口水,到这会,就算是眼瞎的都知道,眼前这个女生是个练家子,他们算是碰上了硬茬了,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几人,她不敢骂池渔,只骂地上几个废物,“平时不是很厉害吗?上啊!一群废物。”
林栋终于缓了神,从地上爬起来,往地上吐了口痰,“小娘们,还挺烈,来,哥哥陪你玩几招。”
第93章 手长得好看的人都是温柔善良的人
林栋认为刚才他是没准备好,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女生嘛,一招过肩摔很多人都练过,实际上,打来打去,她可能就那么一招,完全不足为惧。
一个小女生能有多厉害呢?
池渔向他勾勾手指,挑着眉梢,“来。”
动作和语气充满了嚣张的挑衅。
林栋快速上前两步,一拳轰过来,池渔不退反进,却在拳头过来的那一刻脚尖一踮,单脚踩上墙,借着力道,另一脚踢中他的下巴。
林栋的脸被踢向一边,眼冒金星,紧接着,一记记沉闷的拳响落在他的身上,他渐渐招架不住,踉跄着后退,趁着这个空隙,池渔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人踢得倒飞出去。
林栋倒在地上,倒吸一口冷气,娘的,也不知她怎么踢的,打中的地方全都痛了起来。
池渔拍了下衣服,转了转手腕,掀掀眼皮,语气淡然,“还来么?”
林栋咬了咬牙,想爬起来,但全身又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但嘴上却不认输,“臭娘们,你给我等着——”
池渔居高临下看着他,“这不是在等着你么?还动不动手?不动手我要回家了。”
再晚点,白杨都要打电话来催晚饭了。
林栋不知是痛的还是被气的,整个人在发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言柒舞不等池渔喊她,见她打赢了,从后面跑出来,一脸的崇拜,“渔渔,你好厉害啊。”
池渔轻笑了下,然后眼睛扫了其他人几眼,目光在方兮颜脸上停了一会,又转了过去,最后对程雪道,“美女,你要跟我聊什么?”
漂亮的双眸不带任何情绪,但被她扫了一眼,心里莫名的让人发怵。
方兮颜此时就是这个感受。
她扶着程雪,不知是她自己的身子在抖还是程雪的,她只觉得全身都冷,冷得发抖,但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总得有人来打圆场。
“这,这位同学,咱,咱们有事好商量……”
“商量你妈!”
巷子口蓦然传来一道狠厉的声音。
凌渊过来的路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脚下不停飞快地跑着,生怕迟来一步池渔就要吃亏似的。
尽管知道她能打,可知道是一回事,担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一来的人很多,万一有比她还能打的,有比她还厉害的怎么办?
她不像他,皮糙肉厚,被人打两拳无所谓,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人家一拳下去,骨头都要碎了。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匆忙赶到时,巷子里刚结束一场战斗,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男生,两个女生儿狼狈地靠在墙边瑟瑟发抖,言柒舞站在池渔身后一脸的趾高气扬。
程雪等人本就打不过池渔,此时进来四个高材高大的男生,将逼仄的巷子挤得满满当当的,他们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凌渊将池渔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见她除了衣服上沾了点污迹没有伤口,小脸红扑扑的,是运动过后正常的红润,放下心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往他身后拽。
男生的骨骼大,手指修长,手心温热,碰上她微微出汗的纤细的手腕,两人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他冷冷地盯着方兮颜,眉间凌厉无比,戾气横生,脸沉得吓人。
“敢动她一下试试!”
“凌……九哥……”
方兮颜怎会不认得凌渊?自那次聚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凌渊,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办法,希望能再找机会搭上。
谁能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看着男生一张好看的俊脸,此时,她恨不得将程雪扔在地上,如果不是她,这会她已经跟凌渊说上话了。
凌渊面无表情,眼神淡漠,“你是谁?”
“我……”
方兮颜正想自我介绍,耳边传来男生的冷淡至极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护着的人就该承担后果。”
方兮颜一震,整个人颤抖起来,后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暮云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池渔身后的言柒舞,看她脸色如常,也舒了口气,盯着程雪冷冷地说道:“程雪,又是你!我的警告你当成耳边风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凌渊一怔,眼神像一支利箭射向程雪,“她就是程雪?”
“上次和这次的人都是她找的!”
是肯定句。
他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看这情形,很明显,又是这个程雪在搞事情。
两道死亡的视线压在程雪身上。
程雪额头冷汗涔涔,嘴唇抖了两下,“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低着头不敢和他们的视线对上。
说到底她就是个被骄纵坏的女生,真正遇上事的时候,完全就一个胆小鬼。
林栋缩在一边,这一块谁不知道凌渊?他们只是小混混,眼前这个才是大boss,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生竟然和凌渊有关系。
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打死他也不敢帮程雪来这儿堵人。
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就怕凌渊突然cue到他。
然而上天没听到他的祈祷,下一秒,他就听到少年凌厉阴沉的声音响起:
“刚才是你先动的手?”
“碰她哪儿了?用的哪只手碰的?”
林栋身子抖了抖,后背冷汗直流,完全不敢抬头去碰触凌渊的眼神。
其他几个男生像鹌鹑一样站成一排,全低着头不敢出声。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6节
凌渊冷冽的眼神一个一个看过去,盯得人内心直发怵。
空气中静默了好秒。
池渔被凌渊护在身后,她本不算矮,可她前面站的是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整个人被他罩住,完全看不到前面,她的手腕还被他牵着,她只能低头去看他的手。
少年的手很白,骨节分明,手指很长,一只手圈着她的手腕还绰绰有余。
她脑海里突然想到小时候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说手长得好看的人都是温柔善良的人。
他的手这么好看,也很温柔……
如果在场的其他人知道池渔的这个想法,必定冒死也要反驳一番,你竟然说这个凶得像索命阎王一样的男人温柔?
姑娘,你怕不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吧?
第94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池渔盯着他的手,没怎么听他们的对话,等回过神来时,巷子里一片安静。
她伸出头去看了几眼,见那几个小混混像是被教导主任训话一样,排排站着,全都低着头,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肚子传来一声咕噜声。
池渔:“……”
肚子不争气啊!
这么严肃的时候,破坏气氛。
这一咕噜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尤其突兀。
原本还满身戾气的少年听到响声,收回视线,从裤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到池渔的嘴边,声音温柔的和刚才恍若两个人,“饿了?先吃颗糖,别低血糖了,等我一会,很快就解决了。”
“好。”
池渔张开嘴,小小的粉色的舌头将糖卷进口中,一股清甜的水果味在口中化开。
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凌渊盯着她水润润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众人听到他柔得滴水的声音纷纷抬头看,结果一抬头就撞上凌渊狠厉的眼神,又齐刷刷地低下头去。
众人:“……”
太吓人了,有木有?
表演川剧变脸呢?
这时周暮云主动上前,“九哥,将他们交给我吧,你先带人去吃饭。”
凌渊这会确实没心情和他们磨蹭,天大地大,不如池小渔吃饭最大。
“行,交给你了,注意分寸。”
“放心吧。”
其实,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就算是报警最多也就是教育几句,效果不大,还不如交给周暮云他们去处理。
周暮云和梁子皓带着人走了,宋澈说要一起去,言柒舞也说要去看看,然后呼啦啦的,一群人一下子走光了。
方兮颜临走前看了凌渊好几眼,见他的眼神完全没往她这边看,带着满腹的失落走了。
等人都走后,只有池渔和凌渊两个人,巷子里完全安静下来。
“想吃什么?”
他的手还牵着她的。
刚才这么多人还不觉得,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池渔莫名地觉得被他圈住的那一块在发热。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和别的男生牵过手,唯有的几次都和眼前这个少年有关,而在此之前,她对他完全没有起过什么心思,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
她知道他的心意,也知道自己的心思。
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有暧昧的气息在流淌。
虽然知道凌渊喜欢自己,但他从未亲口证实过,她也没有问过他。
想到之前那个误会,或许现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学长,我有个事情问你。”
“你问。”
池渔盯着他的眼睛,“学长,你是不是喜欢我?”
凌渊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眼神有一秒猝不及防的狼狈,但马上就镇定下来,狭长的桃花眼满是柔情,“不明显吗?”
池渔并不满意他的回答,追问一句,“那到底喜不喜欢?”
“喜欢。我,凌渊,喜欢,池小鱼。”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睛盯着她的反应。
池渔淡定地点头,“好的,学长,我知道了。”
凌渊:“……??”
就这?就这反应?
怎么没有惊喜?没有激动?没有开心?
什么都没有。
知道了?
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不紧张的凌渊心跳突然加速,难道她不喜欢自己?问一句是想找机会拒绝他?如果不喜欢他,那她喜欢谁?那个程年?还是她班上那个男生?
只一瞬间,凌渊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甚至连池渔拒绝他的词他都替她想好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听到女孩用她极好听的声音说了一句很不中听的话:
“学长,我之前以为你和宋学长才是一对儿呢。”
!!!!
凌渊太阳穴剧烈地跳了跳。
少年五官凌厉,平时显露出来的模样总是冷然又矜贵,但他极少生气,此时,眉眼间的锋利感比平时更加强烈了些。
他唇线抿直,好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得有些嘶哑,“原来,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同性恋,你居然以为我是同性恋!!!”
他少有这么烦燥,“我这么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大直男,你怎么就看成了我是同性恋?”
看他这神情,如果池渔不说出个四五六七来,他就不罢休似的。
池渔看他反应这么大,也知道自己之前误会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学长,你别急呀,我说了是之前,现在没这误会了。”
凌渊还是气,但他不是气池渔,他是气自己,到底哪儿给池渔造成这样的误会?难怪之前小姑娘面对他时那么淡定,他在那撩了半天撩不动,还以为她是直球看不懂,原来,她以为他和她是同类。
“你那说说,哪次给你造成误会了?”
他微弯着腰,脸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看。
池渔这时才发现,少年的眼睛很漂亮,他的瞳孔是深黑色的,像是初生的婴儿那般,乌黑乌黑的,眼睫毛很长很翘。
她看得有些呆住,忍不住伸手想触碰一下那些睫毛,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怎么不说话了?”
看她半天没反应,凌渊追问一句,却看到她的小手停在他的眼前,然后伸出一个手指轻轻碰了碰。
少年眼睫轻颤了下,下一秒,她的小手就被他捉住,“干嘛?”
“学长,”池渔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你的睫毛好好玩。”
凌渊:“……”
好玩?现在是玩的时候吗?
这么正经的场合!
“问你呢,什么时候误会的?”
池渔眨眨眼睛,声音很是无辜,“就吃宵夜那次呀,我们去夹娃娃的时候,你和宋学长说要亲亲来着。”
凌渊无奈地苦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小丫头片子,用你的鼻子想想,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那是在玩闹吗?”
“可是,我们夹完娃娃出来,你扔了一只公仔给宋学长,全程动作丝滑,一个扔,一个接,像练习过千百回。而且,宋学长一个大男人,还玩公仔啊?这不是情侣之间的游戏么?”
怕他再点她鼻子,池渔捂住自己的鼻子。
凌渊:“……”
第95章 你我青春年少,何惧流水迢迢?
他快要被她的脑洞给气死了,什么跟什么?还丝滑,她以为是滑冰么?还是在吃德芙?
他猛得凑近她,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那个公仔不是给他的,是给宋二那两岁多的妹妹玩的,她喜欢丑小鸭。懂了吗?”
池渔尴尬地笑着,抬起手,将他的脸推回去,“学长,你别激动呀,我现在知道了。”
凌渊抬头揉揉眉心,看着她一脸认错的模样,突然又恍然大悟,“所以,你就先入为主,一直以为我是基佬,然后才不介意我的接近?”
池渔想说不是,可她又不想骗他,只轻轻点了下头。
亏他以为他们感情进展顺利呢,结果是因为这……
“我说怎么一开始帮了你还巴不得远离我的样子,后来突然就不介意了……原来如此。”
池渔红着脸弱弱地自己辩解,虽然这个辩解十分没有说服力,“也,也没有吧?”
凌渊轻哼了一声,“肯定是因为这个。”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怕说重了,小姑娘会有情绪,于是只轻轻地揉了下她的发顶,以示自己这会正不爽。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7节
“之前背你上学放学,学校论坛上学生讨论的话题,你也没点想法?”
他特地找人删了帖子,赔了一辆全球限量版车模,这姑娘一点旖旎之心都没有啊!非但没有,估计那会还以为他是在为宋澈澄清呢。
池渔红着脸摇头,看他又要跳起,马上找补,“现在有想法了,很有想法。”
凌渊:“……”
你是懂如如何顺毛捋的。
“什么想法?”
夜幕降临,巷子口的路灯闪了一两闪,然后慢慢亮了起来,发着橘黄色的光芒。
他垂眸看她,漆黑的眸子里的光一闪而过。
“就……”池渔眨巴着眼睛,微微仰着头,眉眼都是笑,语气却一转,“学长,我高中不谈恋爱哦。”
不谈恋爱?
这是在变相地拒绝他?
没关系,他也没打算在高中谈恋爱……
凌渊正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听到女孩拖着长长的尾音在说话:
“不过呢~毕业可以。”
“毕业可以谈恋爱。”
很明显,她在向他表达:她也喜欢他。
女孩说完这话,抬眸盯着他的反应。
少年本就看着她,此刻四目相对。
话落的那一瞬间,少年那双眼眸清亮如星,眸光似艳阳下雪原初融。
凌渊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他仿佛看到了春日里的百花,齐齐绽放开的样子,紧接着陷入巨大的惊喜中。
池渔其实也紧张的,说完之后双手交握有些局促地等着对方的答复。
然而,等了半晌,对面的人始终没有说话,明亮的眸子里的希翼也黯淡下来,染上些委屈。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在高中谈恋爱?不想等她了?
他对她的喜欢这么短暂么?
良久,少年终于开口,嗓音磁沉带着沙哑以及克制,“池小鱼,该拿你怎么办呢?”
再怎么大胆,小姑娘也是第一次跟男生说这样的话,见对方没回应,便以为自己自作多情。
委屈顿时从心头漫延,鼻头发酸,眼眶泛着红。
池渔眨了眨发酸的眼眶,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给你带来困扰了。
转身往巷子外走去,想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的手腕被少年拉住,让她转了个身,然后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按。
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哑声道,“我都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委屈上了?”
池渔仰着头看他,抿了抿唇,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莽撞,用力想挣脱他抓着自己的手。
凌渊怕伤到她,空心地抓着却又挣不开的程度,另一只手虚虚放在她的背后护着,却没贴在身上,“我的错,我应该一句话说完的。”
“你想现在谈恋爱可以,想毕业后谈恋爱也行,只要是和你,无论何时我都奉陪。”
停顿了一下,又说,“池小鱼,只要是你,多久我都等,一辈子都等,下辈子,下下辈子还等。”
挣扎的动作停顿,池渔不确定地抬眸看他,眼睫轻颤,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小姑娘的眼神太过于纯净,没忍住,凌渊低头,嘴唇落在她的发顶上。
尔后,拉开些许距离,看她还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哑着嗓音,“祖宗,别这样看我,要命。”
池渔忽然觉得有些羞赧,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呢?
她后退一小步,认真地承诺,“学长,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就两年。”
她离毕业还有两年。
凌渊轻笑,垂眸看着她的脸,视线下移,落在红润饱满的嘴唇上,他喉咙瞬间发干,喉结滚动了几下,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她唇上移开。
似漫不经心又带着忍耐,“嗯,两年很快就过去的。”
似对他灼热的视线心有所感,池渔下意识地又退了小半步,转移话题似的看看左右,“学长,我们去找吃的吧,等会他们也到了。”
话落,她转身往外走,可她忘记了,她的手腕还被少年抓着。
走出两步,又被扯回来。
她转身,“学长?”
凌渊唇角勾起,眸底划过一丝暗火,嗓音低沉,“池小鱼,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只喜欢你,独一无二的你。
“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你。”少年又说。
字字清楚,如珠玉落盘般落入她的耳中。
池渔空空落落的心早就被少年的话填得满满当当。
很早就喜欢她。
有多早?
池渔的眼睛突然有一瞬间的濡湿,如果她没那么迟钝就好了。
如果她没误会他,那她是不是就能早一点发现,他每一次及时出现在她身边都是在表达他浓浓的喜欢?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若对方没有刻意接近,世界那么大,茫茫人海的两人根本就很难相遇。
原来他的每一次接近,都是少年无法宣之于口的“我喜欢你”。
时光正好,踏清风明月,你我青春年少,何惧流水迢迢?
……
并肩走在巷子里,黑暗中,还能听到男女生的一说一答。
“池小鱼。”
“嗯?”
“池小鱼。”
“嗯。”
“记住了,不要跟别人谈恋爱。”
“好。”
“要谈只能跟我谈。”
“好。”
“我在q大等你。”
“好。”
……
第96章 孔雀开屏失败
女孩的声音软糯,落在他的心尖上,像棉花糖融化开,她很甜,整个人都是甜的。
少年嘴角轻轻上扬,一直到吃饭都没落下来。
从巷子里出来,他们找了家粤菜馆子坐下,等他们点好菜开始上菜时,周暮云等人也到了。
宋澈一进门就直嚷嚷,“可饿死我了,快给我口吃的。”
他们下午打拳能量消耗得快,到这会,大家都有些饥肠辘辘。
凌渊这会心情好,给他们每人舀了一碗汤,“先喝碗老火靓汤吧。”
周暮云挑了挑眉,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汤,抬头对宋澈说,“老宋,你先喝。”
宋澈也没想那么多,端着碗如牛饮水,两口喝完放下碗,赞道:“好喝,九哥装的汤真好喝。”
周暮云和梁子皓对视一眼才端着汤喝了起来。
言柒舞看着周暮云奇怪地问,“你们干嘛呢?对暗号似的。”
周暮云放下汤碗道:“九哥不正常,我怕他下毒,让老宋先试试有没有不对劲。”
话落,宋澈哇哇大叫,“老周,你这个奸诈小人!”
梁子皓按住他,“牺牲你一人,幸福我三人。”
言柒舞也端起碗喝了起来,“我相信九哥,他是好人。”
凌渊拿了包纸巾扔在周暮云身上,“看看,看看,什么叫觉悟。”
周暮云伸手接住放在一边,对言柒舞道,“小柒,如果你被威胁或者被劫持了,你就眨眨眼睛,学长来救你。”
言柒舞一本正经地摇着头,“周学长,朋友之间还有没有点信任啦?”
周暮云:“……”
见周暮云被噎了一下,一帮人“噗嗤”一下笑开了。
梁子皓靠在椅子上,揶揄道,“老周,你这叫什么?”
凌渊接过话头,“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哦,也不对,是孔雀开屏失败。”
周暮云:“……”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8节
要说嘴毒,还得数九哥。
池渔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得花枝招展,看向坐在她旁边一脸“白甜”的言柒舞,岔开话题,“去看到什么了?”
言柒舞撇撇嘴,“什么都没看到。”
她以为有什么十八般刑具轮番上阵呢,结果,什么都没有,她和宋澈坐在那儿无聊得很,早知道还是做渔渔的电灯泡了。
周暮云轻轻敲了下她的头,“十八般刑具?你以为是在古代呢?咱们是遵纪守法的文明人,自然是用文明的方法。”
言柒舞脸鼓得像青蛙,嘟囔了句,“你这左看右看都不像文明人。”
周暮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整张俊脸凑到她面前,“你看我哪儿不像?”
言柒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哇了一声,“周学长,你最近上火了?”
周暮云愣了下,“什么?”
“你这儿长了颗痘痘。”言柒舞指着他的下巴,那儿有点红红的。
周暮云:“……”
池渔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凌渊正在给她夹菜,看到她笑得左右乱晃,连忙稳住她,“笑什么呢?等吞了口中的东西再笑,别等会噎着了。”
池渔吞下口中的食物,脱口而出,“好的,凌爹。”
话落,餐桌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五秒之后……
“噗嗤~”宋澈率先没忍住,笑出鹅叫声,“哦~哈哈哈哈……”
“哎哟,妈呀~哈哈哈……”
紧接着,其他人也笑得直拍台子,“凌爹,多贴切啊。”
“哈哈哈……”
“笑死了……九哥,以后就叫你凌爹吧。”
“要说勇还得是小渔妹妹啊。”
“……”
凌渊面色不变,淡定地盯着他们一个个看,语气平静无波,“再笑,全部拉去火上烤成乳猪。”
众人:“……”
好凶残。
直到他们笑声低下去,凌渊才转过头,语气无比宠溺地对池渔道,“小没良心的,我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吗?”
池渔也知道他没生气,眼睛笑得弯成一道月牙,“口误,口误。”
谁让他的语气这么像她爹,她小时候池昭也是这么说她的。
凌渊捏了下她小脸蛋,唇角提起,“调皮。”
宋澈不服气地拍着台子,“九哥,你这摆明就是双标啊。”
不去责怪罪魁祸首,找他们开刀算啥事?
凌渊挑眉,“不然呢?你还值得我双标?”
宋澈,“咱们多年的友情不值得为我开个先例么?”
周暮云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言柒舞碗里,“老宋,别怪我没提醒你,咱这多年的友情只够送你上火星。”
宋澈夹了块猪肝扔他碗里,“我先送你上去。”
周暮云平生最讨厌吃猪肝,碗里有了那味,嫌弃得不行,“你大爷的,待会我将整煲鱼香茄子扣你脸上。”
茄子是宋澈讨厌的食物。
梁子皓闻言,连忙将碗筷移得远远的,“老周,我给你挪地方了。”
周暮云,“谢了!”
宋澈,“……”
“你们当着我的面商量这事,当我是死的?”
周暮云,“有些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你说是吧,宋狗剩?”
宋澈瞬间拳头就硬了。
梁子皓将自己的椅子推得远远的,“您请,拳头碎别打我身上。”
周暮云和宋澈同时看他,“老梁,你哪边的?”
梁子皓被两人左右夹攻,举手投降,“我九哥这边的。”
这几人在耍宝,凌渊忙着给池渔剥虾。
他的手指修长,戴着一次性手套,手指上下飞快地翻飞,一只虾很快剥好,蘸了点酱油放到池渔碗里。
宋澈拿着碗伸到他面前,“爹,我也要。”
凌渊从碟子里拎了两只最小的虾扔到他碗里,“吃吧,别客气,孙子!”
宋澈捻着虾须晃到他面前,指着池渔碗里那只大虾,控诉道,“九哥,你亏不亏心?亏不亏心?”
凌渊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拿过来,塞进自己嘴里,嘴巴动了几下,不一会吐出一堆虾皮,“不亏心,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宋澈:“……”
“丧尽天良,重色轻友。”
池渔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吃完,“哎,早知道这么热闹,就该叫上魏紫一起。”
宋澈这张嘴,得有魏紫在旁边压住才行。
第97章 九哥不是被人偷偷换脑了
宋澈接话很顺溜,“那小丫头跑她外婆家去疯玩了。”
池渔笑道,“宋学长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们经常发信息吗?”
宋澈扬扬手机,“那是,我们的聊天记录要打印出来没上千页也有几百页。”
“喔……这么多啊~”言柒舞眨眨眼睛,狡黠地说道,“宋学长,你是不是喜欢魏紫?”
宋澈像是被踩中尾巴一样跳起来,“别造谣,我喜欢的是成熟热情的热辣御姐,才不喜欢小丫头片子。”
言柒舞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样啊,我觉得魏紫挺好的,我有个表哥成绩可以,长得也不错,下次我介绍他们认识。”
宋澈皱着眉头,“别裹乱,她还小,要学习,哪有时间谈恋爱?”
言柒舞就是逗一下他,哪能真的给魏紫介绍对象?见他护犊子一样护着魏紫,捂着嘴直笑。
凌渊还一直记挂着今天是池渔生理期,眼睛不错地盯着她碗里的东西,性凉的不能吃,辣的不能吃,生冷的不能吃……
便利店大妈说的话,他一直记着呢。
池渔也不管,他夹什么她吃什么,乖乖巧巧的,一副被照顾得很好的样子。
宋澈看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怕,真可怕,九哥不是被人偷偷换脑了,就是凌爹上身了。”
周暮云踢了他一脚,“我看你最好让人换一下脑子。”
言柒舞凑到周暮云这边,小手挡住嘴巴,小声地说,“宋学长这样,确定不会被九哥打吗?”
周暮云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好几眼,收回视线,幸灾乐祸,“没事,他皮厚,从小打到大,他都习惯了。”
言柒舞斜斜看了他一眼,“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小耶~”
“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周暮云给她倒了杯热水推到她面前,“没点乐子,日子可怎么过?”
言柒舞看到梁子皓在低头玩手机,碰了碰他的手臂,“我发现梁学长好像不怎么说话的?他和九哥差不多沉默。”
周暮云瞥了梁子皓一眼,语气带着不满,“你注意他干嘛?你别喜欢他啊。”
“为什么?”
“他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我堂姐。”
“叮”得一下,言柒舞眼神亮了,八卦因子蠢蠢欲动,“那你堂姐呢?”
周暮云看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有些好笑,“她出国了,大概要过年才回来。”
言柒舞笑了起来,“哎,真好耶~又一对青梅竹马。”
突然又想到什么,歪着头看他,“宋学长和梁学长都有青梅,你呢?”
周暮云感觉如果这道题没答对,往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果断地摇头,“没有,哪能都有?”
言柒舞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对,你看九哥就没有,现在和渔渔一起多好,要是有青梅的存在,不得打起来。”
周暮云:“……”
你老看别人干嘛,多看看我。
……
周一回到学校,奥数第一轮淘汰结果出来了,池渔和陈为果然顺利晋级。
不过,就算晋级也不轻松,后面还有得考呢,只是越往后越难,考试的频率也由一周改为三天一考,学生个个像腌过的菜一样,蔫了。
老柳收完试卷看着一群没精打采的孩子,给予了鼓励,“同学们,振作起来啊,想想你们的凤大,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有同学回道,“老师,再这么考下去,什么大都没用,人都要没了。”
老柳笑骂道,“别贫,等冲到最后一关你们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别人有没有脱胎换骨池渔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考完试从教室出来,像是被榨干了似的,就算是麻省理工的录取通知书放在她面前,她都熬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们这一群人是最晚放学的,同学们从教室出来四下散开,等池渔慢慢走出教学楼,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略沉的脚步声。
正转到拐弯处时,突然面前被一道黑影拦住去路。
池渔正满心疲累呢,突然有人窜出来,正想发作,抬头一看,打量了两眼,眼里的诧异掩饰不住,“是你?”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69节
程年双手插着兜,懒洋洋地站在她面前,“嗯,是我。”
一听这语气,池渔就知道这人是特意在这等她的,可是,他找她有什么事?
程年没让她久等,直接开门见山,“听说前几天程雪找人围堵你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没伤到你吧?”
池渔奇怪他为什么知道,不过,既然他问起便也答了,但语气疏离,“我没事,谢谢。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池渔走了两步,程年在身后喊住她,“池渔,如果下次有人欺负可以给我电话。”
池渔想起之前他们加过微信,不过……
他们好像不熟吧?
“不用了,谢谢!”
池渔抬脚就走,程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程雪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代她向你道歉。”
池渔脚步顿了顿,转身,“她是她,你是你,做错事的不是你,她一个快要成年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准则,你不需要代替她道歉。”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他特意来这里找她道歉,是主动还是被动,但是,之前她随便听了一耳朵,说这位在学校吊儿郎当,不服管教,以她少少的人生经验,猜测他在家可能是被排挤的那一个,又正是少年叛逆期,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但是,人是聪明的,否则也读不了这个学校。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自己的现状……
突然和眼前这少年有一丝共鸣,于是,脑子一抽,她说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程年,别人的人生你负责不了,但你自己的人生可以自己把握,任何东西都可以离你而去,但是学识是你学到就是你自己的。我觉得你应该将精力放在学习上,希望有朝一日,能在龙虎榜看到你的名字。”
龙虎榜就是他们学校的排名榜,全级前五十名,每一次考试都会将学生的名字贴在上面。
“对不起,交浅言深,如果你觉得我多管闲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走了,再见。”
第98章 池小鱼,自投怀抱呢
程年浑身一震,抬头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慢慢远去,身子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半天没有动弹。
母亲去世,父亲新欢霸占了母亲原有的位置,刚开始父亲还是肯管他的,只因他是家里的男丁,只是后来那位又生了一个弟弟,他就彻底失宠了。
后来,他叛经离道,跟着一群人胡天海地,打架斗殴,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开学摸底那次在十五试室见到池渔的第一眼,他就对她产生好感,后来看到她的成绩排在全级第一,为她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点了一支蜡。
有些人只能远观却永远不能属于他。
但是,他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去留意她的消息,想了解关于她的一切。在中秋烟花秀那晚遇上,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人,不应该靠近她,可当跟她面对面时,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然后强硬地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他便看到了她身边有个人——凌渊。
凌渊是学霸校霸级的存在,无论家境和成绩都是他拍马都追不上的,他想,这样也好,他又可以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活着了。
前几天,程雪回到家就在那哭,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原本他没放在心里的,但听到凌渊的字眼,便让人帮忙查了,才知道程雪干了什么事。
尽管他明知道池渔有凌渊护着没什么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她有没有受伤。这两天他一直在找机会和她说话,直到今晚才站在她面前。
没想到女孩会和他说这么一番话,程年心头五味杂陈,过了良久才抬脚往校外走。
直到过了许多年,程年重新站在这个地方回味当年事的时候,当年那个女孩精致的眉眼已尘封在他的记忆中,然而,她的一言一语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那个时候,他莫名地想到两句歌词:
“恶语冷面观,却怕良人嘘寒暖。”
“回忆太长倦听碎语闲言,岁月太短转眼天倾地陷。”
……
程年在身后想什么池渔不知道,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也是无关紧要的人,说过的话也眨眼就忘了。
她累,昨晚做题本就做得晚,今晚一轮考试,将脑汁都抽干了,她困得眼皮上下打架,就这么低头慢悠悠地往前走,连路都没怎么看,只凭着身体记忆往前走。
凌渊站在树下,身高腿长的,凌冽的脸部线条,让人看了觉得生人勿近。
他微低着头,一只手搭着件外套,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在飞快地按着什么,似心有所感,抬起头看到人,旋即勾起一抹笑容,走了两步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等人过来。
池渔垂着眼皮,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灵魂地走着,走着走着,便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一看,看到是凌渊时脑子懵了一瞬。
凌渊伸手扶着她的肩,笑道,“池小鱼,自投怀抱呢。”
池渔被这一撞,总算清醒了些,但声音还带着困意,“学长。”
“怎么困成这样?”凌渊看她满脸的疲惫,不免心疼。
池渔揉了揉眼睛,“困死了,什么破学校,资本家都没有他压榨得厉害。”
听着她软软绵绵的抱怨,凌渊不觉好笑,微弯着腰,轻声哄道,“那今晚回去别做作业了,早点睡。”
“嗯。”
秋已至冬未到,微冷。
池渔穿着早上起得急,只穿着一件长袖校服,刚才在教室不觉得,走到空旷的地方便觉得冷,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凌渊随手将手上那件外套披到她身上,将她的书包提在手里。
池渔把外套穿上,那外套是凌渊的size,比较大,袖子长了一截不说,衣服也很宽大,穿着松松垮垮的,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但好歹暖和。
她想到那天他们说秋裤的问题,“噗嗤”一声笑了。
凌渊不知她在笑什么,有些莫名,但看她开心,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笑什么呢?”
池渔抬眸看他:“学长,如果你有弟弟妹妹肯定会很宠他们吧。”
凌渊笑道,“那可未必,要不听话的话,我会揍人。”
“这么凶啊?”
池渔脑海里想了一下,也对,虽然他对她很照顾,但是,平日里他可是冷面霸王,谁家小孩看了都得发怵。
但是,莫名的,她对他有一种信任,“我总觉得你很适合带小孩。”
虽然平时他像是很嫌弃宋澈他们,但有事情的话,他很护着他们的,她都知道。
凌渊垂眸看着她的发顶,那里有根呆毛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他忍不住伸手将它压平,“可是,池小鱼小朋友,我已经有你这个小孩儿了,不想再要其他人。”
池渔煞有介事地点头,“当然,有我没他们,二选一。”
凌渊想都不想,回答铿锵有力,“嗯,选你!只选你!”
他谁都不要,只要她。
池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手塞进外套兜里,很暖和,摸了下,发现兜里有东西,像是糖,顺势拿出来一看,是几颗巧克力,抬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凌渊伸手从她手心里拿了一颗剥开裹在外面的糖纸塞到她嘴里,“知道你考试消耗大,吃点巧克力补充补充能量,避免低血糖。”
第一次见面就低血糖,至今记忆犹新。
池渔将巧克力含在嘴里,脸上鼓起了一个小包,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学长。”
凌渊看着她不住的吸吮着巧克力,嘴角时不时鼓起小包,咽了咽喉,喉结上下滚动着,视线移开,不一会,眼神又落在她的脸上。
小姑娘好看得紧。
怎么办?
他怎么都看不够!
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打到他们脸上,两人的脸同时往旁边偏了一下,凌渊反应极快,伸手帮池渔挡住那道光。
下一秒就听到教导主任的声音,“哪个班的?怎么还在外面闲逛?”
池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心虚,想跑,但刚抬脚,又硬生生地收回。
第99章 我家的
凌渊倒淡淡定定站在那儿等着教导主任走过来,“主任,我接妹妹下学呢,她刚考完奥数。”
教导主任一看,哟,这不是凌渊吗?
还真是他妹妹啊?这都第二次看见了。
他狐疑地看了凌渊一眼,“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你们不是走读生吗?赶紧回家去吧。”
然后走到凌渊面前,低声问道,“真是你妹妹?你们真不是在早恋?”
凌渊懒懒散散地应道,“主任,您希望她是我妹妹呢,还是希望我早恋?”
有哪个老师希望自己的学生早恋的?
还是优秀学生。
教导主任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没早恋就好,赶紧走,赶紧走,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主任再见。”
凌渊说完慢悠悠地走着,池渔也跟着说了声主任再见快步跟上。
凌渊走了两步等着她跟上后才并排走出去。
出了校门,池渔松了一口气,生平第一次感觉心虚,还好他们没早恋,冷汗都出来了。
凌渊好笑地看着她,“好学生啊,一看就知道没做过坏事。”
池渔一本正经的,“那是,我爷爷说我偷颗红枣都得脸红半天,是乖的不能再乖的乖宝宝。”
“嗯,确实是,太乖了,宝宝。”
他真的捡到宝了。
少年声音带着调侃还有宠溺,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她。
池渔抬眸看向他,少年的眸子深邃,声音温柔得如秋日里的微风,又如刚才吃的巧克力般甜蜜。
长这么大突然被人喊“宝宝”,她脸“轰”得一下着火似的热了起来,她害羞了,跺了跺脚,凶巴巴的冲他喊,“学长!不准乱叫,你见过谁家宝宝这么大的吗?”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不像凶人像是在撒娇。
凌渊心软得一塌糊涂,勾唇低笑,声音温柔得不行,“我家的。”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0节
“不跟你说。”
池渔的脸更热了,双手捂着脸,快步跑到车子前,打开后车门躲进了车里去。
凌渊紧随其后,开了车门坐了上来,然后对司机说了声,“叔,开车吧。”
车子是梁家的车,梁子皓已经回去了,因为池渔晚放学,特意过来接她的,凌渊经常坐他们的车,也都熟悉。
司机“哎”一声,发动车子。
“池小鱼,你脸怎么这么红?”
凌渊凑过去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忍不住逗她。
池渔看了前面司机一眼,瞪了下他,“我精神焕发不行啊?”
“行~刚才还困得不行,这会倒精神了。”
男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池渔:“……”
周六这天,梁子萱的生日。
中午一行人去了酒店吃饭,家里还准备晚上给她办生日会,梁子萱邀请了好些同学过来做客。午饭过后,她的同学就陆续过来了。
因为中午要在外面吃饭,池渔和凌渊约好下午才开始英语补习,吃过午饭后,她就背着书包出去了,正好留下空间给梁子萱和小朋友们玩。
梁子萱和一群小朋友在花园里玩,这次的生日会,白杨也用了心,布置得很周全,花园里摆满了鲜花,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和玩具,足够一群小孩在那玩一个下午了。
如果不喜欢吃零食的,还可以去影音室看动画片。
付小璐是梁子萱的好朋友,其他人都在吃吃喝喝,付小璐看了一圈,用手肘碰了碰梁子萱,“萱萱,不是说你有个姐姐吗?怎么没见人?”
梁子萱不甚在意地说,“她背着书包出去了。”
付小璐有些好奇,“你姐读书很厉害吗?”
“嗯,”梁子萱脸上露出些骄傲的表情,“她和我哥一个学校,上次考试全校第一呢。”
“哇~你姐好厉害。”付小璐满眼的羡慕,她知道梁子萱的哥哥是在凤城一中,要读书好厉害才能考得上,她哥成绩就不行,“好想看看你姐长什么样子。”
梁子萱不知想到什么,瘪瘪嘴,“有什么好看的?就跟我们一样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
付小璐看看在那边忙碌的白杨,又看看梁子萱,“你和你妈妈那么漂亮,我觉得你姐姐肯定也漂亮。”
小孩子嘛,不是说吃的就是玩的,再不就是讨论哪个漂亮哪个丑的。
梁子萱表情有些不耐烦,“璐璐,你不是来给我庆祝生日的吗?一直说她干嘛呀?”
“就好奇呀。”
“别说她了,我爸前段时间给我买了一整套梦幻迪士尼公主城堡,在我房间里,我带你去看看。”
梁子萱拉着付小璐往她房间走,其他同学听到她有一整套迪士尼公主城堡,零食也不吃了,都跟着她去看。
梁子萱穿着一套粉色的公主裙,领着一群小朋友走在前面,骄傲的表情就像城堡里的公主。
上到二楼,楼梯旁有一个房间半闭着,小孩子的好奇心都旺盛,有人指着那个房间问,“萱萱,你们这个房间是干嘛用的?”
梁子萱道,“这是我姐姐的房间。”
有个同学忍不住好奇,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就敞开了。
她探着头瞧了瞧,没什么好看的,收回身子。
梁子萱看同学都好奇她姐姐长什么样,便大大方方地推开门带着他们进了房间。
池渔的房间很简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前面摆了一张书桌,书桌上满满当当的书本和试卷还有作业本。
“萱萱,你姐姐的房间东西好少啊。”
“我还以为你姐姐的房间也是公主房呢,原来不是呀。”
“哇,萱萱,你姐的字好漂亮!还有,这个试卷竟然全都是勾耶,你姐肯定是个大学霸。”
“就是就是,好羡慕你有个学霸姐姐。”
“……”
“行了行了,她的房间就这样,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梁子萱正准备转身,一眼扫到角落里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用丝带扎着,一看就是礼物。
她走过去抱起来摇了摇,里面很轻,撇了撇嘴,随即放下,抬头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晶球。
好奇地拿起看了两眼,原来是池渔和她爸爸的合照。
付小璐也凑了过来,指着池渔叹道,“萱萱,这就是你姐姐吗?长得真的好漂亮啊,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比我们学校的白薇薇还漂亮。”
白薇薇读六年级,长得很好看。
其他同学听到她说比白薇薇还漂亮,都围过来:
“我看看。”
“我也要看。”
“我也想看看。”
不知谁的手抓了一下梁子萱的手背,锋利的指甲划破了皮肉,梁子萱一痛,手没抓稳,水晶球“啪”得一声掉在地上。
……碎了。
第100章 这儿是梁家
空气中安静了好几秒。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一群小孩子们都呆住了,吓得大气不敢透。
好一会,付小璐先蹲下来收拾碎片,有些忐忑不安地问,“萱萱,水晶球碎了,怎么办?你姐姐会不会生气啊?”
梁子萱用脚将碎片拢在一块,弯腰捡起来,她也有些害怕,但在朋友们还是要面子的,她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一个水晶球吗?我家多的是。”
“可是,里面是你姐姐的照片呢,可能很珍贵呢。”
“就普通的一张合照,大不了我赔她,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们在我房间干什么?”
池渔从外面走进来,见房间门打开,看到一群小朋友都围在一块不知在做什么。
梁子萱抓着水晶碎片往身后藏了藏,干笑了下,“没什么,姐你回来了?我们去玩了。”
不知为何,梁子萱下意识地想隐瞒这件事,而其他同学见她没提这件事,也不敢乱说,毕竟这是在梁家,他们也不好掺和。
池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平时梁子萱可没那么好心喊她姐姐,她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房间有什么不同,想想一帮小屁孩也做不了什么,侧着身子让她们出去。
池渔只是回来拿本书,拿了书她又出去了。
等晚上临睡前,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晶球时,才发现摆在上面的水晶球不见了,四处找了一圈没看到,她以为是白杨帮她收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连洗漱都没来得及,便跑到楼下找人:“妈,我床头柜上的水晶球您放哪了?”
白杨愣了下,“什么水晶球?我没见过。”
“就一个这么大的水晶球,我和我爸的合照,前几天我爷爷从乡下寄给我的。”
池渔比划着,就比拳头大一点。
水晶球是去年池昭去做的,里面的合照很珍贵,因为底片已经没有了。
池渔临来凤城前还找了一下没找着,前些日子,爷爷扫屋子,从抽屉角落里找了出来,随口和池渔说了声,池渔便让他寄到凤城,她要摆在桌子上看。
“是不是你放哪里忘记了?你房间的东西我没让人动过。”
白杨让她再找找看。
“我都找过了,房间角角落落都找过了,没有。”
池渔想到昨天梁子萱带着人进了她房间,想了想说,“妈,昨天萱萱进了我房间,要不然你帮我问问她有没有见到过?”
白杨以为池渔是说梁子萱偷了她的水晶球,有些不悦,“小渔,你妹妹虽小,但也不会随意乱拿别人的东西,你再想想有没有拿到别处?”
池渔失落地摇头,“好吧,我再找找。”
这时,梁子萱起床从楼上下来,揉着眼睛,“妈,你们在说什么?”
白杨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衣领,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萱萱,姐姐说有个水晶球不见了,你有看到过吗?”
梁子萱眼珠转了几转,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没有。”
池渔昨晚送了海绵宝宝的礼物给她,她挺喜欢的,可是她之前已经否认过了,如果现在承认,会不会挨骂?
白杨下意识地看向池渔,“你看妹妹说没看见。”
池渔看着梁子萱,“可昨天只有你和你的同学进过我的房间。”
梁子萱原本有些心虚,听到这话不高兴了,嘟着嘴,“我进你的房间就是我拿的吗?谁要你的破球?又不值钱,不就是弄了张照片在里面吗?还当成宝贝似的。”
听她这么说,池渔声音有些急,“你怎么知道有照片在里面?你是不是见过?告诉我在哪儿?”
梁子萱连忙撇清,“我没见过,我告诉你啊,我没拿过你的破东西。”
白杨拉着梁子萱,“萱萱,怎么跟姐姐说话呢?姐姐就是问你有没有见过,看见的话,告诉她在哪儿就好了,姐姐又不是在怪你。”
哪知梁子萱听到白杨这么说,当即甩开她的手,“怎么没怪我?她就是在怪我,我说了我没拿过她的东西。池渔,别以为你比我大就可以给我摆脸色,这儿是梁家,你姓池又不姓梁。”
白杨听到梁子萱的话,脸色当即变了,厉声喝道:“梁子萱,你住嘴。”
说完回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池渔,“小渔……”
“我知道,她不懂事,我没怪她。”池渔打断她的话,“不见就不见了,也没什么大事。”
池渔说完,转身上楼。
白杨愣了一瞬,在身后喊了声,“小渔。”
池渔回头,“我上去洗漱。”
这时,梁仲文边扣着袖扣边从二楼下来,看到池渔上楼,叫住她,“今天周日怎么都这么早起床?吃过早餐了?”
池渔喊了声,声音有些生硬,“叔叔早,我上去洗漱就下来。”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1节
梁仲文点了下头,“去吧。”
看到白杨母子站在那儿,勾起嘴角,“你们母女两人站那儿又做什么呢?”
白杨不下意识地不想让梁仲文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尴尬地笑了下,“没说什么,先吃早餐吧,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今天是周日,梁仲文还要回公司处理一下事务,“嗯,公司还有点事,中午会回来吃饭。”
白杨脸上挂着笑容,“那我让陈姨中午准备得丰盛点。”
梁仲文嗯了一声,问道,“子皓还没起吗?”
白杨往楼上看了眼,“可能差不多了。”
正说着,梁子皓趿着拖鞋从下了楼,见大家都在看他,问道,“什么事?”
白杨道,“正想喊你一起吃早餐呢。”
吃完早餐后,各人忙各的,池渔又返回房间去找她的水晶球,只是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但是,她从床底扫出了几块水晶碎片。
行,她知道了,这是被人打碎并且毁尸灭迹了。
池渔将碎片扔进垃圾桶里,转身打量着这个房间。
其实这个房间没什么好看的,只是到底住了一个多月,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只是……梁子萱说得对,这里是梁家,而她姓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强求,不论是人还是物品。
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和书籍,将要用的全部放进行李箱里。
收拾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东西真的很少,除了一开始带过来的东西,只多了几件衣服,然后剩下的就是书。
第101章 在心里种花,人生才不会荒芜
晚上,回学校上晚自习,池渔低声问言柒舞,“柒柒,你知道学校怎么申请住校吗?”
言柒舞惊讶地看着她,“你要申请住校?”
“嗯。”
“为什么?你在梁家住得不好吗?”言柒舞也知道她是来投靠她妈妈的,住在梁家。
“也没有不好,就是现在学习紧张。”
池渔当然不会将家里的事说出来,找了个借口,“你看,我上完奥数培训课都很晚了,还要坐车回家,多浪费时间啊?还不如申请住宿,节省时间,我还能多睡一会。”
池渔越想越觉得用这个理由来说服白杨应该比较有把握。
“也是哦,本来学习就忙,一来一回也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在学校住宿确实方便点。”
言柒舞道,“我们班就有同学住宿的,我帮你去问问。”
说着,言柒舞走到一个女生面前,问了她一些问题,然后走回来,“问到了,你去班主任那里领一张申请表,先写申请,给家长签名,学校根据学生实际情况审批,等批了交费就可以入住了。”
池渔听这流程还算简单,松了口气,由衷地说,“柒柒,谢谢你呀。”
“嗨,谢什么?咱们可是好朋友。”
“嗯,我们当然是好朋友。”
话落,两个不禁相视一笑。
奥数课下学,凌渊照旧来接池渔放学,他很明显感觉到,今晚小姑娘比往常沉默。
下了车之后,池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拉了拉少年的衣袖,“学长,能陪我走走吗?”
“好。”
池渔沉默地走在前头,少年亦步亦趋。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停下脚步,一转身却看到少年那对熠熠生辉的眼眸,在月色下温柔地看着她。
少年眸色很浓,视线紧紧锁住她,池渔胸腔里的心脏突然狂跳了一下。
这样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似乎她做什么一回头都能看见他,无论她走到哪儿,他总是站在那儿等着她。
“学长……”
她鼻头有些发酸,声音突然哽咽起来。
“我在。”
少年的声线很温柔。
池渔发现,他对外人的态度都是疏离冷淡,独独对她,温柔得不像话。
“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生活在梦里?”池渔移开视线,看向漆黑的天空,今晚的月亮没有星星相伴,有些孤独,“等梦醒了,一睁眼,就能看到我爸爸了吧?”
池渔突然有种倾诉的欲望。
“我常常想,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好了,梦里往往和现实相反的,等我睡醒,我爸还在,我家还没有散,而我从不曾踏上凤城这块陌生的地方,我和爸爸还有爷爷依然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
“我是不是挺讨人厌的?”
“我也觉得我挺讨人厌的,整一个拖油瓶,放到哪都觉得多余。”
小姑娘的声音弱小又无助,像是从风中飘过来似的。
凌渊眼睫轻轻颤了下,他听出来了,他的小姑娘又受委屈了。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小姑娘被迫一夜成长,承受着连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伤痛。
而摆在她面前的,是孤独,是彷徨,是对未知生活的恐惧,可小姑娘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陌生的路途。
在与母亲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池渔一遍又一遍地给母亲不信任自己,找一个她能接受的且合理的理由。
哪怕是因为她做错一丁点事。
她学习不好!
她长得丑!
她没礼貌!
她不服管教!
可她都没有!
那她为何不相信她?为何不爱她?
“池渔。”少年轻声唤了一下她的名字,在她的印象中,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喊她的名字。
池渔的眼眸很纯净,在月色很亮,像是一汪清澈的池水,漾着波光。
少年的声音和他人一样温柔干净,“你不是拖油瓶,你也没有讨人厌。相反——”
池渔抬眸看他。
少年伸手用指腹将她眼角的一滴泪抹掉,“你很可爱,很坚强,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你看有几个女孩子能考上七百多分?那可是万中挑一的。”
“别人不喜欢你从来不是你的问题,所有对你有偏见的人,都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这一刻,池渔感觉到周围的风声、汽车声统统远去,耳朵里只剩下胸腔下的心脏正在重重地撞击着她的耳膜,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响如战鼓。
“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否定自己。你留意一下,其实你的身边还有很多爱你的人,比如你的爷爷,你的朋友,你的同学,你的老师,还有……很多。”
他声音停顿了一下,“也许他们一开始不了解你,但是相处久了,他们就能发现你的优点。而那些不喜欢你的人,是因为他们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少年的声音落在微风里,像是浸泡了糖,甜丝丝的,“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池小鱼,你很好,也值得更好。”
“无论面对怎么样的人生,在心里种花,人生才不会荒芜。”
……
池渔鼻头更酸了,但她的心暖融融的,像是心房周围裹了一层柔柔的棉花,很轻,很暖。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距离少年不到半步之隔,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青柠味道。
她抬眸看他,“学长。”
不等少年回答,她突然伸手抱住他,“可以提前预支一下未来男朋友的怀抱吗?”
“就一会。”
“很快的。”
女孩轻柔的声音带着恳求。
可她哪里知道?
她这样娇娇糯糯的和他说话,别说一个怀抱,他连命都可以给她。
他从来都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
“池小鱼,你想要,多少怀抱都可以。”
他笑了笑,将她揉进怀里。
池渔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感受着少年身上只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气息,莫名的心静了,也心安。
是啊,她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人与人之间联系很脆弱,孩子和父母之间,也只有一根细细的线牵着,任何一方主动或者被动地将这根线扯断,他们之间的牵扯也就断了。
父母缘深,孩子可以一路相伴走得很久很远;父母缘浅,或许,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找到与自己相伴一生的那根线。
而且。
她想,她已经找到了……
第102章 住校
说抱一会,池渔也不知抱了多久,只觉得少年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怀抱很暖,暖到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从前,看到路上或者公园里有情侣在搂搂抱抱,觉得有些腻歪。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不是腻歪,那是因为: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2节
远距离的所有委屈,都抵不过见面时的一个怀抱啊。
少年碎发落于额前,在脸上打下细碎的剪影,他的身形高大宽厚,小姑娘虽然生得不矮,身高到他的下巴位置,但骨架偏小,显得小鸟依人。
“池小鱼,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他记得他们见的第一次面,她还没到他下巴。
“嗯……高了三厘米。”
小姑娘扒在他的怀里,声音闷声闷气的,因说话而发出的震动和少年胸腔一上一下的呼吸同频。
凌渊内心深处微微颤了下,他双手虚虚地扶着她的背,可内心却十分满足,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那感觉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良久,从少年怀抱里离开。
“学长,我准备跟班主任申请住校了。”
凌渊有些错愕,但他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谁好好的家不住,会喜欢住在冷冰冰的宿舍呢?
“能不能告诉我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池渔将昨天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最后轻声道,“其实我也知道,是我打扰到他们一家了。”
再住下去,她都不知道会不会和梁子萱打起来。
当然,大概率是不会。
她会忍。
况且,梁子萱那小胳膊小腿,还不够她一腿的。
难怪。
难怪小姑娘今晚这么委屈。
他不会去评价她的母亲,但确实对她的作为有些不满,连带着对梁子皓也有些意见。
其实,凌渊心里明白梁子皓是是受到株连了,他那身份,确实不适合掺和她们母女三人的事情。
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他心疼得紧,“池小鱼,这不是你的错。”
他倒是赞成她搬出来的,但住在宿舍……
他蹙了下眉,“住宿舍不方便,要不然在外面找个房子吧?我在学校附近有个公寓,一直空着,你不如住那边去?那边是小区,治安也有保证。”
池渔却拒绝了,“我就住在学校。”
“你能习惯吗?”
“能,我高一在家那边也是住宿的,我能适应。”池渔态度很坚定,“来凤城的第一天,我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碍于我妈的面子,一直没有提出来。”
既然这样,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等宿舍批下来,看看她还缺什么再给她补上。
池渔带着申请表回家填好,特地找了白杨谈话。
白杨听闻她要住校,第一反应便是不同意,“在家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住校?是不是因为早上萱萱的事情?我已经说过她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池渔摇头,“不是的,是那个奥数培训放学晚,我回到家都快十点了,我想住校节省点时间,而且如果我能顺利晋级,后面的时间会越来越紧张,我想考虑了好多天,觉得住校最方便。”
白杨还有些犹豫,“可住校的话,吃不好睡得又不舒服,你会更累。”
池渔,“妈,我高一也是住校的,我习惯了的。”
白杨见她态度坚决,接过她的申请表道,“那我再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好的。”
白杨拿着申请表敲了敲梁子皓的房门。
梁子皓刚和池渔发完信息,听到有人敲门,从里面开了门,见是她,心里已有猜测,但仍问道,“白姨,有什么事吗?”
白杨站在门口没进去,“子皓,阿姨是来问问你,小渔说想申请住校,她那个奥数培训真的要上到那么晚吗?”
梁子皓点头,“嗯,他们统一培训的,而且,参加奥数的大多数学生都住宿。”
“这样啊,”白杨手抓着申请表,手指发白,“阿姨知道了,谢谢!”
凌渊将人送回家,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摁亮手机,拨通梁子皓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喂,九哥。”
凌渊:“池渔和梁子萱这两天的事你知道吗?”
梁子皓愣了愣,“什么事?”
昨晚没听说她们吵架,他早上起来得晚,不知道她们发生什么事。
凌渊便将事情说了,“你去问问梁子萱那个水晶球在哪?是不是真的碎得没法修补了?”
梁子皓应了声,放下手机就去找梁子萱,不一会,手里拿着个水晶球及碎片出来。
他拍了张照片给凌渊,【碎得有些一言难尽。】
凌:【我过来拿。】
子白:【我送过去给你。】
等两人见了面,梁子皓见凌渊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球包起来,好奇地问道,“九哥,你拿这个干嘛?”
凌渊:“看看还没有办法修一下。”
梁子皓瞧了两眼,蹙了下眉,“九哥,这个要修复怕是很有难度。”
都碎成十几片了。
“还不如重新做一个。”
凌渊皱着眉头,“这照片对池渔非常重要,重新做一个也找不到底片。”
今晚小姑娘委屈地问他“我是不是挺讨人厌”的时候,凌渊心里就难受,哪里还管得了其他?只想帮她找到水晶球。
“好歹里面的照片没损坏,应该有办法可以想。”
梁子皓也知道凌渊的脾气,说一不二的,叹了口气。
他也没闹明白,明明池渔的脾气很好,梁子萱为什么就不喜欢她呢?
第二天一早,白杨便在申请表上签了名交给池渔。
这个结果,池渔一早有了预料,毫不意外地接过,回到学校交给班主任唐国华。
唐国华虽然诧异,但既然学生提出申请,他没多话,不久之后又收到白杨女士的电话,让他帮忙申请好一点的宿舍,贵一点也没关系。
唐国华自然尽心尽力,宿舍很快就批下来,是四人宿舍,但其实住宿的人不多,里面只住了一个人。
现在加上池渔,也就两个人。
池渔的东西一早就收拾好的,周日晚自习前,她准备提前到学校去收拾一下床铺,因此,吃过午饭就拖着个行李箱出来了。
临出门前,白杨看着女儿的行李箱,突然心底有一种女儿要远离她的感觉,上前拉着她的手,“小渔,别的妈妈不要求你,但周末你得回一趟家,好吗?”
池渔犹豫了一下,没给准确的答复,“到时看时间吧。”
她一般说到就会做到,如果做不到,她便不承诺了。
第103章 开心不?惊喜不?
白杨美丽的脸庞上染了一丝愁容,她知道,她和这个女儿之间彻底有隔阂了。
池渔看她这样,又补了一句,“我会尽量回来。”
听到她这么说,白杨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
凌渊知道她今日搬宿舍,早早在院子里等着了,看到池渔拖着行李箱出来,接过来自己手里拉着。
白杨看到凌渊动作自然,女儿也没拒绝,怔愣了下,“你们?你们是不是……”
凌渊哪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阿姨放心,我们没有早恋。”
“哦。”白杨尴尬地笑了一下,“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
池渔看着凌渊将行李箱放在车尾厢,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坐进去。
池渔愣了下,“我们不坐后面吗?”
凌渊笑道,“今天我开车。”
“噢。”
他们关系挑明之后,池渔第一次坐凌渊开的车,不知为何,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突然就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暧昧的东西在发酵。
少年这会没有穿校服,外面套着一件加绒的黑衣卫衣,肩宽腿长,修长白皙的手扶着方向盘,眉目柔和地看着正前方,从池渔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轮廓线条流畅,好看得让人犯规。
池渔看得呆住好一会都没有移开视线,少年突然歪头看了她一眼,“怎么?难受?”
池渔眼神闪了闪,耳尖发热,“还好。”
看她真没什么事,凌渊岔开话题,“学校有没有什么缺的?等会经过超市,我们去买。”
池渔的行李箱里带了被套和床单,被子和枕头、桶是要另外买的。
他们将车停在超市停车场,推着购物车直奔床上用品处。
床上用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池渔看中了一张被子,干脆利落地拎起来扔进购物车。
倒是买枕头的时候,池渔准备选一个价格适中决明子枕头,但凌渊认为枕头对睡眠很重要,必须要选好的。
最近没能拗得过他,池渔拿了一个蛮贵的乳胶枕头。
池渔带着行李走到宿管做了登记,凌渊指着她的一堆东西跟宿管阿姨商量,“阿姨,她东西好多,我帮她送上去就下来,可以吗?”
不知是阿姨好说话还是少年这张脸太好用,阿姨挥着手,“去吧,去吧,不过,最多十五分钟就要下来。”
“谢谢阿姨。”
凌渊帮池渔将行李搬上去,她的舍友还没回来,宿舍空荡荡的。
凌渊帮她找张没人放东西的床,拿了抹布擦干净,将席子、被褥铺好,将她的牙膏牙刷摆好,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交代她,“我在楼下等你,等收拾完下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回来上晚自习正好。”
“好。”
池渔动作能力不错的,很快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摆好,宿舍给每个学生配了一张书桌,池渔将带来的书摆在桌子上,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遗漏才锁了门下楼。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3节
下了楼,看到凌渊表情冷冷地在听一个女生在说话,听那女生说完,他似乎说了一句什么,指了指女生宿舍的楼层,那个楼层是池渔宿舍的所在地。
然后他一眼就看见她站在不远处,满身的清冷瞬间就变了,走了几步迎上来,语气温柔,“怎么站在这儿?”
池渔看了那女生一眼,发现女生长得挺漂亮的,一双单凤眼眉目传情。
女生看到池渔看过来,愣了下,打量了她几眼,转身走了。
“走吧。”
“好。”
……
池渔和凌渊下午去的那个超市离学校不远,住在附近的学生也会逛这个超市,池渔和凌渊没有避开人,因此有不少人看到他们一起逛超市,一起买被子、枕头。
晚自习还没开始上,学校论坛已经被照片给刷屏了。
匿名:“我就说凌渊和池渔谈了吧,都一起买被子枕头了。”
匿名:“好好嗑哦,我当时就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讨论买哪款枕头,凌校草说话好温柔,好宠。”
匿名:“真的想象不出来,凌校草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是怎么个温柔法,难道是铁汉柔情?”
匿名:“咦——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匿名:“好想魂穿成他们手上那只枕头,想亲耳听听他们是怎么谈恋爱的。”
……
论坛里的小水花没人在意,奥数课下课,因为今晚就住在学校,池渔终于不用匆忙赶回家了,准备回自己教室复习一会再回宿舍。
刚走出去,一眼就看见靠着阳台的少年,蓝白的校服混合在夜色之中,帅气的脸轮廓清晰。
以为他是来和她道别的,毕竟之前他们都一起回家。
薄唇微张,“学长,怎么还不回去?”
“送你回宿舍再走。”
凌渊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糖纸投喂到她嘴里,懒懒地笑了一下,“走吗?”
原本打算回教室的池渔脚下立刻一转,衔住递到嘴边的巧克力,“走。”
甜中带着微苦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好甜!
凌渊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一前一后下楼梯,身后的灯光照射过来,两道影子拉得老长,时而撞在一块,时而分散。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少年停下脚步,将手中的书递回给她,“进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学长。”
看着池渔上了楼,凌渊才往另一个方向走,而那个方向明显不是出校门的方向,而是男生宿舍。
他刚走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学长。”
转身,看见池渔快步跑过来,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学长,你怎么往那边走?你是不是也……”
凌渊正想回答,结果身后不知从哪冒出三颗黑黝黝的人头齐声回答,“没错,我们也住校了。”
凌渊:“……”
池渔:“……”
池渔冷不防被他们三个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问道,“子皓哥,周学长,宋学长,你们怎么也在啊?”
宋澈道:“小渔妹妹,我们四个陪你一起住校,开心不?惊喜不?是不是很感动?”
“你们……”
正在这时,三人身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清清脆脆的,“还有我,还有我,你们别拉下我呀。”
池渔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104章 我今天又比昨天更喜欢学长一些了
刚到凤城那会,她既忐忑也不安,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安市一步,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千里之外。
在这里,除了妈妈,没有别的亲人,也没有朋友,一切陌生得如初生的婴儿刚来这个世界,唯一的区别是,她有自己的思想和行动力。
见到妈妈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很难从她身上得到像梁子萱那样的关爱,毕竟人不是天平,总会有倾斜的时候。
而妈妈侧向的天平是在梁子萱那一端。
就像每一次发生什么事情,妈妈总是偏帮梁子萱,她便将这份委屈收下。
她准备好做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在这儿短暂停留,等毕业后便远离此地。
可是,她认识了言柒舞,认识了子皓哥、周学长、宋学长,还有……凌渊。
是他们,不计较她的冷漠,一点一滴地温暖着她冰凉的心。
凌渊说得对,她真的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不喜欢她的人,即使她上赶着去讨好,还是不会喜欢她。
喜欢她的人,是不会在意她的身份、她的过去、她的外貌,只单单因为她这个人。
就像这次住校。
她原本清清冷冷的一个人住宿舍,没想到他们却怕她孤独,一个个跟着她一起胡闹。
人生有一百次失望的时刻,就有一百零一次被朋友打捞的瞬间。
她可以不要那点微薄的亲情,可她想要这份纯真的友情。
池渔一个一个看过去,他们的脸上都缀着真诚的微笑,那笑容很纯净,很美好。
她知道自己应该笑的,可不知为何,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开始是一两滴,然后是一串串的啪啪地直往下坠。
池渔转过身去,快速擦掉眼泪,声音还带着鼻音,却笑着道:“你们干嘛呢,上赶着被人管教吗?”
住校哪有走读自由啊?只有周末才能出去,想吃点好的都吃不到。
言柒舞晃了晃脑袋,“没试过被人管,体验体验生活。”
宋澈附和,“是啊,是啊,以后上大学不也得住校吗?权当提前适应了。”
周暮云对他刮目相看,“老宋,你最近突然开窍了?说的话都中听起来了?”
宋澈踢了他一脚,“我哪天说话不中听?”
梁子皓笑道,“许是被魏紫调教了。”
宋澈又想踢他,梁子皓敏捷避过,“被说中了?这是恼怒成羞了?”
宋澈,“羞你个头,那小丫头片子,今天还骂了我一顿,不就是没给她带块蛋糕吗?我这搬宿舍呢,念叨我一天了。”
“该骂的,”言柒舞振振有词,“你可以先将蛋糕给她送过去,回来再搬宿舍,又费不了多少时间,两两不误,多简单的事啊?你说对吧?渔渔。”
“确实,宋学长,是你不对。”
宋澈挠挠头,“哎哎,被你们这一说,我觉得我罪大恶极啊?邪门了都。”
池渔和言柒舞哈哈大笑。
看到池渔终于笑了,催促他们,“好了,别贫了,累了一天,回宿舍休息吧,明天大伙早点起床。”
“行,走吧。”
“试试我的新床铺。”
“……”
“回宿舍吧,”凌渊走到池渔面前,仔细看着她的眼睛,可能因为刚刚哭过,眼睛还泛着点点湿意,他伸手用指腹按了下她的眼角,柔声道,“别多想,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又是新的。”
“学长。”
池渔抬眸看他,“他们都是你叫来的。”
她用的是肯定句。
“放心,没勉强他们,我一提议,他们全票通过的。”
凌渊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原本想着,如果他们不来,他就自己一个人申请的。
“谢谢你,学长。”
凌渊笑着说,“这么礼貌,让我有种想收服务费的感觉。”
池渔眨了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服务费没有,我很穷的,不过……”
她顿了一下,凑近到他耳边,“我今天又比昨天更喜欢学长一些了。”
女孩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声音很轻,落在凌渊耳中却如轰雷一般。
他感觉到他的心头像烟花般在怒放,砰砰的,轰得他找不到北,只会傻笑。
她知不知道,她就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攻击性有多强?
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脏。
真是,要命哦!
“池小鱼。”
他忽然喊了她一声。
小姑娘应了声,抬起眼眸看向他,“学长,怎么啦?”
“以后不能对其他男生说这种话,知道吗?”
池渔笑了起来,“只对你说,只跟学长一个人说。”
“拉钩,一百年不变,不,八百年不变。”
“幼不幼稚啊?”
“快点~”
“好吧好吧~”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4节
“……”
池渔和言柒舞一起回宿舍。
言柒舞一脸姨母笑,“渔渔,九哥好宠你哦~”
“嗯!”
“嗯?”言柒舞以为她会害羞一下,结果听到这一声嗯,惊讶地看着她。
“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我们说好等我毕业。”
言柒舞:“啊……”
“你们互相表白啦?”
池渔很坦荡地点头,“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说了。”
之前她不知道,认清自己的感情后自然不能拖泥带水的。
言柒舞想想池渔的性格一向利落,这确实是她会做的事,“你们俩还没谈就这么甜,谈了都不知是个什么样?”
“和大家谈恋爱一样呀,没什么不一样。对了,柒柒,你们什么时候搬的?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呢?”
“我们是后面来的,等你铺好床和九哥走后我们才进来的。”
池渔看着她,“你住学校,你爸妈放心吗?”
言柒舞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跟他们说,我年级第一的同桌要帮我补课,但她住校不方便,然后我爸妈二话不说就将我打包送进来了。”
池渔莞尔,“既然你用了这个借口,我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往后你有不会的跟我说,我们一起进步。”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便到了宿舍,之前住的那个女生已经在了,言柒舞搬宿舍的时候正好和她碰过面,也交流了几句,便为池渔介绍:
“渔渔,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同学和我们同一年级,文科班的,叫蒋夕属,夕阳的夕,属于的属;这位是池渔,巴山夜雨涨秋池的池,授人以渔的渔。”
两个女孩对望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哇~你好漂亮。”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只一眼,便知道对方和自己磁场相近,是可以相处的。
第105章 你们都这样了,还说没谈?
池渔笑着问道,“夕属,你的名字好特别,有什么特别寓意吗?”
蒋夕属也是个个性洒脱的女生,“嗨,哪有什么寓意,我是我爸妈爱的结晶多出来的那一点,那两位整日在我面前撒狗粮,说什么花晨月夕,心之所属。我的名字就这么来的。”
言柒舞,“名字好好听,你们爸妈好恩爱啊。”
蒋夕属摆摆手,“别提他们,因为他们想过二人世界,就将我扔学校住宿,还美其名曰体验生活,我呸,就是怕我打扰他们卿卿我我。”
池渔和言柒舞听到蒋夕属的话,禁不住哈哈大笑,“你爸妈真的太逗了,你太惨了。”
蒋夕属自己也笑了起来。
莫名的,池渔突然就想到魏紫,叹了句,“要是魏紫在这就好了,我觉得我们四个能成为好朋友的。”
蒋夕属眼睛一亮,“你们也认识魏紫?”
言柒舞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你也认识?”
“认识。”不知想到什么,蒋夕属突然就有些羞意,“我们从小就认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拉个群。”
言柒舞风风火火的,她们和魏紫本来就有个群,现在拉上蒋夕属,改名叫【乱室有佳人】。
刚拉群,群里就滴滴滴的响,是魏紫发了一连串问号表情包。
魏小小:【为什么改名?】
柒柒:【紫紫啊,我们认识了一位小姐妹,她说认识你呢。噔噔噔,隆重登场,这位@嘻嘻】
【眼熟吗?@魏小小】
魏小小:【夕夕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嘻嘻:【小小~我们仨同一个宿舍哦~不要太羡慕。】
魏小小:【啊啊啊,过分了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你们良心在哪?宿舍地址又在哪?】
池鱼养渔:【紫紫啊,要不然你转学过来吧,真诚建议。】
柒柒:【+1】
嘻嘻:【+1】
魏小小:【转,必须转,不转是小狗。】
柒柒:【欢迎!】
嘻嘻:【欢迎!】
池鱼养渔:【欢迎!】
魏小小:【……】
……
学校的宿舍生活没有池渔想象中的枯燥,有言柒舞和蒋夕属两人的陪伴,她的日子过得很充实,每天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时间一下子就过去,眨眼间就到了月底。
月底的最后一天是周六,奥数晋级赛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选拔最终的三人参加全国比赛。
到这会,参加培训的学生还有十位,按老柳的说法是,为显公平,这十个人需要参加三轮考试,然后选三次平均分最高的三人去比赛。
前两场,池渔名列前茅,如果没有意外,她晋级是铁板钉钉的了。
这天的考试很快结束,因为试卷不多,老师也没让学生等太久,上午考完,下午就出结果了。
不出所料,池渔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中,除了她,还有陈为,以及另一个男生。
名单确认后,接下来很快就确定集训的日子,11月中出发,为期一个月,全封闭,得上交手机,这就意味着池渔和凌渊一个月都见不上一面,连微信都发不了。
他们虽然没有谈,但他们现在住校,见面的时间比之前住在梁家还多,跟谈了没区别。
自他们表明心迹之后,凌渊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亢奋得不行,虽然他的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内心火热滚烫,每天见着缝去找池渔说话。
频繁出现在高二一班的窗外,又本身是名人,不说引起同学们的注意,连唐国华都看见过好多次。
唐国华刚开始还不动声色,想着或许他们只是同学之间的交流呢。
可越看越不对怎么回事?
那男生的脸都要怼到女生脸上了,要说他俩没猫腻,鬼都不信。
好像是每一个老师对学生早恋这件事总那么敏感,就像是老鼠闻到了荤腥,逮着味了就紧追不放。
唐国华也是。
可这二人都是学校的优秀学生,他的内心很是矛盾,到底要不要找他们谈话?
谈不谈都为难,学校规定禁止早恋,要两人真谈了,怎么办?都能为学校争荣誉的学生,就因为这破事……唐国华觉得校长可能会刀了他。
但是呢,凌渊是高三的学生,不归他管,他只能管他的学生,可他的学生是女生,肯定脸皮薄,思来想去,还是偷偷摸摸的逮到凌渊又下来找池渔的时候,拉着他到教学楼的安全门后准备苦口婆心地劝几句。
凌渊一看唐国华这架势还能不知他想什么?没等对方问话,他就先说话了,“老师,我们没早恋。”
唐国华被噎了一下,“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么?我都还没问。”
凌渊懒散地道,“您就差没将早恋刻脸上了,我又没瞎。”
唐国华老脸一红,“确定没谈?”
“没谈。”凌渊肯定地回答,“池渔同学要备考奥数,又要准备期中考,哪还能腾出时间和我早恋?就算我想,她还不想呢。”
唐国华手指了指他,“敢情还真有这心思!”
“当然……”
谁不想?这么好的小姑娘。
唐国华气血都要冲上来了,“你小子,收敛一点,不然我和老刘喝十锅广东凉茶火都下不去。”
凌渊抬颌嘴角上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脸上,凌厉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脸上尽是自信的笑容。
唐国华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生,不论长相还是智商都无可挑剔,便是他读书时那个保守的年代,遇上这样的少年,女同学怕都趋之若鹜。
下一秒,唐国华便听到少年淡淡定定地说,“别慌,多大点事?说没谈就没谈。”
唐国华瞬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谈,一切还来得及……
“不过,我们已经表明心迹。”
唐国华一口气卡在喉咙,“什?什么?表明?心迹?”
凌渊语气极为自然,像没看到唐国华猪肝似的脸色,“是啊,我喜欢她,她喜欢我,有什么不对?”
唐国华差点跳了起来,“这……你们都这样了,还说没谈?那要怎样才叫谈?”
第106章 雄鹰从不担心脚下的树枝会断
凌渊神色十分认真,“表白而已,老师,我抽屉每天收到十几封情书,那也是表白,但那能叫谈么?”
“当然不算。”
“那不就结了?我们说好高中不谈就不谈,说话算数。”
唐国华盯着他的脸,有些不确定,“你们这样,不会影响学习?”
凌渊勾着唇笑,“您看池渔同学学习有退步吗?人家奥数还排名第一呢。您和老刘放一万个心,我们是要一起上q大的,我在q大等她。”
唐国华蓦然一顿,心里那口气突然就顺下来了,又好声好气地劝着,“既然你们有分寸,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现在一个高二一个高三,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多将精力放在学习上,别让自己的青春后悔,等你们都毕业了,有好的未来了,你们爱怎么谈怎么谈,你们不谈我都按着你们的头谈。”
唐国华虽然没带过凌渊,但是这个孩子是全校出了名的聪明好学,连校长都十分重视他,性格虽然有些高冷,但用出类拔萃来形容是不为过的。
而池渔就更不用说了,才转学来半个学期,他就看到了一个学习的好苗子,听说她家里有些复杂,他还担心事里的事情会影响她,他都准备好去找她谈心了,结果那孩子一切如常,他也放心下来。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5节
结果两人突然就整了这么一出。
两个都是好孩子,又都那么优秀,唐国华自然不忍心他们因为这事影响了前程。
他也是操碎了心。
楼梯那边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紧接着又很快远去,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篮球,顺着风传他们这里已经不太清晰。
凌渊站在阶梯上,透过窗户看出去,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过了片刻,他抬抬下巴,说道,“老师,您看到外面的天空了吗?”
唐国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但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少年的声音很淡,但很稳,很坚定,“雄鹰从不担心脚下的树枝会断,它相信的不是树枝,而是自己的翅膀。”
“我和她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是那片蔚蓝的天空。”
他们对自己的未来都有清晰的规划,怎么会因此就停止他们前进的步伐?
唐国华愣住。
“老师,我们的谈话别让她知道,女孩子脸皮薄,她会不好意思的。”
唐国华还在发愣,下意识回答,“那还用你说。”
“谢谢!唐老师。”
少年的声音远去,唐国华还在那儿站着,他眼睛看着外面,凌渊那句话在脑海里翻腾,莫名地就相信了他的话,内心也滚烫起来。
少年啊,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
凌渊和唐国华之间的谈话池渔一无所知,因为这次集训时间长,有一个月不能上课,为防止拉下课程,她最近一段时间在狂补课,甚至有些老师单独给他们三个开小灶,就怕他们回来之后跟不上。
池渔这一忙碌,就冷落了凌渊。
而凌渊比她还忙,他高三,除了学业,凌霄还安排了公司的事务给他,之前走读时还方便些,现在住校,事情全都压到了周末。
这一忙,两人已经有一周多时间没见面了。
周六这天,白杨打电话给池渔让她务必回家一趟,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池渔想想自从搬到宿舍之后,她一次都没回过梁家,确实需要回去一趟,顺道告诉白杨她要去集训的事情。
她没让人来接,自己坐了公交车回去,下了车也没急着赶回家,晃悠着走回去。
秋高气爽,马路边的桂花树默默绽放着黄色的花蕊,清香沁人心脾。
凌霄坐着车从家里出来,驶出马路时,看到前方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女生,心下一动,问司机,“那位是不是梁家夫人的女儿?”
司机看了眼点头,“凌总,是的,梁夫人和她前夫生的女儿。”
“车子靠边停下。”
司机不知他想做什么,只照着他的意思做。
“小姑娘。”
池渔正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喊,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中年帅大叔正坐在车上跟她打招呼。
池渔前后看了看,没看到别人,向前两步,离车子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凌霄微笑着点头,“是你。”
“你是叫池渔吗?”
池渔心头一惊,向后退了一步,这人是谁?
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他想干什么?
她打量了车里的男人好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灵光一闪,突然有个猜测,“您,您是?”
同时,凌霄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她上身穿着一件中规中矩的厚款白色卫衣外罩一件风衣,下身是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光光洁饱满的额头,气质干净又清纯。
难怪眼高于顶的儿子能看中,小姑娘长得确实十分出色。
看她礼貌警惕又落落大方的样子,凌霄心里有些满意,“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我姓凌,叫凌霄。”
他没说他是凌渊的父亲。
但池渔知道他就是凌渊的父亲,她来这儿这么久,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也听说过他的事迹,听得最多的就是拿他和梁仲文做对比,同样是中年丧妻,一个从一而终,一个再婚娶了她的妈妈……
她上前走了两步,微微弯着腰,语气比刚才恭敬,“凌伯伯,您好,我是池渔,请问有什么事吗?”
凌霄看她有些拘谨,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刚好路过看到你就过来打声招呼,住在这边还习惯吗?”
他眼里的关心显而易见,是那种长辈对小辈的关心。
池渔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但还是乖巧的回答他的问题,“习惯的。”
凌霄道,“那就好,有什么不习惯或者不方便找你梁叔叔解决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来,这是我的手机,加一下我的微信。”
池渔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他的卡片,将他的微信号添加上。
凌霄点击通过,看时间不早,他还有个会议要开,便道,“池渔,很高兴认识你,你和阿九应该认识吧?有空常来我们家玩。我还有事,下次再见。”
“好的,凌伯伯再见。”
目送着车子远去,池渔才转身往梁家走。
第107章 她说过的话,他都记着呢。
吃过午饭,和白杨说了几句话,池渔便回了房。
虽然阿姨每日打扫,可一段时间没人住,显得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她拿了本书看着,窗户“梆”得一声,池渔心头一动,走过去推开窗户往下看。
高挺的少年站在那儿笑着,阳光从他的头顶折射下来,一圈光晕笼罩在他身上,明艳之下的他仿佛嵌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学长。”
池渔趴在窗台上和他打招呼,声音里都是乍见之下的欢喜。
“下来。”
他挥着手。
女孩从窗台缩了回去,很快便跑下楼。
经过楼下,白杨正坐在客厅看着手机,见她要出去,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去哪?”
池渔脚步一滞,很快回答,“凌学长找我,我出去一下。”
“哦,去吧。”
等池渔出去,白杨站起身跟着走了几步,透过玻璃窗户,看到一对赏心悦目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两人同时笑了下,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白杨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站了许久,最后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池渔已经好多天没见凌渊了,这一刻见到,整个人都是雀跃的。
凌渊看着她高高晃起的马尾,伸手压了下,“下午有没有事?”
“没有,怎么?”
“带你去个地方。”
“哦,好。”
池渔也没问去哪,跟着他就上了车。
等上了车才发现他今天开的车和平时的车有些不一样,车后座还放着一个大纸箱,也不知道装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池渔突然就有些好奇,一边揽安全带一边问,“去哪儿呀?”
“都上车了才来问?不觉得太迟了吗?”
凌渊目视前方,动作娴熟地发动车子,却给池渔卖了个关子。
池渔嘀咕着,“我全身上下也没有值钱的地方,你总不至于拉我去卖了吧?不过,最近缅北嘎腰子这么厉害,你不会拉我去嘎腰子吧?”
凌渊听她这话,有些手痒,伸手在她额头轻弹了下,“嘎什么腰子?你知不知道你屁股下坐的这辆车,得需要嘎多少腰子才买得起吗?”
池渔捂着额头直笑,“既然不是嘎腰子,那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凌渊真是败给她了,又觉得不交代几句不放心,“池小鱼,我的车你随便上,别的男人的车可不能随便上啊,特别是不认识的人的车,千万不能上,知道吗?”
“那如果他说认识你呢?”
“认识我也不行,你可以打电话跟我确认。”
“如果你的电话打不通呢?”
“……”
凌渊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拖着长长的刺耳的声音停下。
池渔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看了外面一眼,没看见有东西,又看看凌渊,懵懂又无辜,“怎么?”
凌渊靠边停好车,侧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池渔,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语气郑重,“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突然顿了一下,“如果,我说万一我的电话打不通,你就打给周暮云,打给宋澈,打给梁子皓,再不齐打给魏行则,他们之中总有一个知道我认识的人。”
他伸出手递到池渔面前,“拿来。”
池渔脑子里还在想他前面说的话,完全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手心里。
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覆在他的大掌上,指尖似有电流顺着手臂一直攀升,然后顺着血管流向全身,酥酥麻麻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他轻轻攥着她的手,触感软软的,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过了一会,他突然轻笑了下,“让你将手机拿过来,你放只手给我干嘛?”
