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奶爸》 第一章 被逼无奈做奶爸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叼着半支香烟的荀智友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郁,还有些许的无奈。 自从去年荀智友的父亲去世,决定留在家里陪伴母亲一段时间的他,这是第三次被逼去相亲,也是第三次惨败而归。 这一次,荀智友去相亲的对象,是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可是对方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让荀智友无话可说。 荀智友七八年的闯荡,没有积累到什么财富,但是他有人脉有理想,然而在现实面前,理想只能用来哄骗三岁小孩。 那个女人那句‘我要找的是一个养家糊口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养老的负担’深深刺痛了荀智友的心。 老家的房子,就在前面不远处,可是荀智友实在没勇气进去。 他的内心,充满了惶恐,真心害怕看到母亲失望! 荀智友的母亲,才五十开外,却已经两鬓斑白,这其中一方面是因为智友的父亲患肺癌去世,另外一方面,则是替他的婚事担心。 这事也是无可奈何,到今年十月,荀智友就是二十八了。这个年龄,在城市算不什么,在农村却是实打实的大龄青年了。 不过有些事情,逃避总是没有用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站在老家不远处沉默了很久,荀智友才吐掉早已烧完的烟蒂,轻轻推开了家门。 “智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在剁猪草的母亲看到荀智友回家,连忙放下手里的猪草刀,给他拉了一把椅子,“走了那么远,很累了吧,快坐下,和妈妈说说,今天结果如何?” “妈!” 荀智友惭愧的低下头去,伸手握住母亲老茧密布,粗糙得如同老松树的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妈,您骂狠狠骂我一顿吧,我实在太不中用了,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骂你干嘛?” 母亲鼓励的笑了笑,“我家智友哪里差了,要相貌有相貌,要学历有学历,哪里配不上那女娃子了?那个女娃子都两个孩子了,我本来就不怎么支持你去看的,黄了更好,到时候后悔的是那个女娃子。” 安慰了荀智友一句,母亲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这段时间你就先安心下来,等回头我再去找肖四姐帮忙,她是我们这一带最好的媒婆,肯定能帮你找一个漂亮温柔的好媳妇。” “妈!”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握住母亲苍老的手,“现在社会不是以前了,很多女孩子都很现实,没有钱的话是很难结婚的,不说聘礼的事情,结婚也要一大笔钱。我还是再出门打几年工,攒点钱回来再说吧。” “这事可不行!” 母亲闻言摆了摆手,“智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哥哥智南只比你大两岁,孩子马上都上小学了。再这么拖下去,真心不是个事,你一出门打工,搞不好又是天南海北的跑,挣点钱还不够你花的。你还是先把婚事定下来再说吧,有个人管着,你能更快懂事一点。” 拒绝了荀智友打工的提议,母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智友啊,不是妈妈要拉你后腿,实在是妈妈老了,没办法了。以前你爸爸还在,家里就算不能给你拿出多少钱,可是至少可以不用拖你后腿。可是现在你爸爸也先去了,我身体又不是很好,一年到头连自己都养不活。你爸爸的葬礼,都是智南一个人出的钱,他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能说智南会赚钱,就一直靠他,你也该学会攒钱了。” “妈,这些我都懂!”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现在的社会,真心和你想象不一样,手里没有一笔钱,没有车和房,真心没那么容易到对象。” “智友,不要那么消极!” 母亲坐回小凳子上,轻轻摇了摇头,“现在的社会是改变得很快,很多人都变得很势力,可是找媳妇又不是买媳妇儿。你人才好学历高,只要耐心点,总能找到中意的对象。妈读书不多,也知道一句话叫患难见真情,找媳妇就要找能够与你同甘共苦的。如果真等你飞黄腾达,找到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奔着你的钱来的。” “妈,现在社会,本科学历已经不算什么了,我这普通的一类大学,毕业差不多就等于失业。至于长相身高,也不能当饭吃,没人会去看这些的。” 荀智友苦笑着摇摇头,“要不这样吧,等过几天,您生日过了,我就去哥哥所在的公司,他现在是部门经理了,帮我找份工作应该不成问题。” 母亲坐在小凳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智友,智南的公司不适合你,我听智南说过,他的公司生产的是什么化学物品来着,你身体不是很好,还对一些化学药品过敏,没必要勉强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钱可以想办法挣,身体垮掉了,可就真的糟糕了。” “这个……” 荀智友听到母亲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他的身体其实并不算差,只是对某些化学药品有着轻度过敏反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他毕业之后,才没有去哥哥所在的公司工作。 母亲和荀智友说了一会儿话,轻轻摇了摇头,“智友,这些事等会儿再说,我先把猪草剁了,猪儿都饿得嗷嗷叫了。” 看着母亲佝偻的身躯和斑白的两鬓,荀智友鼻子一酸,走过来抓住母亲的手,“妈,我来剁吧,您休息会儿。” “去去去!” 母亲摆了摆手,“你从小就没干过这种事,连刀往哪里剁都不知道,别耽误我干活。” 将荀智友撵开,母亲开始挥舞猪草刀快速剁起来。 看着忙碌的母亲,荀智友忽然心中一动,“妈,前些天,哥哥不是说他那边是高考大省,要把孩子送回这边上学么?托养一年要交三四万,要不我干脆去照顾侄子好了。这样说不定还能攒点钱,又能照顾侄子。” 母亲手中的刀陡然停住,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这……” “就这样定了!” 不等母亲拒绝,荀智友就站起身来,轻轻笑着点头,“反正钱给外人赚也是白赚,我帮我哥带孩子,我能攒点钱他也省心。在照顾孩子的同时,我还能顺便在网上做点事,距离家又近,也能抽空回来陪陪您。” 第二章 投怀送抱 主动承担下照顾侄儿的任务之后,荀智友没有继续在家多呆,第二天就赶到镇上,寻找合适的租屋。 小镇上的希望小学是整个镇子最好的小学,稍微有点钱的人家,不论远近,都会想方设法把孩子送到希望小学。小镇的上的人也挺会抓商机,这几年陆续在小学附近建了很多适合出租的房子。 此时才七月中旬,刚刚放暑假,距离开学还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找房子倒是容易得很。 为了避免天天接送,也让侄子轻松一些,荀智友索性租了一套靠近校门口的房子,虽然价钱稍微贵了一些,不过荀智友对钱向来都不怎么在乎,倒也没有太过计较。 花掉五千块的年租,再花了五千块买了一台电脑,加上床铺和电视以及家具,差不多花了一万五,才总算让租屋多少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等到安置下来,荀智友才发现,自己再次遇到了麻烦。 习惯了大手大脚,这一番花销下来,积蓄不多的他,身上差不多只剩下一点烟钱了。虽说他哥哥荀智南一年还会给三万块,不过荀智友作为一个有理想的男人,并不打算真的靠着这些钱去过日子。 要带着侄子上学,到镇上找工作是不太可能,而且这规模不大的小镇,也没什么好工作。也就几个小超市招收营业员和收银员,偶尔有个小餐馆招收帮工,不然就是机修店招维修工,这些工作工资基本只有一千五到两千左右,这点钱都不够荀智友抽烟的。 不过这点事倒是难不倒荀智友,毕竟他闯荡了六七年,时间也没有白费。小镇上找不到工作,网上也能混得走,他花钱买电脑装网线,也就是这个目的。 当然,在网上找事情做,并不是长远之计。其实这次荀智友回来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计划,只是目前他还缺乏资金,要启动计划还得等待一些时日。 其实说起来,荀智友并非没有事情可以做,除了建筑工地那种重活,很多的事情他都会一些,证件也考了不少。医生,律师,厨师,教师这些行业,他 基本都有证也能胜任。而且荀智友自认医术还可以,不说专家级别,起码不会比一般大医院的医生差。医生可以说是最好赚钱的职业之一,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只是荀智友对于这一行,有着本能的抵触,因为一些往事,他实在不想再去沾染这一行。 下午时分,联系好电信那边装置网络,叼荀智友叼着一支烟缓步朝二楼租屋走去。 走到楼梯转角口的时候,一名美女刚好从楼梯上迎面走下来,稍微打量了一眼,荀智友就眼睛微微一亮。 他着实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还能遇到这样的美女。 美女容颜极为清纯,五官堪称精致,虽然不说万里挑一,至少算得上很不错。不过荀智友并未一直盯着美女的容颜,因为美女的身材,比容颜更出色,傲人的双峰,挺翘的圆臀以及堪堪一握的纤腰,当真配得上魔鬼身材的称号。更难得的是,这名美女穿着非常清凉,高高的露脐装和只能遮住关键部位的超短裙,将她完美的身材和大长腿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荀智友并非好色之人,不过在这种偏僻而保守的农村,要看到这样的打扮着实不容易,荀智友也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过美女性格似乎并没有她的外貌好,看到荀智友无礼的注视,冷哼了一声,就仰起了脸。 荀智友看到美女仰着脸下楼梯,顿时忍不住轻笑起来,不愧是美女,果然有性格,而且不怕死。 敢仰着脸下楼梯,须知楼梯上可是有很多垃圾,其中不乏香蕉皮的。 果然,踩着高跟鞋的美女刚下一步楼梯,就准确无比踩着一块香蕉皮,脚下一滑,往下就倒。 看到美女倒下的方向,荀智友面色一苦,他只顾着幸灾乐祸,却忘记了一个事情,就是他正好站在美女下面的几步台阶。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如果他让开,那么美女就要面朝下摔下去。 半层楼的高度,这么摔下去,估计美女的精致五官,还有那傲人的高峰,都会被挤平。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美女这么破相,未免有些煞风景。 犹豫了半秒,荀智友果断的伸开双手,准备接住投怀送抱的美女。不过在接触的瞬间,荀智友就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美女的体重。 然后,悲剧发生了! 荀智友不仅没能接住摔下来的美女,自己也被慌乱的美女连累,两人抱成一团骨碌碌的滚下了楼梯。 好在只有半层楼的高度,又被楼梯护栏撞了一下,加上是背部先落地,摔下去还不算太疼。至于那个美女,有了他这个肉垫,应该也不会摔得怎么样。 躺在地上的荀智友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 美女似乎摔得有些晕,一时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依旧趴在荀智友身上没有挣扎爬起来的意思。 机会难得,荀智友嘴又被堵住,他想提醒也做不到。 当然,就算做得到,他也不会开口,他又不是柳下惠,有便宜不占,那是白痴,更何况还是美女自己投怀送抱。 再说了,全怪这美女仰着头,才害得他重重摔了一跤,不收点利息,未免太吃亏。 想到这里,荀智友索性悄悄用舌头轻轻添了一下。 “啊!” 突然遭受攻击,美女总算回过神来,尖叫一声准备爬起来,可她摔得晕晕乎乎的她却忘记了自己双腿还被人抱着,撑着双手刚爬起来一点,又重新落回去。 不过美女的尖叫,总算让荀智友恢复了几分清醒,松开了美女的双腿。 然而,没等两人爬起来,楼梯口忽然响起脚步声,伴随的还有女子尖锐的咒骂声,“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第三章 尴尬的重逢 突然听到声音,刚被松开的美女顿时如同触电一般弹跳起来,荀智友也撑着双手爬了起来。 因为门口那女子说话太难听,荀智友没有去看来人,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被他偷偷占了点小便宜的美女,关心的问了一句,“美女,没摔伤哪里吧?” “哼!” 美女用鼻孔冷哼了一声,捡起手提袋就朝外面走去。 看到美女这么不给面子,荀智友不由得对这美女兴趣大减,虽说他刚刚占了一点小便宜,不过大部分都是无心的。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救了她一次,不领情叫谢谢也就算了,还摆出这幅态度,这美女未免太傲慢了一点。 不过目光落到美女胸口位置的时候,荀智友又忍不住有些好笑和无语,这美女穿着一身雪白的上衣,那个位置落入他的嘴里,衣服上多了一个湿圈,而且分外明显,美女竟然浑然不觉,就那么走了出去。 美女自己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人却是看到了,目光变得更为不屑。 目送高傲美女远去,荀智友才收回目光,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女子。 然而,当荀智友看清楚门口女子的面貌的时候,他顿时愣住了。 虽然这名女子,身材变得有些臃肿,脸上也多了几分婴儿肥,不复当日清纯和美丽,但是荀智友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是荀智友心中最纯洁也最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 这个女子,赫然是他的初恋情人——冷小茜! 是她,让荀智友懂得了什么叫爱,也是她,让荀智友感受到了被甩的滋味。 高中三年,成绩很好的加上有些小帅的他,和长得清纯美丽的她,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只可惜,那时候的荀智友,还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最大胆的一件事,也就是在毕业晚会的时候,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柔软小手。 那个时候,荀智友相信情比金坚,相信山盟海誓,在毕业晚会之后分别前夕,和她定下了白首之约,相约在同一所大学相见。 为了她,荀智友舍弃了国家排名前几的重点大学,而是和她进入了一所普通的一类大学,然而,很快她就给荀智友上了人生最残酷的一课。 刚上大学不久,曾经纯洁善良的她,就被灯红酒绿闪花了眼,忘掉了昔日的山盟海誓,跨下了他的单车,上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宝马。 血淋淋的现实,让荀智友知道了什么叫残忍,也懂得了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本来荀智友以为,在大学毕业之后,他再也见不到这张让他感动却又心碎的面孔,然而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 这么多年,荀智友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可是在重新相遇的时候,他才知道,有些事是注定无法忘记的。 不过荀智友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纯情小男孩,丰富的经历已经让他可以做到喜怒不显于色,眼中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荀智友就压下自己复杂的心情,微微笑着朝冷小茜点了点头,“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一点都不巧!” 冷小茜听到荀智友的话,神色一冷,“荀智友,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我早就结婚了,孩子都要上小学了,你还追过来干什么?” 听到冷小茜的话,荀智友一时间有点无语,他觉得自己这次上小镇,肯定没看黄历,运气简直糟糕透顶了,遇到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自以为是。 荀智友默默的感叹了一下,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你误会了,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只是在这里租房子带孩子上学而已。” 其实荀智友很想说,如果早知道冷小茜也住在这里,打死他,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租房子了。只不过他的性格一向比较柔和,还说不出这种伤人的话语。 “哦,你也有孩子了?” 冷小茜闻言微微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然后冷笑起来,“呵呵,看来我当初的选择,还真是明智。孩子都有了的人,还不忘去勾搭小姑娘,而且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有伤风俗的事情,你简直就是超级人渣兼败类!” “关你屁事!” 泥人也有三分火,荀智友虽然性格很温和,不喜欢随便得罪人,不过这冷小茜说话实在太难听,连情况都没弄清就信口胡说,荀智友顿时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了,转头就朝楼上走去。 本来荀智友没心思继续和冷小茜说话,不想他才刚上楼梯,冷小茜居然从后面追了上来,冷冷质问起来,“荀智友,你这是要去哪里?” 荀智友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冷小茜,“当然是回我的租屋,难不成还能去你那里?” 随口怼了一句,荀智友不再理会冷小茜,快步朝着自己的租屋走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荀智友彻底无语了。 当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冷小茜居然也在同一楼层停了下来,还从手提袋里掏出了钥匙。 这一切,简直不能更巧合了,冷小茜居然和他租在同一层楼,而且房间还只有一墙之隔。 更令荀智友无语的是,冷小茜在看到他打开房门之后,竟然停下了开门的动作,怒气冲冲跑了过来,恶狠狠的盯住他,“荀智友,谁让你租在这种位置的,马上搬走,不然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屋里的人,让他过来揍死你!” 如果冷小茜好好和他说话,荀智友为了避免被误会,说不定还真搬走了,毕竟他本身对于住处也不是很在乎,找这里只是因为离学校近。可是冷小茜这么说话,荀智友也忍不住火气上涌,冷冷的回了起来,“凭什么?这里是你家的房子么?我住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 冷小茜听到荀智友的话,指着荀智友准备继续威胁,荀智友已经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没事别站在我的门前,你反正没什么名声,不怕被误会,老子还没结婚了,可不想因为你被人诟病!” 第四章 温柔御姐李雪瑶 就在两人吵闹得很凶,冷小茜再次叫嚣要喊人过来揍荀智友的时候,二楼靠左边的一间房门打开,一名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子走过来,伸手轻轻拉住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的两人,温柔的笑了起来,“大兄弟,大妹子,我们都是从各个地方来,能够在这里做上邻居,那是百年都修不到的缘分,又何必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蓝衣女子温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让荀智友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上去,荀智友再次微微一愣,这名蓝衣女子,竟然又是一名大美女!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竟然都丝毫不比他先前遇到的那个美女逊色,而且这个蓝衣女子精致的脸庞上,有着一股浓浓的成熟风韵和一种难以掩饰的妩媚,披肩的长发和淡淡的笑意,也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蓝衣女子身上仿佛有种特殊的气场,在她温柔的劝解之下,不光是荀智友住了嘴,冷小茜也默默垂下双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有韵味的御姐!” 荀智友悄然感叹了一声,对着蓝衣美女轻轻笑了笑,“美女姐姐,你好,我是新搬到这里的邻居荀智友,请多多关照!” “你好,我叫李雪瑶,也是刚来不久,大家相互关照!” 蓝衣美女温柔的笑了笑,大方的朝荀智友伸出了小手。 李雪瑶的小手白皙温软,摸上去就像是最细腻的羊脂玉,不过荀智友也没有趁机占便宜,只是轻轻一沾即分。 