“轰”得一下,池渔的脸全红了,要缩回去,男生却不肯放开了。
她耳根都红了,“放手。”
“不放。”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6节
“……不是要拿手机么?你这样我怎么拿?”
“用另一只手拿。”
“……”
池渔从兜里掏出手机扔到他怀里,脸扭向一边,“密码是135279。”
凌渊接过,解开锁,将周暮云等人的电话输到她的手机里,边输边说,“万一找不到我,找他们也可以,我将我爸的电话也输进去……”
“嗯?”他手一顿,满脸困惑地看向池渔,“你手机里怎么会有我爸的手机号?”
“噢,我上午回来的路上遇到你爸爸了,然后就……互相添加了微信。”
池渔将早上遇到凌霄的经过说了,“你爸爸好平易近人,还会加我这个后辈的微信呢。”
“加了便加了吧,一个糟老头子,不用理他。”
凌渊听完,若有所思。
池渔笑道,“那是你爸呢。”
凌渊懒散地回道,“是我爸,也是糟老头子。”
行叭,你说什么是什么。
过了一会,他将手机给回池渔,“等价交换,我的手机密码设置成和你一样的,下次有需要可以直接开的我手机。”
池渔接过手机嘀咕了句,“我要你手机干嘛呀?”
心里却甜滋滋的,像喝了蜂蜜一样甜。
凌渊一直牵着她的手,甚至重新发动车子都没松开。
池渔往回抽了抽,结果行动失败。
“……放手,你这样开车很危险。”
凌渊突然就耍起流氓来,“不放,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
池渔简直要抓狂,就没见过这样的人,“牵,给你牵,等下车后你要牵多久牵多久,现在先放开。”
凌渊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行车记录仪,抬抬下颌,“看见那个东西没有?”
“干嘛?”
她又没瞎。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吓???”
凌渊放开她的手,笑得像偷了嘴的狐狸,“你的话已经被录下来了,记得说话算话。”
“……”
好烦!
有一个聪明高智商的未来男朋友更烦!
凌渊带她去的地方是一个私人赛车俱乐部,场地很大,不远处的赛道上围了一堆人。
他停好车,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让池渔下车,然后走到车后座将那只大箱子拖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件赛车服塞到池渔手里,“穿上。”
“这里是……”池渔下了车四处看着,看了一圈,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赛车场?”
凌渊回头看她,“你不是说想体验一下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吗?”
她说过的话,他都记着呢。
第108章 这是?嫂子?
池渔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穿好,凌渊还在低着头在纸箱里翻找,找出护膝、护肘等东西直接往她身上怼,最后,拿出一个崭新的粉色头盔套在她的头上。
池渔将头盔拿下来看了两眼,“学长,这是谁的?”
凌渊在帮她扣护肘上的扣子,懒散地说道,“给你配的。”
“喔,谢谢学长。”池渔眉眼飞扬,肉眼可见的开心。
她将头盔重新套上在头顶,大小正合适,看来,真的是特意给她买的。
凌渊帮她调整好位置,扣上防雾镜。
等一切准备好,才拉着她的手腕向前走,一路上陆陆续续的有人和他打着招呼,又看见他带着一个女生过来,都惊讶地盯着池渔看了好几眼。
周暮云等人竟然也在,看到凌渊带着池渔过来,毫不惊讶。
池渔看到梁子皓走过去和他说话,“子皓哥在这儿呀,我说中午吃饭没见着你人。”
梁子皓手里拿着手套,一下一下地拍着,“老宋跟人打赌,我们一早过来了。”
“赌什么?”池渔四处张望,发现戴着头盔什么也看不到,干脆摘下头盔拿在手里。
女孩子乌墨般的长发这会散开了,松松地披在肩上,那张粉脂未施的白净的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挂着浅浅的笑意,那一双杏眼圆圆的,像一只好奇的猫。
凌渊微眯着眼看她,旁边一道声音响起,“卧槽,这妹子长得可真水灵……”
凌渊侧了侧身子,扫了那人一眼,似笑非笑,“水灵?”
“水……”那人接了一句,莫名地觉得身体发冷,扭头一看,凌渊那比大润发杀了二十年鱼的刀还要冰冷的视线,像凌迟一样落在他的脸上。
他话锋一转,“九哥,这是?嫂子?”
凌渊轻轻敲了下头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牵起嘴角,语气冰冷,“别碰她。”
“懂了,懂了,九哥,我先滚了。”那人说完,不用凌渊说话,自己先麻溜地滚了。
这时,宋澈从旁边过来,扯着凌渊的手臂,“九哥,快来救小弟一条狗命。”
凌渊甩开他的手,“没空。”
“怎么就没空?”
“兜风。”
宋澈瞳孔都地震了,尾音劈了个叉,“兜风?你来赛车场兜风?”
“嗯,不行吗?”凌渊的声音懒懒的,语调有些慢。
“当然不行啊,九哥,你代我出赛,杀杀张云风那狗比的锐气。”宋澈急得上火,“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找别人去。”凌渊说着,准备拉着池渔往另一条道走。
宋澈上前拦住,“九哥,九哥……不是,小渔妹妹,你帮我劝劝九哥。”
池渔有些好奇的问,“你和人赌什么了?”
宋澈咬咬后牙槽,“输了的人要去ktv跳脱衣舞。”
“……”池渔好想翻白眼,“宋学长,你有没有三岁?”
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宋澈挠挠后脑勺,“就,就一时头脑发热。小渔妹妹,你也不想看哥哥跳脱衣舞吧?多丢人啊?”
凌渊踢了他一脚,“谁要看你一身肥肉?现在知道丢人?早干嘛去了?”
宋澈举着手臂,做了一个大力士的动作,“明明是腱子肉。”
“把你能的。”凌渊又踢了他一脚。
池渔看他急得都出汗了,心下不忍,眼睛看向凌渊。
凌渊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抬头揉了揉她的发顶,“想看?”
“可以吗?”池渔还没见过真实的赛车现场,兴致勃勃地踮着脚往赛场上看,瞳孔很亮。
凌渊唇角勾了一下,“既然你想看,那便比一下吧。”
“九哥威武,小渔妹妹大恩不言谢哈。”宋澈喜出望外,非常的狗腿地拍着马屁。
池渔被宋澈逗得直乐。
“我过去准备一下,你跟着他们别走开,有人搭讪别理就行。”
凌渊叮嘱了池渔几句,又交代宋澈,“看好她,少一根毫毛,唯你是问。”
宋澈就差跟他立军令状保证了。
凌渊说完走进更衣室,不一会,换了一身酷酷的黑色赛车服出来。
他身形高大,姿态有些慵懒,气质凌厉,带着满身的疏离感,但有着一副无可挑剔的俊脸,再配上这身造型酷感的赛车服,简直就是行走中的荷尔蒙。
在场的辣妹眼睛都要粘在他身上了。
池渔第一次看到凌渊穿成这样,眼睛紧紧盯着他,看着他径直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心脏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又酥又麻。
众目睽睽之下,凌渊站在池渔面前,“乖乖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好。学长加油哦~”
“嗯。”
凌渊看向宋澈,语气平淡,“开始了吗?”
宋澈立刻向人群中喊了一声,“张云风,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啊?”
人群中传来一声嚣张的声音,“现在,放马过来吧。”
凌渊走过去,长腿一跨坐在车上,回头往池渔的方向看了一眼,打了个响指,这才发动车子停在起跑线上。
而他的身后,因为他的这一响指,那些女生都喊疯了。
池渔耳朵都红了,她知道,这个响指是对着她打的。
站在人群中的赵晴晴一早就注意到凌渊来了,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池渔,如她所料,他俩果然是在一起了。
看着凌渊帅气的身姿,又看看穿着赛车服的池渔,她气得跺脚,眼里射出嫉妒的光。
池渔和宋澈几人退到场边,一眼不错地盯着坐在赛车上的凌渊。
看她面色凝重,一脸紧张,宋澈在一旁宽慰她,“放心吧,这个赛场,九哥敢称第二,没有敢称第二一。”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7节
池渔被他这么一说,更紧张了,她不是担心他能不能赢,她是担心……呸呸……
她不懂车,但也知道他坐着的那辆车价格不菲,车辆性能什么的肯定是没问题的。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一声枪响,两部摩托车在轰鸣声中如箭离弦般冲了出去,一瞬间,身后卷起冲天般的烟尘,疾风将竖在旁边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凌渊的车子几乎是在枪响后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然后就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并且在车辆离心力巨大的拐弯后,瞬间释放出赛车的全部性能,将对手甩得远远的。
车轮高速转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赛道,穿着黑色赛车服的凌渊像是一道划过天空的闪电,几圈下来,对手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他就已经到达终点了。
他踩了刹车,停车,脚下一跨,大步向池渔方向走来。
池渔几乎是在他停车的一瞬间就跑了出去,风将她的长发吹了起来,俏皮得在肩上起舞。
凌渊的视线凝了下,他仿佛看见一只美丽的蝴蝶向自己飞过来。
她很快就跑到他面前,小脸红扑扑的,白里透红,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兴奋和激动,“学长,你赢了!”
第109章 我觉得你的品行有亏
“这么开心?”
“开心。”
她开心,那跑这一趟就值了。
“学长真的好厉害。”
她竖着大拇指,眼里尽是钦佩。
风将小姑娘的头发吹得凌乱,凌渊用手给她理了理,理顺之后放在她背后。
宋澈也走过来得意地说道,“我就说九哥能赢吧,打得对方落花流水。”
“张云风请的这个帮手实力不行,就算你上也能赢。”
凌渊将车钥匙扔回给宋澈,转身对池渔说道,“走吧,我带你去那边玩玩。”
正说着,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云风输了比赛不服气过来找场子。
宋澈上前拦住他们,“怎么着啊?上赶着来跳脱衣舞吗?张少不介意的话,现场跳也行。”
他们这些富二代,不缺钱,缺的就是乐子。
张云风脸色阴沉,“我说过跳就会跳,不过,宋少找九哥替你玩可不太厚道,这场上,谁不知道九哥的厉害?”
“所以,你想如何?”
“不如我们玩点有新意的吧?”他看了眼池渔,“不如……叫我们身边的女孩子玩一把吧?”
刚才宋澈喊张云风时,池渔还没想起来,现在一看,这不是上次在饭堂帮赵晴晴一起凶她的那个男生吗?
她正想着,张云风将身后的赵晴晴拉出来,“让女孩子玩玩吧,咱们现场教她们,谁先跑完一圈就谁赢。”
“赢了的话……”
“赢了的话,池渔你离开凌渊,让他做我男朋友。”
赵晴晴挑眉看向池渔,一脸的傲色,“怎么样?敢不敢比?”
大家都将目光投向池渔和凌渊。这里谁不知道赵晴晴爱玩,经常和张云风等人混在一块,这赛车不说玩得溜,肯定比池渔这种没摸过车的人熟练不知多少倍。
像池渔这样娇滴滴的女生,一看就知道干净得很,怕是连小电驴都不敢骑吧?
凌渊对赵晴晴的挑衅无动于衷,眼角都没瞥她一眼,拉着池渔就走。
赵晴晴看他们要走,追了上来,“池渔,你怕了!不敢比是不是?”
张云风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可不就是怕了吗?连屁都不敢放就走。”
任谁都看得出来,池渔和凌渊根本就不屑于和他们比,哪里是怕他们?但有些人偏偏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赵晴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心想,池渔不会真的怕了吧?也是,看她这穷酸样,哪里是玩过赛车的人?这下她可找回场子了吧?
他们在用激将法,池渔何尝不知道?
她扯了扯凌渊的衣摆,凌渊侧头对她道,“别理那些狗,乱逼逼的。”
他自己怎样无所谓,但他不能让池渔置于危险之中。
听到他这么形容,池渔崩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附到他耳边轻声道,“学长,你放心吧,没事的。”
她没有去看张云风,却转头深深地看了赵晴晴一眼。
若是熟悉池渔的人就会知道,此时的她已经有发火的前兆。
赵晴晴顿时觉得这道视线如带着刀子刺向她,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神带着怜悯以及鄙睨,让她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矮了一头。
她心道,明明自己长比她高,气势上怎么会输给她?
她咬了咬牙,将腰挺得更直了。
两个美女针尖对麦芒,爱看热闹是人类的本性,吃瓜群众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幕,都默默地等着池渔的反应,但等了半晌也没见她的回应,赵晴晴有些被无视的恼怒。
众人也有些冷场的尴尬,但此刻却无人出声。
池渔盯着赵晴晴看了好一会,才淡淡开口,“虽然你是我的学姐,但我觉得你的品行有亏,不配我喊你一声学姐。”
“我看你全身上下穿着名牌服饰,背着上万块的包包,化着精致的妆容,但我还挺可怜你的……”
张云风打断她的话,“我看你不是可怜她,你是嫉妒她吧?”
池渔风淡云轻地道,“我嫉妒她什么呢?嫉妒她的皮肤吗?怎么将它保养得那么厚的?”
众人听到这话,“轰”一下笑了起来。
赵晴晴有些恼怒成羞,指着池渔,“你,你……”
“你什么呀?如果你脸皮不厚,怎么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凌渊是物品还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帮他做主?随便拿他去做赌注?”
所有人都愣了下,方才没觉得,被池渔这么一说,这个赌注确实很不妥当。任谁被人当成赌注都不会开心吧?更何况那人还是天之骄子凌渊。这个赵晴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池渔没管他们的目光,继续说道:“学长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思想三观和喜好,他喜不喜欢一个人需要用一场赛车来证明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你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又凭什么帮他做主?”
“而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答应你这样无理的要求?是因为你长得美吗?美貌这东西就算天生不能拥有,后天也可以达成,你凭什么沾沾自喜又咄咄逼人?”
赵晴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自问长得不差,可是,站在池渔面前,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但她不能露怯,挺了挺背脊,“就凭我喜欢他啊,我喜欢了他三年。”
池渔怜悯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一只可怜的小狗,“我不知道你的爱情观是怎么样的,在我眼里,爱情重要,尊重他人同样重要,爱的前提是尊重,是平等。如果不懂得尊重他人,你又如何获得他人的尊重?”
池渔看着凌渊,那张冷厉的脸很少笑,但他经常对她笑,笑的时候有种炙热感染力,仿佛只要他一笑,整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便能顷刻间火光燎原,融尽一切寒冷。
“虽然我和学长还没有在一起,可是,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了解他的为人,他很尊重女性,如果不是很过分的事,他都不跟人去计较,赵晴晴,如果不是你是个女生,你认为你还能完好地站在这儿嚣张吗?”
“你喜欢他,也追了他三年,可是,你追他是因为什么?是他的颜值?还是他家的财富?还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在这场单枪匹马的爱情里,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打着喜欢他的幌子,一次又一次地在突破他的底线?”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第110章 我希望我的未来里有他
赵晴晴被怼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喜欢什么不用你管,你以为你的喜欢就单纯高尚吗?”
池渔轻笑,带着自信的微笑,“我没有遇上凌渊之前,只会埋头苦读,打算按部就班地上大学工作,谈恋爱从未在我脑海里出现过。遇上凌渊之后,我有了目标,我想和他在一起,我希望我的未来里有他。”
“我喜欢凌渊,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单单他这个人,他的学识、他的谈吐、他无可替代的品性吸引了我。对我而言,喜欢他能让自己变得更勇敢,更优秀,也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我和凌渊将来没有在一起,我也不会后悔,因为喜欢他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们有幸在一起,我不会以爱之名束缚他,他可以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我希望我们谈的不只是恋爱,还有信任,忠诚,陪伴还有考验。”
她看着赵晴晴,眼神柔和下来,“所以,我希望你也一样。”
“把喜欢一个人当成一种动力,而不是让自己变得不是自己。能考进凤城一中,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也说明如今的你足够优秀,这么优秀的你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更好的在等着你呢?”
在场的人听了池渔的话,一时鸦雀无声,好一会,有人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虽然池渔跟着凌渊来的,也看到了凌渊对她的呵护,可大家实在没有想到,池渔竟然这么敢说。这一番话无疑是女生的内心剖白,也是她对凌渊的表白,纷纷用羡慕又八卦的眼神看向凌渊。
凌渊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女孩儿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淡然,一字一句,简洁利落,似珠玉落盘,又似江南烟波飘荡在他的心头。
他目光久久地在她身上流连,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在迅速聚集,然后在嘴角蔓延开来。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动,虽然不介意追她久一点,但是,听到她这样的话,忽然就觉得压在心底的那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眸幽深,这样的池渔,让他怎么可能放得开手?
“池小鱼。”
下一秒,凌渊不由分说地把她抱在怀里,双臂收紧,抱得很紧。
他微弯着腰,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后,嗓音磁沉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哽咽,“池小鱼,我们会在一起,我们的未来都会有彼此的。”
他听到了她毫无保留的告白,听到她说她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
原本热闹的赛车场,此刻因他们的真情告白而安静下来。
赵晴晴失落地盯着凌渊的一举一动。
眼前这个桀骜不驯、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男生,此刻眼眶发红,低头轻哄怀里的女孩。
高冷少年背脊如梁,却甘愿为爱跌落神坛,甘愿为他怀中的少女折服……
其实池渔说中了,赵晴晴喜欢凌渊这么多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当初紧追不舍到底是为了喜欢还是什么。
最初确实是因为他的神颜,想将他拉下神坛,想看着他为自己臣服,可对方根本就不搭理她,后来,更多的是不服气,同时看到他的家境优渥,便有了更多的征服欲。
如果赵晴晴因为池渔几句话就能收回心意的话,便不会被凌渊拒绝了这么多次还那么执拗了,她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发沉,“池渔,说到底,你就是胆怯,不敢跟我比而已。”
凌渊微眯着眼,表情逐渐冷凝。
池渔轻轻拍了下凌渊的后背,示意他放开自己,“行啊,比就比。”
赵晴晴拍了拍手,表情据傲,“早答应不就得了,说那么多。”
“但是,”池渔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赵晴晴,“你说的赌约我不同意,换个彩头吧。”
“换什么?”
“如果我输了我在全校人面前赞你赵晴晴最漂亮,比我厉害,反之,你也是。怎么样?赌不赌?”
“赌,怎么不赌?”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8节
赵晴晴不相信自己会输,当即抬腿往车子那边走去。
她身穿黑衣,戴着黑色头盔,双手握着车把,动作潇洒又利落,引得一众男人欢呼不已。
此刻,连池渔看了也觉得这个赵晴晴确实有飒的资本,可惜人品不咋的。
她扭头看向凌渊,四目相对。
她从他的眼睛看出了担忧,但他的情绪很淡,黑沉的眼底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相比他的担忧,池渔不但不紧张,反显得有些兴奋和期待,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学长,虽然我还未成年,但是我的摩托车驾龄可不低哦。”
凌渊还能怎么办?这会只能给她鼓励以及指导。
他站在赛车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池渔,语气平静地给她介绍,“道奇viperv10发动机,8.3升v10引擎和跑车的四个轮子,其最高时速超过600km,百公里加速只需2秒,不会骑的人会直接飞出去……”
“呸呸呸!”池渔正认真地听他说着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立刻呸了出去,“放心吧,我会认真开的。”
她语气一顿,“我还想和学长在一起呢。”
凌渊愣了下,脸上里不由得溢出一丝笑意,“我也很期待。”
很快,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郑重,“赛车是一项有很大风险的活动,必须随时保持警觉才能更好地驾驶,因为高速行驶心率也会加速,速度越快心率越高,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要降速,不能一味地加油门。”
“好。”
“在没有熟练车子之前,千万别弯道超车,虽然这个词听着很酷,但是,也同样伴随着危险。”
“好。”
赛车的门槛并不高,但需要结合理解能力、身体的协调性、手脚的配合程度,最重要的是在专业的赛道上,在发生紧急状况时有要冷静的头脑处理问题。
池渔开过摩托车,手脚的协调性等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差的就是赛道上的训练,毕竟,这个车油门一踩,可不是平常的速度。
“赛车的心态很重要,如果在高速驾驶的压力下,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驾驶水平就会提高,从而击败对手,所以驾驶时……”
“我知道,千万别慌,要镇定。”
池渔举着手抢答。
凌渊:“……”
第111章 自重者然后人重,人轻者便是自轻
“行吧,先试试。”
凌渊放开手让她自己先熟练一下。
池渔外表看着是娇滴滴的小女生,其实骨子里流淌着和池昭一样的热血,喜欢挑战未知事物,有着许多年轻人所没有的朝气和冲劲,也敢于去尝试。
她智商高,胆子又大,在凌渊的指导下转了几圈之后大概摸到了点门路。
当枪响时,她毫不犹豫地踩着油门,就在这一瞬间,车子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赵晴晴的车落在后头,但很快就追了上来,两部车子紧咬着不放。
对女生来说,特别是初学者来说,这种速度其实已经是极限了,池渔也明白她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速度,行到百米后便慢慢将速度降了下来。
赛场上争的就是分秒,这一降速,后头的赵晴晴心下一喜,加大油门,赶超了过去。
池渔并不慌张,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速度,让肾上腺素保持在可控制的范围内,然后紧紧跟着赵晴晴的车。但离终点还有百米左右时,她突然加速,摩托车如驭风而行的翅膀,闪电般的将对手抛在身后。
等赵晴晴反应过来并加速的时候,池渔已经冲过了终点。
刹车、停车,摘下头盔的那一刻,池渔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她伸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抬头时,才发现凌渊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条不知从哪来的干净的毛巾。
池渔微微仰着头,笑容可掬,一副等着夸奖的表情。
凌渊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缕发丝黏在上面,他小心地手指挑开挽到她的耳后,一边无可奈何地笑着,“不错。”
“只是不错吗?”
凌渊抬头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凉凉的,“要不然呢?池小渔,你还等着我怎么夸呢?刚才不出声是怕打击你的信心,怕你影响比赛,你知不知道赛车有多危险?”
池渔撇了撇嘴,不满地抗议,“学长,你凶我!”
“我凶你?”凌渊要被气笑了,“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刚才看你飙出去的那一刹那,我心脏都要停了。”
池渔原本是佯装生气的,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拍了拍他的心口,“不怕,不怕,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看她这么可爱,凌渊心都融化了,真的被她打败了,但这是自己未来的女朋友,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一直宠着。
赵晴晴气呼呼的从车上下来,张云风迎了上去想帮她擦汗,被她一把推开,“滚!”
张云风一时愣住,往常他们也靠得近,偶尔也会有亲密一点的动作,赵晴晴从未拒绝过他,这一次明目张胆的将厌恶放在脸上,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甚至有点难受,脸色都变了。
赵晴晴现在根本没空管他什么表情,只管往前走。
“那个谁,”池渔喊住她,“记得在全校人面前承认我比你漂亮,比你厉害哦~”
赵晴晴:“……”
她想骂人,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憋屈地忍着。
“你……你给我等着,我们下次再比一次。”
看她脸上带着不忿,池渔轻笑,语气淡淡,“没必要,再比一次结果也不会变的。”
赵晴晴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池渔清脆的声音,“赵晴晴,其实,我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有自己的优点和长处,若是你喜欢的那个人看不到你的好,那很遗憾,他不是那个对的人。我想,你更应该多多留意身边的人。”
“还有,送你两句话:自重者然后人重,人轻者便是自轻;惜取眼前人。”
池渔不圣母也不玛丽苏,她实在是不喜欢雌竞,毕竟她很忙的好吧!
池渔说完也没管赵晴晴的表情,言尽于此,至于她怎么做就不是她所关心的了。
她看向赛场,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凌渊,跃跃欲试想去再跑两圈,凌渊抬手盖住她的眼睛,“祖宗,别这么看我,我怕等会要吃速效救心丸。”
池渔:“……可是”
谁带她来的?
“别可是,还有,不准撒娇。”
说着,拎着她的衣领就走,像是后面有猛兽追赶似的,竟一刻都不肯停留。
想上去夸奖池渔几句的宋澈:“……”
凌渊带着池渔从俱乐部出来,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嘟着嘴的小姑娘,勾起嘴角,“不开心?”
“哼!”
池渔给了一个他懂的白眼。
凌渊看她像猫炸毛的样子,从胸腔里笑出个气音。
他们认识这么久,也就今天,他才第一次见识到她怎么怼人,第一次看到她不服输的劲儿,第一次看到她对他耍小脾气……
可他竟然觉得这么鲜活的她很好,非常好。
特别是赛场上的那段表白,他至今心潮澎湃,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怎能让他不欢喜?
但是,小姑娘说完那些话之后,竟然也没有点表示,若不是刚才那么多人听着,他都要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池小鱼。”
“哼!”
“池小鱼。”
“干嘛呀?”
女孩子像是不耐烦的反问,但声音娇娇的,听起来根本就不是生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小姑娘的手指纤长白皙,皮肤细腻,骨节分明。
凌渊喉间紧了紧,喉结滚了几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终忍不住的伸手过去握住那双白嫩的手,触感软软的。
当手指轻轻触碰到一起时,似有电流在他们之间流动着,小姑娘感觉到他的碰触,想缩回去,少年却将她紧紧攥住。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将她的手包裹在内,冰凉的指尖得到暖意。
“池小鱼,我刚才听到你说喜欢我。”
耳边传来男生好听的声音,带着没有任何掩饰的愉悦和得意。
池渔之前虽然表达过她喜欢他,但从未说出过口。
她动作一顿,脸热了起来,伴随着耳尖也红了,她别过脑袋,给他留了个后脑勺,抽动了手,纹丝不动,甚至还感觉到他握得更紧了。
“你还说未来会有我。”
池渔垂着眸,长长的眼睫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见眼底的神情。
终于,那双长而卷的眼睫抬起,小姑娘乌黑的眼眸倒映着他的样子,“嗯,凌渊,我喜欢你。”
小姑娘很少喊他名字,现在听到她这么正式的喊出来,竟然觉得这声音好听到能让耳朵怀孕。
他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同样毫不迟疑地回应,“池小鱼,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
他侧着身子往她这边倾身过来,笑得胸腔震动,“也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第112章 那位就是你的心肝宝贝?
两人坐在车里,手牵着手,即使什么都没做,池渔还是感觉到了有暧昧的东西掺杂在空气中,不受控地发酵,丝丝缕缕地在车里扩散。
池渔抬眸看向少年,少年漆黑的瞳孔里像是有人将银河打散了,碎碎的星光全撒落在上面。
像是受到了蛊惑似的,她鬼迷心窍地抬起另一只手,伸手抚摸了下他的眼尾。抬眸再与他的眼撞上时,动作倏然一顿,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而后掩饰性地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才缓缓收回手。
凌渊目光黏在她的脸上,好看的桃花眼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看她脸红得不成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池小鱼,你好可爱啊,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他很早就想跟她说这句话了。
在安静的车里,他清冽的声音穿透池渔的耳膜。
她垂着脑袋,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凌渊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依然笑个不停。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79节
池渔:“……”
她手指抠了抠他的手心,有些恼羞,“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少年仍勾着嘴角笑,那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池小鱼,我很开心。那种心情,你也懂的,对不对?”
池渔,“……”
你再这么笑下去,我就啥也不懂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解救了水火之中的她。
池渔又想抽回手,奈何有个牵手怪一直不肯放开她的手,她只好用空着的那只手解开密码,原来是宋澈他们在群里发信息,说今晚一起去酒吧看张云风跳脱衣舞。
池渔看了凌渊一看,示意他也看手机,“宋学长说今晚去酒吧,问我们去不去?”
凌渊也低头看了一眼信息,本想说不去的,但想到什么,抬眸问她,“你想去吗?”
池渔眼睛一亮,“能去吗?”
她未成年,但其实酒吧也没管得那么严,想去还是能去的。
“很想去?”
池渔道,“也不是很想去,就是,没见识过,想开开眼界。”
凌渊见她真的想去,加上他人在身边,不会有危险,便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吧,不过,到时候不能看别的男生跳脱衣舞。”
池渔“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学长,不能看别的男生,那……是不是可以看学长的?”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调皮的调调。
凌渊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抓住她的那只手指腹揉了揉她的虎口,“行啊,你想看的话,现在都可以。”
池渔被他反套路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脸一红,一只手捂住两个眼睛,闷声闷气地说,“谁现在要看?我才不看。”
凌渊又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语气带着宠溺,“好好,不看,不看,谁的都不看。”
两人一起去吃了晚饭才往酒吧而去。
吃饭前,白杨特意打电话过来,“小渔,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妈妈,我今晚和凌学长子皓哥他们一起吃饭。”
说实话,池渔收到她妈妈的电话有些惊讶,下意识地不想让她知道她和凌渊单独吃饭,虽然,她可能知道。
“哦,和你子皓哥他们啊,那你吃完饭就早点回来。”
白杨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没有,一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她想叮嘱多几句,又怕女儿嫌她事多,本来她们关系就僵着。
“好的,我知道的,妈妈,我晚点就回来。”
池渔放下电话,觉得她妈妈的语气有些怪,但又不知哪儿怪,想了一会没想通便抛开了。
凌渊看她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池渔摇头,“没什么,吃完了,咱们走吧。”
池渔和凌渊到了酒吧,这个时候时间还早,酒吧的人还不多,但是,空气中已经弥漫着酒气,年轻的男女三三两两在舞池扭着胯,一副纸醉金迷的奢靡模样。
池渔站在边上,盯着她们看了好几眼,凌渊当然不会让她站在那儿看,捂着她的眼睛拉着人就往楼上走,宋澈早就在二楼订好了包间。
进了包间才发现魏紫和他的堂哥已经坐在那儿了。
魏紫扎着丸子头,看见池渔就冲过来。
“渔渔,我好想你。”魏紫抱着池渔撒娇。
“我也想你。”
魏紫拉着池渔的手坐下,“渔渔,你好厉害,我听狗剩说了,你第一次玩赛车就赢了你们一中的校花,实在太强了。”
池渔赢了比赛后,宋澈就跟魏紫分享了这个消息,把她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运气好。”池渔谦虚地道。
“当然厉害啊,我就不敢开,连自行车都骑不明白。”
魏紫吐了吐舌头,她的自行车只能在自己小花园踩,是万万不敢上马路的。
“多练几次就好啦。”
等两个女孩子叙旧完,凌渊才给池渔介绍,说这位是魏行则。
池渔听这个名字听得多了,今日凌渊还将他的号码输到她的手机里,人倒是第一次见。
他很高,大概和凌渊差不多,穿着一身黑,气质清冷,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透着一股冷峻之意,身高腿长得坐在那儿,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
嗯,不说话时有点凶。
不愧的校霸级别的存在。
虽然还是有些好奇,池渔看了几眼就转开视线了,不能一直盯着人看,不礼貌。
“你哥为什么不上学?”
池渔听人讲过,好像是请了两个月假什么的,具体的不太清楚。
魏紫:“他有病。”
池渔:“……”
有这么骂自己哥哥的吗?
看她瞪大眼睛,魏紫解释道,“他真的有病,做了手术,住院两个月,下周可以回学校了。”
池渔才恍然大悟。
凌渊叫了服务员过来说了句什么,然后坐在池渔旁边,打量了魏行则几眼,“好了?”
“好了,生龙活虎。”魏行则手里捻着酒杯,看了池渔一眼,挑眉,“那位就是你的心肝宝贝?眼光不错啊。”
凌渊身体慵懒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一只手伸到池渔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将她纳入保护的领地内,勾着唇深情款款地看着池渔的纤细的背影,语气傲娇,“我眼光什么时候差了?”
魏行则晃了晃酒杯,“啧”了声,调侃道,“我说,要不要送块镜子给你?”
看看你笑得不值钱的样子。
凌渊视线不移,声音寡淡带着散漫,“怎么,羡慕?你的心肝今日不来?”
魏行则:“……”
这人,真是哪痛往哪插。
第113章 小姑娘,这酒你可不能喝
凌渊漫不经心地抬抬下颌,“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心肝和她一个宿舍呢。”
凌渊原本是不知道的,后来看到池渔和蒋夕属、言柒舞三人一起从宿舍出来吃饭上课,才知道她们竟然在一个宿舍,也是巧得很。
“她们现在可是很好的朋友。”
魏行则:“……”
他瞄的,他特么的在跟他炫耀什么呢?
在讽刺他还没哄好人吗?
这时,宋澈一头是汗的从外面进来,“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魏行则:“你瞎啊?”
他哪只眼看到热闹了?他和这位哥正冷场呢。
魏紫看他一头是汗,有些奇怪,“宋狗剩,你做贼去了?”
宋澈抽了桌面上的纸随意擦着脸上的汗,擦完,将纸巾投进垃圾箱里,“路上塞车,踩了单车过来,可把我给热得。”
正说着周暮云和梁子皓也进来了,听到宋澈的话,揭开他的谎言,“哪啊,他是被狗追了。”
过来的时候的确塞车,三人干脆下了的士,一人找了一部共享单车踩过来,结果也不知从哪跑来一只大狗一直跟着宋澈屁股后跑,怎么赶都赶不走。
宋澈小时候被狗追过,至今仍有心理阴影,身后有狗追,拼了命地踩车,终于在到酒吧前将狗甩掉。
周暮云和梁子皓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肚子痛。
魏紫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狗剩啊,狗剩,这名字果然没取错。”
宋澈面红耳赤,“魏小小,我都这样了,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魏紫摇头晃脑的,“没有没有,我字典里没有就同情心这三个字。”
宋澈:“……没有?哪本字典?我帮你加上去。”
魏紫拒绝,“不需要这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池渔每次看他们斗嘴都觉得很有趣,坐在旁边笑得身子发颤。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扎鲜橙汁和几杯鸡尾酒走过来,凌渊接过橙汁倒了一杯递给池渔,“喝口橙汁,别笑岔气了。”
她接过放在一边,却盯着桌子的花花绿绿的鸡尾酒看,看样子很感兴趣。
凌渊凑到她身旁,轻柔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小姑娘,这酒你可不能喝。”
感觉到他口中的热气喷在脖颈,池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转过身子扯着他的衣袖,声音甜美,“学长,我想试试。”
“不行。”毫无商量的余地。
池渔嘟了嘟嘴,转回身,不再搭理他,这人,喜欢是喜欢,但真的够古板的,她都快十七岁了,怎么就不能喝一点小酒了?他也没比她大多少。
凌渊盯着她的后脑勺,无奈地笑着,小姑娘家家的,脾气还挺大,说不给喝酒还生他气,他这是为了谁好?
“池小鱼。”
女孩的眼睛忽而像两颗亮晶晶的星星,扭过头来,兴奋地问道,“你改变主意了?可以给我试试?”
她就只喝一口,试一口就好了。
然而,在喝酒这件事上,凌渊是不会纵容她的,他勾着唇角,声线温柔,“等你过了十八岁就可以喝了。”
池渔:“……”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0节
他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的?
池渔“忽”得一下转回头去,马尾被她甩得一晃一晃的。
凌渊眉梢微扬,看着女孩气冲冲的背影笑了起来。
魏紫和宋澈吵完架,倾着身子过来,附在她耳边说话,“小柒怎么就没时间过来呢?”
池渔道,“她家里管得严,如果说是来酒吧肯定是不行的。”
“那真可惜,不过,嘻嘻也不能来,她去外婆家了,要不然我们四个还能一起聚一聚呢。”
魏紫带着遗憾的语气。
“咱们离得近,会有机会的。”
魏紫叹着气,转头却告诉池渔一个好消息,“真羡慕你们三个啊,可以住在一个宿舍,我跟我爸妈说了想转学到一中,他们说想想办法,也不知道行不行。”
池渔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你要转学来一中?那真是太好了。你是文科班还是理科班?”
“文科班,我理科不好。”
学习不易,魏紫叹气。
“没事,没事,等你转学过来,我们一起帮你补课。”池渔连忙安慰她。
魏紫抱着池渔的手臂撒娇,“渔渔,你好好啊~真是便宜了某某了。”
凌渊耳朵灵得很,语气冰凉,“你会说,多说。”
魏紫被吓得一激灵,倏然坐直身子,四处张望了下,轻咳了声,岔开话题,“那谁,不是有脱衣舞看吗?怎么还没开始?张云风不会害怕了吧?”
宋澈站起身,边说边往外走,“等我去看看,那孙子不会真的不来吧?”
包间就池渔和魏紫两个女孩子,男生都是熟悉的人,也没显得尴尬,有魏紫在,话题总是新鲜,宋澈没在,梁子皓和周暮云时不时插荤打素的,包间不时传出笑声。
宋澈重新回到包间的时候,池渔的橙汁都喝两杯了。
“大家快起来,张云风到了,就在楼下舞池。”
话落,魏紫第一个跳起来,拉着池渔,推开门站在栏杆前往下看。
张云风果然到了,他站在舞池中央,一脸的不爽地往楼上看,看到凌渊等人,满眼的不服气。
宋澈见状,高声喊道,“张少果然守信用,既然人来了就快开始吧,大家等着你的劲歌热舞下酒呢。”
张云风狠狠地咬着牙,“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池渔往下面扫了一圈,没看到赵晴晴的人,也不知道是张云风不让她来还是什么原因。
其实是赵晴晴和张云风吵架了。这一次是张云风起的头,往常张云风像是被下了蛊一样,明知道赵晴晴喜欢凌渊,心里也醋得很,仍然小情小意的跟在她身后,期望有一天可以候补上位。
可是,今日赵晴晴态度彻底伤害到他,特别是那一声“滚”,更是让他颜面扫地。
再怎么说,张家在凤城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如今被赵晴晴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一颗火热的心都冷却了。
张云风本就是恣意张扬的富二代,幡然醒悟后当场和赵晴晴闹翻,扔下她跑了。
第114章 学长,打个商量呗?
赵晴晴看着张云风的背影,突然慌乱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一般。但是,转念一想,每一次她发脾气张云风都会回来哄她的,相信这一次他肯定忍不了两天。
于是,赵晴晴也没追上去,自己独自走了。
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她失去了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等她明白过来再去挽回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飞越重洋杳无音信了。
那个时候,赵晴晴才明白池渔说的那句“怜取眼前人”的意思,可一切都晚了。
酒吧陆陆续续有人到,再磨蹭下去等会人更多,张云风是豁了出去,向dj台打了个手势。
魏紫眼里发着光,站在最前面使劲鼓掌,宋澈在一边欢快地欢呼鼓掌,“张少,张少。”
不得不说,张云风确实是有点料的,跳起舞来毫不含糊,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他的身后上来几个伴舞,整齐划一的动作赢得了观众们的掌声。
音乐渐往高潮,张云风的手落在他的衬衫扣子上,现场的气氛更是高涨到极点,大家都举着手高喊,“脱,脱,脱。”
池渔第一次看这样的现场,也很兴奋,跟着大家一起喊,就在张云风解下第一个扣子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池渔:“……”
她刚想说话,魏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宋狗剩,你捂住我眼睛干嘛?放手,我要看!”
在这儿等了一晚上,不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竟然如此的残忍!
池渔:“……”
看来,遭殃的不止她一个。
宋澈没有放手,只哄着她,“一个臭男人脱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别看,辣眼睛。”
“我就要看,放手。”
魏紫反应过来,在宋澈怀里扭来扭去。
“不放。”
宋澈怕她摔倒,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完全不知道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池渔看不到他们的情况,她只知道自己的什么都看不见,某个占有欲极强的男生捂着她的眼睛,视觉的缺失让听觉更加灵敏,她的耳中只有震天的喊叫声和欢呼声,可以想象得到现场有多high。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学长,打个商量呗?”
“说说看。”
“你的手指能不能张开点儿缝,漏点点光进来?就一点点。”
她还用手指比划着,指甲盖那么大。
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气息喷到他的手上,说完还调皮地往上吹了吹,他还能感觉到小姑娘的眼睫一上一下的在他的手心里像羽毛一样扫过。
凌渊的眸色暗了暗,垂眸,视线扫过她雪白的脖颈,声音有点哑,“一身肥膘,有什么好看的?”
张云风的身材虽然不如凌渊,但绝不会是像他所说的一身肥膘,否则人家怎敢自信地站在舞台上?
池渔“噗嗤”一下笑了,“学长,你该不会是嫉妒人家了吧?”
“有什么好嫉妒的?他有的我有,他没有的我也有。”
池渔看他油盐不进,干脆虚虚地靠在他手臂上,突然有一点好奇,“学长,你偷偷告诉我,你有没有八块腹肌?”
“你说呢?”凌渊的声音沉沉的。
池渔仿佛听到脑海中“叮”得一下,眼睛都亮了,“那就是有了,我们再打个商量?”
“嗯?”
“给我看看你的腹肌我就不看别人的了。”
池渔很好商量的。
凌渊伸出另一只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勾着唇角,声音痞痞的,“想看?”
“想看。”池渔拼命点头。
“池小鱼,想看我的腹肌很简单……”
“怎样?”池渔抬头,可惜他的大手一直遮得严严实实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少年微微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语调坏坏的,“得是我女朋友才能看。”
池渔嘟起嘴,很快又笑了起来,小小声地说,“那未来女朋友能不能先享受福利?”
凌渊失笑,却一本正经的语气,“真的要看?”
“要看。”女孩声音毫不犹豫。
“……”凌渊正想说些什么,人群中大家欢呼一声,抬眼看过去,发现张云风已经跳完舞重新穿好上衣了。
他的手也收了回来,两人的说话也不了了之。
终于得以重见光明,池渔有一瞬间的惊喜,只是再往楼下看的时候,舞池早就换人了。
池渔:“……”
她和同样重见天日的魏紫相视一眼,同时给自己旁边的男生一个白眼——
白忙活了半天,啥也没捞着。
凌渊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下颌微抬,对池渔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池渔想到晚饭时白杨让她早点回家的话,也没多说什么,转身问梁子皓,“子皓哥,你回不回去?”
“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回。”
梁子皓一向稳重,他上高中后梁仲文就不怎么管他了,对他来说,梁家是没有门禁的。
但池渔是女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池渔和魏紫等人告别之后,乖乖地跟着凌渊出了门。
酒吧的热闹渐渐抛到身后,池渔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外面。
凌渊开着车,瞧了她几眼,“怎么?不开心了?”
池渔偏了偏脑袋,“没有。”
其实她也没有很好奇,只是刚才在酒吧,气氛烘托到那才会想看而已。
“没有就好。明天有没有事情?”
池渔看着他完美的侧颜,“我和柒柒约好明天去图书馆借书。学长,你有什么事情吗?”
凌渊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张游乐园,“没有,明天中午一块儿吃饭吗?”
“好啊,我们去借完书就和你汇合。”
第二天吃过早餐,池渔就背着书包和白杨告别,她出去中午就不回来了,和凌渊吃完饭直接回学校。
池渔和言柒舞去的是市图书馆,里面的书很多,五花八门的,分好几个楼层,好在有电脑导航,直接在电脑上查到书的位置她们直奔目的地,拿了书便走。
借完书,言柒舞说家里有亲戚来就先走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1节
池渔抱着书从广场慢慢走着,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微信改了个名:池。
然后打开凌渊的对话框,他是单一个“凌”字,这么一看,还挺相配的。
第115章 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池渔笑了笑,给他发了个信息:【学长,我借完书出来了。】
凌:【改名了?我马上出来,想吃什么。】
池:【嗯,我想吃火锅。】
凌:【我知道你附近有一家火锅的汤底不错,我将定位发给你。】
池:【好的,我在餐厅等你。】
凌:【好。】
过了一会,凌渊发了个定位过来,池渔点开看了看,从广场走过去十来分钟。
这时,凌渊又发了个信息过来:【你现在还在图书馆吗?我去接你再一起过去吧。】
池:【不用了,我这里过去才十几分钟,你从家里过来还要兜路。】
凌:【可我想早点见到你。】
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晚九点才分开。】
凌:【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11:20分,算算时间,我们已经分开十四小时又二十分钟了。】
池:【……】
凌:【我奶奶一整天没见到我爷爷的话,就会给他电话问他几点回家。】
池:【所以呢?】
凌:【我很羡慕我爷爷。】
池渔忍不住笑了:【我也羡慕你有奶奶。】
凌:【……】
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凌:【乖乖在那等我,我二十分钟左右就到。】
池:【来吧来吧,你好烦呀。】
凌:【心碎了。】
池:【碎?练胸口碎大石呢?】
凌:【……】
凌:【池小鱼,你有没有一点浪漫细胞?】
凌:【既然未来的女朋友没有,那未来的男朋友只好身担重责了,在那等着,我很快就到。】
池渔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不知想到什么,蓦然笑了,这个少年,想早一点见到她而已,还想那么多花招。
她慢慢地在广场上散步,最近气温下降得厉害,广场上的风呼啸而过,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
池渔将手插进兜里,准备找个避风的地方等凌渊过来。
这时,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安市那边打来的。
池渔看着这个电话号码,以为是那些销售保险的电话,直接按断,谁知对方又打了第二次。池渔想,这保险人员可真尽职啊,锲而不舍的,但她实在烦接这种电话,再次按断。
直到对方打来第三次,池渔才隐隐感觉这可能不是推销电话。
按下接听,“喂,你好。”
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很温柔,“你好,请问这是池渔的电话吗?”
“是,您是哪位?”
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池渔,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阮星辰,是你爸爸救的那个人。”
池渔一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下意识就不想听她说话,她不耐烦地说,“你打电话来干嘛?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说着,就要挂电话,阮星辰似乎知道她的想法,连忙说道,“池渔,你先不要挂电话,先听我说,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关于你爸的那些流言我也解释了,也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发了上网,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将网址转给你看。”
池渔动作一顿,冷声道:“你确认是解决了?我爸爸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死了还要被人这么说,换谁谁不心寒?”
阮星辰的声音很温柔:“是,我明白你的感觉。我跟你说一下我的情况,我是一个建筑公司的总负责人,那天是到工地巡查工作,当时石板掉下来的时候,你爸正好经过,一把将我护在身上,结果……”
她声音哽咽了下,“我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成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前段时间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救命恩人,然后我的家人告诉我救我的人已经当场……,家里还留下一个女儿和一位年迈的父亲。对不起,池渔,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失去父亲。”
池渔眼泪刷刷地流下来,“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我爸爸又不会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池渔,我真的很抱歉。”
“呜呜呜……你又不能赔我一个爸爸……”
广场上的广告牌被风吹得哐哐作响,像是随时会掉下来,就像是那一天,向爸爸砸下来的那块石板,人在灾害前,总是显得弱小又无助。
池渔想,如果爸爸还在,她就不用来凤城,也不会住在梁家,看白杨的偏心眼,如果爸爸还在的话,她仍是那个活泼开朗的,被池昭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现在,一切都没了……
她没爸爸了!
阮星辰也很难受,不停地道歉,“池渔,真的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会补偿你的。还有关于网上那些流言,我已经查清楚也发澄清的公告。需要向你说明的是,那些流言都是我婆家那边搞出来的事情。”
“我和我老公是大学同学,因为我家的家境比他的好,我婆婆一直看我不顺眼,我昏迷这段时间,他们还放弃给我治疗,又看我一直在医院没醒,便想方设法想将我的公司独吞了去,然后就了出这样的昏招往你爸和我这里泼脏水……”
“幸好我娘家人一直在照顾我,不肯放弃我,找医生给我治疗,也不知是医疗技术太高超还是我的生存意志太强,总之,我醒过来了。幸好我醒过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还要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
“这段时间没来找你,是因为我一直在处理婆家这边的事情,现在我已经离婚并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和惩罚。你爸的事情我还上报了相关部门,给他申请了见义勇为的奖金;你原来的学校那边,我特意去找了你们的校长,向他详细讲清楚了这件事情,他在全校讲了话,还让同学们要明辩是非,不要人云亦云。”
“我知道我做这些都不能代表什么,只是我真的是非常希望可以给你们一点补偿,虽然这些补偿微不足道。”
池渔手握着手机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她爸爸何其无辜?她又何其无辜?
阮星辰呢?
她的婆家因为眼前的利益置命悬一线的她于不顾,还利用网络的力量捏造事实,引导网上舆论,让她陷入流言蜚语中,她又有什么错?
错的是她的婆家,是贪婪的人心。
阮星辰又说,“池渔,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我非常想见你一面,再当面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听你爷爷说你在凤城上高二,学习成绩很好,如果生活上有困难可以跟我说,你以后学费我来承担,包括上大学,读研究生、博士,甚至出国留学,我都可以承担。”
池渔沉默了许久,情绪慢慢缓和过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哑着嗓着,“不用了,你应该做的都做了,你不再欠我什么,以后也不要再联系我了。”
她顿了一下,“也不要去找我爷爷,他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最重要的是,她和爷爷不想见她一次,就想起池昭是因她而死的。
阮星辰期待的语气一滞,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意味,“那个,池渔,对不起,如果你们不希望看到我的话,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话,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池渔没应是还是不是,她只是冷静地说道:“既然把话说清楚了,那便挂了吧。”
不等阮星辰回答,她便将电话挂断了。
第116章 有人奔赴山,有人奔赴海
池渔收了电话,才发现天色有些阴沉,空气带着潮湿,有下雨的迹象。
行人行色匆匆,都想快步赶路,以防等会下雨被雨淋湿。
仿佛眨眼之间,便进入了寒冷的冬天,她一站起来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风灌进脖颈里,冻得让人发抖。
池渔缩了缩脖子,将手机关了机扔进书包里,她不知道自己这会要干什么,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她想独自一人待一会。
自池昭走后,她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独自去消化,让时间去化解一切矛盾。
时间能治愈一切。
只要给她时间,她都能想通的。
就像池昭走了这件事,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接受了他不在的事实。
但是,当时的她是真的恨阮星辰啊!
恨她为什么正好会站在石板下,恨,为什么死的是她爸爸,而不是其他人。
后来网上舆论出来后,她就更恨她了。
现在乍然听到阮星辰说还了爸爸的清白,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是应该笑的吧?
毕竟,爸爸泉下该瞑目了吧?
爸爸是自愿救人的,可能在那一瞬间,他也想过生命可能会因此而终止,但他仍去救了。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难受呢?
池渔低垂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呼啸的风夹着细细的雨,落到头上,脸上,衣服上。
很冷。
她犹豫了一下,想找个避风港,但脚下却不停,仍盲目地朝前走着。
小时候,池渔挺调皮的,喜欢在下着小雨的时候跑出去玩水,被池昭看到,都免不了一顿啰嗦,然后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又无可奈何的给她穿上她喜欢的小雨衣和小雨靴。
等穿好后,他才轻轻拍着她的头说,“小渔,别淋雨,会感冒的。”
她不禁四处张望了下,想在人群中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是,没有。
没有池昭。
更没有他的声音。
耳边只有风声和雨声。
身后一串单车铃声响起,下一刻,单车在她身边擦身而过。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2节
池渔像是一秒被拉回人间。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原来,她已经没有爸爸了啊。
无论她乖不乖,闹不闹,就算她再懂事,再也不会在雨中踩水,爸爸都不会回来了。
池渔脸上都是水,她不知道这是雨水还是她的泪水,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一个幢大楼前,那里是各学科培训班的聚集地。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三三两两的路人从大楼里出来,有的是爸爸牵着女儿的手,女儿蹦蹦跳跳的,和爸爸比划着方才学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有的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其中爸爸抱着孩子,妈妈背着书包跟在后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还有是一群小孩子,后头跟着几个大人,他们在讨论等会是吃比萨还是吃火锅好。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大楼里再也没有人出来,雨还没停,远处笼罩着一层灰灰白白、朦朦胧胧的薄雾,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
有人奔赴山,有人奔赴海,都是好风光。
他们走得坚定,因为他们身后都有一个温暖的避风港,那个避风港,叫做家。
只有她,家已经散了。
池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火锅城,招牌上几只红彤彤的辣椒明晃晃的,像是在告诉路上的行人,它们的辣味够劲,够辣,快来品尝。
等等,火锅……
池渔突然回过神来,她和凌渊约了要去吃火锅,他说二十分钟就能到。
现在几点了?
凌渊还在等她吗?
刚才因为一直想着爸爸的事情,她竟然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开了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紧接着,手机不断地震动,有未接来电,有信息,还有微信,数十条记录不断地涌入。
全是凌渊的。
池渔鼻头一酸,眼眶发红,水汽蔓延上来,瞬间模糊了整个屏幕。
她动了动冻得发僵的手指,打开通讯录正准备回拨回去,手机一阵震动,是凌渊正打电话过来了。
池渔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却因为手指僵硬没抓稳,手机“啪”得一声掉在地上,同时响起凌渊发沉的声音,很急,“池小鱼,你在哪?”
声音很冷,比今日的寒风还要冷,从认识到现在,池渔从未听到过他用这般冰冷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的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似的,一下子突然失了声,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没听到回音,凌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很温柔,带着无奈还有担忧,还有重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奔跑,“池小鱼,你说话啊,你在哪?还好吗?”
凌渊找她都要找疯了,他说二十分钟到就二十分钟到,结果去到图书馆门口不见人影,广场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打电话关机,微信、信息统统不回。
像失踪了般。
不可避免的,凌渊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特别是那些拐卖妇女儿童的恐怖画面,她一个小女生,长得那么漂亮,是那些人贩子最喜欢的下手目标。加上这天突然刮风下雨,他是真的怕她出了什么事。
他打了电话给言柒舞,言柒舞说她们分开好久了。
他继续打她电话,还是关机,他只好去找人帮忙调取广场这边的监控。
广场是他爸爸投资的,调监控还算容易。
在监控里他看到池渔蹲在角落接电话,似乎还哭了,一个劲儿的擦眼睛。
不是被人绑架就好。
他拿着手机沿着她走的路线一路找过来,刚走出广场,再次尝试打她的电话,忽然就打通了。
惊喜的同时,他是想凶一点,让她长长性子的,结果电话通了对方却一声不吭,本就舍不得骂她,这一下吓得他心脏都要停了,担心她还来不及,哪里还记得凶她?
池渔擦掉脸上的眼泪,蹲下来捡起手机放在耳边,“对不起。”
她的声音吵哑,软软的,满是愧疚,“学长,对不起。”
她一开口凌渊便听出来了,池渔确实是哭过,声音沙哑得的不像话。
他心疼得不行,同时,压在心头的大石蓦然落地,他放软语气,像哄小孩一样,“别怕,池小鱼,我没怪你。现在你先看看你站在哪个位置。”
“我在……”她周围看了一圈,“在教培大厦这边。”
凌渊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就站在那儿不要动,我马上就到。”
第117章 不用说对不起
池渔“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凌渊也没挂断,他似乎是按了免提,从他的电话里,池渔能听到他“哒哒”的奔跑声音,路人说话声,摩托车经过的车声,还有少年急促的喘息声,各种透着生活气息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莫名的,浮躁的心突然就平静了。
凌渊没让池渔等很久,他刚才站的地方就在教培大厦附近,现在有目标,三五分钟就到了。
池渔还站在那个台阶上,眼看着少年远远地向她这边跑过来。
他穿着一件冲锋衣,不知是不是出来得急,没打伞,头发被雨淋湿,刘海贴额头,有一丝丝的狼狈,却依然无损他优越的外貌。
白色的鞋子沾了黄色的泥水,他也浑不在意。
她听言柒舞说过,凌渊的每一对鞋价格都不会低于五万。
池渔突然想起,她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和池昭去游乐园玩,玩着玩着,她独自跑到游乐场的另一头,结果池昭找了半天找不到她,后来她借了一个阿姨的手机打电话给池昭,池昭也像凌渊这般,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身上穿的那件他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的西装外套,在跑的时候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都顾不得捡,直到看到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凌渊跑到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她鼻尖红红的,眼眶湿润,看起来有几分委屈,他抬手用指腹按了下她的眼尾,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在他心底翻滚。
他闭了闭眼,把她揽到怀里。
池渔以为他会问些什么,谁知他什么都没问。
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清爽的青柠气息包裹住她,让她感觉到了温暖和安慰,她不由得伸出双手回抱着他,贪恋起他的怀抱来。
凌渊抬手摸了摸她的外套,蹙了下眉头,“全湿了。”
然后少年脱下他的外套,从口袋里抽出一把伞,“把你的外套脱了。”
池渔开口,声音还是沙哑,“你衣服给我了,你穿什么?”
“我不冷。”他说。
“我不要,衣服里面没湿。”
这么冷的天气,不穿外套他会感冒的。
她将外套推回去。
她的手指无意间接触到他的手背,很冷,像冰块一样,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包在大掌中磋揉了几下,还是冷,又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衣服口袋里,他里面的衣服是件抓绒,很暖和。
“学长,你快穿上外套。”池渔催促道。
凌渊没出声,只捂着她的手,直到摸上去暖和了,才放开手,蹲在她前面。
池渔愣了一下,“干什么?”
“上来,我背你。”少年回头看她,“我背你,你穿上我的外套,这样,我们两个都不冷了。”
池渔盯着少年宽阔的背没动。
“快点上来,传递点温暖给我。”
沉思间,她被一股力扯着上前趴在少年的背上,她挣扎了下,“学长,你等一下。”
她滑下来,脱掉外面湿了的那件外套让凌渊抓着,转而穿上他的那件,重新趴在他的背后。
“抱紧了。”凌渊背着她稳稳地往回走。
“哦。”池渔一手抱住他的脖子一手撑着伞,他的外套很暖,全身上下被他的气息包围着,整个人全是他的味道。
她将下巴懒懒搁在他的肩头,突然觉得,他的背比爸爸的还要宽阔有力。
凌渊一路上都没说话,也没问她爽约的原因,可她知道,他是在等她主动提起,如果她不说,他也不会追问。
如果是往常,率先开口的肯定是凌渊,可这一次,却是池渔受不了他们之间这种沉默的气氛,她想了想,低声说,“学长,你看过大海吗?”
“看过。”
“大海漂亮吗?我爸爸说大海很漂亮,等他有空了就会带我去看海,本来今年暑假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的。”池渔声音低低的,“我能想到很多关于海的名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沧海先迎日,银河倒列星。可是,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大海,感觉所有的文字都很苍白无力。”
凌渊声音很轻柔,“漂亮,很漂亮。站在大海面前,会感觉自己很渺小,就是沧海一粒粟。”
他停了一瞬,轻轻地问,“又想你爸爸了是吗?”
池渔没说话,过了很久,突然“嗯”了一声。
“学长,我爸爸是个很好的人。”她说。
“我知道,能将小鱼教得这么好,你爸爸肯定是很好的爸爸。”少年回她。
“可是,他受了很多委屈,他们都欺负他不能说话,不能为自己辩驳。”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他们骂他是男小三,抢人家老婆,泼他脏水,连他死了都不放过。”
“可他明明没有什么都没做过,他只是路过,单纯的救了一个人而已。”
“为什么这世界会有这么坏的人?为什么他们可以为了一点利益,就歪曲事实,编造谎言?”
凌渊听着她的话,已经在脑海中拼拼凑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背她直接回到车上,帮她扣好安全带后,他轻抚了下她的脸,柔声道,“别担心,没人会饶过他们的,法律不会。”
他也不会。
池渔眼眶红红的,眼睫轻颤,“那个人说,他们都得到惩罚了。”
她又解释了一句,“就是我爸救的那个人。”
“嗯,是她惹你哭了吗?”凌渊问。
池渔点头又摇头,“我就是想我爸了。”
她突然想起,她还欠他一句解释,“学长,对不起,我接完她的电话心太乱了,想自己静静,就关了机,然后……忘记了跟你的约定。”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3节
“不用说对不起。”凌渊说,“换作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难受。”
“可是,你找我找了很长时间吧?让你担心了,对……”
话还没有说完,凌渊突然捂着她的嘴,轻声安抚她,“真的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不是。”
“不是故意的就行,我知道池小鱼一向遵守承诺,只要她承诺过的,她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第118章 心底的脆弱都被他治愈了
“如果没做到,肯定是有她的理由,但绝不会故意不做,我只需要确认她人是安全的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池渔歪着脑袋靠在背靠上,嗯了一声,心底的脆弱都被他治愈了。
“学长,其实,我今天还挺高兴的,也不是高兴,就是……有点悲喜交加,总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池渔慢吞吞地表达着自己想说的话,“那个人刚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挺排斥的,因为我爸救了她还要承受不白之冤,可是后来她说她晕迷了好长时间,醒了就马上去澄清了,那些害她的人她也惩罚了,我又轻易地就原谅了她。你说我是不是很心软?”
凌渊摇头,“是因为你善良。”
池渔胡乱地点了点头,“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她受那么重的伤都能醒过来,为什么我爸爸就要死呢?这不公平。救人是好事啊,为什么上天要将他收走?”
“所以,我就关了机,漫无目的地走,然后就完全忘记了我们约好的时间。”
“学长,真的抱歉。”
她在跟他解释爽约的原因。
凌渊侧着头看她,小姑娘眼角还红着,眼神看向外面,瞳孔里有迷茫,还有深深的怀念。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眼尾,轻声说,“池小鱼,等你集训回来,我们一起去祭拜你爸爸好不好?”
他知道,亲人不在,所有的安慰都会苍白无力,他只能换一种方式陪伴她。
池渔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沉默了一小会。
池渔弯了弯嘴角,点头应下,“好。”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池渔莫名地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开口,“学长,你也还没吃饭吧?”
“嗯。”凌渊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到她面前,“先吃颗糖!我们现在找地方去吃饭。”
池渔抬抬眼皮看向车外,天空还是阴沉沉的,这雨不知下到几点,她和凌渊头发都是湿的,这样很容易感冒。
“我不想去外面吃,我想洗澡。”
凌渊问,“那你想回家吗?”
池渔摇头,“回学校吧。”
她不想去梁家。
凌渊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下才开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我学校附近的公寓,然后点外卖吃?”
池渔想了想,去他公寓总好过回梁家,便点了头,但她又提出新的要求,“可是,我不是很想吃外卖。”
凌渊:“……”
池渔眨眨眼睛,“我想吃你做的面条,好久没吃了。”
“行啊。”凌渊笑了起来,“那边别的菜可能没有,面是管够的。”
凌渊的公寓离学校很近,是一个高档的小区,黑白灰格调,加上长期没有人居住,有些冷淡。
凌渊拿了双新的男式拖鞋放到她面前,“家里没有女生穿的鞋,你将就穿这个吧,下次去超市再买。”
“哦。”池渔打量了一下,家具什么的都挺干净。
凌渊顺着她的目光,解释道,“这里没人住,但每隔三天会有阿姨来打扫。”
池渔了然,“难怪这么干净。”
凌渊手指了指洗手间,“嗯,别的不忙,你先去洗个澡吧,吹风机在浴室的储物柜里。”
池渔点点头,她的头发是湿的,凌渊也好不了哪儿去,她也担心他会感冒,“可学长你的头发也是湿的。”
凌渊将她肩上的书包拿下来,推着她进浴室,“不用担心我,房间还有个浴室,我去那边洗一下。”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新毛巾递给她,“去吧,赶紧,别感冒了。”
“哦,好的。”
池渔也没再跟他客气,拿着毛巾便进了浴室。
她身上还穿着凌渊那件外套,她将窗帘拉好,然后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钩子上,外套沾染了她的气味,又夹杂了凌渊身上的味道,池渔伸手摸了下外套,莫名的有些脸红。
池渔随意冲了几下,洗了头,在储物柜里找到吹风机吹干头发。
等她收拾完自己出来回到客厅时,发现餐桌上放着两碗姜茶。
“过来先喝一点,袪袪寒。”
凌渊也洗过了,换了件灰色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挺拔高大,手上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正在擦拭头发上的水滴。
池渔转身回到浴室,拿出吹风机递过去,“吹风机我用完了,你先吹干头发。”
“好。”
凌渊接过吹风机进了浴室,不一会,里面便传出“呜呜”的响声,男生的头发短,他很快就吹干头发出来。
餐桌前,池渔端起碗试喝了一口姜茶,发现味道很不错,姜味浓但不是很呛人,也不太甜,趁热喝进肚子里,整个胃都舒服起来,手脚也暖和了。
凌渊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他们两人的外套,放到洗衣烘干一体机里,按了电源,然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先是烧水,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
池渔喝完姜茶,端着另一只碗往厨房走,“学长,你先喝了姜茶,等会凉了。”
凌渊手上还忙活着,微微弯下腰,“把手抬高一点。”
池渔下意识地将手抬高,下一秒便看到少年就着她的手,直接喝了。
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伴随着吞咽的声音,一滴水珠顺着脖子而下,池渔看见抬手帮他擦掉。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凌渊动作一顿,一丝酥麻令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空气中的气氛莫名的有些暧昧起来。
池渔收回手,蜷曲起手指,“呃~喝完我先出去了。”
扔下一句话,赶紧跑出厨房。
回到客厅,池渔捂了捂突然热起来的脸,唔,一定是因为姜茶在发挥功效,肯定不是别的原因。
池渔坐着无聊,打开电视,随便按了一个台看了起来。
凌渊听到《蜡笔小新》的动画片的声音,扭头看向客厅。
少女长发披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耐心而期待地等他做好面条,然后和他一起享用。
这种感觉——
像是妻子在等待丈夫。
凌渊勾了勾唇角,回过头,水开了,开始下面条。
池渔看小新童语稚语看得得津津有味,忽然闻到了煎鸡蛋的香气,目光不由得从电视移到了厨房。
第119章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少年站在厨房里,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热气腾腾的锅里水汽升腾,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锅里的东西,然后看火侯差不多了,关掉火源,将面条从锅里捞出来。
池渔不由得走到厨房门口,探着头看过去,“大厨师,什么时候开饭?”
凌渊已听到脚步声,回头,“饿了?马上就好。”
池渔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好饿,好香,我好想吃。”
凌渊将煎蛋摊在面条上面,摘了围裙,端着碗,抬抬下颌,“快去坐好,开饭了。”
池渔连忙端正地坐好,手放在餐桌上,乖巧得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等着老师分饭菜一样。
凌渊不禁笑了下,将面条放在她面前,“快尝尝味道。”
池渔嗯了声,却没动作,等凌渊端着另一碗面条出来坐好后,才拿起筷子,“学长,我要开动咯。”
“吃吧。”
她夹了一筷子,吹了吹,等凉得差不多了才塞进嘴里,嚼了几下,连连点头,“好吃。”
“好吃多吃点,我放得份量足,管够。”
“嗯嗯,学长你也吃。”
池渔见凌渊还没动筷子,催促道。
“好。”
吃饭的过程中,两人都很安静,许是饿得太久,池渔竟然将一碗面条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连汤汁都不放过,用空碗肯定了凌渊的厨艺。
吃完饭,凌渊收拾碗筷,池渔连忙按住他的手,“学长,我来收拾吧。”
“你看电视去,就两只碗,很快的。”
凌渊推开她的手,快速将两只碗叠在一起拿进厨房,池渔跟在他的后面,靠在冰箱旁,看他洗碗。
“学长真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也不知便宜了谁。”
凌渊听了她的话,蹙了下眉,“你说呢?未来女朋友的席位都被某人预订了。”
池渔“哦”了一声,语气自然,“原来是便宜我这个小仙女呀。”
“知道就好。”
池渔不禁笑了下,“那,吃人嘴短,我要不要付点报酬?”
“嗯?”凌渊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有报酬呢?”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4节
“有啊。”池渔一本正经地说,“我爸爸说过,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东西,一味的索取会让一段关系变得脆弱,等价交换才能长久。当然,这个等价可以是物质的也可以是精神的。”
她歪着头看向少年,“我觉得我爸说得对。”
“而且,毕竟是大校草的手艺,也不是谁都能吃到的,我怎么着也得付点费吧。”
凌渊微微一怔,随后,倏地笑了起来。
原来,他使劲对她好的同时,她也有想办法付出,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平等起来。
“行,你看着给吧。”
话语刚落,身后一具柔软的身体贴过来,凌渊愣了一下,垂眸看了下池渔搂着他的瓷白的小手,顿时笑弯了眉眼,“这是报酬?这是占我便宜呢?”
池渔紧紧搂着他,脸贴在他的背后,“古人云,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凌渊被逗得笑出一个气音,“池小鱼,你告诉我,是哪个古人能说出这么伟大的话来的?”
“管他是哪个呢,总之,我这个今人觉得十分有道理。”
她又说,“这不是报酬,只是先付你一点利息。”
凌渊将碗放到沥水架上,无奈地说,“乖,我在洗碗,脏呢,你这个今人能不能先放开我?”
池渔在他背后蹭了蹭,搂得更紧,深深吸了口气,享受着少年身上清爽温热的气息,只说道,“学长,你有喷香水吗?”
“没有,有味道吗?”凌渊嗅了嗅身上,没觉得有香水味。
“唔,有青柠的味道。”她说,“我喜欢这个味道。”
“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可是,我的洗衣液也是青柠味的,怎么和你的不一样?”
凌渊洗好碗,拿了擦手纸将手上的水擦干净,转过身来,抱住她,“那下次我们买一样牌子的洗衣液。”
“好。”她抬眸笑了,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其实,学长,我想说谢谢你。”
池渔情绪突然低落,轻声说,“我爸爸刚走的时候,爷爷备受打击,精神不太好,那个时候,我很难受,但是,没有人在旁边帮我,也没有人开导我。”
“当时思想就有点钻牛角尖,总想着去做些惊天动地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会散打,如果做出偏激的事情可能后果会很严重。”
“有一天,我走在街上,脑子里想着新闻上那些杀人狂徒,那些无辜的路人根本什么错都没有,却因此而丢掉性命,多少家庭因此而破碎。我就问自己,爸爸为了救人而失去性命,难道你要走一条和爸爸完全相反的路吗?”
“不知为什么,就在那一刹那,我就突然想通了。”
凌渊闭了闭眼,心突然痛得无法呼吸,只用力将她嵌入怀里,喉咙像是被异物堵塞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点都不敢想,完全不敢去想,那段时间她到底是怎样熬过来的,他光听着就心惊肉跳的。
这个看着没什么脾气的,对待任何人都温温和和的小姑娘,在父亲出事之后,到底经历了怎样痛苦的心理历程?
她说她想通了,其实,小姑娘还是太善良,不忍心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来。
感觉到他的紧张,池渔轻轻拍了下他的背,安抚道,“别紧张,现在不会了。我以前听过一位老师说过,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恶念,只是有的人用理智控制住了,有的人压制不住爆发出来。”
沉默了良久,凌渊才开口,哑着声音,“那个时候,你妈妈知道吗?”
池渔动作滞了下,摇头,“没有,没有跟她说这个,没必要。”
凌渊想说,那个有可能是抑郁症的征兆,他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一种病?”
池渔是知道的,她后来有看心理学的书,看他欲言又止,她何等聪明,猜到他的想法,“我知道,抑郁症。”
“那你今天……”
池渔连忙打断他,“放心,不是,我能分得清。我今天只是心有点乱,没有想过其他。”
凌渊仔细观察她的神色,看她眼神坚定,放下心来,“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往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无论好的坏的,不要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好吗?”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真的承受不住。
第120章 这不是浪漫,只配得上个浪字
池渔重重地点头,“好的,我知道的。”
抱了许久,池渔才松开手,凌渊牵着她坐到沙发上。
池渔歪着脑袋问他,“对了,学长,我的报酬还没有给,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凌渊手里拿着遥控器,闻言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已经给过了。”
“嗯?”池渔有些困惑,“什么时候?”
凌渊道,“刚才抱我的时候。”
池渔摇头,“那不算,那只是利息,学长,你这样做生意很容易亏本的。”
凌渊失笑,“谈恋爱又不是做生意,怎么个亏本法?”
池渔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突然语出惊人,“学长,你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凌渊:“……”
有这么说未来男朋友的吗?
“恋爱脑不好吗?”
池渔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好,不好。你还记得前两年,有个男生说要跟女朋友读同一所大学,特意将高考成绩考差,还有个男生,上了重本的线,报了个大专学校,说要向女朋友看齐。”
“这种恋爱脑可要不得,我怀疑那两名男生的脑子被猪吃了。”
凌渊笑着说,“那你代入一下,如果那女生是你呢?”
池渔皱着眉头,想都没想说道,“是我也不行。如果我男朋友是这种没脑子,将自己的前程和未来当作儿戏的人,我立马踹飞他,这种人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将来就算不后悔也会闹出事来。不甩掉,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凌渊问,“你不觉得浪漫吗?”
“浪漫个……”差点爆粗,池渔及时刹住车,“这不是浪漫,只配得上个浪字。”
“哈哈哈……”
也不知是不是戳中了凌渊的笑点,他突然就笑得停不下来。
池渔莫名,“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对,未来女朋友的三观超正。”
凌渊还是笑。
池渔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无语地看着他笑。
不知笑了多久,他才停下来,清了清嗓子,“放心吧,你未来的男朋友不是恋爱脑,起码不是你说的这种恋爱脑。”
“那倒是,看你也不像。”
这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恋爱脑?
池渔想了想,“今天,那个人跟我说,她叫阮星辰,她和她老公是大学同学,没想到她昏迷这段时间,她老公却和家人一起合谋她的公司和财产。突然间就觉得,校园的爱情似乎也杠不过柴米油盐和一日三餐啊。”
“学长,我刚才说你亏本的意思是,万一我是那种见利忘义、贪得无厌的人,又或者是欺骗了你的感情又骗了你的钱财然后抛弃了你,你不就亏本了吗?”
池渔突然就有感而发,说了一连串有的没的假设。
事实上,现实中还是有很多这种人的,她的假设也不是无的放矢。
凌渊将电视声音调小,看向她,很认真地回答,“别人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池渔回视他的目光,脸上同样认真,“可是——”
“没有可是。”少年说,“我是说,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也不会。”
他是指,池渔不是见利忘义的人,他也不会堕落到去谋取妻子的钱财。
“我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样的,我们家,从我高祖、曾祖爷爷那一辈开始,全都是从一而终,没有一个是花花肠子。”
池渔愣了一下,直愣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听到少年清冽的声音在耳边落下,声音很轻,但份量很重,重重地砸进她的耳膜。
“如果你想要很多钱,而我正好又有的话,我可以将我的钱都给你,所以,你不能用钱这个借口离开我,我这辈子赖定你了,你不能抛弃我。”
这一刻,池渔觉得,其实,来凤城也没那么糟糕,起码,她遇上了凌渊。
这个少年跟其他所有人都不太一样,他聪明、睿智,他桀骜、不驯,可在她面前,他只是个真诚的少年。
“而且,我们不是约好了在q大见面吗?”凌渊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池小鱼,你要记得你的承诺。”
“嗯。”池渔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当然,这里面刻字了都。”
“是吗?在哪?我检查一下。”
看她可爱的样子,少年突然欺身过来,精致的俊脸在池渔面前放大。
少年浓而翘的眼睫,鼻梁高挺到令人艳羡,骨相优美毫无瑕疵,平日凌厉狭长的眉眼,此刻正温情脉脉地看着她。
池渔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突然觉得嘴唇有点干,不自觉地舔了下,眼神不敢和他对视上。
过了一会,前面的人没有动静,她的视线又移了回来,见他盯着她,目光闪了下,有点结巴,“干,干什么?”
少年盯着她红润润的唇,喉结滚了下,又看她满脸的无辜,心道,如果,现在吻她,会不会吓到她?会不会跟他翻脸?会不会骂他流氓?
还是太早些,再等等吧。
心里叹了口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没事,我以为你脑门刻了字呢,原来没有。”
“哦。”池渔突然觉得气氛暧昧得不行,佯装低头看时间,一看,发现已经下午四点钟了,马上站起来,“学长,我们回学校吧?现在没下雨。”
“好。”凌渊站起身,“我去看看外套干了没有。”
不一会,凌渊拿着两件外套出来,其中一件搭在手臂上,走到池渔身后,给她披上,才拿着自己那件穿上。
池渔一边穿一边说,“我们走路过去吧?我看蛮近的。”
从阳台看过去,都能看到学校校门。
“嗯,走吧。”凌渊走到门口,招手让她过去,“走之前先完成一件事。”
“干嘛?”池渔走过去,左看右看,门口啥都没有,疑惑地看着他。
“录一下你的指纹,下次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进来。”
“喔~”池渔按照提示音录了自己的指纹。
“好了,”凌渊心情似乎很不错,一直笑着,“密码是你手机的解锁密码。”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5节
“好的,知道了。”
“走吧。”
“嗯嗯。”
……
第121章 一道黑色的人影站他在前面
上晚自习的时候,池渔不停地打喷嚏,喉咙发干发疼,像是有钝刀子在割着,吞咽口水都疼。
这个症状,唔,她知道自己是要感冒了。
奥数培训课上到一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今天这节课是数学组长何飞老师的课,他在讲台上口沫横飞,看到池渔竟然在打瞌睡,突然有点生气,他拍了拍桌子,“有的同学啊,别以为进了决赛就可以高枕无忧,大家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凌厉的目光扫了一圈,“我希望同学们无论如何都要排除万难,打起精神,全力以赴。这是为学校争光,也是为你们自己前途着想,千万不能儿戏。”
教室里也就几个同学,每年级各三人,稀稀拉拉的应道,“知道了,老师。”
被何飞打了这么点鸡血,池渔强撑着听完一节课,等他走后,直接趴在桌子上。
陈为在收拾课本,看她趴在那儿,走过去提醒,“池渔同学,下课了。”
池渔动了动脑袋,声音有些闷,“嗯,知道了,你先走吧。”
陈为站了一会,看她没动静,不知她是对他避嫌还是如何,“嗯”了声,便走了。
凌渊今天有点事,晚了过来接他,原本说好的,他还是站在楼梯口等她,等了老半天,还没见人出来,如果不是因为教室的灯还亮着,他都要以为她撇下他先走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不见人出来,凌渊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结果就看到小姑娘孤零零地趴在座位上,不知是睡着还是怎样,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凌渊上前,蹲下身子,轻声喊道,“池小鱼。”
没回应。
“池小鱼。”
小姑娘身子动了动,头向一侧歪了一下。
凌渊凑近前看,她的双眼紧闭,脸颊发红,呼吸急促。
这样子……
凌渊皱了下眉头,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咝~”
烫得灼人。
他轻轻拍着她的手,“小鱼,醒醒,你发烧了。”
池渔大脑一片混沌,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她隐约听到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明白自己这会得要醒过来,只是眼皮太沉了,她睁了好几回才撑开眼皮,抬头看向前面的少年。
“学长,你来了。”声音有点哑。
可能因为发烧的原因,那双平日里很灵动的双眼眼尾发红,看着可怜巴巴的样子。
凌渊看着小姑娘蔫巴蔫巴地趴在那儿,有点心疼,轻声说,“你发烧了。”
“嗯。”池渔抬手摸了额头,“有点热,我刚才睡着了吗?”
她脑子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睡没睡都分不清楚,她只记得自己不太舒服,想在桌子上趴一会,等醒来就看凌渊蹲在她面前。
凌渊看她人不太清醒,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在她前面蹲下,“走吧,背你去医院。”
池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去医院。”
凌渊奇怪地扭头看着她,“烧成这样还怕上医院?”
“不是。”池渔说话慢吞吞的,“明天要期中考,上医院会耽误考试的。”
由于生病,她说话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和平日不太一样。
“烧成这样还想着考试?”
池渔吸了吸鼻子,很认真地回答,“期中考很重要,不能缺考。”
凌渊真的被她打败了,“那回宿舍吧。宿舍有退烧药吗?”
池渔摇头,她平时身体还不错,不怎么感冒发烧,都不准备感冒药的,放着也是等过期,这次可能是因为中午淋的那场雨。
“我去问问。”
凌渊拿出手机在群里问有没有人有退烧,可惜几人都是刚从家里搬来住宿不久,都没准备这个东西。
凌渊将手机揣进口袋里,重新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先回宿舍再想办法。”
池渔缓缓站起身,晃了晃脑袋,“学长,我可以自己走。”
凌渊回头看她,“确实能走?不会一头栽倒在地吧?”
“不会的。”
池渔为了证明自己能行,特意在他面前走了两步,还算稳当。
“那行,那将手给我。”他伸出手。
池渔看向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匀称,很好看的手。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凌渊抓住她的手,和脸上的滚烫不同,女孩的手冰冷,估摸着就是今天淋的那场雨着凉了。
她的手小小的,很软,但凌渊这会心里顾不上有多余的想法,只想快点送她回宿舍,然后出去买药。
女生宿舍门口。
凌渊抬头看向她宿舍的方向,皱了皱眉头,“能自己走上去吗?”
“能。”
“那你先上去躺一会,我去给你买点药,到时再喊你下来。”
池渔手指揪住他的衣摆,“学长,现在学校都锁门了,你怎么买药?”
“自然是有办法的。”凌渊轻轻抚了下她柔软的头发,“保证不做危险的事情,别担心,嗯?”
“好吧,那你小心点,买不到也没关系的,我回去洗个热水澡可能就退烧了呢。”池渔松开手。
“好,别担心,快上去吧。”
看着池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凌渊才转身走了。
他在校园里兜兜转转,最后熟门熟路的穿过操场,往废弃的食堂方向走,那里有一堵矮墙,出来就是生活区,一中的学生逃课翻墙都是从这里出去的。
他其实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刚上高一时没少翻墙逃课,否则校霸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凌渊站在矮墙,双手攀着墙,干脆利落地翻了过去。
这个时间,药房已经关门,好在无论何时,学校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都是灯光通明的。
凌渊走进去询问店员,店员指了指退烧药的位置,他按店员指的位置找到退烧药拿了一盒,看到旁边还放着感冒药,止咳药,干脆一股脑的扔进袋子里。
付完款,凌渊拎着袋子重新回到矮墙下,他先将袋子扔过墙头,熟练地跳过去,然后轻轻拍了下手上的灰尖,准备找回药袋子,结果一抬头,一道黑色的人影站他在前面。
“啊,鬼啊!”
凌渊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第122章 他怎么贿赂你了?
因为那人背着光,他只能隐约看到那人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头上还戴着一顶灰溜溜的帽子,手里还抓着什么,往凌渊这边看过来。
凌渊看不到那人的脸,但莫名地觉得对方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那东西像一根棍子,似乎随时要落到他身上。
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个趁手的东西,结果那只“鬼”说话了,“你是哪个班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凌渊一听,这不是教导主任的声音吗?
没等教导主任发作,他先发制人,吊儿郎当地说,“主任,您别像鬼一样站在这儿,您这样,会将您的学生,我,凌渊,吓死的。要是我吓死了,一中从此就会多了一条让人恐怖的流言:学子凌渊深夜被某教导主任扮鬼吓死,享年十八。”
教导主任:“……”
“原来是你小子,敢情你翻墙还有理了是吧?”
凌渊从地上捡起药袋子抓在手上,在教导主任眼前晃了晃,“主任,咱先不浪费时间,人发烧了,等着我的药救急呢,有什么事等我送了药回来再说行吗?”
教导主任听他说发烧,下意识地向前两步想看清楚一点,“你发烧了?发烧怎么没去医院?发烧怎么还翻墙?能不能爱惜点身体?不要以为年轻就不管不顾……”
凌渊打断他的话,他真的没空听他长篇大论,池渔还等着他的药呢,“主任,主任,您别激动,不是我发烧,是我妹妹发烧,能不能让我先去送药?”
教导主任当然知道孰重孰轻,挥着手,“去吧去吧,赶紧给人送去,别耽误了,这孩子也不早点说。”
凌渊:“……”
他这不是上来就说了吗?
凌渊抓着袋子就跑,结果听到教导主任在后面追着喊,“小子,送药归送药,翻墙的检讨还是要写的,2000字,不,3000字,明天交给我。”
“……知道了。”
主任还在后头嘟囔着,“明天,明天我就让人将这里给堵了,省得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老在这儿翻来翻去。”
凌渊:“……”
池渔回到宿舍,言柒舞和蒋夕属都回来,一个刚洗完澡还在吹头发,一个在看书。
一进门,池渔就狂打了三个喷嚏。
“渔渔,回来了?”言柒舞放下书,看到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有些担心地问,“渔渔,你不是感冒了?”
“嗯,有点发烧。”池渔捂着鼻子。
“我看看。”
言柒舞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池渔退开一步,翁声翁气的,“你别过来,别传染给你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6节
言柒舞没管,到底是摸到了她的额头,热得烫人,“真的发烧了,好热,我看看有没有退烧药,我记得我妈给我收行李时说放了好多备用药。”
蒋夕属吹干头发,听到池渔说发烧了,也说道,“我也找找,我前阵子也发烧了,还留着一包退烧药来着。”
两人翻箱倒柜的,言柒舞找了一堆药出来,什么消炎的,清热解毒的,感冒的,治胃疼的,就是没有找到退烧药,而蒋夕属则找到一个退烧药的空壳子。
言柒舞、蒋夕属:……
池渔靠坐在床上看着她们面面相觑,不禁微笑起来,“没关系的,学长有帮我去买退烧药了。”
“学长?哪个学长?”蒋夕属问。
言柒舞却知道池渔说的学长是哪个学长,只有凌学长她才这么喊,喊其他人她会在前面带个姓。
“就是凌渊凌学长。”她看了眼时间,蹙了下眉,“这个时间,凌学长也出不去,怎么买药啊?”
池渔轻声道,“他说会想办法。”
言柒舞看她蔫蔫的,倒了杯热水给她,“渔渔,你先喝口水,然后去洗个热水澡,等会凌学长送药过来我帮你拿。”
池渔接过杯子,道了声谢,“那麻烦你了柒柒。”
言柒舞摆摆手,“客气啥。”
蒋夕属拿着池渔的桶进了浴室帮她放了一桶热水,“小渔,水放好了,你过来冲下热水澡,先物理降温看看有没有效果。”
池渔正想道谢,蒋夕属连忙止住她,“别说谢谢,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言柒舞在旁边使劲点头。
池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噗嗤”一声笑了,“行,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话了,往后姐妹们有事喊我,我必定两肋插刀。”
“好呀,一言为定。”
言柒舞笑道,“那可不,夕夕,我跟你说,渔渔可是散打七段呢,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渔渔帮忙,保证帮你报仇雪恨。”
蒋夕属惊讶地看着池渔,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呀?渔渔这么厉害?”
言柒舞骄傲地点头,“那当然,我们渔渔最厉害了。”
那神情,比她自己会还自豪。
池渔谦虚地道,“还好还好,就是比普通人会多两招拳脚而已。”
“那可不是一两招的问题。”
言柒舞推着她往浴室走,“先别闲聊,赶紧洗澡去,等下水冷了。”
池渔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她进了浴室大概十来分钟,她的电话响了,言柒舞过去一看,是凌渊打来的,连忙拿着她的手机敲她的门,“渔渔,九哥找你。”
“你帮我接吧,他可能给我送药来了。”池渔说道。
言柒舞应了声,按了接听,凌渊果然是送药来的,她拿着手机就下了楼,几分钟后又上来,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放下袋子,又去敲池渔的门,“渔渔,九哥说你发烧了,今晚不要洗头。”
“噢,知道啦。”
池渔也担心洗头会让感冒更加严重,也没敢洗头。
等她洗完澡出来,言柒舞已经贴心地将退烧药摆在桌子上,杯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池渔二话没说,拿着药就往嘴里塞。
盯着她吃完药,言柒舞才笑道,“渔渔,吃了药就躺下睡觉吧,九哥可是再三叮嘱我了,得盯着你吃药睡觉。”
池渔笑了下,“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你盯着?很晚了,你也睡吧。”
“好的,如果晚上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跟我说,九哥也说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无论多晚都可以打电话给他,他随时都在。”
池渔收拾好自己钻进被子里躺下,这才看着言柒舞,有些不好意思,“他怎么贿赂你了?一口一个九哥的。”
第123章 性别别卡那么死啊
言柒舞摇头晃脑的,“nono,我这是盼着你赶紧好起来,然后每天在我面前花式撒狗粮。”
蒋夕属“噗嗤”一下笑了,“你搁这是恋爱课堂呢?”
言柒舞煞有其事地点头,“那可不,他俩在一块就跟两块牛皮糖似的,粘的都分不开了。”
池渔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当然有。”言柒舞拿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找出置顶的帖子,“你看看这些照片。”
蒋夕属凑过来,发出一声轻叹,“哇,全是渔渔和凌学长的照片。”
言柒舞看了她一眼,“夕夕,你也不看学校论坛的?”
“没怎么看,怎么啦?”
“你和渔渔两个真是怪人,论坛不逛,qq群不玩,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出不来了都,难怪成绩那么好。”
也不怪言柒舞感叹,蒋夕属是文科第一,池渔理科及全年级第一,两人成绩都很好。
池渔笑道,“如果你少看点论坛,不看小说,估计你比我们还厉害呢。”
蒋夕属也点头赞同。
言柒舞吐了吐舌头,“这个我可没这信心考得过学霸。”
她指着身穿赛车服的池渔,“渔渔,你还会赛车啊?这张照片好帅。”
池渔一怔,“那个也被人发上网了?”
言柒舞“嗯嗯”了几声,“你在赛场上说的那些话也被人发上来了,渔渔,你好勇哦,好多人在羡慕你呢,啊不,不止,还有好多人是羡慕九哥的。”
蒋夕属有些好奇,“什么赛车?让我也看看。”
言柒舞将手机递过去,蒋夕属边看边赞叹,“啊啊啊,好帅,好帅,渔渔,性别别卡那么死啊,实在太帅了,我要爱上了。”
有一张图片是池渔穿着赛车服站在摩托车边上,手里拿着头盔,眼神坚定,目视右前方。
然而,她的皮肤本就很白,长发及腰,鹅蛋脸小巧精致,本就软妹子的形象,却配上坚硬的赛车服,就中和这种软萌,显得帅气无比。
池渔对她们的感叹不太热心,因为药效上来了,她哈欠不断。
言柒舞看她泪花都出来了,连忙说,“渔渔,你困了?那赶紧睡觉吧。”
蒋夕属看她是真的困,将手机递回给言柒舞,“睡吧睡吧,下次再看。”
“嗯,晚安。”
池渔也没多说话就闭上眼睛,她实在太困了,不一会,又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给凌渊发了条信息过去。
池:【学长,我吃完药了,没什么事,今晚辛苦你了。晚安!】
对方回复得很快,可能是怕打扰她,只复了一句话过来。
凌:【好,早点休息,有事喊我,晚安!】
池渔发信息过来的时候,凌渊正拿着一支笔趴在床边写检讨,因为他的桌子被宋澈他们打牌给霸占了。
刚开始大家还没注意,听到他连续打了好几声响亮的喷嚏,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宋澈牌也不打了,凑过来看他写什么,盯着他的笔尖,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检讨书,尊敬的领导……”
“卧槽,九哥在写检讨,莫不是天上下红雨了吧?”
被他这么一嚷嚷,其他几人都围了过来想争先一下校草写检讨的风采。
凌渊一只手将检讨书遮住,“滚。”
周暮云从另一边伸出手抢过他的检讨书,大声读了起来,“尊敬的领导,我是高三一班的凌渊,今天晚上十点十五分,我犯了全校所有男生都会犯的错误——”
“卧槽,九哥,你犯了什么人神共愤的错误?还拉上全校男生?”
梁子皓挤过来,抢过检讨书,“我看看——”
还没说完,便“切”了一声,然后接着周暮云刚才没读的地方继续读着,“我不应该翻墙出去买退烧药,这是严重的错误,请大家不要效仿……”
宋澈一言难尽的样子:“咝,不对啊,九哥。这翻墙你也不是第一次翻,也没不是第一次被抓,可从未见过你写检讨啊?”
周暮云调侃道,“还能为什么?为爱献身呗。”
梁子皓皱了皱眉头,看向凌渊,“小渔现在怎么样?退烧没?”
“还不知道。”凌渊摊摊手,“她现在睡了,暂时没什么事。”
梁子皓想到明天是期中考试,不禁有些担心,他推了推周暮云,“给你一个搭讪的机会,去问问小柒同学,看看她好点没。”
宋澈道,“你们一个两个的,不都在群里吗?怎么不直接问问她?”
“她睡了。”
“会吵到她睡觉。”
一道是梁子皓的声音,一道是凌渊的声音。
宋澈:“……”
周暮云手里拎着手机,“行吧,给你俩跑一回腿。”
过了一会,周暮云抬头,“小渔妹妹睡着了,看样子没什么事。”
看他们俩还愁着一张脸,安慰道,“行了,别一副棺材脸,都吃过退烧药了,还能有什么事?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活蹦乱跳的。”
他看向凌渊,“九哥,你从回来就一直打喷嚏,流鼻涕,你该不会也中招了吧?”
凌渊探了探额头,“没有,可能有点着凉而已。”
“你去买药就没给自己留点?”
凌渊摇头,“一个大老爷们,留什么药。”
周暮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行。”
一夜无话。
不知是药有效还是池渔身体太好,翌日,池渔听到闹钟睁开眼睛,摸了下额头,已经不热了,除了有点鼻塞、有点咳之外,头也不痛了。
上午考语文,考完试,池渔和言柒舞站在楼梯口等凌渊等人下楼一起吃饭,回头却看到赵晴晴从楼上下来。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7节
赵晴晴看到她,突然想起自己打赌输了的赌约,脸都绿了。
池渔挑了挑眉,看来,有些人已经记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了。
赵晴晴站在她面前想说什么,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哼”了一声便走了。
言柒舞碰碰池渔手臂,“你不叫她履行赌约?”
池渔笑了笑,“放心,她又跑不了。”
正说着,见凌渊几人从楼梯下来,喊了声,“学长们好。”
打完招呼后,一行人往食堂方向走。
今日魏行则也在,他还是第一次和池渔吃饭,那天晚上虽然见过池渔,但夜晚灯光昏暗,没太看得清楚,这会倒是看清楚了,不禁“啧”了下。
正想说什么,抬头便看见蒋夕属一个人走在路上,想过去打招呼,谁知,旁边的两个小女生动作比他更快,一左一右地“夹持”住她,“夕夕,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蒋夕属被吓了一跳,看见是她们便笑着点头答应。
第124章 有辱我们翻墙界的威名
吃饭的队伍瞬间壮大,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都是俊男靓女,学校的风云人物,引得其他同学纷纷侧目。
梁子皓走过来,“听九哥说你昨晚发烧了?现在好点没有?”
池渔点头,“已经退烧了,子皓哥放心。”
梁子皓看她面色虽然不如往日红润,但也还行,不是苍白的那种,看样子确实没什么事才放心下来。
食堂人头涌涌,空气中弥漫着饭香,言柒舞已经饿得不行了,一手拉一个就要去排队。
凌渊却拉住池渔,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女生去占位子,我们男生排队打饭。”
他一开口,池渔就感觉不对劲,刚才在路上他没怎么说话,她都没注意到,“学长,你是不是也感冒了?有没有发热啊?”
她仔细看他的脸色,果然不是很好,抬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
“没发高热,那就是感冒了,你昨晚是不是将药全部给了我啊?我去宿舍拿药。”
温热的小手贴在少年的额头上,软软的触感,很舒服,竟让他生出不舍得她手离开的感觉。
手很快移开,凌渊盯着她瓷白的手,不禁笑了下,声音很有磁性,“当然不是,我有留感冒药,别折腾,先吃饭吧,上午消耗这么多脑细胞,你不饿吗?”
池渔皱着眉头看他,“可是你这样我不放心。”
她拉着他找了个空位坐下,“你在这儿坐着,我回宿舍拿药,很快就下来。”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不准跑哦!乖乖等我回来。”
看着女孩纤细的身影跑远,凌渊才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宋澈等人打好饭过来,看他笑得一朵花似的,不禁揶揄道,“怎么一副春心荡漾的小媳妇模样?勾谁呢?”
凌渊接过他手中的饭,好心情地没和他计较,“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宋澈不服气地“切”了一声,“说得你好像谈了一样。”
凌渊背靠着椅子,语气散漫,“我未来女朋友的位子已经有人定好了,你呢?”
宋澈想反驳来着,可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来当未来的女朋友,只好憋屈地坐在一旁拿筷子戳饭。
言柒舞笑着提议,“宋学长,你想想魏紫啊。”
宋澈愣了一下,语气有点冲,“你们怎么老拿我和她放一起?”
言柒舞一听,得,这人还是对自己的感情一无所知。
周暮云不满,“凶什么?”
宋澈突然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不太好,连忙道歉,“小柒同学,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言柒舞原本就没有介意,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话是这么说,她却看了周暮云一眼,心道,周学长这人真不错,真细心,每次替她说话。
言柒舞同学对别人的感情看得清楚,对自己的却当局者迷,至今都没发觉周暮云对她有意思。
而坐在那一头的蒋夕属和魏行则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吃鸡腿吗?”
“不吃。”
“喝汤吗?”
“不喝。”
“你能理理我吗?”
“不想。”
魏行则:“……”
未来媳妇儿不想理他,现在怎么破?
池渔动作很快,几人打好饭坐下不久,她便拿着药回来了,除了药,手里还抓着一只粉色的保温杯。
凌渊看她跑得一头是汗,拿了纸巾帮她擦汗,动作温柔,“跑这么快做什么?又不急。”
池渔调整了下呼吸,将水杯放在凌渊面前,“怎么不急?”
她在他旁边坐下,偏头看他,“学长是因为我淋雨才生病的。”
凌渊否认,“不是,我是昨晚没盖被子着凉的,和昨天中午没有关系。”
宋澈在一旁幸灾乐祸,“有人说谎了,小渔妹妹,我跟你说,九哥昨晚十多点才回到宿舍,回来就坐在床边,一边打喷嚏一边认真地写着什么,我以为是给你写情书呢,结果,你知道他在干嘛?他在写检讨。哈哈哈,可笑死我了,多少年没见过九哥规规矩矩地写检讨了。”
池渔闻言担忧地看着他,“学长,你昨晚怎么买的药?为什么要写检讨?”
“还能干什么?翻墙呗,翻墙也就算了,还被主任抓个正着,简直有辱我们翻墙界的威名。”
宋澈难得抓住凌渊的小把柄,这会可不使劲搓揉。
凌渊弯唇,露出一个宋澈看不懂的笑容,“单身狗是不会懂的,你翻墙只是翻墙,我翻墙是为了喜欢的人,这能一样?”
宋澈觉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梁子皓闷笑,“你惹他干嘛?自讨苦吃。”
宋澈:“……”
言柒舞偷偷摸摸地对池渔说,“你和九哥感情真好,连生病都一起生,我严重怀疑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池渔脸微红,轻轻推推她,“说什么呢?我们什么也没做。”
“我也什么都没说,你就说没有,不对劲啊,不对劲。”
池渔:“……”
“真的没有?”
“真的。”
言柒舞一脸遗憾,“我还以为你们那个那个了。”
她比了比亲亲的手势。
池渔一把拍掉她的手,斜眼看了下隔壁,脸红扑扑的,“别说了。”
言柒舞见状,低头吃吃地笑。
蒋夕属看见她笑,靠过来问,“你们笑啥?”
言柒舞将刚才的对话跟她说了,蒋夕属也捂着嘴笑。
池渔瞪了她俩一眼,侧过身子低头吃饭,不肯再理她们。
吃完饭,池渔拿出感冒药冲泡好递给凌渊,见他盯着保温杯,以为他介意,连忙说道,“学长,保温杯我洗了好多次,很干净的。”
她知道他有点小洁癖,刚才在宿舍,她拿了刷子刷了好多遍。
凌渊脑子里想得不是干不干净,而是,这杯子是池渔常用的,他用她的杯子喝水,那……他们算不算间接接吻?
“嗯,我不介意的。”
凌渊接过杯子,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三两口喝完。
池渔目光掠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突然想到言柒舞刚刚说的话,脸上一热,她用手挡住嘴轻咳了下,然后伸手去收杯子,却被凌渊快一步拿走,“我回去洗干净给你。”
池渔,“我拿回宿舍洗就好。”
“不用。”
见他坚持,池渔只好让他带回去。
谁知道,杯子拿走之后就没了踪影,倒是第二天给她换了个新杯子,说旧的那个给他洗坏了。
池渔:无语是我的母语。
请问这位大哥,你使的是牛力吗?保温杯也能洗坏?
第125章 翻墙吗?
两天的考试结束,成绩在第三天就出来了,池渔依然是第一,陈为第二。
考完试,池渔开始收拾行李以及准备奥数集训的事情了,因为要提前准备一些资料,池渔和陈为的接触也多了起来。
凌渊冷眼旁观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集训要一个月且不能带手机,还要和那位男同学日日相对,想想那样的场面,他心里就泛着酸,可他不能吃醋,因为关系到池渔的成绩和前途。
凌渊这会有些嫉妒陈为了,嫉妒他可以和池渔同一个班,嫉妒他可以和池渔一起去集训。
但他在池渔面前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更黏着她了,但凡有空就跑下来找她说话。
这天大课间,之前学校说他们一直坐在教室不运动,对身体不好,让同学们大课间去操场做操,现在这天气冷得很,同学们骂骂咧咧地往操场走。
池渔和言柒舞也跟着大部队,使劲搓搓双手,往手上哈气。
池渔边走边说,“这天气,要是有杯热热的奶茶喝就好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8节
言柒舞缩了缩脖子,附和道,“我也想喝。”
池渔笑嘻嘻的,“算啦算啦,这个时间,哪里有空出去买奶茶?”
“也是,就想想而已。”
两人说说笑笑走远。
凌渊跟在她们后面走着,却突然停下脚步问周暮云,“翻墙吗?”
周暮云看着两女生的背影,勾勾唇,“翻。”
两人脚下一转,往另一条路走。
宋澈正想走到前面去跟池渔打招呼,见他们往一边走,有些愕然,问梁子皓,“九哥平日见到小渔妹妹就像是狼看见了小羊,今天怎么不黏上去了?”
梁子皓懒懒地笑道,“有人想喝奶茶了呗。”
说完也转身跟了上去。
宋澈正准备问魏行则去不去,结果一抬头便发现人家早就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了。
宋澈嘟嘟囔囔的追了上去,“一群神神经经……哎,等等我啊!我也想喝奶茶。”
几人翻墙过去直奔奶茶店。
凌渊点了七杯热奶茶,正在付款,宋澈问,“为什么点七杯?”
梁子皓细数,“小渔一杯,言同学一杯,蒋夕属一杯,我们四人各一杯,九哥不喝。”
凌渊对奶茶向来不感冒,没管他们,他看看旁边的烧烤店,说,“你们在这儿等会,我去买点东西。”
没等他们说什么,他就大步往隔壁去了。
周暮云推推魏行则,抬抬下颌,“看见没?学着点。”
魏行则“嗤”了他一下,“我俩半斤八两。”
周暮云没理他,抬腿往隔壁去了。
魏行则想都没想也跟上去。
凌渊点了好几样东西,店员在正在打包,看见两人进门,连忙招呼,“帅哥吃点什么?”
魏行则指指凌渊,“跟他一样,都来一份。”
凌渊开口,“不用了,我打包了好多,够她们三人吃了。”
几人从烧烤店出来,奶茶也好了,凌渊自己拎了两杯,其余的给他们分了,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份烧烤给魏行则,摸了摸奶茶的温度,“你们慢慢回去,我先行一步。”
这会还是做操时间,高二一班没人,凌渊将奶茶放在池渔的桌子上,站在窗外等了一会,做操的同学才陆陆续续走回来。
池渔才走到台阶,就看见凌渊站在那儿,展颜一笑,连忙跑过去,“学长,你来了。”
凌渊找池渔找得勤快,池渔已经习以为常了。
凌渊将手里的烧烤递过去,“饿了吗?吃点东西,我还买了奶茶,趁热喝,对了,那一杯是老周给你同桌买的。”
池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她的桌面上放着两杯奶茶。
想到自己做操前说的话,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学长,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我和柒柒的话了?”
凌渊轻轻“嗯”了一声,推着她往教室走,“快进去吧,趁热吃。”
“好。”
凌渊看着她进了教室才离开。
池渔回到座位,言柒舞坐在那儿看着她,挤眉弄眼地笑。
她将手里的烧烤放在桌子上,拿了一杯奶茶放到她面前,“学长请我们烧烤和奶茶,赶紧吃,等会上课了。”
言柒舞接过奶茶,撕开吸管的包装,用力一插,塑料薄膜“啵”得一声,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喟叹道,“真暖和呀!跟着渔渔,我有口福了。”
池渔笑得眯眯眼,“这一回还真不是,学长说他这回不居功。”
“嗯?”言柒舞扭头看着她,“怎么说?”
“我这杯是学长买的,你那杯……”池渔眨眨眼睛,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是谁给你的?”
言柒舞又吸了一大口奶茶,没心没肺地问,“谁呀?”
“周学长。”
言柒舞一愣,她刚才其实是有点预感的,没想到真的是他。
池渔凑过去,附到她耳边说,“我觉得周学长喜欢你。”
言柒舞想到周暮云好像的确挺照顾她的,但她从没往喜欢她这个方向想,以为他比较细心而已。
脸颊微红,小声反驳道,“周学长怎么可能喜欢我?他那么优秀。”
池渔拍拍她的肩膀,“我们柒柒那么可爱,成绩又这么好,这么聪明,他怎么就不会喜欢你了?我们柒柒多的是人喜欢。”
“可……”
“别可是啦,”池渔打断她,“如果你不反感,可以先观察一下,我觉得周学长为人还不错。”
周暮云为人的确不错的,细心,文质彬彬。
言柒舞轻轻“嗯”了声,感觉脸颊有点烫,冰凉的手贴在上面,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可她的胃刚刚喝了热奶茶,现在暖暖的。
“不过,柒柒,现在可不能谈恋爱哟~~”
池渔凑到她面前眨着眼睛。
言柒舞脸一红,将她推回去,“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啦,现在的任务是读书。”
她轻咳了下,“别说我,你也一样。”
池渔捂着嘴笑,“知道啦,知道啦,现在都不能谈。”
言柒舞看她笑得东倒西歪的,严重怀疑她在影射她什么,但她没证据。
她还想说什么,数学老师老柳从外面走进来,两人赶紧坐好,拿出数学课本准备上课。
第126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而另一边,魏行则一手拎着奶茶一手拿着烧烤去到高二十班,从窗口看过去,蒋夕属的座位上没人。
有人认出他,但鉴于他校霸的凶名,都不敢上前问。
魏行则随手抓了个男生,“蒋夕属呢?”
那男生被他拉住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听到他的问话,松了一口气,“她被语文老师喊走了。”
蒋夕属是语文科代表,老师让她去取作业。
魏行则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看见蒋夕属抱着一堆作业慢吞吞地从办公室那边走过来,连忙迎上去,将她手上的作业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然后十分自然地将奶茶和烧烤塞到她手上。
“给你。”
蒋夕属手上被塞了东西,不得不接,瞪了他一眼,“我不要。”
魏行则见她终于不再对他板着脸,心下松了口气,低声哄道,“还热的,现在吃正好,等会凉了。”
蒋夕属手抓着奶茶,“喝奶茶会胖。”
魏行则瞥了眼她的身材,“不胖。”然后凑到她耳边,“胖不胖我都喜欢。”
冷不防凑了个大脸,蒋夕属吓了一跳,往旁边侧了一下,又听到他说这话,气得踢了他一脚,“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哄你。”他说。
“那天那个女生我真的不认识,我被人占了便宜我还憋屈呢,媳妇儿又不理我,我比窦娥还冤。”
他委委屈屈的,像一只在撒娇的大狗狗。
上周魏行则和蒋夕属一起逛街,蒋夕属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就发现魏行则被一个女生抱住,一气之下自己跑了,好几天没理他。
魏行则实在想不通,好好的逛街,怎么就不理他了呢?被她一顿炮轰之后才知道原因,连忙解释说那个女生认错人了,他不认识。
蒋夕属后来想了下,他们自小就认识,又在同一个学校,他身边有什么她还是非常熟悉的,那个女生确实有可能是认错了,但她还不想和他和好,谁让他动作不敏捷一点?如果他动作快一点就不会被人占便宜了。
“媳妇儿,你理理我。”
魏行则又凑过来,眼看着就要走到教室,蒋夕属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胡乱地点头,“理你。快走吧,我到了。”
少年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还要哄多几次的,他眨眨眼睛,肉眼可见地高兴地起来,“说好了,不许再生我气了。”
“知道了,快走吧。”蒋夕属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催促道。
魏行则以为她舍不得自己,坏坏地问了句,“怎么还要来个吻别?”
蒋夕属一愣,又眸睁大,有明显的惊愕,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道,“吻你个大鬼头,作业给我。”
魏行则才想起来,他还抱着她班里的作业,他忽视掉女孩伸过来的手,径直越过她,直接抱着作业走进教室。
教室里原本吵吵闹闹的,见他走进来,瞬间鸦雀无声,都傻愣愣地盯着他看。
魏行则将作业放在讲台上,转身走了出去,见蒋夕属还呆呆地站在门口,抬头揉揉她的发顶,柔声,“进去吧,坐下赶紧将东西吃了,呆会冷了容易闹肚子。”
“……知道了,显眼包。”蒋夕属无力吐槽了一句,抬腿往座位走去。
周日早上七点,池渔拖着行李箱前往集中点,这会天气冷得很,池渔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脚踩雪地靴,手上戴着棉手套,艰难地往前走着。
她住校,离得近,她到的时候,还有些走读的同学还没到。
这次带队的老师是何飞老师,他已经在那等着了,见池渔过来,正想说什么,余光中瞥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过来,以为是哪个领导,结果车门一开,下车的人竟是凌渊,脸上的惊讶掩饰不住,“凌渊,你怎么在这里?”
凌渊今年没参加比赛,何飞还一度觉得遗憾,但他说他对保送凤大兴趣不大,将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
池渔看到凌渊也一脸诧异,他们昨晚明明说好,让他今天不用来送的。
凌渊看了她一眼,回答,“我送人去集训。”
“送谁?”何飞迷惑地看着他,“你车上还有谁?”
“车上只有司机。”
何飞回头瞄了一眼刚到的站在另一辆车子旁的教导主任,“无论送谁,你送他们到这儿就行,他们去集训学校有车子接送,你回去吧。”
凌渊也看了一眼身后的主任,抬抬下颌,“我已经跟主任申请过了,到时你们坐一辆车,我另外开车跟着。”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89节
何飞愣了下,凑过去问道,“那你到底要送谁去?”
这小子,对谁都冷冷清清的,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凌渊淡淡一笑,“池渔同学。”
何飞更愣了,将他拉到旁边,低声问,“你们什么关系?”
凌渊十分淡定地笑着,“我和她确实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什么关系?你们该不会在早恋吧?我跟你说,你趁早掐断这心思。”
何飞有些气急败坏。
凌渊也学着他神神秘秘的凑过去。
何飞以为能听到什么惊爆消息,结果少年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不能告诉你。”
“……”何飞被噎了一下,“小子你是想气死我是吧?你知不知道你俩现在都是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可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刻给我弄出幺蛾子出来。”
“怎么会呢?”凌渊瞥了眼站在旁边盯着他说话的小姑娘,小姑娘嘴鼓鼓的,像是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我是受她母亲的委托送她去的。”
事实上,凌渊是跟白杨说,他正好去池渔集训的地方办事,顺道就送她过去。
白杨原本说让池渔跟着学校的车就好,听到凌渊说不是他开车,是家里的司机开,马上就点头答应了。凌家的都是老司机,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何飞瞪了他一眼,“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神经兮兮的。”
凌渊忍着笑,语气懒散,“老师,我这不是满足一下你八卦之心嘛?”
“何老师。”陈为和另一个同学也到了和何飞打着招呼。
领导见人齐了,喊了声,“何老师,人齐了就准备出发吧。”
何飞:“好的,出发。”
第127章 你是我未来媳妇儿
凌渊跟教导主任打过招呼,接过池渔的行李放好,拉着池渔上了车。
池渔到这会还懵着,怎么说着说着就上了凌渊的车?
车上加上司机一共就三人,凌渊和池渔坐在后座,见她还呆呆的,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高兴得傻了?”
池渔看向他,“你假传圣旨?”
“没有,我确实和你妈打过招呼。”
“好吧。”池渔看着他,“那你怎么和领导说的?”
凌渊勾着唇笑了下,逗趣道,“我跟领导说,你是我未来媳妇儿,我得看着,不然不放心。”
池渔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我信你个鬼。”
凌渊痞痞地笑着,“怎么这么难骗?”
池渔翻了一下白眼,拜托,她又不是恋爱脑,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连池渔翻白眼,凌渊都觉得可爱。
他轻笑了下,“好吧,不骗你了,我跟领导说,你晕车,坐别的车会吐,会影响集训,然后领导就答应了。”
“这个理由勉强能听。”
凌渊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子,“小姑娘还挺机灵。”
“还没吃早餐吧?”他问。
池渔摇头,“我书包里有面包,准备在车上吃的。”
“别吃那个。”凌渊拿出一个袋子,边解开边说,“周记的小笼包,趁热吃。”
“周记的小笼包啊?是东兴路那家吗?我听说排队要排很久呢。上次柒柒说排了三十分钟才排到,想吃一口不太容易。这么冷的天气,学长你几点去排队的?排了多久?”
凌渊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她,边回答,“没有,我昨天打电话跟周记预订的,早上直接过去拿就行,不用排队。”
“那还好,下次别去,要排这么久,我宁愿不吃。”
池渔对吃的要求不太高,不像那些吃货对食物的执着。
但是……
她夹了一只小笼包放进嘴里的那一刻,眼睛一亮,三两下吞进肚子,看着凌渊笑道,“学长,我决定收回我刚才那句话。周记出品,果然不同凡响,我之前吃的小笼包是个什么鬼?完全不能比啊。”
小笼包是新鲜出炉的,凌渊用保温箱装着,这么冷的天气拿出来还是热气腾腾的,吃进肚子里,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凌渊拿纸巾给她擦了一下嘴角的油,“好吃?那多吃点,我买了好多东西,管饱管够。”
“嗯。”说话间,池渔又夹了一个塞进嘴里,见他还没动手,拿了新筷子给他夹了一个,“你也吃。”
凌渊笑眯眯地张嘴,将包子衔住。
这包子和平常没两样,但凌渊却觉得今日的包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吃。
两人你一只我一只吃完小笼包,凌渊又拿出两杯热牛奶摆在中间。
池渔看他像八宝箱似的,一会拿一样东西,好奇地看着他那个保温桶,“那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凌渊打开盖子给她看,池渔一瞧,可真是八宝箱啊!
里面除了小笼包还有蟹黄包、煎饺、红豆糕,还有饮料。
这些东西他们吃一路都吃不完。
池渔目瞪口呆,“学长,你将我当猪养呢?”
凌渊轻笑,“可不就是?等养肥了宰。”
他捏了下她的小脸蛋,“你又不胖,冬天冷,能量消耗大,多吃点。”
池渔:“……”
行吧,好像每个男朋友都会觉得女朋友太瘦,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
池渔集训的地方是在青市,凤城到青市开车三个多小时。
看时间还早,凌渊调整了下座位,“还有三个小时,你先睡会吧?睡一觉就到了。”
后座很宽敞,坐两个人绰绰有余,但凌渊个子高,身高腿长的,坐上来就占了大半个位子,他将自己的腿收回来,给池渔留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池渔看着他大长腿憋屈地缩在一旁,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学长,我又不是大胖子。”
凌渊拍了拍座位,“你躺着睡舒服点。”
池渔靠在沙发靠背上,“我靠着就好,学长,你以前是不是去参过比赛?题目难吗?”
凌渊捏着她软软的手指,包在自己的大掌中,“嗯,集训那边的题目肯定会难一点,但我看了你最近这段时间的成绩,只要能将平日的水平发挥出来,应该问题不大。紧张了?”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也不知有多少人集训,到时规则是怎样的。”
“这些题目万变不离其宗,以你平时的水平,再加上集训强化一段时间,应该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池渔“嗯”了声,车子开得很平稳,又吃得饱饱的,她有些昏昏欲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睡会吧。”
“好。”
池渔闭上眼睛,小姑娘大概是真的累了,最近忙着中考,又要兼顾比赛,睡觉时间严重压缩,晃着晃着,不一会就睡着了。
她睡相很好,睡颜安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看着莫名的可爱。
再往下是小巧的鼻子,粉唇微微嘟着,像是在引诱他干坏事。
凌渊盯着她的唇看了好一会,脑子里天人交战,良久,终于被欲望打败,慢慢地凑过去,脸在距离对方还有两公分的时候,蓦然停下,最后将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他想将初吻留在她清醒的时候,两情相悦时的动情,才是最美好的。
亲完之后,轻轻地往她的方向挪了挪位子,将她的小脑袋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池渔眼皮动了动,密而翘的睫毛也随之眨了下。
凌渊动作一顿,以为吵醒了她,等了半晌,见她呼吸平缓,帮她挪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将人抱在怀里,嗅着她散着淡淡清香的发丝,心绪渐渐平缓下来,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两个多小时后,睡足的池渔悠悠醒来,她准备伸懒腰,手一动,动作被阻,才发现自己被凌渊抱在怀里。
难怪自己睡得这么舒服,原来有人肉睡枕啊。
她抬眸看过去,光线透过车窗打在挺直的鼻梁,印出立体俊逸的轮廓,浑身的冷厉散去,眼皮沉阖,呼吸安稳舒缓。
池渔第一次看见他的睡相,再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真的帅,像是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第128章 你俩跟我来一下
不知看了多久,凌渊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垂眸看向池渔,不禁笑了下,“池小鱼,你要偷看我睡觉看到几时?”
“……”池渔,“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嗯。”凌渊揉了下脖子,大方承认,“是我先看你的。”
行吧,论脸皮厚她是比不过他的。
“还有多久能到?”
司机:“池渔小姐,还有五十分钟到。”
“谢谢叔叔。”
池渔看着路边飞快掠过的景色,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出来,但这算是她和凌渊第一次一起出行。
“学长,你送我到青市之后,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凌渊拿着手机在看,闻言看了她一眼,“你想我什么回来?”
池渔一愣,“你不用上课吗?下午就得赶回来吧?”
凌渊嘴角扬起一抹笑,“我高三的课程早学完了,现在回学校也只是复习而已,回不回关系不大。”
之前池渔就知道,凌渊的数学已经学到高数了,那他高中的课程肯定已经学完了,虽然她自己的成绩也不错,但她的确做不到像他一样,还能提前学习大学的课程。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0节
池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的脸上张扬着自信的笑容,仿佛这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一样。
“学长真的很厉害耶。”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为他感到骄傲。
凌渊笑道,“你也很厉害。”
“当然。”池渔甩了甩马尾,“我也挺厉害的。”
凌渊看她可爱又自信的样子,忍不住亲昵地抚了下她的脸颊,“嗯,池小渔很厉害的。”
池渔接回前面的话题,“学长,我到了那边可能直接就进训练营,进去就不能出来了,到时如果你没别的事办就早点回去吧。”
凌渊不置可否,“等到了再说吧。”
五十分钟很快,车子很快进入青市到达目的地。
他们的车子快,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大部队的车子才到。
大伙下了车,就有人过来接待,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伸出右手,“黄主任,又见面啦。”
黄主任热情地和对方握手寒暄,“吴组长,好久不见,请多多关照啊!”
“哪里哪里,去年你们学校就拿走了一等奖,相信今年还会有不俗的表现的。”吴组长松开手,看着他身后的一群少年,“看起来个个都精神得很,相信他们一定会取得好的成绩的。”
“承蒙吴组长贵言啊。”
两人暄哗了一会,已经从奥赛聊到高考了。
不知是凌渊长得太过于突出,还是吴组长眼尖,说着说着就瞄到了站在后面的凌渊。
“呀,这不是去年拿一等奖的那位同学吗?是叫凌渊对吧?”
凌渊在后面正在跟池渔说话,突然被cue,连忙走上前和他打招呼,“吴老师好。”
“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你这次有参加比赛吗?我记得名单上没有的你的名字。”
吴组长记忆力非常好,他还特意找了凤城一中的名单看了,没有凌渊的名字。
同行的学生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凌渊,没想到他已经出名到连奥赛组委会的组长都认识他了。
“吴老师,您记得没错,我今年没有参加,将机会留给有需要的同学。”
吴组长非常遗憾,“如果你也能来就好了。”
凌渊看看身后九名同学,指着他们说,“吴老师,我身后这群同学也是我们学校的佼佼者,他们会为我们学校争光的。”
吴组长一个劲儿的点头,“不错,不错,都是好孩子……”
几人叙旧完,吴组长给他们安排住宿,因为凌渊不是参赛学生,不能进去,但是,因为吴组长认识他,破例让他一起进来,只是不能待太长时间。
池渔最高兴,这一次见面之后,就得等到她比完赛才能见面了,也就是一个月之后,现在能和他多相处几个小时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她得珍惜。
没想到成绩好,到哪都有特权。
为了尽量不影响学生的比赛,组办方安排了两人一个房间,而不是那种大通铺,跟池渔一个房间的是高一的一名女同学,叫黄西聆。
池渔将行李放下,和她打了声招呼便先出去了,凌渊在楼下等她。
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陈为上楼。
陈为和她打招呼,“池渔同学,你去哪儿?”
“学长在楼下等我,他说带我熟悉一下环境。”
陈为其实有些羡慕她,在学校有学长指导功课,现在有学长带路,他很想厚着脸皮跟着一起去,但是,想到凌渊那冷厉的脸,除了对池渔和他几个朋友,对旁人从来冷脸。
到底不好意思做他们的电灯泡,只好遗憾地说,“哦,那你去吧。”
凌渊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长,陈为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标杆,只是,他发现,自己好像很难追赶上他。
“好的,再见。”
池渔匆忙和他挥了挥手,便跑下楼。
凌渊站在一棵榕树下,少年穿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像一棵白杨树一般在凌厉的寒风中长身玉立,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给人一种浓浓的疏离感,却在看到池渔的时候,眼里的冰霜瞬间化成水。
上前两步迎上去,未语先笑,“别跑,人在这儿又不会走。”
池渔站在他面前莞尔一笑,“我想和学长多待些时间,哪怕多一秒也好。”
凌渊正帮她戴帽子,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开了,微弯着腰,在她耳边说道,“池小鱼,你在哪学的情话,怎么这么会说?”
听着她软呼呼的话,让他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心里却异常的软,异常的热。
他一直觉得池渔是性子比较直比较清冷的女生,就算谈恋爱都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容易激动,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有谈。
谁知道她这么会说情话。
池渔抬眸看他,“那学长喜欢不喜欢听?”
凌渊上扬着嘴角,“爱听,想一直听。”
何飞老师从外面走进来,看见一对少年少女像一幅画般地站在那儿,不忍心打扰,可又不得不去打扰。
他轻咳了下,见两人转头过来看他,才开口,“那个,你俩跟我来一下。”
池渔和凌渊相视一眼,跟着他进了房间。
第129章 我们不要离别
“坐吧坐吧,我们就说说话。”
何飞露出笑脸,笑得十分慈祥。
池渔乖巧地找了个位子坐下,凌渊则双手抱胸靠在她身后的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刚才那个温柔似水的少年判若两人。
何飞有些头疼,来的时候这小子说是受池渔母亲的委托,现在看,哪里是受什么委托?分明就是郎情妾意,哦不,是少年有情,少女有意。
他想多说两句,又担心影响池渔的心态,可谈恋爱不是更影响学习?
“呃,就是,这次比赛非常重要,池渔同学应该知道的哈?”
池渔乖巧地点头,“何老师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何飞非常欣慰地点着头,“对对,就是这态度,这次来比赛的学生,我还是比较看好你的,希望你不要被外界的事情影响到心态。”
说完,还若有所指地看了凌渊一眼。
这时,凌渊开口了,“何老师,您都说了不要被外界的事情影响到她心态了,还喊我们进来干嘛?”
凌渊是明知故问,语气严肃又冷淡。
池渔抬眸看向凌渊,向他眨眨眼,意思是,你说话别那么冲啊。
凌渊回视她,也眨了眼睛说,不要紧的。
何飞被噎了一下,“这不是关心关心学生吗?好了,没别的事情,你们出去吧。那个凌渊,你别待太久,等会别的学校人齐了,怕他们到时有意见。”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只希望他们自己把握好分寸,免得他说得多反倒起了逆反心理。
凌渊点点头,拉着池渔离开房间。
走廊上,凌渊将池渔拉到一旁,“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池渔愣了一下,“你干嘛去?”
“我再和何老师说两句话。”
池渔拉住他,“别去了,他应该不会再说什么的。”
凌渊抓住她的手,“别担心,不是说这事,我有别的事情跟他说。”
凌渊重新敲门,听到里面喊了声“进”才推开门。
何飞抬头一看,又是他,愣了愣,“你还有什么事?”
凌渊开门见山,“何老师,我们没谈恋爱,你不用担心恋爱影响比赛。”
他觉得还是得跟何飞讲清楚,免得往后总找机会盯着他俩,到时别说其他的,就光听老师劝说他们分手的话就已经很烦。
而且,他们还会找家长过来一起劝说。
他自己倒无所谓,池渔只能找白杨,白杨对他们在一起的态度还不明朗,但他有种预感,白杨肯定会劝池渔将精力放在学习上。
何飞倒没想到,自己没说出口的话,凌渊自己先说了,但他明显是不信,“你们看起来可不像没谈。”
小年轻的,黏黏糊糊的,他是过来人,怎么不懂?
凌渊斩钉截铁,“没谈,我们会等毕业再谈。我想要说的是,老师以后别拿这事去烦池渔同学,如果有什么要谈的话直接找我就好。”
何飞看他这么说,倒是相信了,“没谈就好,放心,以后不会了。”
“谢谢何老师。”凌渊又说,“我还要拜托老师一件事情。”
“你说。”
“帮我看紧池渔同学身边的男同学,别让他们凑上去。”
何飞:“……”
他还以为是什么严肃的大事,结果……
敢情这小子还担心有男生去骚扰池渔同学啊,这护食的样子,真是让人牙酸……
也对,池渔同学长得像校园青春剧的女主角,性格又好,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有男生喜欢并不奇怪。
再看看眼前这个少年,何飞这一刻的想法竟然是:就算池渔要谈恋爱,也不能便宜外校人,内部消化多圆满。
不知不觉间,他的重点已经被带偏了。
“行,如果看见我会警告他们的。”
“谢谢何老师。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凌渊出来后,拉着池渔往湖心方向走,那一路,有教学楼、实验室、食堂,他一一指给池渔看,湖的另一边是图书馆。
“我去年来的时候,湖心有一对白天鹅,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在。”
池渔眼睛一亮,“我们现在去看看。”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1节
两人走到湖心亭,因是冬天,周围没什么人,一湖的残荷,一副萧瑟的景色,给这寒冷的天气又添上了一丝不食烟火的气息。
池渔踮着脚看了一圈,有些失望,“没有白天鹅,可能躲懒去了,它们都不出来了。”
凌渊看着光秃秃的湖,也觉得这种天气估计也吸引不来白天鹅,便说,“那便不看了,下次我们去动物园看。”
池渔搓了搓手,还是觉得冷,将手放到嘴边,往手哈着气,“嗯,回去吧,好冷。”
还以为能看见白天鹅能浪漫一下,这天气,真是浪漫不起来。
凌渊将她的手抓过来,放自己的口袋里,“我给你暖一下。对了,我刚才给你的那袋东西,里面有暖宝宝,还有热水袋,冷了记得用。还有姜糖茶,巧克力,有需要就吃。”
“嗯,好。”
“上课时穿多一点,别着凉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好好照顾自己。”
“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等会要分别,又或许是这景色过于悲凉,又或许是凌渊的叮嘱,池渔突然产生了一丝离愁。
她其实很怕离别。
小时候,白杨和池昭离婚,收拾行李走的时候,她也曾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但那会太小,印象不深,只觉得有些伤心。
而池昭走时,连声招呼都没打。
后来,她就明白了,真正的离别,都是悄无声息的,门一关,说走就走了,不会有临别话语,不会有轰轰烈烈散伙饭,甚至,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她抬眸看着前面的少年,少年的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站在这寂寥的冬天里,却如水墨画一般。
幸好,他们只是短暂的离别。
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这份美好留住。
“学长,你能不能低一下头。”
凌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依言弯着腰,微低着头,“怎么了?”
池渔踮起脚,仰着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学长,我们不要离别,好不好?”
吻一触即分,轻柔得好似一根羽毛轻轻扫过。
池渔退下来后,心口怦怦的,跳得极快,脸颊也很热。
第130章 从认定她的那天起,就从未想过会和她离别
而她头顶的少年同样心悸到不行。
他没想到池渔会这么大胆,突然就亲了上来,而他,虽然一直都很想,但这会却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想过他们的初吻,或许会等到池渔毕业那天。
等到那一天,他会计划好,先表白,等池渔答应后把人抱在怀里,然后顺理成章地亲吻……
他一直很期待那一天。
没想到惊喜来得那么快。
她的唇好软。
她的吻好甜。
比想象中的更美好。
凌渊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将心跳平缓下来,可身体某处却在叫嚣着,想冲破牢笼,想要更多。
忽然,他感觉一只柔软的小手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是伸出小爪子的猫儿,胆小又可爱得不行。
他垂眸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眼里的温柔就快要溢出来了。
池渔知道他在看她,害羞得不行,她曾想像过他们亲吻的样子,尽管刚才只是蜻蜓点水,没想到……这么令人头晕目眩,又脸红心跳。
刚刚本来就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会冷静下来怂得不行,只敢将脑袋埋进少年的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手指蜷曲起来。
凌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心跳也跟着像疯了一样。
张开手指,手指强势插进她的手指缝里。
十指相扣,亲密得再无半点缝隙。
他轻轻地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好。”
他说,我们会在一起,不会离别的。
凌渊知道她的意思,她说的离别绝不是现在这种离别。
而他,从认定她的那天起,就从未想过会和她离别。
埋在他怀里的小脑袋过了好久才肯抬头看他,只一眼,他像是被那双眼眸吸进去了似的,再也移不开去。
小姑娘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潋滟多情。
凌渊闭了闭眼,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将她推到亭子的角落,另一只手指则插入她的发丝,轻托着她的后脑勺。
这是一个极为强势的姿势,但强势之中动作又轻柔无比,像是手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他缓缓低下身体,薄唇压了下来,起初是温柔的舔吮,明显带着极力的克制的力量。
池渔在他的唇接触过来的一瞬间,身体发麻,感觉全身像是过电一般,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
原来这才是接吻的感觉。
刚才亲的那下根本不叫吻。
他的唇好软。
怎么亲要这么久?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伸舌头了?
那她要不要伸舌头?
……
少年也是第一次接吻,动作不够娴熟,他尽力克制的温柔在亲吻中渐渐放肆,像是上瘾般,不断地濯取着她的芬芳和甘甜。
池渔被吻得脑子缺氧,嘴里只发出唔唔的声音,见他不为所动,转而用手拍打他的后背。
凌渊感觉到动静,松开桎梏,却还停留在暧昧的距离,喘息着问,“怎么了?”
池渔恢复呼吸,顶着大红脸,嗔怪了一句,“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少年轻笑了下,“不会换气?我教你。”
再一次亲吻的时候,凌渊的节奏更加缓慢而温柔,他搂着她的腰,低头慢慢地品尝独属于她的清甜,柔沁入骨寸寸讨要。
少年的学习力很强,这一次的吻虽然来势汹汹却又轻柔到极致,池渔仰着头,很快也沉醉其中。
……
亲密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再怎么舍不得分开,凌渊终究是要回去的。
临上车前,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等回宿舍再看。”
“好的。”
池渔站在铁闸门内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子慢慢驶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使劲眨了下眼睛,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刚走了几步,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刚离开的少年打来的电话。
池渔按下接听,“学长,你漏了什么东西吗?”
“池小鱼。”
“什么?”池渔没反应过来。
“漏了你。”凌渊说,“我真想将你揣进兜里装起来带走。”
不知为何,池渔刚才还带着一点离愁,听到他这一句,“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又不是拇指姑娘,你那兜得有多大?”
“就是啊。”电话那头的少年无比惆怅,“得要多大的兜才能装得下你?不过,也不用多大,你有多大,我的心就有多大,但我的心只兜得下你。”
“学长。”池渔双手捂着脸,“注意影响,你不是一个人。”
司机大叔正竖起耳朵听呢。
凌渊笑声悦耳,仿佛知道她在脸红似的,“原来池小鱼听不惯情话啊?我的错,往后我多说一点。”
池渔捂着嘴巴往房间走,刚才某人吻得太凶,她的唇都肿了。
“学长这是暗示我也要多说吗?”
“那肯定多多益善。”
池渔小声道,“那行,我去百度搜搜,务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别了,你今晚就要上交手机,还是等我来学吧,等你集训完,你将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池渔问道:“难道等我集训完,学长就变成了多情公子?”
“什么多情公子?”
“会讲很多情话的公子,简称多情公子。”
“如果你想,未尝不可。”凌渊笑道。
池渔想像了下凌渊变成话唠且情话连篇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别,到时候我向哪找我高冷的学长去?”
“哈哈哈……”凌渊,“行吧,失去一次改变自己的机会。”
池渔犹豫了下,实话实说,“我觉得这机会学长还是不要的好。”
进了房间,黄西聆正在复习功课,池渔不好意思打扰她,小声地对凌渊说,“学长,我进宿舍了,先不跟你说了,一路平安。”
“嗯,照顾好自己,等考完试我来接你。”
“好的,学长拜拜。”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2节
“拜拜。”
池渔回到宿舍将盒子随手放进行李箱里,想着迟些再拆,后来因为要开会听培训的注意事项,忙着忙着,一下子就忘记了这回事,等她想起来拆盒子时,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第131章 这人不会是想来搞她心态的吧?
当天晚上,何飞来检查宿舍,同时上交手机。
池渔给凌渊发了个信息,然后关上手机交给老师,之后便心无旁骛地投入到集训当中。
奥数的集训强度很大,每天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组委会怕学生身体受不住,早上六点起床先跑个八百米,之后便是上课培训,一直上到晚上十点,除了中间吃饭上有厕所的时间,几乎没有停歇的。
池渔体能好,她比别人多跑两圈,跑了一千五百米左右才会停下。
来这里培训的学生,都是学习中的狡狡者,有些天资聪明,根本没试过这种高强度的培训,几天过后,便开始闹,说主办方压榨学生。
那学生很聪明,还拉上一些学生一起反抗,不过,来这里的学生都是有思想准备的,且大家都争破头皮才拿到的名额,哪里敢和主办方抗争,更何况还有自己学校老师看着。
那名学生闹了两天,见没人附和他,都在埋头苦读,便也老老实实的,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再闹下去不过是被剔除名单,放弃这次参赛资格。
主办方被他一闹,时间表倒是变动了下,中午多了一小时午休,晚上提前到九点下课。
歪打正着,那位学生变相地为同学们谋取了福利,也算是结局圆满。
池渔很适应这样的生活,她本身是个自律性很强的人,现在只不过是多了老师在管而已,在她看来区别不大。
不过,这段时间,除了学习,她脑子里想得最多的人就是凌渊。
她发现那个少年对她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因为学习忙碌,她将凌渊给她的那一袋子随手扔到了某个角落,直到有一天,她的室友黄西聆痛经痛得打滚,她才想起那日他的交待。
然后打开袋子一看,除了一些吃食,还有各种药品,护膝、手套,甚至连卫生棉都给她备好了。
黄西聆也看到了她那一大袋东西,羡慕地说,“学姐,你家人对你真好啊。”
池渔拿了片止痛药给她,说道,“这是凌学长给我的。”
黄西聆闻言就更羡慕了,她在学校也听说过他俩的传言,见池渔毫不避讳地承认他们的关系,以为他们真的谈了,“你们早恋的话,学校没找你们谈话吗?”
池渔摇头,“我们没谈。”
“没谈呀?”
也是,如果谈了,池渔说不定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黄西聆想到来青市那天,凌渊送池渔来的情景,又感叹地道,“想不到凌学长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温柔起来真的让人……”
她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语,“嗯,万劫不复,就是万劫不复,简直要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池渔笑道,“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黄西聆吃了止痛药,肚子舒服好多,话也多了起来,“我虽然刚升上高一,但是听学姐们的话听得可多了。凌学长在学校主打的就是高冷风格,那些小说不是说了,越是清冷无情的男人,一旦动情便是炙热的深情。凌学长就是这种人。之前还有人传言说他和赵晴晴在一起呢,赵晴晴漂亮也是漂亮,但她真的配不上凌学长。”
池渔“哦”了一声,“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就是吧,他俩的气场不合。”黄西聆皱了皱眉头,“他俩站在一块就只是俊男美女,就像是……就像是那种调色盘,两种很好看的颜色,分开来都很好看,但调在一块就格格不入,融合不了。”
“这种说法倒是新鲜。”
“是吧,反正我就是这种感觉。幸好凌学长喜欢的人不是她,要不然我看得可别扭了。”
池渔笑了下,不过,对于赵晴晴,她不想再多评价,岔开话题,“我这里还有暖宝宝,你要贴吗?”
“要的,谢谢学姐。”
“不客气。”
经过这事之后,池渔和黄西聆的关系亲密了不少,毕竟要朝夕相处一个月,有一个关系好的室友,还是让人愉悦的。
忙碌又充实的日子一晃而过,等青市第一场大雪降临这一天,池渔在集训营已经待了半个月了。
这一天是组委会组织了一次考试,想测一测这半个月以来的成果。
池渔找到自己的名字坐下,拿出笔盒摆好,等老师过来发卷子。
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池渔扭头,一个面生的男生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你是池渔同学吗?我叫吴东阳,很高兴认识你。”
池渔回了一句,“你好。”
吴东阳:“……”
他来这里半个月,早就关注到池渔了,来集训的女生本就不多,漂亮的就更少,而池渔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算是比较另类的存在。
他自认为自己长得不差,这样的搭讪方式也算正常,没想到池渔反应这么冷淡。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
池渔见他没什么话说,便清冷地点了下头,扭回脑袋,专心等着考试。
吴东阳犹豫了半天,又凑上前,“你是哪个学校的?你在你们学校是第一名吗?我在学校也是第一,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发现好多人都很厉害。”
池渔心道,这人怎么回事,考前怎么那么多废话?他这是紧张了?
拜托,你自己紧张别来烦我。
她又转过头去,“这位同学,如果你紧张的话,别那么多话,坐下来深呼吸一下。”
说完,池渔扭过身去,留了个后脑勺对着他,上面写满了别来烦我。
吴东阳:“……”
“池渔同学,我没紧张,我就是……”
他还想再说什么,抬头看见讲台上的老师一脸不善地盯着他,连忙打住话头。
考完试,池渔收拾好文具走出去,吴东阳追了出来。
“哎,池渔同学,等一下。”
池渔皱了皱眉头,“什么事?”
“刚刚最后一道大题你做了吗?你的思路是怎么样的?我们交流一下?”
最后那道题池渔做了,但她不想麻烦,直接说,“等老师到时再讲。”
吴东阳以为她不会做,心里一喜,连忙说,“你不会?我会呀,我来教你。”
池渔瞟了他一眼,心道,这人怎么回事?还上赶着教人的?
“不用了,谢谢。”
吴东阳笑得温和,“没关系呀,那道题不算复杂,我相信等我讲过一遍你就会了,下午还有要考呢,打起精神来,别到时考个倒数啊。”
池渔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是不是有啥大毛病,他怎么就笃定她会考倒数啦?
等等,这人不会是想来搞她心态的吧?
想找事来干扰她,让她心态不稳,将这一次试考砸。
如果是这样,她可得小心了。
没想到,在集训这里,还会有这样的小人,用自己的成绩来打击别人的自信心。
第132章 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被吴东阳一激,池渔下午考试的时候就更专注了,脑子转得飞得,笔下刷刷地,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她就已经做完卷子了。
她举起手说要交卷时,监考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和她再三确认,“确定交卷?不用再检查一下?”
池渔很坚定,“不用,交卷。”
监考老师勉为其难地收了她的卷子,还以为她是多数不会做才提前交卷,结果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震惊了。
整张卷子,答案写得工工整整,一道题都没落下。
监考老师边看边点头,看来这是颗好苗子啊。
吴东阳同样以为池渔是不会做才提前交的卷,等他做完卷子追出去想安慰她的时候,却发现人家早就走得没影了。
考试成绩第二天就出了。
比赛是按年级分的,成绩也分开公布,主办方说考虑到大家的自尊,就不公布具体分数了,到时会将成绩发给他们各自的老师,大家去找老师问。
但是,主办方分了abcd等级,a自然是优秀,b是良好,c是及格,d是不及格。
最先出的是不及格的名单,底下有几声哀嚎。
老师在台上说,“虽然说话不是那么客气,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不及格的同学要加把劲了,如果后面还是这样的成绩,其实来集训的意义不大,不如趁早回学校,多些时间复习功课,争取将高中的知识融汇贯通更好。”
接下来公布的是及格的名单。
吴东阳的名字赫然在列。
吴东阳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脸都白了。
他努力寻找池渔的名字,可不及格的,及格的都找了,都没有找到。
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良好的名单中,凤城一中有一名同学。
而优秀的名单中,陈为的名字出现在第一排。
但是,陈为看了一圈,没看到池渔的名字,不禁有些担忧,“池渔同学,怎么不见你的名字?是不是主办方给漏了?”
池渔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不禁伸着脖子看,确实没看到自己的名字,这一刻,她也有些担心了。
陈为看她这样,连忙安慰道,“别着急,等会我和你一起去找老师问问是怎么回事。”
池渔这个时间想到竟然是阴谋论。
是不是有人将她的卷子扔了?
还是有人顶替了她的名字?
亦或是她考了个鸭蛋?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3节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台上的老师说,“最后,有一位同学我们是要特别表扬的,她的两张卷子,其中一张是满分,另一张卷也只是扣了三分。”
天哪?满分?
这么变态难度的题目,竟然有人满分?这是什么天才的存在?
下一秒,池渔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陈为和吴东阳都目瞪口呆。
陈为是替她感到高兴。
而吴东阳呢,这一次,他是觉得脸真的疼啊,太疼了。
自己才及格的分数,还好意思去教人家满分,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原来小丑竟是自己。
下课之后,吴东阳紧追着池渔,“池渔同学,等一下,等一下。”
池渔停下脚步,转身,“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吴东阳喘着粗气,“我能不能向你请教问题?”
他想法很美好,既然自己考得不好,便向池渔请教,一来二回的,既能提高成绩,又能培养两人的感情,一举两得。
池渔指了指还未走远的老师,“我觉得你去请教老师更好。”
她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请教她不如请教老师,这里的老师都很热情,巴不得大家去问问题,奈何都是一群学霸,没几个人去问,让老师没多大的成就感。
何飞早就站在教室外,听到池渔有一张卷子满分的时候,高兴得无以言表,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他的得意门生被一个面生的男生缠住,想到凌渊的话,不由分说地上前。
“这位同学让一让,不要挡路了。”
他转头面对池渔,语气异常的温柔,比对着他五岁的女儿语气还温柔,“池渔快回宿舍去吧,老师买了一些小零食犒劳你们,在我的房间,迟了可就没有了。”
池渔松了一口气,她正愁着没借口走人呢,“谢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何飞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过头盯了吴东阳两眼,语气不复温柔,很严厉,“你是哪个学校的?找我们池渔同学做什么?”
吴东阳被他盯得心里发怵,“就,就问个问题。”
何飞大手一挥,护犊子似的,“去问培训老师,他们可有经验了。”
这话没毛病,问老师比问池渔可不帮助更大。
吴东阳垂头丧气地往自己房间走,这一次考试对他的心理打击很大。
他以为自己在学校已经是第一名的存在,可到了这里,却是垫底的份。
池渔可不知道他的心理,她跑回宿舍发现大家都聚在何飞老师的房间吃东西。
大伙见她回来,都来恭喜她,“大功臣,老何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平时可不见他这么大方。”
池渔谦虚地说,“哪呀,大伙都考得好他才这么高兴。”
“哎,不管怎样,有得吃就行。”
“就是,大半个月没吃过零食了,好怀念啊。”
大伙说说笑笑的,气氛很不错,正当他们吃得高兴时,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何飞一脸怒气地走进来,看见一群学生在他的房间吃东西,突然回过神来,收敛了些表情,但大伙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变化。
同学们面面相觑,公布成绩的时候他还兴高采烈的,这会突然就满面怒容,发生了什么事?
何飞看了他们一眼,若无其事地挥挥手,“没事,你们吃,没事。”
同学们看他真的没什么事,又继续吃吃喝喝起来。
不过,到底有老师在,大家吃得快,半小时之后便散了。
等大家都走后,陈为又转回来,他直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何飞不会是这样的表情,“老师,发生什么事?”
何飞看见是他,在房间里回来转了两圈,那股气还是没压下去,“有人举报池渔同学作弊。”
第133章 谁想她丢脸,她就狠狠地打脸回去
“他……的,要是被我知道哪个王八羔子举服,我去扒了他的皮。”
何飞实在忍不住爆粗,谁在这个节骨眼上举报,真是他妈的闲得蛋疼。
陈为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会有人举报池渔作弊?
她的成绩在学校是有目共睹的,每一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这样的成绩哪里需要作弊?
“怎么会这样?”
池渔有事情找何飞,站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直接推门进来,“何老师,事情是怎么样的?主办方怎么说?”
何飞没想到池渔站在门口,他原本不想跟她说的,担心影响到她,但现在既然听到了,不说的话更怕她多想。
“有人说这次题目这么难,不可能会有人能考满分,不是偷了题就是提前泄了题。”
池渔皱了下眉头,“即使是这样,主办方也不可能因为某个人无凭无据的猜测就认定我是作弊吧?”
何飞看了她一眼,有些为难地说,“但主办方的确是不见了一套题。”
池渔:“……”
那她真是倒大霉了,这样的事都能遇上。
偏偏是她遇上。
“池渔同学,你不用担心,老师是相信你的,我刚才让学校的老师将你前面培训的成绩都发过来,等收到后我就上交给主办方,不会有事的。”
何飞看她眉头蹙得紧紧的,连忙安慰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好状态,不要被这种事搞坏心理,其他的事情交给老师解决就好。”
池渔见他这么说,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回到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带着异样,昨天是羡慕,今天嘛,或许带着点鄙视?
池渔心里有数,知道昨晚那事情已经传开了,但她身正不怕影子斜,面无表情地坐在位子上。
第一节 下课的时候,吴东阳犹犹豫豫地凑过来,问她,“池渔同学,你……”
池渔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这种问题不用问,坐在这儿的都不是蠢才。”
吴栋:“……”
安安静静上完上午的课,有老师来喊她,“池渔同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池渔平静地站起来,跟着老师离开教室。
身后的学生都讨论纷纷,“莫不是真的是作弊吧?东窗事发了?”
“这事很难说,谁知道呢。”
“先别下定论,能来这里的都是聪明人,谁会这么蠢去作弊?”
“……”
陈为听着他们乱七八糟的话,站起来说道,“池渔同学是我们凤城一中的学生,她很优秀,为人磊落,她是不会作弊的。来这里集训前,我们进行了期中考试,她考了725分的高分。试问,这样的成绩需要作弊吗?”
凤城一中的另一名同学也站出来作证。
他们都是同一个学校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外人面前,他们必须维护自己学校的荣誉。
听他们这么说,结果又未知,一时之间,大家都噤了声。
池渔进了办公室,看到几位老师坐在那里,其中还有第一天见面的吴组长。
何飞坐在另一边。
吴组长见池渔进来,笑眯眯地说,“池渔同学,来,过来坐。别紧张,今天叫你来是有几个问题问你。”
池渔面容无波,坐在了他指定的位置。
“池渔同学,可能你也听到一些闲话了,事实也确实如你听到的那样,我们收到有人举报,说你考试时……用了不太得当的方法。”
他没直接说出作弊两个字,可能觉得这俩字太难听。
池渔想说什么,吴组长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先不要说话,“当然啦,我们也不是说有人举报就下定论的。你们何老师也将你过往的成绩发给我们看了,我们相信,这次考试能得满分完全是凭借你的实力。”
池渔点了点头,冷淡地问道,“谢谢老师们的信任,我没作弊。老师这次找我来,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吴组长看她这么镇定,赞赏地点头,“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你们考的那套题,确实是少了一套。就算我们用你过往的成绩来证明,也只能证明你有这个实力能考满分,但不能还你清白。你明白我讲的意思吗?”
池渔看了看何飞,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事情确实是这样。
对于这样的事情,池渔知道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越拖延,身上的污水就越难洗清,就算是最后澄清了,那些异样的目光也不会消失。
就跟当初她爸爸那件事一样。
她将问题抛回给他们,“那现在老师们是什么意思呢?我没作弊,我是不会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的。”
吴组长抬抬手,示意她别激动,“放心,别担心,我们没人认为你作弊。我们几位老师讨论了一下,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组织一次考试,池渔同学,你有信心吗?”
池渔问,“是全部人一起考吗?”
“是。”
池渔想了想,声音清亮,“老师,我倒无所谓,但这样对其他人也不太不公平,万一有学生考得差了,影响到他们的心态怎么办?老师应该有准备难度类似的b卷吧?试题都齐全吗?没有丢吧?”
“确实有,都齐全。”
“这里有全监控的教室吧?我愿意自己一个人重新考一次,全程直播,让他们监督我到底有没有作弊。”
少女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坚定、自信,仿佛她说的事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他们刚才其实有提议过这个方案,但何飞坚决反对,他认为这是对池渔不信任的一个表现。
因为他是池渔的带队老师,主办方也只好尊重他的意见。
何飞失声问道,“池渔同学,你确定你要一个人考?”
一个人考和一群人考,心理压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4节
而且,她还提议全程直播,但凡心态不够坚定,很容易考崩。
池渔坚定地点头,“老师,我确定,我可以的。”
既然要自证,那必须是一次性搞定,永绝后患。
谁想她丢脸,她就狠狠地打脸回去。
第134章 别以为她是hello kitty
何飞看她真的坚持,扭头对吴组长道,“吴组长,既然池渔同学同意这个方案,那就依她的要求吧。”
池渔趁机提出要求,“老师,我答应重新考一次,但是,我不能每次都因为考满分就被人质疑一次,然后再自证清白一次吧?”
吴组长点头,“确实是这样。”
“所以,如果我考了满分,我要求举报的那个人当面向我道歉,并且将那个人踢出这次集训。”
别以为她是hello kitty,要是凶起来,她可以是老虎。
莫名其妙被人举报作弊,还是这么重要的比赛,要是污名成立,那她就永远地被钉在耻辱墙上,或许连高考都会受影响,这种事,换作任何一个人,心态都会崩不住。
如果不罚得重一点,往后有人效仿,但凡有同学考了满分就被举报,那还比什么赛?还有什么规则可言?
何飞也附和道,“确实是,我们学生的清白很重要,组办方应该知道这样的比赛对他们的前途有多么重要,说严重点,搞不好,一辈子就这么被毁了,我们要重罚那些无凭无据就举报的人,让以后的学生引以为戒。”
吴组长和几位老师商量后,给他们答复,“好,池渔同学提出的条件很合理,就算池渔同学没提出来,我们也会对乱举报的学生进行处罚的。”
池渔问,“什么时候考?”
吴组长反问,“你想什么时候?”
池渔摸了摸肚子,“老师,能让我先吃个饭吗?我低血糖,不吃饭会晕的,吃完饭就可以开始。”
吴组长一听,连忙道,“那你别跑那么远了,待会去食堂的路上晕了可怎么办?老师这里备了饭菜,你在这儿吃吧。”
池渔应好,能吃到教师餐也不错。
“对了,你就做一张卷子就好,一张就能证明。”
池渔没说话只点头。
有人带着池渔去另一个办公室吃饭,吴组长他们则准备一个教室出来,布置好设备,等会给池渔单独考试用。
一点到两点是午休时间,组委会将考试时间安排到下午两点开始。
因为主办方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在广播里说明了情况,因此,时间一到,集训的全体同学都整整齐齐地坐在教室里,看着池渔一个人低着头做题。
集训营从前没有试过因某些事而停课,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次奇观了。
坐在教室里的都是一群学霸,他们看着池渔在电视上做题,自己也写着纸笔一起做,然后发现——
“哇,她做题好快啊,几乎不用思考似的,笔都没停过。”
“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的?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快,我刚才验算了一下,答案是对的。”
“妈呀,真的太强了,这里竟然用这个公式,我刚才都没想到。”
“才四十分钟,已经做完一大半了。”
“我那天和她一个试室,人家提前一小时交卷呢。”
“说不定这一次还是提前交卷。”
何飞和其他老师坐在办公室看着池渔答题。
他在凤城一中就知道,池渔的思维很敏捷,即使和凌渊相比也不遑多让。
往常他监考随便逛逛,这一次,也是第一次这么安静地看她一个人考试,那种感受又不一样。
池渔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个挺安静乖巧的女生,但是她答题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有那种气势如虹的感觉。
他一看池渔那答题的手速就知道,这一次的成绩是稳了。
他放松地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在录视频,他要将这个视频录下来,以后拿去激励后面的那些小崽子们。
原本三个小时的卷子,池渔两个小时就做完了。
她检查了卷子,没什么问题之后,向监考老师打了个手势。
有老师看到她的手势马上过来收卷。
这时,教室里的学生也纷纷停下笔:
“我才做了三分之二,人家就已经做完了。”
“你还有三分之二,我才做了一半。”
“我刚才跟着她做题,脑子转速太快,我顶不住了,急需要补充能量。”
“我也是,大脑一片空白,像cpu干烧了一样,空了。”
改卷子也是直播的方式改的。
改卷老师越改,脸上的笑容越大,至今为止,没有一道题是错的,改最后一题时,大家都紧张地盯着大屏幕,因为,最后一题关系到池渔是否能得到满分。
如果最后一题是正确的,那么,谣言将不攻而破。
改卷老师特意将池渔写的答案和正确答案举起来,一行一行地核对,最后发现,全部正确。
办公室里,全部老师都松了一口气。
教室里的学生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大家都是凭实力进来的,如果真的有人作弊进来,对他们来说,多少有些不公平,所以,这个结果,他们也很满意。
池渔没管最后的结果便走出教室,何飞早在她交卷那会便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她出来,递了一支功能饮料给她,“辛苦了,补充点能量,给你拧开了。”
“谢谢老师。”
池渔确实是有点累了,刚才脑子经过一番高强度的运转,她现在是放空的状态。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考试要分上午下午,而不是上午连续考,那是因为做完一张卷子后,脑袋空空如也。
过了一会,池渔听到教室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何飞。
何飞笑眯眯地点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池渔同学,咱们胜利了。”
然后抬抬下颌,“走,我们先回办公室。”
池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莫名的感觉好笑。
他们一进门,办公室的老师纷纷过来祝贺他们。
吴组长也笑着说,“我就说池渔同学没问题。”
何飞满脸笑容,“既然事情我的学生已经自证清白了,那咱们就等着主办方给举报人处罚了。”
吴组长点点头,“放心,池渔同学这次受委屈了,这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池渔上前,“谢谢老师。”
第135章 欺负他老人家什么都不懂是吧?
从办公室出来,池渔一身轻松,这会已经下课,她直接回了宿舍。
刚才在路上,她突然很想见凌渊,然后就想到来集训营那天,凌渊好像给过她一个盒子,她一直未开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匆匆回去,将盒子拿出来,一打开,池渔惊呆了。
是她以为已经被毁尸灭迹的那只水晶球。
只不过,这只水晶球比她原来那只更好看,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颜色,她和爸爸的合照被包裹在中间做成了一个心字。
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
失而复得。
池渔将水晶球紧紧抱在怀里,眼眶泛红,眼泪在里面打着转儿,她眼睫轻颤,泪水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正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敲响。
她深呼吸了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打开门。
何飞站在门口,“那个,池渔同学,我这里有个电话打给你的,你要接吗?”
池渔立马就想到了是谁,下意识地笑了下,“是凌学长吗?”
何飞没想到她一猜即中,挠了挠头,他是极不情愿做他们的传声筒的,但是刚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让人家安慰几句也说不过去。
池渔现在是他的宝贝疙瘩,他是不会凶她的,但他可以将气发在电话那一头。
他没好气地对着电话说,“你小子收敛一点,别太张扬,我已经看到校长提着五十米的大长刀向我走过来了。”
凌渊懒散地笑道,“放心,我会挡在你前面的。”
“我是老师,还用得着你挡在前面?”
“那我躲你后面。”
何飞呸了一口,“油腔滑调,没个正形。行吧,看在池渔的面子上,让你们讲几句就好,别讲太久啊,影响不好。”
“谢谢老师。”
池渔接过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一句,“池小鱼你别怕啊。”
池渔鼻尖一瞬间发酸,眼眶忍不住又红了一圈,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话,“学长,我不怕。”
在听到自己被人举报的那一刻,池渔确实有过一些慌张,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清白,惊慌过后,便在思考对策,便也没时间去怕了。
“学长,你怎么知道的?”
凌渊听她的声音很正常,压在心头的石块瞬间落地,“何老师打电话给领导,嗯,我正好在旁边,就听了一嘴。今天这事在学校小范围传开了,领导说既然你在那边直播考试,不如我们学校也一块儿连上线吧,正好让学校的其他同学也见识一下你的风采。所以,池小鱼,你在学校也出名了。”
其实昨天晚上,凌渊知道这事的时候,就知道应该用这种方法自证。只不过,领导的意思还是要按流程来办。
今天早上,也不知是谁说漏了嘴,学校的论坛上有人匿名发了帖子,说池渔在奥赛上作弊,说得有板有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她是池渔本人。
后来何飞打电话回来说池渔要直播考试自证清白,凌渊便向领导提议,不如学校这边一块儿直播,打打那些人的脸。
池渔抿了抿唇,“学长,是你跟学校提议的吧?”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5节
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她在这里自证了清白,就算她拿了一等奖回到学校,如果学校的学生不知青红皂白,还是会被人在背后说嘴。
但是,将她考试的直播同步到学校,那她回到学校就没了后顾之忧,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事来攻击她。
而能考虑到她个人感受的,就只有凌渊。
凌渊没有答是还是不是,声音低沉很有磁性,“池小鱼,你真的很棒。”
他看了她的直播,从头到尾,一眼不眨地看完,在考场上的她,真的是闪闪发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她都不知道,这样的她有多迷人。
看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将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他相信,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她,他庆幸的是,他先他们一步,早早发现这个瑰丽的宝藏。
池渔笑了起来,“那是师傅教得好呀。”
何飞是师傅,他也是师傅。
“我是学长。”
他才不要做师傅,辈份差了一辈。
“行吧,是学长教得好。”
池渔抬头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看见自己的嘴角上的弧度自接了电话就没下去过。
凌渊看不到她现在的模样,但他听到她这么乖巧的声音,很想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问,“池小鱼,你有没有想我?”
池渔左右看了看,发现不知何时何飞站在走廊的另一端,似乎是怕打扰她打电话似的。
她甜甜地笑了下,小声说,“想了。你呢?”
凌渊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他说道,“想,很想,非常想。”
少年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磁沉又莫名的缱绻不已。
池渔听得面红心跳,但此刻的心情是飞扬的,她还知道自己这会的笑容一定很灿烂。
“学长,我看到你给我的礼物了,谢谢你。”
凌渊愣了下才想起来自己送了她什么礼物,“那不算礼物,只能算是完璧归赵。”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池渔知道,他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才能将水晶球修复得那么好。
她还想说什么,何飞在那边喊道,“说几句得了,腻腻歪歪的,像啥样。”
凌渊也听到了,嘀咕了句,“着什么急……”
他们都没说到几句话。
池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学长,不跟你说了,何老师真的要抓狂了。”
凌渊“嗯”了声,告诉她,“这件事学校肯定要为你撑腰的,你安心地学习就好,别被这些影响到考试的心情。”
池渔点点头,“好的,学长,我知道的。”
“那你去上课吧。”
“好的,学长再见。”
“再见。”
就在池渔准备放下电话时,听到电话对面“啵”的一声,“池小鱼,good bye kiss。”
池渔愣了一下才挂断电话,脸却红得不行。
她怕何飞看出来,使劲揉了下脸颊。
何飞走过来,见她脸这么红,果然问道,“脸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有点热。”
何飞看看外面这寒冷的鬼天气缩了缩脖子,“热?”
哼,欺负他老人家什么都不懂是吧?
第136章 在实力面前,一切谣言都是纸老虎
主办方的动作很快,举报的那个人叫梁方仁。
当老师问到他为什么要造谣举报的时候,他说他是出于嫉妒。
梁方仁考试的成绩并不好,在不及格的名单中,当他看到池渔满分时,嫉妒将他整颗心都扭曲了。
他能来集训也是用了类似的方法将对手打败的,对方是个穷学生,家里有个生病的母亲,他抓对方的弱点给了对方一笔钱,让对方放弃这次集训,而他则顺理成章的替补上来。
当大屏幕上出现池渔的成绩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什么这么好的成绩不是他的?
既然不是他的,那就毁掉。
于是,他想到了举报,举报她作弊。
作弊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一件很严重的问题,对于好学生来说,作弊无疑会将他们的资源抢走,一块蛋糕就那么大,作弊者抢走了一部分资源,那他们的竞争就会更激烈。
因此,大家对作弊深恶痛绝。
他却没想到池渔一个小女生,性格却这么刚,被人举报后,完全没有怕的,还敢直播考试,敢让所有人看着她考试。
在实力面前,一切谣言都是纸老虎。
池渔用自己的实力击退了谣言。
梁方仁在全体学生面前向她道歉,然后,由老师监督着回宿舍,马上收拾行李离开集训营。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因造谣而被踢出集训营的人。
这个人叫梁方仁,却并不仁,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池渔接受了他的道歉,但不想原谅。
她没那么圣母,别人向你递刀子,她还要伸出手去给人砍?