李雪瑶和荀智友打过招呼,也没冷落神色不好的冷小茜,也笑着向她伸出了手。不过冷小茜只是微微看了一眼比她美丽不止一筹的李雪瑶一眼,冷哼一声就转头走了回去。 看着冷小茜的背影,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的想不到,这些年不见,那个昔日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子,竟然变得那么偏激了。人家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雪瑶这么温柔的劝解,冷小茜竟然都不领情,实在太过分了一点。 李雪瑶目送冷小茜进入了房屋,才微微摇头,“荀智友大兄弟,看来我们这位邻居并不是很好相处,以后我们可得多包涵一点了,邻里之间吵来吵去的总不是一个事,而且那样很可能会带坏孩子。” 说了一句,李雪瑶才反应过来,租到这里的,也未必都是带孩子的,不由得好奇的看了一眼荀智友,“大兄弟,你看着很年轻,该不会也是带孩子上学的吧?” “还真是的!” 荀智友无奈的苦笑着摇摇头,“不过不是我自己的孩子,而是帮我哥带孩子,我其实也没那么年轻啦,马上就满二十八了。要是我有孩子上学,我妈也就不会那么急了。为了让我早日结婚,我妈都急死了。” “呵呵……” 李雪瑶轻柔的笑了笑,“真想不到你竟然二十八了,看你样子,我还以为才二十出头呢,不操心真好!不过在这农村,这个年龄确实不算小了,你母亲那么急,也是为你好,你可别为了这事埋怨老人家。” “这些我懂,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有抱怨的意思。” 荀智友轻轻摇头,然后微微笑了起来,“我可以叫你雪瑶吧,看你的样子,也就是二十二三的样子吧,我觉得你叫我大兄弟恐怕不太妥当,还是叫我智友或者老大哥比较合适一点。” “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李雪瑶轻轻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要是我真的只有二十二三,那就好了,我孩子今年都上小学了,马上就要变成豆腐渣了。” “真的很难以置信!” 荀智友说了一句,用钥匙打开房门,朝着李雪瑶点了点头,“大家以后都是邻居,这么站在门口说话总不是那么好,到屋里坐坐吧。” “等有空我再来吧!” 李雪瑶轻轻摇了摇头,“我刚刚正准备洗菜做饭,听到你们吵起来才出来看看呢,水都还放着在,再坐一会儿,回去估计得游泳进门了。” 和荀智友解释了一句,李雪瑶连忙朝自己那边赶去,不过刚走几步,她又转过头来,“对了,智友大兄弟,你会装电视接收器么,我买了个电视回来,一直找不到人装接收器,只能摆在那里当装饰品了。” “会一点!” 荀智友点了点头,“等个一两天可以么,我估计也得给侄子装个电视,到时候一起装方便。” “好的,那我先谢谢了!先不和你聊了,我得赶紧去关水了!” 李雪瑶说了一句,快步跑了回去。 看着李雪瑶的背影,荀智友忍不住遗憾的摇了摇头,这种成熟的御姐,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可惜人家已经连孩子都有了。 荀智友虽说不是什么好鸟,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对于有夫之妇,他是绝不会去招惹的。 走进屋里,荀智友在电脑前面查了一会儿信息,感觉屋里烟味有些浓郁,起身到窗户边拉开窗户透气。 刚拉开窗户,荀智友就再次看到了先前害得他摔了一跤的那个火爆美女。 此刻美女正站在楼下,望着一大堆纸箱子发愁。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朝楼下走去。 这小镇买东西,说是负责送货上门,实际上都只送到楼下,在没有电梯的情况下,要那些女人把沉重的家具搬上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说那个美女太过傲慢了一点,不过李雪瑶说得很对,住在一栋楼里,就是邻居,能帮点忙的还是应该帮帮手。 看到荀智友走下来,美女眼睛微微一亮,不过转瞬又仰起脸。 “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傲!” 荀智友暗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也没太在意这事,微微笑着问了出来,“嗨,美女,需要我代劳么?” 美女正为此事发愁,虽然对一见面就无礼盯着自己看的荀智友一丝好感都没有,不过还是没有拒绝荀智友的好意。 那些纸箱里面应该是电脑和音响等设备,只是体积有些大,倒不是很重,只有那张电脑桌, 让荀智友花费了不少力气。 不过荀智友倒也觉得值得,因为靠着帮忙的机会,他成功进入了美女的卧室。 第五章 粉色诱惑 woo18. 很凑巧的是,这个美女竟然也和荀智友租住在同一层,而且是真正的隔壁,就大厅隔了一个楼梯,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这里的租屋都是两室一厅标准间,本来荀智友以为美女会让他把这些都送进空着的房间,却没想到美女竟然直接让他把这些东西都送进卧室。 刚走进美女的卧室,荀智友就感觉到一股旖旎的气息扑鼻而来,这个美女的卧室,布置得太有气氛了。 不光是窗帘和墙纸,就连被子和灯光都是粉色,床上还放了一只大粉熊,两个粉丝的芭比娃娃,简直就是一个粉色的世界。而且可能是因为刚搬进来,美女还没来得及买衣柜,只是在床头和窗户上拉了一根绳子,上面挂的除了几条白色的裙子,也是清一色粉色的贴身衣物。 看到荀智友将目光投向那个角落,美女俏脸微不可查的红了红,然后很快恢复高傲的样子,不屑的摇了摇头。 清一色的粉色,虽然显得很诱惑,不过荀智友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屌丝,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看到荀智友准备离开,高傲的美女连忙叫住他,有些为难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会装电脑和连接网线么?” “会一点!不过我很忙。” 荀智友看了一下堆在电脑桌旁边的一堆纸箱,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住在隔壁也算是缘分,我就送佛送到西,帮你装好算了。” “那太好了!省得我再去找人!” 高傲美女轻轻说了一句,看了一眼准备开始忙碌的荀智友,转身朝门外走去,“你先在这忙一下,屋里没有什么喝的,我先下去买瓶饮料给你,你要喝什么?” “随便,我不挑剔,不过大热天有冰镇可乐最好!” 荀智友低头看着纸箱,随口回了一句,不过美女刚走到门口,又返身回来,小跑到床头,快速将一样东西拿下来塞进了床头的纸箱里。 本来荀智友还没去注意这些,美女的动作反倒是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美女速度虽然很快,还是被荀智友清晰看到了,原来挂在床头这边的是一个粉色的小罩罩,估计是美女换下来还没来及洗的。 看到那个物什,荀智友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一眼美女的火爆身材,以她那规模,那个东西,似乎小了一点。 荀智友并未刻意掩饰,美女也注意到了他的打量,俏脸再次微微一红,不过依旧是很快恢复高傲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出去。 荀智友最喜欢的还是李雪瑶这种御姐类型的温柔女子,对这个高傲火爆的美女兴趣并不是很大,也就是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去看看,倒也不在乎她的态度。 在美女走出去之后,荀智友就开始专心安装起那些设备来。将纸箱一一拆开,荀智友才发现,这些设备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不仅有电脑全套设备,还有自带美颜的摄像头以及带着变声器的音卡设备。 看到这些东西,荀智友大致猜到了这个美女到底是什么职业了,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把房间都布置成粉色了。 七八年的打拼,让荀智友学会了很多东西,美女才从楼下把饮料买上来,荀智友已经将所有的设备都装好。 “这么快?” 拿着两瓶饮料走进卧室的美女看到已经装好的设备,微微惊讶的说了出来。 “装个电脑而已,难不成还要花上一天时间?”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顺手接过美女递过来的冰镇可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才指了指摄像头和变声器,“美女可真是有钱人啊,这两样设备加起来怕要上万吧?” “你倒是识货!” 美女轻轻点头,神色有些许无奈,“我哪里算什么有钱人,只是要用没办法。” 感叹了一句,美女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喝着可乐的荀智友,“帅哥,你既然认识这些东西,应该也知道这些东西怎么调设吧?我还不知道他们怎么用呢!” “略懂!” 荀智友轻轻点头,将可乐放到桌上,顺手把椅子拖过来坐到电脑前面,打开了电脑,轻轻笑了笑,“看在冰镇可乐的份上,我就再耽误一会儿。” 美颜设备和变声设备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用,用得好丑女也能变成大美女,公鸭嗓也能变成天籁之音,用得不好,大美女也能变成贞子,天籁之音也能变成鬼哭神嚎。 这个美女显然是刚准备做这一行,对这些一点都不懂,荀智友不得不耐着性子教她调试设备。这美女性格不咋滴,但是颜值确实不错,而且很上镜,在美颜的作用下,更是美艳绝伦。 忙碌了半个小时,荀智友才放下鼠标,站起身来,“差不多……” “啊!” 荀智友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一声惊叫给惊醒,忙碌得太认真了,他都忘记了椅背上还有个美女在看着,这一站起来,后脑勺刚好撞在美女的下巴上。这还不打紧,关键是美女正拿着一瓶冰饮料往嘴里灌,被他这么一撞,饮料顿时倒进了脖子里面。 “抱歉,抱歉!我太出神了,忘记了你还在后面。” 荀智友连忙说了几句,转身就朝外面快步走去,这个美女衣着太单薄,而且是白色,饮料这么灌下去,场面实在太那个,荀智友根本不敢去看。 倒不是说荀智友会害羞或者尴尬,而是他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如果看到太诱惑的场面,怕会忍不住流鼻血。 快步走到卧室门口,荀智友才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画面比他想象的还要诱人。 手忙脚乱的美女正在拼命拍打着被冰水灌入的身体,洁白的超薄衣服早已被倒进去的饮料浸透,清晰的露出了诱人的粉色轮廓。 只是瞄了一眼,荀智友就感觉鼻子发痒,连忙转过身逃命一样往自己房间跑去,他真的害怕继续看下去,会忍不住犯罪。 更┆多┆精┊彩┇书┊籍 第六章 勤劳务实 从美女那边返回,荀智友打开了电脑,刚在电脑前坐下,忽然想到楼道满是垃圾,又站起身来,拿着垃圾铲和扫帚走了出去。 乡镇租房子,不比城市,没有专门的清洁人员,一般都是靠房东和租户自觉。不过大多数租户都是各自只顾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很多人将自己门前倒是打扫得干干净净,楼梯却是无人理会。 房东的住处也不在这边,开学了才会过来带孩子,暂时还住在镇上在,没人过来看房的情况下,三五天都未必会过来一趟。 正因为如此,加上部分人不太讲究,使得楼梯上堆满了垃圾,其中甚至还有香蕉皮和西瓜皮。 这些东西扔在楼梯上,别说小孩子,大人一个不小心,也可能出现事故。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荀智友看了一眼,又朝楼上走去。 上面几层楼,和下面一样,也有不少垃圾,虽说住在二楼的他基本不需要上去。可是李雪瑶说得很对,住在一起,大家都是邻居,能够帮忙的,多少帮点也是应该的。 从四楼扫到二楼,垃圾铲已经不够大了,看着堆在楼梯边的一大堆垃圾,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 农村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方面,实在太不讲究了。就比如乱丢垃圾,住在乡下的人,基本没有垃圾桶那个概念,向来都是走到哪里,随手就丢了出去。 这些人刚刚租住到镇子上,短时间是很难改掉这种习惯的,这样乱扔垃圾,很容易导致安全事故。尤其是到时候开学,小孩子入住之后,这样的习惯如果无法改变,一个不好就可能酿成事故。 看到垃圾太多,荀智友不得不返回房间找袋子,准备把这些垃圾装起来,再继续往下扫。 荀智友在屋里找了个包装袋,重新走回去,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冷小茜双手叉腰站在楼梯口破口大骂。 “哪个缺德的,把垃圾都堆在这楼梯口,这么几步楼梯都懒得下去,怕是死了独儿,赶着去哭丧了!” ‘死独儿’是这一带最恶毒的咒骂了,听到冷小茜开口就是这么恶毒的话,荀智友不由得神色微微一变。不过他还没有孩子,倒也不是太在乎这种咒骂,只是皱了皱眉,不准备和冷小茜这种毒妇计较,打算赶紧干完活,去网上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然而,荀智友不想计较,冷小茜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看到他走近,顿时骂得更加来劲,“我说是哪个缺德鬼呢,原来是你这混蛋,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公德心,这么把垃圾堆在楼道口,人家还要不要走了?你那该死的老爸老妈,怎么就生养出你这种混账玩意儿?” 对于这种女人,还真没什么好说的,荀智友都觉得自己当初眼瞎,才会为了这样的女人耽误自己的青春。听到对方连自己爸妈都骂上了,荀智友再也忍不住,狠狠瞪了冷小茜一眼,“冷小茜,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开口不是骂儿子就是骂爸妈,弄得好像你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你他妈……” “你给我闭嘴!” 冷小茜刚继续开口咒骂,荀智友就冷冷打断她,“你自己眼瞎么,没看到我扫帚和垃圾铲都放在这里?我昨天才住上来,楼道里就堆满了垃圾,我估计其中一大半,都是你这种没素质的家伙干的好事。楼道里脏成这个样子,你上上下下不清扫一下也就算了,老子过来扫一下,你还在这里bb个什么劲?” “你……” 冷小茜才刚刚说一个字,荀智友就没好气摆了摆手,“麻烦你让开点,别耽误我干活,该干嘛干嘛去!” 看到荀智友将垃圾装起来,又朝下面扫去,自知理亏的冷小茜狠狠看了一眼荀智友,才不甘心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冷小茜刚刚回屋,旁边的美女就被两人争吵给惊动,出来看到正在忙碌的荀智友,忍不住抱怨起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安静点,我刚闭上眼准备休息下,就被你们吵醒了。” “我也不想吵啊!” 荀智友听到美女的抱怨,放下扫帚和垃圾铲,无奈的耸耸肩,“我也就是看到这楼梯垃圾太多,怕又像先前那样出现意外,才来打扫一下。可隔壁那个女人,一点都不讲理,我就扫到一半去找了个垃圾袋,结果她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骂。骂我也就算了,还连我爸妈一起骂,你说我能忍么?” “呃……” 美女听到荀智友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这样,你直接教训下她不就得了,大男人的,和女人吵个什么劲?” “教训,动手么?” 荀智友摆了摆头,“我倒是真是有这想法,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希望她不要一直这样挑战我的底限吧,不然我怕我会真的忍不住。” 说了一句,荀智友看了一眼美女,“对了,我们也算是邻居了,以后经常都要见面,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魏姬!”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不愉快的原因,美女对荀智友也没什么好印象,冷冷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回去。 “喂鸡?” 荀智友轻轻重复了一句,望着美女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着,“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名字,简直碉堡了!” 看到这个美女对自己不感冒,荀智友也没去纠结这个问题,继续埋头开始干活。 虽说这个美女身材容貌都很好,性格实在不咋呀,荀智友也对她没有太大兴趣。毕竟他也不年轻了,换作几年之前,他或许还有兴趣撩拨一下这个美女,毕竟这种极品的美女,如果能够撩到手,还是很带感的。不过现在他只希望找个合适的女人,安安心心的成个家,这种性格不好的女孩子,取来做老婆,根本就是自找罪受。 刚刚扫到一楼,楼下就有两名二十八的女子并肩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相貌只算一般般,身材也有些臃肿,而另外一人却是长发飘飘的大美女,有着不逊色李雪瑶的容貌身材。 这人荀智友还认识,她就是这栋房子的女房东,莫欣。 荀智友看到莫欣的时候,莫欣也看到了他,看到干干净净的楼梯和荀智友身边的垃圾袋,莫欣顿时眼睛一亮,“哟,小兄弟还挺勤快的啊,本来在你租房子的时候,姐姐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把房子弄得乱糟糟的,现在看来,我倒是担心得有些多余了。” 第七章 认真的女老师 女房东莫欣和李雪瑶一样,也是成熟的御姐,两人的容貌身材和气质也在伯仲之间,可惜莫欣和李雪瑶一样,也是已婚人士,孩子马上也要上小学了。 和莫欣简单交谈了几句,荀智友就去拧着垃圾袋朝学校那边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暗暗腹诽,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走到学校门口,荀智友刚准备进去,门卫室突然传来一声清喝,“等等!” “呃……” 荀智友没想到学校放假还有门卫,连忙赔笑道:“大姐,通融下呗,这里距离镇上还有一里多路,附近根本没垃圾桶,我都提过来了,就让我扔一次,保证只扔这一次。” “不行!” 门卫室很快打开,一名穿着黑色连衣裙,烫着一头波浪发,带着一副黑色大框眼睛的女子快步走了出来,拦在荀智友面前,“学校又不是垃圾场,学校里的垃圾车是方便师生用的,校外的垃圾一律不准扔进去。今天我通融你,明天又有别人要我通融,那样学校还有学校的样子么?” 等到女子走近,荀智友才发现,这女子其实一点都不老,反而还很年轻,皮肤非常白皙,容貌也不错,声音虽然严厉却很清脆。只是她的卷发和黑框大眼睛,让她看上去就像是老处女。 看到女子的打扮,荀智友忍不住微微有些好奇,他闯荡多年,走南闯北,老女人装嫩的看多了,可是年轻女人故意把自己打扮老的,这还是第一次。当然,那种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故作成熟的不算。 可是眼前这女子,以荀智友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她大致是二十四五的年龄,虽说也算很年轻,不管怎么看,都应该过了那种喜欢装成熟的年龄。 看到是个年轻女孩子,荀智友连忙改变了口吻,“门卫小姐,我是刚刚搬到这里带孩子的,就在这门口住着在,你就让我扔一次呗。” “谁告诉你我是门卫了?” 卷发女子没好气看了荀智友一眼,“我是这学校的支教老师,放假没有回家,才在这里看着。这事没得商量,校外的垃圾决不能送进学校去,你可以把垃圾提回去,每隔一两天就会有垃圾车过来收垃圾,你把垃圾丢进垃圾车就好了。” “原来是老师啊!” 荀智友本来还好奇,学校的门卫一个月也就一千多,还得起早摸黑,一般都是退休老人在做,这个女孩子这么年轻,怎么会跑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听到对方是老师,他顿时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看到对方丝毫不给通融的机会,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提着垃圾准备回去。 “等等!” 荀智友刚刚转身,卷发女子突然叫住他,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念在你初来乍到,不懂得学校不允许校外人士丢垃圾的规矩,我就破个例。你把垃圾丢进去吧,记住下次可千万别做这种事了。” “谢谢!” 荀智友看到女子通融,连忙开口道谢,准备走进去。 不过荀智友刚刚走到门口,女子再次叫住了他,“等等,烟抽完了再进去,学校是文明的公共场所,不许抽烟,容易教坏孩子。” “呃……” 荀智友本来还准备反驳,说放假学校没有学生,不过看到这卷发女老师神情严肃,害怕说多了对方连丢垃圾进去的机会也不给了,只能老实的放下垃圾袋,在门口默默的吸着烟。 他这支烟是扫完地才点燃的,要抽完还要一点时间。 想到哥哥的孩子马上就要到这里上学,荀智友趁着抽烟的时间,和对方交谈起来,“你在这边支教几年了,现在教几年级啊?” “来了三年多了!” 看到荀智友还算老实,女老师神色缓和了一些,声音也变得柔和一点,“我刚刚送毕业了一个班,接下来又从一年级教起。” “一年级啊,那可真巧了。” 荀智友闻言微微笑了起来,“我过来是带我侄子在这里读书的,他刚刚读完大班,正好上一年级……” “那也未必就在我班上!” 女老师打断荀智友的话,轻轻摇了摇头,“根据学校的预估,一年级估计会开四到五个班,你侄子在几班还说不定呢。” “这倒是!”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笑了笑,“不过我希望侄子能够在你班上,有你这么严厉认真的老师,他肯定能够学得很好。” 和女老师说了几句,荀智友才问出自己的疑惑,“对了,据我所知,支教一般只有三年吧,你都三年多了,怎么还没有回去?” “这个啊,” 女老师闻言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摇了摇头,“支教是规定最低三年,但是并不是说三年满了就一定要离开。我觉得这边挺不错的,山清水秀,家长都很热情,孩子也懂事,就留在这边了。” “老师真是个好人!” 荀智友赞许的点了点头,“国家需要你这样乐于奉献的人才,我们这边也很需要你这样的好老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谢谢你的夸奖!” 一直板着脸的女老师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我只是喜欢教书这一行,没你说得那么好。不过总体来说,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尽职尽责的老师吧,起码我没像有些老师那样,不送礼就不管孩子,也不会歧视差生。对于我班上的学生,我都是一视同仁。我叫孙雪梅,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孙老师,那样能够更好的提醒我,我是个老师,才能更好的尽我的责任。” “孙老师,你好!” 荀智友朝着孙雪梅点了点头,将烟蒂吐进垃圾袋,“我叫荀智友,就住在这旁边二楼第楼梯靠右第一间,放假学校没有什么人,老师闲着的时候可以过去坐坐。” 说了一句,荀智友提起垃圾袋,“好了,我烟抽完了,先去扔垃圾了。” 在扔垃圾的时候,刚好垃圾车那边放着几个包装箱拆下来的木条,装电视接收器的时候能够用得上,荀智友就顺手带了出来。 回到租房,荀智友利用这些木条在阳台外面搭起一个简易支架,然后喊李雪瑶将电视的卫星接收器拿了出来。 将两个卫星接收器安装调试好,已经是黄昏时分,拒绝了李雪瑶请吃晚饭的荀智友又去了一趟房东家,借来工具在阳台上打了几个孔,拉了两根铁丝挂衣服。 结果被他打孔惊动的李雪瑶和魏姬,也都跑过来让他帮忙。 作为楼层唯一的男性,虽然有些无奈,荀智友还是不得不给两个美女充当免费劳工。 第八章 莫名蒙冤 “砰砰砰……” 清晨时分,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将荀智友从熟睡之中惊醒。 “谁呀?” 大清早被人吵醒,荀智友也懒得起床,只是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开门,我们是警察!” 门外很快就传来威严的回声,使得荀智友微微一惊,连忙套了一件衣服翻身下床。 虽说他从未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可是对于警察这种职业,他一直都有着一些莫名的畏惧。听到是警察,荀智友的瞌睡也被瞬间吓醒了。 刚刚爬起床,荀智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门外不管有警察说话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声音,而且隐隐还带着哭腔。 而且这个女人的声音他很熟悉,正是曾经令他刻骨铭心的冷小茜。 “不知道这女人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伸手拉开了房门。 然而,他才刚打开房门,两名警察就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他。 这个时候,荀智友才发现冷小茜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肩膀不停的耸动着,泣不成声。 站在了冷小茜身边的中年警察一脸威严的看着荀智友,“先生,非常抱歉,有些事让我们不得不打扰你的好梦,因为根据有关证据显示,你很可能涉嫌了某项犯罪。接下来我将问你一些问题,你的回答将是你证明自身清白的重要证据,我希望你可以认真配合。” “我?涉嫌犯罪?” 荀智友一时间有些发懵,不解的看着警察,“我这么多年,最昧心的事情也就是捡到十块钱没有找失主,自己用了,这点事最多也就该受到道德谴责,不至于违反法律吧?而且……” “先生,请你严肃点!” 中年警察扯了扯自己胸前的证件,“我们是本地警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和语气,认真和我们说话,我们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扯这些无关的事情。我们警察办案的原则,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不希望你因为言辞不实,使得自身承受更大的责罚。” “好吧!” 荀智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警察先生,既然这样,你就随便问吧,我保证知无不答,言无不实。” “很好!” 中年警察微微点头,朝着荀智友伸出手来,“在问话之前,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请你出示能够证明自身身份的有效证件。” “哦!” 荀智友闻言看了一眼自己被架住的双手,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裤兜,“警察先生,我的身份证在裤兜里,自己拿吧。” 架住荀智友的一名警察闻言,从他裤兜里掏出钱包,取出身份证递给了中年警察,又将钱包给他塞了回去。 中年警察拿过身份证仔细打量了一眼,才微微点头,“你叫荀智友,今年二十八,三花村人,对吧?” “是的!” 荀智友依旧老实的点头,表现得很是配合。 中年警察问了一句,点了点头,“证件真实无误!好了,荀智友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住到这里?” “我勒个去,你们到底是警察还是记者啊?” 荀智友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不过还是据实回答,“警察先生,是这样的,我侄子马上上学,我租住到这里,带我侄子上学。” “大男人在家带孩子,而且还是带侄子?” 中年问了一句,露出一丝不信的神色,不过过了片刻还是轻轻点头,“好吧,这个理由姑且算说得过去。那我继续问你,昨晚你都在哪里,做了一些什么?” “昨晚?” 荀智友不假思索的回了出来,“昨晚我七点钟安装完电视接收器,回家吃了一碗泡面,然后洗衣服到八点半,后面上网两小时,十点半洗澡,睡觉大约十一点左右,一觉睡到天亮。我可以保证,吃的泡面是超市买的合格品,洗衣服用的是有认证的品牌,上网浏览的都是合法网页,如果先生不信,可以去我电脑翻查记录,泡面袋子还没丢,电脑上的上网记录也还能找到。” 中年警察听完荀智友的话,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还在哭泣的冷小茜,“冷小姐,我再问你一次,昨晚你是什么时候回家,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被人玷污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孔,或者什么身体特征?” 听到警察的问话,荀智友身体微微一震,他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刚来这里,就发生这种事,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事情发生在冷小茜身上,也让他心里有着一些不舒服。虽然对于这个势力而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他早已经死了心,可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都是他的初恋情人,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抹灭的印象。 冷小茜听到警察的问话,又哭泣了一阵子,才缓缓站起身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哽咽的说着,“警察先生,昨晚我应邀去参加了同学的生日晚会,喝得有点多,有些晕乎,具体什么时候到家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依稀记得回来的时候,四周的民户都关了灯,大致可能是零点左右吧。回到家里,我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上床睡觉,连阳台上的窗户也忘记关了,结果才让这混蛋有了可乘之机。虽然我当时有些头晕,可我曾经瞎了眼,和他有过一段纠葛,对于他的面孔和气味,我绝不会弄错。” “你……” 荀智友闻言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看着冷小茜,“你这女人怎么能那么狠毒,当初要离开的是你,你为了钱非要离开的时候,我一句重话都没说。这么多年,我也从未再主动联系过你,也不曾责怪你背叛,而且我们交往的过程,我也没碰过你一根手指。这次住在你隔壁,也纯属巧合,你怎么能够朝我身上泼这种脏水?我……” “泼脏水?” 冷小茜打断荀智友的话,狠狠的将擦拭眼睛的纸巾朝荀智友砸来,“你趁着我喝醉无力反抗,作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还以为我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么?我连你当时说的话都记得一清二楚。‘你这个表子,当年装什么清高,不让我碰,结果还不是为了钱甘心做小三了!今天老子要定你了,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哈哈哈……’你这个禽兽,你这个败类……” 冷小茜一边说,一边朝着荀智友扑过来,要和他拼命。 中年警察连忙抓住了激动的冷小茜,严肃的看着荀智友,“先生,请你再仔细想想,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做这些事,这可是你最后的坦白机会。” “绝对没有!” 荀智友恨恨的看着冷小茜,冷笑起来,“我就算梦游走错房间,也不会去碰这种表子!” “请注意你的言辞!” 中年警察大声说了一句,然后示意两名警察把荀智友拉到冷小茜卧室,指了指床头那件被撕破的短袖,“荀智友,那我问你,这件衣服是不是你的?” 第九章 临危不乱 荀智友仔细看了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警察先生,没错,这件衣服是我的。” “哼!” 不等警察开口,冷小茜就尖锐的吼了起来,“荀智友,你这个人渣,你这个败类,你终于承认了?你不是很会狡辩么,你怎么不继续狡辩呢?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是这种人渣,这种禽兽不如的败类,呜呜呜……” 吼着吼着,荀智友又伤心大哭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李雪瑶和魏姬也被惊动了,两人都远远的站着,没有说什么,除了她们,还有荀智友昨天下午见过的那名相貌身材只算一般的女子也在。不过和李雪瑶魏姬纯粹围观不同,那名女子一边看着,一边鄙视的对荀智友指指点点。 中年警察听到荀智友承认衣服是他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了很多,“很好,既然你承认了,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荀智友还没开口,冷小茜就尖叫起来,“警察先生,还有能够比这更有力的证物么,现在都证据确凿了,直接抓他坐牢啊,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不!” 警察摆了摆手,“冷小姐,我知道你是受害人,心情很激动,也理解你的想法。可是我是一名警察,我必须保证公正严明,请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但我们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公民。有些事情,并不能凭着表面的证据去判断,我们必须得把一切都调查清楚,再作结论。” “不愧是人民的好警察,说话公道,办事严谨!” 荀智友闻言称赞了一句,才轻轻点头,“警察先生,我确实有话要说,这件衣服是我的没错,不过这是我昨天穿的衣服。昨天我忙碌一天,晚上换洗了挂在了外面,至于怎么到她房间的,我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 冷小茜忍不住怒吼起来,“你自己做的好事,竟敢说不清楚?换洗挂在外面的,你当警察是那么好忽悠的?” 吼了一句,冷小茜转头看向中年警察,“警察先生,你可千万别相信他的鬼话,这件衣服是我我抓住死死不放,他怕惊动旁边的人才留下来的,扯破的地方就是他用力拉扯造成的。” 听了冷小茜的话,中年警察看向荀智友,“荀智友,现在唯一的证据,就是这件衣服,虽然我们无法确认你就是犯人,但是你的嫌疑最大,所以你可能得随我们去警局走一趟。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真相查明白,如果真的不是你,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警察先生,我相信你们!”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可以跟你们去警局配合调查,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问些关于这件事的问题么?” “当然!” 中年警察认真的点头,“这是你的权力,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出来,不过我更希望你问的问题,对破案有所帮助,而不是那些无关的问题,不然我可能会觉得你是在狡辩。” “当然是对破案有帮助!” 荀智友用力的点头,“是这样的,因为我对冷水有些过敏,所以有个特殊的习惯,沾冷水的时候,都会戴上塑料手套。所以这件衣服在我洗过之后,并没有直接触摸。既然这位受害者咬定我和她争夺过衣服,那么这衣服上应该有我的手指印才对,不知道镇上的警察局,是否具备检测指纹的条件?” 听到荀智友的话,冷小茜神色明显变了一下,不过中年警察的话,却是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中年警察看了荀智友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本镇的警察局暂时没有配备这样的设备,不过如果你坚持要检查的话,我们可以把这证物保存起来,送到县警察局,只是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这样的话,我可能得去警察局待上好几天,我实在不太喜欢去这种地方!”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依旧哭哭啼啼的冷小茜,轻轻咬了咬牙,“警察先生,衣服的证据,可能太慢了。不过也还有别的办法,我对于医学和法律都有所涉足,据我所知,女人在遭遇这种事之后,二十四小时之内,体内都还可以提取嫌疑人留下的犯罪证据。这位受害人从昨晚到现在,最多不超过十个小时,完全可以提取出嫌疑人留下的证据,而且镇上的医院也具备这个条件。本来我看在和她昔日的缘分上,不想提出这种办法,现在看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无论如何,我总得证明自身清白,而且毕竟曾经相识一场,作为一个男人,我也有责任帮她找出犯罪者。” “这个提议不错!” 中年警察眼睛一亮,转头看了一眼冷小茜,“冷小姐,这也是最好找出犯罪嫌疑人的办法,希望你能够配合,接受检查。” 中年警察的话刚说完,冷小茜就尖叫起来,“警察先生,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我配合调查也没用,因为他戴了那种东西,根本没留下什么证据。” “这……” 中年警察无奈的看了一眼荀智友,“先生,如果是那样,确实没法提取到你所说的证据,不过我们可以考虑去垃圾堆里面寻找犯罪的证据,但是既然你也懂得法律,就应该明白,在这么多垃圾之中,找到证据的希望是很渺茫的。”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点了点头,“确实,小镇不比大城市,人力有限,想要从垃圾堆找到证据,无异是大海捞针。” 说了一句,荀智友深深看了一眼冷小茜,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警察先生,不过我倒是还有个办法,只是那个办法只能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没法帮她找到犯罪嫌疑人了。” “你说!” 冷小茜刚要开口,中年警察已经抢先一步朝着荀智友点头示意,“我们警察的责任,不光是抓捕犯罪,也要保证公民的合法权益,如果你说的办法合理,能够洗清你的嫌疑,那么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 第十章 沉冤得雪 “是这样的!” 荀智友看着中年警察,缓缓的开口,“我刚说过,我也懂一些医学,知道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都会处于一种兴奋状态。而兴奋状态很大程度就是肾上腺和一些相关器官分泌的激素造成的。这些激素分泌之后,一定时间内都会残留在身体内,使得血液中激素浓度增高。这些激素在血液中持续的时间是几小时到几十小时不等,这也是人频繁做那些事,会影响健康的主要原因之一。警察先生如果觉得我是嫌疑人,只要将我带到镇医院一趟,进行一个激素方面的血检,自然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这……” 中年警察听到荀智友的话,为难的摇了摇头,“抱歉,虽然我觉得你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对于这方面我并不懂,所以我一时间没法判断你的话的真假。” “这很简单!”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你可以咨询法医,绝大部分法医都懂得这一点,而且排除嫌疑人,也经常用的是这种办法。” 说了一句,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其实我也不想用这种办法,一个男人长时间找不到女人,连生理问题都解决不了,说出来真心很丢人的。不过警察先生尽管放心,我说的话绝对属实,因为自从回家之后,半年的时间都没碰过女人了,这方面的检测,绝对不会出现异常的。” 中年警察明显是那种比较务实的人,听了荀智友的话,很快就拿出电话开始咨询起来。 在听到荀智友说出这话的时候,冷小茜脸色唰的变得雪白,不过她依旧咬着牙,佯装着哭泣,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荀智友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穿她,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光是荀智友,外面的李雪瑶和魏姬,还有那个指点荀智友的女子,也悄然停下了动作。 抓住荀智友的两名警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架住荀智友的手,也悄然松开了。 中年警察很快问清了情况,放下电话对着荀智友轻轻点头,“先生,我已经咨询过专业人士,确实有你说得那回事,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不过还是的麻烦你配合我们去医院走一趟,因为现在唯一的证物是你的,我们必须得看到结果之后,才能证明你是无辜的。” 和荀智友说了几句,中年警察又看向冷小茜,“冷小姐,麻烦你随我们走一趟,我们必须得进行一些相关的检查,检测你身体的酒精浓度以及伤势情况,根据这些我们才能更好的立案和定罪。” “什么,我都这样的,还要配合你们检查?” 冷小茜听到这话,顿时慌了,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啊,我被人欺负了,你们居然不相信我,还要让我去接受这种难堪的检查。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啊,我…我……我不活了!” 嘴里嚷嚷着,冷小茜就要往外冲去。 “冷静,冷静!” 看到冷小茜这么冲动,完全是泼妇一样,根本不讲理,中年警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不过还是连忙拉住她,试图劝说, 就像他自己所言一样,他毕竟是警察,不管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管这个报案的人多不讲理,作为警察总不能看着受害人再次受到伤害。 在中年警察拉住冷小茜的时候,原本站在荀智友身边的两名警察反应也不慢,一左一右架住了她,不给她冲出去的机会。 “警察先生,” 荀智友看了一眼中年警察,无奈的摇了摇头,“受害人受刺激太重,可能无法配合你们检查,不如就让她自己说下伤势,再找个酒精测试仪简单测试一下,只要能证明她报案属实,就差不多了。” 中年警察听了荀智友的话,深深看了他一眼,“荀智友先生,看来这事很可能真的有所误会,其实根据我多年办案的经验,在看到你听到这事的反应的时候,就大致明白你或许并非犯罪嫌疑人了。