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了。
此事性质很是恶劣,主办方还将事情始末发了一个通告挂在官网上,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很多学校看到这个通告,将梁方仁列入了黑名单,据说,他回去不久,家里人就安排他出国了。
自这事之后,池渔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她的状态一直很好,后面又考了几次试,她的名次一直都排在最高位,从未下去过。
自那次凌渊打过电话后,池渔和他就再未有联系,差不多一个月没见,她的确有些想他。
幸好每天穿梭在不同的题海里,想他的时间被挤压又挤压,只有在吃饭和睡觉前将他从脑海里翻出来念叨几遍。
其实凌渊在凤城也过得不轻松,他读高三,试卷比池渔只会有之过而无不及,同时,他还要分出精力来做其他事情。
而且,有一件事情凌渊是必须去做的,那就是池渔去青市前说起她父亲的那件事。
他让人去安市查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事实确实如那个人跟池渔所说的那样,那个人叫阮星辰,是一个拥有几家建筑公司的女老板。
在她昏迷期间,她的丈夫被他母亲和妹妹怂恿了几回,放弃给妻子治疗,还找了网络的写手污蔑妻子和她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池昭有奸情,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野心。
之后跑到阮星辰的公司自己做起了老板,只可惜他胃口蛮大,能力却与之相反,压根就镇不住底下的一班老油条。
阮星辰娘家知道后将他赶出公司,又给阮星辰找国内外的名医,阮星辰醒来后知道丈夫和婆家做的事情,快刀斩乱麻和他离婚,让他们赔钱,将他们一大家子赶出门去。
凌渊认为,相对于池渔和她家人受到的伤害,这样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他让人去收集证据,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搞搞事情,结果,那一大家子人真不经查。
那男的叫何薪,他和阮星辰结婚后,一直在家吃软饭,可能因为阮星辰性格比较强势,他觉得自己男人气概不足,在外面养了一名女大学生。
何薪的父亲何孟这两年沉迷赌博,将几十年的积蓄挥霍一空,若不是阮星辰一直养着他们,这事早就爆发了。
何薪的妹妹何月还在读大专,仗着家里有钱霸凌同学。
一大家子全都是烂到骨子里的人,凌渊不费吹灰之力便查到一堆东西,先是让人将何薪已婚的信息透露给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还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一直以为他是钻石王老五,发现被骗后便闹了起来,虽然何薪这会已经离婚,但她确实是被当了两年小三。
女大学生去他新找的单位去闹,闹得人尽皆知,单位不过两天就将他炒鱿鱼了。
何薪被炒后收拾东西回到租房,发现租房也乱作一团,他母亲正揪着父亲的头发在打骂,他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父亲将辛苦了一辈子的八十万存款赌没了,还欠下二十万高利贷。
正在这时,何月的学校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家里来个人,说何月在学校霸凌同学,被老师当场抓了个正。
何薪心急火燎地赶到学校,原是想赔点钱息事宁人的,当看到被霸凌者满身是伤的照片,一句争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之后,还有好几个学生出来作证何月霸凌,证据确凿,受害者说要报警让何月做牢,何薪为了息事宁人,赔了一大笔钱,最后以何月被退学收场。
从那天起,何家就永无宁日,母亲日日诅骂何孟赌钱,诅骂何月不争气,诅骂何薪没本事,刚开始,三人都默不作声,后来何孟忍不住和她对骂起来,骂着骂着,又打了起来。
何薪和何月一开始还会去劝架,后来也不劝了,看着他们打,只要不出人命,便让他们打,等打完收拾残局。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等何薪回过神时,才发现,自从和阮星辰离婚后,他的生活就一地鸡毛。
他突然怀念起和阮星辰结婚的那些年的美好日子,可惜,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而阮星辰也是他现在不能高攀的存在。
这样还没完,何孟借了高利贷没能按时还,催债的人每日上门闹事,将他们房子里的东西都搬空了。
何薪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积蓄拿出来还债,还完之后的存款所剩无几,一家又都不出去干活,坐吃山空,最后沦落到何薪去码头扛货物打零工挣钱,养活一大家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137章 听说相思病很难根治
凌渊让人将何家的遮羞布都扯开后,听说他们一家子过得不好,他便将此事抛到一边,接下来何家如何都不是他关心的范围。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读书,池渔这么优秀,他自然也不能太差。
何飞打电话回来那天,教导主任在找他谈话,听说池渔被人举报作弊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然后就想冲出去跑到青市找她。
只不过他才刚迈出一步,就被教导主任拉住了。
教导主任至今还以为池渔是他妹妹,安慰了他好一会,又告诉他何飞的解决方法。
凌渊当时是觉得这方法不太可行,但是教导主任说保证没问题,他才没说什么。
但他心里一直压着一股无名火,有些烦躁。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6节
第二天宋澈说论坛上有人在传池渔在数学奥赛上作弊,他当时火气就上来了,直接实名警告那位发帖子的学生别乱说话,马上删帖。
池渔做事也很果敢,说要直播考试,凌渊知道后马上和教导主任提议,干脆学校一起直播,既能维护学校的脸面,也能证明池渔的实力。
等她直播考完试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她,即使明知道要被何飞误会他们早恋,他也要打。
他就是想听一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有没有哭,没有受打击。
他有好多话想说,却在接通电话那一刻,只说了句,池小鱼别怕。
他让她别怕,但凡她说一声委屈,凌渊都会忍不住百里飞车过来,他连车都让人备好了。
他们聊的时间不长,在片言只语中,池渔无意间轻松的语气安抚了少年一颗狂躁的心。
但其实,他的一句小鱼别怕又何尝不是抚慰到了池渔?
一通电话,一句问候,温暖了两个少年,即使相隔两地,也阻挡不了两颗火热的心。
集训倒数的是第三天,便是一考定乾坤的日子。
考试前一天晚上,凌渊打通了何飞的手机,跟他好话歹话说了半天,嘴皮子都磨薄了,何飞才同意让池渔接电话。
何飞对他打电话过来找池渔这件事真的是,怎么说呢?
真的是无语凝噎。
他总觉得他俩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谈恋爱。
但他没证据,总不能悄咪咪的过去偷听人家说电话吧?
因此,他的眼神很幽怨。
池渔看着何飞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背过身去接电话。
“喂,学长。”
“明天就考试了,紧张吗?”
池渔感觉一段时间没听他的声音,这会特别想念,“不紧张。”
“嗯,池小鱼这么厉害,我信得过她。”少年笑道。
“学长对我是有迷之自信吗?”池渔打趣道。
“当然啦,就算是不相信我自己也得相信你。”
池渔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那行,等着你未来女朋友拿个一等奖给你看看。”
“好啊。等你拿到一等奖,我将我那一块奖牌给你一起保管。”少年的声音很温柔。
“好呀。”池渔想象着两块金光闪闪的一等奖放在一块,要是拍照放朋友圈,应该挺拉风的,“答应你了。”
“学长,你这段时间复习得怎么样?”
凌渊笑道,“怎么,怕我考不上q大?放心吧,说好在q大等,我不会失言的。”
池渔失笑,“怎么会?我其实是想问你有没有好好学习,有没有出去偷偷看美女。”
“做人不能太贪心,我已经拥有一块世界上最好的美玉了,不需要再看其他的。未来女朋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能望照片止相思,不,止不了,是越看越相思。”
凌渊说得委屈巴巴的。
池渔笑得不行,想象着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心道,这人是怎么将这么肉麻的话她说得那么搞笑的?她笑了好一会才说,“那你惹下大麻烦了,听说相思病很难根治。”
“根治不了,我也不想治。”
池渔靠在墙边,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墙角的石灰屑。
难怪大家都喜欢听情话,这情话听着可真的甜啊,甜到她心坎上。
“你好歹还有照片呢,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凌渊嘴角弯起,低沉的嗓音夹着淡淡的笑意,“我的错,明天就去洗照片。”
“谁要你的照片?别臭美。”
“我臭美。池小鱼,青市是不是又下雪了?晚上盖好被子,明天穿多一点保暖……”
他们也没聊多久,因为何飞在旁边虎视眈眈,聊了几句便说了晚安。
一夜无话。
翌日,池渔像往常一样,先是去跑了一千五百米,然后回宿舍洗了个澡后才回教室。
考试铃声一响,池渔先是浏览了下卷子的难度,看完心里有数了,才开始落笔。
当天考完试,主办方通知说考完试,他们可以出去逛逛,只是大家都在等成绩,根本就没心思出去玩。
池渔怀疑主办方是故意的,这个时间谁有心思玩儿啊?
考试不紧张,等出成绩才忐忑。
黄西聆坐立不安,在房间走来走去,池渔被她晃得头晕,拉着她去湖边散步。
昨晚落了一场雪,这会到处银装素裹,像是进入了水晶般的世界里。那一排排的树木绽开了满树银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两人穿得严严实实的,慢慢逛到湖边。
刚到湖边,黄西聆往前跑了两步,惊喜地指着湖心说,“学姐,我好像看见那里有白天鹅。”
“是吗?”池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碧绿的湖心里,果然有一对白天鹅在水面游荡。
它们的羽毛白瓷一般光滑,昂着脖子,姿态优雅,遥看着远方,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来得那天没看到,却在集训结束时看到,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们会有好运气?
两个女孩子很兴奋,攀着栏杆看。
“要是有什么食物喂一下它们就好了。”
“我有。”
池渔摸了摸口袋,早上还剩下半个馒头忘了吃,这会有点干巴巴的。
“它们吃不吃馒头?”
黄西聆扔下去的时候突然想到。
“吃吧,馒头这么好吃,不吃是它们的损失。”
黄西聆又说,“天气这么冷,它们不冷吗?”
这个问题池渔还真的知道。
第138章 她不想加你
池渔给她科普:
“首先,因为天鹅的体温很高,大概有四十多度;其次,它们新陈代谢十分旺盛,能够产生大量的体热来抵御寒冷;第三,天鹅全身布满浓密柔软的羽毛,体内还能分泌大量的油脂,这些羽毛和油脂能将它们保护起来,就像是穿上了一件防水的羽绒服;最后,天鹅以及鸭子这类小动物是没有汗腺的,皮下的脂肪层非常肥厚。 总之,有了这层层防护,它们根本就不怕冷。”
黄西聆就随口提的问题,没想过池渔会回答,这会听到这么完整的答案,“哇”得一声,钦佩地说道,“学姐,你真的是博闻强记啊。”
池渔嘴角动了动,脸上却并没多少笑意。
这个问题在她十二岁的时候问过池昭,池昭说为了让她印象深刻,他们一起去图书馆查的答案。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个答案她确实印象深刻,一直记到现在。
只是,和她一起找答案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我是瞎猫遇上死耗子,你问的问题我正好会。要不然你再问问别的?我肯定答不出来。”
黄西聆吃吃的笑,扭头看她,“学姐,我发现你其实蛮搞笑的。”
池渔慢悠悠地往湖里扔了块馒头,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我以为我是高冷女来着,原来是搞笑女啊。”
“不熟悉你的话挺高冷的。”
“啊!人设已经崩了呀?我还觉得我藏得挺好。”
黄西聆的笑点很低,就这样,她已经笑得不行。
池渔心里猜测,黄西聆家一定是父母双全又恩爱吧?才会养出这么一个性格爱笑的女生,愉悦自己的同时,快乐笑容也能感染别人。
真好呀,真是让人羡慕~
成绩是第三天出来的,没有意外,池渔得了一等奖,陈为三等奖,高三有两位学长拿到了保送凤大的名额,黄西聆另外两个同学拿了优秀奖,总之,或多或少大家都有些收获。
何飞带着大伙有说有笑地走出集训营,这一次,池渔他们为学校争了光,他的心情很不错,走路都带风的。
池渔拖着行李箱走在后面,她刚从何飞那儿拿回自己的手机,刚开了机,一大堆信息、电话涌进来,光是接收信息都接收了几分钟。
她想过凌渊会给她电话,但她没想到刚开机的第一个电话就是他,这时间掐得的池渔都以为他也在集训营。
“学长。”
他开口就问,“你在哪儿?”
池渔抬头看了一下,“我快要走到集训营大门口了。”
“动作挺快。”少年的声音很轻快,伴着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话筒那边传来。
池渔笑了下,“归家心切嘛。”
耳边又传来一声充满磁性的笑声,震人耳膜,“行,我来接你回家。”
“你到了?”池渔抬眸往大门口看。
“你说呢?我说过要来接你的,答应你的事情怎么会忘记?”
“那倒是。”说是的时候,她的语调往上扬,听起来有些俏皮又有些撒娇的语气。
这时,身后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衣服。
“池渔同学。”
池渔扭头一看,是那个叫吴东阳的男生。
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声,“学长,你等一下,有人找我。”
然后看向吴东阳,语气冷了八度,“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吴东阳好不容易再次鼓起勇气来找池渔,这次一别,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联系,他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7节
“池渔同学,我,能不能问你要个微信?”
吴东阳手机屏幕已经点开了微信的二维码,就等着池渔扫一扫。
池渔愣了一下,直接拒绝,“不能。”
吴东阳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尴尬地笑了下,有些失落,“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不会的问题想请教你。”
池渔真心建议,“有问题的话,直接请教老师吧,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吴东阳追上来,“池渔同学,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加一下你的微信,相逢便是缘,多交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池渔还是摇头,“谢谢,我暂时不需要。”
她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吴东阳依旧自顾自地将微信二维码怼到她面前,仿佛她不加就不罢休似的。
池渔本有些不耐烦,无意中抬头,少年挺拔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这么寒冷的天气,少年也没有裹得很严实,外面穿着一件灰色长款羽绒外套,可能是赶了一会路,帽子没戴,领口敞开,迈着长腿向她阔步走过来,浑身上下带着凌厉霸道的气场。
池渔很早就知道凌渊长得好,这会看到依然被他惊艳到。
从小到大,池渔认识不少男生,也被不少男生表白过,但是凌渊的确很帅,是她见过的最帅的一个,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这一刻见到,她突然就有些紧张起来,心跳得飞快。
池渔啊,你就这点出息呀?
她默默地在心里吐槽,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喜欢凌渊这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顾不得吴东阳的纠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学长……”
那一声呼唤,带着一丝羞涩,两分意外,七分久别重逢的欣喜。
凌渊手里拎着一袋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塞到她手上,接过她的行李箱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衣袖,然后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吴东阳,眼神凌厉,嘴角勾起一抹不驯的弧度,语气冰冷,“她不想加你。”
池渔的手机一直没挂断,他从头到尾都听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男生明晃晃的对池渔有觊觎之心。
他人就在眼前,怎会让对方得逞?
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
吴东阳个子不算矮,但和凌渊站在一块儿,明显的矮了那么一小截,加上被对方气场和眼神的压制,气势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不由得后退两步,看了看池渔,又看了看凌渊,见他强势地将池渔护在身后,冷傲的脸上就差写着“她是我的”几个大字了。
第139章 你的思想不纯洁
他尴尬地笑了下,“同学,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加个微信而已。”
他又看向池渔,“池渔同学,不好意思,给你带来困扰了,既然不方便那便算了。”
他收回手机塞进口袋里,对池渔和凌渊说,“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池渔:“……”
见池渔还盯着人家的背影看,凌渊大掌罩住她的脑袋,将她扭过来面对着他,“人都走远了,还看。”
语气酸溜溜的,也不知打碎了多少醋缸。
池渔抬眸看他,揶揄了下,“我好像闻到一股浓郁的酸味,我闻闻从哪儿来的?”
然后故意在他身上嗅了嗅,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学长的醋瓶打碎了。”
凌渊用手点点她的额头,“看我吃醋很开心?”
“没有,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嘴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
“我好羡慕别人啊。”
“羡慕什么?”
凌渊委委屈屈的,“别的男女朋友久别重逢可以拥有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呢?见面就喝了一缸子醋,命苦啊。”
池渔:“……”
她怎么觉得这人在趁机向她撒娇呢?像大狗狗一样,就差摇头摆尾了。
“幼不幼稚?多少岁了?成年人!还有,是准男女朋友,别偷工减料。”
这一瞬间,凌渊觉得池渔真的是对浪漫过敏。
难道她现在不是应该安慰安慰他么?
“没爱了。”
池渔白了他一眼,还想抱抱?想p屁吃,想,没看到何飞走一步甩三次头吗?
眼看着她就要炸毛,凌渊见好就收,教导她往后如何拒绝男生,“以后有人问你要微信,直接将我的微信给他。”
“啊?”池渔呆愣了下,“给你的?然后你去跟人约架?”
凌渊忍不住捏了下她红扑扑的脸蛋,真是被她这副表情可爱到了,“我又不是暴力狂,我只是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退他们而已。”
池渔“哦”了一声,“行吧,以后拿你的给他们扫。”
后来的后来,有一回有个男生搭讪,池渔真的拿了凌渊的微信二维码给他扫了,结果那个男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得知凌渊是池渔的男朋友,并无意中看到他的样貌后,突然就疯狂地向凌渊表白。
这拐弯拐得猝不及防,凌渊像是吞了只苍蝇似的,恶心得不行,拉黑删除一条龙。
真的是够够的!他已经被池渔误会过一次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这事后来被池渔笑了整整一年,这人长得太优秀了,还能将人掰弯。
他真的是男女都通吃啊。
但这会他们还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有这样的插曲。
凌渊拖着她的行李箱,烦恼地叹了口气,“唉,没办法啊,某位小朋友太优秀就是不省心,我可得看紧一点,小朋友太优秀很容易被人拐走的。”
池渔的行李箱被他拖着,自己只拎着糖炒栗子的袋子,她正剥着栗子,听到他喊她小朋友,脸都红了,“我都多大了,还叫小朋友呀?”
她都不知多久没被人喊小朋友了。
少年宠溺的语气,“嗯,确实不是小朋友,哪有小朋友这么容易脸红的?”
池渔白嫩的脸蛋像扑了胭脂般嫣红,她抓着栗子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随后塞到他嘴里,“别贫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凌渊接住,在口中嚼了几下,凑到她耳边笑着说,“你知道什么东西能堵住我的嘴吗?”
说完,还故意往她耳后吹了口气,然后看着她的耳尖慢慢变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池渔惊恐地抬头,“学长,你的思想不纯洁。”
凌渊垂眸看她,墨黑的眼眸像是有星星打碎了,星光点点,说出的话却挺欠揍,“池小鱼,到底谁不纯洁?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池渔瞪了他一眼,“那你说是什么?”
“拳头啊!”
说完,他还特意比了比,表示拳头确实可以堵住他的嘴。
池渔给他甩了个后脑勺,就他那副表情,鬼才相信他说的是拳头呢。
何飞和一群学生站在停车场那边等他们,黄西聆看着他们亲昵的互动,已经开始在线磕cp了。
“好甜好甜,原来学霸谈恋爱是这样子的。”
另一个同学接话,“难道你们没注意到凌渊一直想求抱抱的样子很有爱吗?”
“池渔同学好霸气哦,她还瞪了他,重点在于,我觉得这样打情骂俏的方式很吃我,我也想要像池渔这样的女朋友。”
“啊啊啊,他们能不能原地结婚?我想直接将民政局搬到他们旁边。”
“撒点狗粮吧,我就爱吃这一口。”
“……”
其实,不得不说,学霸们磕起cp来也还蛮疯狂的。
何飞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又看看那两个腻腻歪歪了半天还没走过来的少年,血压“噌”一下飙升,脸都绿了,忍不住大声吼道,“凌渊,你赶紧给我滚过来,磨磨蹭蹭的,想占谁便宜呢?”
凌渊一点都不怵他,还伸手掏了掏耳朵,语气痞痞的,“何老师,别这么大声,耳膜都给震破了,还有,少操些心,您要珍惜您头顶那为数不多的头发。”
话落,不少学生都笑了起来。
何飞和所有的数学老师一样,中年男人,聪明绝顶,头上飘着几根幸存的头发,他倔强地往后梳起,就是不肯和某些老师那样剃光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光滑的头顶,“我头发能不能保住,全看你老人家了,你若给我安生点,我的头发或许还能保得住。”
凌渊连忙低声下气的,“没,在您老面前,小子只是小子。”
何飞“哼”了一声,“你少给我惹事,我就祖宗保佑,阿弥陀佛了。”
凌渊笑道,“何老师,您的祖宗现在也在保佑您的,您看这次比赛收获这么大,不是祖宗保佑是什么?”
何飞被他哄笑了,笑骂了句,“这哪是祖宗保佑?别迷信,这是我们同学们和老师共同努力的结果。”
“是,您老说得对。”
第140章 怎么瘦了这么多?
池渔跟着凌渊上了车,一上车,某人便抓着她的手包在大掌中,她的手好软,他舍不得放开。
其实一个月不见,池渔也是想他的,刚才见面仓促,这会才有时间打量他,少年也在垂眸看她,四目相对。
少年微微倾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良久,才轻声音说了句,“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语气很轻,但因为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池渔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上来。
“学长,你好帅。”池渔想到刚刚在门口见到他的那一幕,没忍住要赞一声。
“我什么时候不帅?”凌渊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顺道戳了下她白瓷般的脸颊,“脸上的肉都少了,哎,和这么多学霸一起卷,够累的,看你这么辛苦,犒劳一下你,先吃点东西吧。”
“吃什么呀?”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8节
凌渊拿出一大包东西,一样一样数给她听,“有牛肉干、猪肉脯、鸭脖,这些都是黄婶自己做的,干净又卫生,还有面包、花生,酸奶……你想吃什么?”
池渔:“……”
“你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说什么?”
“故意说我瘦,然后骗我吃东西,将我喂成大肥猪。”
凌渊被她逗笑了,“哪有人说自己是大肥猪的?那你吃不吃?”
“吃呀,怎么不吃?每样我都要尝尝,不能浪费黄婶的手艺。”
其实,比起吃东西,她更想扑上去亲他。
但毕竟是在车里,有第三人在的情况下,她可没那么大胆。
因为刚下过雪,路有些滑,司机开得不快,但很平稳。
池渔和凌渊坐在后面,边吃零食边聊着这段时间各自身边发生的事情,气氛融洽又温暖。
池渔吃了两块牛肉干,觉得嘴巴有点干,拿了瓶酸奶揭开盖子,挖一大勺塞进嘴里,酸奶很凉,像吃冰淇淋一样,整个人打了个激凌。
凌渊伸手拿走酸奶,“太冷就别吃了。”
池渔正准备说些什么,结果一抬头,就被人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声声清晰。
下一秒,他俯身下来——
薄唇微凉,吻在她的嘴角。
温热的掌心扶着后脑勺,两人靠得太近,鼻尖萦绕着股清爽凛冽的青柠香味。
“嘴边有酸奶,我帮你吃掉。”
少年干净的气息再次袭来,池渔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含住轻轻地吸吮,酥酥麻麻的,她顿时心跳如擂,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了。
池渔双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亲,低声说道,“别,司机在看着呢。”
凌渊大手捧着她的脸,细密的吻再次落下来。
他说,“他看不到的。”
池渔余光中看到有一块挡板将前排和后座完全隔开了,紧绷的心放松下来,也抬手搂住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他温暖气息中,像是远航的旅客终于脚踏实地,内心有种落叶归根的归属感。
少年的怀抱很温暖,足以驱散这寒冷冬日的寒气。
他的吻也很温柔,微凉的嘴唇含住娇嫩的唇瓣,细细勾勒,深情而缠绵。
不知吻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她微微含羞地垂下眼帘,脸颊微红,不敢抬头看他。
少年轻轻地在她头顶的发丝上亲了一下,将她整个人揽在自己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护住了什么珍宝一般。
在电话里,凌渊会问她,想不想他?但他们见面后,他们没说过一句是否想对方。
可池渔知道,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
—
池渔先是回了一趟梁家,和白杨说下比赛结果,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
她已经落下整整一个月的功课,务必争分夺秒地学习。
这么一忙,大半个月又过去了。
这段时间过得很平静,值得一提的是,池渔从集训营回来,发现魏紫真的转学过来了,还申请了跟她们一个宿舍。
魏紫是文科生,分到了蒋夕属的班上,这样,一个宿舍两个理科两个文科,分得很平均,蒋夕属也不用形单影只了。
池渔拿了一等奖,学校和主办方都发了奖金,她将一半的钱留下做生活费以及以后大学的学费,另一半转去了给池爷爷。
池爷爷一开始听说她转了钱,还以为是白杨给她的,让她还回去。
池渔解释说是奖学金,池爷爷连声称赞,“乖宝太棒了,还在读书就能赚钱了。爷爷不出门,花不了几个钱,你爸爸留的钱我这还有,你在外面吃的用的样样花钱,这些钱你自己留着。”
池渔娇声道,“我这还有呢。爷爷您不要这么节省啊,该花的就要花,我以后可以赚很多钱的。”
池爷爷暖心无比,“好好好,爷爷等着乖宝赚钱养家呢。”
“嗯。”
她这段时间太想爷爷了,恨不得马上放假飞回家去,“爷爷,等我考完试我就回家看您好吗?”
“乖宝学习这么忙,能有时间回来吗?”
“能的,我还准备回家过年呢。等我考完试就去买票,到时再打电话跟您说。爷爷,我还想吃您做的红烧肉。”
池爷爷乐呵呵的,“好,好,等你回来,爷爷给你做红烧肉吃。”
……
时间一晃而过,考完期末考试,高二高三不能马上放假,他们还要补课两周。
言柒舞这段时间很开心,一直在安排寒假假期,还说要和池渔一起出去玩。
池渔告诉她,“我过年不在凤城,我得回安市陪我爷爷。”
言柒舞很失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过完年就回来,学校年初五就上课,我可能年初四才回来。”
“好吧!好想跟着你一起回家啊。”
“回哪?”一道阳光的声音在她们窗前响起。
言柒舞说,“九哥,渔渔说要回老家过年哦。”
凌渊毫不意外,“我知道。”
他们已经一起买好票了。
言柒舞emo了,她本来还想揶揄一下他,结果人家云淡风轻,根本就不急。
她看了看站在凌渊身后的少年,向他招招手,“周学长。”
周暮云:“怎么?”
“我们放假去渔渔家玩好不好?”
周暮云还未说话,池渔就说道,“等明年暑假再去吧,我们才放不到十天假期,你们过去太奔波啦,而且,我回到家还有别的事情做,可能没时间陪你们玩儿。”
言柒舞只好遗憾地打消念头。
第141章 我们都没有好好说声再见
放假第二天,池渔背着书包直奔高铁。
本来凌渊是要送她去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池渔来的时候没来接,白杨觉得有些亏欠女儿,坚持要送她去高铁。
凌渊自然不能跟未来丈母娘争这个机会,只好开着车偷偷跟在他们车后面。
看着池渔进了高铁站白杨就回去了,池渔找了个位置坐下候车。
正在拨凌渊的电话,电话未通,脑袋被人弹了一下,池渔抬头,挂掉电话。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怎么进来的?”
凌渊坐在她旁边,拿着车票在她面前晃了晃,“随便买了张站票就进来了。”
池渔拿过来一看,还真是,目的地是隔壁市的,“别浪费钱呀!”
虽然钱不多。
凌渊有些委屈地说道,“讲得好好的我送你坐车,哪知道阿姨突然要送你,我们都没有好好说声再见。”
池渔一时语塞,心里五味杂陈。
凌渊见她没说话,拿不定主意她有没有生气,她是最看不得浪费的人,连忙哄道,“别生气好吗?我就是想跟你当面说一声再见。”
上次她说不要离别,他就猜到她对这事可能有点心理阴影,他不想她带着这样的情绪回家。
池渔一颗心被他弄得酸酸胀胀的,“你傻呀!”
她伸手抱住他,脸贴在他温暖的怀里,“电话说也可以呀,不一定非得见面才能说。”
“我想和你当面说。”
池渔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眼尾红了一圈。
也许是因为她比别人聪明一点,大家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她都能自己消化,很少会有人注意到其实她也是需要别人安慰的,也忘记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人。
就比如池昭走了之后,白杨就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心理问题。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吸了吸鼻子,“你还说自己不是恋爱脑,分明就是。”
少年轻轻一笑,“这就过分了啊,我想见你还不行呀?”
池渔:“恋爱脑。”
“池小鱼,”少年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无奈地说,“你怎么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呢?你的浪漫细胞是不是都被智商吃掉了?”
“什么不一样?”池渔不解。
“别的女生看见男朋友这样,第一反应不应该开心地抱住男朋友,表示自己也很不舍吗?你的反应如此清奇,让人很没有成就感呢。”
池渔逗他,“你看过霸道总裁小说吗?就是那种为了见女朋友逼停飞机的,又或者是为女朋友豪掷千金的。你说你是不是这样?”
其实凌渊向来理智,只是遇上池渔的事情才会有少年人的冲动。
但他自认为不是恋爱脑。
所以,他有些不开心了。
池渔看他表情委屈巴巴的,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过分了,他专程过来送她,她不应该这么说的,连忙抱住他,“哎呀,别气呀!其实你能来我很欢喜,真的特别欢喜。”
“我哄你一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娇娇软软的,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娇嗔。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99节
凌渊轻轻抚了下她毛茸茸的发顶,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酥软了。
他就算气自己不会生她的气。
任何时候脊梁骨矗立挺直的少年,此时此刻只想向眼前的少女俯首称臣。
进闸前,少年抱着他的女孩不肯撒手。
池渔听着广播里不断提醒旅客检票的声音,无奈地拍了拍这只黏人的大狗狗,“学长,我要检票了。”
“嗯。”
“我要上车了。”
“知道。”
“我真的要走了。”
“走吧。”
就是——
一直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池渔:“……”
你嗯个啥呢?
倒是松手啊。
——
池渔回到安市也没闲着,第一时间是去墓园祭拜父亲。
墓碑打扫得很干净,没有杂草,也没有落灰,碑前还着一束父亲最喜欢的小雏菊,应该这两天有人来过。
她看着照片中的父亲,照片中的池昭笑容满面,像是没有烦恼一般。
父亲就是这样的人,乐观有义气,外表看着粗心内心细腻,将她保护得很好,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池渔眼尾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她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时候她一哭,池昭就会抱着她哄她不哭,可如今,她哭,他再也不会回来抱她哄她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如果人生可以重启。
她可不可以让爸爸再抱她一次?
可不可以在爸爸怀里再撒一次娇?
如果有如果,那她是不是会少一点遗憾?
——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打扮精致的女人迎面走来。
池渔情绪还有些低落,一直低着头走路。
女人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着池渔的背影,声音有些激动,问道,“池渔?你是池渔吗?”
池渔回头,看了两眼,不认识,语气平淡,“您是哪位?”
“真是池渔呀,我是阮星辰。”
她很激动,上前两步抓住池渔的手。
池渔甩了两下没甩开。
“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的声音很冷漠,和阮星辰的热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阮星辰一点都不介意,“你刚才是去看你爸爸了吗?我正准备去看他。”
池渔不答反问,“我爸的墓碑是你打扫的吧?谢谢了,以后不用了,我会去打扫的。”
刚才上去看到这么干净,现在看到阮星辰,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阮星辰没有否认,“没关系的,你去上学来不了的时候,我有空就会过来,有时除下草,顺道跟你爸说说话。”
池渔看她的样子,知道也是个劝不动的,叹了口气,“随你。我先走了,你上去吧。”
阮星辰追上来,“池渔,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是永久有效的,你上大学的费用全部由我来承担,如果你遇到困难记得找我,这是我的名片,你随时都可以打我电话。”
她其实后来有尝试过再打电话的,但是没打通,提示是关机,她不确定池渔是不是将她拉黑了。
她将名片塞到池渔手里,生怕她拒绝似的,急冲冲地走了。
池渔捏着名片,到底将名片塞进书包里……
第142章 我好想你啊
池渔回去后开始大扫除,和爷爷一起置办年货,准备过年吃食,在家时将贺新春的歌曲调得很大声,听着热热闹闹的。
这个年池家过得很冷清,但陪着爷爷,也很温馨。
年初三那天,她又去看了池昭,回来时却收到凌渊的电话。
“池小鱼,你现在有没有在家?”
“干嘛?”
“我在你家楼下,我能上去跟爷爷拜个年吗?”
池渔大吃一惊,“你家不用拜年探亲戚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凌渊:“怎么,不欢迎啊?”
这人,怎么说话呢?
她问道,“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是子皓哥给你的地址?”
梁子皓帮白杨寄了些年货过来,他手上有地址。
“是呀。”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坐车回来。”
池渔没挂电话,直接打了部车匆匆赶回小区,结果就看到凌渊站在寒风中,像一棵小白杨似的,挺拔笔直。
她才走近,凌渊就迎了上来,看着因为赶路吹得鼻头发红的池渔,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穿这么少?也不知道围条围巾。”
“我不冷。”
话刚落,她已经被少年伸手一把抱在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头,“池小鱼,我好想你啊。”
他们明明才分开几天而已,他就觉得好像好几年没见似的,想她想到发疯。
以前总不能理解古人写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尝到了分别的滋味,才知道古人总结真是精妙。
池渔也是想他的,但只是回抱了他一下就推开了,“注意着点儿,被邻居看到不好的。”
凌渊叹了口气,“我真的,太难了!”
池渔忍不住吃吃的笑,“我们邻居特别八卦,看到会说闲话。”
凌渊心里也明白,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
“怎么拎那么多东西?你开车过来的?”
池渔这时才看到他手上拎着各色的礼品,细细数了下,有七八盒之多。
“过年呢,总不能空手过来。”
又说,“司机送我过来的。”
这些东西都是凌渊让奶奶准备的。
奶奶一听说他要去女同学家里拜访,积极得不得了,如果不是他劝着,恐怕还不止这些。
凌渊还不知道,等他走后,凌奶奶就和凌爷爷以及凌霄凑到一起说悄悄话。
“阿九说去女同学家,其实是去看孙媳妇对吧?从前可没见过他去谁要备礼物的。”
凌霄知道的多一点,“是梁夫人和前夫生的女儿,我见过,和阿九蛮般配。”
“哎哟,”凌奶奶拍着手,“那个小姑娘我听过,成绩好,长得水灵灵的,来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人呢,哪天让阿九邀请她来家里做客。”
凌霄早就想和池渔私下见个面,探探她对凌渊的看法,再进一步考虑要不要和她坦白凌渊的病情,只不过,他觉得关于个病还是让凌渊亲口跟她说比较好,“等元宵节那天吧,我们弄个烧烧,让阿九请同学朋友来家里玩儿。”
“妈,到时您可得收敛一点,别太热情,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他看池渔的性子应该不是闹腾且自来熟的人,太热情别将人吓跑了。
“我宝贝还来不及,怎会吓到她?”
黄婶在一旁也笑着说,“怪道阿九少爷前阵子经常做吃食呢,原来是哄女朋友去了。老太太,您还记得吗?就中秋节前一天晚上,阿九少爷做了面条打包出去了,想必那会就已经看对眼了。上个月,还让我包了一大包零嘴出去,看来阿九少爷挺会哄人。。”
“那敢情好,我还怕他过于冷淡不懂这些,这下子我可放心了。”
凌奶奶站起身,往自己房间走,“不行,阿九好不容易喜欢的女生,我得去找找,送什么见面礼好呢。”
凌霄好笑,“您这么多宝贝,是得慢慢选。不过,不急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凌奶奶声音从房间传出来,“早做准备错不了。”
……
这一边,池渔听到凌渊说开车来的,忙问,“那司机呢?”
“他去酒店了。”
“噢。”
这是池渔第一次带男同学回家,她内心其实是有些忐忑的,路上不断地交待他,“到时见到爷爷别乱说话,凤城那边不好的事情不要跟爷爷说,他会担心的。”
“放心吧。”对于这一点,凌渊还是有分寸的,他将礼品全部放在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捏了下她软软的手,笑道,“你准备怎么将我介绍给爷爷?”
池渔,“就说是同学呀。”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0节
“就只是同学?”
他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尖,池渔耳尖也热了起来。
她气哼哼地将他脸推开,“离我远点,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要扮不熟。”
凌渊偏要凑过来,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走到门口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正正经经的进了门。
池爷爷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带着个男生进门,愣了一下,“这是?”
池渔为他介绍,“爷爷,这位是我新学校的学长,住妈妈隔壁的邻家哥哥,他叫凌渊,在凤城很照顾我的。”
哥哥?
凌渊挑了挑眉,这声哥哥真好听,以后让她多喊几声。
凌渊上前,“爷爷好,我是凌渊,小名阿九,您叫我阿九就好。今日是特意过来给您拜年的,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池爷爷从口袋里掏了个红包给他,“好好,你也快乐,祝你学业进步,金榜题名。”
“谢谢爷爷,恭喜发财!”
池爷爷笑着招呼他坐下,“我说今天今早上喜鹊在窗台唱歌,原来是有远方的贵客到呀!别拘束,坐吧!”
凌渊将礼品放在角落,在双人沙发前坐下。
池爷爷看到那一堆礼品责怪地说,“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乖宝怎么没跟哥哥说一声?”
乖宝?
又一个新的称呼,他学到了。
池渔给凌渊倒了杯温开水,抬头说道,“爷爷,这可不怪我,他到楼下我才知道他要来的。”
凌渊笑道,“爷爷,您别怪小鱼,小辈初次登门,总不好两手空空。”
池爷爷道,“第一次登门就算了,下回人来就好,别带什么东西,知道吗?”
还有下回啊?
那就好。
凌渊顿时眉开眼笑。
“好,听爷爷您的。”
池渔坐在另一边向他使眼色,小小声地说,“那是我爷爷。”
你要不要这么自来熟?
第143章 我有的都分你一半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凌渊微微倾着身子,学着她也小小声地说,“你爷爷就是我爷爷,我爷爷也是你爷爷,我奶奶也是你奶奶,我有的都分你一半。这样,你就爷爷奶奶都有了。”
如果不是现在她还太小,他的爸爸也可以是她爸爸。
他很期待这一天。
池渔:“……”
其实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凌渊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顾及她的感受。
池爷爷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他在想着他的厨房里还煲着东西,迟一会进去怕要烧干水了。
“阿九是吧?你从凤城过来还没有吃饭吧?”
“还没吃的,爷爷。”
凌渊昨晚收拾了东西,今天一大早赶路,早餐都是在车上吃的,下了车便在楼下等池渔,水都没喝过一口呢。
“那就赶巧了,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吧,乖宝过来帮爷爷炒两个菜就开饭。”
池渔的手艺不算好,只能说能入口,毕竟以前池昭在家的时候,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饭炒菜也就是这半年才开始学,平时不在家也就罢了,在家的话,她肯定是要争着做饭的,她不想爷爷这么劳累。
凌渊按住她先站起身,“爷爷,我来帮您吧。”
池爷爷哪里敢让他动手,连忙摆手,“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在这坐着看一会电视,乖宝也别进来了,陪哥哥聊会天。”
“爷爷,您放心,我在家也经常下厨,不会给您添乱的,让小鱼在这坐着就好。”
凌渊长腿一迈,率先进了厨房。
池渔在他身后说道,“爷爷,他做菜很好吃的。”
见她这么不客气,池爷爷瞪了她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厨房里,池爷爷和凌渊在闲聊。
池爷爷看着他手脚娴熟地开火、下油、落锅、炒菜,不禁刮目相看,“像你这样年纪的小年轻,会做菜的可没几个啊,你家是做什么的?”
凌渊一边炒菜一边回答,“爷爷,我家是做生意的。”
“嗯,刚才乖宝说你和她妈妈是邻居,那家境应该不错吧?”
白杨二婚的那家池爷爷听说了,是个富豪。
凌渊和她做邻居,应该也是有钱人家吧。
凌渊谦虚地说,“家里还行,不过,家里是家里的,那是我爷爷和我父亲辛勤劳动的成果,以后能不能守得住还需要靠我这个后辈去努力。”
池爷爷非常赞赏他这个态度,“家有千金,不如日进分文。”
池爷爷虽然是出身于小地方,年轻时的经历也不少,看人做事自然也有一套,只一眼,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非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孩子,再听他的言谈,就更加确定了。
他又将凌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气度非凡,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池爷爷也是过来人,既然他都上门做客了,当然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总不能真的是为了见他这个糟老头子吧?
他们现在还小,感情这个事情也许是青春期的冲动,等出来社会后,所有的激情和新鲜感都褪去的时候,那时候的感情才是真挚的。
池爷爷不是什么古板的人,池渔要谈恋爱他不赞成也不反对,前提条件是不影响学习。
池渔一向懂事有分寸,知道孰重孰轻,池爷爷和池昭一向放心他。
但毕竟是自己的爱孙,这个关还是得把好的。
池爷爷现在有种老父亲上身的感觉,当年他只生了池昭一个,现在一把年纪了,才体会到那种老父亲嫁女儿的感觉,心情比较复杂,喜忧参半吧。
喜的是能有个喜欢池渔的人很好,能有个人代替池昭照顾她。
忧的是,自家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再过几年就要嫁到别人家去了,可真舍不得啊。
池爷爷乱七八糟的想着,凌渊这边已经炒好一碟荷兰豆炒腊肉,香气喷喷的。
池渔闻着香气走进来,“好香,可以开饭了吗?”
池爷爷将菜放到她手里,打趣道,“小懒虫,就你一个人在等着吃。”
池渔,“爷爷,您这么说就不对了,三个人当中就我厨艺最差,要是你们能接受我做的,我也不是不能露一手的。”
“能,怎么不能?这几天我吃得还少吗?菜咸得我吃完猛喝水。”
“爷爷~”池渔有些不好意思,“在学长面前,您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呀。”
池爷爷笑道,“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哥哥还能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那可不,只要我一直不下厨他就发现不了,我还能一直保持我高冷不入厨房的人设,您现在揭了我老底,我的人设就保持不住了。”
池爷爷哈哈大笑,“我可不懂你什么人设不人设,不过,往后你可得好好练练你这厨艺,以后一个人住总不能一直吃外卖吧?”
凌渊道,“爷爷,小鱼不用下厨,我做给她吃。”
???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得他们好像同居了一样。
池渔拧了他一下。
凌渊立马补救,“我会一直和小鱼做邻居,她来我家吃饭就好。”
池爷爷耳不聋眼不花,自然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在池渔面前,他不会说什么,趁着池渔端菜出去的空隙只笑着道,“那就麻烦阿九照顾照顾小鱼了,她做饭确实不怎么样,那是因为她是我和她父亲的心头宝,自小就纵着,没教过她进厨房。”
言下之意就是,池渔是我们家的心头宝,她在家就没怎么下厨,这些事情,你以后最好也不要让她做。
凌渊秒懂,“爷爷放心,下厨是我的强项,小鱼只管等着吃就好。”
“好,好。”
“好什么呀?菜都好了?那就开饭咯。”
池渔返身回来,听到这一句好,插嘴进来。
“好了,开饭了。”
说话间,凌渊又做好两道菜,一道是白灼虾,一道炒青菜,加上之前池爷爷焖好的红烧肉,以及一锅莲藕排骨汤,简单的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三个人,简简单单,也够吃的。
吃饭的时候,三人围坐成一桌,池爷爷和凌渊有问有答的,聊得十分融洽。
池渔夹了一只虾准备剥,凌渊熟练地拿过来,三两下帮她剥好放她碗里。
手收回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池爷爷还在,连忙又剥了只虾放他碗里。
之后,便明目张胆了,一半的虾进了池渔的碗里,一小半进了池爷爷碗里,凌渊自己剥了一堆壳,却没吃到几个。
第144章 我会对她很好的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吃过饭,凌渊还争着要洗碗,做饭也就罢了,洗碗真不敢让他洗,第一次来家里做客,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凌渊刚刚剥虾的举动池爷爷早就看在眼里。
趁池渔洗碗的时候,池爷爷把凌渊带到了书房。
书房陈设简单,两排大书柜,书桌上搁着笔墨纸砚,那是池渔以前练毛笔字用的。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1节
“阿九啊,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池昭不在,他总得替池昭担起父亲的责任。
凌渊知道谈话终于要来了。
他本来也没想着要掩饰,他对池渔本来就是真心的,能越早在家长面前表明心迹越利于他们往后的相处。
“爷爷,小渔现在还小,我又比她高一个年级,所以,我现在除了对她好,护着她,别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我会等到她高中毕业再正式追求的。”
池爷爷问道,“你的成绩如何?能和小渔上同一所大学吗?”
“成绩您放心,我本来是有机会保送凤大的,但我和小渔都想考q大,我有把握能考上。”
池爷爷心想,这孩子还真是优秀啊,样样不输小渔,但他又想到另一件事情。
“虽然现在说这些还早,但我还是得问问,我们家的境况就是这样子,可你家,既然能和小渔妈妈那边做邻居,非富即贵,你的家人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吗?如果家里人反对,我劝你再考虑考虑,到时要不要开始这段感情。”
池爷爷的想法是,如果他家里人反对,那便不如及时将这棵嫩苗掐掉,以免情根深种时难以抽身。
凌渊站起身,“爷爷,我家人口也简单,家里就爷爷奶奶父亲和我,一共四口人,家庭和睦。我爷爷奶奶感情甚笃,母亲早逝,但生前和父亲感情也非常好,父亲一直守着母亲未娶。在他们耳濡目染之下,我从小就知道感情宁缺毋滥的道理。我们家比较民主,他们不会干涉我的感情。今日来这里我也是跟他们讲过的,他们知道后也很欢喜,我爸也见过池渔,很喜欢她。”
“爷爷,我真的很喜欢小渔,我会对她很好的,我希望您不要反对我们的交往。”
池爷爷听了他一番倒也放心下来,“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反对什么,阿九啊,我们家小渔从小聪明,但她身世零落,妈妈自小离家,现在爸爸也不在了,我年纪摆在这儿,也陪不了她几年,我就希望有一个知心识暖的人照顾她。你们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但是,我仍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好好看着她,尽量不要让她再受伤害。好吗?”
凌渊表示会说到做到。
少年轻易不许诺,许诺便重诺,一诺千金。
谈完话,池爷爷赶他们出门,明天他们就要回凤城了,让池渔带着凌渊好好逛一逛安市。
池渔问他想去哪里,凌渊去哪都无所谓,只要和她在一起。
池渔带着他逛了附近的步行街,本来想去看电影的,奈何想看的那场电影场场爆满,也不知过年时间哪来的这么多人。
安市不是旅游城市,没什么特色的地方,外面又冷,两人逛了会便回家了。
站在小区楼下,池渔问他,“你今晚住哪?”
凌渊不想和她这么早分开,想逗她多说两句话,“池小鱼,我千里迢迢来这,你不邀请我在你家住吗?”
“倒也不是不行。”
凌渊眼睛一亮,“真的?”
池渔狡黠一笑,“再等几年吧!”
等他们名正言顺的时候。
凌渊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一脸的失落,“玩我呢?”
其实很早之前池渔就知道,这个男生是她遇到过的男性当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就比如现在,少年英俊的脸,配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心软。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要不然你跟爷爷睡吧。”
这是实话,他爸爸的那个房间,爷爷收拾出来了,现在放着杂物。
凌渊看她烦恼的样子,止不住的发笑,“逗你呢,我让司机订了酒店,等会他就过来接我。明天早上八点,我到楼下接你。”
但他又确实不舍得分开,只抓着她的手,“回去早点睡,明天要坐几小时车,蛮累的。”
池渔嗯了声,笑他,“那你松手啊。”
凌渊有些不情愿,因为今天还没有亲到,他现在心里像是有万千蚂蚁在咬他,痒得不行,只有亲吻能缓解,可他中午才跟爷爷保证过,只对她好,别的都不会做。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而且也的确不方便,就在她家楼下呢,万一池爷爷在周围布置了眼线怎么办?
他周围看了看,拉着池渔的手,飞快在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说:“我走了。”
池渔却反手拽住他,“等一下。”
凌渊回眸,“怎么了?”
池渔踮着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后飞快地退开两步,看着他笑。
凌渊心里的痒意更甚了,他忍着要吻她的冲动,只捏了下她的耳尖,“调皮蛋,你不是说怕被邻居看见吗?”
池渔却笑嘻嘻地朝他挥手,“走吧,明天见。”
凌渊这才松开手,一步三回头,“走了,明天见。”
“嗯。”
“拜拜。”
等人走远了,池渔才转身上楼回家,进门就瞧见池爷爷坐在那儿,往常这个时间他应该睡了的,想来是在等她。
池渔亲昵地坐过去,“爷爷,怎么还没睡?”
池爷爷正在看报纸,见她回来摘下眼镜,“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呀。”
“和喜欢的人一起当然开心啦。”
池渔脸红了,“爷爷,您说什么呢?我和爷爷一起也开心呀。”
池爷爷乐呵呵的说,“那男生真帅,比爷爷年轻时还帅,乖宝喜欢他也没错。”
池渔吭哧吭哧的,红着脸半天没说一句话。
池爷爷看她这样,笑着说道,“那个男生那么优秀,乖宝喜欢他不丢人,要是你奶奶还在啊,她肯定也喜欢他。”
“爷爷,您不反对吗?”
第145章 谁是丑媳妇?
虽然他们没有正式在一起,但其实自他们表白心迹之后,就已经默认是在一起了,只是对外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怎么说,都算是早恋的苗头了。
在别的家庭,听到孩子早恋,不得吵翻天?
“乖宝也大了,也有喜欢的男生,爷爷也放心了,只是乖宝要明白,爱情只是你生活的一部分,前程也很重要,不能因为小情小爱就忘记了你们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乖宝别嫌爷爷啰嗦,你是女孩子,也要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池爷爷自问看人有几分本事,他看凌渊眼神清明,不是那种奸诈之人,但该教导的还是得教导,该提醒的也得提醒。
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而不是谈情说爱,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心里也要有一把尺。
池渔乖巧地点点头,“爷爷放心吧,我都知道的,我现在学习成绩不但没有退步,还进步了呢。学长成绩很好的,我不懂的都问他,给了我很多帮助。”
池爷爷很欣慰,“我就知道你们是好孩子,好孩子是应该相互督促,一起进步。像电视上那些因为早恋导致学习退步的,或者一方拖后腿的,爷爷都不看好,这种关乎前程的事情,再过几年回头看,他们都会后悔的,到时候不是无尽的争吵就是分道扬镳。”
“爷爷,我知道的。”
“我们乖宝这么乖,爷爷还等着你考个好大学,给我们池家光宗耀祖呢。说来你爸也算争气,就是运气不太好。”
提到池昭,两人都沉默下来。
大过年的,池渔也不想爷爷沉浸在悲痛之中,有意错开话题,“爷爷,那个阮星辰有再找过您吗?”
池爷爷道,“有,她还转了一笔钱过来,不过,我都给她退回去了。但是,她说承担你以后上大学的费用,这个我倒没拒绝,到时你看着办,如果实在有困难又不想麻烦你妈的话,就去找她。我看她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补偿我们一点,如果我们不接受她也不太好受。你爸这事也不能全怪她,谁会想到这个意外呢?而且,你爸爸在天上看着,他也不希望我们这样,你也要想开一点。”
池渔点点头,“爷爷,我知道的,我现在没怪她了。”
很晚了,池爷爷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池渔赶紧说,“爷爷,您去睡吧,我们明天再说话。”
“明天乖宝就要回学校了,等下回可能得五一了吧,我得和乖宝多说说话。”
池渔说,“到时看时间,如果能买到票,我清明节再回来祭拜父亲。”
“你学习忙,回不回都没关系,也不差那一回,你爸会理解的。”
但她这么说,池爷爷还是高兴的,拿着老花镜,在日历上圈日子。
老人家嘛,有人陪伴就已经很开心了。
“嗯,知道的,爷爷您快去睡吧。”
一夜无话,翌日,池渔五点多就起床了,收拾好行李,又做好了早餐,才喊醒爷爷起床。
她做的早餐也很简单,就煲了一小锅瘦肉粥,两个煎鸡蛋,一碟炒面。
尽管池爷爷嘴上嫌弃她做的炒面咸,但内心很乐呵,孙女孝顺,咸一点怎么啦?多喝喝水就行了,别人想吃还求不来呢,他吃得津津有味。
凌渊七点多上来接她,临行前,池爷爷叮嘱又叮嘱,才依依不舍地放她走。
池渔也有些伤感的,爷爷年纪渐长,又一个人住,要有什么事她也不能及时赶回来。
凌渊看她这样,安慰了一番,说以后有空,多陪她回来看爷爷。
还有一个学期,凌渊就要高考了,时间紧迫,池渔哪里会去打扰他?只不过,他能这么说,她还是很窝心的。
回到凤城池渔和凌渊便投入到忙碌的学习之中,一回到学校,高三的学子教室早已挂着百天倒计时,眼看着高考的日子一日逼近一日,连平日那些吊儿郎当的刺头都正经起来,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复习功课。
因为还有一百多天就要高考,凌霄最近没有让凌渊再跟公司的事情,让他全力全意备战高考,又想起那天和凌奶奶说的元宵节要搞烧烤的事情,找了个时间跟凌渊说了。
凌霄当然没告诉他是爷爷奶奶想见见池渔,只说奶奶想热闹一下,让他邀请几个朋友到家里,趁机和同学聚一聚,让忙碌学习的同时也放松一下心情。
凌渊欣然同意,但他只请几个要好的同学朋友。
凌渊要好的几个朋友也就是平时玩开的那几个,男生是周暮云、宋澈、梁子皓、魏行则,女生的话,池渔肯定是要邀请的,但总不能只有她一个女生,到时看池渔的意见,她说请谁就请谁了。
他跟池渔说这件事的时候,池渔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我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
凌渊以为池渔是最容易邀请的,结果惨遭滑铁卢。
池渔吭吭哧哧的,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凌渊突然福至心灵,止不住发笑,“噢,原来……有人是不是怕了呀?”
池渔嘴硬,“我怕什么?”
“丑媳妇终要见公婆呗!”
池渔跺脚,“谁是丑媳妇?”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2节
她是紧张,去凌渊家就意味着要见他的家人。
她喜欢凌渊,可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意味着两个家庭的碰撞。
凌渊家境优渥,爷爷奶奶都是身居高位的人,而她的家境与之悬殊,心底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她担心自己这样的家庭情况,凌渊家里人会看不上她。
“池小鱼,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凌渊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连她心中想什么都猜到了,“我爸爸很喜欢你。爷爷奶奶虽然没见过你,但是,你这么优秀,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少年的声音从容又带着些慵懒,池渔不自觉地抬头看他。
凌渊微笑着,“你还记得上次见我爸那次吧?我爸对你评价很高的。当然,他可能是爱屋及乌,但更多的是因为你本身就很优秀,有吸引人的魅力啊。”
“可是……”
“别可是,只要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不要担心这么多,嗯?”
第146章 给你开了绿色通道
池渔怔怔地看着他,他墨黑的眼眸藏着熠熠的亮光,宛如秋池上撒满了星星,她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学长。”
“嗯,在呢。”
“乖宝。”少年牵起她的手,包裹在大掌中,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池渔的心微微一颤,“你不要被身世束缚住,你那么努力,未来的你肯定会熠熠生辉的。”
池渔眼眸闪了下,“学长,你是住在我心里了吗?怎么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尾音拖得长长的,有一种嗡声嗡气的娇憨。
凌渊狭长的眼睛笑成一道弯月。
他是因为在意啊,所以时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丁点眼神变化,他都能感知得到。
“是呀,我申请了在你心里长期驻扎,你批准吗?”
少年的目光炙热坦诚,如同一片盛满了爱的海洋,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学长。”池渔抬眸,杏眼微微弯起,踮着脚,声音落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我批准了呀,还给你开了绿色通道,期限是永久的。”
尽管凤城春节不能放烟花,但凌渊心里像有万千朵烟花在燃放,砰砰砰的,一下又一下,撞击得他心脏乱跳。
他垂眸和她对视,“池小鱼,你怎么那么会啊?过年期间是不是背着我看了《情话大全》?”
池渔掏出手机,煞有其事地说,“是呀,我给你推荐个。”
下一秒,凌渊的手机上和池渔的对话框里弹出一个网页:
【震惊!高考前夕谈恋爱!对学生危害极大,家长再不注意就完了!】
凌渊:“……”
让他说什么好呢?上一秒还是甜言蜜语,下一秒便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现在确定了,你没看《情话大全》,你是看了《如何破坏情人之间浪漫气氛》。”
看他炸毛的样子,池渔忍不住哈哈大笑。
凌渊幽怨的眼神:“……”
这样子的凌渊实在太少见了,池渔笑得停不下来,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哎哟哎哟的。
凌渊表情十分无奈,柔声哄道,“祖宗,别笑了,等会要打嗝的。”
话刚落下,池渔就“嗝”了一声。
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面面相觑。
池渔:“……”
“学长,我觉得你过年是看了……嗝……看了《如何将自己变成乌鸦嘴》,嗝……”
凌渊:“……”
池渔:“!!!”
池渔一直在打嗝,凌渊只好想方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池小鱼,我考考你,古人是怎么形容两人心意相通的?”
池渔在心里回答他,心有灵犀一点通呗。
嘴上却说,“这也太简单了吧?换一个。嗝……”
“那难一点的吧。有个人在网上问:手上的动脉在哪里?很多网友回答:我爱你。为什么?”
为什么?
池渔还真的认真去思考了。
首先,网友问这个问题肯定是事出有因的,谁会莫名其妙问这个?她猜测,一个学医的人问的,一个是那人想自戕?
如果是学医的,直接问老师或者找书就能知道吧?
那剩下的答案就是——那个人想要自戕?
所以网友们担心他出事,就都回复“我爱你”,让他感受到这个社会的温暖,想阻止他不要做傻事?
“那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啊?”
“我也不知道。”
他单纯的想给她转移注意力而已。
认真分析过的池渔:“……”
被这问题一打岔,池渔倒真的不再打嗝了。
这个问题无解,池渔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学长,你刚才喊我什么了?”
“池小鱼?”
“不是。”
“乖宝?”
池渔羞,“这是爷爷喊我的,你怎么盗用了?”
“我觉得乖宝很好听,以后我也这么喊你。乖宝。”
爷爷喊她的时候,她觉得很正常。
可少年的声音落下时,她却觉得有着致命的温柔,酥酥麻麻的,似乎勾芡着宠溺感,让她的心都颤了起来。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凌渊抬手捏了下她嫩得掐出水来的脸蛋,心里软成一片。
小姑娘太乖了,难怪池爷爷喊她乖宝。
-
元宵节去凌渊家烧烤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凌渊让她看看要请哪些女生,池渔在这里的朋友不多,就只有言柒舞、蒋夕属还有魏紫玩得比较好。
凌渊在群里@了她们几个,然后还让梁子皓拉上周暮云的堂姐周暮白。
池渔才知道,周暮白是梁子皓喜欢的女生,她在国外读音乐学校,特意请了假回来过年的,等过了元宵节才走。
池渔来梁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凌家做客。
因为元宵节那天是周五,他们下了课才从学校赶来,一行人进了凌家院子。
凌老爷子和凌奶奶早就坐在院子里等着他们了,看到一群青春洋溢的孩子们走进来,慈祥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怀念青葱岁月的意味。
宋澈等人嘴甜,进门就喊爷爷奶奶好,有人祝身体健康,有人说恭喜发财,逗得两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欢喜地给他们发红包。
这群人当中,除了池渔和言柒舞,其他人凌老爷子夫妇都见过,因此,凌渊只介绍了她俩。
池渔和言柒舞都礼貌地向前喊了声,“爷爷、奶奶好。”
看着如花一般的女孩,凌奶奶拉着她们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像一对姐妹花似的,长得真好看。”
她看着池渔,“这就是池渔呀,我听你妈妈说过你,奶奶还说来了这么久怎么没见着人,这不,念叨念叨着就见着了。”
池渔,“是我的不是,早应该过来看望您了,希望您不要怪罪我的失礼。”
“这孩子这么会说话呢,”凌奶奶扭头对凌老爷子说,“仲文可真有福气,梁夫人生得好,两个女儿长得也好看,要是我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孙女儿,做梦都能笑醒啊。”
她指是池渔和梁子萱。
凌老爷子笑咪咪的,“那可不。”
他在池渔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打量她了,这份打量不是审视,只是寻常的看,长辈对晚辈的看。
池渔这会虽然有些羞意,但至少落落大方,任由长辈打量。
第147章 十足的恋爱脑
如果她知道凌渊早就给家里打过招呼,估计她会羞得掉头就走。
周暮白和凌奶奶比较熟谂,刚进门听到这话,在一旁打趣,“奶奶,您这是有了新孙女就忘了旧孙女呀,我这个旧孙女不香了吗?”
凌奶奶手指点了点她,“难怪去学音乐,你这张嘴呀,唱的歌比你说的话可好听多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凌奶奶越看池渔越觉得她可人,问了她爷爷的身体,又问了学习情况,眼着着凌渊已经拿着第一批烤好的东西过来,这才放开她的手,“你们去玩儿吧,那边准备了很多食材,想吃什么自己动手,不要拘束。”
“好的,谢谢奶奶。”
后院那边正热火朝天。
这一群人中,除了池渔和言柒舞,其他人算得上是从小一起玩长大的青梅竹马。
还未回国前,周暮白就听梁子皓说过凌渊喜欢他异父异母的妹妹,她当时听了还不以为然,就凌渊那块大冰山,喜欢一个人能怎样?
结果她真的啪啪打脸啊。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3节
她从前院过来坐了十几分钟,看着凌渊慢条斯理地将鳗鱼烤得两面金黄,夹到碟子上,细心地将鱼刺剔干净,再放到一个干净碗里,又往碗装了一些其他食物,装得满满的,才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往前院走。
周暮白开始以为凌渊是拿给凌奶奶吃的,但想了想,凌奶奶年纪大了,不怎么吃烧烤,就偷偷地跟着出去,看到他在前面停下,便躲在柱子后面。
梁子皓将人看得紧紧的,紧随其后。
宋澈和魏紫最爱凑热闹,看有热闹看,也跟在他们身后。
言柒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见他们鬼鬼祟祟的,最终抵不过好奇心,拉着蒋夕属也偷偷摸摸地跑过去。
六个人,站成一排,都伸长脖子看过去。
池渔从凌奶奶那边离开后,在院子里站着看了一会,凌家的院子很大,她也不知往哪走,正想掏出手机问凌渊他们在哪儿,抬头就看到他拿着一只碗向她走过来。
“饿了吗?好多东西还没开始烤,我先烤了点容易熟的食物,你先垫垫肚子。”
他递了一串羊肉串到她嘴边,池渔确实是饿了,伸手准备接过来自己吃,凌渊的手躲了一下,“我拿着,刚出锅,有点烫,慢点儿吃。”
池渔向前院的方向看了下,有些不太好意思,“你爷奶会看到的。”
凌渊身子上前挡了挡,“放心,现在看不到了。”
周暮白站在柱子后,乌黑的瞳仁净是惊讶,她撞了下梁子皓的手,“九哥这是冰山融化了啊?之前你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逗我呢。”
梁子皓手里还拿着一只鸡翅,干脆也喂着她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啊,现在是十足的恋爱脑。”
周暮白一边吃鸡翅,一边将信将疑,凌渊对池渔的体贴她是看到了,但是说他恋爱脑,她就有点不相信。
“怎么可能?”
梁子皓,“怎么不可能?他现在就是一舔狗。”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东西往他脑袋砸过来,他伸手接住,是一只切开了花的蘑菇,紧接着,前面飘过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什么鬼话呢?”
宋澈眼疾手快地拉着魏紫就跑,言柒舞和蒋夕属也毫不犹豫地转身溜走。
梁子皓还在看手中的蘑菇,比旁人慢了一拍。
周暮白本来要跑的,但被梁子皓拉着手腕,没跑成,只好看着凌渊走近,不怕死地笑道,“九哥,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看月亮啊?”
池渔抬头看天,今日虽然是正月十五,但月黑风高,压根就看不见月亮的影子,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
周暮白看着她的笑容,眼前有那种突然一亮的感觉,她也是个自来熟的,她上前两步拉住池渔,“池渔妹妹,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暮白,是周暮云的堂姐。”
池渔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下意识地往回抽了抽,奈何对方攥得紧,没抽回来,只好学着她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池渔。”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子皓的妹妹。”周暮白拉着她的手,凑近过来盯着她的脸,“池渔妹妹啊,你刚才笑得太好看啦,你能不能再笑一个?啊啊,你的皮肤好好啊,都看不到一点毛孔,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安利一下给我呗。”
周暮白和魏紫、言柒舞的性格有点像,池渔还挺喜欢她们这种外向的性格的,她只是不习惯的是被别人碰触,浑身都不自在。
尽管这样,她还是微笑着回答,“我没有用什么护肤品啊,就用一下洗面脸,随便擦一点面霜,给不了你什么安利。”
凌渊盯着周暮白那只攥着池渔的手,眼都快要冒火了,斜睨了眼旁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梁子皓,踢了他一脚,眼神凶狠。
下一秒,转过身看着池渔,语气温柔似水,“先吃东西,吃完再说话,免得等会又低血糖。”
梁子皓虎躯一震,立马反应过来,双手一把将周暮白像抱小孩那样抱起来,直接转身跑掉。
周暮白还准备和池渔说话,被梁子皓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吓了一跳,大声叫道,“哎哎,你干嘛呢?”
梁子皓一边跑一边压着声音说,“再不跑九哥就发飙啦。”
前段时间宋澈被揍画面,他还历历在目。
他可不想被九哥按在地上摩擦。
凌渊挑了一颗肉丸递过去,解释说,“周暮云的堂姐,只比他大两个月,像小孩一样。”
池渔张嘴吃了,一边吃一边点头,“我觉得她还蛮可爱的,和柒柒她们性格差不多,都很活泼。”
凌渊心说,要说可爱还是你最可爱。
池渔看他一直给她吃东西,自己一口没吃,抓着他的手,用竹签串了个丸子给他,“你也吃啊。”
“好。”
两人吃完碗的东西才回到后院,大伙挤眉弄眼的,凌渊挑了挑眉,“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长针眼了?需要帮你们喊眼科医生吗?”
第148章 人菜瘾大
几人立刻装模作样地交头接耳,热闹得像菜市场。
池渔看了一圈,发现言柒舞旁边有个位子,正想坐过去,凌渊拉住她,“别坐那,油烟大。”
他拿了张凳子放在他座位的后面,轻轻拍了下,“坐这儿。”
周暮白受不了似的,用肩膀撞了下梁子皓,小小声的说,“这下我相信你的话了。”
“什么?”
“九哥是恋爱脑。”
蒋夕属和周暮白也认识很多年了,也凑了个小脑袋过来,“白白,你要习惯,看多次就会免疫了。”
蒋夕属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后来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现在是波澜不惊。
周暮白的三观正在崩塌,“想不到啊想不到,九哥竟然是这样的九哥。”
结果她一转头,看到自己高冷的小堂弟竟然也在小情小意地哄着言柒舞吃他烤的东西。
她捂着眼睛,嘀咕着,“这世界可真玄幻啊。”
“不行!”她突然一拍大腿,将坐在她旁边的梁子皓吓了一大跳,赶紧拉着她的手,连声发问,“祖宗,怎么了?”
周暮白想说一堆臭情侣,喂谁狗粮呢,转头一想,好像将自己也骂进去了,到嘴的话变成了,“大家这么开心,不如喝点酒吧?”
凌渊问,“要喝什么酒?”
周暮白,“二锅头。”
梁子皓一把捂住她的嘴,“女生多,不如喝点啤酒润润嗓子吧。”
魏紫举起手,“我附议,白白的。”
宋澈将她拉过来,“小姑娘家家,喝什么二锅头。”
这两个祖宗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酒品差,典型的人菜瘾大,喝完就发酒疯,谁敢让她们喝二锅头?
“行,啤酒吧。”
凌渊一锤定音,拿出手机打了电话,不一会,昌伯让人搬了几箱啤酒过来。
宋澈嘴甜,“辛苦昌伯了。”
昌伯笑着摆摆手,将酒放下便带着人离开了。
魏行则看着那一排的啤酒,“既然喝酒,怎能少得了游戏?”
宋澈,“玩什么?”
魏紫说,“不如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周暮云看了一圈,啧,看这一对对的,真心话大冒险一点都不刺激,“不如玩击鼓传花吧?”
言柒舞好奇地问,“怎么玩?”
“大家先围成一圈,当击鼓者开始击鼓时,花就开始传,当鼓停时,花到谁手,谁就是"幸运者",就要表演节目。表演后,花就从这个"幸运者"开始传,依此进行下一圈。”
这个游戏大家一致通过。
周暮白举手,“那谁来当击鼓者?”
池渔道,“我觉得大家可以轮流做这个,这样,大家都有机会玩到。”
因为是周暮云提议的,他来做第一个击鼓者。
鼓声响起时,大家都慢吞吞地传着花,鼓声急促,传花的手速也快了,等周暮云突然停下击鼓时,花刚好传到宋澈手上,他像烫手山芋似的往旁边一扔。
坐在他旁边的是魏紫,她以为是宋澈拿着花儿就完事了,完全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卑鄙,花儿在手了还往她身上扔,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然后,她悲催地成为了第一个“幸运儿”。
魏紫使劲拧了他一把,“等会跟你算账。”
然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给大家表演一段街舞吧。”
魏紫自小学习街舞,还拿过不少奖项。
街舞本来就是一个节奏快又自由的舞种,魏紫跳的舞和她的人一样,活泼,热情,奔放,当跳到“headspin”的时候,大伙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跳完一段舞,魏紫热得满头大汗,宋澈做低伏小的斟茶递水,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魏紫斜睨了他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宋澈,“你是祖宗,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等着,听指示。”
“遵命。”
新一轮游戏开始,这一次的“幸运儿”是周暮云,他二话不说,倒了满满一杯,像喝白开水一样,几大口喝光,众人都叫好。
十几圈游戏下来,其他人酒都已经过几轮了,池渔和凌渊还没能成为“幸运儿”。
宋澈看着他俩,眼珠一转,“九哥,你和小渔妹妹是不是得分开坐?你俩坐一块,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凌渊挑眉,“哪儿不对劲。”
宋澈说不上来,就觉得这两人肯定有猫腻,他站起身,硬是搬了张凳子坐在池渔和凌渊中间,“我要坐这里。”
凌渊:“……”
有宋澈在中间使坏,下一轮的“幸运儿”果然就轮到了池渔。
池渔倒也爽快,二话不说,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而下一轮,花儿就传到了凌渊那儿,凌渊也没多话,直接端了酒杯一口闷。
魏紫可就有意见啦,“哎,我怎么觉得你们是来骗酒喝的?这样玩,大家还不如直接拼酒爽快呢,我觉得后面你们可不能光喝闷酒,得表演节目才行。”
既然第一只螃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新一轮的花儿传到宋澈那儿时,周暮云却压住他,“你想要表演什么?”
宋澈,“怎么,你要代我出演?”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4节
周暮云道,“我记得你去年跳过一次扭胯舞,对吧?”
去年宋澈生日,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喝酒,宋澈喝高了,对着网上的视频跳起了扭胯舞,当时还被周暮云录了视频。
等宋澈酒醒后,威逼利诱才让他删掉视频。
宋澈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不如就跳那个舞给我们再欣赏欣赏?”
宋澈拒绝,“不跳。”
周暮云引诱他,“如果你现在跳,等轮到我拿到花儿,我也跳,如何?”
宋澈哪里肯上他的当?一口回绝,“不跳。”
梁子皓也跟着起哄,“老宋,你跳啊,我和你一起跳。”
魏紫一听到猛男跳舞,眼睛发亮,将她哥也推了上去,坑哥动作简直不要太溜,“哥,你也一起上啊,人多热闹。”
周暮白看了看凌渊,有心想说让他一起上,但触及他凉凉的目光,缩了缩脖子,“你们几个也别等传什么花了,干脆现在就组团开跳吧。”
蒋夕属看着魏行则被妹妹卖了,捂着嘴直乐。
第149章 你家有双节棍吗?
池渔看向凌渊,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不上去啊?”
凌渊挑眉,“你想看?”
池渔用手挡住嘴,只露出一双圆圆的杏眼,猛点头,“嗯嗯。”
“不许看他们的。”凌渊捂住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会蛊惑人似的,对上就心软得不行。
池渔拿开他的手,撇了撇嘴,“霸道鬼,自己不上也就罢了,还不许看别人的。”
凌渊对她是没有办法的,她想看的话,也——只能让她看呗。
对小姑娘没办法,但并不意味着他没别的办法,凌渊警告上面几个男生,“意思意思得了,别太过火啊!”
魏紫难掩兴奋,她已经在网上找好视频,正跟他们说着,“来来来,你们就跟着这个视频跳就好,最好跳这个脱衣舞,肯定带劲儿。”
然后就听到凌渊的警告,想表达一下不满,“九哥,您老不厚道。”
凌渊,“要是我真不厚道,我就不让你们看了。”
人多了,宋澈也就不扭捏了,“来就来,谁怕谁?”
几个女生坐在下面,四个男生站在前面,等音乐一响,跟着视频扭起胯。
一群青春荷尔蒙过剩的男生跳热舞,那场面,如果在舞厅,那气氛真的是燃爆了。
如果此时此刻有镜头在记录,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惊叹,这临时的组合,跳起舞来完全不输男团。
魏紫使劲鼓掌,“啊啊啊!哥哥们跳舞啊,这可是信女在佛前许了五百年的愿才得来的啊。”
言柒舞嘴里念念有词,“阿哟西,这是我不花钱能看到的吗?”
她想去抱池渔,结果池渔被某个小心眼的男生拉着手,她只好转去抱住蒋夕属,“呜呜呜,今晚值了,giegie们,你们能不能原地出道?”
蒋夕属被她抱着哭笑不得,“哎哎,等下某人要吃飞醋了啊。”
言柒舞,“嘻嘻,你是夫管严吗?”
蒋夕属晕倒,“我是说某人吃我的醋,不是某人吃你的醋。”
言柒舞被她说得云里雾里,“哪个某人?不要管他了,看giegie们跳舞吧,十年一遇啊。”
周暮白拿着手机,一边录屏一边哈斯哈斯,“啊啊啊,要什么大叔?弟弟啊小奶狗什么的,不香吗?”
后来,这段视频被某个吃醋的男人拿走了,等再次发回给周暮白的时候,除了某本人,其他三个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周暮白是那个气呀,她还想着等他们婚礼的时候拿出来活跃下气氛呢。
临时男团跳完舞,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还是巧合,再一次新一轮击鼓传花,花儿就又落到了池渔身上。
池渔想着自己总不能表演一段散打给他们看吧,还是喝酒吧。
她正准备拿起酒瓶子倒酒,宋澈抢走酒瓶,“小渔妹妹,你不表演点才艺么?”
池渔,“我没有才艺。”
宋澈在旁边挤眉弄眼的,“你没有,我们九哥有啊。”
魏行则,“池渔同学知不知道我们九哥最擅长什么?”
池渔摇头,“是什么?”
魏行则还未回答,周暮白举着手,“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大家都看向她。
“不如小渔这一局先放一放,等轮到九哥时他俩一起表演,大家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好主意。”
“好。”
“想看。”
池渔弱弱地说,“我反对。”
她特长不多,琴棋书画只学过书法,一项运动坚持到现在的是散打,只不过和武术相关的一些运动她也会一点。
“反对无效。”
几个男生刚才都上台了,凌渊还老神在在的坐那儿呢,大家兄弟一场,他怎能例外?今晚必须要看他们合体才罢休的。
池渔:“……”
池渔无奈,只好重新坐下来,只在心里祈祷凌渊不要成为那个“幸运儿”,结果,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如她的愿,在大家齐心协力整盅下,终于在鼓停的那瞬间,将花传给了凌渊。
凌渊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说吧,你们想我表演什么?”
周暮云,“不是你,是你俩。你俩当众给我们表演个法式热吻怎样?”
凌渊对池渔的司马昭之心,在场的人看得明明白白,早就将他们看成是一对的了,这会出点歪主意娱乐大家又能给他们感情助助攻。
但他们哪里知道?
这两人私下早就接过吻了。
接吻这么亲密的事情当然不能在外人面前做,就算是兄弟面前也不行。
池渔脸红得不行。
凌渊踢了他一脚,“滚蛋。”
宋澈,“那喝个交杯酒。”
要求逐渐离谱。
池渔:“……”
凌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婚礼现场呢。
凌渊不理他们,只看向池渔,“你会什么?”
池渔凑过去,小小声说,“双节棍算不算?”
她想说散打来着,但她总不能和凌渊对打吧?
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很迷《双节棍》这首歌曲,她特意去学了下双节棍,池昭也是宠她没边,她喜欢什么就给她买道具,完全没想过一个女孩子竟然玩这么男性化的东西。
凌渊勾起唇,桃花眼都笑弯了,他喜欢的女孩爱好果然与众不同,“算,我吹箫给你伴奏,好不好?”
池渔突然想到,“你家有双节棍吗?”
凌渊还真没玩过这玩意儿,“没有。”
“那现在向哪找双节棍?要不然咱俩跳一支华尔兹?我在初三时上台表演过,现在大概还能想得起来动作。你会吧?”
凌渊点头,“会。”
魏行则笑道,“他何止是会,他国标跳得可好了。”
又说,“既然你俩跳华尔兹,那就来段《爱的华尔兹》吧,应时应景。”
池渔其实也是硬着头皮上,初三那年,有领导来学校视察工作,池渔身材高挑气质好,和另一个男生被选做领舞。
“你跳慢三步还是快三步?”凌渊站在池渔面前,伸出一只手邀请她。
“慢三步。”池渔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扶着他的手。
慢三步是基础动作比较简单,池渔就学了点小皮毛,应付这种玩闹场合也够用了。
冬天穿得多,因为要跳舞,两人都脱掉了外套,凌渊扶着她的肩,手上的温热透过衣衫贴在她的背上,他再微微使力,将她往他的方向带,距离缩短,他身上的青柠香味清晰可闻。
第150章 禽兽啊!
池渔抬眸看他,脸有些热,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下发着光。
凌渊垂着眼睫,笑容温柔,“华尔兹是男生主导的舞步,你放心将身体重心交给我就好。”
“好。”
音乐响起,凌渊托着她的后背带着她往前走。
熟悉的音乐唤醒了池渔身体底层的记忆,除了刚开始步子有点乱,跳到后面池渔就已经熟悉了。
只不过在跳到转步的时候,池渔跳错了步子,不小心踩到凌渊的脚,她连忙换位子,却不料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向后摔下去。
惊慌失措间,一只手从后背稳稳地托住她。
池渔抬眸,少年带笑的眉眼落入她的瞳孔里。
四目相对。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5节
池渔的心轻轻一颤,少年那双眸子,像是带着吸人的漩涡般,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开,让她移不开眼。
特别是——
他的手还贴在她的后背,掌心的炙热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再加上刚才喝了酒,也不知是酒精在发作还是因为跳舞跳的,她感觉他贴着的那一块地方像是有熔炉在底下烧开似的,就快要融化了,热气升腾上来,脸蛋也红扑扑的。
凌渊的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看她不自觉的舔唇动作,眸光微闪,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涌动。
“亲一个,亲一个。”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澈拍着手在后面起哄。
其他人也拍着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凌渊不受他们的影响,手上使力,将池渔拉起来。
“小心。”
等她站稳后,托在后背的手也随之离开。
“咦……”
看热闹的众人再次起哄,两人干脆就跳到这儿,回到座位上,凌渊立即给她披上外套,“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喝。”
池渔穿上外套,“不累。”
“我想去洗手间。”
出了一点汗,她想去洗下手。
“我带你去。”
“不用,你给我指个方向就好。”
凌渊站起身去倒水喝,魏行则跟在他身后,手肘碰了下他,“多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凌渊装了杯温水,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抓住?”
“卧槽!”
魏行则瞥了眼池渔,“禽兽啊!”
人家小姑娘还是未成年人。
“滚!”
脑补太过可不是什么好事。
凌渊给他留了个酷酷的背影。
宋澈经过,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问道,“谁禽兽?”
魏行则指了指凌渊,“你哥。”
“他怎么了?”
“他将人家小姑娘吃抹干净了。”
宋澈失声喊道,“什么?”
凌渊倒退回来,赏给每人一颗五指糖,“我终于知道老宋六岁还在尿床,老周七岁穿小姑娘裙子,老梁八岁摔跤啃到狗屎的事情是谁传出来的了。”
宋澈:“……”
他瞪大眼睛指着魏行则控诉,“老魏,你过分了啊!你九岁掏鸟窝掉粪坑的事情,我可从来没跟人说过啊!”
魏行则,“……”
他拍掉宋澈的手,“老宋,好汉不提当年勇,好兄弟就不应该揭各自的短。”
宋澈才不管他,回头高声喊道,“老周,老梁,原来你们小时候穿小姑娘裙子以及摔跤啃了狗屎的事情是老魏传出来的……唔……”
周暮云和梁子皓第一时间冲过去捂住宋澈的嘴,“什么?老宋你五岁还在尿床啊?”
他们这一波简直666。
几个女生全听见了他们小时候的糗事,笑得直不起腰。
池渔顺着凌渊指的方向,找到洗手间,洗完手往回走,走到拐弯处,身后有人喊她,“是池渔吗?”
池渔闻声回头,看到来人,礼貌地喊了声,“凌伯伯新年好。”
凌霄刚从公司忙完回来,正准备去和几个小年轻打声招呼,刚转过来就看见池渔在那儿。
“新年好。”
凌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恭喜发财,学业进步。”
池渔没敢接,“刚才凌爷爷凌奶奶已经给过了。”
凌霄说,“他们是他们的,我的是我的,收下吧,不是说长者赐不可辞吗?”
池渔接过红包,“谢谢凌伯伯。”
凌霄看着小姑娘一脸稚气的样子,微笑着问,“你们烧烤结束了?怎么只有你一人在这儿?”
“他们还在后面吃着呢,凌伯伯,您吃晚饭了吗?”
“我在公司吃过了。”凌霄假装不经意地说,“听阿九说,他过年去过你家了?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池渔突然有些脸红,她和凌渊的事情不知道凌霄知道多少,她总觉得他知道的,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她心里怎么想面上不显,只礼貌地说,“是的,谢谢您的关心,我爷爷身体挺好的。”
凌霄说,“阿九在你家表现还好吧?这小子不声不响地就跑到安市去,没给你家添什么麻烦吧?”