当这位冷小姐说她醉酒无力反抗的时候,我更加怀疑起来,因为我当时靠她的距离很近,根本没有从她身上闻到任何酒味,按理说,如果醉酒严重,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酒精不可能完全消散。只是唯一的证据指向你,我不得不按着程序来办事,你后面丝毫不慌乱的反应,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说了一句,中年警察微微摇头,“我知道你这么说,是顾念旧情,可是法律就是法律,我们必须按照程序办事。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找出谁是犯罪嫌疑人,而是确认这位冷小姐不是报假案,故意污蔑人。如果冷小姐真的是故意污蔑,那么犯罪的就不是别人而是她了,我们必须得弄清楚她谎报假案,污蔑你的动机,才能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和恶化。” “这个……”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掏出烟来递给三位警察,“警察先生,受害者现在情绪很不对,我觉得这事可以稍缓,你们先抽支烟,让受害者冷静一下吧。虽说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一口咬定我,但是我相信她是真正的受害者,毕竟这种事关乎女人的名声,我和她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她没道理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来污蔑我。” “抱歉,我们虽然都抽烟,但是不能接受你的烟。” 中年警察摆了摆手,自己掏出烟点燃一支,然后扔给两名警察一支,笑着摇了摇头,“荀智友先生,如果是平时遇上,你给我们递烟,请我们喝酒,只要不谈公事,我们都不会拒绝。但是这种时候不行,我们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这是关乎作风的问题,希望你可以理解。在办案的过程中,我们绝不能接受人民的任何馈赠,那样的行为,不论礼物轻重,都是违规违纪的。” “是我唐突了!”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点燃一支烟,朝着中年警察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还是先和你们去一趟医院,先证明我确实和这事无关再说,至于受害人,我觉得等她稍微冷静下来,再来接受检查不迟。” 第十一章 被误诊的患者 冷小茜的精神状态确实极差,虽说其中到底有多少是装出来的无法判断,中年警察也不好把她往死里逼,最终也只能留下一名警察继续看着冷小茜,自己和另外一名警察先让荀智友去接受检查。 检查的结果,毫无意外,荀智友的血液各方面都很正常,丝毫没有兴奋之后的某些激素浓度偏高的现象。 对此中年警察并无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看着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他这种情况下还袒护冷小茜不值。 荀智友明白中年警察的意思,不过他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荀智友心里明白,冷小茜这么做,无外乎两个目的,一来是让他身败名裂,二来就是把他从这里撵走。对于这个曾经深他爱过,如今只剩下恨的女人,荀智友是一丝好感也欠奉,不过他看在对方是带孩子的份上,没有过于深究这件事。毕竟他并未因此受到太多影响,把事情做绝,除了让对方更恨他入骨之外,还会让对方的小孩暂时也没人带。 荀智友向来都比较大方,都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去做,基本都是得饶人处切饶人。或许也是因为这种过软的性格,才让他事业并不成功,但是他也因为这样,让很多人化敌为友。至于冷小茜会不会因此降低对他的仇恨,荀智友心里没底,但是他觉得,只要对方还有一点理智,应该不会继续这么纠缠下去。 就在荀智友告别了中年警察,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哭闹和哀求声吸引过去。 本来荀智友并非那种特别爱热闹的人,不过他本身懂一些医术,听到病人的家属似乎是在哀求医术救人,所以才凑过去看看。 走近之后,荀智友通过医生和病人的话,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也失去了继续看的兴致。 原来是病危的人,要被医院撵出去了。 这种事在大城市基本见不到,但是在乡镇医院是比较常见的。因为乡镇里面很多人文化程度都不高,尤其是老一辈这方面体现很严重。一旦病人在医院死亡,家属往往都会觉得那是医院的问题,很容易纠缠不休,这样不仅会影响医院的正常营业,也会损坏医生和医院的名声。 所以很多的医院,一旦发现病人病危,无法抢救的时候,态度好点的会委婉点让家属转到更好的医院,态度差的则是直接让家属放弃治疗,准备后事。 医院这样的行为,虽说有失医德,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很多人根本无法理喻,让病危的人留在医院,也最多能够让病人多活几天甚至只是几个小时,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就在荀智友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病人家属哀求医生不成,无奈的将病人从医院推了出来。 看到病人皮肤上面密密麻麻如同黄豆大小的斑点,荀智友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这种病,他认识,而且他还刚好学过治这种病的偏方,虽然这病人看着气若游丝,救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不过应该还有一些抢救的机会。 去年才刚刚失去父亲的他,很理解病人家属眼看病人濒死,却无可奈何的机会,几乎没有多作思考,荀智友就决定尝试一下。 推着病人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人脸上都充满悲戚,因为被他们推着的,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谓是人家最大的悲剧之一,然而很多时候,人生就是那么无奈。 走到两人面前,荀智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叔叔,阿姨,你们稍等一下,我也是医生,对这种病有些独特的法子,能不能让我看看病人?” “真的吗?” 中年妇女闻言顿时流露出一丝希望,忙不迭的点头,中年男子却是明显露出不信,皱了皱眉头,“年轻人,我女儿的病大医院都没办法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该不会想借机坑……” “你给我闭嘴!” 中年男子刚说一半,中年妇女就打断了他,“老萧,你傻了不成?雨儿都病成这样了,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敢拿这种事来行骗了,这年轻人一看就是个实诚人,哪里是你想的那种江湖骗子!” “阿珍!” 中年男子看着中年妇女,无奈的摇了摇头,“雨儿这个样儿了,我和你一样着急,可是雨儿的病,确实没什么办法了。医院的诊断证明你没看么,连药都无法进入体内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当初就是因为我们误信了那些土郎中的话,误把这恶疾当成皮肤病,才错过了最佳治疗期,现在还相信这些,能有什么用?” 被称为阿珍的中年妇女刚要开口,荀智友抢先开口,“叔叔,我知道我看着很年轻,不能让你信任。可是很多时候,医术并不是和年龄成正比的,年轻缺乏的只是经验,并不代表就一定医术差。我觉得阿姨说得有道理,既然反正没什么希望了,你为什么就坚持不让我看看呢?” 看到中年男子还是不信,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叔叔,这样吧,如果我没法治好病人,保证分文不取,这样您总不会再觉得我是来骗什么的了吧?” “这……” 中年人闻言,犹豫了一会儿,才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看看吧。” 荀智友握住病人瘦弱的小手,仔细感觉一阵子,又翻开病人双眼仔细看了一阵子,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病得太厉害了,我最多有三成的把握,这种情况,我不敢作任何保证,是否选择治疗,你们自己决定。” 荀智友的话刚刚落下,中年女子就忙不迭的回应,“小兄弟,别说三成把握,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把握,我们也愿意尽力抢救雨儿。” 中年男子却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淡淡看了一眼荀智友,“年轻人,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先说说,雨儿到底患的什么病吧?” 荀智友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一把撕开了少女小腹位置的衣服。 看到荀智友做出这种无礼的动作,中年男子抬手就准备推开荀智友,不过中年女子却是一把拉住了他。 第十二章 六脉锁针术 仔细看了一眼少女小腹处硬化结块的肌肤,荀智友低头皱着鼻子仔细闻了一下,才抬头看着中年人,“在我说病情之前,我先猜猜医院的诊断吧,如果我猜得对,希望您不要隐瞒。因为这对治疗至关重要,在救治之前,我的先想办法,把患者体内残存的药物清理,才能对症下药。我刚闻过病人身上的药味,医院应该给她用的是抗疟药,沙利度胺,还注射过糖皮激素。如果我所料不差,医院的诊断,应该是严重的系统系红斑狼疮,不知道我说得可对?” “对,非常对!” 中年男人听到荀智友的话,连连点头,“我收回先前所说的话,虽然我不太懂那些专业的药名,但是我听医生说过这些,而且诊断的病种,和你所言,丝毫不差。” 说了一句,中年男子忙不迭的握住荀智友的手,“小兄弟,想不到你是真正的神医,一眼就能看出雨儿的病,还能闻出医院所用的药物,求求你救救雨儿,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 “我会尽力而为!” 荀智友说了一句,在中年男子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叔叔,我有件事要和您说,希望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暂时别和阿姨说。因为出现这种情况,医院的责任很大,可是我并没有带药,也没有器具,必须借助医院的设备和药物。所以……” “嗯?” 中年人闻言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在荀智友耳边问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是说,医院误诊了?” “极为可能!” 荀智友轻轻点头,“根据病人的脉搏还有眼角的斑纹显示,患者得的并非系统性红斑狼疮,而是另外一种恶性疾病,这种疾病医学名我不清楚,但是在我们这边的名字,我想您应该也听过,就是那种据说蔓延到心脏位置,就再无药可救的蛇盘疮。”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摇头,“就连很多老中医都误把我们这边所说的蛇盘疮,当成了医学上那种水痘性皮肤病,其实根据我的认知,并非如此。这种病和系统系红斑狼疮临床症状非常像,但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系统性红斑狼疮是遗传性皮肤病,从外到内,导致内脏损伤,危及生命。而蛇盘疮却是一种传染性疾病,从内脏上面发病,发病初期,症状像是感冒或者肺炎,会使得病人持续低热,咳嗽,到中期,才会从内到外,导致皮肤出现蛇纹斑点,到后期斑点会发红,看上去变得和系统性红斑狼疮非常类似。如果按照红斑狼疮治疗,不仅没法抑制,还会使得病情加重。” “呃……” 中年人听到荀智友的话,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兄弟,我不懂医术,对于你说的那些,我完全听不懂,不过我相信你的判断,你快想办法救救雨儿吧。” “好!” 听到中年人的话,荀智友才反应过来,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不是分析病因,而是救人,连忙点了点头,“叔叔,麻烦您和医院商量下,看能不能借一个病房,再借一套中医用的针过来,如果可以,最好准备呼吸辅助器,病人的呼吸道粘膜损伤严重,很容易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如果没办法,就得赶紧找个安静的场所,针具也必不可少。” 本来对于在医院借这些东西,荀智友没有抱什么希望,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中年人竟然很容易就办成了这些事。 在将病人送进病房的时候,病人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奇迹般的变得红润起来,看到这一幕,荀智友神色微微一变。 濒死的病人,出现这种突然性的好转,并非什么好现象,而是临死的征兆,在医学上称为六脉还原。 一旦出现六脉还原,患者的生命也就真正走到了尽头,神仙难救。 看到病人有醒转的征兆,荀智友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让中年夫妇将一些过来围观的好事者都撵出去。 过来看热闹的,不光有病人家属和一些患者,也有医生和护士,听到荀智友的话,绝大部分人都自发的退了出去,不过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了一眼荀智友,微微笑了笑,“小兄弟,我也懂一点中医,不知道可不可以留下来观摩一下。” 见荀智友有些犹豫,老者轻轻摇了摇头,“小兄弟,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我觉得华夏的中医是国粹,应该更好的交流,而不是继续一如既往保守传承,这么下去,很多优秀的医术都会失传。” “老爷子误会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我这点简单的施针技巧不值得一提,在老爷子这样的老中医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只是等下可能得在患者的胸腹位置施针,患者又是女性,所以才让大家都退出去。” “原来如此啊!” 老者说了一句,看着中年女子笑了笑,“阿珍,我这老头子七老八十了,看看应该也不碍事吧?” “没事的!” 中年女子看了一眼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小兄弟,老爷子和雨儿的亲爷爷一样,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就放手施为吧。” 得到中年女子的首肯,荀智友不再多说什么,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根银针,瞄着女孩的左脚中指第一个关节处缓缓扎下去。不过他并未将银针扎深,而是扎了一点,就退出来,再次稍微用力往深处扎,扎到一小半,又退出来。如此反复三次,才最终将一根银针扎在女孩的左脚中指指关节上面。 扎完左脚中指,荀智友又瞄向女孩的右脚中指,然后是双手中指,之后是双脚的脚踝,还有双手腕关节,最后是膝盖和手肘位置。 六根针扎下去,患者原本渐渐恢复红润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荀智友看着病人恢复的脸色,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荀智友准备让中年女子拉开患者上身的衣服,继续施针的时候,老者忽然疑惑的问了出来,“小兄弟,冒昧的问一句,你和三花村肖老瞎是什么关系?” 第十三章 锁心封脉 “您说的是肖老医生吧?” 荀智友也不隐瞒,轻轻点了点头,“在他老人家双目快要失明的时候,我趁着放假的时候,给他当过几年药童,负责采药,偶尔也帮忙开药。这六脉锁针术正是肖老爷子教给我的。” “果然是那个老瞎子的独门绝技!” 老者微微笑了笑,“老瞎子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里面唯一一个可以将濒死的病人抢救回来的,前些年我看到小肖,得知他没有传承到这项技艺的时候,还好生失望,以为这种神奇的针术已经失传了呢,没想到老瞎子没有传给亲儿子,而是另外找了传人。”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肖老爷子不是不传给亲儿子,而是这种针术,只能用在濒死的病人身上。肖老爷子的亲儿子肖医生没有那种魄力,不敢接受濒死的病人,所以没有施展这种技艺的机会。六脉锁针术看似简单,对穴位的准确以及施针手法要求极高,不经常训练,是很难成功的。” 老者微微点头,“这倒是,六脉锁针术只能用于阻止病人六脉还原,一般人还真没有那种魄力对濒死的人施针。” 说了一句,老者轻轻摆了摆手,“小兄弟,先不讨论这些了,你还是先给病人施救吧。” “好!” 荀智友说了一句,对着中年女子点点头,“阿姨,麻烦您把患者上身的病服褪下来,接下来我需要在患者心脉附近施针。” 中年女子闻言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去拉女孩的病服,中年男子则是悄悄退了出去。 患者上身病服很快被脱了下来,里面并没有穿内衣,因为患者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斑块,根本看不到一点完好的皮肤,肌肤严重硬化结块,很多地方还鲜血淋漓,根本没法穿内衣了。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都忍不住稍微有些反胃,还好他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看到这么恶心的场景,说不定会直接恶心呕吐甚至晕过去。 中年女子显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女儿身上的病况了,眼中除了痛心倒是没有太多反应,老者却是忍不住微微皱眉。 看到老者欲言又止的样子,荀智友强压下恶心感,看了一眼老者,“老爷子,您是不是觉得,这病和系统性红斑狼疮非常类似?” “嗯?” 老者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小兄弟,你这话的意思是说,雨儿患的不是系统性红斑狼疮?” “九成九不是!” 荀智友肯定的点了点头,伸手拨开女孩子的眼角,指了指眼角发黑的色斑,“老爷子您看眼角,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其实这句话用于医学更准确,内脏上的病其实都会从眼睛和舌头上面表现出来。这患者的眼睛已经出现了眼中已经出现了死灰色,如果她真的是系统性红斑狼疮,您觉得这种由外往内发展的病,如果让内部器官受损到这个样子,患者还能活着么?” “这……” 老爷子看了一眼少女的眼角,勃然变色,声音也变得大了很多,“那些兔崽子,总说西医的仪器更准确,完全不相信中医,竟然闹出这种乌龙事件,真是气死我这老头子了!” “小兄弟!” 中年女子看到荀智友一点不急施救,反倒是和老爷子讨论起病情来,顿时急了,连忙提醒,“麻烦你还是先想办法救救雨儿吧,这些事等回头再说。” “不急!” 没等荀智友开口,老爷子就抢先摆了摆手,“阿珍,我知道你很着急,不过这六脉锁针术需要一些时间,得等雨儿六脉还原的现象完全消退,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治疗,小兄弟一直拿着针不动手,应该也是在等待这个机会。” “其实不光是老爷子所说那样!”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患者拖得太久,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目前身体的血液已经不足以供应到全身,六脉锁针术不仅是阻止六脉还原,也是把肘关节和膝关节以下的血液逼回心脏去。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得保证患者内脏和大脑有足够的血液供应,才能暂时缓住患者的生机。” 老爷子刚要继续说话,荀智友摆了摆手,“现在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要下针的位置很危险,需要绝对的安静。治疗的过程中,可能会有些危险状况发生,不管出现什么,我都希望两位不要打扰我,因为心脉位置的施针,比手术可能更危险,不到万不得已,我也是不会运用这种手段。” “等等?” 老者看到荀智友准备动手,连忙拦住他,“你是说心脉位置施针?心脉对于人而言,可是死穴,往这种地方施针,真的可以么?” “一般情况下,是不可以的!” 荀智友微微摇头,“理论上来说,如果能够找准人的心脉,一根牙签就能要了人的命,这种地方施针,是极其冒险的行为。可是眼下情况不同,患者已经到了濒死状态,我现在可以说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冒险一搏。” 和老爷子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中年女子,“阿姨,我接下来要用封心锁脉的针术,这种针术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并没有得到任何医学认可,大致只有三成把握成功。如果失败,会导致患者直接死亡,如果成功,则能够稳住患者的病情,接下来只要正规用药,按部就班就能治好患者。这事我必须得再次向你询问一次,必须得到您的首肯,我才敢下针。因为心脉上面施针,对穴位的拿捏,必须得无比准确,分毫的偏离,都会变成谋杀。” 中年女子听到荀智友的话,一时间犹豫不决,三成的把握,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实在太过残忍。哪怕患者已经濒危,毕竟还是活着,而如果施针的话,就有七成可能性会导致患者立即死亡。 看到中年女子犹豫,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不到万不得已,我真心不想用这种手术,毕竟这里是华夏,不是那些混乱的区域。在没有得到法律许可的情况下,我这种拿患者冒险的行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之所以想冒险一试,一方面是医者父母心,另外一方面也是我刚刚失去至亲,不希望看到这种人间惨剧发生。” 听到荀智友的话,老者拍了拍中年女子的肩膀,“阿珍,别再犹豫了,根据我的经验,如果再不施救,雨儿最多也就能撑一天……” “好,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明白女儿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垂危,最危险的时候,中年女子不等老者劝说完毕,就咬着牙下了决定。 第十四章 再也不做了 得到中年女子的首肯之后,荀智友拿着银针犹豫了很久,才找准患者天枢一针扎下去,这一针扎得非常深,把大半支银针都深深扎进了患者的身体。 这一针下去,昏迷的患者似乎也感觉到了疼痛,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荀智友却没有再犹豫,再次拿起一根一针,在手指间轻轻捻了两下,找准患者的巨阙穴扎下去。巨阙穴又称为心募穴,是心中进出气的门户,在这个穴位扎针,是极为冒险的。看到荀智友往巨阙穴扎针,不懂得医学的中年女子还没觉得什么,那名懂得一些中医的老者却是差点惊叫出声。 好在老者定力也不差,知道荀智友此刻不容打扰,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一针只扎了三分,荀智友就停下手,犹豫了很久,才再次往下扎入一分。 然而这一分扎下去,本来只是轻微颤抖的患者,却是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有黑血冒了出来,脸色也迅速覆盖了一层死灰之色。 看到这一幕,老者和中年女子都睁大了眼睛,荀智友却依旧神色平静,捻起第三支银针,找准患者的鸡尾穴扎了下去。 随着第三针扎下去,原本剧烈颤抖的患者,身体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脸上的死灰色依旧。 荀智友再次捻起一根银针,找准颤中穴扎了下去。颤中穴被称为死穴,是命脉所在,然而荀智友这一针扎下去,患者脸上的死灰色却是快速退却,重新恢复成惨白色。 扎完四针,荀智友就像是跑了一万米,额头大汗淋漓。 深深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患者,荀智友才长长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刚擦完汗水,荀智友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缓了一口气,荀智友才狼狈的站起来,用力的摇了摇头,“好险,患者身上全是疮疤,要找到穴位实在太难了,差点扎偏了。” “成了么?” 中年女子忙不迭的过来拉住荀智友的手,急切的问了出来。 “命应该是暂时保住了!” 荀智友轻轻点头,看了一眼老者,“老爷子,我扎针消耗了太多体力,接了下来的事情麻烦您老人家帮下忙,找两瓶温热过的药水吊进去,冲淡患者身上原本沉积的药物,然后按照我开的药方,给患者注射和涂抹药膏。接下来还有三天的危险期,如果患者能撑过这三天,问题就不大了。” “咦?” 等到荀智友把药方开出来,老爷子闻言惊讶的轻呼了一声,好奇的看着荀智友,“小兄弟,你不是走的中医路线么,为什么开出的都是西药?“ “我并没有区分中医和西医,走的只是治病救人的路线!” 荀智友轻轻摇头,“中医的诊断和针灸书,确实有很多值得称道的,但是中药的配制,很多时候其实都存在一些问题,自古有言,是药三分毒,就是因为中药只是简单的把很多种药混合在一起,然后熬制。这个过程虽然加入了很多辅药去中和一些毒性和不需要的药性,但是那些辅药本身也有一些伤害性。对于一般的患者,自身有着很强的抗性,这点伤害倒是无所谓,但是对于垂死的人而言,用中药其实并非太明智的选择。” 说了几句,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更何况现在患者已经到了濒死状态,也没有吸收中药的能力。” “中西结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小兄弟是真正懂得医术的人!” 老者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句。 “老爷子谬赞了!” 荀智友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关键还是我对中药的运用,掌握不是很到位,才迫不得已选择了这种法子。” 说了一句,荀智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中年女子,“阿姨,接下来的治疗,我也帮不上多少忙,让老爷子和医院里的医生做就好了。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中途有什么变故,您可以拨打我的电话。如果没什么意外,我三天过后,再来给患者进行一次针灸,接下来按部就班的治疗就好了。” “谢谢!” 中年女子接过电话号码,千言万语最终也化作了两个字。 看到荀智友走到门口,中年女子才回过神来,连忙叫住荀智友,“等等,小兄弟,我们还没……” “一切等患者撑过危险期再说吧!” 荀智友打断中年女子的话,轻轻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走出医院的大门,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力的吸了起来。 一口气抽完一支烟,荀智友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唉——,说好了再也不做这种事了,结果还是没忍住!以后坚决不做这种冒险的事情了,坚决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感叹了一阵子,荀智友默默在医院门外的道路边坐了很久,荀智友掏出电话,找出一个号码看了很久,还是忍住没有按下去。 有些往事,太过沉重,他实在不想再被提起。 默默点燃一支烟,荀智友看着手机上面一连串的电话号码,长长叹了一口气,取出手机卡扔进了下水道,然后点了手机格式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着系统重装了的手机,荀智友轻松的笑了起来,“从今以后,我荀智友就只是一个普通小农民,过点普通的日子,那些往事,都随风而去了!” 感叹一句,荀智友才想起自己电话里还存着老妈和哥哥的号码,不由得无奈的耸耸肩,“我勒个去,刚顾着潇洒,忘记把哥哥和老妈的电话号码先记下来了,说好的每天给老妈打电话的,这会儿上哪里找号码去?” 然后荀智友又想到自己刚才给那个中年女子留的也是现在这号码,不由得更加无奈,忍不住骂了出来,“妈蛋,把这事也给忘了,看来还得再去医院跑一趟了。” 重新办了一张卡,荀智友不得不重新朝医院这边跑去,然而他才刚走到医院门口,就陡然止住了脚步。 医院的门口,赫然站着一大群穿着白马褂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这阵势,顿时让荀智友一阵头皮发麻。 第十五章 不做医生 医院里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正在接受一名五十多岁的眼睛男的训话,虽然那眼镜男也穿着和普通医生一样的白马褂,但是看着架势,明显就是医院领导,很可能还是副院长甚至是院长级别的。 刚刚多事拆过人家医院台的荀智友,看到这场景,第一时间就想溜之大吉。 虽说那些医生确实犯了一个错误,不过这种病本来就非常少见,而且临床症状和系统性红斑狼疮也非像,别说这镇上的医院,大医院也有可能犯下这种错。 荀智友可不想因为这事,被一群医生给恨上,不说他马上就要在这镇上带孩子,这医院也是镇上唯一一家像模像样的医院。人活在这世上,难免会生病,只要他不搬家,以后都还有的是求人家的地方。 可是荀智友避开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他刚刚准备转身,站在旁边看戏的老者就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热情的朝他招了招手,“小兄弟,先别急着走,正在表扬你呢。” “该死的老混蛋,装一下瞎子会死啊?” 荀智友暗暗骂了一句,才一步三捱的朝里面走去。 刚刚走到老者附近,老者就一把将荀智友拉过去,“各位,这位就是挽救了医院名声,也挽救了濒死病人的神医小哥,据说现在也住在镇上,大家以后有空,多向这位小兄弟请教请教。” 看到一医生护士都转头看向自己,荀智友吓得连忙摆了摆手,“别,千万别,这事我也就是误打误撞,神医这个词我可不敢当。这次纯属凑巧,其实我也就懂那么一点偏方,连基本的医术都不会,各位都是医院的精英,可别听老爷子的吹捧。” “小哥,你就别谦虚了!” 荀智友刚说完,那名五十多岁的眼睛男就走过来,看着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能够得到老爷子称赞的人可不多,老爷子可是本院的老院长,虽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医院工作,可是他老人家依旧是我辈的楷模,老爷子的医术和见识,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哎呀,原来是老院长啊!” 荀智友连忙朝着老者行礼,“小子真是班门弄斧,献丑了献丑了,老爷子可真是会埋汰我这后辈末学,我这点医术,在老爷子面前,就如同萤火与皓月的差别。” 老院长听到荀智友的话,气得拍了他一下,“你这小子故意埋汰我这老把老骨头还差不多,我虽然年纪一大把,可没有把濒死的人抢救回来的本事。别说我了,就算是那些大医院,也未必有几个有这能力。小兄弟,过度谦虚可就是骄傲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荀智友连忙摇了摇头,“老院长,我这种能力,都是拿人的性命练出来的,被我救活的人确实有好几个,可是被我治死的人更多,这种能力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哦?” 老院长闻言惊讶的看了荀智友一眼,“看来小兄弟也是有故事的人啊,能不能分享给我这老头子听听?” “还是算了,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 荀智友掏出一支烟准备点燃,才想到这里已经是医院里面,又把烟塞了回去,无奈的摇了摇头,“老爷子,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宅男,过段时间等我哥把孩子送过来,我就是一个全职奶爸。” 听到荀智友的话,老院长朝着眼镜男摆了摆手,“小齐,这次的事情先就训到这里,也算是给大家提个醒,让大家都去吃饭吧。” 等到那些医生护士都散去,老院长才继续开口,“小兄弟,以你的能力,就窝在家里带孩子,未免也太屈才了吧?” “不屈才,一点都不屈才!” 荀智友连连摆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老院长,我真的没多少能力,就是普通人一个,带个孩子都未必称职呢。要是我真有什么能力,也不会像现在那么落魄了,二十七八,连个对象都找不到,不得不赚自己哥哥的一点小钱,好找个老婆过日子。” “哦?” 中年眼睛男听到荀智友的话,眼睛微微一亮,“原来小哥还没有工作啊,那小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工作?我们医院正缺小哥这样的好中医,以小哥的能力,做个中医专家顾问,一点问题都没。” “别!”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让我做医生,那绝对是害人,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非常清楚。我那点能力,别说做专家了,就算搬砖头,也没那膀子力气。何况我哥嫂都在外面忙,母亲又老了,侄子在镇上读书,也需要人带。” “带孩子的事好说得很!” 中年男子微微笑了笑,“小哥可能不知道,专家顾问并不需要一直呆在医院,只有遇到疑难杂症,过来会诊就好了,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而且现在护士毕业的年轻女孩子很多,我们也可以让医院的护士过去帮忙照顾小孩,替换你过来干活。我保证给你安排最有带孩子经验的人过去,让你的侄子受到最好的照顾。” “小齐这个提议不错!” 不等荀智友开口,老院长就轻轻点头,“以小兄弟的医术,担任一个中医专家肯定不成问题,专职带孩子确实太浪费人才了。换个护士过去帮忙照顾孩子,让小兄弟过来做医生,绝对划算。” 说了一句,老院长朝着荀智友眨了眨眼,“小兄弟,你不是说还没找到对象么?你也看到了,现在医院里年轻的女医生女护士一大堆,而且大部分都是单身哦,小兄弟只要来医院工作,找对象还不是手到擒来?” “呃……” 荀智友闻言一时间有些无语,不过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微微摇头,“老院长,虽然我很希望可以找到对象,可是当医生这事还是算了,我真不是这块料,两位就别为难我了。” 两人依旧不死心,又苦口婆心劝说了一阵,不过荀智友话虽委婉,态度却是无比坚决,两人也没有办法。 第十六章 你是个好男人 婉拒了老院长和眼镜男,荀智友将新的电话号码留下,告别了两人,就朝着租屋这边赶。 折腾了一上午,他还连早餐都没吃,昨晚就只吃了一碗泡面对付了一下的荀智友着实饿得够呛。 走到大街上,荀智友想了想,随便买了几个包子,打算对付一下。 虽说荀智友和一般的宅男不同,厨艺也还算过得去,不过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是能省则省了。 提着包子刚出来,荀智友眼睛就微微一亮,李雪瑶竟然正在逛街。 虽说对于已婚人士,荀智友没有什么太多想法,不过毕竟是邻居,而且对方还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温柔御姐,荀智友自然不会放过和对方交谈的机会。 而且他也个想法,李雪瑶虽说孩子都有了,说不定会有没结婚的闺蜜,如果能够帮他介绍一个认识,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雪瑶如果真有未婚闺蜜,性格方面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长相,荀智友倒是不怎么在乎,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歪鼻子瞎眼睛,看着就反胃的那种,都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在荀智友看到李雪瑶的时候,李雪瑶也看到了他,温柔的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荀智友见状,正要走过去,突然间一辆摩托车如飞一般的从街道转角处冲过来。 “小心!” 荀智友吓了一跳,本能的扔掉手里的包子,一把将李雪瑶拉开。 这辆摩托简直是在当飞机开,速度实在太快,还好荀智友反应速度不慢,及时一把拉开李雪瑶,摩托车才堪堪擦着两人冲过去,一溜烟消失在远方。 “混——” 荀智友见到对方差点撞人,忍不住开口准备骂上一句,李雪瑶连忙朝他摆了摆手,“智友大兄弟,我没事就好,别骂那家伙。” “哦?你认识那家伙?”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惊讶的看了一眼李雪瑶,问了出来。 “这镇上估计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李雪瑶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很多,“刚刚骑车的那家伙,叫做云洛,是这镇上出了名的小霸王,自己开了个沙场,老爸又是镇上的主任,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横行霸道,而且心眼特小。镇上很多年轻人都是跟着他混的,这些人之中,难保就没有他的酒肉兄弟。我们以后都要在这街上住,没事的话,还是少招惹这家伙好,否则容易吃亏。” “真心很难想象,在华夏这片净土上面,竟然还能有这种人存在!”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镇上的主任,也算不得什么大官吧,我看那些警察也都算尽职尽责,办事都很公道,难道法律也管不了他么?” “法律当然管得了!” 李雪瑶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这镇上交警就两个人,而且长期都在外面限制超载了,基本没有限速的交通规则,加上这种小镇也没有什么监控设施,他就算飙车,只要不真的撞到人,也没人冒着得罪主任的危险来管这事。而且这家伙很精明,报复人都是暗中下手,出手都是唆使那些混混,警察没有明证,也没法拿他怎么样。” “算了,不提这事了!” 荀智友无奈的摆了摆手,“反正我也是来照看孩子的,估计三五天才会上街买一次菜,应该不会招惹他什么。大不了上街的时候小心点,这家伙走也不是无事人,总不至于天天在街道上飙车。” 说了一句,荀智友走过去把刚抛出去的包子捡起来,拍了拍包装袋上面的灰尘,轻轻笑了起来,“还好有包装袋的,不然又浪费掉了。” 李雪瑶看了一眼荀智友手里的几个菜包,惊讶的看着他,“你午饭就吃这个,这点东西能填饱肚子么?” “将就下吧!” 荀智友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的说着,“今天早上被那么一闹,连早餐都还没吃成,实在是饿坏了,等买菜回家去做饭,实在太慢了一点。” “那也不至于那么节省吧?” 李雪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镇虽然规模不大,小餐馆多的是,点两个小菜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比较喜欢简单!” 荀智友咽下嘴里的食物,微微耸肩,“以前到处流浪,习惯了,以前我连钱包都不带呢,钱和证件都是往兜里一塞,如果不是那次把那些东西都弄丢了,差点变成黑市人口,我估计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习惯。”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对了,光顾着说这些了,忘记问了,你在街上来,是打算买什么呢?” “已经买好了!” 李雪瑶指了指对面的小超市门口,“我比较喜欢吃土豆,买了一袋子本地种的土豆,正打算请个人帮忙搬回去。” “哦,这事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荀智友抖了抖手里的包子,“我马上也要回去,等我吃完,顺便帮你带回去就好了。” 李雪瑶刚要开口说谢,荀智友摆了摆手,“我们邻居一场,这点小事只是举手之劳,用不着那么客气。我带孩子的经验不多,过些时候我侄子来了,肯定要找你请教带孩子的经验,有的是麻烦你的时候。”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雪瑶轻轻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正在对付包子的荀智友,犹豫了才轻轻开口,“智友大兄弟,早上那事,一开始你就知道那个冷小茜是故意诬陷你的吧?” 荀智友听到李雪瑶突然问起这事,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差不多,因为我睡得比较晚,很清楚她昨晚根本没出去,参加生日晚会就是鬼话,至于有没有喝酒,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 李雪瑶才说了两个字,荀智友就轻轻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说得轻可以说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说得重就是故意污蔑陷害,何况还惊动了警察,如果真的调查下去,她少说也要拘留。而且还是用这种事来污蔑,农村最喜欢造谣生非,传出去很容易影响她的名声。虽说我对她没有了感情,毕竟曾经相识相交一场,没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李雪瑶听到荀智友的话,沉默了一下,轻轻笑了起来,“智友大兄弟,你可真是一个好男人。” 第十七章 请你帮个忙 目送荀智友远去,老院长看着荀智友的背影沉默了良久,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中年眼睛男不解的望着老院长,“王叔,那个小子可能真的只是会一些偏方,这次也只是凑巧认得这种病,您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 “小齐啊!” 老院长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各方面能力倒是不错,看人的眼光实在还差了一点火候。你觉得一个只懂得一些偏方的人,有那种魄力去自己创造医术,还是朝着颤中穴,巨阙穴这种关键命门扎针?” 