池渔,“没有的,哪里会添麻烦?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我爷爷对学长的印象可好了,他和学长聊了很久。”
嗯?看来凌渊的工作做得不错,爷爷那一关算是过了。
“是吗?”凌霄听到自己想听的,爽朗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你和阿九玩得好,如果他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要提出来,他这人哪,对谁都冷冷清清的。”
池渔连忙说,“没有的,凌伯伯,学长对我……对我们都很好的。”
凌霄没见过凌渊对别人是怎么个好法,不过,既然池渔这么说,他下意识的就相信她,毕竟是小年轻们之间的相处,他们怎么舒服怎么来。
说话间,他们就已经走到后院,凌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让他们随意吃喝,停留了不过五分钟便离开了,他在这儿,怕他们都玩得不自在。
凌渊见池渔和父亲一起过来,连忙凑过身去问,“怎么和我爸一起进来?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
凌渊,“老头子八八卦卦的,他问什么别搭理他。”
池渔好笑,“凌伯伯没问什么呀,就问了爷爷身体好不好。”
“嗯。”凌渊说,“如果他问别的,你不方便说便不说。”
“真的没事,放心。”
……
第151章 我看见她了
元宵过后,这个年算是彻底过完了,同学们也总算收了心,安安静静地投入到学习中去。
因为高三的学生很快就要高考,为了不让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影响到他们,学校将整个高三年级都搬到之前的科研楼去了。
这么一来,凌渊要想来找池渔,得穿过大半个操场才能过来,他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往常下课,窗外站着的那个人也不站在这儿了,池渔还有些不习惯,老是往科研楼那边瞧。
“渔渔,你在看什么?”
言柒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操场上空荡荡的,不是体育课,一个人影都没有。
池渔吓了一大跳,顿了一下才回答,“看学长。”
言柒舞震惊一百年的表情,“我看你是魔怔了吧?你能看见哪个是九哥?你不会看错人了吧?”
池渔微微眯着眼睛,淡淡地指着远处的教研楼,“看见没?对面二楼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就是他。”
学长多好认啊,人群里她一眼就能看见,哪怕只是背影。
言柒舞:“……”
她也学着她眯着眼去看,但只看到一片模糊,“那你帮我看看周学长有没有站那儿?”
池渔点头,“他站学长旁边呢。”
“真的?”
言柒舞也挤到窗前,奈何挤过去也无济于事,她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周暮云是刚从洗手间那边回来,见凌渊站在那儿,打趣道,“在做望夫石呢?趁现在还有时间,不如百米冲刺过去一解相思?”
“不需要。”
“那你在看什么?”
周暮云有点近视,戴着眼镜,镜片微微反光,依他的视力,只看得见对面教学楼门口里有人,至于窗户那个位置,他也只看见窗户,里头黑漆漆的一片。
“我看见她,她也看见我了。”
周暮云:“……”
“行,那我不打扰你俩牛郎织女的等鹊桥相会了。”
凌渊淡声道,“小柒同学在她旁边,你确定不看看。”
周暮云:“……”
我看,我看个p,我什么都看不见。
-
这日,凤城商会举办了一个慈善拍卖晚宴,这场由商会牵头的慈善会,含金量极高,实打实的是帮公司企业提高知名度的好时机,只要能接到邀请函的企业名流,基本都会出席。
白杨作为梁氏公司的董事长夫人,自然也去参加了这场晚宴。
凌奶奶上了年纪后,已经很少参加这种宴会了,这一次是她的好友宋老夫人盛情邀请,凌奶奶便和她一起来了,因为宋老夫人看中拍卖会上的一套珍珠首饰,说让凌奶奶给参谋参谋。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6节
宴会在梵雅大酒店举行,顶级的宴会大厅,舒缓轻快的音乐响起,觥筹交错。
凌奶奶和宋老夫人坐在一起,凌奶奶看了宋老夫人说的那套珍珠首饰,珍珠是j国产的天然黑珍珠,色泽光彩夺目,圆润,大小一致,无论送礼或自用都非常合适。
拍卖会结束后,众贵妇人们坐在一起喝茶闲聊。
凌奶奶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白杨,想到那日见到的池渔,想了想,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白杨正在和旁边一位夫人聊天,见凌奶奶坐过来,受宠若惊地站起身,“老夫人有事喊晚辈一声就好,怎能劳烦您亲自过来。”
凌奶奶笑得慈祥,“年纪大了,多走动走动。”
旁边的夫人也是有眼色的,见她们有话说,说了声失陪便走开了。
凌奶奶先是和白杨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才说,“我听说你的大女儿上学期参加全国数学竞赛得了一等奖?这个女孩可不得了,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啊!”
白杨没想到凌奶奶上来说的竟然是池渔,顿时愣了一下,随后谦虚地笑道,“受不得老夫人的夸奖,小孩子家家,有几分聪明罢了。”
又奉承回去,“您家的阿渊才是年少有为,惊才绝艳呢,这凤城谁家不羡慕您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孙子啊。”
凌奶奶笑道,“咱们也别在这儿互相商业吹捧了,说出去还以为我俩在王婆卖瓜呢。”
“那日你家子皓和小渔带着一班朋友来我们家做客,我一看小渔这孩子,哎哟,长得跟小仙女似的。你知道我们家别的都不缺,就缺女孩儿,我当时可想把小渔拐回来做我的孙女儿了。”
白杨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您老能看中她,也是她的福气,我吩咐她往后多去您家陪陪您,跟你说说话,解解闷子。”
凌奶奶的话让白杨眼前一亮。
凌家在凤城的地位毋庸置疑,虽然梁家的关系和凌家还算亲密,梁子皓和凌渊也称兄道弟的,但如果两家能够联姻,这种的关系便是铁打的关系了。
梁家那些亲戚往常不是老嫌弃她是二婚的,还拖着个拖油瓶吗?
池渔和凌渊的年纪相仿,若他俩能配成一对儿,到时凌渊在外人面前喊她一声丈母娘的话,白杨想想就觉得自豪,到那个时候,她便是梁家的大功臣,她在梁家及亲戚面前也能扬眉吐气了。
想到这儿,白杨的心都火热了起来。
外人那些人的心思,凌奶奶如何不懂?
白杨这种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凌奶奶一眼就看穿了。
凌家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凌霄,一个是凌渊,都是那些丈母亲眼中的香饽饽,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削尖脑袋嫁进凌家。
可惜,凌霄老早在外放过话,不会再娶。
而凌渊不过刚刚成年,结婚生子这事还早着呢,他将来和谁结婚家里不干涉。他现在这个年纪,年少方艾,喜欢一个女孩很正常,如果将来他和池渔能够修成正果,两家合做一家,家里自然乐见其成,若不能,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说到底,凌家还是以凌渊的意愿为主。
她意有所指,“孩子学习正忙呢,让她来找我老婆子做啥?我老婆子日日吃斋念佛的,她哪里能习惯?她这个年纪啊,将心思放到学习上面才是正经。”
白杨面上一白,感觉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连忙一副受教的模样,“是,您说得是,才高二呢,学习才是最要紧的。”
第152章 你别听风就是雨的
白杨拿不准凌奶奶对池渔的态度,晚上回到家跟梁仲文温存的时候,就说起这个事情。
“你说凌老夫人是不是看中了小渔?”
梁仲文倒是头脑清醒,“你别听风就是雨的,人家凌老夫人不过和你客气两句,你便当作圣旨来办,不知道的,还是以为凌渊和池渔订有娃娃亲呢。”
白杨脸色微微一变。
梁仲文见她这样,委婉地说,“我没有贬低小渔的意思,但你要知道,小渔虽然住在我们家,但她算不上真正的梁家人,当然,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将她当成自己女儿,可小渔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我估计她不会同意的。凌家,那是什么样的家庭?他们家要娶什么样身份的女儿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去想的,就算是我们梁家,在某些方面来说,也是配不上凌家的。”
“如果凌渊真的喜欢小渔倒也罢了,如果不喜欢,我们绝不能从中作梗,当年我父亲跟着凌老爷子,得到他的照拂,梁家才得以发展到现在,我还想好好和他们处好关系,靠一靠他们这棵大树呢。”
“可是……”
梁仲文打断她,“别可是,我看池渔做事稳重,是个有担当的年轻人,以她现在的成绩,只要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走,前程差不了。至于她的正缘在哪,看他们往后的造化吧。”
看到白杨眉眼间还有一丝不服气,梁仲文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些,“别怪我没提醒你,凌家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去掺和,但凡被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到时可别冤我翻脸不认人。还有,凌渊现在正是高三的关键时刻,千万别去做什么事影响人家高考,千万谨记。”
其实,如果能和凌家亲上加亲,梁仲文又如何会拒绝?
但是凌家的作风他最清楚了,他们不会拿儿女的幸福去联姻,但凡有人碰撞他们的底线,凌家便会以雷霆的手段将其震慑,不留一点情面。
梁仲文的野心不大,他只要好好守住现在的公司,将这份家业好好地传给梁子皓,至于梁子皓以后如何发展,那便是他的事情了。
梁仲文一个巴掌又一颗糖的,“你想想小渔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男朋友吗?就算找不到,这不还有我嘛?等她大学毕业后给她介绍我认识的一些青年才俊,不也蛮好?”
白杨其实胆小也不大,她刚起的那点小心思被梁仲文这一番棍棒加甜枣的,再也不敢去多想,她是怕梁仲文真的不要她,从前的苦日子她是过怕了,像如今这般做个富太太,不必整日忧心柴米油盐,有空去做做美容,又或者跟那些贵妇人聊聊天,日子过得很惬意,她是决计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的。
比起维护自己的婚姻,其他事情简直不值一提。
梁仲文当初娶白杨,一个是看她漂亮,另一个是看她听话,好拿捏,就是目光有些短视,不过,有他看着,倒也大差不差。
白杨思来想去,觉得梁仲文说得有道理。
她自己是过来人,她当年读高中的时候,也是因为长的漂亮,被很多男孩子追,差点儿影响到考大学。
在她的认知里,早恋的确会影响学习,当初追求她的男孩子就因为她的拒绝,成绩一落千丈。
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长得比她更出挑,方方面面都更优秀,现在的男孩子又比她那个时候更热情且大胆奔放,就算池渔真的早恋也不奇怪,可这个人不能是凌渊,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池渔和凌渊的关系好,白杨已经见几回他们约着一起出去玩,行为举止亲昵,也因为这,她才会因为凌奶奶几句话而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现在,被梁仲文一提醒,她马上悬崖勒马,反而担心起池渔连累了她。
凌渊正值高考前夕,池渔这边可千万别整出什么幺蛾子,万一影响到凌渊,梁仲文到时将错怪罪到她头上怎么办?
不行,她得去提醒池渔,要和凌渊保持距离,别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周末,白杨特意打电话给池渔,让她一定要回来一趟,她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说。
池渔回到梁家,白杨拉着她进了房间,开口便说,“小渔,你和凌渊是不是玩得挺好?你们在学校会经常见面吗?”
池渔心头微微一愣,妈妈无缘无故的,提凌渊做什么?
“还好啊。”
白杨也没管她回答什么,直接切入正题,“小渔,妈妈知道像你这样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只是我们的条件摆在那儿,高考是你的唯一出路,你的班主任跟我说过,你的成绩很稳,如果继续保持的话,一个名校是跑不掉的。所以,妈妈希望你能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好吗?”
池渔皱紧了眉头,她和凌渊的确是相互喜欢,但他们已经约好毕业才会谈恋爱,而且,他们现在这种状态也蛮好,从来没有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影响到学习。
“妈妈,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吗?”
白杨理了理头发,声音还是很温柔,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妈妈当初让你来凤城上学,就是想到这边的资源比安市的好,你能来这个学校上学,妈妈和梁叔叔使了很大力气。你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无论是作为跳板也好,还是垫脚石也好,总之,安安分分地学习就好。”
“至于其他的,比如谈恋爱这种事情,只要你考上大学,你想怎么谈怎么谈。”
池渔看着白杨美丽的脸庞,小时候,池渔觉得白杨很漂亮,她常常想,自己长大后也要长得那么漂亮。
可长大后,她其实是有些庆幸,虽然她的那张脸和白杨神似,但到底是不同的,她的眼睛像池昭。
池昭的眼睛干净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
也许,这才是池昭和白杨真正分道扬镳的原因吧。
池渔隐隐明白白杨想要表达什么,但她还是问清楚,“妈妈,您想说什么?”
白杨语气一滞,一口气卡在喉咙,“小渔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妈妈想说什么吧?”
池渔面容平淡,“妈妈还是讲出来比较好,免得我误会了。”
第153章 在校霸的小祖宗面前怂又不丢人
“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白杨盯着她的眼睛,“你和凌渊关系不一般吧?我都看到好几次你们单独约出去,妈妈也不深究你们出去干什么了,但是,以后你们不能这样。”
“妈妈以为我们去干什么了?您心里是怎么想的?”
池渔一直知道白杨对自己不信任,是不是在她眼里,她是一个毫无信用、毫无廉耻、不知是非的人?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样的语言中伤她?
池渔心梗得厉害,“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以为我们去谈恋爱还是去和猪朋狗友鬼混?我们只是出去复习而已,学长帮我补习英语,要不然,我一个小地方来的怎能考得过大城市的学霸?就算一次侥幸考过了,总不能次次都考得过吧?”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人家呢,给我补习英语这么久一分钱没收。”
“你要补习跟妈妈说,妈妈给你找补习班,再不然找你子皓哥也行。”白杨语气软化了些。
“现在不需要了,而且,凌学长现在是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哪里还有时间帮我补习?”
池渔逼着自己语气尽量平和,“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现在没有谈恋爱。”
“没有就好,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不管怎么样,有些人家不是咱们这样的身份能攀得上的,你想想凌家在凤城的地位,妈妈来这里也这么多年了,也算是看着凌家少爷长大,那真的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他那样的身份,又样样优秀,往后是要和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一起的。”
“如果你对凌家少爷起了什么心思,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凌渊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别再去打扰人家,万一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影响到他的心情,到时人家没考好怪罪到你头上怎么办?”
“这话你梁叔叔也跟我说过。”
白杨说得很慢,一字一句送到池渔的耳中,她听了却觉得异常的刺耳。
说来说去,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梁仲文的话,对白杨来说,就像是一道圣旨,叫她向东,她是绝不会向西的。
她都懂。
她现在还小,挣不了钱,更给不了白杨优越的生活。
她都懂。
她的每一句为了她好,后面似乎都有无数个不得不为她好的理由。
尽管这些理由在池渔看来,实际上荒谬可笑。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我现在的目标是好好学习,然后高考。”
小姑娘声音依然是软软的,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其实是,池渔真的不想和白杨多说什么。
白杨舒了一口气,她对这个女儿一直都不怎么了解,记忆里的她是软软糯糯的性格,他们将她养得很乖,很少会反驳大人的话。
“那妈妈就放心了,小渔长得这么漂亮,又聪明,将来肯定可以找到一个适合你的男朋友。”
—
那天谈完话后,池渔吃过午饭便回了学校。
打开手机,微信上都是凌渊发来的信息。
【池小鱼,不是说回家了么?人呢?】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7节
【怎么不理我?】
【不是说好一起回学校的吗?】
【快回信息啊,你要急死我吗?】
少年的语言永远都是那么真挚而又毫不掩饰。
池渔指尖定在屏幕上,一条一条的翻着聊天记录。
白杨的话对她不是没有影响,或者说她的话恰恰是提醒了她。
她开始回想和凌渊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刚来凤城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是说过要和凌渊这群人保持距离的,可在后来的相处中,她慢慢发现,其实不说凌渊,连梁子皓、周暮云、宋澈等人也都很平易近人,对她也是赤诚相待。
她更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容易接纳她的到来,除了是因为梁子皓的继妹,更多的是因为凌渊的爱屋及乌。
对于他们来说,哪有这么多的贫富悬殊?有的只是趣味相投。
所以她才慢慢放下心防去亲近他们。
而凌渊,是她孤独前行时无意收获的一份美好。
是她疲惫不堪时注入的力量源泉。
他总在她彷徨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像是太阳一般,温暖着她冰冷的心。
从一开始,池渔就知道,凌渊很优秀,他似乎生来就是主角,无论走到哪儿都自带发光体,别人的存在只能沦为陪衬。
而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女生,的确是配不上他的。
面对这么优秀的男生,池渔不是没有压力的,在他们表白心迹之前,池渔也有自卑过,也曾想过放弃,尽管她从来没有在凌渊面前透露过只言片语。但她终究舍不得,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越来越多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放不下他。
她始终认为,感情是相互选择的,既然他选择了她,她也选择了他,她没有理由不做任何改变就被世俗所吓倒。
这不是她的性格。
所以,她也在拼命地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一点地向他靠拢,努力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一点一点地追上他的脚步。
池渔相信自己不会因为爱慕一个人就导致成绩下滑。
她相信,凌渊也不会。
他们在一起只会越来越好。
因为,他们早就约好了,等她毕业他们就在一起,然后一起上q大。
池渔低头给凌渊发了一个定位,然后发了一句话:
【学校操场见。】
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和人约架。
凌渊无奈地笑着,【小祖宗,想打架啊?】
池:【也不是不行。】
凌:【大佬,请手下留情。】
他发了一个弱小无助的表情。
池渔看到,噗嗤一声笑了:【校霸也这么怂?】
凌:【那必须的,在校霸的小祖宗面前怂又不丢人。】
池渔忍不住嘴角拉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上午在梁家的郁气也一扫而空。
凌渊总有办法逗她开心。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的。
过了好一会,池渔才回复信息:【累吗?卷王。】
凌渊搬去了科研楼后,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不考的时候便在刷题,池渔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卷王。
凌:【累呀,刷题累死了,好想马上高考。】
池:【为什么呀?厌烦和我一个学校了?】
第154章 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
凌:【想点好的,等我高考完意味着你升高三了,离我们恋爱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池:【原来卷王脑子里只想谈恋爱啊?凌.恋爱脑.渊。】
凌:【是啊,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
池渔给他的微信改了个备注名: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然后截了个图给他发过去:
【你和这个名字挺配的哈。】
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发信息回来。
也是一张截图。
池渔的备注名被他改成了: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
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这名字如何?】
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幼不幼稚啊你?】
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我觉得挺浪漫的,情侣名字,人家一看就知道咱俩是一对的。】
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我浪漫过敏,谢谢!】
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正好,我看了几本书推荐给你。】
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谢邀,你自己看吧,我现在看书也过敏。】
结果池渔刚打完字发过去,对方就发了一串的书名过来,【《如何做一个浪漫的女人》、《如何将生活过得浪漫》、《情侣之间如何保持浪漫》】
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有病吧你,闭麦了。】
凌渊逗了她一会,感觉到小姑娘要炸毛了,才换话题。
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还在操场?等我,就到。】
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来吧,占地三千平米,绿意盎然的凤城一中操场你值得拥有。】
凌渊赶到操场的时候,池渔正坐在球场边,篮球场上一群少年在奔跑,她看也没看,只低着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旁边的杂草,也不知在想什么。
春风拂过,将小姑娘的头发吹得有点凌乱,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可能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
他静悄悄地坐在她旁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可不兴这样啊,辣手摧草呢。”
池渔抬起头看了一下他,伸手将外套紧了紧,“学长。”
“怎么了?真的闭麦了?”
池渔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地说,“是呀,学长太优秀,我被吓自闭了。”
凌渊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蛋,“胡言乱语什么呢?该自卑的是我好吧?”
池渔惊讶地看着他,“学长你家世好,人长得好,本身也优秀,怎么会自卑?这还让别人怎么活?”
凌渊道,“我会啊,池小鱼,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优秀,那天看到直播上自信的你,我患得患失。所以,池小鱼,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失信,知道吗?”
对于承诺这件事,凌渊真的是不厌其烦的提醒。
他刚才见池渔一个人坐在那儿的时候,总觉得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听到她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无奈,就觉得是不是他让她感觉到压力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在徐筱筱未出事前,徐筱筱曾抱着他感叹,“儿子啊,你这么聪明,妈妈智商不够用啊。”
四五岁的凌渊就像一部十万个为什么似的,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都要问个明白,徐筱筱为了做个有问必答的好妈妈,经常拿着书和他一起学习,结果就是换来凌渊更多的为什么。
但是,池渔也很聪明啊,他觉得在智商上他们是旗鼓相当的,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有压力。
而他说的患得患失绝不是在哄她,他是真的有这种感觉。
自从池渔从集训营回来之后,他能感觉到很多男生在看她,现在他还在学校还能看着,等他毕业了,那些男生可不就要蠢蠢欲动?
所以,该紧张的那个人应该是他。
但他不知道,池渔这一次感叹的,不仅仅是他的智商,还有他优越的家庭背景,那是她哪怕积累祖辈六代,仍是拍马都追不上的距离啊。
池渔抬头看着少年身后的夕阳,天边染着红黄橙粉色的光,像是油画里的调色盘般,很好看。
少年沐浴在一片五彩斑斓的光中,柔和了脸上的线条,此刻,他眸色温柔地看着她。
上天对他真的是优待啊,女娲造他的时候一定是精雕细琢了吧?
他真的是有炫耀的资本,无论是内在条件还是外在的。
她未来的男朋友真的帅呆了。
周围有学生在打篮球,他们的起哄声和欢呼声传过来,但池渔统统听不见,只听到了自己快速的心跳声,砰砰砰的,比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还大。
她心说,这样美好的少年,谁不向往呢?
凭什么白杨让她放弃她就要放弃啊?
这春日里少有的明媚的夕阳都让他们遇上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们的结局也会一样守得云开见月明?
“学长,我帮你拍张照片吧。”
她掏出手机,对焦,将英气的少年定格在画面中。
凌渊回头看看天边,“今天的夕阳确实很好看。”
“嗯,好看。”
可你不知道,你比夕阳更好看。
比晚霞更绚烂。
凌渊伸出手,“别坐着了,起来散散步吧,”
池渔将手放到少年掌中,一大一小的手交叠。
凌渊一使力,将她拉了起来。
刚开始他们是并排走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交织,时而分开,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8节
走着走着,池渔便踩着影子走。
一步,踩到他的身子。
再一步,踩到他的头了。
池渔笑嘻嘻的回头,带着娇甜,“学长,我踩你头上了。”
凌渊看着她在前面蹦蹦跳跳,不自觉地带着宠溺的笑容,“你在我头上撒野都可以。”
池渔转回身子,过了一会又说,“学长,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凌渊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想过。”
“那是怎样的?”
凌渊认真地说,“有你的未来就是我要的未来。”
“可是,如果有人反对呢?”
“那便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凌渊很警觉,扣着她的手很用力,“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池小鱼,不要听他们的话,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
池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安抚性的笑容,“哪能呢?现在谁有空管我?”
凌渊还是担心,“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一定不能相信他们的话,知道吗?我不是他们,他们代表不了我的决定,就算是我父亲也不行。”
池渔轻轻拍了下他的胸口,“别紧张,就随口问问。”
凌渊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将她头发全部弄乱,“我胆小,不经吓。以后不要吓我。”
“好的,以后不问了。”
第155章 春风有信,花开有期
凌渊抓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不管别人怎样,我们是一定会在一起的,只要我们坚定地在一起,别人的任何决定都影响不到我们。”
他在等池渔成年,也在等她毕业。
无论是高三毕业,还是上大学,都是他们漫长的人生中一个很普通的节点,但是,如果和她在一起,那便变得意义非凡了。
池渔的手被包裹在他的大掌中,暖暖的,连同他的承诺,一起传到她的心间。
春风有信,花开有期。
所有的美好都已在路上。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好呀!
池渔不由得弯起了好看的眉眼。
_日子似乎是眨眼间的,晃着就来到了三月份。
高三的每个班级都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的那个数字每天都会变少一天。
终于,黑板上的数字变成了:离高考还有100天。
凤城一中一直都有百日誓师大会的传统,今年也不例外。
在这一日,学校还会为高三的学生组织一次成人礼仪式。
学生们穿着自备的礼服,走红毯,过拱门,然后统一到礼堂宣誓。
对于高三的学子来说,成人礼意味着他们已经年满十八岁,从此之后,就要为自己的一举一动承担责任。
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学校来说,这都是一次隆重的仪式。
凌渊所在的高三一班统一购买了汉服。
服装从古传到今,风格千变万化,但汉服却始终如一,采用平面剪裁法体现了含蓄自然、大气磅礴的观念,承载着深厚的文化积绽和历史底蕴。
穿上那一身衣服,让长者为之盘发插笄,束发戴冠,仿佛传承到了千年文化的内涵,以及血脉的延续。
其实这一日池渔是不用出现的,因为那是高三的主场。
但是,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她很想和凌渊拍一张合照呢。
和她有一同想法的,还有她宿舍的几个好姐妹,于是,四人一拍即合,偷偷摸摸地找高三一班的学姐,拿到了他们汉服的款式,自己去网上拍了一套。
四人都很兴奋,比自己的成人礼还开心,因为学校给他们放了一天假。到了这一日,四人早早就起了床,梳洗后,开始换衣服。
衣服有点复杂,几人折腾了半天才穿好,魏紫对着镜子笑了起来,“哎,我怎么觉得这衣服像喜服呀?”
言柒舞理了理袖子,“还真是,我的天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型集体婚礼现场呢。”
池渔扬了扬宽大的外袍,“这衣服穿着真舒服耶,走路都带风的。”
蒋夕属最后一个换衣服,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迈着小碎步走出来,“姐妹们,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说完,自己一秒破功,“你们看我像不像古代大小姐?”
池渔乐道,“像,特别是新婚第二天出来的新娘子。”
走路摇摇曳曳的。
蒋夕属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跑过来打她,池渔连忙躲到言柒舞身后,“哎哎,大小姐手下留情,奴婢知错了。”
她们不赶时间,几人乐了半天,才坐下来盘发,这一方面,魏紫比较拿手。
先是在网上找了几个视频,然后让魏紫照着视频做,魏紫还根据每个人的脸型不同盘的发式也不一样。
她一边帮池渔盘发,一边说,“还别说,这头发一盘起来,就更像是即将出嫁的新娘子了。”
“到底是谁说选红色的?感觉一早有预谋啊。”
“据说是他们的班主任,哈哈哈……”
“……”
最后是化妆,在脸上涂涂抹抹,忙活了一阵之后,终于大功告成。
言柒舞一化好妆,就跑到阳台上去照镜子,然后对着镜子大叫,“哇,好厉害,我快要被自己迷倒了。”
蒋夕属也跑过去,“我也看看。”
两个女孩子在阳台转着圈儿,一缕晨光照射进来,裙摆上绣着展翅欲飞的金凤凰仿佛要飞出来似的,看得池渔和魏紫连连赞叹,“好美,好美。”
然后四个人进入互夸模式。
“哇,嘻嘻的脸好端庄大气,像皇后娘娘,很有威严。”
“小小的眼睛深邃,是个有异域风情的塞外公主。”
“柒柒呢,是备受宠爱的皇家小公主。”
“渔渔你是内阁大臣家里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
“哈哈哈……大家都好有特色。”
“我们来拍张合照吧?”
虽然这次不是她们的成人礼,却也过了一把汉服瘾,“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多合照。
看着时间,等高三的成人礼仪式完成了,四人才穿着汉服走出宿舍,一路上到处都是穿着红色汉服的人。或许是因为衣服的缘故,个个男的走路板直,女的走得矜持。
她们四个原本长相就出众,穿上汉服一化妆,像是后宫皇妃出来巡游似的,一路上不断有人围观,偷拍。
还有人上前说要和她们合照,只不过,她们顾不得其他,直奔操场,听人说几个学长在那儿。
操场布置了很多鲜花,氛围感十足。因为仪式已经过了,大家舍不得离开,都留在那儿拍照,家长站在自己孩子身边,孩子捧着花儿,都笑得很开心。
池渔踮着脚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和她三个也失散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下,是“乱室有佳人”的群聊信息。
嘻嘻:【我找到魏行则了。】
嘻嘻:【哇塞,凌渊帅得没边了。】
柒柒:【想看,花痴,流口水!】
魏小小:【别废话,上照。】
池:【别,给我留点神秘感。】
嘻嘻:【凌渊真的,绝绝子啊!】
池:【魏行则不帅?小心某人吃醋。】
嘻嘻:【帅啊,但是类型不一样,啊啊啊,像是古代冷厉大将军穿喜服入洞房。】
池:【……】
池渔回完信息,凭着感觉往前走,人有点多,她错开人群,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就怕错过。
还是没有看到人。
第156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洞房花烛夜
池渔有些失落地停住脚步,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的,现在只能打电话啦。
她低头准备拨通电话,却突然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抬眸,视线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那一刹那,池渔终于明白了,“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女孩的眼神锁定阳光下的少年,周围的躁动消失,只剩下她的心跳声。
这是池渔第一次凌渊穿这么张扬鲜艳颜色的衣服,青春,有朝气。
少年身高腿长,是标准的黄金比例,肩宽窄腰,眉眼疏朗,步履从容,瞳孔是深邃的墨色,平日清清冷冷的,今日却格外的温柔。
池渔想象过他穿着汉服的样子,那定是风光霁月,却从没想象过是这般模样,古老的红色,庄重的华服,将他烘托得格外英俊。
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运筹帷幄凯旋而归的大将军。
池渔怔怔地看着少年向她走来,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09节
少年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笑,他笑得肆意且张扬,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欢喜。
她也笑了起来,眼睛弯如天上的新月,灿若星辰。
两人就这样对着笑了半天,凌渊问,“你笑什么?”
“那你笑什么?”
凌渊微弯着腰,笑容很灿烂,声音落在她耳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大学毕业了,因为我刚才看见了我最美丽的的新娘子在等着我娶她。”
他的笑容如此醉人,池渔脑袋一阵阵眩晕,不得不移开视线,“新娘是这么容易娶的吗?”
“当然不,你知道古代娶亲的程序吗?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我们以后也要这样。”
池渔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哎呀,你别说了,大家都看着呢。”
旁边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啊啊啊,校草和池学妹真的好配啊。”
“明明一样的礼服,为什么池渔穿着就是女主角,我们穿着就是丫鬟的角色?”
“真的,真的,他们能不能原地结婚?话说婚服都已经穿上了,就差三叩九拜了。”
“他们是在玩汉服诱惑吧?像cosplay似的,呜呜呜,我们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吧。”
池渔:“……”
拜托,你们偷偷说话就好,为什么要给她听到?
她羞赧得只想原地消失。
原本她的皮肤就是白里透红的,现在施了胭脂,无端地多了一丝媚色。
凌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她看,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他想抱她,狠狠地亲吻她,吻到她眼尾发红的那种。
可惜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
不是不敢。
而是不能。
老师和家长们都还虎视眈眈呢。
少年喉结滚了几下,眸色暗沉,将心头翻滚的情绪压了下去。
叹了声,用略有些遗憾的语气带着暧昧,“怎么办?我真的想马上大学毕业,然后拉你上民政局。”
人生在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洞房花烛夜。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池渔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还说!”
杏眼圆圆的,脸红成一片,不想理他,扭头往前走。
宽大的汉服在她甩袖的瞬间,裙摆扬起,金丝裙边在阳光下摇曳生姿,凌渊站在后头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仙女下凡。
池渔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来,回头,“还站着干嘛?我们找地方拍照去。”
他眼睛弯了起来,声音愉快,“好啊。”
“池小鱼,你是特意来给我惊喜的吗?”
池渔歪着头看他,“你说呢?”
凌渊伸手偷偷勾起她的手指,宽大袖袍底下,十指紧扣,“我很喜欢,也很欢喜。”
父母之间的爱情,他已经记忆模糊,爷爷奶奶相濡以沫的相处却常常让他动容,即使他们现在年纪大了,爷爷奶奶仍然会在不经意间为对方制造点小惊喜。
那时候,他就在想,他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呢?
但在遇到池渔之前,他的脑海里从来没有一个具象,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遇到池渔之后,那个影子才慢慢清晰,然后形象丰富饱满起来。
这一次的成人礼,凌渊其实没有什么期待,对他来说,在他年满十八岁的那天,他就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最珍贵的礼物了。
学校说穿什么汉服,他跟随大流穿就是。
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和池渔一起参加成人礼。
刚才宣誓的时候,这种遗憾就更强烈了。
从礼堂出来,他有种迫切的希望,想马上见到池渔。他知道她今天还在学校,他往她的宿舍走,路上遇到好几个女生表白以及拍照的,他统统拒绝了。
路上见到了蒋夕属,看到她一身端庄的打扮,凌渊心底涌起一股隐匿的喜悦,池渔会不会也穿着一身红衣在等着他?
他穿过厚厚的人群,目标坚定地朝前走,他总觉得池渔肯定就在不远处。
当她回眸的那一刹那,凌渊呼吸都停滞了。
他突然不知怎么形容心中的震撼。
她站在熙攘嘈杂的人群中,一身红色汉服,腰束同色系绣花缎带,盈盈一握的小腰婀娜多姿,头顶轻轻挽起一个小小的发髻,斜插素色发簪,丝绸般的墨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略施粉黛的小脸肌肤晶莹如玉,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脸上,在这一瞬间,他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他忽然觉得身体某处重重地跳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带着未知的重量,从空虚,终于落到了实处。
于时间的洪流里,不早也不晚,遇到你之前,青春只是青春,遇到你之后,便都是余生。
-
池渔和凌渊找了人少的地方,拍了很多照片。
天公作美,今日的阳光正好,蓝天白云。
往回走的时候,池渔微微抬头,伸手抓住一缕光,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凌渊在她身后,看着明媚的阳光从她头顶倾泄下来,说不出的好看,拿出手机,拍下来。
池渔在前面走着走着,感觉不对劲,身后怎么没有了脚步声?
一回头,凌渊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学长。”
她轻声喊他,带着软甜,“快跟上来呀。”
凌渊看了眼照片,收起手机,两三步赶上来,勾住她的手指,笑道,“走吧。”
池渔看了他两眼,“刚才在做什么呢?”
凌渊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刚才有只小精怪很可爱,没忍住,拍了张照片。”
“刚才不是拍了很多了吗?还没拍够啊?”
“怎么会够?”
凌渊说,“我们的相片太少了,手机内存都没放满。”
他专门申请了一个超大的网盘,将他们的照片全部放上去,现在,还不到百分之零点一。
池渔哦了一声,正准备说什么,身后有人喊了声,“阿渊,小渔。”
她的身子一僵。
第157章 离凌家少爷远一点
她听到了梁仲文的声音。
是了,梁子皓今日成人礼,梁仲文是他父亲,他肯定要来的。
“梁叔叔。”
“梁叔。”
池渔和凌渊同时喊道。
梁子皓的成人礼,梁仲文很重视,特意推掉公司的事务和应酬过来参加。
仪式完了之后,和梁子皓拍了几张照片,便准备回去,刚拐过弯,便听到有几个女生在说话。
“哎哎,你们在看什么?这么开心?给我也围观一下。”
“快上学校论坛啊,论坛上那条置顶帖子就快被刷爆了。”
“什么论坛啊?我都没注册账号。”
“那你亏大了,赶紧注册一个,里面有高清靓照,保你看了不亏。”
“到底是什么嘛?”
梁仲文摇头笑了笑,心道,现在的学生可真有闲心,什么事都打听。
他抬腿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她们说的名字是自己认识的人,便放慢了脚步。
“凌渊和池渔呀!”
“他们怎么啦?”
“我真的服了你,你不知道他们是一对吗?给你看看这些相片,都是同学们刚刚拍的,新鲜出炉。他们好配啊,像是古代准备成亲的新郎官和新娘子。”
“切~我还以为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不觉得池渔好装吗?明明就是穷学生一个,老是和凌渊他们几个富家子弟混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雄厚的背景呢,也就她厚脸皮,要是我,我可不好意思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还有啊,你们没发现吗?只要凌渊在场,她就装模作样的扮柔弱贴在凌渊身上,凌渊怎么就没有识破她的绿茶行为呢?还有,她一个乡下来的学生,成绩怎么可能这么好?肯定是靠骗取凌渊的感情提高的……”
梁仲文慢慢走远,直到再也听不见几个女生的声音,脑子里却在想那个女生刚才的话,难道池渔这么乖巧在他们面前也是演的?
梁仲文直觉不信,经过操场边缘时,却恰好看到池渔和凌渊亲亲密密的样子,那女生说池渔老贴在凌渊身上……
眉头霎时皱紧,出声喊了他们一声。
梁仲文眼神扫过他们宽大袍子底下的手,点头应声,“阿渊,怎么没见你父亲?”
凌渊说,“我父亲有事已经回去了,您找他有事吗?”
梁仲文摇头,“有点事情找他谈,我打他电话吧。”
他看了池渔一眼,抬脚往前走,“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学习,预祝金榜题名啊。池渔也是,好好学习。”
“谢谢梁叔叔。”
“叔叔慢走。”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0节
梁仲文走后,池渔突然感觉这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前段时间白杨找她谈过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奉了梁仲文的圣旨。
今日还被梁仲文当面抓包。
估计过不了几天,白杨就会来找她谈话了吧。
她不想让凌渊知道这些糟心事,面上的表情变化不大。
但是,时时刻刻都在注意他的凌渊,怎么会对她的情绪一无所知?
“怎么了?”
包括刚才池渔见到梁仲文的那一下僵硬,他都有感觉到,但他想不出池渔为何会怕梁仲文,也不是怕,就感觉,池渔不太想见到他的感觉。
“你和梁叔之间有矛盾?”
池渔摇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抿唇笑了下,“没事呀,我和他怎么会有矛盾?”
“真没有?”凌渊再次问道。
“真的没有,我就借住他们家而已,现在又在学校住宿,一个月都见不到两回,哪里会有什么矛盾?你别多想。你要不相信,去问问子皓哥。”
想到梁仲文最后那一眼意味深长,池渔垂眸,掩住心头那股烦躁。
有些事情,她还是要跟白杨说清楚为好。
果然不出池渔所料,周末,白杨又打电话来喊池渔回去。
池渔也知道白杨要跟说什么,她直接开门见山,“妈妈,我学习有点忙,您有事直接在电话上讲也行。”
白杨张了张嘴,感觉到女儿语言上的疏离,她心里有些发堵,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小渔,你还记得我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吗?离凌家少爷远一点,你有听吗?”
池渔顿了顿,说道,“是谁和您说了什么吗?”
听到池渔冷漠的声音,白杨语气有些冲,“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是不是还和凌渊玩在一块儿?我让你别和他一起玩,在学校好好学习,你就是这么听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在学校住宿了,我就管不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池渔被她劈头盖脸的声音给骂懵了,其实,她不是很理解白杨。
抛开别的不谈,就论财富这一块,白杨完全没理由会反对她和凌渊在一起。
除非她有别的逼不得已的理由。
池渔声音还是很平静,反问道,“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反对我们在一起?”
白杨声音有些激动,“为什么反对?你对自己的家境心里没有点数吗?你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身份?明知道没有结果,你为什么还要一头撞上去?是不是非要撞到南墙你才肯回头?”
那日,梁仲文从学校回去,看见白杨在院子里,随口问了句,“今日在成人礼上,看到凌渊和池渔,他们关系很不错?”
白杨闻言脸一白,却想到他前几晚警告她的话,连忙否认,“也,没有吧。”
不知为何,梁仲文又想起那个女生的话,看着她,意有所指,“也许,你对自己女儿的性子也不太熟悉吧?”
白杨哑口无言。
白杨每次一着急就有些口不择言,“你现在还在读高中,你不将精力放在学习,还想着其他旁门左道?自持有几分美貌就以为能一飞冲天吗?等真正到那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跌得有多惨了。”
池渔抿着唇没有出声。
心里头却一阵阵发寒,有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吗?
她知道白杨对她一向没有信任感,可她心里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抱着侥幸的心理。
也许呢?
也许下一次她会对她好一点吧?
可是!
每一个下次,结果都那么令人失望。
第158章 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您
池渔声音一如既往的软,“妈妈,我们没有早恋,更没有您所说的以美貌去做不得体的事情。”
虽然,她和凌渊的确是做了一些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她也不会去辩驳什么,但是,如果说她自恃美貌行不当之事她是不会承认的。
“没有?”白杨手抓着电话,硬气说道,“你还否认?我听说你们都亲在一块了还说没有?这是一般朋友关系会做的事情吗?你跟我老实说,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池渔咬着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对于这一点,她确实无法反驳。
凌渊对她而言,不仅仅是学长、朋友,还是她的精神寄托,在她一次又一次迷失方向的时候,那个给她指引方向的领航船。
“妈妈,如果您非要我说的话,我只能告诉您,我们未来会在一起。”
“未来?”白杨冷笑,“你们现在这样有什么资格谈未来?”
“就算是凌渊给你承诺了什么,你怎么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变?像他这样的人家,要找个漂亮的还不容易?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批的女人拥过来。你现在年轻漂亮,他喜欢你,等以后他遇到更漂亮的,你说他会不会见异思迁?”
白杨说着说着有些苦口婆心,“小渔啊,妈妈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那些有钱人家的花花道道?这些富二代,年轻的时候找个漂亮的谈恋爱,等到了结婚的年龄,就甩掉女朋友,听从家里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这些豪门人家,哪个不是这样?就比如,你梁叔叔,他也逃不开。你不要抱着天真的想法,以为凌渊能为你例外。”
梁仲文的前妻确实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她病逝后,也有人找他联姻,梁仲文拒绝了,都说头婚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二婚随自己心意,这才找了白杨。
白杨说的这些道理,池渔不是不明白,就算她的感情经历不多,她也看过电视,当然也知道豪门背后的游戏规则。
但是,凌渊不是他们。
凌渊和他们也不一样。
她看得到他的赤诚之心,不是那种虚假的情意。
池渔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恋爱脑,但在此时此刻,她没有后悔喜欢他。
而且,喜欢他,她也没有为他放弃过什么。
“妈妈,您是不想我和凌渊在一起,还是不希望我早恋?”
如果不希望她早恋,那么,无论和谁,白杨都会反对,但如果是不想她和凌渊在一起,那背后的理由就有待考据了。
白杨反问,“这两者有区别吗?总之,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就算有别的想法,你也得收起来。”
池渔慢条斯理地说,“妈妈,您为什么避而不答?别说我和凌渊现在没在一起,退一步来说,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了,只要我们不影响学习,我想不到您有什么理由反对。”
白杨听着电话那头女儿平静无波的声音,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一直以为这个女儿是软绵绵的性子,现在才发现,这只是她在外人面前一层保护色啊。
“我为什么没理由反对?只要我是你妈妈,我就有理由反对。小渔,我现在好好跟你说,你别不听,高考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你是女孩子,妈妈能帮到你的也不多,如果你没有高学历,没有好的收入,以后谁都会瞧不起你。就算是凌渊,人家这么有钱了,还拼命读书考好的大学呢。你要不好好收收心,将来上个二三流的大学,能有什么出息?”
白杨的话不无道理,池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妈妈,您说的我都知道,您的话我也听进去了。”
“但是,”池渔用平和的声音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和他没有谈恋爱。”
“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学习,凌渊也一样,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事情……”
白杨冷冷地打断她,“那就是说,你是不愿意和他保持距离了?”
“凌渊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能保证在他高考前,你们不会有争执?万一你们吵架了呢?你能保证不会影响到他考试的心情?如果他因此而考砸了,这责任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池渔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凌渊考试考砸了,就算是和我有关系,可那和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算到您的头上?”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白杨语气忽然一变,“说来说去,你都顽固不化,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吧?我还是不是你妈了?”
池渔沉默了几秒,心说,这才是真正白杨吧?
她虽然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有印象白杨和池昭经常吵架,一吵架,白杨就特别凶,歇斯底里的。
她小时候不懂事,以为他们是因为她吵架的,她会去拉妈妈的手,妈妈将她甩开,语气也像现在一样,冷冰冰的,“别碰我!”
后来长大了,她才慢慢知道,爸爸妈妈吵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钱。
再后来,白杨嫁到了凤城,说是嫁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家,从那之后白杨再没找过她,也没关心过她。
或许是贵夫人的生活让她收敛起所有的棱角,池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白杨生气了。
原来,她还是会对她生气的。
池渔温声说道,“妈妈,无论您或我承不承认,我们母女关系都摆在这儿。”
“我现在也长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您照顾好妹妹就行,至于和凌渊的事情,让我自己去处理,好吗?”
白杨突然有些讨厌这样的池渔,因为现在的池渔和以前的池昭一模一样。
无论她怎么生气,怎么发脾气,他总是平平淡淡的,孰不知,便是他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惹得她心头的火更大了。
她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硬声说,“你能怎么处理?你不就是一个拖字诀吗?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我说的你也不愿意听。我就问你一句,你跟不跟凌渊断了联系?”
电话那头安静无声。
良久,池渔才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妈妈,这个事情我不能答应您。”
“我已经向您保证过了,我们不会影响到学习,也会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更不会影响到高考。”
“好,好。”白杨气急,“池渔,我告诉你,如果因为你和凌渊的事情而影响到我和你梁叔叔的感情,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别来找我。”
……
第159章 她觉得他哪哪都好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池渔愣了好一会儿,抓着电话的手才慢慢放下来。
伤心吗?还是难过?
也许是有一点。
但她现在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白杨对她的任何语言攻击。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1节
因为,她不在意了。
所以,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哭鼻子或者难过半天了。
她听明白了白杨的最后一句话。
也许,梁家对白杨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吧。
原来,所谓的母女亲情在相对利益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啊。
她不懂她说的,她和凌渊的事情怎么会影响到她的梁仲文的感情?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能述说的隐情吗?
池渔想不明白,按了按发胀的脑袋。
“渔渔,你怎么啦?”
言柒舞见池渔接了个电话后,脸色似乎不太好。
池渔摇摇头,笑了下,“没什么。”
“刚才是你妈妈打来的吗?”
“嗯。”
言柒舞想说些什么,池渔家里的情况她也大概知道一点,但毕竟那是她的隐私,她也不好多说多问,连忙帮她转移注意力。
“渔渔,我们下周末去游乐园玩去不去?”
池渔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要去游乐园玩?”
言柒舞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是,周学长说他学习要学疯了,想轻松一下。我就想着,要不然我们一大群人去游乐园玩玩。你觉得怎么样?”
池渔问,“那你和周学长两个人去不是更好?过二人世界。”
言柒舞摇头,“那不行,我觉得有点尴尬。渔渔,去吧,我们学了这么久,也应该放松放松的。”
池渔点头,“去吧,去群里吼一声,看看小小和嘻嘻去不去。”
“可惜周暮白又出国了,子皓哥形单只影的。”
周暮白过了元宵节便走了,走的时候,池渔一大帮人都去送了她。
梁子皓趁家长们走了之后,抱着周暮白不肯撒手,听着机场广播不断的催促,才红着眼眶送她上了飞机。
今天池渔班里有体育课,按照惯例,他们是要先跑个两圈再集合的。
下了课,大家都很自觉地到楼下排队,然后排着整齐的队伍去操场跑步。
池渔和言柒舞排在最后面。
言柒舞这个跑步菜鸟,经过一个学期的训练,终于没那么弱鸡了,两圈下来,还有余力和她说话,进步不小。
因为是高二,体育课其实就是让他们放松的,一般都是自由活动,集合完毕后,两个女孩去洗手间洗手。
言柒舞在和她说学校外面新开的一家奶茶店,“说是外市来的网红奶茶店,排队得拿筹,还有黄牛专门帮人排队的,我们也去试试吧。”
池渔心不在焉地打开水龙头,把手放过去,春天的水还是冰的,冷意很快将手指冻得通红。
池渔捧了一捧水,往脸上泼,水珠子顺着脸颊溅到她的衣服上,一下子就湿了一片。
言柒舞洗完手看着池渔,等她的回答,结果看到她衣服湿了也无所觉似的,还一个劲儿地往脸上泼水。
她上前关掉水龙头,“渔渔,你怎么啦?”
池渔啊了一声,抬手撸了一把脸上的水,“不好意思柒柒,你刚才说什么?”
言柒舞看她这样,有点担心,“渔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
池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脸上多余的水,对着言柒舞笑了下,“没有呀,刚才在想今天那道数学题有没有更快的解题方法。”
“没事就好。”
言柒舞没多想,“学霸不愧是学霸,连这点时间都争分夺秒的。”
池渔笑了笑,“走吧,我们去散散步。”
从洗手间出来,两人绕着操场走,言柒舞抬头,手指着前方的篮球场,“咦,那不是九哥和周学长他们吗?我们过去看他们打球吧。”
池渔看过去。
可能是打了有一会时间了,少年额发有些湿,就算现在是春天,可经过几圈奔跑,也热得很,汗水顺着脸颊流下,他抬手随意擦了擦汗珠,露出精致好看的眉骨。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健康的白,好像也没见他怎么黑。
少年接过别人传过来的球,随手往框里一丢,动作干净利落,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砰”得一声,球正中篮框。
“耶~”
凌渊和队友互相击了一下掌,欢呼声从球场那边传过来,青春荷尔蒙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花季雨季,这个年纪,似乎做什么都好看。
池渔觉得凌渊做什么都很帅,专心做题的他很帅,认真教她英语时也很帅,现在打篮球的样子更帅。
而且,每见一次,她就好像比上一次更喜欢他。
凌渊在池渔走过来时就看到她了,他随手将球扔给一个同学,往球场边上走,同学在身后喊,“九哥,怎么不打了?”
“你们玩。”
凌渊拿起场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阔步向池渔走过去。
这边,言柒舞已经向周暮云跑过去了。
凌渊走到池渔面前,看了她一会儿,盯着她发红的手指,皱了下眉头,“怎么手指头这么红?冷了?”
说着,将自己的校服外套就往她身上披。
池渔摇了摇头,“不冷,刚跑完步,洗了手。”
但她还是紧了紧刚披在身上的外套,转身往来的路上走。
凌渊盯着她单薄的身影,视线凝了凝。
这些天,他学习忙,他们晚上虽然也发信息,但都只聊两句便睡了。
不知为什么,凌渊觉得她情绪不对。
似乎不是很开心。
走到偏僻的角落,凌渊一把扯着她往怀里按。
他紧紧抱着她,微躬着腰,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嗅了一下,真香。
他满足地喟叹着,“好香,好想你。”
少年肩宽腰窄,少女身材娇小,抱在怀里,完完全全地将她包住,从后面看,都看不出来有两个人。
池渔鼻腔扑天盖地的都是少年的青柠味,挟裹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突然觉得安全感十足。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张扬、肆意又自信。
她突然想起刚来凤城那一天,她在梁家洗手间看到他光着上半身的样子,那时候,她觉得他很凶,疏离感百分百。
后来,慢慢接触才发现他是外冷内热。
再后来,她觉得他哪哪都好,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全长在她心巴上。
第160章 连绵不绝的喜欢刚好够一辈子
“放开,一身臭汗,熏死我了。”
其实,他身上的汗味一点都不难闻。
凌渊不想放开,但又怕真的熏到她,只抱了几秒就放开了。
“真的臭啊?”
他抽起衣摆自己闻了下,“不臭。”
池渔看着他孩子气般的动作,不禁抿唇微笑,“不臭,骗你的。”
“小姑娘家家,竟然学会骗人了。”
抬手就想要点她的鼻子,池渔快速退开两步,向他俏皮地伸了伸舌头,“略略略……”
凌渊:“……”
看她这么活泼,他倒放下心来,刚才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他的错觉吧?
凌渊正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女孩突然又上前两步靠过来,头埋进他的怀里,他身子一顿,反应过来后,将她抱得更紧。
“学长,我好喜欢你啊。”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话。
凌渊宠溺地笑了,“那我喜欢你比你的喜欢多一点。”
“为什么?”
不能是一样多的喜欢吗?
“因为我喜欢你多一点,每天多一点,连绵不绝的喜欢刚好够一辈子。”
一辈子啊?
他们肯定是可以一辈子的。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总能携手走完一辈子。
池渔紧紧抱着他强劲的腰身,心跳得有点快。
她还听到,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砰砰砰”,两颗心同频跳动,像擂鼓,像鹿撞,像漫天雪地里的暖融融的太阳,又像是音乐厅里演奏交响曲时的第一个音符。
时间仿佛定格在此刻。
春天的风带着点寒,他们靠在角落里,并不觉得冷。
少女窝在少年的怀里,很暖。
不远处,少年们欢快的笑声随着春风送到池渔的耳中。
或许神明不佑,或许星辰晦暗,只要少年和光在,她就爱这人间。
和白杨通电话后的一段时间里,池渔如往常一样上课下课,吃饭学习睡觉。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2节
期间,池渔察觉到班主任唐国华有些奇怪,虽然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还是慈祥的,但是呢,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些纠结?
总之,池渔觉得有些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怪怪的。
这一天,晚自习第一节 课间休息,班长朝池渔走过来,跟她说,“池渔同学,唐老师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什么事?”言柒舞好奇地问。
班长耸耸肩,摇头,“不知道,只说让她过去。”
池渔走后不久,凌渊拎着一盒酸奶出现在高二一班的窗外。
言柒舞一见他就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跟他说,“九哥,渔渔刚才被唐老师喊走了。”
凌渊一顿,拧着眉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感觉不像是因为学习的事情。”言柒舞想到池渔这几天的不对劲,想了想,说,“九哥,最近渔渔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有点担心。”
“怎么回事?”
言柒舞说,“前些天,渔渔的妈妈打电话给她,也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事情,她好像不太高兴,我想着她和你亲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事情?”
凌渊薄唇紧抿,眉梢一拧,眸色暗沉,思索片刻,问,“她妈妈是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她的?”
言柒舞想了下,“上周六,那天我和她都没有回家。她和她妈妈说了挺久的话,好像还有争执,放下电话后,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我就担心是不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凌渊静默了几秒才说,“她家没事。这事我会处理,谢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教学楼。
池渔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她才推开门。
唐国华坐在办公椅上,抬头见她,亲切地笑了笑,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吧。”
池渔走过去坐好。
“池渔同学,最近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
池渔想了想,问,“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平时唐国华找她,一般是交代班里的事情或者是布置作业,很少会叫她来办公室,还让她坐下,一副长谈的样子。
唐国华顿了一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学生,平心而论,池渔是他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她长得乖巧,自律性好,他带的一班是学校的重点班,不止学生压力大,他身为他们的班主任,肩上的任务比普通班的任务更重,重点那是全级的希望。
池渔刚转学过来时,他是没有想过她的成绩会这么好,这么稳,从一开学的摸底考试拿了第一名之后,就没有掉下来过。
他当然也知道池渔和凌渊的关系,上次他特意找过凌渊谈话,凌渊跟他说过不会影响学习,后来池渔在奥数上拿了全国第一,也充分证明了,两个孩子在一起确实是没有影响到学习。
唐国华执教十几年,他的教学方法很有一套,对管理学生也颇有心得,对待孩子早恋这一事情,他认为不能一概而论,要因时审势,且,堵不如疏。
每一对男女生的情况都不一样,有些确实要用野蛮的方法,有些需要循循善诱,还有一些提点两句便可以了。
而恰恰,池渔和凌渊就是属于最后一种情况。
因此,在得到凌渊的保证后,他只在背后默默盯着,他也的确没看到他们有什么越矩的地方。
他没有想到池渔的母亲,白杨女士会找到他,让他要管好池渔,不能让她有早恋的苗头。
这就让他很为难。
池渔妈妈说,孩子还小,对感情懵懵懂懂的,难免会做错事。
她还说,人或许是对的人,但时间点不对啊。
要是他们毕业后这样,那作为老师和家长,还欢天喜地让他们谈恋爱。
唐国华也有同感,他们还是高中生啊,从现实角度出发,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时间确实不对。
可这两个都是聪明绝顶的孩子,说得不好容易起到反作用。凌渊马上就要高考了,他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先找了池渔,谈一谈心。
“池渔同学,那我就开门见山和你说了。你和凌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你别多心,在你们这个年纪,对一个异性产生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你和凌渊都这么优秀,很难不被对方吸引。你们都是好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相信你们心里也有一杆尺了。”
第161章 相信我们
池渔在唐国华说出凌渊这两个字的时候,就猜到了,应该是白杨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其实,池渔有想过白杨会做一些事,但没想到她竟然找了她的班主任来说这个事情。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
如果唐国华是那种视早恋如仇敌的性格,她这样会害死她和凌渊的。
池渔安静了几秒,才说,“老师,我妈找过您了?她是怎么跟您说的?”
唐国华温和地说道,“你妈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到时会和她说,我现在主要是想问问你这边的想法。”
池渔垂眸,语气不紧不慢,不慌不忙,“老师,我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跟您说的,总之,我和凌渊没有早恋。我们只是约好等我毕业再在一起而已。”
“我们现在这样,也并没有影响到学习。”
唐国华点点头,“老师相信你们,你们两个在一起,能够相互学习,相互帮助,最后共同进步,这样的结果老师看到比谁都开心,你们这样才配得上你们宝贵的青春。这一点,老师也承认。”
“但是,你们可能没有想过,有些事情计划是不如变化的,万一你们的感情有什么变化,影响了你或者凌渊的高考,这后果恐怕谁都承担不了。其实,你妈妈说的也不无道理,凌渊马上就要高考了,凌渊的成绩你也知道,学校对他的期望很大。而且,你今年也高二啦,等过了这个学期,马上就高三,离高考也没多少日子。”
“老师也是过来人,当年也有你们类似的经历,青春期嘛,这种事情很正常,可学习的年龄还是干学习的事。老师还是希望,你们能将除了学习之外所有的心思暂时都放下,让凌渊平稳渡过这场高考,然后,你自己也能顺利完成高考。”
“池渔同学,高考是一场无声的战役,既然打响了,咱们就要全神贯注、全力以赴。你和凌渊,不管未来如何,首先得先过了这一座独木桥才行啊。”
其实,唐国华的话已经很委婉啦,池渔也听得出来。
她抬起头,正想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池渔回头一看,怔在那里。
凌渊走了进去。
“学长,你怎么来了?”
池渔不知道凌渊知道多少,但她并不想让凌渊知道这件事情,他们说得对,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她想让他安安静静地高考完,有什么事情等高考后才跟他说,而且,她也认为自己能够处理好。
唐国华对于他的出现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明白他来的目的。
凌渊垂眸细细打量了池渔几眼,看她神色正常,眼圈也没有红,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向唐国华,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唐老师,我当初有说过,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不要找她的。”
池渔闻言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学长,是我妈妈找的老师。”
池渔虽然被唐国华说教了一番,但还是不希望他替白杨背锅。
凌渊顿了一下,语气软了些,“老师对不起,我错怪您了,向您道歉。”
他刚才来得晚,只听到唐国华最后两句话。
唐国华摆摆手,看着前面一对优秀年轻男女,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俩都在这儿了,我便一次性将话说明白吧。家长的诉求肯定是有道理的,学校不给学生在这个年纪谈恋爱也是经过调查研究得出来的结论。当然,老师不否认有互相成长互相进步,最后一同考入名校的案例,但毕竟那还是少数。”
“反而是大多数的同学因为早恋、暗恋而导致成绩一落千丈的。”
“你们年轻,以为不影响学习,那早恋就不会有问题,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你们这个年纪心性不稳定,血气方刚,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会造成很多未知的变化,这种变化会直接影响到你们的心态。”
“你们一个即将迈入高三,一个即将高考,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你们可经不住任何丁一点的变化啊!”
凌渊和池渔相视一眼。
唐国华说的话,他们都听得懂。
他们也同样承认,唐国华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是对的。
但是,别人是别人,他们是他们。
他们和其他人最大的不一样就是: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会坚持执行到底。
凌渊要考q大的法律系。
池渔要考q大的医学系。
他们认定了这个目标,就不会因任何阻碍而改变,即使有阻碍,他们会将其视作垫脚石。
即便,有朝一日,他们的感情有变化,即便,有朝一日,他们没有在一起,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因为感情受伤就放弃自己的理想。
更何况,他们已经认定了对方,爱对方还来不及,怎么会吵架?
在凌渊看来,吵架是不可能的事情,吵架伤感情,还没吵他就已经先心痛她了。
他更恨不得日日将她捧在手心里细细呵护。
那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凌渊率先说道,“唐老师,您说的我们都明白了。但是,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我们都不会放弃对方的。”
唐国华抬眸看过去,少年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来,饶是如此,他还是察觉到了少年坚不可摧的意志。
唐国华道,“我不是让你们放弃,只是让你们暂时将感情先放一放。”
“我们一刻都不会分开的,”凌渊说,“我们的喜欢比您想象中的还要更喜欢。”
唐国华想象不出他们这个年纪,为什么会有这么深沉的爱,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心疼地说,“可你们两个,都是祖国的栋梁之才,可不能因为这事就不要未来啊!”
“要的,老师。”
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相信我们。”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要。”
“老师,未来,您会为我们而骄傲的。”
池渔也站了起来,“老师,学长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希望您能理解。如果没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回教室了。”
说完,她拉着凌渊走出去。
临出去前,凌渊又转回身子,说,“唐老师,池渔妈妈那边您照实跟她说就行,后续的事,我们会处理,您不用担心。”
……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3节
第162章 我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从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晚自习已经过了大半,学生都在教室,整个校园都很安静。
月光如水般地洒下,落到树上,透过树叶,斑斑驳驳的,剪出形状各异的影子。
有些影子落在凌渊的身上,他的脸在光里忽明忽暗的,轮廓线却极其清晰,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看。
池渔和凌渊并排走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放轻声音问,“刚才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凌渊抓着她软软的小手,感受到手心是暖的,才放下来,“心有灵犀呗。”
语罢,又问,“你妈妈的事情怎么没和我说?”
他俩的事情,凌渊家里是没有瞒着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白杨这边他是想着能晚一点就晚一点,白杨有可能会反对他们的感情,毕竟在一般的父母的眼里,他们这样也算是早恋了,但他的确是没想到白杨会直接找到池渔的班主任,他以为她第一个找的人是他。
其实白杨有想过找他的,但想到梁仲文说的话,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池渔勾着唇笑了,“就一小事,我能处理。要是事事都和你说,那不是显得我极其没用吗?”
小姑娘伸手抚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雪白光洁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尤其晶莹剔亮,但眼底下那一圈青黑也是骗不了人。
凌渊戳了一下她有点婴儿肥的脸蛋,有点心疼她,“你妈妈是怎么说的?给你很大的压力吗?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池渔扯开他的手,“我晚上没睡好是因为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跟我妈这边没关系。”
凌渊还是担忧,“要不然,你妈妈那里交给我处理吧?”
“我能处理的,学长放心。”
白杨那边,池渔已经有些想法了。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凌渊微弯下腰,凑近,盯着她的眼睛,“真的?如果说不动你妈妈要跟我说。”
“嗯嗯。”
小姑娘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放心,搞不定肯定找你。”
“好。还回教室吗?”
“回。”池渔抬眸看他,说,“学长,你要认真复习,高考要好好考。”
“当然,等我拿个状元给你看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周六上午,池渔回到梁家,进门便看见梁仲文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打了声招呼,“梁叔叔。”
梁仲文从报纸中抬头,“哦,池渔回来了。”
顿了下,又说,“你妈在楼上。”
“谢谢梁叔叔。”
池渔准备上楼梯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梁仲文说,“梁叔叔,我可以和您谈谈吗?”
想要说服白杨,必须得找说得动白杨的人。
而梁仲文就是那个人。
梁仲文闻言,收起报纸,站起身,“来我书房吧。”
池渔跟着梁仲文进了书房,等他坐定后,直接开口,“梁叔叔,您是不是反对我和凌渊在一起?”
梁仲文没想到池渔这么直球,一点都不拐弯的,他便也直言不讳,“是。”
“为什么?”
梁仲文看了她一眼,“这事原本你不来找我,也是准备让你妈找你谈的。小渔啊,你要知道你和凌渊之间的差距,那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普通人没经历过,大概永远都想象不到什么的人家叫做豪门。”
他问,“你知道凌渊的爷爷从前是什么身份吗?”
池渔摇头,“不知道。”
“这么跟你说吧,凌老爷子要是去到京市,京市市长都要将其奉为上宾的人,这样的人家,你觉得能接受你吗?”
“你和凌渊之间的差距,你可能不太理解,我给你说的具体一点,就像是金字塔,他是站在塔尖的人,而你,连半山腰都还够不到。当然,我也不是否认你的优秀,可怎么说呢,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池渔低垂着头,没有接话,眼睫却轻轻颤了一下。
梁仲文没有错过她这个小动作,继续道:“从我的角度来看,你们在一起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就像是你子皓哥,如果他喜欢的人不是门当户对的人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的。”
池渔还是没有接话。
“而最重要的是,凌家不会拿儿女的幸福做儿戏,如果想用旁门左道的话,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和你和你妈妈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们梁家和凌家是亲密的合作伙伴,也是朋友关系,我并不想因此事而跟他们产生隔阂。”
池渔一听这话,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梁仲文,脸上隐隐有了怒气。
梁仲文反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我跟你说实话,我警告过你妈妈,不要去搞小动作的,但是,据我看到和听到的,结果并不让我如意。”
池渔抬眸,声音清亮,“梁叔叔所说的旁门左道是什么意思?我爸爸曾说过,我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我不需要为任何人弯腰掐媚,因为他的话,我从来不会轻贱自己,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我不是莬丝草,也不做凌霄花,不需要攀附别人才能活下去,我有自己活着的底气。”
“我和凌渊是光明正大的喜欢,从来不曾掺杂其他色彩,旁人如何,又与我何干?”
“所以,我不知道梁叔叔您的误会是从哪儿来的。”
梁仲文一怔,旋即问道,“你不是因为你妈妈和你说过什么你才接近凌渊的?”
“不是。”
池渔道,“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但是,我必须说明,我从来没有用过什么见不得的人手段去做什么事情。”
“那我问你,凌渊成人礼那天,你们在做什么?”
池渔答,“那天我和几个同学一起约好穿汉服跟凌学长他们拍照呀。”
“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不太好的闲话……”梁仲文缓缓吐了口气,也知道自己过于武断了,当下就向她道歉,“对不起,小渔,我可能误会你了……”
他解释道,“我跟你妈妈说过,不要掺和凌渊的事情。”
他将那天白杨和他说的话跟池渔说了一遍,“我一直以为是凌老太太在你妈妈面前说了那几句话,你妈妈就怂恿你去……然后又碰巧在你们学校听到一些闲话,几处巧合之下就造成了今天的误会。误会,全是误会。”
第163章 我可以做我自己的靠山
“这么跟你说吧,从凌老爷子到凌霄,都是眼中不容得半点沙子的人,如果有人使了不见得人的手段去搞凌渊的话,他们将会以最狠厉的手段来报复回去,这便是我警告你妈妈不要轻举妄动的原因。当然,我也是吓一吓她,你知道你妈妈,不说严重一点,她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池渔心里却明白他的意思。
池渔:“那么,梁叔叔现在还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当然不。如果你们最终能走到一块,我还会祝福你们。”
池渔和凌渊能在一起,对梁家来说,那是有利无害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反对?
“那么,还请梁叔叔和和妈妈说清楚这件事情,她最听您的话。”
梁仲文点头,“好,我会跟她说的。”
从书房出来,池渔重重吁了口气。
她终于明白白杨和她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吞吞吐吐了。
原来,她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早恋,更不是担心她是否会因早恋而影响成绩。
她只是担心梁仲文和她离婚,便不分青红皂白地让她和凌渊断了关系,完全不听她任何解释。
原来,她在她的心里真的没那么重要啊。
梁仲文的一句话,就将她吓得魂不附体。
也是。
已经得到了荣华富贵,又怎会轻易放手?
她没有多生气梁仲文,她能理解他的做法,凌家在他心目中从来都是标杆的存在,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梁家在凌家羽翼之下,不需要费什么劲就能得到一些资源,如果因此事遭了凌家的嫌弃,的确是得不偿失。
可,白杨不是别人,是她的妈妈呀!
在这一刻,池渔竟然有十万分的不愿意看见白杨,一想到中午、晚上还要和她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她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直接下了楼,跟厨房的陈姨打了声招呼,直接出了梁家,坐着公交车回到学校才发信息给白杨,说学校有事,今天不回去吃饭了。
白杨收到池渔的信息,还愣了下,但也没说什么,只回复了好。
之后梁仲文和她解释,她才知道,自己也是误解了梁仲文的意思,搞出了一大堆乌龙的事情。
她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跟她的班主任说了,凤城一中对早恋抓得很严厉,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到她和凌渊。
影响池渔是小事,影响到凌渊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吃过午饭,白杨又急急忙忙的和唐国华解释了一番,听到唐国华说对女儿和凌渊没有影响,才放下心来。
得到唐国华的保证之后,白杨打电话给池渔,将班主任的意见告诉她听,“小渔,妈妈跟你道声歉,你和凌渊这件事是妈妈误会了,你毕业以后想要和他好,妈妈不会反对了。”
池渔手抓着电话的手指发白,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好的,我知道了,妈妈。”
白杨内疚地说,“你明天回来吗?学习累坏了吧?妈妈给你煲鸡汤喝。”
池渔道,“再说吧。”
白杨还想再说什么,又听到池渔软糯的声音传来,“妈妈,月亮从不指望任何人为它奔赴而来,它的光芒只为自己绽放。”
“噢,好的。”白杨还没反应过来。
池渔又说,“妈妈,我的意思您可能还没明白,我想说,您可以在任何时候选择不相信我,但是我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做人的原则,您可以不做我的后盾,但我可以做我自己的靠山。”
“我和凌渊的关系没您想象中的复杂,我俩只是互相喜欢,没有卑微,没有小心翼翼,更不是讨好。”
顿了一下,池渔继续说,“妈妈,我想了一下,我住在梁家到底是不太合适的,平时我住校,学习也忙,如果您那边没什么事情我就不过去了。寒暑假的话,如果假期长,我就回安市,如果假期短,我在外面租个房子住几天也是可以的。租房也不贵,我爸爸给我留了点钱,加上我上次比赛的奖金,足够支撑到我上完大学了。”
“来凤城之前,爷爷就跟我说说过,我在梁家吃住的费用自己承担,我等下会将之前您帮我支付的费用以及食宿费转账给您,您以后不用再给我钱了。”
“没别的事,我去忙学习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4节
临挂电话前,池渔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道,“妈妈,既然不爱,就别勉强,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需要这种廉价的爱了。”
这句看似软绵绵的话,却像一把利剑的刺向白杨,白杨愣在那儿半天没出声。
直到听到电话“嘟嘟嘟”的传来忙音,她才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心底有一瞬间的茫然,等反应过来后,更多的是随之而来的满腹的怒气。
她前面是错怪了她,那她不是道歉了吗?难道还要她这个做妈妈的负荆请罪才可以么?
哪个做父母的不是这样?
白杨自认为,池渔来凤城这段日子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本来像她这般年纪就不应该早恋,她阻止本来也没有错。
现在她也没责怪她,更没有让她和凌渊断了关系,还要她怎么做?
“我做我自己的靠山。”
说得多好听。
她现在还小,不知道权势和钱财的重要,那是因为有父母这些高个子帮她在上面顶着,从前有池昭,现在有她,所以她不知道世道艰难。
如果不是她嫁了这样的人家,她现在还在安市读一所不入流的高中呢,能在这里读书,还不是蹭了她的光?
如果不是她的缘故,她能认识凌渊?能进到这个圈子?
到底年轻气盛,等她出来社会就知道,如果没有这些关系,是多么的寸步难行了。
还想和她划清界限。
还瞧不起她。
呵呵!
以为铁骨铮铮,一身傲气能当饭吃?那就让她去撞撞南墙好了,等真到那一天,她还不是一样要回头来找她?
到那一天,她得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什么是现实打脸。
白杨心底涌起一股烦躁,又想到和池昭结婚的那段日子,每天都在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偏偏对方还认为她无理取闹。
第164章 池渔看见梁子萱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环视了这个已住了将近十年的房间,是欧式风格的装修,暖白色的背景墙,床是超宽敞的大软床,旁边摆着一张欧式古典梳妆台,上面摆满了数款顶级品牌的护肤品、化妆品,再看过去,是一整排衣帽柜,如果打开柜门,可以看到里面全是高端定制的品牌服饰,随便拎出一件,都是外面的人有钱都买不到的单品。
再看看这双手,白玉柔荑,润如羊脂,一看就知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精于保养的手。
从前在池家,何曾想过有今日?
白杨高傲地扬了扬头,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给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她有什么错?
这头,池渔放下电话。
她跟白杨说的这番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来凤城的那天,她满怀期待,然而,她的这份期待并不值得期待,见识过白杨的偏心之后,她就起了念头。
她满心以为自己可以忍到高三毕业的,到那个时候,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她们原本就僵硬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
都说没有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尽管白杨对她不够重视,尽管白杨一次又一次有意或无意的伤害,她依然觉得,妈妈是爱她的。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白杨的眼里没有她,就像每次吃饭,白杨率先会将梁子萱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而她的,只不过是顺带着给她夹几根,不是夹了姜丝就是夹到了葱蒜,要不然就夹着梁子萱喜欢吃的东西当成她的喜欢,她来这儿大半年,从来不会认真观察她到底吃不吃这些菜。
她想,她喜欢吃什么,白杨至今也没搞明白吧?
今日从梁仲文那里听到了真相,她才知道,白杨对她或许是有爱?但和梁家给她的富贵相比,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自认比不过。
也对,对于白杨来说,她只是拖油瓶,不能为她带来飞黄腾达。
她认输了。
放过自己,和这个世界和解。
池渔拿出笔记本,将自己之前住在梁家的花销,大概折算了一个数目,加上学校的住宿费,一起在银行app上给白杨转了过去。
做完这些,她轻轻吁了口气,拿出数学练习卷准备做,可到底没了心情,笔尖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最后认命地扔下笔,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和钥匙便出了宿舍。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商场里商品琳琅满目,人来人往的,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
池渔站在一个玩具店的橱窗前,明亮的玻璃窗里,放着苏菲亚芭比娃娃。
她依稀记得爸爸妈妈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有一回,她和妈妈去逛商店,她看见漂亮的芭比娃娃就挪不动道,吵着要买。
当时白杨说过什么话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白杨那天很凶,眼神像是要吃人,整个人都很狂躁。
最后,她到底也没给她买这个玩具,池渔那天也哭得撕心裂肺的,从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在白杨面前提起过买任何东西。
真是奇怪啊,越是久远的东西,突然从底层记忆里翻出来时,就似乎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白杨那天吓人的脸色和如今她温温柔柔的脸重合在一起,池渔甚至看不懂到底哪个是她。
或许全都是她。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位年轻的妈妈被一个小女孩拖着进了玩具店。
小女孩似乎也喜欢苏菲亚,站在那儿盯着看了半天,然后才拉着她妈妈的手,小声说,“妈妈,我想要这个。”
她妈妈扫了眼上面的标价,蹲下身子,看着她,“你确定要这个吗?如果买了这个就不能买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了。”
小女孩想了想,还是点头,“想要这个,不吃蛋糕。”
那位妈妈摸了下她的头,温柔地说,“那我们说好了,就要芭比娃娃,等会没有蛋糕吃可不能吵闹喔。”
“好的,妈妈,我不会闹的。”
小女孩的妈妈去柜台付了款,小孩抱着她喜欢的苏菲亚,露出满足的笑容。
池渔有些羡慕小女孩有这样的妈妈。
如果当年白杨也如今日小女孩的妈妈这般温柔地和她说话,告诉她她能买什么,不能买什么,又或者是为什么不能买的话,或许,她也就不会将这件事情记那么久了吧。
四五岁的小孩子,其实不是不懂道理,只要大人好好跟他们讲,他们会听,也能体谅。
那时候的她不懂为什么白杨要生那么大的气,她也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凶,以至于后来池昭知道这件事情后,特意去给她买了一个,她也很珍惜,不敢随便玩弄,至今还摆在老家的橱柜里。
可她还是不开心,就像是,当时的愿望没有被满足,以至于后面怎么补救都觉得感觉不对。
池渔突然就明白了,她耿耿于怀,不是因为当时白杨没有给她买芭比娃娃,而是白杨的态度。
池渔转身往商场出口走去,经过一家高档餐厅。
这家餐厅池渔听说过,在凤城很出名,一般人很难订到位置,有钱人都是提前十天半个月预订的。
她不经意的往里面瞥了一眼,顿了顿,感觉世界真的很玄幻啊。
她就这么随便走走都能遇到白杨一家人出来吃饭。
假如池渔上午没从梁家出来的话,大概率也会跟他们一起出来吧。
他们没坐包间,而是坐在大厅的隔间里。
白杨倾侧着身子,笑着和梁仲文不知道在说什么,梁仲文时不时点下头,可能是在商量点什么菜。
池渔上午说的一番话,对她好像没有一点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梁子皓坐在一侧低头看手机,梁子萱的位置正对着玻璃窗,也就是池渔站的这个方向,她坐在那儿东张西望,视线突然就和窗外的池渔对上。
四目相对时,池渔看见梁子萱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挑衅般地抿着唇笑了。
池渔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梁子皓正好抬头看过去,恰好看到一抹背影,觉得像池渔,扭头问梁子萱,“那个好像是姐姐?”
第165章 不开心的时候,流泪不如流汗
梁子萱暗地里撇撇嘴,“姐姐在哪?我没看见呀。”
梁子皓到底不放心,拉开椅子跑出来,可哪里还有池渔的人影?
低头发信息给她,不过几秒就收到回复,说她在学校。
梁子皓也以为他刚才是看花了眼,转身返回餐厅。
池渔面无表情地走出商场,她刚才看懂了梁子萱的嘴型,她知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滚!”
所以她走了。
她不是怕她。
不是不能进去,更不是没有勇气进去。
就算她进去,难道白杨和梁仲文还能赶她走吗?
她只是觉得,白杨、梁仲文、梁子皓、梁子萱他们四个齐齐整整的坐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闯入者。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白杨,更遑论要和她一起吃饭了。
不知不觉间,池渔来到一家健身室的门口。
健身室的派单小哥见有人过来,热情地迎上来,“美女,健身吗?dg健身室是集健身锻炼、减肥、瑜伽于一体的运动场所,服务周到,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池渔抬头看了看那个挂牌,准备拒绝时,突然想到什么,“你们这儿有拳击吗?”
“当然有啊,我们这各项运动都有。”小哥扫了眼池渔的身材,“美女,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会拳击?”
“不会。”
小哥被噎一下,以为她没打算进去,正准备去招揽下一个客人,就听到对方说道,“走吧,上去看看。”
小哥立即眉开眼笑,摆了一个请的姿势,“您请。”
池渔跟着小哥上了楼,楼下的场面和楼下完全是两个世界。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而楼上,则热火朝天,来这里运动的有社会各界人士,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胖的瘦的。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5节
池渔让小哥直接带她去拳击馆,里面有几个人在训练拳击,手套击打沙袋时“梆梆”作响。
池渔随意看了两眼,便将眼睛转到装备那一排。
小哥上前,“美女,你没有带装备的话,这些也都是可以租的,当然,如果您不想用别人用过的,那边也有全新的可以买,贵的,便宜的,都有,您看中哪一套我跟说一声。对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有经验的教练?”
“不用。”池渔看了会,指着其中一套装备说,“我租那一套。”
小哥将装备拿过来,池渔也不用他指导,自己拿起拳带、手套、护肘就往身上怼。
看她动作娴熟的缠拳击手带,小哥惊讶地说,“美女,你确定没有玩过拳击?我看你是个熟手啊。”
“没有。”
池渔确实没玩过拳击,但池昭以前教人武术,馆里也有拳击,池渔看过别人缠过,也见人打过。
黑色的拳击手戴上后,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冷酷了不少,危险又诱惑。
小哥看着眼前的美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正想说些什么,便看见美女眼都不瞥他一下,径直走到沙袋前开始出拳。
摆拳、转腰、屈膝、勾拳、左直拳、右直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夹杂着疾风,凌厉而又骇人。
小哥都要惊呆了,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你跟我说你不会?
你管这个叫不会?
他要是跟她对打,不出两拳就得倒地不起。
惹不起,惹不起,现在的美女好凶,真的惹不起。
小哥看她打得入神,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跑开,给她开单去了。
池渔痛快淋漓地打了几轮,气喘如牛,汗水如雨般洒落,但她的眼神依然凶狠,盯着沙袋,像是十恶不赦的仇人,一定要将它打倒才罢休似的。
直到动作变得缓慢,池渔才停止挥拳。
她摘下拳击手套扔在一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动作利落又潇洒。刘海下精致的眉眼露出来,吹弹可破的肌肤白里透红,可盐可甜。
旁边有男生对着她吹口哨,池渔余光都没一个,有男生想上前搭讪,但想到她刚才那凌厉的拳风,望而止步。
池渔弯腰从凳子上拿起自己的东西,去前台结账,顺便给自己买了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仰着头,常温的水一下子灌了好几大口,池渔才长长吐了口浊气。
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不开心的时候,流泪不如流汗。
将火气发泄出来,浑身都轻松起来。
她没带衣服,也不想在拳击馆洗澡,怕不干净,结了账便回学校去了。
有个凤城一中的高二男生也在拳击馆这边,看到池渔英姿飒爽的拳法,偷偷拍了段视频发到群里。
附言:太飒了,女学霸原来还是拳击高手,还有什么她不会的?