说到这里,老院长轻轻摇了摇头,“别说是一个只懂得一些偏方的人,就算历数华夏几千里历史,也没几个人敢做这种尝试。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每一种新的医术出现,都需要经过无数次理论的思考,结合现实的尝试,才敢真正的用于病人身上。因为不管是针灸手术还是用药,用对了那是救人,用错了,一个不好就可能变成谋杀。如果不是对人体构造和医术的理解达到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那个小家伙也不可能创造出这种能够把人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医术。” 看到中年眼睛男小齐依旧一脸茫然,老院长再次摇了摇头,“就像小家伙自己所言一样,需要往这种位置扎针的,都几乎是必死之人,是迫不得已才作出的选择。虽说他这种针灸,只有三成把握把人救活,但是这却是给了九成九必死的人,三成存活的可能。毫不夸张的说,他这种针灸技术如果能够发扬光大,绝对称得上医学史上的创举。” 说完,不等小齐开口,老院长就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了,现在中医日渐没落,稍微能够配制两幅草药的人,都能称得上老中医了。现在绝大部分医生,甚至连穴位都拿捏不准,更别说施针手法极其苛刻的针灸术。小家伙的这种医学创举,在这个时代,注定无法发扬光大,或许小家伙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拒绝从医吧。毕竟他这种医术,对下手的准确度和手法,要求太过苛刻,如果传播出去,学艺不精的人胡乱应用,不仅起不到救人的效果,还会害死很多人。” “这……” 小齐闻言沉默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可他根本不想做医生,医术再好也是白搭,我们总不能绑着他到医院来。” “小齐,其实他不留在医院,也没什么。” 老院长轻轻笑了笑,“从这次的事情看来,那小家伙还是非常善良热心的人,不从医或者是因为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我们也没必要非要让他留在医院。反正以现在的医学和仪器,绝大部分疾病都是可以治愈的。你也不用去勉强他,和他大好关系,遇到疑难杂症的时候,再找他帮忙,他应该不会拒绝。” 说到这里,老院长摆了摆头,“唯一可惜的,就是少了一个专家坐镇,打响医院名声的机会,不过我觉得,名声这种东西,对一个医院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医院不是其它企业,外界对我们的评价如何,并不是关键,关键还是能够治病救人,能够帮助更多人摆脱疾病的缠绕,对得住我们自己的良心,如此足矣。” “谢谢王叔的教导!” 小齐认真的点了点头,“王叔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把医院打造成一个良心医院,绝不让我们医院出现那种昧心事。” “嗯,这话中听!” 老院长拍了拍小齐的肩膀,“小齐,以后可得注意点了,现在农村很多人也变得通情达理了,以后驱赶濒死患者这种事,也要酌情考虑,如果家属愿意签订协议,不追究患者在医院死亡的责任,那么你们也要尽力抢救。作为医生,我们不能放弃任何希望,始终要坚信,只要患者还有一口气,也有可能会有奇迹发生。” 荀智友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镇上的大医院发生了一些列的变革,就算知道,他也未必在乎。毕竟他对于做医生,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兴趣,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让他学到了一些医术,他甚至不会去接触这个领域。 从镇上回来之后,小侄子暂时还没送过来,荀智友也就安心的做着宅男,偶尔帮李雪瑶和魏姬当当苦力,大部分时候都窝在租屋,在网上做一些来钱相对比较快的事情。 在这个互联网极其发达的时代,网络上找工作,其实比现实还要容易,而且有些事情不仅收益高,来钱还快。 荀智友从网络上挑选了一阵子,加了一个专业代写文章的群,暂时选了一份代写文章的工作。 这个群发布各种代写任务,从小学作文到博士论文都有,也有些一些网站发表的文章,还有专业类型的论文。其中代写论文,尤其是本科及以上的毕业论文,收益最为惊人,质量要求较高的,甚至可以达到千字八百到千字两万,这个价钱,可谓是极其夸张了。 这些年荀智友四处闯荡,丰富了阅历,也没有放下学习,以他的水平,其实可以接下其中大部分的论文代写,日入数千一点都不夸张。不过代写论文这种事,实际上是一种违法行为,虽然这种行为目前并没有明确的惩罚,尤其是对代写的人没有什么打击力度。不过荀智友并没有去选择这些暴利的违法代写,而是找了几个公众号,代写小论文和心灵鸡汤文。 这种代写收益不算高,千字也就几十到几百不等,一天下来,也就能挣个几百块,不过这种供稿属于合法赚钱。收入虽少,但是赚得心安理得,呆在家里,看看直播玩玩游戏,抽个几小时写点小文章,还能养走自己,荀智友也挺满足的了。 或许因为内心愧疚,这段时间冷小茜也没再闹出什么事,倒也让荀智友省心了不少。 平淡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荀智友的平静生活,才被一个突发事件给打破。 这日晚上,完成了写作任务的荀智友正在看着某游戏的比赛直播,房门突然被敲响。 荀智友打开房门,就看到浓妆艳抹的魏姬站在门口,期期艾艾的望着他,“智友哥,能…能不能…请…请你帮个忙?” 第十八章 拒绝诱惑 说实话,荀智友对于女孩子化浓妆,多少有些反感。他一直觉得,女孩子最美丽的地方,就在她们的自然之美。不过他早已经知晓,魏姬是做直播的,所以对她化着烟熏妆,也没觉得什么。毕竟直播这一行,尤其是娱乐主播,本身就是靠脸吃饭,很多粉丝都是奔着主播那张脸来的。魏姬这么做,也算无可厚非。 看到一直对自己不感冒,摆出一副傲慢态度的魏姬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荀智友不由得稍微有些好奇。不过他并未开口承诺一定帮助,而是轻笑着看着魏姬,“美女,这得看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大家邻居一场,如果是做苦力啥的,帮你扛扛东西,装装设备,肯定没问题。如果是某些方面有需求,我想我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毕竟你长得真的很美。不过如果是直播方面的事情,那我可无能为力,我这张脸虽说有点小帅气,可是一点都不上镜,装丑角讨骂这种事我可不想做。” 这些天荀智友和魏姬这个傲慢的美女,也算混熟了,知晓她其实并没那么小气,开玩笑基本不会生气,说话也就变得随意起来。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轻轻啐了他一口,“呸!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三句话就扯到这个方面去了,妈妈说得果然很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呵呵……”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妈妈这话可就不怎么对了,她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连你老爸和爷爷,还有弟弟啥的,都骂进去了。” 眼看魏姬要发飙,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好啦,就开个小玩笑,美女别生气。你还是直接说吧,到底是要我帮什么忙,只要力所能及的,我肯定不会拒绝。” 魏姬看着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我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你先跟我过去,我再和你细说吧。” 荀智友虽说对魏姬的烟熏妆有些反感,对于她的装束,却是极为喜欢,魏姬穿着极为暴露,不仅穿着低胸露挤装,超短裙也把她那雪白修长的大长腿展示得一览无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够天天近距离欣赏到以前只有直播之中才能看到的美丽画面,对于荀智友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听到魏姬的话,荀智友也没有想太多,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低着头的魏姬走进了她的房间。 这些日子他也不止一次进入魏姬的房间,甚至连卧室都看过了,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何况这年代,也不是古代封建社会,交异性朋友,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不至于有什么人乱嚼舌根。 请荀智友坐下,魏姬从屉子里拿出两罐啤酒,递给荀智友一瓶,摆了凉碟凉菜到桌上,“智友哥,这些天谢谢你一直帮忙,我一直想请你出去吃个饭,可惜你每次都有事,我也比较忙,没有找到机会。今天你忙完了,我也休息,请你喝点小酒,希望你不要拒绝。” “这个不太好吧?” 荀智友拿着啤酒轻轻笑了起来,“魏姬妹纸,我酒量不是很好,醉酒就会坏事,而且我们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我喝了酒,做出什么事情,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嘴里这么说着,荀智友手里也没空着,直接把啤酒拉了开来。美女请喝酒,而且还是在她家里,这可是难得的好事,荀智友当然不会拒绝。 “就没一句好话!” 魏姬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拉开啤酒罐的拉盖,“就一人一罐啤酒,还能醉成啥样?” “就这么一罐?” 荀智友闻言郁闷的摆了摆头,“我说美女,你这也太小气了吧,专门请我喝酒,不说五粮液茅台红酒,啤酒好歹也管个够吧?” “啤酒钱我倒是舍得,可我担心真个把你灌倒了!我一个弱女子,可没那力气送你回去!” 魏姬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朝着荀智友举了举啤酒罐,“干!” “干!” 荀智友也举起来示意了一下,朝着嘴里倒了一口。 “呸!” 刚刚把啤酒灌进嘴里,荀智友猛地张大嘴巴,酒水全部吐出去,神色骤然变冷,冷冷的看着魏姬,“你到底什么意思?” 魏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酒不好喝,你也不用这样吧,这多……” “不好喝?” 荀智友冷笑着将啤酒罐‘啪’的一声放到魏姬面前,“我都发现了,还非要我揭穿,你才肯承认么?” “你到底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魏姬依旧强撑着,微垂眼帘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 “哼!” 荀智友冷哼一声,一巴掌将啤酒打倒,冷冷看着魏姬,“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直接说了。我们好歹也是邻居一场,我自问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来坑我,居然在啤酒里面下药,如果不是我懂得一些医术,对药物很敏感,说不定就中了你的道了!” 说完荀智友朝着魏姬逼近一步,神色愈发冰冷,“你老实交代,你这到底是什么居心,如果你说得出理由,我看在大家邻居一场的份上,也懒得和你计较。如果你不把事情说明白,或者故意骗我,那么休怪我报警。到时候警察化验酒水,自然会找出证据,进了监狱,可别怨我,这是你自找的。” “这…这……”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一下子脸色变得煞白,支支吾吾了很久,才用蚊蝇一般的声音低声哀求着,“智友哥,求求你不要报警,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荀智友不耐烦的看着魏姬,“我不管你有没有恶意,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到底是几个意思?” 魏姬为难的看着荀智友,犹豫了很久,才一咬牙将事实真相说了出来,“智友哥,是这样的,我直播的平台是那种比较开放的,这些天平台一直要我直播那种完全不穿衣服的,还要我直播做那种事,不然不给开工资,我…我……” 第十九章 做次好人 荀智友听明白魏姬的话,无语半晌,才用力的摇了摇头,“天啦,你能够再傻一点么?这种平台你竟然也敢相信!你真的以为,你那样直播了,他们就会给你钱么?” 说了一句,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魏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身材容貌那么好,那么多正规的直播平台你不选择,居然去选择这种平台。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有二十出头了,你难道就连最基础的法律知识都不懂么?这样的直播,是严重违法的,别说你只能白付出,根本不可能得到钱,就算得到了这钱,也没机会去花。我可以保证,今天你直播这种事,明天警察就找上门来。” 魏姬听到荀智友的话,双手捂住脸颊蹲了下去,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智友哥,你说的那些其实我也懂,只是那种贫穷的日子我实在活够了。一想到上次我随着那个混蛋回去,说出我家里情况,被那些家伙鄙视的眼神,我就恨不能去抢劫银行。我只想赚一大笔钱,再狠狠用钱去抽那些看不起我的混蛋的脸!我实在想不明白,家庭环境是爸妈给的,又不是我能够左右的,我有理想有追求,也愿意为之付出努力,那些人为什么就那么看不起我?” “唉……”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贫穷,因为被人鄙视,所以你想钱想疯了,哪怕铤而走险,也在所不惜!很多人都是抱着你这种想法,可是这样做,就能真的让你富起来?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无数抱着你这种心思的人,有些人甚至比你疯狂得多,为了财富,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这样做的人,没有一个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侥幸成功,也是每天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惶惶不可终日,悔不当初!” 说了几句,荀智友再次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怕蹲着的魏姬的肩膀,“人一辈子,最可怕和可悲的,不是别人看不起,而是自己看不起自己。为了钱,舍弃梦想和追求,选择自暴自弃,是不可能得到别人尊重的,只会更加让人看不起。唯有用自己的大脑和双手,去创造财富,才能赢得真正的财富。那样就算没有没法创造足够的财富,也能昂首挺胸的站着,因为你活出了你自己。人一辈子……” 说到这里,荀智友才想起魏姬已经在那个平台直播了半个月之久,说这些可能都已经晚了,连忙止住话语,轻轻问了一句,“魏姬,我问你一个事情,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你在那个平台,直播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漏点的视频,如果真的是那样,你现在最好的办法,恐怕就是去自首,举报那个平台。那样警察看在你认错的态度上,或许还能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否则的话,以现在法律对网络的监控力度,你可能逃不脱法律的制裁,不仅可能会被拘留,还要承担巨额的罚款。” “没有!” 魏姬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摇了摇头,“刚开始我也不清楚那个平台直播要求那么过分,以为只是比较火爆的那种,所以只是按照网站的要求展示各种内衣秀。可是哪知那个平台要求越来越变态,而且不断的催促,不按要求来做,就不发工资。这几天我都没上直播,犹豫了很久,才作出这么无奈的决定。结果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你发现了。” 荀智友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那还好,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可是……” 魏姬还是有些犹豫,无奈的抬头望着荀智友,“智友哥,这样的话,我这十来天的努力和付出不就都白费了?平台还有好几千块没有结出来呢。” “你这是要钱不要命了!” 荀智友无奈的捂住额头,“你能更傻一点么,都说了这是这种平台故意坑人的手段,开始给你一点甜头,让你赚点小钱,后面就越来越过分,故意不给你钱,逼你就范。就算你真的按着他们的要求做,唯一的可能,也就是把你送进警察局。你怎么还想不明白呢?” 魏姬这个时候才算真的把事情弄明白,忍不住埋头哭泣出声,“智友哥,那我该怎么办啊,我身上没有多少钱,都用来买这些设备了,这里工作也不好找,我又不想以这个落魄样子回去。” 荀智友看着埋头伤心哭泣的魏姬 ,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那你喜欢直播这一行么,如果不喜欢的话,就把这些设备想办法卖了,利用这些钱出去找工作。这点我可以帮你,你这些设备基本还算是新的,我通过网络帮你卖出去,应该能够收回一半的成本,有了这些钱……” “我还是想接着做这一行!” 不等荀智友说完,魏姬就摇头打断了他。 “很好,那你继续吧,爱找谁找谁去,我没那爱好也没那兴致!” 看到自己都说得那么清楚,魏姬还是执迷不悟,荀智友也彻底死心了,无奈的摆了摆手,起身就准备出去。 “智友哥,你稍等!” 魏姬连忙止住哭泣,起身叫住荀智友,“我不是说继续在这种平台做,而是说我喜欢这个行业,想找个平台直播。” “哦,那是我误会了,抱歉!” 荀智友闻言转过身来,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做这一行,吃的都是青春饭,确实是一个来钱比较快也比较轻松的行业,你资质也不错,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不过做这一行,也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不仅需要能够吃苦耐劳,还有有着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因为只要你走红,那么就会有黑粉的出现,各种谩骂侮辱的话也会随之到来,甚至会被波及到祖宗八代,如果你自认可以承受这些,那么可以考虑做这一行。如果你自问接受不了,最好是趁早放弃。” “我可以忍!” 魏姬咬着嘴唇,神色非常坚定,“只要能够赚钱,我什么都可以忍。” “唉!” 看到魏姬这个美女完全钻进了钱眼里,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坚持选择做这一行,我就做一次好人,给你推荐几个还算良心的平台,希望对你稍微有所帮助。” 第二十章 会一点 听到魏姬坚持要做直播这一行,荀智友重新做回座位上,将魏姬那一罐啤酒拿过来,也不在乎是她喝过的,灌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大多时候,也会看看直播,很多平台都看过,根据我的经验,现在网络方面有三个平台算是比较火,也相对比较正规和良心的。一个是专门唱歌跳舞的五间房,不过这个平台对才艺要求比较高,如果你能歌善舞,可以考虑去试试。另外两个平台是主打游戏的,一个是斗蛙平台,专门直播各种大型游戏的平台,另外一个则是狼牙,主打手游和休闲游戏的。这两个平台要求一定的技术,不过颜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技术不足,毕竟这是个看脸的年代。” 魏姬思索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是很会,跳舞没有学过,唱歌也老跑调,估计没什么机会走红。至于游戏,我倒是玩过几个,不过技术不咋样,直播恐怕也不靠谱,还有什么可以选择么?” “有倒是有,不过恐怕更加不容易。” 荀智友喝了一口啤酒,轻轻摇了摇头,“现在除了这游戏和歌舞,就数户外比较火了,山村户外对于城里人而言,可谓极其新奇,很有吸引力。不过这一行更难,一来你需要一个擅长摄影的搭档,二来也需要你有足够的经验。农村不比城市,户外道路坎坷难行,而且还可能遇到毒蛇猛兽,对于女孩子而言,当真不是什么好选择。” “这个……” 魏姬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那我还是选择去五间房吧,毕竟我是女孩子,歌舞练一练应该还是可以的。” “我不觉得这是好选择!” 荀智友放下手里的啤酒,摆了摆手,“五间房开了那么多年,真正走红的,虽然并不乏颜值爆表的美女,但是每个走红的人,都无一例外是身怀绝技。如果你有些基础,倒是可以尝试,没有这方面基础,还是选择游戏这方面比较好。相对而言,游戏直播或许更适合你,因为现在大部分直播游戏的,都是男人,女孩子并不多。同样的,看游戏的也大部分都是男人,你的美貌和身材,可以很大程度弥补游戏方面的不足。不仅如此,还有就是我对大部分游戏都会一点,可以让你很快入手。” “呃……” 魏姬思索了一下,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对游戏不是很精通,玩的游戏也不是很多,你觉得我选择哪个平台比较好点?” “选斗蛙吧!” 