群里有程年在,他一眼就看到那个背影就是池渔,点开视频一看,果然是她。
看了几遍点击保存。
他边拿着钥匙出门边私聊那个男生,【人在哪?】
男生:【年哥,你要来?dk健身房,三楼拳击馆。】
程年开着摩托车飞驰,等到了dk健身房,冲上三楼找人时,怎么都找不着。
男生迎上来,“年哥,你来了,我们练练不?”
程年问,“人呢?”
“谁?”
“视频。”
男生恍然大悟,“年哥,你来找她啊?人已经走了,打完就走了。年哥,我们好久没有对练了,来一回吧……”
程年在听到他说人已经走了的时候,就已经冲了出去。
等男生说完抬头等他回复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在?
程年下了楼,茫然地站在街口,前面的十字路口向四面八方延伸,一辆辆汽车错身而过,就像是,他和她的相遇,也总是错过。
-
翌日上午七点过一刻,池渔背着小挎包往校门口走去,她和凌渊约好七点半在那儿等,然后一起去游乐园。
因为是周末,除了池渔,大家都回家去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春风徐徐拂过她的脸,并不感觉寒冷,早开的樱桃花已经悄然绽放,一树树白花如揉散的云雾点缀在一座座小楼房之间,空气中充斥着花的芬芳,草的鲜美,让人的心情也惬意起来。
只有途经一朵花,才能懂得春天的浪漫。
池渔弯腰,拾起一朵落在地上的樱桃花,好心情也如这朵花一样绽放。
不问时光深几许,安然浅笑春风起。
第166章 一路走来,一路繁华
池渔觉得自己比刚来凤城时明显的更加开朗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烦闷的生活和无休止的学习生活,因凌渊接闯入而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她现在对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期待今天,期待明天,期待未来。
就如同她现在,想他的时候,一抬眼就能看见那道挺拔的背影。
像是永远不会让她失落。
她站在那儿,盯着他的背影看得呆住。
对方似有所感,蓦然转身,墨黑的眼眸里立刻染上了笑意。
“发什么呆呢?”
少年清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和。
池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快跑几步到他面前,声音软甜,“学长,早上好呀。”
一天不见,她还是那个她。
但她又不是那个她。
因为——
她每天对他的喜欢都会多一点。
凌渊在她过来的时候便打量好几眼,看她穿得单薄,皱眉,“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春捂秋冻。
虽然很快就要进入夏天,但该捂还是得捂着。
池渔里面是件短袖外加一件薄薄的小外套。
“不冷。”
凌渊碰了碰她的手,还好,是暖的。
“学长,我饿了。”
赶在凌渊说话之前,池渔说道。
凌渊听到她饿了,也顾不得想其他,问,“想吃什么?想不想去吃牛腩面?有一家特别好吃,我带你去?游乐园要十点才开门,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
那家吃牛腩面的店在学校附近,味道都很不错,池渔没来之前他经常去吃。
池渔被他这么一说,肚子咕咕地叫着,“好啊,走吧。”
她举起手,将那朵樱桃花别在他耳后,“学长,送你花儿。”
凌渊伸手扶了下,微侧着头,勾着唇角看她,“好看吗?”
池渔退后几步,笑眯眯的端详着,“好看,鲜花配美人。”
簪花少年,鲜衣怒马,一路走来,一路繁华。
凌渊将花拿下来,别在她的发间,然后低头凑到她耳后说,“在我眼里,池小鱼才配得上称美人。”
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池渔听在耳中,像是喝了二十年的陈年老酿,整个人有种醉酒的眩晕。
好一会儿,池渔才推了推他,“哎呀,学长你不要笑啦。”
“忍不住。”
看见你就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走着走着,池渔自己却哈哈大笑起来。
凌渊看她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什么?”
“学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公园吃你做的面条那回吗?”
记得,当然记得。
他那天也拿了一朵花儿,却被她的直球气到心梗,当时的他都以为自己追妻的前途一片黑暗。
庆幸,小姑娘没让他等太久。
……
因为是周末,外出的人还挺多,两人一开始是并排走着,但是人群上来,他们就被迫分开。
凌渊干脆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池渔笑得杏眼都弯了起来。
他们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一路上,看到阿猫阿狗都能说一通。
池渔说话的时候,凌渊一眼不错地看着她,眸光温柔又宠溺,无论她说什么,都点头说好,又或者是回答“嗯,我也觉得很好,我也喜欢这样的”。
每当这个时候,池渔就笑得特别的开心,山葡萄般的瞳仁格外的黑亮,清澈得像秋日里天空。
凌渊很爱看她笑,每次她一笑,他也跟着笑。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6节
牛腩面店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店面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来吃的人真不少,他们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张空台。
那夫妻俩配合默契,一个在里面做面条,一个在外面招呼客人顺便收拾桌子,角落里放了一张小桌子,可能是他们的儿子,正坐得端端正正的写作业。
老板娘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向前打招呼,“你们好,吃点什么?”
凌渊也没看餐牌,直接就点,“一碗牛腩面,大份的,一碗云吞面,小份的。”
“好嘞,你们稍等一会。”
老板娘记下便去了厨房。
池渔正打量着周围,听到凌渊点餐,歪着头说,“哎,你都没问我就乱点啊?等会我不喜欢吃怎么办?”
凌渊笑道,“保证好吃,不好吃,你罚我吃两碗。”
“我怀疑你是因为想吃两碗才这么说的。”
凌渊揉揉她的头,“瞎说什么大实话。”
池渔“噗嗤”一下笑了,“为了不让学长奸计得逞,这个面我是必须要吃了。”
老板娘端了两碗面上来,凌渊拿了勺子将大半的牛腩泼到池渔的碗里,从筷子筒里抽出消过毒的筷子递给她,“吃吧。”
池渔接过筷子,从她的碗里舀了一半的云吞给他,“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你也吃呀。”
“嗯,一起吃。”
凌渊不是第一次在这儿吃面,味道也还是从前的味道,但他就是觉得,今日的面特别好吃,比任何时候都好吃。
吃完早餐,两人从店里走出来,凌渊今日没让司机接送,坐了部直达的公交车,晃悠了四十分钟才到游乐园。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聚集在市中心的游乐园门口。
宋澈见人到齐了,跑到售票窗口换票,换好票一人派了一张,然后一行人有序地排队等候入园。
今天天气好,日头也不晒,凌渊眯着眼抬头看了下,感觉紫外线挺强的,小姑娘站在他前面,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防晒霜递到她面前,“擦点防晒霜吧。”
池渔歪着脖子回头,有些惊讶,“你连这个都带了呀?”
“嗯,”凌渊垂眸看她,“涂点吧,紫外线强,别被晒伤了。”
池渔接过防晒霜,倒了一点在手心,将瓶子递回给他,双手磋揉了几下,就往脸上抹,白皙的脸蛋立即红了一片。
凌渊:“……”
他伸手帮她脸上没涂均的地方抹开,“动作轻点,脸都拍红了。”
池渔不甚在意地笑了下,“又不疼。”
“你皮肤娇嫩。”
池渔仰头对上他的视线,“你要不要抹点?我帮你。”
说着,挤了点防晒在指腹,就往他脸上怼。
第167章 等会你要保护我
凌渊无奈地笑着弯下腰,任她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的,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等她涂完,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块白巧克力,撕开包装纸递到她嘴边,“吃块巧克力垫垫肚子,离吃饭还有两小时。”
池渔道,“我不饿呀。”
到底不想浪费,就着他的手吃了。
魏紫站在他们身后,看到这一幕直搓手臂,“恋爱让人腐朽,可怕,真可怕。”
言柒舞听到“噗嗤”一下笑了,“小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呀?小心等下九哥揍你。”
周暮云伸手刮了下她的脸颊,软软的,手感很好,“有老宋在前面顶着,哪用担心她?再不济,还有老魏分担一下。”
言柒舞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第一次和他这么亲密的接触,脸不自觉地就红了,“你,你别动手动脚呀。”
周暮云上前半步靠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小柒,这不叫动手动脚。”
他抬手指了指左前方,“看那边,那才叫动手动脚。”
他们的左前方有一对情侣,男生一时摸下女生的腰,一时捏下女生的手臂,一时又亲亲她的脖颈。
言柒舞:“……”
言柒舞脸上爆红,伸手捂住脸,“我眼瞎,什么都看不见。”
周暮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勾着嘴角笑。
“啧~”
魏行则和蒋夕属站在后面看戏,魏行则见状调侃道,“真是世风日下啊,有人调戏小姑娘。”
周暮云反唇相讥,“也不知道谁,整日像哈巴狗似的围在人家女生身边摇头摆尾。”
魏行则一点都不在意被他讽刺说狗,他举着和蒋夕属十指紧扣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总好过某人,现在连小手手都没牵上吧。路漫漫兮,其修远兮,某人慢慢努力吧。”
周暮云冷哼:“不急,我们不早恋,等毕业再牵手不迟。”
魏行则冷笑,低声在他耳边说,“有种,你等会别牵啊。”
周暮云,“……”
梁子皓正举着手机和周暮白视频。
因为只有他形单只影,他是不想来的,但是周暮白让他来,让他玩的同时和她视频,当是她也玩到了。
梁子皓便带着任务来了。
周暮白看到凌渊和池渔的互动,也听到她哥和魏行则斗嘴,乐得哈哈大笑,“哎呀,阿皓,我好想现在就飞回来和你们一块儿玩呀。”
“快了,马上就又暑假,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其实梁子皓比谁都想她,他也想和其他几对一样,可以天天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吃饭散步。
可是周暮白修的是音乐,在国外对她的发展更好。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他们入园了。
园内和园外可以说是两个天地。
他们一进去就感受到了那种热火朝天的景象,人来人往的,都是成群结队和朋友一起来的,也有拖家带口的,还有更多的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游乐园里各种机动玩乐项目:垂直过山车,超级大摆锤,喷射滑道,u型滑道,自由落体,梦幻木马,摩天轮……应有尽有,任君选择。
进了园区,他们便分开行动了,毕竟,大家的目标不一致,且,都想过过二人世界呢。
宋澈已经被最近高强度的学习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来了这里,迫不及待地想用刺激的游戏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拉着魏紫就跑去玩超级大摆锤。
看着他们跑远了,蒋夕属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自由落体,抬抬下颌对魏行则说,“阿则,我们去玩那个吧?看着很好玩很刺激。”
魏行则自然是她说玩什么就玩什么,舍命赔君子的。
蒋夕属看向池渔和言柒舞,“你们玩不玩?”
言柒舞看向那边,听到坐在上面的人疯狂的叫喊声,向后退了一步,小脸有点白,“我不,我先去玩梦幻木马,然后再一级一级往上。”
蒋夕属看向池渔,池渔笑道,“你们玩吧,我想去试下垂直过山车。”
“那行,那我们先去了,有事群里喊一声。”
“好。”
池渔看向梁子皓,“子皓哥,你玩什么?”
梁子皓晃了手机,“白白说想看看u型滑道好不好玩,我往那边走,你们随意。”
说着,拿着手机也走了。
“我们也过去吧。”周暮云拉着言柒舞往梦幻木马那边走。
凌渊从背包里拿出两顶黑色的帽子,一顶往池渔头上罩,一顶自己戴上,一看就是带着小心机的情侣帽。
池渔正了正帽子,“走吧,我们去坐过山车。”
凌渊视线在过山车那儿打了个转。
过山车正好停在最高处,不待他眨眼,下一秒,山顶的过山车“呼”得一下往下俯冲,上面坐着的人惊叫起来,还未来得及收声,一个倒转,过山车倒停在半空,大概五秒之后,再一个倒冲,过山车窜了下去,上面的人狼哭鬼叫的,让听见的人望而却步。
“喜欢玩那个?”
“嗯,”池渔点头,“以前没玩过这种,想试试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啊?
凌渊知道,就是那种钻进骨髓里的、刹那间的失重,和死亡的感觉很像。
他五岁的时候试过。
他插在兜里的拳头攥紧,脸色却不变,“既然池小鱼想玩,那便去玩吧。”
池渔有些兴奋,她从小到大都没玩过这么刺激的过山车,从前坐的那种儿童过山车,和这个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她回头看了眼凌渊,“你是不是不喜欢玩这个?如果不喜欢我们换别的?或者,我们去摩天轮那边排队?”
凌渊摇头,“没有不喜欢,就玩这个,等玩了这个再去摩天轮。走吧,赶紧去排队,晚了人多。”
“嗯,好呀。”
垂直过山车这边人还不算多,池渔他们等了两轮就到了。
在上楼前,园区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将身上的贵重物品以及帽子等放到储物柜,等锁好柜子,凌渊将钥匙戴在手腕上,然后牵着池渔的手上楼。
坐好后,工作人员一个一个过来检查他们的安全带有没有扣好。
工作人员过去后,凌渊再次帮池渔又确认了一次才放心,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池小鱼,等会你要保护我,知道吗?”
第168章 阿九,我好喜欢你啊
池渔看着他那张从容淡定的脸,连忙坐直身子,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不像开玩笑,但仍不确定地问,“你怕这个?”
上午十点多的阳光从头顶斜射下来,打在他的脸上,漆黑的眼眸里映着细碎的光,他身子往后靠了靠,薄唇轻抿,顿了几秒,才说,“怕的。不过,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7节
池渔一愣,她没想到凌渊居然会怕这个,在她心里,他好像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
她看着他慵懒地坐在那儿,一副镇定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有害怕的成分在里面。
但池渔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即使他是开玩笑,她也将他的话当成真的,她立马低头去解安全带,“那我们不坐了,玩别的去。”
凌渊抓着她的手,“别解,要玩的,我想玩这个,你等会抓紧我,我就不怕了。”
池渔抬眸看他,双手覆盖在他手上,迟疑地问,“可是,等会吓着你怎么办?”
凌渊道,“所以,等会你要抓紧我。”
这是他必须要克服的心理障碍,就算是恐惧,他也必须要尝试。
池渔还是不放心,“你确定可以?”
“确定。”
“滴——”
正在这时,过山车发车倒计时也开始了。
“10,9,8……3,2,1。”
过山车缓缓滑行。
凌渊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池渔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尽是担忧。
“别担心,没事的。”
凌渊和她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眼里都只剩下了彼此。
当过山车从山顶呈九十度俯冲的时候,那种失重感带着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岁那一年,脑海中的血海汹涌而来,他下意识就想要闭上眼睛。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风中传来身边女孩的叫喊声,“阿九,我好喜欢你啊——”
凌渊蓦地睁开眼睛,看过去。
小姑娘喊得恣意,眼睛亮晶晶的,散发着兴奋的光芒,秀发在风中扬起,脸上的笑容如同雨后的彩虹,灿烂而绚丽。
见他看过来,小姑娘攥紧他的手,笑着说,“学长,别怕,我在这儿呢。”
“我可以保护你的。”
那一刹那,凌渊的心像是泡在轻飘飘的棉花团里似的,柔柔的,暖暖的,慢慢的就滚烫起来。
刚才在上面,池渔喊得肆无忌惮,等到车停下后,前后的人都纷纷向她看过来,她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整车人都听见了,又或许,园区都有好多人听见,毕竟居高声自远。
别人看她,她倒无所谓,但是身边的少年从她喊完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车停了,还看,她的脸着火似的红了起来,连带着耳尖也红了。
她抽了下手,纹丝不动,不知何时,原本是她抓着他手的,现在变成了他和她十指相扣。
“放手呀。”
她软软地说了一声。
“不放。”
凌渊解开自己的安全扣,倾身过来,突然凑近她,热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
池渔盯着他凑得越来越近的脸,身子僵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心道,他该不会在这里亲她吧?
突然,他伸手按下扣在她腰间的安全扣,勾着唇笑,“愣着干什么呢?走了。”
池渔傻愣愣地跟着他站起身走出来。
“池小鱼,我刚刚听到你在好多人面前说喜欢我。”
耳畔传来少年愉悦的声音,无不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极好。
池渔动作一顿,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次说。”
别大惊小怪耶,大哥,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凌渊脸上的笑容控制不住,他微弯着腰,轻轻在她耳边说,“我喜欢听你说喜欢我。”
池渔垂眸,眼睫轻颤,“我知道呀。”
“学长,我喜欢你。”她又说了一遍。
凌渊毫不犹豫地回应,“池小渔,我也喜欢你,很喜欢的喜欢。”
他凑过来,“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
池渔终于抬眸看他,“叫什么?”
“叫阿九。”
他觉得她叫他“阿九”的音调和别人的不一样,有一种旖旎的感觉,听得他的心一颤一颤的。
“阿九。”
语气平平无奇。
“……”
敷衍!
“语气不对,要像刚才那样叫。”
池渔:“……”
“大哥,你要求太多了。”
小姑娘有点炸毛。
但他缠着她不放,非要她像刚才那样再叫一声,“池小鱼,你是不是不爱了?刚才还叫得那么亲昵,眨眼就毫无感情起伏,是不是刚得到就不珍惜了?”
池渔翻着白眼:“……再作?扔你去和大鲨鱼玩耍。”
凌渊了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不知是不是池渔的错觉,她还能感觉到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小委屈。
她看了他两秒,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想象着刚才在过山车上的语气,低低喊了声,“阿九。”
凌渊终于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容更加灿烂,“池小鱼,我真的好喜欢你喊我阿九啊。”
“那以后喊你阿九。”
“好。”
他刚才在上面脸色苍白毫无血丝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现在想起来不由得有些担心,“阿九。”
“在呢。”
“你刚才……你是有恐高吗?”
凌渊摇头,“不是的,就是,小时候经历了一些事情,有点心理阴影,现在好很多了,别担心。”
池渔看他脸色,确实正常了,放下心来,以为没什么大事,也就没有继续再问。
其实凌渊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池渔说这件事情,然后告诉她,他有心理疾病,但现在这个时间肯定不合适。
他们从垂直过山车这边出来,路过园区的餐饮区。
凌渊问,“渴了吗?去喝点东西?”
“我们去喝奶茶吧?”
园区有开奶茶店,就是价格要比外面贵一倍不止。但是,因为进入园区不能带吃食,贵也只能受着。
“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排队。”
凌渊将她带到一个阴凉的座位坐下,自己跑去排队。
他似乎有些不放心她,排队的时候时不时回头来看她。见她乖乖的坐在那儿看他,不由得弯着唇对她笑。
精致的眉眼柔和,眸色中似乎落入了漫天的星辰。
池渔就这么看着他,也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第169章 我妻管严
因为只有一家奶茶店,排队的人很多,队伍前进缓慢。
凌渊站在那儿,本身个子高,身高腿长的,加上英俊的外表,显得尤其得鹤立之群。
就排了那么一小会,已经有女生走上来问他要微信了。
对方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穿着小短裙,五官精致,她端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让他扫。
凌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气,一副别来烦我的气息。
女生以为他没听见,又说了一次。
凌渊冷冷地说,“不方便,不加。”
女生锲而不舍,“就当交个朋友嘛,放心,我平时不会打扰你的。”
凌渊目视前方,看着队伍前进,跟着上前,然后淡声回绝,“不需要,我有女朋友。”
女生许是对自己长相自信,又或许是觉得这是凌渊拒绝她的托辞,仍笑着说,“帅哥,别急着拒绝嘛,加个微信也没什么,又不是劈腿。”
凌渊眼心皱着,眉宇间已经很不耐烦了,他冷声道,“不好意思,女朋友说在外面不能勾三搭四,我妻管严。”
女生:“……”
众人正在后面看戏,既羡慕又嫉妒。
男人羡慕他,有这么漂亮的女生搭讪,艳福不浅。
而女人则羡慕他女朋友,有这么一个颜值第一男德第一的男朋友,安全感爆棚啊。
这时,池渔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大家都能听见的程度,“阿九。”
凌渊回头看到过来,瞬间卸掉了身上的冷气,下意识就笑了,“怎么不坐着等?我还得排十分钟左右才到。”
这温柔的语气,和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队伍里的人也纷纷转身看过去。
女孩素颜朝天,长腿细腰,漂亮的不像话,身后一抹阳光跟随,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童话仙女般。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8节
池渔弯着唇,边走过去边回答他,“那边无聊,我和你一起排队,陪你说说话呀。”
凌渊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柔声说,“人有点儿多,再等一会。”
那个女生看到池渔过来的时候,眼睛就盯着她,等看清她的长相之后,红着脸将手机收了回去。
她自认为长得不差,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很少看到不化妆还能漂亮成这样的,说话温声细语,笑起来又纯又带着点媚,简直妥妥的初恋情人脸。
女生红着脸退出队伍,连队都不排,直接转身走了。
见她识趣地走开了,池渔便没再理会,她举起手机,提议,“学长,我们来拍几张大头照吧。”
凌渊垂眸看她,“怎么又不叫阿九了。”
池渔偏头不去看他,刚才是去宣示主权,那称呼肯定得亲昵一点。
凌渊也想到这一点,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都是笑意,像是暖光下的黑宝石,“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池渔极快地否认,“没有。”
凌渊发出愉悦的笑声,拉长声音,“哦——没有啊?我还以为乖宝吃醋了,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啊。”
池渔脸热了起来,嗔怪得看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拍大头照?”
“要啊。”
凌渊还是笑。
池渔:“……”
失策,刚才就不应该过来解救他,看他得意的样子,如果身后有尾巴,这会肯定摇得欢快。
拍完几张自拍照,奶茶也拿到手了。
凌渊帮她插好吸管,将奶茶递给她,“下一站去玩什么?”
池渔咬着吸管,看他,“你想玩什么?”
她还是担心他,想了想,说,“不如去摩天轮吧。”
这个安全一点。
“走吧,我们去排队。”
路过套圈摊子,空地上摆了各式各样的不太值钱的小玩意儿,倒是放在最后一排放着一个大玩具熊看着质量还行。
几对年轻男女拿着圈儿站在红线外玩,可惜他们的准头不太好,能套中的东西寥寥无几。
池渔看了两眼便拉着凌渊往前走,凌渊却停下脚步,侧头问她,“想不想玩?”
池渔眼睛一亮,想到他的身手不错,突然想试试他的准头,用力地点头,“玩。”
老板看到又有生意来,连忙上前招呼,“两位玩套圈吗?二十块十二个圈,三十块二十个圈。”
凌渊直接扫码付了三十块钱,老板数了二十个圈递给他。
“想要哪个?”
池渔眼珠转了转,从他手上分了一半的圈捏在手里,“学长,不如我们来比赛吧?”
“怎么比?”
“一人十个圈,看谁套中的东西多。”
“行啊,那有赌注吗?”
“嗯~”池渔想了一下,“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好不好?”
“好。”
怎么不好?她问好不好的时候,那娇娇的声音,就算她说摘月亮,他都毫不犹豫地去摘给她。
池渔站在线外,抬抬下颌向他示意,“那就开始咯。”
老板叉着腰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直乐,“小姑娘,小伙子,我这个可不好套哟。”
虽然他们圈儿不少,但也不算多,十个,很快就扔完了,说不定最后一个都套不上呢。
“老板,不试试怎么知道。”池渔笑着说。
老板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觉得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武林高手呢。
老板在这儿摆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也懂,年轻人嘛,谈恋爱,总得在男/女朋友面前逞逞能,昭显自己的能力。
可惜,他这个可是专门设计过的,要这么容易套中,那他还做什么生意啦?
“女士优先。”凌渊说。
池渔晃了晃脑袋,“不用,你先。”
凌渊也不跟她推辞,手里抓个圈儿,站在红线外,随手就那么一扔,圈儿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正中地上的一个小布偶。
他扔完,示意池渔上前。
池渔站在他旁边,看了眼地上的一对钥匙扣,手一扬,手里的圈儿就被丢出去,轻轻的,“啪”得一声,圈儿套在那个钥匙扣上。
接下来,两人你来我往的,连续各丢了五六个圈子,无一落空,全部命中。
许是两人的表演过于精彩,周围不知不觉地围了好些人,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套中,不断地叫着好。
第170章 他所求的,只她一人而已
有人在后面喊道,“帅哥美女,你们试试套最后面那只泰迪熊呗,看看能不能套中啊。”
凌渊歪着头看向池渔,“想要吗?”
池渔玩得有些兴奋,眉眼弯弯,“试试呗。不过……你说,如果我们两个都套中的话,老板是不得送给我们两只呀?”
老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命中率,心里像是被割肉似的,直抽抽的痛,此时忙上前拦住他们,“暂停,暂停,我事先说明啊,那只熊统共就一只,你俩都中了,也只有那一个,可没得再多了啊。”
老板虽然觉得他们挺厉害的,但还是在心底希望他们不要套中那只熊,但预防针不能不打,死活咬定只有一只熊,免得等会还要翻出仓底货,那可真的是破产咯。
池渔看着老板脸都绿了,“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行吧,一只就一只。”
说着,站在红线外,目测了下那只熊的位置,抓着圈儿的手暗暗发力,圈儿呼得一下飞了出去。
围观的人都屏住呼吸,好怕他们一喘气,就将圈子吹走了似的。
圈儿在空中画了一条长长的抛物线,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熊的帽子上。
“好!”
“哇哦~好厉害!”
老板愁得眉心皱成一个川字,见凌渊还要扔,连忙按住他的手,“帅哥,别扔了,求您别扔了。你们再表演下去,我这就该收摊子走人了。”
他将两人套中的东西全都捡起来,一股脑地塞到他们怀里,“这些都是你们套中的,全都送给你们,只求手下留情,给叔留条活路,好吗?”
池渔和凌渊对视一眼,她将玩具抱在怀里,“好吧,不套就不套了,不过,我们这剩下的圈儿怎么办?老板要退钱给我们吗?”
老板闻言,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几条,他四周看了看,高声喊道,“阿木,阿木,你在哪?快过来帮忙。”
有个年轻小伙子很快跑过来,“爸,什么事?”
老板拉着他,指着池渔二人说,“给你个任务,你去帮这二位帅哥美女拍几张照片,选一张出来洗了送他们,不要收他们钱。”
然后又对池渔道,“美女,我让我儿子给你们拍张合影,平时我那照片收费都二十元一张呢,今儿就不收你们钱,白送了,行么?”
等两人跟着阿木走了,老板才擦着一额头的汗。
总算将两个小祖宗给哄走了,再给他们套下去,他摊子上的东西都快被套完了。
好险!
阿木在园区帮人拍照,他知道哪里的景色好,找了一处人少景又好的地方,让他们摆好pose,“咔嚓,咔嚓”的,连续拍了好几张,最后让他们选了一张最满意的洗出来送给他们。
临走前,凌渊还让阿木将其余的底片也发给他,阿木二话不说就发到他手机上。
不过,凌渊到底没占人家便宜,扫了二维码转了二十块钱过去。
毕竟,他和池渔的合影可珍贵了,哪止二十块钱?
说起来了,也是他们占便宜了。
这一趟收获不小,池渔抱着一堆小玩意儿直乐呵。
凌渊先是将那张合照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的夹层里,还轻轻压了下,然后将套中的那些小东西也装了进去,最后从她怀里接过那只泰迪熊自己抱着。
“等会。”
池渔拉过他的书包,低头在里面选了选,从中掏出一对情侣钥匙,拿了其中的男款扣在他的背书上,另一只女款扣在自己的小挎包上。
“好看吗?”
“好看。”
“我选的。”这个是池渔第一个就套中的东西。
“嗯,池小鱼很厉害的。”
池渔抬眸,问,“那刚才算谁赢了?”
到最后,两人的手里都还有四个圈儿。
凌渊笑道,“自然是平手啊。”
“平手啊,那就是我们都没输没赢咯。”
“不是。”凌渊垂眸看她,“我们都赢了,所以各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也行。”池渔笑了起来。
摩天轮排队的人超多,他们排了将近一小时才轮到,等终于坐上去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春天的中午,太阳不像夏天那么热烈,却也耀眼,光芒从天空倾泻下来,整个园区都沐浴在这片白色的光中。
摩天轮缓缓升起,池渔趴在玻璃窗前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往远处看,高大的建筑也变得渺小起来,视野慢慢拉大,半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池渔一脸笑意看向凌渊,“学长,我们下回晚上来吧?我觉得晚上坐摩天轮感受一定更加浪漫。”
“好。”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19节
对于他来说,只要和她一起来,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很浪漫。
池渔继续看着窗外,从凌渊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柔和的脸部轮廓线,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扑闪着。
白色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显出几分柔和来。
她在看窗外的风景,他在看她。
她比风景更好看,凌渊看得要痴了。
传说,摩天轮是给恋人坐的。
传说,摩天轮每转一圈,地球上就有一对接吻的恋人。
“池小鱼。”
“嗯。”
她回头,眼里都是星星。
彼时,摩天轮升至最顶端。
他蓦地倾身过来,捧着她的脸,薄唇便压了下来。
他们在摩天轮接吻了,那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吧?
尽管这只是一个传说,少年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他所求的,只她一人而已。
尽管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池渔还是愣了下,心跳也跟着急剧跳动起来。
暧昧在座舱里里蔓延,周围的空气开始稀薄。
池渔乖巧地闭上双眼,青柠味和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的袭来,将她挟裹住,让她心颤,她不由得也给了他回应。
得到回应的少年,终于不再克制,吻住那两片红润润的小嘴,吮咬着她的唇,吻逐渐激烈起来,缠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紧。
他手心的滚烫让池渔一阵颤栗,喉间发出声音。
少年的手蓦地一顿,浑身紧绷得厉害,呼吸也沉重起来,他吻她,力道很重,却又深情。
后面的座舱里,有个小男孩正趴在玻璃窗前张望,不知他看到什么,小胖手指着前面的座舱,说,“妈妈,那里有个哥哥和姐姐在亲嘴。”
妈妈连忙将他抱过来看向另一边,“乖,咱们不看。”
“为什么不能看?他们为什么要亲嘴?”
“因为他们相爱啊,相爱的人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亲亲。”
“就像妈妈你爱我那样吗?因为爱我,所以亲亲我。”
“是呀。妈妈爱你。”
“……”
第171章 我长大后也要找和姐姐一样漂亮的女朋友
摩天轮停下来的时候,池渔满脸绯红,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手软脚软。
凌渊则满面春风,半抱半扶着她,一脸餍足地从舱里走出来。
刚才那个小男孩从后面跟着出来,见到他们的样子,惊叹道,“妈妈,妈妈,哥哥姐姐都好漂亮。我长大后也要找和姐姐一样漂亮的女朋友,然后也要和刚才哥哥亲姐姐那样亲我女朋友。”
妈妈忍着笑捏了下他的小脸蛋,“好啊,妈妈期待着呢。”
池渔身子一僵:“……”
她的脸又开始发热了,连耳根都热得要命,比在炉火旁烤火还要热。
太丢人了。
亲嘴被小朋友看到了。
她抓着凌渊的手,快步走开,她要尽快离开这个丢脸的案发现场,希望等会再也不要遇到那对母子。
凌渊看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池渔感觉到身边的男生整个人都在抖,以为他坐完摩天轮有什么后遗症,结果,回头一看,她麻了。
这个人,在她身后笑得像个二傻子似。
池渔:“……”
她的脸像是着火似的烧了起来,“你别笑了。”
“好,不笑。”
三秒后,少年又抖了起来,这一次笑得比刚才还厉害,嘴都咧到耳根上去了。
池渔:“……”
凌渊清清嗓子,“好了,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过了一会,少年揽着她的肩,“池小鱼,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看来,以后要多多练习几次才行。”
池渔歪着头瞪他一眼,“休想,都要教坏小孩子了,以后大庭广众之下不能亲我。”
凌渊勾着唇角忍着笑,“好啊,听小鱼的话,以后亲亲一定要找没人的地方才亲。”
池渔:“……”
她是这个意思吗?
这时,池渔的手机响了,她低头划开屏幕,原来是魏紫他们发来信息,说肚子饿了,喊大家一起去吃午饭。
“小小说饿了,我们也去吃饭吧?”
“好。老宋一早就预订好位置,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宋澈这人,情商不怎么样,做事却也细致,来园区前做了攻略,知道园里人多,早早就跟餐厅订好位置,以免肚子饿了还得排队,半天都吃不上饭。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几对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
凌渊一坐下,宋澈就神秘兮兮地靠过来,“九哥,给你看个视频。”
“什么东西?没兴趣。”
宋澈将手机递过去,“你先看看,看完你要没兴趣,我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凌渊将信将疑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点开视频,下一秒,身子瞬间坐直,“视频从哪来的?让他们马上将视频删掉。”
他将视频转发到自己手机上,随即按下保存,又将宋澈手机上的删除,将手机还给他。
宋澈笑嘻嘻的,“我就说你感兴趣吧,视频是高二年级那边转过来的,都不知转发多少遍了,也不知都谁手上有。”
他凑近过去,压低声音,“这视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小渔妹妹这么爽利的身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也没坏处啊。”
“让他们删掉,明天上学之前不要让我知道谁手上还保存了这个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池渔,凌渊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许是没敢很光明正大的拍,视频角度有点偏,但并不影响视频里女孩的发挥。
小姑娘身手矫健,浑身线条绷得紧紧的,一拳一脚很有节奏感,凌厉的眉眼下,眼珠冷得像琉璃珠子,看着有些冷酷。
不知为何,凌渊却觉得此刻的池渔心情并不美妙,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凌渊特意留意了一下视频的时间,是昨天中午拍的。
昨天上午,池渔先是回了梁家,中午就又返回学校,她跟他说,她在学校复习。
可拍视频的这个时间恰恰是她说在复习的那个时间段。
所以,池渔在梁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刚回去又走?
是不是她在梁家又受了什么委屈?
“好,好,别急,我马上跟他们说。”
宋澈一边发信息给别人,一边感叹,“哎,这该死的男人占有欲。”
凌渊:“……”
过了好一会,宋澈才抬起头对他说道,“好了,交待下去了,他们会删掉的。话说,小渔妹妹的市场不错啊,刚才我一发言,已经有一堆的人将小渔妹妹当成女神了。”
魏紫凑过来,“你和九哥,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诺,有人不让说。”
凌渊冷声,“知道就好,闭上你的嘴吧。”
宋澈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魏紫鄙视地看他一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池渔没留意凌渊和宋澈在说什么,她拿着凌渊的书包,将套圈套来的小玩意儿分给几个女孩子。
言柒舞拿着史迪仔,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谢谢渔渔,我好喜欢这个。”
“喜欢就好。”
蒋夕属拿的是维尼熊,魏紫拿是海绵宝宝。
礼物分完,饭菜上来,大家玩了这么久都饿坏了,都低着头吃饭。
吃完午饭出来,他们又分头去玩了两个项目,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返身回学校,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学习中。
因为凌渊是正处于复习阶段,池渔知道他现在正是冲刺的关键时刻,平时也很少去打扰他,而且,她自己的学习也繁忙,两人的见面也少了。
有时候两人只隔着大半个操场遥遥对望一眼,然后又各自投入到学习中去。
周五这天放学,凌霄打电话让凌渊明天回家吃顿饭,他已经两周没回家了,爷爷奶奶也想他。
凌渊和池渔走在操场上,“明天你回梁家吗?一起拼个路。”
池渔顿了一下,才笑着摇头,“我跟我妈说了,我最近不过去了。”
凌渊有注意到她说“过去”,而在此之前她说的是“回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池渔轻轻笑道,“能有什么事?我跟我妈说学习忙,尽量减少外出时间用来学习而已。”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20节
凌渊皱了下眉头,“之前老唐说早恋的事情,跟你妈讲清楚了?”
“讲清楚了,她没有再反对。”
“那就好。”
第172章 我会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翌日,凌渊回到家,想到梁子皓之前说想要找一套金融的书籍,他家正好有,他取了过来给他送过去。
送完书下楼,白杨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凌渊,愣了一下。
“白阿姨。”
凌渊喊了声。
白杨听到他的叫声才回过神了,“啊,是凌渊啊,你是来找子皓的吗?吃过午饭没有?”
“嗯,吃过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阿姨再见。”
“等一下。”
白杨突然出声。
凌渊顿住脚步。
白杨想了想,问,“凌渊,我们可以谈谈吗?”
凌渊点头,“可以。”
“去院子里坐坐吧。”白杨指了指后院的凉亭。
凌渊跟着她进了凉亭,从容坐下。
白杨坐下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说实话,她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他。
少年确实有傲人的资本,有一副出类拔萃的外貌,优于普通人的高超智商,再加上优越的家境,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良好的家教。
难怪啊,自己的女儿之前任她怎么劝说,死活不肯和这个少年分开,还要和她划清界限。假如她重返十八岁,重返高中时代,有这么优秀的男孩子追求自己,自己怕也不舍得将人推开吧?
“凌渊啊,阿姨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和我们家小渔走得很近吧?”
白杨开门见山,双手搭在桌面上。
对方打理凌渊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她。
女人的这张脸,凌渊看着熟练,因为池渔和她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和池渔不一样的是,眼前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许是保养得好,脸上没什么皱纹,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少了几分胆怯,而多份从容。
但凌渊觉得,她和池渔最大不同的是那双眼睛。
或许是阅历在那,女人的眼里多了几分世故。
对于白杨的问话,凌渊没有否认。
“小渔跟我说,你们没有在谈恋爱。其实,你们心里也清楚,你们之间绝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对吧?”
“我问这话并没有反对你们的意思,只是前段时间我对小渔有些误会,导致我们母女之间产生了一些争吵。小渔的脾气有些犟,加上我早些年不在她身边,她对我误会很深。我这些年在梁家也不容易,作为一个二婚的女人,就像是块夹心饼,有些事情我不能太偏向于她。”
“她那天跟我说,她以后不会再来梁家了,也不花我的钱了。我知道她是一时的气话,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她来梁家她能去哪?总不能真的让她去住出租屋吧,外头那么乱,我也不放心,只是她现在在气头上,我不好去劝她。”
“你和小渔走得近,阿姨可不可以拜托你?在学校的时候多照顾她一下?顺便也帮我劝劝她。”
“阿姨为何不拜托子皓?他比我更合适。”
难怪那天池渔要去拳击馆发泄自己,原来,她和她妈妈发生矛盾了。
凌渊微低着头,那双半垂下来的眼睛全是不悦。
白杨道,“我和子皓爸爸住一起,我担心子皓和她说,她会更加反感。小渔她年纪还小,又不爱说话,只在心里生闷气,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说,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凌渊突然就有点生气。
怪不得,怪不得池渔在梁家过得那么不开心,她明明就很听话,很乖,却每次被妈妈的话伤害到。
白杨不是不知道池渔在梁家的处境尴尬,却在每一次需要她的支持的时候,她都在站在了池渔的对立面。
明明家庭环境如此窒息,白杨却觉得她已经给了池渔所需要的东西了。
从池渔来凤城的第二天,他就知道白杨女士偏心眼。
但是,他没想到她这么偏心眼。
什么叫做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是压根就没想过用心去了解池渔心里想什么吧?
的确,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不愁吃不愁穿,有居住的场所,有好的学校上学,那的确需要感恩戴德的。
但是——
她不是阿猫阿狗。
她是池渔的亲生妈妈!
妈妈这个角色,不是单纯的喊一声就是妈妈。
为什么说母爱伟大?
那是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爱给她的孩子,让孩子感受到这世间的温暖,让孩子身心健康长大,而不是只给一些物质条件,然后抛下她让她自生自灭的。
池渔对自己的身份一直有很清晰的认知,作为白杨前夫的女儿,梁仲文的继女,她很低调,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不敢向白杨要求太多,就怕给白杨带来麻烦,所以即使白杨误会她,她也只是忍受,并且尽力扮演好“继女”的角色。
但是,她来凤城之前,或者说在池昭出事之前,她也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女孩,来到这里之后,却遭遇各种偏心眼对待,这种巨大的落差在池渔的心里慢慢积累,于是,在唐国华找池渔谈话后,池渔的不好情绪升级到爆发的临界面,后来回到梁家,最终爆发出来。
这一刻,凌渊突然很想见到池渔,想给她一个拥抱,即使什么话都不说,只想将他的女孩好好拥在怀里,给她安慰,给她温暖。
“阿姨,您说拜托我照顾池渔,其实,不用您拜托,我也会照顾好她。”
“您说您不知道您的女儿在想什么,或许,您可以问问梁子萱在想什么。阿姨,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觉得,池渔和白杨一点都不像。
凌渊站起身,临走前,又说了一句,“阿姨,我不清楚您之前为何要逼池渔和我断了联系,也不清楚您现在为何突然转变态度,这些答案都不重要。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池渔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很好。”
少年年纪不大,但因凌老爷子和凌霄长期的耳濡目染,身上自带凌厉的气场,如今突然气场全开,连白杨看了都觉得胆颤。
“她可以缺少你的爱,但是没关系,因为,我会给她很多很多的爱,那些爱,足以弥补所有她没有感受到的爱。”
少年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承诺,却又像一把开了鞘的匕首,无情地刺向白杨。
她的脸因少年的话有一瞬间的白。
并且,因为他的话,白杨在院子里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
第173章 学长,你耳朵好红啊
女生宿舍。
周末,宿舍几个同学都回家了,只有池渔一个人留在学校。
此刻,她正趴在桌子写作业,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她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凌渊发来的信息,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乖宝,在干嘛呢?】
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在宿舍做作业,你回学校了?】
凌渊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三楼她宿舍的那扇门,心头涌起一抹酸涩。
他低着头给她回信息。
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嗯,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好,你等我一下。】
考第一名不如谈恋爱:【不要急,慢慢来。】
谈恋爱就和第一名谈:【好。】
话是这么说,池渔还是飞快地换了身上的睡衣,拿了顶帽子和小跨包就出了门,往楼下一看,凌渊就站在树下正抬头向她这个方向看上来。
池渔和他挥了挥手,得到回应后,转身锁好宿舍门,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
在看到她挥手转身的时候,凌渊就站在女生宿舍大门口,目光盯着大门。
小姑娘从楼里出来,穿了件白色t恤,高腰牛仔裤,乌黑秀丽的长发被扎成马尾,随着小跑的动作飞场起来,如同蝶翼蹁跹。白皙光洁的额头,眼睛大而明亮,鼻梁笔直,唇瓣粉嫩,整张脸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眼前的少女,真的美得让人心颤。
池渔在他面前停住,弯着唇角看他,眉间尽是欢喜,“学长,我来啦。”
凌渊伸手将她的帽子拿过来,戴在她头上,仔细端详了一下,才说,“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池渔好奇,“去哪儿?”
凌渊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杂质,不禁想到刚才白杨和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心疼。
他将思绪拉回来,“去了你就知道了。”
“远吗?”
“不远的,我们慢慢溜达着就到了。”
虽然一中是寄宿学校,但因为今天是周末,校园里的人不多。
前几天下了雨,校园里的青石小路长了点青苔,几片枯黄的树叶落在上面,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
穿过小树林,往上走是个小小的山坡。
凌渊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手心的温度顺着腕间的大动脉一直流进心里。
池渔轻轻晃了下他们的手,看着身后的影子也跟着动着,她不禁微笑起来。
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却因为身边的人是他,所以,做什么事情都变得生动有趣。
徐徐的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池渔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这风很舒适。
回头往下看,远处是川流不息的马路,小汽车、机车如同一道闪电,从马路上呼啸而过。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21节
池渔仰着头看着他的背影,傍晚的霞光如同五彩的琉璃落在他身上,像是被笼罩了一层光圈。
池渔不自觉地攥紧他厚实的手,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凌渊低头看了眼,眨眼间,攥着的手便成了十指相扣。
池渔盯着两只手看了好几眼,不知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对着相扣的两只手“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
凌渊听到声音回头看她,“拍了什么?回头发给我。”
她有的,他也想要。
“嗯,一会发给你。”池渔四周围看了下,“我们还要走多久?”
“累了吗?”
“不累。”池渔往山上看,“我们要到山顶吗?这个地方我还没来过。”
一中的后山连着云山,不高,但植被做得好,种了很多高大的树木。
往后的路越走越偏,池渔看着路边的青石苔,面色复杂,“学长,那里面会不会有妖怪?”
“什么妖怪?”
“就是那种将地球搅得翻天覆地的妖怪,要吃小姑娘的才能平息怒气的那种。”
凌渊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捏了下她嫩滑的脸蛋,故意吓她,“还真有,而且,像你这种漂亮又聪明的小姑娘,它最喜欢吃了。”
池渔:“那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想逃,晚了。”凌渊突然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就跑。
是抱小孩的那种抱法,竖着抱。
池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惊叫一声,“哎,干什么呀?放我下来。”
凌渊不但没放,反而将她往空中抛了抛,“休想下来,这是献给妖大王的礼物,可不能丢了。”
池渔拧了下他硬梆梆的胳膊,“我怎么不知道你成了妖大王的走狗了?”
“这么隐秘的事怎么可能让你知道?你知道了,我还能将人拐过来吗?”
说着,又往上抛了下,然后稳稳当当地接住。
池渔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们身后可是个小坡,一不小心就得滚下去。她捏着他两只耳朵,恶狠狠地说,“将我放下来,否则,你的耳朵即将不保。”
“不放,打死也不放。”
池渔没办法,只好放开手重新抱着他的脖子,然后四周环视了一下,发现原来长得高真的不一样耶,视野开阔了好多。
她心安理得了,扒在他的肩膀上欣赏美景。
凌渊这会却有些不好受,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后根,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根蔓延开去。
凌渊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耳后根,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池渔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学长,你耳朵好红啊。”
说着,还坏心思地往他耳朵吹了口气。
抱着她的凌渊猝不及防,头皮发麻,差点手滑将她甩出去,等这阵酥麻过去之后,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低哑,无奈地说,“祖宗,别撩了。”
他可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了,在心上人面前,一点都经不起拨撩。
池渔盯着他红红的耳朵,不信邪的又吹了口气。
凌渊半边身子都麻了,警告性地捏了下她小腿上的软肉,“姑奶奶,别吹了,起反应了。”
池渔:“???”
起……反应。
起什么反应?
过了好几秒,池渔才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174章 我好像没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
她的脸颊顿时火烧了似的,连忙闭紧嘴巴,只抱着他的脖子不吭一声。
凌渊看她终于乖了,闷声偷笑。
接下来的路都是下坡路,凌渊抱着她小心地走在小道上,刚拐过一个弯,就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到了,你看。”他说。
池渔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往上看,然后惊喜地发现,崎岖的山石中间,一挂小小的瀑布自上而下倾泻下来,不是很震撼的那种,而是温柔得洒落,像春雨般,淅淅沥沥的。
一缕阳光从树木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扬起的水幕里,折射出五光十色的颜色。
池渔叹道,“好美。”
“嗯。”凌渊小心地将她放下来,然后牵住她的手,“高一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这里很少有人来,很安静,适合发呆。”
高一有一段时间,他心里烦了,就往学校的后山跑,漫山遍野地走,然后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置身于大自然之中,享受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让心灵找到宁静的归宿。
大自然用它奇特的语言诉说着安慰,治愈人们疲惫的心灵。
“这里好舒服,不冷也不热。”池渔左右看看,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随后拍了拍旁边,“刚才累不累?过来坐一会呀。”
“不累。”凌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手指着水边的岩石洞,“看到那个地方没?我之前在那发现有山螃蟹。”
池渔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捉螃蟹吧?”
说着,三两下除了鞋袜,将裤腿卷上去,赤着脚踩在水里,扭头冲着凌渊笑,“下来呀。”
凌渊盯着她白得发亮的小腿,喉间一紧,莫名的觉得口有点干,连忙移开视线,也脱掉自己的鞋袜,跟在她身后下了水。
水很浅,很清,但底下的石头坑坑洼洼的,有些难走,凌渊小心地牵着她往前。
池渔盯着那个岩石洞,有些迟疑,“里面真的有螃蟹吗?”
“有吧。”
凌渊也不太确定,毕竟隔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它跑走没有。
池渔弯着腰就要伸手过去,凌渊一把抓住,“等会,手不要啦?”
他左右看了看,折了根小树枝递到她手里,“用这个。”
池渔拿着小树枝往洞里捣鼓了几下,不一会,一只很小的螃蟹从洞口爬出来。
“学长,你快看,真的有螃蟹。”
小螃蟹爬得飞快,可惜因为腿短,很快就被人类捉住。
池渔盯着小螃蟹,一脸的神奇,“这小东西,真的好小一只。”
还没有她小尾指大。
因为被抓,七八只脚在空中拼命地飞舞着,始终落不到实处。
话语刚落,他们又看到那个岩石洞里又爬出五六只比刚才那只更小的。
“我该不会是捅到了螃蟹窝吧?刚刚那只是螃蟹妈妈?”
池渔惊叹。
“大概是。”
“他们怎么都这么小?”
池渔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螃蟹,mini版的,它们的身体还透明的,可能是刚出生不久,好可爱,几只小脚爬得飞快,四下散开。
“学长,我们放了它吧。它带着那么多宝宝呢,不能让螃蟹宝宝没有妈妈。”
池渔有些不忍心。
“好。”
凌渊将小螃蟹放到洞穴口,一着地,小东西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两人面面相觑。
“噗嗤。”池渔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看看有没有螺啊,虾什么的吧?”
“水凉,泡久寒气要上来,上去吧。”
池渔:“……”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像极了她爷爷。
池渔到底还是听话的,从水里上来,就这么赤着脚踩在青石上。
“过来。”
凌渊让池渔坐下后,将她的脚在自己腿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细致地给她擦干净上面的水珠。
完了,将她的鞋子拎过来,就要帮她穿袜子。
池渔抓住他的手,脸微热,“学长,我自己穿。”
“我来,你不方便弯腰。”
凌渊帮她穿好袜子鞋子,还顺道着裤腿放下去。
池渔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古代的大小姐,正享受着仆人精心的服务。
凌渊帮池渔收拾齐整了,才开始给自己擦脚,慢条斯理地穿好鞋袜。
两人靠坐在石头上,谁也没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安宁。
池渔虽然不知道凌渊为什么会突然带她来这里,但是,她很喜欢。
就像是凌渊和她分享了他的秘密基地,现在他们一起拥有了这个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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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一圈又一圈按照它固定的轨迹和步伐慢悠悠地转着,当时感觉很慢,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却发现,时间过的真的好快啊,仿佛眨眼间就到了五月。
高三的学生离高考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这段时间,池渔和凌渊碰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更多的是临睡前发两条信息道声晚安。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22节
高三的学生为了多点时间复习,争分夺秒的,高一高二这边宿舍都关灯睡了,他们的教室还灯火通明。 但所有的学生不敢喊累,也不敢抱怨,因为,高考注定是一座千军万马行走的独木桥,能不能过桥,就看最后一次发力了。 他们现在是在为最后一次冲刺而做准备。
五月的最后一周的周五,晴空万里,高三所有的班级定在这一天拍毕业照。
池渔和言柒舞趴在窗台上,看操场上学姐学长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毕业班服拍照。
她们在一楼,视野很好,平时一眼看过去,全是清一色的蓝白校服,这会看到不同的色彩,就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炫丽而又多姿多彩起来。
高三一班的班服定的是英伦风的款式,身形高大的一群男生打着领结,一溜儿站在那儿,像一排白杨树似的,好看得紧。
池渔回头对言柒舞说,“柒柒,截止到今天为止,我好像没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
“嗯?”言柒舞莫名,“怎么?你想去当着全高三年级的面给学长表白?”
池渔摇头,像是下定决心了般地站起来,“等会老师来了,你帮我请一会假,就说我肚子痛。”
不等对方应声,她就已经跑出去了。
言柒舞:“……”
第175章 这位女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级了?
操场上。
凌渊和周暮云几个高个子的男生站在一旁,看着同学们推来推去的排队,似乎都想站在喜欢的人旁边,又或者是站个c位。
周暮云碰了碰凌渊,抬下巴示意,“小渔来了。”
可不是嘛,小姑娘从教室跑出来,呼吸有点急促。
凌渊下意识迎上去,有些着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池渔摇头,问,“没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拍照?”
凌渊看着差不多排好的队伍,“马上就开始。”
这时,班主任老刘在前面喊道,“哎,凌渊,你们几个高个子的男生快站上去,最后一排中间位置。”
“最高的站中间,依次排下来。”
池渔正想说些什么,凌渊突然一把将她抱起放在最后一排的高凳子上,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站在她旁边。
老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们赶紧啊,后面还有班级要拍呢,大家别……”
他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凌渊前面,声音突然卡了一下,才接着说,“别耽误时间。”
最后一排的队伍从凌渊那儿,由高往下,一溜排开,齐齐整整的,结果这女同学一站那儿,中间生生凹下去一块,看得老刘强迫症都犯了。
他跑过去问池渔,“哎,这位女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级了?”
凌渊道:“老师,这我妹妹,来我们班蹭个毕业照。”
老刘瞪了他一眼,正想说胡闹,便听到女生说,“老师,求求您让我一起拍一张吧?我有狂躁症,如果不给我拍的话,我会犯病的。”
说着瘪着嘴巴马上就要哭给他看的表情。
老刘:“……”
他看了凌渊一眼,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沉默了五秒,最后咳了一下,“行吧行吧,拍吧拍吧。”
都怕了你们。
说完,赶紧跑到前面在他的座位上。
周暮云和宋澈站在旁边捂着嘴巴疯狂憋着笑,被凌渊眼风一扫,立即装模作样地站得直直的,可身子分明还在抖。
凌渊也没忍住,轻笑了下,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可以啊,池小鱼,京都的戏剧学院缺你一个,还狂躁症,什么都能编,你咋不说你是从月球过来的小仙女?没见过人类拍照,所以一定要一起拍一张。”
池渔甩甩脑后的马尾,又开始瞎编,“我想说来着,这不是神舟十八还在那儿吗?万一老师问我有没有跟航天员打过招呼,我怎么回答?说有不行,说没有也不行。”
这一下,周暮云和宋澈几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站他们前面的那排男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像疯子。
凌渊无奈地捏了下她的脸蛋,“行吧,小仙女什么理由都是对的。”
这时,摄影师在前方高喊着,“来,开始拍了啊,大家都看我这里,不要乱动了啊,笑起来,开心点,一二三,茄子。”
快要拍的时候,池渔突然笑着往凌渊的方向侧了一下头。
凌渊一直在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和她的视线正好撞在一块。
两人的眼里都带着满满的笑意。
这时,只听到“咔嚓”一声,画面瞬间定格。
拍完照,池渔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刚才说话很沙雕,趁老刘还没有反应过来,跳下高凳,随意向凌渊挥了两下手,飞快地溜走了。
凌渊看着女孩飞奔的身影,唇角的笑容逐渐加大。
周暮云“啧啧”两声,“看不出来啊,小渔还挺大胆的。”
凌渊瞥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池渔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跑过来的。
她平时做事很守规矩,是那种老师和家长都喜欢的,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虽然说不上一板一眼,但是,这么出格的事情,她真的很少做。
在此之前,她做的最出格的事,大概就是为了他而和老师顶撞,和她妈妈闹僵。
她那么乖巧,可她每一次的冲动都是为了他。
这样的小姑娘怎能让他不爱,怎能让他不怜惜?
他刚才也是看到她跑过来才灵光一闪,拉着她就上去了,而在此之前,他也有想过不能和她一起拍毕业照而感到遗憾。
她的到来,弥补了他了缺失的那一块,圆终于圆上了。
他们真的,心有灵犀啊!
宋澈在身后羡慕嫉妒,“你俩怎么跟拍言情剧似的?”
梁子皓笑道,“谈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比较有意思。”
梁子皓也有些遗憾,周暮白这会还在国外呢,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
正在这时,突然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阿皓。”
梁子皓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转身。
周暮白不知从哪弄来一身一中的校服,正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对着他笑。
梁子皓感觉像做梦一样,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再睁眼,人还是在。
不是做梦!
周暮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回神,回神。”
梁子皓再也忍不住,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是在做梦。”
周暮白被他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放松,放松,不是梦。为了在你们拍照前赶到,我可是坐了十几小时飞机。”
“辛苦了。”梁子皓眼眶都红了。
突然,身后传来老刘的魔音,“梁子皓,你干什么呢?抱着人家女生干嘛?你们在早恋?”
老刘说到后面,声音都变了,小兔崽子,都临门一脚,还给他整这事。
梁子皓还未来得及说话,周暮白便说道,“老师,我们没早恋,我是他妹妹,庆祝他毕业来着。”
老刘被噎了一下,小声嘀咕着,“怎么一个两个都有妹妹?”
老刘心好累,现在说什么也不合适了,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他是真妹妹还是假妹妹,别再让他看见就好,然后,放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
第176章 你送九哥百合花,是要祝你们百年好合吗?
高考,凤城一中作为主考场,高一高二连着放假一周。
因为学校要清场,所有学生包括住宿生都不能待在学校,猝不及防,池渔一下子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梁家那边,她说过不去便也不去了,梁子皓来问她回不回去,她明确表示不会过去。
既然大家两看相厌,那便相见不如怀念吧。
言柒舞邀请她去她家住几天,如果只一两天,池渔去串串门也可以,但要在她家里住一周,她便不想去她家里给她父母添麻烦。
池渔打算在学校附近找个干净的酒店住几天,也清静。
结果,因为临近高考,很多考生因离学校的远一点,家长担心路上塞车或有突发事件,干脆在学校附近找了酒店住,这样一来,学校周边的高档一点酒店全都爆满,池渔奔走了半天,都说没房。
不得已,她只好去找一些次一点的酒店。可这一回凌渊又不愿意了,次一点的酒店干不干净倒另说,因为地处偏僻,安全都不知有没有保障。
凌渊提议让她去他的小公寓那边,那边经常有人打扫,生活用品也齐全。
看着少年因为她的事为她奔波,她有些内疚,他都临近高考了,还让他费神,最终,池渔还是住进了凌渊校外的那个小公寓。
六月七日,高考如期进行。
高考结束那天,池渔去花店买了一束花,店主推荐她买锦带花,锦带花寓意着前程似锦,生活绚烂多彩,还有美好阳光,积极向上的意思,非常适合送给高考的考生。





今天是q大的开学季,不但校园热闹,校园网更热闹。
论坛上,有好事者闲得无聊,专门在门口拍照,看到长相好看的,无论男女,一律发到网上,不时地赢得一波点赞。
凌渊牵着池渔走进校门的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不过十多分钟,校园网便有了更新的帖子,并很快又冲了热点将前面的消息都淹没了。
【操,操,我看见什么,原来校草说有女朋友是真的。】
【真的耶,我还以为他是找借口拒绝追求者,毕竟这人一身清冷禁欲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
【你们还真别说,他女朋友超顶喔,配得上校草。】
【我还是觉得不可信,这个女生会不会他亲戚或者妹妹之类的?】
【醒醒,接受现实吧,谁家亲戚或妹妹会这样十指紧扣着牵手?不别扭吗?】
【说什么亲戚或妹妹的,不要破防,我刚才就站在校门口,看到校草对他女朋友可温柔啦,简直不要太宠。】
【你们别脑补太多,像凌渊这种人,哪里像是会宠女生的?比冰山还冷,和他站一起,隔着三米都能感觉到寒气。】
【怎么就不会了?是因为对象不是他女朋友而已吧?】
【那么,谁能告诉我,他女朋友是哪里人?什么专业的?叫什么名?】
【这题我会,我是医学院的,我亲眼看见他们手牵着手走过来,那女生笑得可甜啦,她叫池渔,是临床的,本硕连读。还有,还有,告诉大家一个惊爆的消息,她高考分数是729分,是以年级第一被学校录取的。】
【天哪,你们还记得吧?凌渊去年也是以年级第一被录取的,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这对学霸情侣我先磕为敬。】
【来来来,我来发糖了,给你们看看我们凤城双学霸的风采。】
这条消息后面,紧跟着的是池渔和凌渊在高考出成绩那天回答记者问题的视频以及第二日的头条新闻链接视频一出来,瞬间将帖子的热度又推上新一轮的高潮。
池渔和凌渊都是不喜欢在网上冲浪的人,校园网上的热闹,他俩一概不知。
这会,池渔正低着头在“乱室有佳人”发信息,问她们到京市没有?
收到的回复是三人都是刚下飞机,她们是在等候室才知道大家坐的是同一班飞机。
池渔还想着和她们一起吃饭呢,那只能再约了。
晚上,池渔拎着凌渊买的奶茶回到宿舍,除了上午见过的梁蕴,宿舍另外两人也已经在了,她们正坐在桌子前聊天。
梁蕴拎着手机在发信息,看见她走进来,打着招呼,“小渔,你回来了,就差你了。”
说着指着两个女孩就为她介绍起来,“这是苏安安,这是林淼淼。”
又拉着她的手,“来来,这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集智慧和美貌于一体的池渔。”
池渔笑着道,“你们好呀,我是池渔,这是我男朋友请你们喝的奶茶。”
刚来学校就有人请喝奶茶,这个什么满分男友?另两人虽未见过人,已引来几个舍友一顿夸。
“哇,你男朋友真贴心。”
“正好口渴,太感谢了。”
“呜呜呜,虽然还没有见过你男朋友,但是你们这对cp我磕定了。”
苏安安是东北妹子,性格豪爽,看到这么软萌的妹子,拉着她的手捏了下,眼里都是小星星,“呜呜呜,好软萌好香香的妹子,怎么年纪轻轻就有男朋友了呢?”
梁蕴笑着警告苏安安,“安安,我跟你说,下次在小渔男朋友面前,你可收敛一点,不能拉她的手,否则,你将会收到来自她男朋友乱杀的眼刀的。”
苏安安一百年震惊,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啊,不会吧?这么夸张?我又不是同。”
梁蕴绘声绘色地讲了她上午被凌渊看的那一眼的感受,但因为喝了他送的奶茶,嘴软,决定还是帮他说说好话,“其实也还好啦,只好我们不对小渔动手动脚就还是安全的。”
池渔:“……”
这是什么话?
林淼淼瞪大眼睛,她母胎单身,不懂情侣之间的相处,满脸的疑问,“小渔,你男朋友醋劲这么大,你会不会觉得被束缚住啊?”
池渔将喝完的奶茶杯扔到垃圾桶,眉眼舒展,“不会呀,他其实很好的,从来不会约束我不准做这不准做那,只会告诉我,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在我身边保护我。”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57节
“哇~这是什么神仙男友啊?”
“呜呜呜,杀狗啊,单身狗不配有爱情。”
“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几个小姑娘天南地北的相聚在一块,但大家也都是好相处的性格,很快就叽叽喳喳地聊在了一起。
当聊起大家的高考成绩时,池渔又得到了一堆彩虹屁。
梁蕴边和大家聊天,边在校园网上冲浪,正好刷到今天的热门帖子,连忙招呼几个一起看,看完几人看向池渔的眼神都是星星眼。
“呜呜呜,你俩可真是今天的mvp啊,今日份狗粮够够的。”
池渔:“……”
报到过后,很快迎来了大一新生的军训。
烈日之下,操场上排着整整齐齐的绿色队伍,一个又一个,上千平方的操场被分成无数个方块,方块里的小人都战战兢兢的,任汗流浃背也一动不敢动。
对于久坐在教室缺少锻炼又疯玩了三个月的这群学生来说,这样的体能训练简直不要太酸爽。
池渔感觉还好,她体能不错,这种训练可以说是毫无挑战性可言,她倒是有些担心言柒舞,怕她训着训着就晕了过去。
言柒舞在新闻系,和她的临床医学的方队隔了半个操场,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
她们也就是在休息的时候才坐在一起喝几口水,等集合的哨声响起,又回了各自的队伍。
凌渊总会在下课时间过来找她,一来二去,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了他俩的关系。
在人才云集的q大,学习好的犹如过江之鲫,颜值高的也有不少,比如艺术系的学生就没有丑的,但是,成绩好又颜值高的,无论男女都会备受瞩目。
凌渊本是风云人物,顶着一张顶配的神颜,毫不掩饰地走到新生这边找人,本身就已经很轰动。
再加上池渔也是一身光环,两个发光体在一起,简直不要太闪瞎众人的眼睛。
第224章 事是好事,热闹也是热闹
军训开始几天,凌渊就来了几天。
这天,趁休息的间隙,池渔跑到附近的树荫下乘凉,天气闷热,再加上军训服不透气,早就闷出了一身汗,浑身上下都觉得黏黏腻腻的。
她摘下帽子扇着风,一边拿着矿泉水润润干巴巴的嗓子。
刚喝两口,就有人提醒她。
“池渔,你男朋友来了。”
池渔抬眼,可不就是嘛。
不远处,穿着白t黑裤的凌渊迈着两条大长腿,步履坚定地朝她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把电动小风扇。
池渔眨眨眼,弯着唇角看着他慢慢走近,扬起好看的眉眼对他笑。
凌渊走过来,拿着小风扇给她吹风,看着她舒服地眯着眼笑,慵懒得像只猫儿,控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他抬手先帮她擦干汗迹,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挑开,露出精致的眉骨,即便是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多天,她还是白得发亮。
“累不累?”
“不累。”池渔摇头,“我还想喝水。”
池渔刚才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子水,现在已经见底了。
凌渊拧开自己手里的那支矿泉水递给她,等她喝了几口,又接过来自己仰着头喝了起来,水珠顺着下巴划过他滚动的喉结,池渔看着突然觉得又有点口渴了。
池渔瞪大眼睛,“所以,你来是为了和我抢水喝的?”
凌渊笑道,“女朋友喝过的水比较甜。”
两人聊了会天,就听到总教官的吹哨声。
池渔催他赶紧回去,这种天气,在太阳底下晒多一分钟都要窒息,她是没办法,却不想他一起受罪。
凌渊应是应了,在她归队后,仍站在树下看着她训练。
凌渊长相太出众,即使是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一众女学生仍然控制不住地眼神往他那里瞟。当然,男生也控制不住,因为他们会在心里对比,自己到底哪一块能和对方媲美的,对比完,发现没一处能赢的。
扎心。
教官是总教官,他怎么能不知道大家看向哪里?那个地方站着一个五官俊朗的帅哥,任谁都想多看两眼。
他背着手站在队伍前面,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年轻的面孔。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要不要让你们一起过去那边站?”
同学心里腹诽,我们倒是想啊,你给吗?
想是这么想,说是不敢说的,大家装鹌鹑,将眼神收回来,无比认真且正经地看向正前方。
总教官冷笑,“其实,也不是不能和帅哥一起玩。”
嗬,听到有机会,众人眼睛亮了。
今年的教官和去年的教官是同一批人,巧合的是,带凌渊的总教官今年在带池渔这个班。
因为凌渊去年表现突出,总教官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他看到一群眼睛放光的小兔崽子们,他继续说,“既然你们这么想,那便成全你们,你们谁敢上去挑战挑战他?”
众学生一听,事是好事,热闹也是热闹,但这种好事最好别落在自己头上,这群新生早就逛过去年的论坛了,人家一等标兵的照片还挂在网上,谁敢去挑战啊?不要命了?
总教官嫌弃地看着眼前这班崽子,抛出诱人的条件,“你们谁敢上去挑战,明天可以免训一天。”
“哇~我,我。”
“我也想报名。”
“……”
一时之间,好几个同学都说想去挑战一下,甚至还有一个女生报名。
男生报名可以理解,女生敢这么自信?
总教官看着那名女生,“你确定要去?”
女生娇羞着脸,大声回答,“是的,教官。”
总教官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哥哥,看她那羞红的脸哪里还不明白,就是想趁机和帅哥来个亲密接触呗。
那女生的确是存着这样的心思,虽然他有女朋友,也没规定不能和别的女生说话吧?而且,她现在可是有正当理由的,现在趁机会认识,以后……以后或许有机会呢。
总教官看了她两眼,喊了凌渊过来,“同学,你的学弟学妹说要向你挑战,你应不应战?”
凌渊站在那儿,漫不经心地笑了下,“男生可以,女生免谈。”
一句话将女生后面的路都堵死了。
女生听到这句话,不知该脸红好还是该脸绿好。
总教官揶揄了句,“那你走宝了。”
“不稀罕!我有女朋友,不想和其他女生有肢体上的接触。”
凌渊声音冷冷清清的,语气中却不难听出一丝得意。
男德满分。
总教官:……
众学生:……
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口狗粮。
总教官笑了笑,看着池渔站的地方,起了个坏心眼,“既然其他女生不行,那……这位女同学行不行?”
大家不都说了么?
情侣嘛——
相爱相杀。
就爱看你对自己女朋友会不会手下留情。
凌渊看了眼站在对面的池渔,小姑娘穿着一身迷彩服,衣服下摆被塞到长裤里,皮带在腰间绕了两圈,窈窕有致。
看着她偷偷摸摸地将身子往后缩,试图减少自己存在感,他没忍住挑眉,勾了下嘴角。
总教官明察秋毫,对池渔说,“同学,我看全班就你的动作最标准,学得最好,有没有信心去挑战学长?”
池渔低着头,心里念念叨叨的,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所以总教官问她的时候,她压根就没觉得是在问自己,直到梁蕴在旁边碰了碰她,“小渔,教官问你话呢。”
池渔茫然抬头,配上无辜的眼神,“啊?”
凌渊被逗笑,好看的眉眼弯起。
周围立即响起一片吸气的声音。
梁蕴“哈斯哈斯”的,凑到池渔耳边,“快看,你男朋友笑了。”
“嗯,看到了。”
少年慵懒地站在那儿,清俊的面容上眼底笑意分明,似拢了温和的月泽,光华流转,仿佛要与这秋日里的阳光比肩。
无论看多少次,池渔依然会被他的笑容吸引住,以至于忘记回答总教官的话,他又问了一次,“这位同学,有没有信心挑战学长?”
“挑战成功明天免训一天。”
教官抛出诱人的条件。
池渔是低调,并不是胆怯,收到总教官的指示,知道逃不掉,便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挺了挺胸,大声回答,“有信心。”
第225章 报告教官,挑战失败
凌渊的功夫有多好,池渔一直很好奇,但她也不是好斗的人,所以也没去问过,但机会就在眼前,她有些跃跃欲试。
她这么回答,倒让周围的同学都惊讶起来。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58节
她长得并不矮,今年又长了几公分,已经1米68了,她的身高和凌渊站在一块也确实是般配。
但问题是,现在不是谈恋爱,也不是过家家,而是比武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
比赛场上拳脚无眼,这么个娇滴滴小姑娘,不会被凌渊一脚踢飞吧?
总教官也不知是不是看出池渔练过,一拍掌,“好!就你了。”
凌渊看着小姑娘兴致勃勃的样子,勾起唇角,宠溺地说,“等会别哭,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喔。”
池渔挑眉,“用不着你让我。”
大家听到他们的对话,纷纷起哄。
总教官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先是对池渔说,“欸,等会可不能放水啊,给我往狠的打。”
转头又对凌渊说,“人家是女生,下手温柔一点,别打伤了。”
池渔、凌渊:……
教官,你好好双标。
其他班级听到这边有男女比武,个个恨不得变身长颈鹿,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总教官看别的班的同学们一个两个的往那边张望,干脆一声哨响,让各教官拉着大部队过来,围成一个圈,看他们比赛。
不仅如此,连那些没课的学长学姐们听到有热闹看,也都跑过来,一时之间,将操场围得密不透风。
池渔刚才以为就在自己班级小打小闹一番也就算了,没想到这阵仗越搞越大,她凑到凌渊身边,“学长,等下如果我赢了你,你会不会觉得很丢脸?”
凌渊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不会,我会为我媳妇儿骄傲的。”
池渔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他,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笑弯了眉眼,“那说好啦,不准留有余力,要全力以赴。”
“好。”
总教官看噱头吹得差不多了,叫了两人到中间,喊了声:“开始。”
池渔也没跟凌渊客气,率先出手,拳头如风,假装攻击他的头部,实际上目标是下盘,凌渊觉察到她的意图,不退反进,挡开她的攻击,同时耳听八方,侧身避开脚下的进攻。
总教官站在他们不远处,一边防止他们出意外,一边解说,“好拳法,这架势,一看就知道都是练家子啊。”
池渔见他不上当,干脆近身搏击,两人你来我往的,出招都很快,下面的同学们看得眼花缭乱,发出一阵阵惊叹和喝彩声。
凌渊其实一开始的确是没尽力,只是几招之后,发现池渔的拳风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稳,越来越有力量,也收起了几分玩心,激起了几分好胜心,全心全意投入到比试当中。
池渔身材小巧、灵活、韧性好,凌渊有着男性的身高和力量优势,从出拳来看,池渔练的是散打,是以踢、打、摔等为攻防手段制服对方的,而凌渊自小跟着凌老爷子以军营的方式训练,拳风更为稳健。
势均力敌的对战最是畅快淋漓,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全心投入,以至于两人都忘记了他们现在还在操场上被人围观。
总教官看得过瘾,解说欲加激情,“女生这一脚踢得好,踢中的话男生后半生幸福都交代在这儿了,哎哟,好可惜,没踢中,男生防守住了,还反攻,男生拳头往女生的脸冲过来,啊呀,这是想让女生毁容吗?什么仇什么恨?他们不是情侣而是前世的冤家吧?哇哦~万幸,没打中,女生避开了,花容月貌保住了……”
同学们一边看打斗,一边听着总教官精彩的现场讲解,有些笑得都滚到地上了,有的甚至都想买袋子瓜子,边磕边看,那才叫一个惬意喇。
池渔的爆发力强,但力量不足,见招拆招数十招过后,渐渐显出颓势,她心知必须速战速决了,否则等会她会输得很难看。
只见她快速挥出一拳轰向凌渊胸口,他迅速后退躲避,她趁机追上去想使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摔倒,然而凌渊早就知道了她的意图,在她追上来的时候,定住下盘,蓦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扯,稳稳将人一把抱住。
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变得温情起来。
总教官的声音像画外音似的响起:“……女生又攻上来了,她抓住了男生的胳膊,难道想来个后肩摔?同学们,女生到底能不能来个漂亮的后肩摔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哎哟,男生化解了,男生反手抓住女生的手,卧槽……”
总教官的声音滞了一下,笑了起来,“诶,诶,怎么抱一起了?男生犯规了。”
场下,大家正看得起劲,两人你来我往的,气氛正紧张着,这么一抱,突然就变得暧昧起来,大家先是一愣,反应了好一会才鼓掌起哄,齐声喊道,“亲一个,亲一个。”
池渔:“……”
她好久没有试过这样高强度的对抗,畅快淋漓,却又听到教官乱七八糟的解说画风,顿时脸颊飞上两团红霞,不知是累的还是被气的。
凌渊没管场上起哄声,看着她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想帮她擦汗,却见小姑娘不拘小节地抬手抹了一把,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小心地帮她挑开发丝,看她大口地喘着粗气,又后悔刚才自己没手下留情,心疼不已,“累不累?”
“累。”
池渔也没强撑着说不累,毕竟输出这么多,不累才怪。
反倒是他,虽然也出了汗,怎么看都比她好上不止一星半点,他的耐力到底有多好?
池渔站了好一会,感觉力量恢复了一点点,才推开他,走到总教官面前说道,“报告教官,挑战失败。”
总教官眼里都是赞赏,“不错,都不错,后生可畏,你没输,他犯规了。”
凌渊见状,趁机问道,“请问教官,那她明天可以免训一天吗?”
该争取的福利还是得争取的,要是不行,他就再和女朋友比一场,装作一招被制伏,总不能表演了一场,什么好处也没捞着吧?
第226章 他杀疯的时候,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总教官点头,大手一挥,“行啊,我允许了,明天免训一天。”
凌渊,“谢谢教官。”
明天正好是周末,总教官顺口问了一句,“你俩准备干嘛去?”
凌渊慵懒地站在那儿,语气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场上的人都听见,“报告教官,明天带女朋友去谈恋爱。”
总教官也是单身狗,猝不及防,被甩了一脸狗粮,懵逼:他刚才为什么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众人:过分了不是?公然打着总教官放假的旗号去谈恋爱,这在q大也没谁了吧?
嚣张之极!
有男同学羡慕免训的福利,也想上去挑战,总教官拒绝了,“行了,行了,免费看了一场比武你们还想怎么的?全都给我滚回去训练。”
免训的福利是那么好挣的?
这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这天过后,q大所有人都知道了,校草凌渊的女朋友叫池渔,池渔是以省状元并以全年级第一的身份考进的q大,不仅如此,偏偏池渔长相偏甜萌系,五官精致,脸蛋白皙皮肤细腻,说话温温柔柔的,军训期间和同学相处的都挺好。
新生群里早就有人吃她这种颜,想找机会问她的联系方式,结果还没问到便看了人家和男朋友的比试,身手贼他妈的好。
这让那些蠢蠢欲动想挖凌渊的墙角的男生,以及那些想挖池渔墙角的女生都望而生畏,毕竟,在挖墙角之前,他们是不是得考虑一下能不能打得过这位女学霸啊?
其实,这个问题他们多虑了,因为凌渊和池渔根本没人挖得动。
凌渊是大二,在学校那一年,有多少女生前仆后继的扑过来,只可惜,这个男生郎心似铁,冷得像千年冰山里的最最中间的那块冰心,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寒气,成功地粉碎了万千少女心。
而池渔这边,不是没有人来搭讪,而是搭讪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说话,不是被池渔冷淡拒绝,就是被凌渊掐断了桃花。
现在一场比试,吓退了不少人,这个效果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凌渊表示很满意,如果知道这样就能吓退那些桃花,他在开学第一天就给他们表演一场什么叫做实力。
凌渊说带女朋友去谈恋爱,不是说说而已,第二天,他高调地牵着女朋友的手特意绕了远路,从女生宿舍绕到操场,转了一圈,明晃晃地告诉他们,他和女朋友要去谈恋爱了。
众人被逼着吃了一嘴狗粮,既羡慕又嫉妒:你看,人家牛掰到教官特意放假给他们谈恋爱,自己呢?还得苦哈哈地在太阳底下踏正步。
真的是,货比货得扔;这人比人哪——
得废!
军训过后,便正式开始上课。
池渔是医学院的,功课尤其繁重,是整个q大公认的课业最重的专业之一,在军训期间,池渔就已经开始自习了。
而凌渊,他双修学位,法律和金融,还要忙自己的事情,两人见面的时间都是靠挤,忙起来的时候,有时两周都见不上一面。
不仅如此,池渔还瞒着男朋友,偷偷摸摸地报一个心理学。
在得知凌渊患有ptsd之后,她就已经有这个念头了,学医是她自小的愿望,而学心理学,是为了男朋友,她希望,万一某一天,他心理疾病发作,她能有这个能力去安抚住他。
学了心理学之后,她发现自己这个决定非常明智,学医是为了医治身体的创伤,而心理学则可以抚慰人的心灵,两者相辅相成时,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两人见面少得可怜,以至于校园论坛上都有人猜测他俩是不是已经分手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磕到“凌渊羡渔”的新糖了。
他们自军训高调“出道”之后,学校有不少同学磕他们的cp,还给他们取了个cp名叫“凌渊羡渔”,据说当时他们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池渔思渊”,两方争执不下,同学们便发起了投票,最后“凌渊羡渔”以多出二十票的微弱优势胜出。
现在,已经很少会去挖他们的墙角了,两人的爱情这么好磕,挖墙角不如磕cp来得快乐。
但偏偏也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这件事情要回溯到上学期,凌渊舍友点名说让他一起去参加联谊会那件事。
当时池渔来找凌渊,凌渊自然是陪女朋友要紧,没有去那什么狗屁联谊会,只不过,他们当天还是在吃饭那里遇上了。
点名让凌渊到场的人其实是校花季晚荷,她在开学第一天在论坛上就认识了凌渊这个人,喜欢上他是在大一第二学期。
那天她心情不好,下了课只顾着低头走路,毫无意识地就要往人身上撞,对面的人却灵活却闪开了,一阵风吹过,只给她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
季晚荷在论坛上看过不少关于凌渊的消息,真人却是第一次见,还这么近距离,脸部线条轮廓分明,眼神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性感,肩宽腰窄,以她艺术生的眼光,这人身材比例简直就是黄金比例,配上无懈可击的容颜。
只那一眼,她就沦陷了。
她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所以,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他,只可惜对方总是行色匆匆,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时候,这么一拖就拖到了上学期末,好不容易通过同学认识了凌渊的舍友,想邀请他去联谊,结果人也没去,反倒看到了他和他的女朋友手牵手。
季晚荷这会看池渔是以看情敌的眼神看的,在她看来,池渔美是美的,但是,竟然会打架,这么粗鲁野蛮,肯定不是好学生,根本就配不上满身矜贵气质的凌渊。
她倒也没直接去找池渔,而是逮到一个凌渊下课的时候冲到他面前,然后露出自以为最美的笑容,“凌渊,我喜欢你。”
鉴于前几次堵人不成功,这一次季晚荷直接打直球。
凌渊约了池渔一起吃饭,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他想得得不行,这会被人堵在门口,一身的不爽和满脸的郁气。
他冰冷的眼神扫都没扫她一眼,“这位同学,你该减肥了。”
季晚荷心里暗喜了一下,以为他嫌她胖,这是不是说明他一直有在留意她呀?
“啊,你是觉得我胖吗?我觉得我身材还挺好的。”
前凸后翘,玲珑有致。
凌渊声音毫无温度,“是啊,整个班级的人都被你堵在门口,你不应该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身宽体胖吗?”