荀智友轻轻点头,“随着电竞的兴起,这个平台越来越火,而且妹纸主播不多,非常适合新人发展,而且很多电脑上的竞技游戏,相对而言,也更加有看点。” “哦!” 魏姬轻轻‘哦’了一声,继续问着,“那智友哥觉得我选择哪款游戏直播比较好,我对这些是真心一点经验没有。” “嗯,这个啊,我想想!” 思索了一会儿,荀智友才作出了决定,“个人觉得,最近比较火爆的炉石传说,绝地求生,英雄联盟以及手机版的王者荣耀,都算是不错的选择。这些游戏我也基本都会,而且还研究过一些套路,不过你最好选择你相对熟悉的,那样更容易入手一点。” 魏姬再次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会英雄联盟和王者荣耀,这两个游戏我的技术也不咋滴,段位都很低,真的可以直播么?而且据我所知,英雄联盟已经开了八年了,最近都在走下坡路了,直播恐怕也没什么前途吧?” “这个你倒是没必要担心!” 荀智友摆了摆手,“电竞游戏就算衰败,也没那么快,英雄联盟这款游戏火了那么多年,就算走下坡路,估计三五年也不会衰败下去。等到那个时候,你如果能够红,人气也早上来了,如果不能红,那么再多时间也没有了意义。既然你会这两个游戏,我觉得你玩英雄联盟或许比王者荣耀更好,看直播英雄联盟的基本都是八零后九零后,大都有着独立的经济能力,也更加容易得到打赏。”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当然,建议你选择这一款游戏的另外一个关键,就是我对这款游戏研究得比较透彻,现在差不多是全区都有号,而且都是满级,可以带着你打一段时间,可以帮你培养操作和意识,更快让你走入正轨。” 在荀智友的劝说下,魏姬最终选择了直播英雄联盟这款游戏,不过荀智友并未让她立即和平台签约,而是让她先玩一局看看。 魏姬进入游戏之后,选择了妹子通常比较喜欢的射手位置,荀智友看着她的选择,轻轻点了点头。大部分妹子玩这个游戏,都喜欢选择辅助和射手位置,这种位置相对而言对操作要求比较低,更适合妹子玩游戏追求轻松的条件。 魏姬开始玩之后,一开始荀智友并未打断她,等她玩到二十分钟,局势变成大逆风,高地都被破掉一路的时候,荀智友才叫住了她。 听到荀智友让她停下,魏姬站起身来,期待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觉得我玩得怎么样?” “还行!” 荀智友轻轻点头,“你的技术其实并不差,甚至在女孩子里面,相对而言来说,算是比较好的了。你欠缺的是意识和对游戏的理解,如果能够把这两样把握好,上钻石甚至大师也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姬这边失去了大龙,第二路高地也要濒临被破,荀智友坐到魏姬的位置,轻轻笑了笑,“我给你玩后半截,你可以仔细看,我的技术未必比你好,但是我肯定能够把这把翻盘。” 说完之后,荀智友也不再理会魏姬,而是专心的开始操作起她选择的射手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魏姬大跌眼镜,因为荀智友刚刚接手游戏,他们这边的团战再次惨败,就剩下荀智友的射手活了下来。不仅如此,第二路高地也没有保住。 荀智友趁着对方回家的间隙,转头看着魏姬淡淡的笑了笑,“别急着失望,出现这样的意外,其实是因为队友,本来我们守高地清兵,对方根本没有机会的。可惜他们选择对方有大龙贸然开团,失败是在所难免。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用太着急,保持活下来或者尽可能把对方拼死几个,避免被一波带走,再寻找机会,良好的心态也是胜负的关键。” 说完之后,荀智友快速和队员们交谈,安排了接下来的策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魏姬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游戏高手。 在荀智友带领下,不仅完成了翻盘,荀智友也出乎意料拿到了一个五杀,让队友全员给他点了赞。 结束游戏,荀智友站起身来,朝着依旧看得如痴如醉的魏姬点了点头,“看到没,我的操作,其实并没有太多值得称道的地方,但是我的意识和对游戏的理解,让游戏胜利简单了很多。” 过了半天,魏姬才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荀智友,“天啦,这就是你所说的会一点?” 第二十一章 手把手贴身辅导美女 “是的,只能算会一点!” 荀智友认真的点了点头,“和那些电竞的职业玩家比起来,我的差距非常的大,无论是技术还是对游戏的理解,都远远比不上。我觉得一件事要真正说会了,就得对这件事理解到一个极致,可惜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哪件事做到这个程度,或许这也是很多人能够成功,而我却一再失败的原因。俗话说,做一行,爱一行,专一行,想要真正做好某件事,首先得去做,因为不做永远是不可能成功;其次是得有足够热情,因为如果不爱这件事,没有足够的热情,迟早会心生厌倦,想要成功很难;再次则是要专,唯有对其理解到极致,才能得心应手,也才能够真正踏入成功的大门。” 说到这里,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扯远了,我还是说说这游戏的事情吧,其实在我看来,英雄联盟这款游戏,要真正玩好,技术当然是关键,但是意识和对游戏的理解,同样至关重要。” 看到魏姬依旧一脸茫然,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点开游戏回放,一边看着一边说,“在游戏的开局,你们负责的下路其实保持着一个优势,可是为什么会渐渐逆风?很大程度,就是你的意识和对游戏理解不够,造成了几次大的失误,导致崩盘。你看看六分钟时候,打野都在你们河道露面了,可你依旧傻傻的越塔追人,导致你们失去一塔。还有十三分钟这次,你因为对伤害计算失误,盲目追人,导致你最先死掉,使得你们队伍失去射手持续输出,团战惨败。还有就是……” 随着荀智友的讲解,魏姬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白,她总算知道,玩英雄联盟这游戏并非她想象那样,简单的站好位置,躲在后面杀人就能赢。 一句游戏会看放完,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笑了笑,“如果你只是简单的玩游戏,当然只要娱乐开心就好,意识以及对游戏的理解都无所谓,输赢也无所谓。可是你既然选择直播这一行,那么就必须得在这些方面下功夫。很多的主播都认为,做直播应该避免少死,其实我觉得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要时时刻刻发挥你这个位置应该起到的作用,然后带领团队胜利,这才是游戏最大的看点。”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继续说着,“在我接手游戏的时候,我就基本发挥了这个作用,在团战之中,我既保证了自己的生存,也利用合理的走位,打出了足够的伤害。在队友死亡的时候,我成功利用自己的手长优势,收掉兵线,骚扰对面推掉门牙,拖住了对方推掉基地的节奏,为反攻迎来了机会。这些事情,是一个主播要掌控的基本技巧,也是粉丝们的看点。想要让粉丝觉得你值得关注,就要有足够的看点,让他们觉得可以从你这里学到一些想要的技巧。否则就算你颜值爆表,技术再好,如果不能带来他们想要看的东西,那么他们对你的热度,也持续不到三天。” 说完这些,荀智友从魏姬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朝着魏姬轻轻点头,“我认识斗蛙的一些人,虽然没有多少交情,帮你顺利签约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在你正式开播之前,你必须得下一些苦功夫,养成一些好的游戏习惯。首先你最好把所有的英雄都试玩几把,人机大乱斗或者匹配都行,总之你得对它们的技能,攻击,以及技能范围,都有一个系统性了解。其次你得学会计算伤害,这个伤害是指扣除对方的防御之后,你的普攻和技能能够对对方造成的伤害。你需要清除,对方有什么技能,有没有治疗手段,有没有限制你输出的手段,你和队友如果上去,能不能杀死对方而不让自己陷入危机。再者你得养成看地图的良好习惯,不管是带线还打打团,你得看清楚对方有多少人在你们的视野范围内,多长时间可以赶过来,带线会不会死,团战亏不亏,再考虑该上还是该撤退。除此之外,你也得有足够的意识,就是视野范围内消失的敌人,大致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方位出现,这也是防gank和保证团战不亏的关键。”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当然,这些事对于你而言,要一下子做到太为难你了,不过前面几点只需要你花一些功夫,做到并不难。掌握了前面两点,后面那些都可以慢慢养成,如果失误,你也可以及时反省,那失误当反面教材。总之一件事,直播也要言之有物,要让观众觉得从你这里可以学到东西,才能做到真正成功。” “谢谢,谢谢你!” 魏姬听到荀智友的话,一改之前的高傲,双手合十,由衷的朝着荀智友道谢。 重新坐下来之后,魏姬转头看了一眼荀智友,“智友哥,时间还不是很晚,能不能麻烦你留下来再教导我一会儿。” 荀智友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轻轻点头,“当然没问题,能够教美女玩游戏,是我的荣幸。现在才九点过,我教你到十一点半。在我侄子到来之前,每天下午我也可以过来教你一会儿,不过时间不可能太长,毕竟我和你一样,也要赚钱过日子。” 接下来的时间,魏姬开始坐着玩游戏,荀智友则是坐在她旁边,每当她有失误的时候,荀智友就及时指点。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魏姬穿得非常暴露,荀智友又比她高了半个头,每当魏姬低头的时候,荀智友都能透过低胸装看到春光,再加上美女身上不断散发的香水味,让荀智友有些难以把持自己。 不过荀智友一直在内心提醒自己,这里是他的老家,自己也不小了,不能再像在外面那样,随心所欲。几个小时下来,荀智友都尽量将注意力放在游戏上,只有偶尔抽空偷瞄一眼,并未做出太出格的举动。专心玩游戏的魏姬,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吃了豆腐,一直虚心的朝荀智友请教。 在教学时间结束,魏姬才疑惑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对游戏理解那么深,意识也很好,为什么不做游戏主播呢?” 第二十二章 关键是要喜欢 “这个啊,”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事我也想过,不过最后还是没选择做这一行,虽然我游戏意识还算可以,可是技术只能算一般。而且我又是男人,观众不会给什么面子,如果玩得差了,很容易被骂。如果只是骂我,我倒是可以忍受,可是我看过太多主播,有些人骂人根本没有道理,上到祖宗八代,下到子孙八代都要一起骂,缺德点甚至一个号被封,还要换个号来。遇到这种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平静的心态去面对。 除此之外,我的嗓子也不是很好,长时间说话,嗓子就会沙哑发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或许直接去做老师了,毕竟我当年也考过教师资格证,现在老师福利真心还不错,又有节假日,这份工作可以说是相当适合我这种没多大追求的人。”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做那种工作的命,只能四处奔波,混了七八年,还是一事无成,连老婆也找不到一个,人生最失败,恐怕也莫过于如此了吧。” 魏姬闻言没有开口说话,荀智友沉默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怕被骂也不是关键,毕竟不管做那一行,为了赚钱都需要耐心,也要吃尽苦头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更关键的是,我不太喜欢这份职业。我先前就说过,做一行之前,首先是要去做,其次就是要喜欢,如果本身都不喜欢,到头来多半是放弃,既然如此,还不如趁早找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然后坚持到底。” 说完之后,荀智友看了一眼沉思的魏姬,轻轻笑了起来,“其实说穿了,做什么工作,就和做那事一样。最好是彼此都喜欢和适合,做起来才最有感觉。如果找不到彼此合适,起码也得找自己喜欢的,虽然那样会有很大的难度,但是那个努力的过程,也是值得回味的,就算最终失败了,也没什么值得后悔。毕竟人一生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成功者,结果固然重要,过程同样不容忽略。” “去去去,才刚正经一会儿,又原形毕露了,果然还是那句老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魏姬说着嗔怪的轻轻打了荀智友一下,“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就是打个比方好不好?”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朝门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魏姬,“魏姬,你刚才这卖萌样子不错,如果在直播的时候多用用,应该可以吸引不少粉丝。” 荀智友刚从魏姬房间出来,冷小茜就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看到这个女人,荀智友忍不住神色微变,忍不住有些担心,虽说他和魏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简单的帮助魏姬。可是冷小茜实在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就传出什么事来。反正是单身,荀智友倒是不怕有什么风流韵事,可是魏姬毕竟是个单身女孩子,如果有什么谣言传出去,对她肯定会造成影响。 不过对此荀智友也没什么好办法,嘴长在冷小茜身上,他也没法去控制。何况他深更半夜的从一个单身女孩子房间跑出来,要说他们之间是纯洁的,估计除了傻子也没几人会相信。 令荀智友比较意外的是,冷小茜竟然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低着头直接走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经过上次的事情,这个女人好像暂时放弃了和他作对,这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个大好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荀智友每天下午都会准时过去,花三到四个小时免费教魏姬玩游戏。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魏姬游戏水平直线上升,从白银打到了白金,单排胜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左右,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上钻石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看到魏姬将自己传授的东西掌握了七七八八,加上魏姬迫不及待想开播赚钱了,荀智友果断结束了这种教程。 最后一天,荀智友没有继续教魏姬游戏方面的,而是利用自己多年看游戏直播的经验,给魏姬传授了一点直播吸粉的诀窍。 坐在魏姬不远处,荀智友叼着一支烟轻轻笑着,“游戏吸粉其实比较简单,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女主播,非常容易吸引到铁粉,第一种办法,就是给出一些条件,比如说刷火箭飞机加房管,加微信号等等。很多人都希望能够加到美女的微信,第一批粉丝自然来了。第二种办法,就是带上周榜的水友上车,这样也能让很多想和你一起玩的人拼命去刷礼物。第三种则是刷某些特定礼物,包天代理打号,这种事情刚开始可能不会有太多人信任你,但是只要你技术和意识让观众得到认可,想上分的人自然会尝试,等到你信誉上去了,花这种钱的人也就多了。当然,除此之外,撒娇卖萌也是一种办法,可以吸引一些有钱人的注意,也能帮你挣一些人气。” 说到这里,荀智友思索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吸粉也还有一些特殊的办法,比如说输一局一个大红包,或者不定期的发一些福利,发点小礼物啥的,或者跳支舞唱个歌,这些办法也行。不过你目前经济状况不是很乐观,这种办法建议你暂时还是不用为好。” 魏姬闻言轻轻点头,将荀智友的建议都牢记在心里。这些天她已经知晓荀智友给出的很多建议都是金玉良言,对她有着极大的帮助。 说完这些,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微微笑了笑,“我能帮你的,也就那么多了,签约的事情我已经和平台那边沟通过了,完全没有问题,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谢谢,非常感谢!” 荀智友给她的帮助实在太多,魏姬除了说感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到魏姬的门口,荀智友想到一些事,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魏姬,“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注意一下,网络上什么人都有,千万不要因为某位粉丝刷礼物多,就答应和对方私底下见面。因为某些粉丝,未必就是真的 第二十三章 能气死人的侄子 在魏姬开始直播之后,荀智友也就很少去魏姬那边了。刚开始他还时不时去斗蛙直播那边看一眼魏姬的直播情况,在发现魏姬直播人气还不错,还算成功之后,荀智友也就不再去关注这些。 魏姬每天直播十来个小时,加上还要自己烧饭洗衣,基本也没有什么多余时间,也很少主动过来找荀智友。 对此荀智友倒也没不怎么在乎,他当初就是看在魏姬是邻居,又是不错的美女的份上,才力所能及的帮她一下,也没指望和她发生点什么。 魏姬不怎么来,荀智友反倒是觉得清净了很多,除了中间抽空回去买了点东西回去看了一趟家里的母亲,基本都窝在租屋,打打游戏,看看直播,赚点小钱,偶尔还能和美丽动人的美女邻居李雪瑶说会儿话,倒也过得安逸。 不过在开学前半个月的时候,荀智友安逸的日子终于过到了头,他的嫂嫂为了让孩子尽早适应这边的环境,提前把孩子送了过来。 荀智南这些年很少回家,荀智友和侄子荀泽宁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小泽宁对于这个见面不多的亲叔叔,也不是太喜欢,在过来的第一天,就嚷着要跟着妈妈回家。荀智友的嫂子杨欣琪好说歹说,才劝服小泽宁在荀智友的租屋留下来。 杨欣琪难得回一趟家,自然要回去看看孩子奶奶,不过却是把泽宁留在了荀智友那里,让小泽宁先适应环境。 泽宁一点都不亲热他这个叔叔,荀智友对于这个虎头虎脑的小侄子,倒是极为喜欢。在侄子过来的第一天,荀智友连电脑都没开,成天都带着小侄子到处玩耍。 泽宁住惯了大城市,对于偏僻小镇的那些东西没啥兴趣,倒是一个劲拉着荀智友满山里跑。 虽说夏天山里毒蛇很多,并不安全,不过好在荀智友对山林比较熟悉,经验丰富,倒是不怕遇到意外,也就随着小泽宁的性子,带着他到处玩耍。 和荀智友一起玩耍了半天,变得熟络之后,泽宁话也多了起来。 第一次进入大山的泽宁,完全就是好奇宝宝,每当看到一种植物,都会拉着荀智友问个究竟。好在荀智友对这边的植物都极为了解,倒是不至于被小泽宁难倒。反正也是带着孩子玩耍,荀智友也就充当着生物启蒙老师,不管泽宁问的是什么植物,他都详细的给泽宁讲解,包括俗名,学名,以及生长习性,还有价值等等。 这些东西,很多都不是小孩子能够弄懂的,荀智友也不管泽宁能够听懂多少,只要泽宁问起的,他都不厌其烦讲述。 走了一阵子,泽宁突然好奇的问了起来,“叔叔,叔叔,你说为什么同一片树林,为什么有的树那么高,有的树又那么矮呢?” “不错啊,这么小就会思考这种问题了!” 荀智友闻言夸奖了泽宁一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轻笑了起来,“其实这很简单,因为有些树是先长的,有些树是后面才长的,就像小孩子和大人一样嘛,过些时间,矮的也就追上高的了。” “哦!” 泽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荀智友走了几步,忽然摇了摇头,“叔叔,您这话不对吧,我记得你先前给我介绍了一种植物,叫千什么矮来着的,不是说别看它矮小,其实它可能已经长了几十甚至几百年了么?” “你说的是千年矮吧?” 荀智友闻言轻轻摇头,“那个不一样嘛,那种矮和年份无关,是因为物种的差别,千年矮是比较特殊的植物,就因为它永远长不高,才会有这种俗名。树就和人一样,长到一定年份,就不会再长高了。” “为什么啊?” 泽宁不解的望着荀智友,“根据您所说的,植物不是越是生长的水分和阳光充足的地方,就越容易生长大么。可是千年矮基本生长在田坎边上或者人家房子前面,阳光水分比哪里都充足,按说没道理长不大啊。” 小孩子基本都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荀智友见小泽宁一直问,也就耐心的给他讲解,“这就是我所说的品种差异了,千年矮根须细,叶片小,吸收比较慢,虽然阳光充足水分多,吸收得慢,自然也就生长很慢了。” 荀智友怕泽宁不能理解,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就像这颗大树,它一个主根,也比千年矮整个植株都要大很多,上面又能生长出无数小根须,就能吸收更多的水分。