季晚荷作为艺术生,很重视身材管理,被凌渊这么一说,整张脸都挂不住,但她依然没让开,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凌渊,我喜欢你,你女朋友根本就配不上你,成绩好有什么用?整天打打杀杀的,粗卑至极。”
别人说他坏话可以,但是凌渊却听不得别人说池渔一句不好,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容不得旁人一点玷污。
他杀疯的时候,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你算哪根蒜?你说我女朋友配不上我,难道你以为你可以?你是万能钥匙吧?跟谁都配。你凭什么以为你在我面前说一句喜欢,我就要对你另眼相看?我女朋友这么优秀,我还怕我配不上她,我好不容易追上她,我当成宝还来不及,她能答应我做我女朋友,是我的福气。”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59节
第227章 这样也能碰瓷?
“以后别在我跟前说话,我有洁癖。”
凌渊从她侧边走过,临走前又扔下一句话,“还有,别再让我听到关于一句说我女朋友不好的话,否则,我不介意破例打女生。”
季晚荷完全没想到凌渊会这么不给面子,当众让她下不了台,她咬着嘴唇,看着教室一群人还在看好戏,觉得面子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捂着脸跑了。
凌渊身后跟着一群学生,也都听到了他的话,有的说凌渊说话太直不留点面子给校花,有的则叫好,校花明知人家有女朋友,还当众挖墙角,这是知三当三呐,虽然没当成。
不一会,论坛便有了新的帖子,词条有好几个:
#凌渊说自己配不上女朋友#
#凌渊说女朋友是他的宝#
#凌渊骂某个女生,你是万能钥匙吧?跟谁都配#
#凌渊的嘴好毒#
顶帖的消息瞬间淹没论坛。
这件事之后,凌渊彻底地将两人的桃花都掐断了。
言柒舞之前一直以为周暮云说话挺尖酸刻薄的,当然他是对着别人,听完这件事之后,跟周暮云说,“要说嘴毒,还得是九哥,你只能屈居第二。”
周暮云不开心,捧着她的脸颊,磨磨牙,“言小柒,你昧着良心说话,我嘴毒吗?”
男生语带威胁,阴森森的,言柒舞只好昧着良心说,“不不不,我男朋友是天下第一嘴软的人。”
周暮去,“那我试试小柒的嘴软不软。”
说着,俯下身吻了上去。
言柒舞:“唔——”
喂,喂,这样也能碰瓷?
池渔向来对论坛的事情不太热衷,完全不知道她和凌渊又一次冲上了论坛顶帖,等梁蕴告诉她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池渔脸色淡然,也没当一回事。
梁蕴问她,“你不吃醋吗?有女生向你男朋友表白耶。”
池渔点头,“吃醋是会的,但是也说明了他确实是优秀,能被这么多人喜欢,同时也证明了我的眼光也不错啊。”
梁蕴,“你不怕他被人抢走啊?”
池渔抿唇,沉默几秒才开口,“说不怕,那是骗自己,爱情里,再好的感情也会有患得患的时候,但是比起怕,我更愿意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让他越来越喜欢我更来得有意义。”
她对凌渊的感情,从来不是有恃无恐,而是愈行愈珍惜。
当下,他们在一起,便认真谈恋爱,认真爱对方,认真生活。
人的一生那么短暂,他们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要做,比如他想要成为一名商人为社会创造更多财富,比如她立志做一名出色的医生,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去害怕或伤春悲秋?
梁蕴叹道,“你的心态真好啊,如果是我,我就做不到,我会生气,会使小性子,会跟他闹。”
梁蕴前两周刚刚脱单,正是热恋期,两人如膝如胶的。
池渔笑了笑,心道,她这不是心态好,而是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看问题成熟一点而已。
这事只是生活中一个小插曲,池渔和凌渊都没当一回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但是,某人最近有些烦躁,不为别的,只为这忙碌的大学生活,到底,谁他妈的说上了大学就好?谁他妈的说大学闲暇时间多的?
从前读高中,学校规定不能早恋,但学习再忙起码隔个两三天还能见面,现在呢,还是同一个学校,可这q大,大得惊人,两人的课程排得如此密集,根本连吃饭的时间都要争分夺妙,更不要说还能约个会,亲个嘴了。
以至于终于等到周末两人见面时,某人一脸的幽怨,像只大狗狗一样,抱着池渔求贴贴,“宝宝,我真是受够了,要不然我转系和你一起学医吧?”
池渔笑得不行,当时谁誓约旦旦地说要考q大法学院的?
“你就算转系,也是高我一届啊。”
也没可能在一起上课。
凌渊:“那我留级。”
凌渊:“反正学医要从头开始,我从大一开始念。”
池渔直言不讳:“你本来就大我两年,再留级,都是老叔叔级别的人了。”
因为老叔叔三个字,池渔被某人按在沙发上亲得喘不过气来,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他可不是什么老叔叔,他是血气方刚的小后生。
池渔被亲得原地求饶,“哥哥,哥哥,我错了。”
听到软软甜甜的哥哥两个字,男生身子都紧绷起来,亲得更凶狠,含着她的唇吸吮磨咬,仿佛要将她拆腹入骨吃得连渣都不剩。
池渔被他亲得整个人都眩晕起来。
直到察觉到探进衣服里那只大手正贴着她的圆润,炙热得似要着火,她猛然惊醒,“阿九。”
声音娇软甜糯得要命。
男生的动作一顿,手抽离,掌心贴在她的颈后,将脸埋在她颈窝,克制地用唇蹭着,呼吸沉重,许久未能平复。
他真的太想她了。
想得心口都疼。
见到人后便控制不住的想亲她,吻她,想要更多。
“抱歉,吓到你了。”
凌渊的唇在她耳垂蹭着,嗓音嘶哑性感。
池渔红着脸,轻声说,“没有。”
男生在这一方面最喜欢得寸进尺,看到心爱的女孩没有抗拒,他在她耳边撒娇,喊她宝宝,喊她祖宗,求她,“再亲一下,好不好?”
“就一下。”他又说。
池渔被这几声哄得软了身子,脸烫得灼人,她抬眸看向男朋友,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他的眼里像是带着涟漪的漩涡,将她吸了进去。
她情不自禁地送脸凑过去,轻轻地吻上他的唇,和男生来势汹汹的吻不同,她的吻温温柔柔的,似和风细雨,将他烦躁的心一点一点地被抚慰、熨平。
两人忙碌的状况一直到期末考试前一个月,才开始有所改善。
期末考试前已经没有新课,只剩下复习。
池渔天天和凌渊去图书馆泡着,周末才去璟园那边放松一下。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凌渊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逮他心爱的女孩就是一顿法式热吻,只不过,心里再怎么想,他依然克制着自己,不敢越过雷池一步,每次吻完受不了转身就跑进洗手间。
池渔知道他很难受,她也有渴望,但是她有点怕,按心理年龄,她大概能和他同岁,可她的身体年龄才十八岁。
这个年纪,成年是成年了,在她的观念里,总觉得还是早了点。
所以,她偶尔也点点火,也就偶尔,其实她不想他忍得那么辛苦,已经很克制自己不往他身上贴,奈何男朋友太黏人,见面就要抱抱,最后辛苦的人还是他自己。
第228章 好姐妹,有福共享
考完期末考试,凌渊和几个发小还不能回凤城,他们一块儿合作的计算机软件开发有些收尾,还要一周时间才能完成。
池渔和言柒舞几个小姐妹合计了下,她们不急,干脆等他们忙完再一块儿回家。
周暮云、宋澈以及魏行则也在璟园买了套房子,言柒舞住进了周暮云家里。
蒋夕属也在那儿买了一套,不需要去魏行则的房子里住,魏行则看到池渔和言柒舞住进男朋友家里,眼热得不行,千方百计地引诱蒋夕属和他同住。
他好说歹说,蒋夕属都不松口。
后来周暮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给他,当晚魏行则就屁颠屁颠地跑去了蒋夕属家里住去了。
宋澈也暗戳戳地想邀请魏紫去他家住。
奈何她有一个凶巴巴的堂哥,魏行则自己跑去女朋友那里住去了,却规定魏紫晚上十点前必须得回自己家住,否则要打断她的狗腿。
宋澈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为什么兄弟几个都能和自己女朋友贴贴,自己却要苦哈哈地与女朋友分隔两地?
确切地说,是分隔两墙。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宋澈特意选了魏紫的隔壁,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回想起来,宋澈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了。
没错,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魏紫终于成为宋澈的女朋友了。
宋澈自认清自己喜欢魏紫后,暑假期间没少在魏紫面前找存在感。
魏紫一直以为自己对宋澈只有兄妹之情,所以,当宋澈向她表白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吃错了药了。
魏紫读的是隔壁的r大,她长相偏明艳,身材高挑,妥妥的美女一枚,开学那天就引来了许多男生的目光,但是看到站在她旁边的男生,便打了退堂鼓。
宋澈连本校的迎新都没去,特意跑去送魏紫开学。
他早就踩好点了,带着魏紫报到后,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引路前往宿舍,魏紫都要以为他读的不是q大而是r大。
魏紫的宿舍也是四人间,宋澈帮魏紫整理好床铺才带着她出去吃饭,等晚上回到宿舍,她就被舍友逼问,她和宋澈什么关系。
魏紫一口咬定是邻家哥哥。
舍友半开玩笑似的说,“魏紫啊,既然你说他是你哥哥,那我可就要下手啦。”
魏紫听完后有些不舒服,但她坚持认为宋澈就是邻家哥哥。
宋澈努力了半个学期没有任何进展,有人帮他出馊主意,让他找个人假扮他移情别恋,刺激一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宋澈也是破罐子破摔,死马当活马医,当时为了拜托魏紫的舍友帮忙照顾魏紫,他加了她其中一个舍友的微信。
他向对方表明自己的意图,合伙演了一场戏给魏紫看。
魏紫一直以为对宋澈都是兄妹相称,可是,当猝不及防地看到自己舍友和宋澈亲亲密密在一起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宛如清脆的瓷器落在坚硬的地板上,尖锐而刺耳,让她完全无法忽视。
紧接着心中的疼痛如潮水般涌过来。
原来,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吧。
这一刻,魏紫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的舍友和她喜欢的哥哥在一起了,她被世界抛弃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0节
她强忍着伤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他们说,“祝福你们。”
说完,转身就走了。
留下宋澈和舍友一脸懵逼,怎么办?对方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啊!
宋澈想了想,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走,连忙追过去。
也幸好他追上去了。
女孩子没跑多远,一个人蹲在花坛边哭得稀里哗啦,嘴里还一直骂着,“臭宋澈,坏宋澈,让你喜欢别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宋澈听她来来回来骂他,心疼得不行,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在魏紫还未开口的时候,先坦白了这是演戏给她看的,他喜欢的人是她。
这也许是宋澈有生以来情商最灵光的一次吧。
好在结果是好的,误会解开后,两人就在一起了。
魏行则不要脸的做法也给宋澈一些启发,反正他家和魏紫家就隔壁,半夜偷偷溜去女朋友家里住也不过分吧?
魏行则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半夜跑去找魏紫,但是,他自己上梁不正,自然也管不了下梁歪不歪了,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个男生上班干活去了,剩下的就是四个小女生的天地,四人这个学期学习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出去玩,因为池渔暑假时提前逛了一圈,干脆当起了小导游,带着几个小姐妹四处吃喝玩乐。
这天晚上,四人去逛完博物馆,经过一处花红柳绿的酒吧街,魏紫提议:“不如我们今晚去酒吧喝酒吧?”
其他三个都是乖乖女,ktv不算,池渔除了那次赛车跟凌渊去过一次酒吧,再也没有去过,而蒋夕属和言柒舞更是连踏足都没有。
魏紫的提议让三人都有些心动,却因为没有男生在场而有些胆怯,酒吧环境复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女孩子去很不安全。
魏紫拍拍胸脯,“放心,我在凤城去过很多次酒吧了,我们就喝点小酒,没事的。”
三人就这样被魏紫着怂恿去了。
魏紫去到酒吧,语气动作老练得不得了,坐下就喊了服务员拿酒来。
蒋夕属出去打电话,池渔和言柒舞这会还不知道魏紫是人菜瘾大,见她上来就要了一打啤酒,以为她很能喝,便随她去了,等蒋夕属打完电话回来,她已经灌了两瓶下肚。
蒋夕属看着桌子上的空瓶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等下她不会发酒疯吧。
魏紫脸泛红霞,微带酒晕,摇摇晃晃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在他身边耳语几句,便见服务员走开了。
等四个猛男一溜排开站在那儿时,三人才知道魏紫干了什么。
魏紫说什么,好姐妹,有福共享,有猛男共赏,然后一个个点头评足,像极了阅男无数的渣女。
池渔三人到底是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小女生,四个猛男裸着上半身,站在对面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们,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五房二厅了。
就在这时,不知谁的电话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包间尤其刺耳,让人心惊肉跳。
第229章 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池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话上的来电,迟迟未敢按下接听。
魏紫打了一个酒嗝,嘻嘻笑着,指着手机问,“小渔,你,你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九哥那座大冰山打来的?别怕,我帮你接……”
话语未落,另外三部电话同时响起。
言柒舞和蒋夕属也僵着身子,心虚的要命。
魏紫大咧咧的拿手机拿过来,一个一个按下接听,一时之间,问她们在哪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人鹌鹑似的,一声不敢吭。
魏紫听到他们的声音,嘿嘿地笑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还大无畏地问,“狗剩,你猜猜我在哪里?”
宋澈听到她半醉的语气,问,“你去喝酒了?”
魏紫又打了个酒嗝,傻笑了下,“是啊,狗剩,你变聪明了。”
“其他人呢?”
魏紫说,“我们在一起啊,在酒吧,我们还点了四个猛男,我跟你说,这些猛男是真的顶,胸前的肌肉一块一块的,看着口水都——唔——嗝~”
眼看着她越说越离谱,池渔一把捂住她的嘴,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小小,别说了,别说了。”
池渔慌忙按掉她的手机,蒋夕属也反应过来,快速按断另外三部手机,“快,快,赶紧结账走人。”
三人慌慌张张的,连猛男也不管了,晾他们在哪儿,抓起包包、衣服,拉着还在墨迹的魏紫匆忙往外走。
池渔打开门,还未迈出半步,便撞进一个人的怀里,熟悉的青柠味扑面而来,抬头一看,凌渊、周暮云、魏行则和宋澈齐齐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神色莫明,像四尊黑煞门神似的。
魏紫跟在后面,一头撞到言柒舞背上,痛呼一声,揉了揉鼻子,晕乎乎地问,“诶,怎么不走了?是不是不想走?那我们回去再坐一会吧,猛男还没看够呢。”
言柒舞转身一把捂住她的嘴,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小,拜托,你少说两句。”
魏紫拉开她的手,小嘴叭叭个没停,“干嘛不给说啊?欸!谈恋爱到底有什么好啊?宋狗剩那个臭男人,一天到晚管这管那,这不许那不许,我都快被烦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玩会呗,刚才那几个你们不喜欢的话,我让服务员再换一批,嘿嘿,有身材有料的帅哥谁不爱?错过可是你们的损失哟。”
池渔:“!”
言柒舞:“!!”
蒋夕属:“!!!”
四个男人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下去。
言柒舞肩负重任,捂住魏紫喋喋不休的嘴巴。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也太静了。
静得甚至连根针掉落在地上他们都能听见。
池渔尴尬地笑了下,正准备说些什么。
凌渊嗤笑一声,欺身上前,将她笼罩其中,声音低沉且缓慢,一字一顿,“猛,男?”
“胸,肌?”
“身,材,有,料?”
“小鱼,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说一句,池渔的心就跳一下,听到最后一句,狠狠地抖了抖,再怎么迟钝,她都听出来了,他生气了。
她声音虚得不行,“我没有。”
她又说,“我没看他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渊强势地将自己的手指塞到她的手指缝里,回头对几个发小说,“抱歉,我们先走一步。”
临走前扫一眼宋澈,宋澈被他这一眼看得肉跳心惊。
周暮云和魏行则带走各自的媳妇儿之前,用了同款眼神剜了他一眼。
宋澈:“……”
宝宝不说,宝宝心里苦。
他已经预感到不久的将来,他将会被他们几个虐的有多惨了。
哎!谁让始作俑者是他媳妇儿呢?就算是跪着也要维护下去啊!
凌渊牵着池渔大步往外走,经过舞池时,一群人在哪儿群魔乱舞,池渔眼睛都不敢瞟过去。
上了车,凌渊和往常一样,帮她扣好安全带,完事后便坐在那儿,不开口说话,也不发动车子。
池渔坐在副驾上,侧眸偷瞄了他好几眼,看他抿紧薄唇,流畅的下颌线微微抬起,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我不开心的气息,像极了正等着大人们哄的小孩子。
欸~
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在线等,挺急的。
她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不由得轻抠着手机壳,咬着下唇,半晌才开口,“学长,我们没做别的,就点了几瓶酒,还没喝就出来了。”
凌渊没出声,脸上神色莫明,池渔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听没听进去,伸手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对着他哈气,声音软甜,语气特真诚,“你闻闻,是不是没有酒味?我真的一口酒都没喝。”
凌渊垂眸看了她一眼,既没避开也没开口,冷傲的眼眸微扬,看着她慌乱解释,只不过,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不难看出他的眼里带着笑意。
池渔没看到,只觉得今天这个男人特别难搞,看他还是不为所动,手捏着衣摆,下定决心般的,猫着腰,长腿跨过中控台,直接坐在他大腿上,和他面对面。
凌渊挑眉,他不过想吓一吓她,让她吸取教训,以后别单独去酒吧,酒吧鱼龙混杂,谁知道会有什么人?万一她被人冲撞了怎么办?
竟没想到有这样的福利,他已控制不住的要勾起唇角的弧度,想到什么,又拉平,他很期待接下来她会有什么动作。
对于池渔来说,这样的行为属实有些大胆了,下一步怎么做她还没个谱,只是已经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学着电视上那些情侣在车上的互动,手轻轻拂在他的脸上,黑色锦缎般的长发披落在身后,粉色樱唇微微嘟起,一双美目泛着秋水般的涟漪,楚楚可怜地凝着他,有一种说不出来娇媚撩人。
凌渊喉结明显一滚,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涌动。
池渔手往下滑,勾住他的脖颈,慢慢将脸凑过去,眼脸微阖,嘴唇轻轻划过他的唇,如同蝴蝶翅膀轻触,留下一串电流的感觉。
声音甜得勾魂,“学长,别气了,好不好嘛?”
她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尾音上调,像带着钩子似的,勾得他心酥酥麻麻的。
他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漆黑的眸子蕴着情动,喉头滚动,觉得口干舌燥。
第230章 宝贝,你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啊?
池渔的勾引还在继续,她学着他之前吻她的样子,先是吻他的眉心,鼻子,耳垂,最后落到他软软的唇上。
柔软的唇,有淡淡的甜,她吻得温柔,舌尖轻轻勾缠。
炙热的呼吸缠绕,暖流阵阵冲击着他的理智,他眸底渐深,欲望翻涌,呼吸急促又滚烫。
他根本就经不起她一丁点的撩拨,更何况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
心底欲狂的炽热一点一点将他残存的理智吞没。
他再也忍受不了她这样的温水煮青蛙似的挑逗,他捏着她的下颌,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力道又重又野蛮,趁她未反应过来前撬开她的唇齿。
如同潜伏在森林深处的野兽,看到守候已久的猎物小心翼翼探头探脑里,它便一跃而起,不给猎物逃脱的机会。
池渔毫无招架之力,身子软绵无力,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承受着来自他的狂风暴雨。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1节
呜呜呜,她错了。
她就不该用这种方法去撩拨他。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逃,然而根本无处可逃,她的身后是方向盘,只退了一点点,就被强势地拉了回去。
“呜——”
比任何一次的亲吻都来得猛烈,她根本就呼吸不上来。
她尝试着去推他,可她的力量在男人面前不值一提,男人的吻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强势凶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池渔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也就松开一点点,他的唇还游离在她的唇边,轻轻啄着,舔着,似乎意犹未尽。
池渔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气喘吁吁,杏眼睁圆,一脸控诉地怒瞪着他。
勾得凌渊又控制不住地去亲她的眼角。
池渔双手撑在他胸口,偏了一下脸,“还亲啊……”
开口的声音极其娇媚,不像是拒绝更像是邀请。
池渔表情呆了一瞬,吓得立即闭上嘴巴,粉若三月桃花的小脸红得过分。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含着水雾,潋滟动人。
凌渊垂眸,眼底幽深。
目光掠过她发红妩媚的眼尾,最终落在女孩被他吻得娇艳欲滴的唇上。
她太美好,怎么亲都不够。
喉结滚了几滚。
“不能亲了吗?”
“猛男才是真香,对不对?”
他声音沙哑磁性。
不知为何,池渔竟从他的神情和语气里读出了委屈。
撑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觉地卸了力道。
“才不是。”
池渔低声说,“我都没正眼看过他们。”
“还想正眼看。”
凌渊心底一股酸溜溜的气直冲脑门,他捏了下她红的滚烫的脸颊,软软滑滑的,像是棉花糖,手感很好,“小鱼想看腹肌,难道男朋友没有吗?”
“为什么要去外面看别的男人?”
“二十岁的男朋友已经不值钱了,是豆腐渣了,是不是?”
“现在连亲都不给亲了,是不是?”
一声声的控诉,带着无限的失落和委屈,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向主人讨要食物。
她忍不住心软,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用商量的口吻,“那,要不再亲一下?”
“好。”
话刚落,男人不容质疑地俯下身,掌心扣在她后腰,吻上那甜甜软软的唇。
“唔——”
池渔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压到他怀里,霎时被夺去了呼吸。
亲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她上当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小狗,而是一只大尾巴狼,只要抓住机会就露出獠牙向她扑过来。
池渔感觉每一次亲吻都能刷新她对亲吻这件事的认知。
短时间的缺氧让脑袋昏昏沉沉的,心头却有一种酥麻的奇异感觉,抗拒,却又渴望得到更多。
凌渊抱着心爱的女孩,怎么都亲不够似的,亲了一遍又一遍。
池渔被欺负得想哭,声音染上了湿意,“不是说只亲一次吗?”
一次?
她的吻那么甜,一次怎么可能够?
他要很多很多次才能解得了馋。
“宝贝。”
他抬手用指腹捻去她眼角的泪珠,克制地喘息着,嗓音带着性感的哑,“这是给你乖乖认错的奖励。”
池渔抿了抿又酥又麻的双唇,“……”
我看不是奖励,而是惩罚吧?
谁亲人亲得那么凶的?
混蛋。
池渔松开手,准备站起身回自己的副驾位置。
凌渊将脸抵在她的颈窝,压抑着心底的欲望,拖着嘶哑的语调喊她:
“宝贝。”
“别走。”
池渔僵着身子不敢动。
她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她就跨坐在他大腿上,臀部底下的变化她自然能感知得到,正因为如此,她才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谁知道,他就这么大咧咧地挑明,原本就红艳的的脸颊变成通红发烫,凌渊低笑,亲了她一下,“宝贝,你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啊?”
“都一个学期了,你还没适应吗?”
池渔:“……”
这种事情谁能适应啊?
池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去了,哪知道,这个男人真的是记仇又小心眼,回家之后逮着她又是一顿狂亲,还被逼着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割地又赔偿的才放过她。
后来,池渔问他,他们是怎么这么精准地找到她们的,凌渊开始不肯说,后来禁不住她撒娇才告诉她,“老魏在蒋夕属和魏紫手机里装了定位。”
池渔:“……”
凌渊又解释,“蒋夕属小时候出过事,老魏担心。”
所以问题是出在她们身上。
翌日,一行人相约前往机场,四个小姐妹你眼看我眼,看着大家又红又水润的双唇,心照不宣地从此再也不敢提去酒吧这件事。
除了池渔,其他人都是回凤城,凌渊舍不得和池渔分开,和她一起买了直飞青市的机票,跟她先回安市。
年二十五这天,年底忙到飞起的阮星辰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凌渊难得过来,他过两天就要回凤城,请他们一起吃个家常便饭。
凌渊和阮星辰不是第一次见面,因为池渔的关系,两人私底下都查过对方。
吃饭的时候,趁池渔扶着池爷爷去洗手间的时候,凌渊跟阮星辰说起她前夫的事情。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凌渊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她说说何薪一家子后来的结局。
阮星辰十分惊讶,她听说过何薪一家人过得不太好,但是因为已经离婚,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中间还有凌渊的手笔。
第231章 我想送你许许多多个漫天星辰
阮星辰看着眼前这个年满二十岁的青年,包间里白炽灯很亮,映得他脸上的线条越发冷硬,完全不同于他在池渔面前的温柔,现在的他满身都是疏离感,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肃冷倨傲,雷厉风行。
尽管阮星辰已不再关心前夫的事情,她还是由衷感谢,“谢谢你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说到底,阮星辰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和前夫离婚时,看在当年感情的份上没有让他净身出户。
凌渊声音清冷,“确切地说,不是为您。”
他是为了池渔,欺负她的人,他自然不能放过。
阮星辰点头,“我明白。”
她顿了顿,又说,“小渔很好,你们也要好好的。”
凌渊对池渔如何,有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只要他们在一起,他满心满眼都是池渔。
池渔比她幸运多了。
提到池渔,凌渊肉眼可见的全身气质都柔和了,“谢谢姑姑,我们会的。”
吃过晚饭,阮星辰说不打扰他俩谈恋爱,载着池爷爷先行回去了。
池渔吃得太饱,和凌渊牵着手在小广场散步。
临近过年,广场上的人流也多了起来,周围的商贩闻风而动,在广场边上摆开了一溜儿的小吃车子,吸引了许多人前来帮衬。
池渔站在炒栗子的小车子前,看着旁边的雪花山楂球,咽了咽口水。
老板见客上门,很热情地打招呼,“美女,要吃雪花山楂球吗?三十五块一斤,十块钱有五粒。”
池渔看了眼凌渊,凌渊揉了揉她的发顶,对老板说,“十块钱就好。”
说着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付了钱。
池渔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纸袋抓在手里,拿竹签叉了一粒,咬一口,先是吃到糖的甜,后面酸得眼睛鼻子都皱到了一块。
“好…好甜。”
她想说好酸,眼珠一转,却又笑嘻嘻的,趁凌渊没注意,塞了粒到他嘴里,“你也一起吃呀。”
有福同享,有酸同担。
凌渊张嘴咬住,又酸又甜的味道在口里蔓延,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引得池渔频频看他。
“嗯?不酸吗?”
“甜的。”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2节
“真的?”
那她吃的怎么那么酸?酸得她牙都要掉了。
“真的,你再试试。”
凌渊垂眸,眼神真诚。
池渔半信半疑张嘴准备再试一个,男生却捧着她的脸,微躬着腰,唇贴下来,在她还在愣神时候,趁虚而入,强势地侵入进她的领地。
没有酸涩的滋味,他的口中尽是甜甜的糖霜的味道。
“甜吗?”
他放开她,问。
很甜。
池渔却狡黠地笑着,“骗人,都一样的,又酸又甜。”
凌渊勾着嘴角笑,“我觉得很甜。”
“不过,”他又说,“我觉得,小鱼比糖更甜。”
“什么嘛。”
池渔脸微热,“我又不是糖。”
“嗯。”他说,“小鱼不是糖,是我的小甜心。”
因为他这句话,即便是在这寒冷的冬夜,池渔的脸依然止不住的发烫。
广场上有卖仙女棒和摔炮,女孩子拿着仙女棒在追逐嬉戏,而男孩子更喜欢玩摔炮,时不时拿出一个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人面前摔一个,“啪”得一声,看着将人吓一跳才开心地逃走,然后得来一句善意的叫骂。
池渔以前玩过仙女棒,现在看到,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浅浅地怀念一下童年。
凌渊牵着她的手直接去了小贩那儿,买了一把仙女棒,小贩还好心地送了一把打火机给他们。
凌渊点燃一根仙女棒递给她,火星子“滋滋”作响,像是冒着小星星的烟花。
池渔扬着仙女棒,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灿烂。
凌渊视线落在女孩那精致雪白的小脸上,定定地看着她,炽热而温柔。
池渔恰好回过头来看他。
“学长。”
“我在。”
“你真好看。”
她笑得杏眼弯成新月。
“池小鱼更好看。”
仙女棒“滋”得一声,熄灭了,他燃了一根递过去。
池渔继续说:
“凌渊要快乐。”
“凌渊要幸福。”
“凌渊要平平安安。”
“……”
池渔将仙女棒当成许愿池似的,燃了一根又一根,许了一个又一个愿望。
看着凌渊手上还剩下最后一根时,池渔扬着自己手上这根欢快地说:
“池渔会永远陪着凌渊。”
凌渊静静地站在路灯下,看着小姑娘珠玉般的声音一声声落下,句句都是对他的最美好的祝福。
他的小姑娘啊,真的太傻了,怎么不将祝福留给自己一点?
因为背着光,他脸上的神色隐在夜色中,划开打火机,点燃最后一根仙女棒朝她走过去,喉头轻滚,垂眸看着她,声音在这寒冬里尤其得动听。
“池小鱼也要快乐幸福。”
“我听说一根仙女棒可以燃烧9秒,瞬间可以释放出180亿个火焰,比银河系的星星还多。”
“我想送你许许多多个漫天星辰,这样,池小鱼所愿便皆能成真。”
凌渊说话的声音恰好是在仙女棒燃烧完的时候响起,落在池渔的耳中,尤其清晰、悦耳。
池渔被他温柔的目光包裹着,全身暖融融的。
也不知他哪儿学来的,怎么那么多情话?
“学长,你今晚是不是偷吃了好多糖?”
“嗯?”
“要不然,怎么那么多甜言蜜语?”
她都快泡在他的甜言蜜语里出不来了。
凌渊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因为,我吻了我的小甜心啊!”
然后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秀发里。
池渔被他揽在怀里,鼻尖尽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青柠香。
“她太甜了,像棉花糖,甜入心扉。”
他的声音如同涂了蜂蜜的巧克力,每一个字都让池渔感觉到甜蜜而温暖。
凌渊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过两天他就要回凤城了,好想将她一块儿打包回去。
快了。
他想。
还有一年多时间,池渔就满二十岁,那个时候,他们可以领证,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过年的时候领她回家,回属于他们的家。
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第232章 别哭,我心疼
玩得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打了部出租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后座,凌渊将圈在怀里,让她依靠着自己。
夜色包围了城市,昏黄的路灯矗立在路边一闪而过,冬天的安市没有下雪,却冷得刺骨,出租车内,司机坐在驾驶室里专注地开着车,后座的一对人儿依偎在一块,温暖着彼此,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冬天寒冷。
凌渊和池渔在商量着过年的事宜。
“年初二爷爷有个很重要的旧友来访,我年初四再过来拜访爷爷好吗?”
凌渊和池渔已经订婚,过年是要走动起来的,就算撇开这层身份不谈,他也想多点时间和池渔待在一块儿。
“好呀。”
凌渊还想说些什么,正在这时,平稳行驶在路上的出租车毫无征兆地狠狠地颠簸了一下。
意外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池渔后来回想起那一晚,仍然心有余悸。
那个地方,距离池渔家还有十分钟的路程,是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和女朋友吵架,跑到大排档灌了几瓶啤酒。
之后开着车去找女朋友求和,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脑子异常兴奋,完全看不见红绿灯,也看不到迎面而来的车辆,就这么一脚油门踩到底。
池渔看到刺眼的车灯射过来的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只记得凌渊说过他小时候出过车祸,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条件反射似的向他扑过去,“阿九,小心!”
凌渊余光中瞥见有车子向他们这边冲过来,瞳孔蓦然放大。
全身毛孔张开,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汹涌而来,铺天盖地的血淹没了他的双眼,他能感受到他无法逃避的命运,静静地等待它的到来。
然而,就在这等待的过程,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又很短,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喊道,“阿九,小心。”
熟悉的声音刺激到了陷入恐惧中的他,眸底的血色还在汹涌翻滚,心头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
他的小姑娘,还在这里。
他一定不能让她出事。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池渔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比她更快地搂住她的腰,反身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紧接着,“砰”得一声巨响,出租车重重地被撞了一下,在那一刹那,他只感觉天地间都是灰白的,司机的惨叫声,尖锐的刹车声,车外行人的惊呼声如此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所有的动作都像拍电影似的变成了慢动作,撞过来的汽车后视镜断裂,重重地砸在出租车窗上,玻璃炸裂的声音划破耳膜,凌渊看着飞溅的玻璃碎片,感觉灵魂都脱离了肉体,感知不到一丝疼痛或是恐惧。
血,触目惊心的血。
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稚嫩的脸上,他想哭,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保护妈妈,却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在他眼前闭上眼睛……
那种无力感像是丝线般将他紧紧束缚住。
池渔感觉到天旋地转,男生宽厚的身躯紧紧包围着她。
一阵猛烈的撞击之后,池渔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
她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甚至意识都还是模糊的,就慌忙去看护在身上的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一瞬间落下来,“阿九,你没事吧?”
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她都没想到在这么紧急的关头,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先护着她。
没得到凌渊的回应,池渔情绪被恐惧感淹没。
她哭着喊,“阿九,你别吓我。”
“你快说句话。”
她抬手去摸他的脸,去探他的鼻息,去摸他脖颈上的大动脉,感觉到温热的鼻息和血液的流动,才没那么慌。
她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报警,摸出自己的手机,用最快的语速和最清晰简洁的话,打了110和120电话。
打完电话,等适应了车内的光线,池渔睁大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男生。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3节
这一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只见护着她的人此刻神色痛苦的紧闭双眸,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呼吸粗重,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噩梦里醒不过来。
可即使陷入这样的泥潭里,他依然紧紧抱住她,很用力,像是护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池渔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尖颤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似的,都揪在一块,后脊背涌上一阵莫名的冷汗,她紧张的嗓音都颤抖了,“阿九。”
结合凌渊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她已然意识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轻抚着他的脸,强忍着鼻头的酸涩,声音轻柔,“阿九别怕,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事,我们都安全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着。
女孩的声音涓涓细流,不急不躁,如一股甘冽的清泉,听着很舒服。
凌渊虽然意识坠入一片黑暗,他其实听得到池渔说话,他只是像小时候那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但是小姑娘不知道,以为他有什么事情。
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让他心口发疼,他想去安慰她,想好好的抱着她,想热烈地亲吻她,告诉她,他没事。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限拉扯,一个在拼命拉着他坠入深渊,一个在努力冲破束缚,头痛得脑子快要炸开。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口中立即充斥着一股腥甜,疼痛让混沌的意识如迷雾般蓦然消散,汹涌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搂紧她腰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艰难地滚动了下喉结。
时刻关注着他的池渔注意到他的动静,声音一顿,惊喜地喊道,“阿九?”
“嗯,我在。”
凌渊咽了口口水,将口中的腥甜咽了下去,声音沙哑得厉害。
缓了一会,他又说,“我没事。”
然后,低声哄她,“别哭,我心疼。”
“我不哭。”
说没哭,池渔却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涮地一下子就又落下来了,滴嗒一下掉落,重重地砸在他胸口上,顺着防水的羽绒服滑落。
凌渊在车撞上来时,左手肘撞到了车门把,许是骨折了,这会痛得直冒冷汗。
只是小姑娘似乎被他刚才的神情吓到,脸色比他的还苍白,他强忍着疼痛,低哄,“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池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怎么可能没事?你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她不敢乱摸,因为不知道刚才这一撞他伤到了哪儿。
第233章 我说我要和你住一个房间
凌渊低笑,“恭喜池小鱼,喜提废了一只手的男朋友。”
他抬抬下颌示意池渔看他左手。
池渔看过去,他的左手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弯曲着,她顿时心疼得不行,“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笑,不疼吗?”
“不疼。”
“骗鬼呢,”池渔将他的手轻轻扶正,动作小心翼翼。
池渔虽然学了医,但是她这个学期也才开始打基础,没有真正实操过,而且现场也没有可使用的工具,她不敢随便给他包扎,生怕一不小心就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幸好救护车和交警很快赶了过来,肇事者首当其冲伤势最重,全身多处骨折,出租车司机在现场已经晕迷,送去医院检查,说是脑震荡。
凌渊在撞击时手背被玻璃渣子划伤,好在不是那种大块的玻璃,伤口不深,不过,后来池渔还发现,他身上有好多处淤青,估计都是在护着她的时候撞到的。
问她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从医院出来已是凌晨一点,怕打扰池爷爷休息,也担心凌渊的病情,池渔干脆也不回家,跟着凌渊去了他入住的酒店开多一间房,方便就近照看,去到酒店却被告知酒店房间爆满,没有多余的空房。
凌渊看着满脸纠结的池渔,开口道,“别想了,我现在送你回家。”
池渔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男生,语气坚定地对他说,“我和你一起住。”
“什么?”
凌渊失声喊道。
听到池渔这句话的时候,他呼吸急促,神情微僵,整个人的反应比平常迟钝了数倍,像是听到了什么了得的事情似的愣在那那儿。
他们也不是没有在一起住过,在京市他们就经常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至今为止,他们仍是分开房间的。
即便是心中的欲念再强烈,他也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因为,他想将那美好的一刻留到他们合法的那一天。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他们分开睡的前提下。
小姑娘不知道,对于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即便是同一屋檐下,她本身就已经是个诱人的存在。
所以,她到底明不明白?和他同床共枕时将会发生什么?
池渔像是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危险,脸色平静,“我说我要和你住一个房间。”
凌渊喉结滑动,愣了好几秒,慢慢将跳出胸腔的心脏按回原处,才轻轻说道,“好。”
池渔这么大胆不是没有道理的,凌渊的手去拍了片,是轻微骨折,保险起见,她坚持让医生帮他打了石膏固定。
所以,她压根就没想着他能干什么。
回到房间,凌渊让池渔先去洗澡。
池渔拿着一次性内衣和新买的睡衣进了洗手间,不一会,“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凌渊内心却有些不平静,心爱的女孩儿就在自己房间洗澡,等会他们还要一起睡一张床上……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速,血液直往身下某一处冲。
他暗嘲自己没出息,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像没见过世面的半大毛小子似的。
等池渔洗完出来,他将身上那些躁动难安的“不法分子”按压下去,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洗手间,等带着凉意的水喷洒在身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也随之被冲走,整个人才神清气爽起来。
走出去,小姑娘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综艺电视,一双白的发亮的小脚丫露在空气中。
凌渊视线在她的脚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眼睫轻颤,喉间干渴得不行。
看他洗完澡出来,池渔向他招招手,“过来,我帮你上药。”
凌渊哑声:“……不用,伤口不深。”
伤得最重的就是那只手,现在打了石膏,暂时不用上药。
池渔坚持,“要的,不上药好得慢,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有伤口过年不好看。”
好吧,她的理由很充分。
凌渊从善如流,坐过去。
池渔帮他手背上了药,却不小心扯开了他的衣服扣子,真丝睡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冷白肩膀。
池渔没敢细看,晃了一眼,准备看向别处的时候,却看到肩膀上有一处的颜色和别的皮肤不一样。
池渔伸手去扯他的睡衣想看清楚。
凌渊却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干嘛?欺负良家夫男?”
池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我看看。”
凌渊捂住自己的衣领,一副被欺负的弱男子形象,“不给看。”
凌渊知道他那里撞了一下,刚才洗澡时也有些酸痛,但这点痛算不上什么,他也没在意,但他不想女孩儿担心,想引开她的注意力。
但是池渔可不是那么容易可打发的,她少有的蛮横地推开他的手,将他衣服往下扯。
衣服底下,从三角肌到肩胛骨,一大片淤青。
看得池渔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医生开了跌打损伤的药酒,池渔帮他按揉了好一会才停,然后强硬地让他检查全身,发现大腿、小腿也撞伤好几处,都是淤青。
池渔帮他用药酒揉开,最后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抱怨着,“我以后再也不玩仙女棒了,许的愿一点都不灵验。”
凌渊被她逗笑,单手抱着她,“怎么不玩呢?也许正是因为你许了愿咱们才能完好无损呢。”
池渔呆了一瞬,想想也有点道理,他们现在这样,也算是不幸的大幸吧。
“好吧,可能这次许的愿还不够虔诚,下次多念叨几次。”
“好。”
池渔从他怀里抬头,看着他,语气郑重,“阿九,以后发生的这样的事情,你第一时间护好自己好嘛?你这样我很担心。”
说起这个事情,凌渊的脸色立即变得不大好看。
她还最说他,这么危险的时候,她不仅没想着躲开,反而向他扑过来。
不要命了吗?
凌渊语气危险,“胆儿肥了是吧?那个时候你就应该有多远躲多远。”
池渔可不怕他,“不准凶我,我可不是吓大的,这次就是你不对。”
他都那样子,难道她就不会担心吗?
小姑娘语气有点凶,刚才受了点惊吓,现在眼睛还红红的,却依然在跟他据理力争。
第234章 池渔也永远会向凌渊奔赴
凌渊顿时心疼起来,抱着她用力贴向自己,“是,我的错,但是,下次我还敢。”
池渔:“……”
小姑娘气鼓鼓的,凌渊抬手轻轻捏了下,勾起一个笑容,低声轻哄,“乖,我是男生,怎么能让女朋友保护我呢?”
“而且,我在叔叔面前保证过的,要好好保护小鱼,怎么能食言?”
“小鱼,你要记住,你的阿九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弃你于不顾的。嗯?”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4节
他抱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溢出水来,“我很庆幸,这一次你安然无恙。”
而不是像五岁那年,只能等妈妈来保护他。
池渔眨了眨眼睛,盈满在眼眶里的泪水终因这个动作从眼尾落了下来。
她抬手抹掉,抬眸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是重重的鼻音,“可是,你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自私地想着自己多一点吗?”
凌渊用温热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怜惜地吻了吻怀里的小姑娘,“小鱼,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做不到。”
你是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护着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是自身的意愿,也是身体的本能。
“但是小鱼,我希望你能自私一点。”
池渔震惊抬头,瞪圆眼睛,愤愤不平地控诉他,“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怎能要求别人去做?我也做不到。”
凌渊眼皮一跳,顿时头疼起来。
小姑娘犟起来的时候,他唯有步步妥协,只是有些原则性的问题,他却无不坚持底线。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和她论谁输谁赢,只看以后怎么做吧。
他将怀里的小姑娘搂紧准备再哄几句,却听到她甜软的声音响起,问的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阿九,你知道咱俩的名字连起来是个典故吧?”
“嗯,我知道。”凌渊低下头,望进她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里,低声回道,“是临渊羡鱼?”
池渔来的凤城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后来想想,仿佛冥冥之中有种强烈的宿命感。
池渔点头又摇头,“对,也不对。”
她抬头,凑到他耳边说,“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笼中的鸟儿常常依恋往日山林,而池子里的鱼儿从来都向往着深渊。
“所以啊,池渔也永远会向凌渊奔赴。”
所以,就算今晚的事件再一次重演,她依然会第一时间扑向他。
她的少年,值得她付出赤诚。
在往后的岁月里,不管如何,池渔火热的心永远会朝他靠近。
她好听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像是在他平静的心湖投进了一粒石子,水波纹从中心一圈又一圈地向四周蔓延开去。
他的女孩说,她会向他奔赴。
一句话,让凌渊溃不成军。
眼睛瞬间红了一圈。
凌渊双眸暗潮翻涌,喉间发紧,他低头吻了吻池渔的唇角,声音哑得稀碎,“我觉得临渊羡鱼也很好,因为凌渊永远爱慕池渔,也永远会向池渔奔赴。”
不知是不是他说得话太好听,池渔觉得自己脑子有些眩晕,看着凌渊的唇就要离开,她蓦地伸手攀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小姑娘的唇在他的唇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下一秒,悄悄探出柔软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
凌渊愣了愣,就听到池渔的动/情的声音,“阿九,吻我。”
那一刻,凌渊觉得自己所有的的理智和冷静都已经离家出走,一股无名的暗火在身体熊熊燃烧。
他坐在床边,打了石膏那只手垂落,另一只手扶着池渔的脸就低头吻了回去。
事实证明,女孩子真不适合主动,不知何时池渔被他压在身下,她被包裹在他好闻的气息中,他身上很烫,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炉子,而她正在被他卷入炉火之中一起燃烧。
他的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离,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摸到后腰,摸到脊椎骨,手指在那儿流连忘返,辗转反复,随后似丈量竹节般,一节一节地往上踱去。
他掌心的温度烫的灼人,连带着指尖都是滚烫滚烫,灼得池渔的皮肤也热了起来。
他手所到之处,像是带着电流般,池渔忍不住颤栗,心里却慌得不行。
可这个男人吻得很凶,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她想推开他,却被吻得全身发软,一丝力气都没有。
凌渊指尖在嫩滑的皮肤上游走,不小心碰撞到一片柔软,和平常肌肤的触感有些不一样。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又捏了两下。
引得身/下的女孩嘤咛一声。
他的脑子蓦然卡壳了一下,才缓慢地转了两圈,手上一顿,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碰到了什么,手指蜷曲,倏然收回手。
他终于松开她,结束了这个深吻。
小姑娘脸颊染上红霞,喘着粗气,胸口一上一下剧烈起伏着。
凌渊视线在那儿停了一瞬,身体某处尚未压下去的火又如燎原般的烧了起来。
池渔终于缓过气来,却因为他刚才的动作而脸上的热意不断,她羞赧地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但她口渴得要命,抬起头想起身去拿水喝,却被凌渊一把抱住。
他以为她被他吓到,生气了,有些慌张,“去哪儿?”
池渔道,“我想喝水。”
“我帮你拿。”
只要不是怕他就好。
喝完伤患人士递过来的水,池渔将水杯还给凌渊,“九九,我好困啊。”
她闭着眼撒着娇。
凌渊将她喝剩的水一口气喝完,放好水杯,转身就看到小姑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小小的一只,乖巧得不行。
凌渊犹豫了一会,想着自己是不是去睡沙发好了。
池渔闭上眼睛好一会,还没感觉到身边的人上床,伸出一只手,半睁开发困的双眼,软绵绵地催促,“阿九,怎么还不上来呀?”
小姑娘因为很困,发出来的声音甜甜糯糯的,有种说不出的娇气,语气像极了妻子等候丈夫一起相拥入睡的情景。
凌渊心软得都快化了,伸出大手将她的手塞到被子下面盖好,不再犹豫,在床的另一侧上床躺下。
感觉到床垫塌陷,异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池渔闭着眼睛往他那一侧靠了靠。
凌渊将乖巧的小姑娘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睡吧。”
“嗯~一起睡呀。”
小姑娘应声,过了几秒,突然说了句:
“阿九,我爱你哟。”
第235章 池渔,我也爱你,好爱
小姑娘毫无心理负担地扔下一句话后,就进入了睡眠状态,完全不顾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男朋友的死活。
池渔是个内敛的女孩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他在主动,同时,池渔也是一个大胆的女孩子。
他们的初吻,是池渔先主动的。
池渔的爱光明磊落,既然爱了,就要积极表达出来,不能让他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她知道凌渊的内心刚刚经历了一场关于黑暗和光明的大战,安全感严重缺失,连她刚刚去拿水喝都会慌张,她都知道的,所以,她要给足他安全感。
只是她太困了,抛下一句话连男朋友的表情都没看清楚就睡了过去。
凌渊动作很轻地抱着她,眼睫轻颤,一滴液体顺着眼角缓缓滑落,没入枕头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小块灰暗的颜色。
不一会,听到小姑娘均匀的、轻微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凌渊的呼吸都变轻了。
盯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凌渊心里满足得要溢出来,最后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才不舍地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个好听的声音说:
“池渔,我也爱你,好爱,好爱……”
一夜无梦。
池渔是被热醒的,睡梦中,她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大火炉中,源源不断的热浪将她闷出一身的汗。
伸着懒腰慢慢睁眼,手臂被什么东西挡了下。
她动作一顿,思绪瞬间回笼——
自己昨晚是和凌渊一起睡的。
她一动,还揽着她腰的那只大手紧了紧,凌渊未醒,只下意识似的将女孩往自己身上拢,呢喃般的说,“宝宝乖,再睡会儿。”
凌渊昨晚可以说是快乐并折磨着,小姑娘身上的幽香不断地送入鼻尖,温香软玉在怀,他身上躁得不行,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汇聚。
最后忍无可忍,起床去冲了一个冷水澡。
好容易将身上的火降下去了,躺回床上将小姑娘重新抱在怀里。
然而,小姑娘软软的身体以及身上的香气就像是化学催化剂似的,他只要一沾上了,就会产生剧烈的反应。
得。
刚才的冷水澡白冲了。
冲了两回冷水澡,直到外面的天渐渐发白,他才勉强睡着了,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噩梦可能如影随形。
意料之外,他睡得很放松,仿佛从前的噩梦没有存在过似的。
以往起床,凌渊早已经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池渔第一次见凌渊睡意朦胧的模样,觉得有些新奇,她不由得仔细打量他起来。
他的头发散乱地落在枕头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根根分明,眉间舒展,呼吸平和而有规律,也不知道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嘴角还勾着一抹微笑。
池渔想到他昨晚发病的样子,又看到他如今这般状态松驰的模样,松了一口气。
凌渊知道池渔修了心理学后,对她修这个学位的出发点也有些猜测,池渔也没有隐瞒,如实相告,但后来发现修心理学和学医可以相辅相成,更加重视这个课程,认认真真地学习。
凌渊也不是讳疾忌医的人,将童林介绍给她,让她有不懂的案例可以多和他交流交流。
童林早就在凌渊口中知道池渔这个女孩子,他也一早有和池渔沟通的打算,现在能联系上,正中他下怀。
两人沟通得多了,自然而然的,关于凌渊的病情他们也有过交流,童林的意思是凌渊现在的情绪很稳定,随时观察留意就好,有突发情况再视情况而定。
池渔在此之前一直未经历过凌渊病发的情况,对他的病情也只听过凌渊和童林描述过,昨晚目睹到凌渊病情发作,池渔又怎么不担心?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5节
之所以决定和凌渊住一个房间,原因就是这个。
没想到的是,她一觉睡了过去。
当然,更值得开心的是,凌渊昨晚情绪平稳,并没有发生之前童林所说的受刺激后的那种后遗症。
池渔拿出手机跟童林说了凌渊现在的情况。
童林已经起床,看到这个消息很欣喜,和他之前预料的一样,有池渔在身边,凌渊的情绪比以往任何一次恢复都要快都要好,他相信,只要池渔一直在他身边,他的病就能得到很好的控制,并且有可能永远摆脱它。
池渔安心了,看了眼时间,才七点钟不到,便愉快地窝在凌渊的怀里,又闭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俩人昨晚遇上车祸,由于时间太晚,没有打电话通知池爷爷,因此,等看到凌渊的手打着石膏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吓了他一大跳。
拉着池渔和凌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看他们确实没有别的伤口,才放心下来,忙问发生什么事?
池渔和凌渊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险情往轻的说。
池爷爷听完后,风风火火地冲出家门,半小时后也不知从哪摘了半篮子柚子叶回来,煲了两大锅水非要他俩去洗一洗身子,说可以去霉运。
俩人哪里敢辜负老人家的一片好意?乖乖地拎着柚子水去洗了个热乎乎的热水澡。
-
大学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时间一晃就过去,又到期末,也迎来了池渔二十岁的生日。
这两年,凌渊慢慢接手了父亲手上的一些业务,相当于半个身子已迈入商圈。当然,他读的法律也不是白读的,等毕业后,他打算和同学开一家律师事务所,但他自己主要重心还是在商业这一块。
池渔和凌渊的感情一如既往的稳定,稳定中带着热烈。
池渔常常觉得,凌渊那炙热的情感似乎永不会枯竭似的,从谈恋爱到现在,他们一直处于热恋期,就没有平淡期的时候。
他们感情好,加上两人本身知名度就高,被好事的同学们评为q大模范情侣,而和他们有共同殊荣的,还有周暮云和言柒舞、魏行则和蒋夕属。
宋澈很遗憾没能评上,因为魏紫不是q大的学生,为此,他常常愤愤不平,吐槽这个评选条件的不合理处,后来,魏紫争气考上了q大的研究生,宋澈终于获得了这个荣誉,可惜,这个时候,其他三对都已经升级为模范夫妻了。
连梁子皓和周暮白都结婚了。
这种坐火箭的速度,让宋澈拍马难追。
也让他嫉妒得面目全非。
谁不想抱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啊?
诶!
说来都是泪。
谁让他喜欢的人是最爱玩的魏紫呢?
这个小姑娘说还没玩够,不想这么早步入婚姻的坟墓。
第236章 时光厚待
话题扯远了,还是说回池渔二十岁生日。
这一天,高中几个要好的朋友都来了,当然她们的对象也来了,梁子皓和周暮白也都在,他们学校放假早,从国外直飞到京市给池渔过生日。
这一次总算是齐人了。
还记得四年前,在凌家后院,他们十人聚集一起,过了一个热闹的元宵节。
那一年,池渔最小,十六岁。
那一年,凌渊年纪最长,十八岁。
如今,虽然地点变成了京市的璟园,人还是那一群人。
时光荏苒。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成长成为独当一面的青年。
活泼可爱的少女,成长成为秀外慧中的温润女子。
惊叹时光的神奇,亦感慨时光的厚待。
然而,容貌可变,气质也可后天培养,唯一不变的是,时过境迁,他们那永远真挚清澈的友情。
这几年,虽然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也不像高中时期那样,每天都能见面,但是,只要他们之中任何遇到困难,其他所有人都会在赶来帮忙。
当然,由于梁子皓和周暮白在国外没法及时出现,但人不到,关怀到,总不会缺席。
他们之间的友谊,似乎从未因时间和空间的拉长而发生变质。
用魏紫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友谊的小船永远不会翻,因为我们开的是宇宙飞船。
池渔的生日愿望嘛,和往年一样,无外乎是之前那几样,不过,今年的愿望又多了一些,比如希望凌渊的家人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唔,感觉她世俗愿望越来越多了。
希望上天多多包涵哈,一年也就一次而已。
池渔过完生日,凌渊就琢磨一件事情,什么时候他才满二十二岁?真的真的很难熬啊!
为此,他特意在璟园做了一个和高考倒计时一样的小黑板,每天乐此不疲地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减少,开心指数成倍的增长。
自从那年在安市,池渔和凌渊入住了一个房间后,只要他们回璟园,凌渊就变成黏人精,强烈要求同床共枕。
至此,池渔入住璟园后的半年,凌渊终于光明正大地入驻了主卧,并且立下未婚妻睡哪,他就睡哪的誓言。
狼子野心终于暴露。
池渔被他磨得没办法,半推半就的也就随他去了。
从此之后,他俩之间的亲密程度突飞猛进,凌渊已经不满足于舌吻,当然,也没有那么变态,对着刚满十八岁的池渔做些什么。
也许对那晚上的事儿过于深刻,凌渊一直很克制自己,有些地方不能碰的坚决不碰,忍耐力直线上升。
这日,大清早的,池渔刚睡醒,人还迷糊着坐在床上。
凌渊做好早餐,推门进来看到女朋友半闭着眼睛,毛茸茸的脑袋半垂,粉唇微微嘟起。
未来老婆好可爱!
凌渊走过去将女孩儿抱在怀里,低头亲了她一口。
池渔晕乎乎的脑袋抬了抬,嘴里嘟囔着,“还没刷牙,不准亲。”
刚起床的女孩儿眼睫还氤氲着湿气,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甜甜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可爱到让人犯规。
凌渊又亲了一口,“我不嫌弃。”
“有口臭。”
“没有,香香的。”
池渔抬起双臂,“抱我去刷牙。”
身体腾空而起,凌渊抱着池渔走到洗漱台前,却未将她放下,就这么抱着帮她挤好牙膏。
“啊~帮我刷牙吧。”
池渔半眯着眼,张口小嘴,一副等着服务的表情实在可爱到让人很想冒犯。
对面的人没出声,下一秒,池渔就感觉到腰间被一只手臂圈住,凌渊手臂微微使力,环住她纤细的小蛮腰,压进自己的怀里。
他低下头吻住那温润的双唇。
“唔——”池渔偏了下头,“要先刷牙。”
“亲完再刷。”凌渊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勾回来,低头吻了过去。
池渔想躲开。
凌渊先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亲眼睛、鼻子,最后才讨好地舔了舔她的唇。
池渔受不了的身子往后仰,却被他掐住腰往他怀里压,为了保住平衡,她的两条腿像考拉一样缠住他的腰。
凌渊呼吸急促地用鼻尖去蹭她的脸颊,像小狗狗一样恳求,“我要~”
“小鱼~”
男人低哄。
“宝宝~”
“老婆~”
池渔揪着他的衣服,小手贴着单薄的真丝睡衣感受到他逐渐升高的体温,下意识地往他身上贴。
凌渊意识到她的顺从,手垫在她的腰后,将她压在洗手台边上。
柔顺乌黑的长发散落身后,女孩儿因情动而红的一张小脸,越发明媚娇艳。
凌渊用的牙膏是薄荷味的,清爽的味道从一方渡到另一方,在两人口腔弥漫开来。
凌渊的吻向来是炙热的,和他的感情一样,来势汹汹,让人招架不住。
吻愈吻愈深,垫在后腰的手不断收紧,大手无意识地摩挲,沿着节节分明的尾椎骨抚摸。
池渔渐渐沉醉其中,甚至还能有意无意地给出几分回应,在他喘息的时候主动迎上去,如同大一军训比武那回,有来有回,畅快淋漓地角逐、嬉戏。
在凌渊看来,这是变相地邀请他进一步深入交流。
凌渊的吻更加激烈凶猛,池渔双手抱着他的脖颈,仰着头迎上去,柔软的身体躬成一道美丽的弧度,睡裙下摆被撩起,修长的细腿,肌肤白得发亮。
她的这个姿势到底容易累,不一会,池渔便有些坚持不住。
凌渊用手撑住,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触感让池渔忍不住缩瑟。
凌渊扯下一条浴巾垫在下面。
坐在洗手台上,池渔第一次这么居高临下看他。
凌渊眼神深邃,目光带着让人心颤的侵略的意味,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欲望,似燎原之火,席卷向她。
池渔听到有心跳如捣鼓般“咚咚”作响,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她只知道自己被他蛊惑了。
第237章 我找到和我一起看海的人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6节
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舌尖舔着凌渊的唇,似安抚,又似挑逗。
凌渊眼底晦涩幽深,喉结滚了下,低笑,“小鱼真厉害,越来越会了。”
“吻我。”
他嗓音磁沉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微仰的下巴流畅的下颌线,像高傲的小王子般,等待被吻。
池渔感觉整个人都酥麻了,多巴胺分泌临近最高值。
她慢慢闭上眼睛凑过去,吻他的下巴,吻他的鼻尖,吻他的耳垂,却迟迟不去碰吻他的唇。
凌渊阖上双眼,呼吸沉重、急促,内心的渴望就快压不住,可小姑娘磨磨蹭蹭的,“小鱼乖,给我。”
他软声恳求,唇蹭着她的脸。
池渔能感觉到那两瓣唇的温度,热的发烫。
她偷偷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带着漩涡的眸子,瞬间被吸了进去,像被蛊惑了般,有些急切地吻上他的唇。
下一秒,她的唇被按耐不住的男人含住,然后是疯狂猛烈的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亲吻的声音终于停止。
凌渊压抑地喘息着放开她的唇,退开一点点,池渔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青柠味深深吸了一口气,红唇娇艳欲滴,带着湿意的眼睫轻颤。
披在身后的长发被揉得凌乱,有发丝掉落,扫过凌渊的脸,有点痒,他用脸蹭着,将发丝蹭开。
小姑娘半眯着眼喘着粗气,像只被蹂躏的猫儿,可怜又可爱。
凌渊最受不了她这样慵懒任人欺负的模样,扣着她的后颈又是新一轮的索取。
到后面,池渔几乎坐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
凌渊亲了亲她眼角的泪花,餍足地笑着,“小鱼真乖。”
池渔动作一顿,似生气般地退开,半晌,张开嘴,用尖利的牙齿咬了他凸起的喉结,磨了磨。
温热的气息拂过,不痛,有点痒,像是羽毛从心尖扫过。
凌渊身体微僵,肌肉紧绷,火一下子升腾上来,抱着她的手臂青筋凸起,喉结狠狠地滚了两下,掀掀眼皮,嗓音低哑警告她,“别闹。”
池渔眨眨眼睛,“我没有。”
她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挑衅,“九哥你这么不经撩啊?”
凌渊身体热得难耐,偏偏某个不自知的小姑娘还不怕死地还敢来拨撩,他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往自己身上拢,“你敢再试试?”
“不敢。”小姑娘话落的同时,轻轻咬了下他软软的耳垂。
凌渊眸色加深,磨了磨牙,“不敢?”
刚才在干什么呢?
池渔摇头,眼神清白无辜,嗓音软绵,“真不敢的,九哥。”
“艹。”
凌渊心里暗骂了一句,呼吸凌乱,握住她手臂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下一刻,池渔被他抱起出了洗手间,一把扔在床上,人也压了上来。
池渔有些紧张地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抓住压在头顶,吻也疯狂地落了下来。
在一片意乱情迷之中,她听到他说了一句话,“有胆子惹火,你得负责灭……”
放在餐台上的早餐直到完全冷了还没有主人来品尝。
不知过了多久,等女孩子面红耳赤地趿着拖鞋出来喝水时,两只手都是颤抖的。
禽兽啊!
这波操作简直刷新了池渔这只纯情小白的新知,太羞人了。
而且,这个人耐力惊人,她一直认为自己在女孩子中体力是比较好的,结果就是,她累得的眼睛都红了,气喘吁吁地问,“你好了吗?”
凌渊呼吸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喘得不行,“没有,小鱼再努力努力。”
池渔:“!!!”
呜呜呜~
她都要累哭了,还要怎么努力啊?
-
暑假,八月的某天,阳光灿烂,凌渊突然说要带池渔去看看海。
他们去的海边是一个被人包下来的私人海域,打理得很好,水清沙幼,椰林树影,蓝天白云。
池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海,很兴奋,在海边跑跑跳跳玩了一天,累了就和凌渊躺在躺椅上休息,喝饮料,看着太阳从海平面慢慢沉入海底,留下一朵朵火红的晚霞。
因为池渔说还想看日出,凌晨四点多,凌渊拿着一张毛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熟睡的女孩往外面走,或许感觉到颠簸,池渔睁开朦胧的眼,他们正走在房间的长廊上,周围是暖色的光。
她手臂圈住他的脖颈,仰头亲了他一口。
凌渊低头回吻,低笑着,“再睡会,等日出我喊你。”
池渔闻言,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再次被吻睡,她发现他们坐在酒店的一处观景台,周围万籁俱寂,海的尽头露出一点点红。
凌渊抱着她,低头问,“冷不冷?”
咸湿的海风吹来,有一点点凉意,池渔紧了紧身上的毯子,靠着他胸膛,摇头,“不冷。”
她盯着那一点红光,“太阳要出来了。”
凌渊“嗯”了一声,亲了亲她的脸颊才看向海那边。
天边出现了几缕红光,开始是一团红色,慢慢地变大,也越来越亮,转眼间火球从海平面上跳出来。
初升的太阳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摇曳身姿,映红了整个大地。
池渔依偎在凌渊怀里,和他十指相扣,目不转睛地看着,感受着大自然的波澜壮阔,内心一片安宁。
她抬头看身边的男人,轻声说,“九九,谢谢你呀。”
因为她曾经的一句话,他记了好多年。
凌渊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傻姑娘,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嗯。”
池渔转头看向那片大海,心里对池昭说,爸爸,你看到了吗?女儿现在很幸福,我找到和我一起看海的人了。
两人拥抱着没再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宁谧的海上,一群海鸥挥动着翅膀在半空翱翔,自由而惬意。
吃过早餐,两人手牵着手在海边散步。
沙滩上,留下一对一大一小的脚印,海浪一波又一波涌上来,脚印很快被海水冲刷掉,留下平坦的一片。
池渔赤着脚在沙子上踩出各种形状的脚印,一边捡着海水送给她的礼物,每捡到一个漂亮的贝壳就开心地和凌渊分享。
凌渊拿着手机给她拍照,抓拍了许多欢乐的镜头。
玩的差不多了,池渔说想去开沙滩摩托车,凌渊自然没有不允的,牵着她手去酒店前台拿了钥匙。
两人爬上摩托车,池渔兴致勃勃说她来开,凌渊乖乖坐在他旁边做乘客。
笨重的摩托车在沙滩上“突突”地行走,划出了一道s型的路线。
途中,凌渊说有事跳下车离开了一会,池渔也没管他做什么,开着摩托车在那儿转着圈圈,玩得不亦乐乎。
“池渔。”
凌渊在身后喊她,声音慵懒而温柔。
第238章 我是凌渊,是陪你一辈子的人(正文完)
池渔踩住刹车,回眸,他站在朝阳底下,眸底散落点点日光,神情缱绻,静静地望着她。
不知哪儿来的玫瑰花,被他抱在怀里。
池渔从车上跳下,弯了弯眉眼,“怎么啦?哪儿来的花儿?”
凌渊向她走近。
不知为何,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池渔感觉那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尖上。
心不规律地猛跳了几下。
花儿是酒店后院种的,还带着晨间的朝露,小水珠在花瓣上滚动,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说,“想送你花。”
池渔接过,低头嗅了一下,抬眸看他,杏眼含笑,“很香,怎么突然送花?”
凌渊垂眸看她,“酒店后院摘的。”
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池渔还想说她怎么没看到,就听到前面男人问她,“池渔,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冒险?”
池渔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冒什么险?”
她以为他是说探险。
凌渊声音磁沉好听,“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场不知终点的冒险,从呱呱落地那天起,吃第一口奶,第一次翻身,迈出第一步,开口说第一句话,无不是在冒险。”
“如果说,人这一生非要找一个人一起去闯关冒险才能走完这段旅程,我想说,我只会和你在一起,不是可有可无,而是非你不可。”
面前的男人突然向后退了一步,缓缓地单膝跪下。
她眼睫轻颤,心跳漏了一拍。
凌渊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戒指,仰着头,目光温柔而坚定,“虽然美好的事情,都值得等待,但娶你,和你过一辈子这件事,我从来都迫不及待。”
“所以,池渔,你愿意嫁给我吗?你愿意和我冒一辈子的险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的那种。”
池渔垂眸,和他四目相对。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7节
少年在时光中褪去了青涩,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和,正用紧张、期待的眼神凝视着她。
池渔有些恍惚,她其实有想象过凌渊会在什么情况下求婚,她有想过会在许多人的操场上,又或者是他们单独在璟园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儿,更没想到会是在今日,整个人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时光,脑子里能想到的竟是全是他对她的好,她不开心时他哄,她难受时他开导,她开心时他一起笑……和他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是那么美好。
海风吹着浪花,一浪接一浪地涌到岸边,轻轻地抚摸着细软的沙滩,又恋恋不舍地退回。几只海鸟穿过朝阳,从天边而来,时而展翅翱翔,时而引吭高歌,欢快又自由。
池渔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回应。
她说,“我愿意。”
“我们一起去冒险吧。”
她向他伸手。
尽管一早知道答案,凌渊的心脏仍是跳得很快,拿着戒指盒子的手蜷了下,轻颤着,他用力抓紧才不至于掉下来。
凌渊平时最喜欢牵池渔的手,此时,碰触到她手心的温热,那种飘在云端的兴奋感才慢慢落地。
他控制着手上的力道,似怕捏痛她一般,轻握住她的指尖,喉结轻滚,低头轻轻地吻了下,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他小心而笨拙地拿着戒指,因为太激动,好几次都没能帮她戴上。
池渔红着眼眶看着他终于将戒指推到她的无名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不真实感一点一点剥离,终于回归到现实。
眼中含泪带笑将他拉起来,踮着脚尖亲了亲他的眼尾,“我也一样,想和你一辈子。”
凌渊眉眼凝着无尽的温柔,拥她在怀里,亲着她,声音闷闷的,“不止一辈子,还要下辈子,下下辈子,要生生世世。”
池渔感受到凌渊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他胸膛起伏,和她同频的急促的心跳,心头涌起感动,视线下移,她的目光落在镶着碎钻的戒指上。
小小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璀璨。
耀眼。
她嗓音轻柔,“好,我答应你,我们约定生生世世。”
凌渊手臂倏然收紧,声音低哑,“宝宝,相信我,我们会很幸福的。”
池渔鼻头酸涩,轻声回道,“会的。”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两人依偎着坐在海边,沐浴着阳光,听着涛声,看潮起潮落,望云卷云舒。
也热烈地接吻。
两人不知坐了多久,凌渊抱着昏昏欲睡的池渔回了房间,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自己进了洗手间,脱掉湿了汗的上衣洗脸。
池渔一沾床就醒了,她迷迷糊糊的,赤着脚下了地,脑子也没多想,直接推开洗手间的门。
这一推,仿佛按到了时光穿梭机的开关,倒流到那一年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一回。
那一年十八岁的少年遇到了十六岁的池渔。
一眼万年。
就跟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池渔“啪”得一下将门关上。
不一会,凌渊穿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声音不复当年冷漠,而是温柔含笑,“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池渔从沙发上站起来,抬眸看向少年。
少年又开口,“怎么不说话?”
池渔看着他干净清澈的眼眸,弯起眉眼,“你是,梁子皓哥哥吗?”
凌渊上前将女孩搂在怀里,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轻声闷笑,“我不是梁子皓。”
顿了顿,他好听的声音又响起,“我是凌渊,是陪你一辈子的人。”
池渔回抱住他,闻着他干净清爽的气息,心中一片安宁。
时光像是在倒带一般,和凌渊从相识到相恋相爱的场景,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播放着,点点滴滴涌向心头,最后都定格在少年那深情的眼眸里。
那双眸子,既能容纳山川大河,也能盛下漫天星辰。
在这双眸子里,池渔看见了她自己。
那是一个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池渔。
落地窗外,是无穷无尽的大海,在那海天相接处,全然是蓝色的世界。浪花涌动,是大海的心跳,亦是生命的跳动,如此剧烈,亦如此博大。
那年,少年惊鸿一面,从此这个女孩子在他心尖上打下了深刻的烙印,感情来得如此炙热,也足够热烈,穿过千山万水,渡过四季更替,看过日落日升,这一天,终于站在他心爱的女孩面前说,“想娶你,嫁给我好吗?”
世事千帆过,前方终回馈以温柔。
少年的热烈至死不灭。
(正文完2024.5.2)
第239章 番外1:要领证了
时间进入九月,凌渊的精神就开始亢奋。
无他,马上就是他二十二岁生日了。
然而……他生日那天恰逢周五,所以,某人再怎么着急,也只能等到下一个周一才能去民政局。
熬啊熬,终于熬到了他的生日,大伙热热闹闹的给他过完生日,接下来就是等待。
已经等了好几年,凌渊都没觉得日子难捱,但这两天,却让他心焦又迫不及待。
领证倒计时在周日这晚过了十二点后终于变成了0天。
周一凌晨五点,璟园。
某人像小狗一样将池渔舔醒。
她在睡梦中伸出一只手抱了抱身边的男生,迷糊地问,“哥哥,怎么了?”
池渔对凌渊的称呼各种各样,凌渊最爱听她喊“哥哥。”
凌渊舔着她的脸颊,“睡不着。”
“几点了?”
池渔闭着眼睛问。
“五点。”
“五点?”
池渔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生物钟也很准时,但五点起床是高中时期的生物钟啊,自从上大学后,池渔就不用那么早起床了。
池渔迟钝的脑子还没转过来,眼睛掀开一条缝,看了看窗外,复又闭上眼睛,“唔,还早,再睡会吧。”
凌渊双手双脚将池渔缠住,亲亲她的额头,将脸埋在她的秀发中,“不想睡。”
想快点去领证。
池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乖,别闹。”
凌渊脸贴着她的脸,声音有些委屈,“你睡吧,不用理我的。”
池渔:“……”
他这样,让她怎么睡?
池渔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睡不着,今天民政局上班了,他们上周五已经请好假打算上午就去领证。
池渔转过身,和他面对面,闭着眼找到熟悉的双唇,亲了亲,“民政局九点才上班,你这会去到人家还没开门。”
凌渊:“我要第一个领证。”
池渔打了个哈欠,“哥哥,咱们家去民政局只有1000米,就算我们8点半出发,半个小时,蜗牛的速度都爬到了。”
民政局在璟园和q大中间,无论从哪儿出发都不远。
也不知民政局怎么选址的,离学校这么近,是为了方便学生拿证加学分吗?
“乖了,闭上眼睛再睡会,别拍照的时候有黑眼圈就不帅气了哈。”
凌渊没有出声。
池渔又说,“到时候,办证人员就会说,哎,这男的怎么这么丑?配不上旁边的小美女。”
凌渊:“……”
凌渊也知道这个时间应该睡觉,但他睡不着,暖香软玉在怀,尤其是小姑娘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心猿意马。
他低头吻她,手不安分地伸进她的睡衣里,像是泄愤似的,揉了揉。
池渔被他动作弄得呼吸一颤,瞌睡虫一下子就被吓跑了,抓住他的手,软声警告,“凌九!”
“嗯?我在。”
凌渊云淡风轻。
池渔被他闹得没法睡,抱着他回吻,吡牙,用最温柔的声说最狠的话,“我俩打一架吧?”
凌渊轻笑,拍着她的后腰,慢哄,“乖,睡吧,我不闹你了。”
这回轮到池渔不干了。
她恶狠狠地说,“不行,不准睡!”
她猛得一下翻身趴在他身上,低头去吻他的锁骨和喉结。
凌渊呼吸滞住,身体肌肉瞬间绷紧,双手抱着池渔的腰紧贴自己。
即便是趴在他身上,池渔依然能感觉他蓬勃的生命力,她手往下探去,半途却被他抓住。
“不要。”
他哑声道。
池渔恍若未闻,方向不变,目标坚定。
“宝宝——”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8节
池渔低头吻住他的唇不让他说话。
凌渊眸子狠狠一闭,呼吸错乱,遂而变得一发不可控制,他抱住她,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用力吻上她的唇。
唇畔相碰,鼻息相缠。
他吻得很霸道,很凶,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池渔双手抵在他胸口,剧烈地喘息。
安静的空间里,荷尔蒙蔓延得肆无忌惮,暧昧逐级升温。
凌渊的吻,先是炽热,如夏日午后的热浪,一波又一波地蔓延开来,热吻过后,是温柔缱绻。
黑暗中,池渔闭着眼睛,像是在狂风疾雨后,终于风平浪静的湖水里荡漾,舒服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小姑娘像小扇子般的眼睫紧闭,呼吸平缓清浅,他轻轻地舔了舔她的唇,轻声喊道:“小鱼……”
池渔在睡梦中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下唇,下意识紧了紧抱着他腰的手,呢喃了下,“哥哥,要睡睡。”
凌渊心都快酥化了,将她抱在怀里,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池渔再次醒来,已经八点,身边的被窝是凉的。
她眯着眼睛,趿着拖鞋去刷牙,刚挤好牙膏,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进来。
池渔闭着眼睛刷牙,腰间被人缠住。
凌渊下巴搁在池渔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说话,“宝宝,我帮你刷。”
他接过池渔手里的牙刷,用轻缓的力道帮她刷牙。
等漱了口,凌渊的吻就急不可耐地落下来了。
池渔:“……”
敢情是等不及要接吻呢?
池渔轻喘着推了推他,娇声道,“我饿了。”
凌渊气息还未平复,哑声道,“好啊,先喂饱你。”
说着,吻又像雨点般落下来。
池渔:“……”
喂喂,我说的饿不是这个饿。
一刻钟过去后,法式深吻结束。
看他还意犹未尽,池渔好心提醒,“哥哥,快8点半了。”
马上到9点,民政局要开门了。
凌渊动作一僵,下一秒用力将人一掼压在怀里,将脸埋在她胸前,狠狠地喘息了下,才放开她,低哑着道,“快去换衣服,出来吃早餐。”
说完先转身走出去。
池渔摸了摸发麻的嘴唇,倚在洗手台前,腿有些发软,但看到有些落荒而逃的男生,她没忍住噗嗤笑了下。
凌渊推门的动作一顿,转身靠在门边,磨了磨牙,威胁,“再笑,信不信让你今天出不了门?”
在她面前,他向来外强中干,她才不怕他。
池渔眨眨眼,无辜地摊摊手,一字一顿,“我,不,信!”
凌渊:“……”
不信?
不信他也没办法。
第240章 番外2:我有老婆了
户口本是过年的时候就已经从老家带过来了,民政局的号也是半个月前就预约好的。
两人吃过早餐,换好衣服便出了门。
开车到了民政局,等了不到五分钟门就开了,因为一早预约好的,不到半小时,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本小红本出来。
池渔打开小红本,仔细看了好几眼,感觉还有些不太真实,她伸手捏了捏凌渊的脸,“这么简单?我就成已婚的了?”
她还以为程序很复杂,要搞半天才能拿到证,谁知道,拍照、填表、交表、盖章,流程顺得不可思议,然后——
她就从黄花大闺女变成了已婚妇女。
凌渊抓着手里的国家级证书,吻了她一下,笑得肆意,“恭喜凌太太,新婚快乐!”
池渔也笑弯了眼睛,“恭喜凌先生,新婚快乐!”
凌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往上弯,他眸光深情款款,语气温柔得似能滴水,“我好开心。”
他终于娶到了他最心爱的女孩。
从此以后,他们不但拥有了法律上承认的受保护的关系,他们还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完完全全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我也很开心。”池渔上前勾住他的脖颈,踮着脚尖,悄声跟他说,“凌先生,我好爱你。”
凌渊抱着池渔,心头涌起难以言说的满足感,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凌太太,我也好爱你。”
最简单的字,藏着最深情的话。
他眼睛不错地看着她,一声又一声地唤她,“老婆。”
“嗯,我在。”
“老婆。”
“我在。”
“我很高兴,也很快乐。”
“我也是。”
池渔被他深情的呼唤喊得有些脸热,她看了看周围,和他们一样刚拿到证书的几对新人神情都很激动,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悄悄话。
池渔放下心来,这个人有时脸皮厚得很,在外面也能不管不顾地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偏偏他还不自知,就如现在——
他的吻又来了,温热的唇,炙热的吻,深情又虔诚。
好在,这个吻并不长,他也不想被人围观,亲了一下便拉着池渔上了车。
坐在车上,池渔才嗔怪了一句,“你注意点形象呀。”
凌渊看着女孩红润的双唇,低笑了下,“抱歉,太激动了,新婚嘛,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池渔:“……”
凌渊勾起嘴角,坐在驾驶室上,摊开手,“你那本小红本也给我看看。”
池渔没有迟疑地将手中的小红本递过去,有些奇怪地说了一句,“两本不是一样的吗?有什么好看的?”
凌渊拿过来,将两本小红本放在皮质的沙发上拍了张照片,“不一样,你那本写的池渔、凌渊。”
另一本是凌渊、池渔。
顺序不一样。
有本质的区别。
池渔:“……”
要被他的逻辑打败了。
难道顺序不同就不是他们了吗?
凌渊将小红本打开又拍了几张,编辑好朋友圈,点击发送了他唯二的朋友圈:
【我有老婆了!@池渔】
后面附着几张照片:
一张是婚姻登记处的大门口。
一张是新鲜出炉的两本结婚证。
一张是十指相扣的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
朋友圈一发,不到一分钟,底下的评论迅速涨至99+的评论。
宋啊宋:【九哥,你是我的神。】
云七:【谁是显眼包?我不说。】
魏行则:【蒜你狠!!!】
子告白:【叫声大舅哥听听。】
小小:【哟,这一天终于来了。】
暮白:【啊哈哈哈~(扭曲爬行),终于扬眉吐气(不是),那个谁,妹夫啊,叫声嫂子听听啊。】
柒云:【恭喜啊,祝九哥和渔渔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嘻嘻:【早生贵子+1】
老爸:【儿砸,什么时候回来商量一下婚礼事宜?】
老爷子:【臭小子,什么时候带我孙媳妇回来看看我们这些留守老人家?】
年年十八的林美女:【哎哟哟,我有孙媳妇了,我的心肝,怎么没有我孙媳妇的照片?快补照。】
晨辰:【什么?我的乖乖甜甜软软的外甥女就这样被骗走了?还我外甥女,尔康手.jpg】
一入法门深似海同学a:【我c,学神果然与众不同,连晒恩爱的方式都和别的同学不一样。请问学神,明天上课带喜糖吗?不带喜糖恐怕不太好进教室。】
池渔这边也发了条朋友圈,照片是一样的,文案稍有改动:
【我嫁人了,对象是他@凌渊】
发完朋友圈,两人果断地将手机调成静音,一路上很安静,避免了狂轰乱炸。
回到璟园,池渔突然觉得心境都有了变化。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69节
以前来这儿住,是住男朋友的地方,而现在,一踏进门,就觉得这就是她和凌渊的家,心有了归属感。
特别是,凌渊推开房门说“欢迎回家”的那一刻,池渔的鼻头酸涩得要命。
她站在门口,眼眶里有眼泪在打着转儿,抬眸,却笑着对身旁边的男人说,“凌渊,我终于有家了。”
话落,滚烫的眼泪像珠子般掉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凌渊心疼得不行,上前拥她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宝贝不哭,以后我们有家了。”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嗯。”
“凌渊~”
谢谢你啊!
谢谢你的爱!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让她漂泊的心终于有了避风的港湾。
那一年,她到凤城的第一天,站在高铁站台上,看人潮如织,眼神充满了迷茫,孤独感如影随形。
四年后的今天,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他。
他和她,有了自己的家。
池渔在凌渊怀里哭得不能自已,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凌渊慌了手脚,不断地吻着她的眼泪,轻哄,“宝贝不哭,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池渔抬眸,脸上挂着泪珠,抽噎着,哑声回他,“我这是高兴的。”
凌渊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珠,轻笑,“是,宝贝是喜极而泣。”
池渔:“……不准笑话我。”
凌渊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声音一本正经,说的话听着却不太像一回事,“不敢,我是妻管严,老婆说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除了床上某些事。
凌渊在心里说。
第241章 番外3:两本书
晚上,池渔一头扎进浴室里,在里面泡了半天,全身都香喷喷的,还是磨磨蹭蹭的不肯出来。
前几天,言柒舞偷偷摸摸地送了她一瓶香喷喷的沐浴露,说是网红款,能将男人迷得不要不要的,让她试完告诉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惊人的效果。
顺带着,还送了她一套布料很少很清凉的情趣内衣。
沐浴露池渔是用了,内衣是万万不敢穿的,太羞人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冲凉房还没有动静,凌渊忍不住上前敲门,“宝宝,你洗好了吗?”
他能猜到她是害羞了,但总不能一晚上都待在里面不出来吧?
池渔站在镜子前,慌忙应了声,“就好了。”
镜子前的女孩全身泡成了粉红的肌肤,连白皙的脸蛋都晕染了一层粉色,那双杏眼轻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撩人,又纯又媚。
她扣紧睡衣扣子,咬了咬下唇,转身出了浴室。
凌渊早在另一个房间洗过澡了,此时正坐在床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抬眸望过去。
女孩身着一套粉蓝色真丝睡衣,胸前线条流畅,勾勒得腰身盈盈一握,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夹杂着体香在房间蔓延开去,屋子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在滋生。
凌渊眼神深邃暗沉,喉结不自觉地轻滚,他放下书本,下了床,取了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池渔乖巧地坐在他前面,任由他待弄。
凌渊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分出一缕缕头发,方便吹干。
吹干头发,凌渊将吹风机放好,回来发现女孩儿正趴在床上看他刚才看的那本书,洁白的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书是池渔的,《人体解剖学》。
这个时候看解剖学,池渔觉得什么旖旎啊,什么暧昧啊,瞬间都烟消云散。
凌渊走过去,抽走她手上的书,“别看它了,这书有什么好看的?”
池渔:“……”
不是你先看的吗?
还倒打一耙。
池渔内心毫无波澜,“那你刚才在看什么?看你吗?还不如看解剖书呢。”
芯子都是一样的,五脏六腑。
凌渊被气笑了,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老书,轻敲了下书面,“过来,看这个。”
池渔看着那书有些年头,以为是什么珍贵的书籍,兴冲冲地爬过去,“这是什么书?我看看。”
“《秘戏图》?这是什么书?画本?”
池渔从凌渊手里接过书本,狐疑地望着他。
凌渊抬抬下颌,“你打开看看。”
池渔打开。
第一页,“昔黄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
池渔“啪”得一下合上书本,像被烫着似的扔回床头柜上,脸红得堪比红霞,“这是哪儿来的东西?不正经。”
凌渊指着《人体解剖学》和《秘戏图》,面不改色地说,“要说裸露,你那本人体解剖更甚吧?”
不但露肉,还露骨。
池渔目瞪口呆,“这两本书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一本是正经的医学书籍,一本是小h书。
凌渊闷笑,“本质上并无区别,都是研究人体的。”
池渔脸色暴红,眼睛瞄到那本书,赶紧移开,“狡辩。”
凌渊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伸手将《秘戏图》拿过来,轻弹了下,“你还别说,这本书可是宝贝。”
池渔惊呆了,一本小h书,还宝贝?
见她一脸的不信,凌渊解释,“这可是爷爷翻了奶奶压箱底才找出来的书,你说是不是宝贝?奶奶的嫁妆之一呢。”
“我看这书质量不错,还能再传三代。”
池渔听着简直抓狂,面红耳赤地抢过他手里的书,扔进床头柜的柜筒里头,胡乱地说,“我不和你说话了,我要睡觉。”
说完,动作比兔子还快,钻进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一只粽子,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凌渊看着她可爱的动作,笑得不行,拉开柜筒将书拿出来,掀开第二页,凑到池渔面前,向她提议,“老婆,咱们等会试试第一个动作吧?”
池渔目光落在图画上那对男女身上,想移开视线,可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凌渊忍笑,“不行吗?那第二个动作也行。”
他翻开第二页,池渔羞得脸要滴血,但是她刚才作茧自缚,手埋在被子抽不出来,而且,被子边还被他狡猾地压住了……
“这个姿势不错,咱们可以试试。”
“这个感觉也行,我相信以小鱼的柔韧度应该能做到。”
“这个嘛,男生辛苦一点就好。”
“……”
池渔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面前翻了一页又一页,将十多页的画本全部点评了一遍,简直欲哭无泪。
这个男人,实在太坏了!
全部看完,凌渊将书放回去,将池渔连人带被抱住,咬着耳朵,和她回味,“老婆,你喜欢哪个姿势?不如都试一下吧?”
摩西摩西?
池渔惊恐抬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渊笑得像只狐狸,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哦,小鱼觉得不够过瘾吗?那我再找找别的动作。”
池渔正想要和他争辩争辩纵欲无度的危害,下一刻,她的嘴巴就被封住。
在此之前,他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话,“小鱼,帮老公检查一下身体吧,全身体检……”
房间的白炽灯不知何时被关掉,只留下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发着暧昧的光。
池渔陷进柔软的床里,凌渊抓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伏下身子吻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池渔却被这样的吻磨得难耐,口中发出嘤咛的声音。
这一声无疑是给凌渊进一步动作的鼓励。
紧接着便暴风雨般的猛烈。
不知何时,池渔身上的真丝睡衣已然褪下,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白得亮眼。
凌渊掐着她的细腰,汗水从他额间缓缓滴落,顺着喉结滑到他精致的锁骨,缓缓向下,再消失不见。
池渔有些受不住,泪眼朦胧,哑着声喊,“凌渊……”
凌渊吻掉她眼角的泪水,细啄她的唇,“老婆,喊我老公。”
池渔闭着眼摇头,全身羞成了粉红色。
“老婆,看着我。”凌渊抱着她,大掌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池渔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睁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乖,叫老公。”
“老公……”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0节
“唔——”
下一秒,女孩子的声音被吞没。
窗外,天上的月亮似乎意识到房间里发生什么事,用云朵遮了住了半边脸,偷眼看着屋子的一对有情人,似乎为他们羞红了脸。
天空中的云朵像是无根的浮萍,在风的推波助澜下,浮浮沉沉,撕碎,再重组。
这一夜,璟园某幢某楼层的主卧,灯火摇曳不止,长明直至天光。
第242章 番外4:婚后
池渔和凌渊的婚礼是在他们领证后第二年的十月举行的,这个时间,凌渊已经学硕毕业,正在国外攻读金融博士,而池渔作为优秀医学生也申请了出国做交换生。
举行婚礼那天,凤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凌家当日宾客满至,来往不绝,盛况空前。
婚礼是中式的,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明媒正娶,风光无限。
婚礼过后,两人继续在国外读书。
四年后,学成归来。
他们毕业后,家里的长辈最关心的不是他们的职业打算,而是旁敲侧击的问两人,打算何时生宝宝。
说来也是,池渔二十岁结婚,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如果想要孩子,这个年龄也正好合适。
甚至白杨也来找过池渔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现在梁子萱也长大了,她也清闲了,可以帮她带孩子。
池渔笑着婉拒了,她的孩子她会自己带在身边,而不是生而不养,养而不教。
池渔也在考虑生孩子这个问题,她在国外这些年,其实也是有在医院任职的,回国之后,凭借着优秀的履历进了凤城三院,成为心外科的一名医生。
作为医生,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有时连续加班至深夜,第二天又像陀螺一般连轴转。
凌渊毕业后正式接手父亲手上的生意,刚开始这一年,也是忙得分身乏术。
小夫妻聚少离多,不是他在国内国外飞,就是她在加班加点。
池渔想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一个人能清闲一点的。
池渔给自己做了职业规划,打算后面慢慢往心理医生转型,但这事也不是一蹴而就能办到,况且她也不是很想放弃攻读了多年的医术。
她跟凌渊说起这事的时候,凌渊却抱着她说,“宝宝,孩子要不要无所谓,只要你过得舒心就行,你想做什么便去做,老公永远是你的后盾。”
池渔回抱着他,“可是,我好想要一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小宝宝。”
凌渊亲着她,“小鱼,和我结婚,我是希望你能过得舒心,能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而不是为了生孩子牺牲你喜爱的职业。”
“与其这样,不如不要生。我们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有没有后代都无所谓,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看池渔还有些纠结,他弯着腰去亲她,去折腾她,让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
他们结婚这些年,凌渊对做这事可以说是乐此不疲,就没有怠倦期的时候。
逢两人休息时,两人的日子堪称荒唐,这男人每次都猴急得不得,每次进门后,包包还未放下,从玄关就开始将人抱住,沙发、床上,浴室也是经常见证他们爱情的地方。
甚至,他们还在他的办公室里试过。
凌渊独立的办公室很大,里面休息室、健身房、浴室样样齐备,特别是休息室里有一块很大的换衣镜,她喜欢站在那儿整理衣裳。
池渔第一次去他的办公室就喜欢那里,他办他的公,她安静看她的文献,分工明确。
可是,有人上班不专心,文件看到一半,就跑过来抱着人亲吻,亲着亲着,就变了质。
说实话,在办公室里做这事,池渔是有些心负担的。
凌渊说没试过,硬抱着她进了休息室,站在那块换衣镜前面,池渔羞得全身都红了,最后还是被他得逞了。
后来,被他忽悠着去了几回,池渔如今都不敢直视那块镜子了。
查出池渔怀孕那天,是在凌霄的生日那天。
池渔那天没有排班,和凌渊一大早驱车回老宅。
他们结婚后为方便通勤,没有住在老宅。
凌霄生日没有大办,他们一向低调,家里自己人聚在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凌霄现在已是退休状态,手上的生意儿子已经接手过去,他时常带着亡妻的相片全球飞,说要带她去周游世界。
吃午饭的时候,一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很好。
吃到一半,黄婶端了一盘清蒸鱼上来,池渔闻到那阵腥味就感觉有些不适。
她也没有在意继续低头吃菜,毕竟是公公的生日,有什么不舒服也要等吃过饭再说。
她平时很喜欢吃鱼,凌渊帮她剔出鱼刺将雪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池渔夹着往嘴里一塞,瞬间就不行了,放下筷子,捂着嘴巴冲到洗手间。
凌渊吓得手一抖,扔下筷子也跟了上去,看着妻子吐得小脸都白了,心疼得不行。
凌老爷子和凌奶奶、凌霄三个你看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眼神。
凌渊扶着池渔回来坐下,凌奶奶关心地问,“小渔还好吧?”
池渔乖巧地点头,“奶奶,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胃在抗议,休息下就好了。”
凌奶奶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立即在餐台上当着几个家长的面就问她生理期,而是等吃完饭之后才拉着她坐在一边,询问她上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说到生理期,池渔迟疑了片刻。
因为之前和凌渊谈过,说生不生小孩无所谓,池渔也就佛系地将这事扔到一边,任其顺其自然。
不过,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时会避开排卵期不用那些东西,这一年下来也相安无事,一次都没有中过。
前段时间,凌渊从国外出差一周,回来想她想得不行,拉着她就胡闹起来,那一天——
池渔算了一下,大概正好是她排卵期,但是那天他们没有戴套。
又因为这两三周连续做了好几场手术,这一通忙碌下来,池渔都忘记了这个月的大姨妈没有准时到访。
凌奶奶看她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的,立即大声喊管家,“阿昌,阿昌,快打电话喊黄医生来一下家里。”
黄医生是帮凌奶奶调理身体的家庭女医生。
昌伯应了声。
凌渊正在和凌老爷子说话,听到凌奶奶说喊家庭医生,吓了一跳了,“谁不舒服?”
“是小渔。”
看他脸都白了,凌奶奶连忙安慰,“你先别急,不是坏事,等医生上门检查了再说。”
凌奶奶这话根本安慰不到凌渊,他担忧地看着池渔,“宝贝你哪儿不舒服?”
池渔红着脸推了推他,“爷爷奶奶都在呢,你注意点称呼。”
凌渊蹙着眉,“就算他们在这儿,你也是我的宝贝。你哪儿不舒服?”
池渔轻抚他的眉心,凑到他耳边,红着脸轻声说,“我生理期推迟了。”
“推迟?那是要喊医生调理一下的,身体要紧。”
凌渊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身体,别的都是次要的。
池渔:“……”
第243章 番外5:有孕
黄医生来得很快,检查过后报告出来,满脸笑容:“恭喜池医生,恭喜老夫人,池医生怀孕三周半了。”
池渔和黄医生是同行,大家也都认识。
“太好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呀。”
凌奶奶笑得一脸慈祥,拉着池渔的手,“好孩子,辛苦了。”
之后一迭声的交代黄婶,“去将家里的燕窝、花胶啊,还有适合孕妇吃的温补的药材全部打包上,晚上给他们小夫妻带走,对了,上好的人参也带上两盒备用。”
黄婶道着恭喜,转身安排去了。
池渔推辞道,“奶奶,您前面给的我还没吃完呢。”
凌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不急,慢慢吃就是了。”
回头看到凌渊呆坐在那儿,不满地说,“臭小子,好好照顾我孙媳妇。”
也不管这对小夫妻,自顾自地站起来,跟凌老爷子和凌霄报喜去了。
凌渊正抱着池渔一脸愁容,蓦然听到黄医生的话,不可置信地盯着池渔的肚子,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震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连凌奶奶和他说话都没反应。
池渔感觉到他动作的僵硬,抱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凌渊,你别紧张。”
凌渊盯着她的肚子,良久,张开双臂抱住她,紧接着心里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他最最心爱的姑娘怀了他的孩子。
在池渔未怀之前,他觉得生不生小孩都无所谓,可当真正听到池渔怀了他的宝宝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这种欣喜是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的。
宝宝是他和心爱女孩的爱情结晶,没有人比他更爱它了。
当然,他最爱的还是他的小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柔地亲了她一口,“不紧张,我很开心。”
随后想到什么,抱着池渔的双臂放松,小心翼翼地环着她的腰,生怕弄痛她似的,又解释着,“对不起,刚才消息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并不是不欢喜,有没有吓到你?”
池渔摇头,“没有。”
她知道他,并不是不喜欢小孩,相反,他很喜欢小孩子,也很孩子缘,远房亲戚的小孩来家里都喜欢和他玩。
凌渊抱住她,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心满足得不行,“我很高兴,也很期待我们的宝宝。”
凌老爷子和凌霄听到好消息,也都过来看她,叮嘱她不要太操劳,有什么事喊凌渊去做,自己别动手。
凌霄第一次做爷爷高兴得直搓手,在房间踱步,“哎呀,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我要送点什么给小渔好呢?”
池渔和凌渊结婚的时候,凌霄送了公司八个点的股份给她,还有一些房产和名车、珠宝。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1节
凌老爷子看着没出息的儿子,嫌弃地皱着眉头,“这还用想的吗?你美林湖畔不是有个房子吗?那儿离家近,几分钟路程,又闹中取静,以后他们住那边,上班方便,我们看孩子也方便。”
凌霄听了直点点头,“对对对,我现在就让人办过户手续。”
池渔想说不用,凌渊拉住她,“反正爸的房子多的是,给你,你就要吧。”
凌老爷子跟池渔商量,“小渔啊,你看你们这段时间要不要搬回家里住啊?家里有爷爷奶奶和爸爸在,也好就近照顾你。”
池渔还未说话,凌渊就应了,“不要,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凌老爷子:“……臭小子,你能照顾好小渔吗?你不用上班挣钱赚奶粉钱了?”
凌渊:“我能,我十项全能。”
看着凌老爷子脸都憋红了,池渔拍了拍凌渊,笑着对老爷子说,“爷爷,您放心,我们能照顾好自己的,等后面月份大了,我们再搬回来住。”
她其实很喜欢在老宅住,爷爷奶奶和公公对她都很好,她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凌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好,好,要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家。这样,让黄婶过去照顾你起居饮食吧。”
池渔推辞,“爷爷,您和奶奶习惯了黄婶的手艺,还是让她在家里吧,翠姨在那边照顾我们也蛮好的。”
翠姨是黄婶的亲戚,在凌家也待了十年了。
凌老爷子想想老伴儿,也觉得在理,便也没有再坚持。
他又想到什么,对凌霄说,“要不然,你还是回去上班吧,让小九在家多陪陪小渔。”
刚刚六十岁且已经漫散了两三年的凌霄,被老爷子一个大锤砸下来,懵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爸,我已经退休了。”
凌老爷子说一不二,“退什么退?你才六十岁,正值中壮年,你看哪个在你这个年纪的人就退休的?小梁、小宋、小魏、小周,哪个退了?啊?”
凌霄:“……”
好吧,为了孙子/孙女,他也是拼了。
池渔和凌渊看着凌霄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捂着嘴偷偷直乐。
重返职场的凌霄郁闷地说要去了和亡妻分享这个好消息。
凌渊想想还是不放心,开着车去了池渔上班的医院又做了一次检查,得出一模一样的结果。
凌渊捏着那张报告,真真实实地看到报告上写着妊娠三周+3天,心才真正落到了实处。
自那天之后,凌渊自动进入爸爸的角色,将池渔看成是小心轻放的易碎品,连拿个杯子都怕她摔了。
但凡池渔上班,他就恨不得是自己学了医代替她去上班。
怀孕45天,池渔去做第一次产检,是凌渊一起陪同的。
妇产科产检的同事拿着b超单出来笑着说,“恭喜池医生,是双蛋黄哦。”
凌渊正帮池渔拿着牛奶喂她喝,没听清楚,过了一秒钟,突然反应过来,猛得站起身,接过b超单子,看了一眼,“宫内孕双胎?”
他手抖得像羊癫疯,“双,胞,胎?”
产科同事点头,“没错,池医生怀的是双胞胎。”
凌渊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似的,高兴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他转身一把将池渔抱起来,不顾他们还在人来人往的妇产科室外,响亮地亲了她一口,“老婆,是双胎,竟然是双胎!”
池渔看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而且,她的同事还在他们前面站着,羞红了脸,“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凌渊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不放,老婆,我好爱你。”
池渔拍了拍情绪激动的他:“我知道啦。”
凌渊低头又亲了她一口,低声撒娇,“老婆~”
产科同事在旁边捂着脸直笑。
离开的时候,凌渊说什么都不肯放她下地,就这么一路抱着她出了医院,羞得池渔将脸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很快,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池渔怀的是双胎,还知道了她被她帅气多金的老公抱着出的医院。
第244章 番外6:我老婆怀了双胞胎
回到家,凌渊信息也不发了,一个一个打电话通知:
“爸,小渔怀的是双胞胎。是的,确定是,没看错……”
“爷爷、奶奶,小渔怀了双胞胎,是的,双胞胎,她现在很好,没吐,也没其他反应……吃得下,你们放心。”
“喂,老魏,我老婆怀了双胞胎……嘟嘟……”
“老周,我老婆怀了双胞胎,你老婆怀了吗?嘟嘟……”
“老宋,我老婆怀了双胞胎,你什么时候结婚?嘟嘟……”
“老梁,我老婆怀了双胞胎,你求婚成功了吗?嘟嘟……”
池渔坐在他旁边听得一头黑线,会晒命的男人真是要不得。
凌渊打电话给池爷爷,“爷爷,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小渔怀的是双胞胎。”
池爷爷开心得不得了,“真的是双胎?你没看错?”
“没看错,我等会将检查单发给阮姑姑,让她拿给您看看。”
池爷爷连连说好,然后语气笃定,“那小渔怀得肯定是龙凤胎,她奶奶就是龙凤胎。”
双胎的基因应该来自奶奶那。
凌渊打完电话,还是很激动,抱着池渔亲不停。
池渔轻轻拍了下他的头,故意找他的茬,“凌九,等生了宝宝,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凌渊动作一顿,而后惩罚性地啄了她一口,“说什么胡话呢?不爱你,爱谁?”
他听说孕妇因为孕酮激素的影响,会胡思乱想,他得给亲亲老婆解释清楚才行。
他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鼻尖对鼻尖,“宝宝,你要记得,你永远是凌渊最爱的宝宝,就算是生了孩子,他们也只能排第二第三,知道吗?”
“我喜欢他们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是你生的,我是爱你而及乌。”
池渔又问,“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凌渊说,“都喜欢,只要你生的都喜欢。如果两个都是男孩,那以后我们爷仨保护你,如果是一儿一女,那就我们爷俩保护你们母女,如果两个都是女儿,那由我来保护你们仨。总之,我会努力给你和孩子们撑出一片天。”
池渔不由地动情回吻他。
接下来的日子,凌渊可以说对池渔照顾得无微不至,公司除了非必要的出差,他全部都扔给了凌霄,专心在家陪老婆上班下班。
池渔也给医院院长递了辞呈,但是院长将辞呈扣下来了,他找池渔谈话,说会给她尽量安排少一些工作,等后面月份大了,直接给她批产假专心在家养胎,等下孩子再回来上班。
池渔跟院长谈到自己的职业规划,说自己想转型。
院长却觉得她在心外这一科上已经开始有所建树,希望她不要轻易放弃,而对院长来说,这样的人才转型也是医院的一大损失。
池渔说再考虑考虑,等她生完孩子再休一段时间,她相信自己也考虑清楚方向了。
院长自然是开心的,考虑就表示还有挽留的机会。
池渔回到办公室,凌渊正坐在她的位置上低头写着什么,他是来接她下班的,池渔现在五个多月了,肚子大得惊人,比别人一胎的七八个月都要大。
凌渊看她走路,常常心惊胆颤,生怕她一脚没踩稳而出意外,甚至会想让她不要出门,然而,心知这是不可能的,池渔不可能没有社交,而孕妇也需要多锻炼,他只能亦步亦趋。
池渔看了眼,“写什么呢?”
凌渊将笔记本递给她看,“孕产知识。”
池渔看过,不甚走心地鼓励道,“……不错,笔记做得很详细,相信会能用到的。”
医院有妇产知识培训,如何给小孩换尿片、如何抱孩子、如何陪孕产妇聊天、如何成为新手爸爸妈妈……凌渊等池渔下班的时候,就跑去听课,笔记本做了两大本,比他上大学写方案还详细。
凌渊:“……”
池渔到点下班,凌渊拎着她的包包,一手扶着她走出办公室,一路上有医生或护士和他们打招呼。
凌渊在他们医院也算是个名人了,主要是因为这厮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是,他的温柔似乎全部给了池渔,对别人,那就是一座冰山,三尺之内,冷得吓人。
池渔长得漂亮,戴上口罩也掩饰不住其美貌,她的白大褂很宽大,坐在那儿又看不出有身孕,有男病患自以为长得人模狗样,借着看病的名头上前搭讪,要微信。
凌渊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怼过去,冷声道,“不好意思,医生不加病患微信,但她的家属可以,来,加一下我的,我们私下好好聊聊。”
男患者这才看到美女医生旁边坐着一个大帅比,而这个大帅比此刻正一脸不善地盯着他,那双鹰隼般的双目似要将他灵魂戳穿。
男患者打了个冷颤,抓着病历就跑。
太特么的吓人了,说是凶神恶霸都不为过吧?
以后再也不找这个医生看病了。
男患者跑出科室,才发现里面的空调也低得离谱,比外面走廊上的低了好几度。
池渔:“……”
很好,又赶走一个病患。
宝宝们的第一次胎动是在四个多五个月的时候。
那天晚上,池渔喝了一瓶很好喝的酸奶,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凌渊看着她像猫儿一样满足的神情,凑过去亲她,亲完,又去亲她的肚子。
就在这时,她的肚皮突然跳了一下。
凌渊惊讶地盯着那个地方,突然之间,就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他轻轻地伏下身子又亲了一下,那个地方又被顶了一下。
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小鱼,快看,宝宝在跟我打招呼。”
宝宝动的那两下,她也感觉到了,她摸着肚子柔声说,“宝宝们,快跟爸爸再打个招呼。”
凌渊大气不敢喘一下,静静地等着,过了几分钟,宝宝又动了两下。
他激动得对着池渔的肚子狂亲。
从那天开始,数胎动,和宝宝交流,给宝宝读书,就成了凌渊每天的必修课。
第245章 番外7:生子,脚软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2节
因为是双胎,池渔七个月就没有再上班,只在家休养。
这段时间,他们搬回了老宅。
每天看着凌渊和凌霄父子俩讨论谁去上班这事而斗法,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凌渊赢的,老婆是他的,他不看着要让谁看?
凌霄和凌渊斗完嘴,也是一脸意满离。
儿子儿媳争气,孙子/孙女马上就要出生了,听亲家爷爷说,极有可能是龙凤胎,这班,他上得心甘情愿。
池渔有身孕这段时间,医生再三叮嘱不能同房,别人三个月后或许可以,他们却是不行的,因为是双胎,危险系翻倍。
凌渊这方面的需求一向旺盛,但是这段时间他自动自觉就禁了欲,实在忍不了的时候,便用五姑娘或者冲冷水澡解决。
池渔自己其实觉得还好,即便是在孕酮激素的作用下,并没有很想,但是看他清冷得像个佛子,又控制不住想撩拨他。
结果,这个男人也就面上清冷,内里根本不堪一击,池渔被他压住亲了半天,亲完,跳下床滚去冲冷水澡。
池渔笑得张牙舞爪,男人洗完回来恶狠狠地扬言,等她生完后要她连本带息地还回来。
池渔现在有神功护体才不怕他,后面还继续撩拨,凌渊毫无办法,只能宠溺地任由她胡闹。
两个宝宝在池渔的肚子里很乖,几乎没怎么闹腾过她,只不过她的胃口总不见涨,平时吃多少,现在还吃多少。
凌渊担心宝宝营养不良,让翠姨随时准备好吃食,让她少吃多餐。
眨眼间宝宝们就已经九个月。
这一天,池渔依偎在凌渊怀里,正“咔嚓咔嚓”地吃着苹果,突然身下涌出一阵热流。
她愣了一下,淡定地吃完剩下的半个苹果,才推推身边的男人,“老公,我可能要生了。”
凌渊表情比她刚才更愣,反应了半秒瞬间慌了神,“噌”得一下站起来,抱起池渔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昌伯,让司机备车,小渔要生了。”
因为担心宝宝提前出来和大家见面,备产包是一早就备放在车里的,凌渊抱着池渔上了车就往医院赶。
这一声吼,将在休息中的凌老爷子和凌奶奶也惊动了,等两人赶到医院时,池渔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凌霄收到电话也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是周暮云、魏行则、宋澈以及梁子皓,他们也是收到消息就驱车过来,正好都在楼下遇到。
凌渊正坐在手术室外走廊上的长凳上,脸色煞白,眼眶红了一圈,手腿止不住的颤抖。
几个发小从未见过凌渊这个样子,相视一眼,周暮云走过去,轻声安慰着,“别太担心,小渔身体好,肯定会母子平安的。”
凌渊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
他脑海里全是池渔刚才进手术室前身下都是血的画面,他害怕得眼泪都下来了,拉着池渔的手说要陪她一起进去,池渔却狠心推开他,说生孩子太丑,不让他进去。
他现在被巨大的恐怖包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似的,喘不上气来,比车祸后的后遗症还严重。
周暮云等人见他听不进去,也不多言,心里祈祷池渔早点平安出来和大家见面。
半个小时后,言柒舞、魏紫、蒋夕属和周暮白也来了。
后面还跟着白杨和梁仲文。
一行人将医院走廊塞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生孩子而是要准备医闹。
时间滴滴答答的,两个小时过去,里面还没有动静。
凌霄担心凌老爷子和凌奶奶身体,让他们先回去,俩老人家却坚持说要等小渔出来。
凌渊的心脏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只剩下麻木。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那一瞬间,像是电影的慢动作般,所有的人的头都转向门口那边,几十双眼睛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医生。
医生打开门,看到这么多人吓了一大跳,随后镇定地问道,“都是池医生的家属吗?她生了,龙凤胎,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母子仨平安。”
不知谁问句,“医生,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
“还要观察两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出来了。”
说完,“啪”得一声又关上门。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凌渊在医生出来的那一刻,想站起来,结果脚一软,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坐在旁边的周暮云、魏行则:“……”
半晌,见他还坐在地上,周暮云忍不住问,“地上舒服?”
凌渊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泪水,伸手,“脚没力,拉我一把。”
站在墙根的宋澈:“……我墙都不服,只服九哥,就这点事也能吓到脚软。”
周暮白:“小宋,等魏紫生孩子的时候你别怂啊。”
周暮白比宋澈大两个月,经常小宋小宋喊,宋澈抗议了好多回都没用。
宋澈轻嗤,“我才不会,我看啊,恐怕老梁也没多大出息。”
梁子皓,“行,你有出息,到时可别打脸。”
两个小时后,池渔和孩子们被推出手术室。
凌家人一窝蜂去看池渔,几个小姐妹原本还想跟池渔说说话,只能落后一步先去看两个可爱的宝宝。
凌渊在池渔被推出来时就冲了过去,紧抓着池渔的手,仿佛刚才脚软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暮云几个跟在后面“啧啧”有声。
池渔脸色有些苍白,额间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那儿,她底子好,并不虚弱,看着精神还不错。
凌霄和凌老爷子、凌奶奶站在旁边一脸欣慰地看着她。
凌奶奶说,“小渔辛苦了,多休息休息,黄婶等会过来给你送吃的,补充些能量。”
“谢谢奶奶,您和爷爷先回去吧,待会身体要吃不消。”
两位老人家都八十高龄了,熬了几个小时,肯定累得不行。
她又看到白杨站在人群中看着她,她喊了一声妈之后,便让凌渊推她进病房。
池渔刚才在生孩子的时候,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有凌渊的,有池昭的,也有白杨的。
她在想,为什么生孩子那么辛苦,那么痛,还有妈妈不爱自己孩子的人?
她不理解。
生下一对双胞胎之后,池渔就对自己说,她一定要好好爱他们,要给他们很多很多的母爱。
第246章 番外8:平安喜乐
进了病房,热热闹闹了好一会,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凌渊坐在那儿,他在池渔从手术室出来就一直抓着她的手,一声不吭,就像是怕她飞了似的。
“小鱼。”
他的声音沙哑,一开口,池渔就知道他哭过。
池渔抬手摸摸他的脸,帮他擦着眼角,有温热的眼泪流下来,柔声安慰道,“阿九别怕,我们娘仨都平平安安出来了。”
凌渊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大掌中,将脸埋下去,肩头轻颤,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手心。
池渔斜靠在床上,伸出另一只手抱着他往自己身上靠。
胸前传来压抑的抽噎声。
良久,凌渊缓缓抬起头,眼睫还沾着湿意,声音哑得不行,“以后再也不生了。”
这种事情如果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
“好。”
池渔说,“再也不生了,有他们两个已经够了。”
凌渊看着池渔胸前一片水湿,沉默了片刻,拿了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痛吗?”
池渔摇头,“现在不痛。”
话落,池渔的眉头深皱,肚子狠狠地抽了起来,捂着肚子蜷曲在床上,痛得半天缓不过来。
凌渊看到她这样,一下子就被吓到,猛得站起来,脚下的凳子被踢翻在地,“哐啷”一下,吓得两个宝宝哇哇大哭。
凌渊完全顾不上他们,高喊医生过来。
医生过来后,问了池渔的情况说道,“这是产后正常的宫缩现象,过几天就好了。”
凌渊震惊:“她都生了,还要痛吗?”
医生习以为常地点头,“是的。”
凌渊脸“唰”得一下白了,连宝宝都不去哄,抱着池渔,手抖得厉害,嘴里念叨着,“不痛,不痛,过两天就好了。”
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池渔。
医生在旁边哄两个宝宝,看到他这样,笑着宽慰道,“凌先生,您别紧张,这是正常的,也因人而异,有些人生了完全没反应,池医生这种属于反应比较大的。”
凌渊:“……”
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医生哄完宝宝就出去了,将空间留给夫妻俩。
池渔痛过一阵,就不痛了,但凌渊显然还未恢复过来,脸上没有一丝血丝,比她生完孩子还苍白。
池渔轻拍他的背,“吓到了?”
凌渊沉默,半晌,才“嗯”了一声,大掌轻抚她的脸,眼里有种劫后重生的庆幸,“宝宝,你一定好好的。”
池渔双手环抱着他,“会的,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凌渊拥着她,像是拥着什么宝贝,许久舍不得放开。
池渔出院后,她就发现一件事情,凌渊好像得了神经衰弱。
具体表现在,半夜睡觉只要她翻一下身,他就会惊醒,醒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有,当她安静地睡着后,他会疑神疑鬼的去探她的鼻息,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才会放松下来。
本来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就有一天,她正在床上假寐,凌渊以为她睡着了,探了只手过来。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3节
池渔感觉有些异样,睁眼一看,他的手还停在半空。
四目相对。
凌渊动作一僵,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没睡着啊?”
池渔:“……”
看他这样,池渔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是个行动派,有事情当下就要解决才安心。
她从床上坐起来,拉着他的手,表情严肃认真,“老公,我们谈谈。”
凌渊想抽回手,“谈什么?”
池渔说:“老公,你最近神经是不是一直绷得很紧?”
凌渊:“没有。”
池渔看他嘴硬的样子,觉得好笑,自己没绷住,忍不住亲了他一下,脸蹭着他的胸膛,撒娇,“哥哥,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事,我身体很好的,你信不信?出月子之后,我强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凌渊哭笑不得,“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池渔继续撒娇,“真的,你信我。”
看他表情有些松动,池渔再接再励,下一剂猛药,“你看哪,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就会担心,我一担心,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会抑郁,抑郁就会想不开,想不开就会……”
话未说完,池渔的嘴就被堵上。
凌渊吻着她,很凶,还咬她,退开后,才恶狠狠地说,“不准,你不会有事的。”
池渔威胁,“反正你要一直这样,我就会想不开,你自己看着办。”
凌渊:“……”
好吧,他有被威胁到。
自那天谈话后,凌渊的状态就明显就不一样了,没有了恹恹的神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化身二十四孝好老公和奶爸,将池渔和宝宝照顾得妥妥贴贴。
池渔出月子后,凌渊就回公司上班了,他们住在老宅,家里是几个老人家加上请的保姆看着。
池爷爷也来了凤城,看到两个白白胖胖的重外孙,喜欢得不得了,每天和凌老爷子、凌奶奶还有凌霄抢着抱孩子,也不想回安市了。
六十岁的凌霄在几个老人家中辈份最低,眼馋地看着软软的孙子孙女,等了老半天还轮不到自己手里,郁闷极了,拿出杀手锏——
仗着自己还年轻,等凌老爷子几个老人家休息去了,才偷偷摸摸地进来一手抱一个,满足得不得了。
半年后,池渔休完产假回去上班,和院长关于辞职的事情旧事重提。
院长实在舍不得这样的人才,最后以特聘的形式和她签约,这样,池渔既可以兼顾自己喜欢的职业,也有了更多的时间陪孩子。
关于两个宝宝的取名,也发生了一些趣事,几个老人家都给宝宝找了不少寓意好的字,不过,最后拍板的是池渔和凌渊,他们从老人家给的字中,挑选出几个字组合一起,最终得到一家人全票通过。
哥哥大名叫凌希安,小名叫满满,妹妹大名叫池岁安,小名乐乐。
他们不求别的,只求孩子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池岁安五岁的时候问凌渊,为什么哥哥姓凌,她就姓池?是不是爸爸不爱她呀?
凌渊亲了亲香香的女儿,然后告诉她:“不是不爱你,而是因为太爱你。”
因为妈妈是爸爸手心里的宝贝,而她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让她姓池,是想让妈妈这个美好的姓氏有一个延续,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爸爸妈妈更爱她了。
从此以后,池岁安便有了勇敢追求美好的底气,因为,她知道,无论何时,爸爸妈妈都会爱着她。
第247章 番外9:周暮云&言柒舞 1
言柒舞和周暮云是在她大学毕业那年领证的,那个时候,池渔已经结婚两年多了。
说起结婚这个事情,周暮云还真的花了不少力气。
池渔和凌渊去登记领证那天,周暮云看到凌渊发的朋友圈,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抱着她亲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也想马上和言柒舞去领证,言柒舞快21岁,早已过了可以领证的年龄。
奈何岳父大人一直不肯松口,周暮云只能干着急。
言柒舞家里家教一向严格,父母是书香门第,从小就规定了很多事情不能做,早恋是第一条。
言柒舞除了偷偷看言情霸总小说、偶尔上小破站冲冲浪,其实也算是乖乖女,从不做出格的事情。
事情就坏在高二那年,她认识了周暮云。
确实地说,她早在高一时就认识周暮云了,但是他不认识她。
周暮云和凌渊几个都是学校的名人,想不认识他很难。很多人喜欢凌渊,帅气、桀骜不驯、耀眼,任何人站在他旁边都会黯然失色,然而,言柒舞的目光更多的却是落在站他旁边的那个男生——
周暮云身上。
他文质彬彬,嘴角勾着一抹好看的笑容。
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暗恋他,就是单纯的欣赏,就像是欣赏一件美好的事物一样。
凌渊喜欢池渔,言柒舞一早有预感,然而,周暮云会喜欢她,是她始料未及的。
那天池渔在她面前说周暮云喜欢她时,她还吓了一跳,那节课,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她一点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想,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想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想他对她明目张胆的照顾,想他温暖的笑容,最后得出结论,她是喜欢他的。
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就已经入了她的心。
女孩子喜欢一个人,其实会有很多端倪,在家里,会偷偷抱着手机发笑,也会偷偷写日记记录心情。
言父言母当然不会偷看她的日记,但是看她时不时抱着手机偷笑,心里就有了猜测。
他们都是过来人,少女怀春哪个不美好?但是作为一个高中生,首要任务是学习,这也是为何他们要求言柒舞不能早恋的原因。
言母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和言柒舞谈话,言柒舞也很乖巧,向言母保证高三毕业之前不会谈恋爱,又问妈妈,如果她考上q大的话,能不能谈恋爱?
她知道池渔和凌渊的目标都是q大,周暮云成绩也很好,上q大应该问题不大。
言母答应了,将这个结果告诉言父,这让言父产生了一丝挫败感,软软甜甜的女儿为了和哪个臭小子谈恋爱,竟然连考q大这样的豪言都敢说。
她的成绩,他还不知道吗?考q大还差一截。
也让言父对某个臭小子产生深深的醋意,连带着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来女婿也有了偏见。
在周暮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和未来的岳父大人结下了梁子,这是周暮云做梦都没想到的。
言柒舞大一那年过年,两人去看完电影,周暮云送她回家。
车子在停车库停下,周暮云抓着人不放,抱着女朋友低头就亲。
旁边有一辆车按了下喇叭,言柒舞吓了一跳,躲了下,被周暮云霸道地按回去,“怕什么?亲自己女朋友又不犯法。”
言柒舞心道:法是不犯,可这是我家楼下啊,大哥。
果然,好的不灵坏得灵。
两人正亲得火热,车窗突然被人在外面敲响。
周暮云欲求不满地放开言柒舞,抬眸,和车外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言柒舞回头一看,魂都吓没了。
周暮云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看到言柒舞和对方五六分相似的脸,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隐隐猜出对方的身份,脑子立即飞快地转动起来。
言父可没这么多时间给他转,冷声道:“你俩,下车,跟我上来。”
两人跟着言父上了楼,进门,言父就将言柒舞赶去房间。
言柒舞像鹌鹑一样,给周暮云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便进去。
言母从房间出来,看到言父黑着脸,又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那儿,女儿恋恋不舍的表情,猜到了什么,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在言父旁边。
言父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周暮云。
周暮云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了家长,也是有点懵,但他脑子转得快,刚才在上楼的时候已经打好了腹稿,这会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地自我介绍: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周暮云,是小柒的男朋友,比小柒大一岁,目前是q大金融系大二学生。我父亲叫周宏是一名商人,目前经营一家公司,公司账目清明,依法缴税纳税,无违规违法;母亲叫严菱,是一名传统文化苏绣的传承人,父母感情好,家庭和睦。”
“我上无兄弟下无姐妹,三观正常,不抽烟,可以喝点小酒,除此之外无不良嗜好,除了读书,我和几个意气相投的朋友合开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已经成立两年,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哦,这是我们公司的账册,您可以看看。”
说着,周暮云将公司的账册推到言父面前,这几天和凌渊等人做公司远景规划,拿了资料回来,刚才上楼前,他灵光一闪,顺带着将资料带了上来,正好用上派场。
“小柒是个很活泼善良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希望叔叔可以成全我们。”
言父:“……”
差评。
他都什么都没说,他就像倒筛子一般,巴拉巴拉的什么都说一通,让人都没有插话的机会。
半晌,言父才问,“周氏集团的周总也叫周宏,是同一个人?”
“是的,正是家父。”
言父认识周宏,他是做教育的,局里有时要拉拉赞助,他和周宏还吃过几次饭,吃饭的时候,看他打了几次电话给妻子,都是在报备自己的行踪,和其他虚伪的商人不同,因此,对周宏的印象蛮好。
这会看看周暮云,年轻人身材高大挺拔,五官周正,双目清明,看着倒是个正派的人。
不过,在他家楼下亲他女儿这件事做得不厚道。
老父亲心酸得很,连带着也没好气地说,“行,我知道了,以后控制着点儿,别欺负我女儿。”
说完,站起身,将他给的资料往他面前一推,大手一挥,下了逐客令,“晚了,你回去吧。”
第248章 番外10:周暮云&言柒舞 2
饶是周暮云再聪明,这回也懵了,这……未来的岳父大人到底啥意思啊?
言母笑着站起来对他说,“没事,你叔叔这是同意你俩在一起了。”
又委婉地说,“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就不留你了,赶紧回家吧,路上小心。”
周暮云回去后,想来想去厚着脸皮又登门拜访了一次。
这一次被言父拉着他喝了几大杯白酒,喝得人晕乎乎后就被送回家,连言柒舞的手都没拉着。
言柒舞二十岁生日过后,周暮云暗戳戳地向言父表达了迎娶言柒舞的决心。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4节
言父,“……”
见过急的,就没见过这么急的。
他女儿才刚二十岁,这兔崽子就想娶回家去?简直是……怎么形容呢?
摧残祖国未来的花朵。
结果可以预见,周暮云又被拒绝了。
周暮云是愈挫愈勇,脸皮也越来越厚,只要有机会,或登门拜访,或打电话打视频,不停地在岳父大人面前刷存在感。
有时候,连言柒舞都忍不住劝他,不要急吧,等过几年,就算他不登门,她爸爸也会催她嫁人的。
她不急,周暮云急啊,他想早点迎娶她回家,想抱着软软的老婆睡觉。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言柒舞大三那年,言父终于松口了,同意等言柒舞毕业就让他们先领证。
言柒舞毕业之后进了电视台做了一名记者,做记者很辛苦,要到处跑,有时候一个电话过来,就得拎着包出门。
有一年夏天,凤城天气反常,开始几天炎热得像火烤似的,几天之后凤城气象局发布雷暴雨大风的橙色预警信号,并有可能发生洪涝和地质灾害,让市民减少出行。
当天下午,狂风雷鸣闪电,紧接着是瓢泼大雨,将半个凤城都淹了,第二日,言柒舞在电视上看到整个凤城一片狼藉的时候,她和周暮云正在吃早餐。
吃完早餐,言柒舞像重度瘫痪者一样躺在沙发上,她这两天休息,周暮云逮着她可劲儿的欺负。
看她光着脚丫子短衣短裤的在那儿晃悠,周暮云一个熊抱将人压在怀里再次胡作非为。
正这时,言柒舞的电话响了,是她上司打来的。
周暮云只得停下手上的动作让她先接电话。
刚一接通,对方语气很急,“小言,你现在在哪?能不能出任务?”
言柒舞问,“怎么啦?”
“枫杨村那边有几个村民被洪水冲走,现在下落未明,台里其他人都出去了,你能不能去跟踪报道?”
周暮云拉着她的手,摇头。
言柒舞回道:“不好意思,红姐,我现在不方便。”
红姐有些失望,但她也不能勉强,说了声,“那我再去问问别的同事。”
放下电话,言柒舞打开手机,搜一下枫杨村的消息,的确看到有说那边发生山洪爆发的灾害。
周暮云走过来揽着她的腰,“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言柒舞叹了口气,“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吧。”
半小时后,言柒舞的电话又响了,还是红姐打来的,她接了,听了一会,回复了个“好”字便放下电话,然后看向周暮云。
红姐说台里实在是派不出人了,希望她能接这个任务。
周暮云哪里还能不知道她想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劝不了,只能叮嘱再叮嘱,“要耳观八方,有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言柒舞抱着他,踮着脚亲了他一下,“放心吧,我懂得保护自己,保证平平安安回家。”
周暮云还是不放心,亲自开着车送她到和她同事约定的地方,看着她的车开走了才慢慢往回走。
周暮云收到言柒舞失踪的消息是在她离家后的五小时,而在两个小时前,她还发过消息给他说一切都好。
枫杨村那边是黄土地,地质疏松,一到暴雨天气,山体滑坡严重,言柒舞失踪的地方就在几个村民失踪地方的附近。
周暮云不断地拨打她的电话,可是,不知是她手机没电还是那边没信号,她的电话一直不通。
他站在院子里,脸色沉得吓人。
池渔也收到言柒舞要去枫杨村采访的消息,在电视上看到枫杨村那边灾害又严重了,也在尝试打电话给她,但同样联系不上她。
池渔又打电话给周暮云。
周暮云声音有些哽咽,“二个小时前她发过信息给我报过平安……”
枫杨村那边情况很恶劣,他根本不敢想象,万一言柒舞在那边遇上山体滑坡或塌方,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凌渊接过池渔的电话:“我和你一起去找她。”
周暮云此刻很清醒,“池渔还怀着孩子,你走开了,谁照顾她?你给我找一支救援队吧,我和他们一起去就可以了。”
凌渊也不放心池渔一个人在家,“行,我通知救援队长和你联系,有困难随时联系我。”
“好。”
凌渊联系的救援队很快过来,周暮云和他们一起开着车往枫杨村飞奔。
越往那边走,才知道那边的情况有多严重,塌方、落石、水淹,幸好当地部门的应急也很快,已经有救援队在现场处理。
一路上,周暮云一直在打言柒舞的电话,但是,没有一次是打通的。
他只能不断地给自己心理建议,小柒一定会没事的,她这么可爱,这么聪明,肯定可以躲过灾难的。
车子再往前开,就已经被堵住了,周暮云等人只能下车步行,一路上看到不少救援人员在忙碌,周暮云他们也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坏消息是,周暮云找到了几个村民失踪的地方,都没有看到言柒舞的任何踪迹。
好消息是,下午雨停了,更有利于他们搜救。
尽管周暮云对自己说一定要乐观,但是,看着时间一点点地流失,却没有找到关于言柒舞的任何消息,甚至连陪同她一起采访的摄影大哥也没有找到时,他还是慌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夜晚搜救对于救援队来说,难度系数将是成几倍的增长。
周暮云内心慌得不行,也更加焦躁不安。
救援队长是凌渊的一个朋友,看他这样,安慰他道:“不要急,咱们再继续找,不找到人咱们就不收队。”
“谢谢!”
第249章 番外11:周暮云&言柒舞 3
周暮云嗓子干涸得要命,从出发到现在滴水未进,嘴唇都干裂开来,身上也很狼狈,一身泥一身水,只有身后背的防水背包是干的,里面装了食物、水和衣服,都是给言柒舞准备的。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周暮云低头看着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按接听的手指都在颤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那一刻,他很害怕接到的是通知他坏消息的电话,全身冷得像从冰窖出来,甚至有那么一瞬,想扔掉电话捂住耳朵不听。
直到听到他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喂,老公,是我,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这是我同事的电话。”
周暮云仿佛灵魂才回归体内似的,全身慢慢有了知觉,哑着嗓子,急切地问,“小柒,我听得见,你在哪?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言柒舞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在……我在一个山坳里,中午采访的地方有滑坡,我同事拉着我拼命往山上跑,结果两人掉进一个大土坑里,我又崴了脚,半天没爬起来,我手机没电了,同事的手机路上掉了,刚刚才找到,我就马上打给你了。”
言柒舞当时抓着话筒在说话,摄影大哥看到身后轰隆隆的有泥水滚下来,愣了半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什么都顾不得,扔掉手里的摄影机,抓着言柒舞就往旁边的山上跑,幸好跑得快,再晚半分钟,她就会被后面的泥浆淹没。
跑出去之后正想歇一歇,没留意到身后有个大土坑,差不多两米高,一个没注意,两个人一起摔进坑里,她崴了脚,爬不起来,想打电话求救,发现手机没了电,摄影大哥的手机也找不着了。
摄影大哥想爬上去,但边上的泥土很松,一直往下滑,最后好不容易爬上去将她也拉上来,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万幸的是,摄影大哥的手机用了防水袋装着,就掉在大坑的不远处,俩人赶紧打了求救电话。
言柒舞第一个打给周暮云,她知道他肯定要担心死了。
周暮云问清楚她的位置后,“你们就在那里待着别走,我们马上过来。”
当言柒舞看到爱干净的周暮云满身泥水地向她跑过来时,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周暮云大步跑过来,不管她满身污泥,也不顾在场有多少人看着,一把将她拽到怀里,力道大到要将她骨头捏碎,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颈间,“言小柒,你要吓死我了。”
言柒舞好半天才缓过气,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我没事,别担心。”
周暮云呼吸沉重,哽咽着,“言小柒,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言柒舞其实一直挺羡慕池渔的,因为凌渊对她的爱很热烈,只要是关于池渔的事,他都很张扬,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池渔是他喜欢的女孩。
和他们相比,她和周暮云谈恋爱、结婚可以说得上平淡。
他们既没有凌渊和池渔那般的热烈,也不像宋澈和魏紫那么能折腾,更没有魏行则和蒋夕属以及梁子皓和周暮白青梅竹马般的默契。
她一直以为,周暮云对她没有她爱得那么多。
时至今日才发现,其实,周暮云爱她比她想象中的深得多。
“好。”
言柒舞压下心中的悸动,抱着他,轻声承诺,“再也不会了。”
她不会抛下周暮云先走的,要不然,他哭鼻子了谁哄他呀?
言柒舞失踪的事情是瞒着言父言母的,但到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的,言父言母还是知道了。
言父打电话将周暮云骂了一顿,然后让他劝言柒舞转行别干记者了,太危险,女孩子不合适。
周暮云电话里应着岳父,转头放下电话又宠着老婆,让她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是她喜欢的就好,但首要条件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言柒舞其实是听劝的。
当年,她偷拍了几张池渔和凌渊的相片,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外快。
凌渊说她摄影有天分,周暮云也说好,她已经着手准备转行做摄影师了。
说起摄影这件事,那天摄影大哥扔了十几万的相机救了言柒舞,周暮云心里将他当成自己全家的救命恩人,送了一部三十万的相机给他以作赔偿,摄影大哥再三推辞,最终拗不过收下了。
两家人的关系也亲密起来。
言柒舞辞掉记者的工作,干脆拉着摄影大哥入伙,开了一家摄影店。
摄影店开张后,摄影大哥成了首席摄影师,言柒舞自己跑去了进修。
进修回来之后,她就抓着周暮云当自己的模特。
谁让他长得又高又帅呢。
周暮云很得瑟,将言柒舞拍的相片以刷屏的形式发到群里,配文:【我老婆拍的。】
凌渊才不惯着他,反手发了几十张双胞胎的照片上去。
言柒舞看到后,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出,然后果断抛弃自己老公,找双胞胎做小模特去了。
眼看着言柒舞的电脑里保存了越来越多别人家的老公和老婆的照片,修的图也越来越精细时,周暮云的心里比踩了柠檬还要酸。
他揽着女孩的细腰,“老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5节
言柒舞正在修乐乐的美照,敷衍地回他,“爱呀。”
周暮云缠着她的腰,亲她的后颈,“怎么爱?”
言柒舞被他亲得手一抖,抓着鼠标的手一滑,漂亮的乐乐脸上被狠狠地点多了一颗黑痣。
!!!
言柒舞正想警告他不要动手动脚,周暮云含住她的唇,温柔舔舐,将她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
言柒舞瞬间就软了身子,双手抱住他的脖颈,慢慢地回应他,亲吻他。
情深的时候,周暮云喘息着,软声哄她:
“柒柒,说你爱我。”
“周暮云,我爱你。”
“柒柒,我也爱你。”
爱到浓时,言柒舞半眯着眼睛,目光越过明亮的玻璃窗。
窗外,海棠花探头探脑的开得正艳,在春末夏初的季节,摇曳着身姿,迎风招展。
像是,也在跟世人诉说它们之间爱的故事。
第250章 番外12:魏行则&蒋夕属
凤城凌家、周家、梁家、宋家、魏家和蒋家自凌老爷子那辈关系就很亲密。
后来,他们起房子的时候,也都起在附近,几家关系亲密得就像是自家人。
从凌霄那一代开始,几家的孩子都是轮流在各家吃饭的,谁家没空看孩子了,就在院子吼一声,得到的是一声“放心吧”的回应。
几家的孩子年纪相仿,结婚时间差不多,孙子辈的出生也都聚集在那一两年。
凌渊是孙字辈年纪最长的那一个,紧接是梁子皓、魏行则、周暮白、周暮云、宋澈,而蒋夕属和魏紫比他们都小一年,魏紫是大院里头年龄最小的那个,自然也是备受宠爱。
其实,他们那儿已经不应该称为大院了,生活条件好了之后,凌霄率先搬出了大院,在市中心那儿购置了套别墅,还极力推销其他几家一起搬过去。
大伙跑去一看,嗬,环境真不错,各家选了自己中意的房子,也都搬了过来,继续做邻居。
蒋夕属的父亲蒋父是个妻奴,黏老婆黏得全大院出了名的,常常因此而疏忽了蒋夕属,蒋夕属就跑到魏家去蹭饭,一来二去,她将魏家当成了第二个家。
魏行则比她大一岁,是个贪玩调皮的孩子,上房揭瓦是常态,但是对着蒋夕属时却有着无比的耐心,带着她吃饭、睡觉、玩乐,比照顾堂妹魏紫还细心。
大人们看到还戏称,干脆蒋魏两家定个娃娃亲算了,亲上加亲。
魏行则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娃娃亲,听别人喊蒋夕属小媳妇,他也跟说喊她“小媳妇”,直到读小学了,才不这么喊。
魏行则早熟,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蒋夕属,只是小姑娘还小,他想等她长大后再表白,只是谁都没想到,只差一点点,他就没有机会向她表白了。
魏父是做建材生意的,做生意难免会得罪人,也不知动了谁家的哪块蛋糕,有个对家生意破产了,将冤气撒在魏父身上,魏父出入有保镖,魏母有魏父保护,对家便将目光落在14岁的蒋夕属身上。
那天,魏行则和蒋夕属放学一起回家,蒋夕属说想喝酸奶,魏行则走到旁边的小卖部给她买。
准备付款的时候,魏行则回头看向蒋夕属的方向,这一看,他的心跳都快要吓停了。
只见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捂着蒋夕属的嘴巴,将她往面包车上拖。
眼看着车子就要发动,魏行则脑子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踹门,两男人一不做二不休,将魏行则打晕也一起给绑了。
魏行则是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醒过来的,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双手被绑住,同样被绑的蒋夕属还没醒,就在他旁边。
他还在想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蒋夕属,就听到门外有人在打勒索电话,他侧耳倾听了一会,才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魏叔叔不小心得罪了人,对家穷途末路,想绑架他女儿捞点钱。
他挣了挣了手上的麻绳,发现绑得不是很紧,他挣了几下便松开了,正想去帮蒋夕属的绳子解开,门突然被推开,魏行则赶紧将手藏在身后,闭上眼睛假装未醒。
一名大汉进来,看都不看他一眼,拎着蒋夕属就要出去,魏行则见状,也顾不上假寐,从地上弹起来,将蒋夕属从他手上抢过来,顺便一脚将大汉踢开。
蒋夕属被大汉拎起的时候就已经醒来,看到魏行则在旁边,吓得花容失色,“阿则。”
魏行则将她护在身后,“别怕,我在。”
大汉一个没防备,被偷袭成功,恼羞成怒,骂骂咧咧,“t妈的,敢袭击老子。”
说罢便冲过来,和魏行则斗在一起。
大汉是成年人,牛高马大,魏行则虽然长成了一米七几,但到底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单薄,力量不如对方,好在这些年和凌渊他们一起训练,拳头也有几分硬,一时半分也未能分出胜负。
外头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进来看到两人不分上下也加上搏斗。
二比一的情况下,魏行则很快就转成劣势。
后头进来的大汉想速战速决,从兜里掏出闪光的什么东西,趁魏行则被另一人缠住的时候,狠命往他身上刺。
魏行则感觉到身侧有危险袭来,但他被另一大汉紧紧压住,根本就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子往自己身上落。
蒋夕属站在后面,见状,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往魏行则身上扑。
只见寒光一闪,刀子狠狠地刺入少女单薄的肩膀上。
魏行则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如困兽的嘶吼,“嘻嘻!!”
他也不知从哪来的力量,猛地推开压制自己的大汉,踢开刀子,拳头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砸,即便是另一大汉在他身后对他拳打脚踢,他还是不放手,狠命地,不留后手。
他很心焦,他看到蒋夕属身上的血一直在流,他害怕自己迟了,爆发力惊人,抄起地上的棍子,生生将两个大汉打晕过去,抱起蒋夕属就往外冲。
但是他刚才用来对付两名大汉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一个踉跄,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魏行则只来得及将自己垫在蒋夕属下面。
蒋夕属身上伤口很深,血一直在流,人都已经有些晕迷了,这一摔,反倒将她摔醒了。
看魏行则不顾自己伤势也要护着自己,抓着他的手,虚弱地说,“阿则,别怕,我没事的。”
魏行则回握住她的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向她保证,“嘻嘻,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两人跌跌撞撞的走出仓库。
等魏父和警察们赶到的时候,蒋夕属已经晕迷,魏行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到医院检查的时候,还发现他胸腔的肋骨断了两根,就这么忍着痛背着蒋夕属走了一路。
魏父魏母都感动得流泪。
蒋夕属出院后,魏行则就向她表白了,表白不是因为想早恋,而是因为——
我们总以为,太阳下山有月光,月光落下有朝阳。
我们以为的明天再见,或许在我们不经意转身的那一刻,就成了永别。
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变数和意外。
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想说的话。
都要及时。
不要等错过了,才悔恨。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下一次。
同样。
喜欢一个人,亦如是。
第251章 番外13:宋澈&魏紫
魏紫是大院里头最小的那个,没有别的玩伴,小时候就喜欢跟在魏行则屁股后面,看到堂哥对蒋夕属好,小孩心眼不大,觉得自己哥哥被抢了,有段时间,魏紫对蒋夕属的意见可大了。
不过,后来魏紫就不跟魏行则玩了,因为她发现宋家的那个胖哥哥比自家堂哥更好玩。
宋澈跟着凌渊他们去训练,去的第一天就嫌苦喊累,被他爹强硬地拎着过去罚站,宋澈是宁愿绝食都不肯再训,后来被凌渊揍了一顿,终于老实了。
魏紫就觉得这个小哥哥有点蠢的样子很好玩,谁这么笨啊?还绝食呢,她这么小都知道,她一餐不吃就饿得想啃树皮。
魏紫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这个小哥哥训练训到哭,然后和他斗嘴。
宋澈就很郁闷,每天训练都这么累了,隔壁还有个小毛丫头,小嘴叭叭叭个不停,就很烦,他那会可没有什么让着妹妹的观念,魏紫说一句他就呛一声,势要跟她争输赢。
两个人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从小呛到大,大人们都以为这两人是天生不对盘,谁知道不对盘的两个人突然又看对眼了,这结果,大人自然是喜闻乐见。
宋澈眼看着身边好几对都领证结婚了,魏紫还没有松口嫁给他,他心里急得不行。
这一天,凌渊突然打电话给他,刚接通,就听到对方用一副骄傲自豪的嘴脸说话,“老宋,我老婆怀了双胞胎,你什么时候结婚?”
宋澈受到一万点暴击,连话都不想说了,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转头却看到魏紫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在发信息,发完,兴奋地对他说,“狗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渔渔怀的是双胎胞。”
宋澈:“……”
谢谢,我不想听这句话。
对于他们的婚事,宋魏两家已经达到共识,只等他们领证摆酒。
但是呢,魏紫一直说没玩够,不想这么早被一纸婚书绑住。
文的不行,只能来武的了。
“小小,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宋澈抱着魏紫亲她的脖颈。
魏紫缩了缩脖子,很感兴趣地问,“去哪?”
宋澈卖了个关子,“暂时保密,不过,你明天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过去。”
魏紫觉得他有些奇奇怪怪,“神秘兮兮的,我事先说明啊,如果去到那里不好玩,你就等着受罚吧。”
宋澈保证,“绝对好玩,不好玩,我回家跪键盘。”
第二天八点半,宋澈将魏紫从床上刨出来。
魏紫骂骂咧咧,手下动作却不慢,换好衣服,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便和宋澈出了门。
看着宋澈左转右兜,最后在一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停下。
到这个时候,魏紫还是不知道他们来的是什么地方,直到坐上电梯,电梯门打开,诺大的“婚姻登记处”就在眼前,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宋狗剩是带她来结婚领证的。
魏紫转身就想跑,被宋澈一把抓住手腕,声音温柔又哄又恳求,“小小,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6节
魏紫找借口,“结婚不用证件吗?我什么都没带。”
这个宋澈一早有准备,他早就征得岳父岳母的同意,拿了魏紫家的户口本,包括魏紫的身份证,全都收在文件袋里头了。
魏紫暗骂他鸡贼,继续找借口,“可是,我们穿的今天的衣服不衬。”
宋澈指了指对面的镜子。
魏紫抬头一看,宋澈和她穿的是情侣装,再没有比这更衬的了。
魏紫找不到借口,眼珠一转,捂着肚子,“呀哟,我肚子痛,我要去上厕所。”
宋澈:“……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门口守着,她总不能溜了吧?
魏紫在厕所蹲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到合适的借口。
宋澈发微信催促,【小小,你好了吗?再蹲下去,生孩子都够时间了。】
魏紫:【……】
魏紫纠结地从洗手间出来,宋澈不顾人还在女厕外头,将她压到怀里,柔声道,“小小,既然你真不想结婚,那就不结,我不逼你了,咱俩现在这样也蛮好的,等你哪天想结了就告诉我,我随时奉陪。”
宋澈担心将人逼得太紧,小姑娘起了逆反心理,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她真的抗拒,那便算了吧。
不知为何,魏紫竟然从他的语气和神态中读出了些许委屈。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结婚,就是觉得缺少一个契机,或者说,缺少一个说服自己结婚的理由。
但是,看到宋澈这样,她突然就想通了,既然已经选定他了,又没想着要换,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结就结吧。
她脑子一热,说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结吧。”
宋澈原本都不抱希望,准备打道回府了,突然听到魏紫这一句,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魏紫看他傻愣着,推推他,“不是说要结婚吗?走啊。”
宋澈蓦然反应过来,紧接着陷入巨大的惊喜中,一把将魏紫抱起来,转了个圈,“真的?你答应了?”
魏紫看他高兴得像个小孩子,觉得自己一时头脑发热答应他结婚这事做得很明智,“是啊,结不结?过时不侯哈。”
“结结结。”
宋澈像是怕她跑了似的,抓紧她的手就往婚姻登记处走。
半小时后,两人拿着小红本出来。
宋澈迫不及待地拍照发朋友圈,特别是@凌渊。
凌渊对他是不遗余力的打击,【那又怎样?我老婆怀的是双胞胎。】
后来,魏紫和小姐妹们说起领证结婚的事情经过。
言柒舞回道:“小小耶,你还真让我们说中了,连结婚都是被宋学长忽悠着去的。”
当年,他们一起去爬羚木山,魏紫被宋澈骗着起了个大早说去吃烧鸡,结果烧鸡没吃着,吃了一嘴的风,当时言柒舞和池渔俩人就在嘀咕,魏紫该不会被连结婚也被忽悠了去吧?
还真让她们给说中了。
魏紫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如果她不是心甘情愿,谁能将她忽悠去?
还不是——
那个人是宋澈啊!
她打定主意要和她共度余生的人。
第252章 番外14:梁子皓&周暮白
梁子皓五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
那个时候,梁子皓还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妈妈从此之后再也不会陪他一起去游乐园,不能陪他吃饭,不能哄他睡觉。
下一年,父亲梁仲文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女人叫白杨,长得很漂亮,说话温声细气的。
梁仲文让他喊她阿姨,说阿姨以后就住他们家了。
六岁的梁子皓仇视地盯着她,说不准她住妈妈住过的那个房间。
梁仲文对这个儿子还是重视的,答应他,他们不住他妈妈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白杨来家里后,梁仲文要上班,将照顾梁子皓的重任交给她。
白杨在这一方面还算厚道的,既没有虐待他,也没有对他冷言冷语,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
但是,梁子皓就是不喜欢她。
梁子萱出生抱回家那天,梁子皓很好奇,说要看看妹妹,用小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脸蛋,梁子萱恰好尿了“哇”得一下哭了,梁仲文以为他弄痛了妹妹,呵斥了他两句,梁子皓顿时感觉委屈了,哭着跑出家门去了公园。
周暮白正在公园里练歌喉,她妈妈给她报了练声班,只要不下雨,她每天都要在公园咿咿呀呀地练声。
看到梁子皓坐在边上哭,她就坐在他旁边,用稚嫩的声音问,“子皓哥,你为什么哭?”
梁子皓没理她。
周暮白又说,“我妈妈说,不开心的时候,听歌会开心,我唱歌给你听。”
说完,也不管梁子皓要不要听,就拉开嗓子唱了起来。
她声音很有清透力,唱歌很好听,但梁子皓心情不好,觉得她很吵。
“你不要唱了,难听死了。”
周暮白完全没有被打击到,坚持唱完自己的歌,“我妈妈说了,我唱歌很好听,你说不好听,那是因为你不懂欣赏。”
其实,梁子皓听完她的歌后,的确是没那么难受了。
但他嘴硬,凶巴巴地说,“不好听就是不好听。”
周暮白也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被他这么说,瘪着嘴哭了,吓了梁子皓一大跳。
他今天无意中惹哭了两个小女孩,感觉自己和女孩子真的八字不合啊。
但是,人是自己弄哭的,小妹妹自己不能哄,那眼前这个妹妹应该能哄吧?
原本是他哭她唱歌的,结果就变成了她哭他哄。
只是等周暮白妈妈来接她回家,梁子皓还没将人哄好。
第二天,梁子皓怀着内疚的心情又去了那个地方,周暮白还在那儿练声,但是因为他昨天说她唱歌不好听,她决定不唱给他听了。
梁子皓凑过去,“可以再唱一次给我听吗?”
周暮白,“你昨天说不好听,我不唱。”
梁子皓向她道歉,“对不起,其实你唱得很好听,我昨天心情不好才这么说的,你能不能再唱一次?”
周暮白是个大度的小姑娘,听他这么说,立即就开心了,唱完一首还送了一首。
从那之后,梁子皓每天都坐在周暮白旁边,听她婉转如百灵的歌声。
两人慢慢长大,周暮白也不再去公园那边练声,梁子皓也要读书,就变成了梁子皓陪她一起上学、放学,陪她上音乐补习班。
初中毕业,周暮白要出国学音乐,梁子皓再三叮嘱:
“好好照顾自己。”
“不能喜欢白人。”
“不能喜欢黑人。”
“不能喜欢别人。”
“等我高中毕业就去找你。”
周暮白笑弯了腰,“知道啦,知道啦,我只喜欢你。”
猝不及防就被表白了,梁子皓欢喜得连耳根都红了,明知道在他们这样的年纪不能搂搂抱抱,但还是忍不住将女孩压在怀里。
高三那年,白杨的前夫去世,她和她前夫的女儿来了凤城,女孩子叫池渔,很漂亮,比白杨还漂亮,乖乖巧的,很有书卷气。
自从她来了之后,凌渊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所有的冷漠都卸了下来,对小姑娘好得不得了。
眼看着凌渊都有喜欢的女孩子,身边的几个发小也都成双成对了,只有他,一直在企盼着早日高中毕业,好去国外找周暮白。
梁子皓的高考成绩不错,按q大的录取线,他也能上,但他最终选择了出国,因为他的女孩在国外等着他。
梁子皓去了国外才发现,周暮白真的太受欢迎了。
女孩子长得高挑,皮肤白皙,声线甜美,标准的东方美人。
他第一次去到周暮白学校找她就遇到有男生向她表白。
男生是个白人,拿着一束花站在她面前说着什么。
周暮白不知和他说了什么,男生非要将花塞给她,周暮白吓得连连后退。
梁子皓看得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喊了声,“小白。”
说完大踏步走过去,将周暮白揽入怀里,用英文凶狠地对那个男生说,“这是我女朋友。”
男生刚开始还以为周暮白是推脱,没想到她是真的有男朋友,连连道歉,抱着花转身跑走了。
“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梁子皓一想到在他不在这边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觊觎自己的女孩,醋坛子一坛一坛地往外倒。
周暮白看他那样,笑得停不下来,逗他,“我说我男朋友没他帅。”
“骗人,你男朋友比他帅多了。”
逗男朋友的后果就是,当天晚上,周暮白被男人压在床上,亲到唇都肿了才被放过。
两人学硕毕业后回国,梁子皓进了父亲梁仲文的公司上班,周暮白去了市歌剧院。
两年后,他们领了证。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7节
婚后,梁子皓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妻子旁边听她唱歌。
她的歌声有一种治愈的力量。
他手机里的歌单也全都是妻子唱的歌曲,每当上班烦了、累了,就拿出来听一听她的声音,他就有了前进的动力。
很多很多年以后,梁子皓和周暮白头发都白了,梁子皓躺在病床上,拉着妻子的手深情地说,“小白,再唱一首歌给我听吧。”
周暮白含着泪,唱着当年在公园里小女孩唱给小男孩听的那首歌:
“美丽的月光照耀着你,那金色的云彩一朵朵,你坐在花丛中讲你的故事,我轻轻地听你说,树上的知了轻轻地唱……”
听着熟悉的歌声,梁子皓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问他:“子皓哥,你为什么哭?”
他想说,他没哭,他累了,他要先走了。
歌声停下,周暮白看向梁子皓,他嘴角含着笑停止了呼吸……
(歌曲是儿歌《小花朵》)
第253章 番外15:黄西聆&程年
凤城九月,又是开学季。
凤大开学这天,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在这样炎热的夏天,让人心烦气躁。
黄西聆一手撑伞,一手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刚才前面报到,有学长说要送她过去,她看看自己小小的行李箱,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凤大校园很大,从校门口到女生宿舍大约要走二十分钟。
半路,雨势渐大,黄西聆决定到前面风雨亭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刚走进亭子里,有几个穿着篮球衣的男生抱着篮球冒雨冲进来,边跑边抱怨。
“哎,这鬼天气,才打了半场球就下雨,我手脚都还没施展开来。”
“下雨倒无所谓,就是现在身上黏糊糊的,我得回去洗个澡,等会去前面的学生会那儿看看,听说今年的学妹质量都很高,哎,程年,你等会去不去?”
一群男生涌进小小的亭子,诺大的位置瞬间就变得空间狭小起来。
黄西聆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后退了退,猛地往那几个男生方向看去,视线在他们之中转了一圈,等搜寻到某个熟悉的身影时,顿了顿。
程年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不去。”
有人说,“程年,你不是凤城一中的吗?听说今年你们学校有好几个学妹考进来了,你不去看看?”
依然是冷淡的声音,“不去,不认识,没兴趣。”
黄西聆抓着行李箱的手指抠了抠,咬了咬下唇,手里的雨伞被她抓得皱得不成样子。
中间的那个男生很高,利落的短发,剑眉星目,脸部线条刚毅,声音和整个人一样,清清冷冷。
她微微侧着头,移开视线,不一会,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程年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看他,漫不经心地看过去,视线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他愣了愣。
黄西聆没想到他会看过来,呼吸滞住,心突然狂跳起来,抓着雨伞的手指发白,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程年在她眨眼时走到她面前,垂眸,说了声,“好巧。”
黄西聆迅速低了下头,手心开始冒汗,呐呐地应了声,“好巧。”
其实,并不巧。
她是选的这个学校,原因之一是因为他在这儿,当然,凤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考进这里也是她本身足够优秀。
黄西聆很早就认识程年了,他们两家以前住在城西,她妈妈和程年的妈妈是闺蜜,结婚的时候,买的房子也买在同一个小区。
黄西聆从小就认识这个哥哥,他调皮捣蛋,但是,他会带着她玩泥巴,还会帮她赶跑欺负她的胖小孩。
只不过,后来程年的爸爸发了迹,他们搬出了城西,住在一个更好更漂亮的小区里。
他们搬走后,黄西聆就再没有见过他。
后来,听她妈妈偶然伤心地说起,说程年妈妈因病去世,留下程年一个孩子可怜得紧。
再后来,程年的爸爸又娶了新妇,他们家和程家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再一次见面,是在凤城一中。
那一天,也如今日这般,下着雨,只是那天的雨比今日大得多,是急雨,黄西聆背着书包从教室走到校门口,雨倾盆而至,她很快就被淋了一身。
更倒霉的是,上公交车时,大家蜂拥而上,她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跌倒在地,脚崴了下,痛得半天起不来。
那个地方,是司机的盲点,就在司机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有人一把将她从地上扯了过去,避免一场血溅当场。
黄西聆几乎在抬头的瞬间就认出这人是程年。
因为他和她妈妈长得很像,只是脸部轮廓更为硬朗。
她想和他相认,但是,男生将她拉起来之后,拍了拍手上的雨水,一手撑着伞,一手插着兜就这么走了。
黄西聆后来在校园里经常搜寻他的身影,她知道他读高二,比她高一年级,还发现他喜欢打球,也喜欢站在走廊上看着某一个方向发呆。
但她听得更多的是他经常和人在外面打架,上网吧,和一些不读书的人一块儿玩闹混日子。
她知道他以前不是那样的,她认识的程年成绩很好,是个学霸,她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她想去劝他,可她完全没有立场,更何况,在他眼里,她现在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黄西聆大概记得,是在她去参加奥赛之前吧,她突然发现程年变得爱学习了,甚至走路都会拿着一本书在背。
不管如何,看到他有这样的变化,她就为他感到高兴。
每个年级都有一个五十名以内的龙虎榜,而旁边,则是五十名之后的排名,高二每一次考试出了成绩,黄西聆都会站在那儿找程年的名字。
每一次看到他的成绩又比上一次进步,她就暗暗地为他鼓掌,“程年,加油啊!”
知道他喜欢池渔,是黄西聆不经意间发现的,那个时候,她已经暗恋他两年了。
那天,离程年高考还有一个多月左右吧,她看见程年在校园里拦住池渔,跟她说,“池渔同学,我上龙虎榜了。”
池渔学姐是一个很漂亮而且很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她们一起去奥赛集训时,她们一个宿舍,学姐照顾过她。
她听到池渔学姐说:“那恭喜你呀,程年同学。”
程年又说,“我是来感谢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深邃的眼睛里全都是亮闪闪的星星,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胆怯,和她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突然就知道了程年两年前这么大的转变是为了谁,原来是为了池渔学姐啊!
暗恋有多苦,她知道。
可是,她宁愿不知道。
池渔很好,很优秀,如果程年能和她在一起,她输得心服口服,但是池渔学姐已经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凌渊学长,所以,程年的这场暗恋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程年的高考成绩很好,但和作为省理科状元的池渔学姐对比,还是有些距离。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的这场暗恋注定不会开花,所以,即使分数够得上q大,他却选了凤大。
黄西聆上一次见他,是在一年前,他回学校拿录取通知书。
而她,抱着一堆学习资料和他迎面而过。
那时候,她没想过还能在一中见到他,一时间心跳声如雷贯耳。
他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她身上划过,或许连她是谁都没看清,人一阵风的就过去了。
剩下黄西聆一个人在那儿兵荒马乱。
和程年打完招呼后,黄西聆收回仓惶的视线。
程年也没说话,他的几个球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雨渐小,黄西聆撑开伞准备离开。
程年看着她的行李箱,突然问道,“没人带你去宿舍吗?”
黄西聆愣一下,摇头,“我自己可以。”
程年接过她手里的拉杆,“走吧,我送你过去。”
他和其他几个男生打了声招呼,便拖着黄西聆的行李箱走了。
黄西聆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程年帮她的行李箱扛上宿舍,看着她整理好床铺才转身出去。
黄西聆喊住他,见他停住脚步,她又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干巴巴说了句,“谢谢学长。”
程年轻轻嗯了声,转身就往外走,但没走两步,又回头,“小铃铛。”
小铃铛是她儿时的小名。
她完全不知道,程年是何时认出她的。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他喊她的名字,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懵,反应慢了半拍,好一会才说,“什么?”
程年扫了她一眼,说道,“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他的声音还是清冷,但是,黄西聆竟然在里头听出了一点关心的意味。
她乖巧地点头,“好。”
他走了之后,黄西聆斜靠在自己床上,心想,也许,她可以悄悄地迈出一小步了。
……
——(全书完)
第255章 后记
亲爱的书友们:
晚上好!
当落下“全书完”这三个字时,本书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 第178节
除了轻松,我心里更多的是不舍。
这本书原名叫《临渊羡渔,不如求而娶之》,后来改名为《邻家妹妹太乖,他一见钟情》。
就个人而言,我还是喜欢原书名多一些,原因是当初写这本书时的灵感也是来自古言那句:“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站在水边想得到鱼,不如回家去结网。
年少时,会做许多的梦,会有很多的理想,想要实现,唯一的途径就是拼搏。
想想呀,一群少年少女都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尽全力奔赴,那该是多么的打动人心?
本书的女主人公池渔自小是单亲家庭长大,因为爸爸保护得好,她小时候并不缺爱,性格也养得很好,很正面、很坚强、很积极向上的一个女孩子。
变故是在爸爸去世之后。
其实,换作任何一个人,在十五六岁的年纪,父亲突然离世,这种打击都是巨大的。
更何况,池渔和她爸爸关系本就亲密,一下子失去亲人,那种失重感让她无所适从。
自然而然的,会渴望有别的亲人或朋友能够将这份缺失的情感填补上,池渔的妈妈白杨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然而,白杨再婚,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以及有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来说,她的生活重心早就转移到她的新家,这个新家有她的丈夫,有她的女儿。
所以,无论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池渔接到身边,她都不可能避免地会忽视这个自小不在身边长大的女儿。
池渔对亲情的渴望,白杨的忽视,其实是两方情感的碰撞。
有些读者的评论我有看过,也知道大家的槽点,既然池渔有爸爸留的钱又有能力,为何不早早离开白杨?而是要待在梁家受这样的委屈?
池渔并非是受气包,也不是玛丽苏,她只是想妈妈爱多她一点,这一点她并没有错。
但是,期望的爱没有感受到,才会在积攒够失望后离开。
我想,大多数未满年人在这样的情况都不敢和父母叫板说要脱离家里自力更生。
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女生,有些路池渔是必须走的。
这是她成长的一部分,也唯有经历过,她才能更宽容地面对人生中所有的阻碍和困难。
这样的生活才更真实呀。
也说到男主,我在设计凌渊这个人物时,其实想将他塑造得更完美一些,聪明、睿智、意气风发,所有少年人有的他都有。
但是,一个过于完美的少年,会让他缺少内在的驱动力。
所以,在我的笔下,他有一些后天的性格缺陷。
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其实很容易对一个异性产生好感,特别是长得好看的异性。
凌渊对池渔一见钟情,正如读者所说的,或许是见色起义。
我不否认这种可能性。
凌渊太好,太耀眼,但是,如他所说的,他也是人,而不是神,他为了高考取得好成绩,和所有人高中生一样,熬夜是他的常态,努力亦是他的代名词。
任何人都不能看轻一个努力的人。
池渔,被他赤诚打动,被他耀眼的光芒吸引,也被他的努力感动。
两个优秀的人,清醒而坚定地为既定的目标而不懈地努力,这是凌渊和池渔身上难能可贵的品质。
在写这本书第一个字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自己能写到50万+的字数,但是在写的过程中,我忍不住为他俩着更多的笔墨,写下我理想中少年的模样。
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朝气蓬勃、不惧困难、勇往直前。
这是我理想的少年应有的样子,也是中国少年所必须具备的书生意气。
其实,我还有很多话要说,然而,千言万语,却突然不知从何说起,那便在此结束吧。
有相逢亦有别离。
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致敬青春。
致敬梦想。
致敬爱情。
最后,祝大家,平安喜乐,前程似锦。
——有有&多多2024.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