叶片也是一样,大树的一枝也比千年矮覆盖的面积大了无数倍,自然也就可以吸收到无数的阳光。效率高了,吸收的东西也就多了,生长速度自然不一样。” “效率又是什么?” 泽宁继续发扬着他不懂就问的精神,丝毫不给荀智友停歇的机会。 “这个……” 荀智友思索了一下,才尽量用小孩子可能接受的方式给他解释,“效率就是指做某种事的速度,就比如说同样是搬一堆砖,你一次只能搬一块,我能搬四块,你的效率就是一,我的效率就是四,我的效率就比你高。” 泽宁虽然还差一个多月才满七岁,不过毕竟上过幼儿园小班大班,倒是懂得很多,听到荀智友的话,总算稍微明白了一点,轻轻点头,“也就是说快慢咯,爸爸经常说起这个事,动不动就抱怨某某人效率低,就是说做事慢,千年矮长不赢大树,也就是因为这个,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荀智友闻言连连点头,“小泽宁真聪明,一点就透,不愧是我们家的小天才。” 然而,荀智友刚刚夸奖完,泽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将他气得差点吐血,“叔叔,这么说,你的效率也比爸爸低了太多了咯,爸爸一天就上班几个小时,还能经常休息,一年还挣那么多钱,您一年忙到头,结果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荀智友半晌无语,最后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泽宁,这种事不能比的,挣钱虽然也是效率的一种,但是挣钱多并不代表效率高,挣钱少也不是说效率低。这种事你说说我倒是无所谓,可千万别这么说别人,尤其是不要说同学的爸爸妈妈,不然别人会生气甚至打人的。” 第二十四章 缠人的小魔女 下午时分,在山上转了一天的泽宁终于玩累了,荀智友拉着泽宁穿过小镇朝租屋那边走去。 刚刚走到小镇的街道上,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就在他们后方不远处响起,“智友哥哥,智友哥哥!”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神色微微一变,想要避开却是来不及,只能转头看过去。 他才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穿着红衣服的少女摇摇晃晃朝他跑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上个月被荀智友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重病少女,当时他抢救这个少女,只是看到少女父母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在第二次给少女施针的时候,荀智友才知晓,这个少女叫萧湘雨,身份还不一般,赫然是镇长萧少杰的独女。也是在这个时候,荀智友才知道,医院当时并不是要驱赶少女出院,而是打算用救护车把少女送到县城去抢救,被他误会了而已。 稀里糊涂惹上这么一摊子事,荀智友虽然幸运的将萧湘雨抢救了过来,却也因此惹下了麻烦。从小被萧少杰宠大的萧湘雨,不仅是个惹祸精,还特别缠人。 因为第二次施针的时候,萧湘雨是醒着的,施针的位置又还那么尴尬,结果萧湘雨竟然因为这事赖着荀智友了,成天嚷着说荀智友在她的私密位置又看又摸,必须对她负责,不然就是始乱终弃。 在给萧湘雨完成一个疗程的针灸之后,荀智友就想法设法躲着萧湘雨,可是这小镇就那么大,大病初愈的萧湘雨又无所事事,每天都在街上溜达,几乎只要荀智友上街,都能被她逮着,然后被她拉着到处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荀智友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抗拒挣扎,这个小魔女就什么话都喊得出口。 如果萧湘雨是个二十岁以上的女孩子,哪怕她长得像恐龙一样,荀智友也不会太在意,负责就负责,何况萧湘雨长得一点不丑,脸蛋相当精致,只是身材还没怎么发育好。可这小魔女才刚满十七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被她那么缠着,荀智友除了头疼就剩下头疼。 这小魔女高二刚结束,无论如何,荀智友也不可能真的负什么责。 蛇盘疮这种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如今萧湘雨已经基本恢复,只是还有些虚弱。 头疼归头疼,为了避免这小魔女张口就瞎喊,荀智友不得不亲昵的和她打招呼,“雨儿丫头,还真是巧啊。” “一点都不巧!” 萧湘雨跑过来抱住荀智友的手臂,可爱的嘟起小嘴,“智友哥哥说话一点都不算数,说好了陪我玩的,这么多天人影子都见不到,害我天天顶着太阳在街道上守着。” “你这丫头!”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拉着自己的泽宁的小脑袋,“泽宁,叫姐姐。” “哇,这是你弟弟么,长得真可爱!” 没等泽宁开口,萧湘雨已经先开了口,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泽宁身上,松开荀智友的手,拉住了泽宁。 泽宁一点不认生,甜甜的笑了起来,“姐姐,你错了,他是我亲叔叔。” “什么,叔叔?” 弄错关系的萧湘雨一点不觉得尴尬,反而是白了荀智友一眼,“你这做叔叔的怎么能够这样教孩子,以我们的关系,你应该让他叫婶婶或者阿姨嘛。” 萧湘雨说完,不等荀智友开口,就轻轻摸了摸泽宁的脑袋,“泽宁乖侄子,快改叫阿姨,阿姨给你买糖吃。” 荀智友见小魔女利用这种手段骗小孩子,正要开口阻止,不想泽宁抢先一步甩开了萧湘雨的手,轻轻摇起了小脑袋,“姐姐,妈妈说一见面就说给我买糖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姐姐你虽然看起来很可爱,多半没安好心,是不是想让我满嘴长蛀牙啊?” “泽宁,你……” 小魔女萧湘雨一下子被泽宁的小孩子逻辑给雷到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这缠人的小魔女在自己侄子手上吃瘪,荀智友顿时觉得格外畅快,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而泽宁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荀智友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叔叔,您笑得好邪恶哦!” 泽宁一幅小大人的样子,耸了耸肩,“妈妈说过,男人看到女孩子,笑得很邪恶的话,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咯咯咯……” 本来还被雷得很郁闷的小魔女萧湘雨听到泽宁的话,顿时变得格外开心,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小泽宁,” 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你妈妈说的话没错,见面就要给你糖吃的哥哥姐姐,尤其是陌生人,多半没安好心。但是我不得不说下,你妈妈对笑容的理解有误,我这是看到我的小侄子泽宁这么小就懂事,开怀的大笑,可不是什么邪恶笑声,邪恶的笑声,基本都是‘咯咯咯’的声音,就像某个人一样。” 小魔女听到荀智友的话,忙不迭的纠正,“泽宁,别信你叔叔的话,你说得对,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阿姨我这笑声,是天真烂漫清脆悦耳的仙女轻笑,绝不是什么邪恶笑声!” 开了一会儿玩笑,荀智友才摆了摆手终止了笑声这个话题,轻轻笑了笑,“好了,先不说了,泽宁玩了一整天,都快饿坏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说。” “去我家吃吧!” 小魔女闻言连忙提议,“我爸爸妈妈这些日子一直唠叨着想见你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好了。” “还是算了!”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这人平生最怕见三种人,第一种是医生,见医生基本不是病就是伤,反正没好事;第二种是当官的,见官基本都是求人,我穷屌丝一个,没钱没身份,也送不起礼;第三种就是警察,见到警察,就算没犯法,也是一堆麻烦事,万一忘带证件,说不定还得去吃几天免费饭。你爸妈都是做官的,我一个普通人,还是不见为好。” 第二十五章 落魄不失大方 小魔女萧湘雨一心想把荀智友缠到她家里去,荀智友为了摆脱纠缠,不得不大出血,请萧湘雨大吃了一顿。 好在小镇餐馆还算得上物美价廉,基本没有什么高档的奢侈品,总算没有超出荀智友的承受上限。 吃完一顿大餐,小魔女依旧不死心,也不顾是在大众场合,抱住荀智友的胳膊哀求起来,“智友哥哥,既然你不肯去我家,我去你那里玩玩走可以吧?” 萧湘雨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抱着荀智友胳膊的时候,胸部也在他手臂上不停的摩擦。 虽说这小魔女因为年龄小,身体发育还不是很好,可也有了一些规模。被她那么磨蹭,很久没有碰过女人的荀智友顿时感觉有些吃不消,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有揭竿而起的趋势。 无奈之下,荀智友只能暗暗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对方只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可以叫他叔叔的小女孩。 不过纵然忍受得有些艰难,荀智友还是保持着理智,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把这小魔女带到租屋去,否则只要小魔女一天不上学,他将永无宁日。 在这种情况下,不擅长撒谎的荀智友,也不得不施展出撒谎招式,“雨儿,你还是改天再去吧,我们今天晚上,要去亲戚家里有点事,可能不会回租屋。” “哦!” 小魔女闻言失望的摇了摇头,松开了荀智友的胳膊。 然而,荀智友刚要送一口气,泽宁却是无情的出卖了他,“叔叔,我们镇上好像没有亲戚哦,您打算带我去哪里啊?” “小兔崽子!” 荀智友没好气拍了拍泽宁的小脑袋,“你一年到头也不回家几次,能认识我这个亲叔叔都不错了,哪里知道什么亲戚?” 和泽宁说了一句,荀智友朝着萧湘雨轻轻摇了摇头,“这事我没必要骗你,我先要去买点东西,拜访一下黄爷爷,他老人家以前对我们家一直很照顾,去年我爸生病,也是他老人家天天帮忙送饭去吃,就像是我的亲爷爷一样。来镇上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实在说不过去。” “黄爷爷?” 小魔女萧湘雨明显不信荀智友的话,撇了撇嘴,“哪个黄爷爷啊,我怎么不知道这街上还有姓黄的老人家?” “你不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说出来你可能也认不到,不说你又不信,就是街道头上修补炊具的那位老爷爷。他老人家家里其实很有钱,儿子也很都是有好工作……” “哦,你说的黄老啊,我认识,我认识!” 不等荀智友说完,萧湘雨就打断了他,“他老人家在我们街上也算是大名人了,七老八十的人了,身价百万,还那么抠门。有福不享,不分寒暑都在街道头上摆着一个小摊,挣那点分分钱,简直是……” “闭嘴!” 荀智友冷冷打断萧湘雨的话,“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瞎说,老人家每年捐出去的钱,比他挣得的那点钱多了十倍。他这不叫抠门,而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效社会。” 萧湘雨来不及开口反驳,荀智友就摇了摇头,“而且现在的年轻一代,都瞧不上那些老手艺了,如果老人家不继续干活,也没什么人帮忙修理炊具了,那样很多稍微损坏一点的炊具,都只能废弃。黄爷爷坚持不懈的做着这件事,其实也是一种执着,希望那些老的手艺不要失传,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我…我……” 萧湘雨第一次看到荀智友这幅样子,顿时倍感委屈,撅起了小嘴想要反驳。不过荀智友不等她说出来,就摆了摆手打断她,“可能我说得话有些重,但是你也不算小孩子了,作为萧镇长的独女,你是在不应该说出这种话来。你知道么,你这是在诽谤一位对社会作出了卓越贡献,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也不理会萧湘雨的反应,伸手拉住旁边不明所以的泽宁,“泽宁,走,叔叔带你去见黄老爷爷,你爸爸当年读书,就多亏了他老人家的照顾,要不然你爸爸根本没机会上大学。” “智友哥哥,智友哥哥……” 萧湘雨反应过来,在后面一面追一面喊着,不过荀智友难得找到机会摆脱这个小魔女,自然是头也不回,拉着泽宁逃命一样的钻进了小镇的巷子。 之后荀智友倒是没说假话,真的买了一点小礼物去拜访黄老爷子。 黄老爷子已经年近八旬,须发皆白,不过看起来还很精神。 荀智友从上初中就去了外地读书,和黄老爷子见面不多,他认得老爷子,老爷子并不认识他。相比之下,老爷子对他的哥哥荀智南,要熟悉太多,在得知荀智南有了这么大的儿子之后,老爷子欣慰不已,拉着泽宁一口一个重孙子,叫得亲热得不得了。 不过在得知荀智友的父亲已经去世,黄老爷子却是唏嘘不已,无奈的摇着头,“小荀真是可苦命人,自幼孤苦,年近三十才终于成家,那些年这边又风不调雨不顺,连吃口饱饭都难。好容易盼到你们两个小家伙都长大,有出息了,他还没能享到什么福,就早早的去了!” 因为担心萧湘雨那个小魔女追上来,荀智友只是和黄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帮老爷子收拾好摊子,并未去老爷子家里,而是带着泽宁绕路回到了租屋。 两人刚回到租屋,房门还没打开,魏姬就从隔壁走出来,期期艾艾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啥?” 荀智友连忙打开房门,将泽宁推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才惊讶的看着魏姬,“美女,该不会是又要请我喝酒吧,这次……” “你这人怎么就不能想点好事?” 魏姬无奈的白了荀智友一眼,“这次我是真心想找你帮点忙,你也知道的,我直播刚刚起步,那边工资是月结,我最近手头不宽裕,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一点生活费?” “哦哦,原来是这事啊!” 荀智友微微松了一口气,轻轻笑了起来,“这可不是我故意这么说,而是你刚才这表情,和上次简直一模一样。借钱就借钱,直接说就是,作出这幅表情干嘛?我手头钱不多,不过借点生活费应该不成问题,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确实不容易。这里是两千块,我手头暂时只有那么多,如果不够,过几天我再帮你凑点。” “够了够了!” 魏姬欣喜的接过一叠钞票,突然抱住荀智友,‘吧唧’一口亲在荀智友脸上,然后转身快步跑了回去。 荀智友摸了摸脸,看着手上的口红,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魏姬怕是直播送么么哒送习惯了,竟然在现实中也习惯性来了这一招,他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第二十六章 精通厨艺好男人 荀智友的嫂子杨欣琪赶着上班,只在老家那边呆了一天,就赶回镇上。 杨欣琪比荀智友小一岁,才二十七,精致的瓜子脸配着齐耳短发,身材虽然只算一般,但是在东方女性之中算得上平均水平,总体而言算是一个不错的美女,很有都市丽人的韵味。 杨欣琪和荀智南结婚七年多,荀智友和这个小嫂子见面次数并不多,对于这个比他还要下一点的嫂子,荀智友总觉得和她相处有种莫名的尴尬。因为杨欣琪的眼神非常大,眼神实在太勾魂,而且性格开放,说话大胆,什么话都敢说,总让荀智友有种把持不住的感觉。 其实荀智友心里很清楚,杨欣琪只是性格那样,并非什么坏女人,而且他的哥哥嫂嫂之间关系也一直都非常好。只是荀智友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不是意志力超人的柳下惠,在看到嫂子那双勾魂眼的时候,难免偶尔会产生一点邪念。正所谓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单身的小叔子,在看到嫂子的时候,不经意就容易想到这句话。 当然,也仅止于想想,荀智友对于亲情看得极重,嫂子杨欣琪在他的心目中,就像是亲姐姐一样,他自然不会真的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实际上,在杨欣琪抵达租屋之后,荀智友为了避免独处尴尬,就以不怎么会做饭为由,把和他已经比较熟络的李雪瑶请了过来。 多了一个同样年轻漂亮的女人,还多了两个孩子,相处起来也就轻松自然了很多。 距离开学不远了,李雪瑶也把孩子接了过来,她的孩子晓曼和泽宁刚好同龄,连月份也一样。 小孩子之间是最容易混熟的,泽宁和晓曼刚刚一见面,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很快晓曼就被泽宁拉着去荀智友为他准备的卧室里面,去欣赏他的那些玩具了。 令荀智友略微郁闷的就是,他特意请过来帮忙的李雪瑶,来了没多久,就被杨欣琪拉着出去血拼了,只剩下荀智友一个人在家里忙着饭菜。 虽说准备饭菜这种事,对于荀智友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可是李雪瑶这个帮忙的人,未免太不负责任了一点。 荀智友一边切着菜,一边无奈的摇着头,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懂。小小的街镇,从头到尾也就一里多路长,像样的超市店铺都没有几家,他真不知道她们两个都在大城市呆过的女性,为什么还会对这种小街道产生兴趣。 嫂子杨欣琪难得来一趟,饭菜自然不能太随意,荀智友也就多下了一点功夫,做了一大桌菜。曾经考虑过当厨师的荀智友,特意去学过几个月的厨艺,做饭水平和速度都还过的去,等到杨欣琪和李雪瑶血拼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桌子上已经摆得琳琅满目,糖醋排骨、辣子鸡丁、青椒斩蛋、茶树菇炖老鸭、鱼香肉丝、干炒扁豆……十来个菜,荤素搭配,色泽也做得不错,让人看着就能产生食欲。 刚放下行李,李雪瑶就眼睛一亮,嗔怪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大兄弟,你这也叫不会做饭?我看你是故意讽刺我,让我这个只会做点家常菜的煮妇无地自容吧?” “哪里,哪里!” 荀智友放下锅铲,摆了摆手,“我这也就是胡乱拼凑几个菜,咸淡生熟都不清楚,能不能吃还是两个问题,哪敢和雪瑶你这种大厨级别的人相比?” “我要是算大厨,那天底下就没有不会做饭的人了!” 李雪瑶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的,我做的饭,就连我家妞儿也嫌弃,别说炒这种菜,就弄个蛋炒饭,妞儿都嫌我做得不入味。” “好啦,好啦!” 看到荀智友和李雪瑶相互吹捧,杨欣琪摆了摆手,“雪瑶,小叔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做什么,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你和他说下去,他只会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我们快把孩子们叫出来,早点开动,难得小叔花费心思准备一桌菜,凉了可就没味道了。” 杨欣琪把泽宁和晓曼叫出来,五个人很快就坐到了桌子前面,因为杨欣琪和李雪瑶都是女性,加上小镇也买不到什么像样的红酒,荀智友干脆没有准备酒,只准备了几瓶果汁。 坐到桌上,杨欣琪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品尝起来,刚刚咬到嘴里,杨欣琪就眼睛一亮。 等到将排骨咽下去,杨欣琪忍不住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叔这菜做得当真没得说,糖醋排骨里焦外嫩,香脆可口,估计星级酒店的大厨,也就这个水准了。要是你哥哥智南有这一半的厨艺,我也没必要天天在厨房挨烟熏了。” 没等荀智友开口,李雪瑶也忍不住夸赞起来,“智友大兄弟,欣琪姐说得还真没错,你这鱼香肉丝,比外面那些餐馆做得都要好很多,不仅色泽鲜艳,吃到嘴里也香浓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两个美女都这么夸奖,荀智友也不好继续谦虚,只能轻轻笑了笑,“既然你们觉得味道还行,那就多吃点。” 荀智友的话刚刚落下,坐在李雪瑶旁边的晓曼忽然轻轻拉了拉李雪瑶的衣袖,低声问了起来,“妈妈,为什么你做出的青椒斩蛋,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烧糊了,这位叔叔做出来的却那么可口,嚼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童言无忌,晓曼虽然稍微压低了声音,不过她天真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正夹着一片青菜的李雪瑶一下子僵在那里,郁闷而尴尬,颇为无语。 荀智友看到李雪瑶被自己女儿噎住了,连忙摆了摆手,“晓曼,这并不是你妈妈厨艺不精,只是她又要带你,又要忙很多事,太忙了没时间掌控火候,才会做得没那么好吃。叔叔不一样嘛,我什么都不用做,专心做饭,自然味道好一点。” 一顿饭吃完,李雪瑶和杨欣琪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晓曼先回去了,泽宁则是继续跑去卧室,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李雪瑶刚刚走出去,杨欣琪就拉住了正要收拾碗筷的荀智友,“小叔,先别忙这些,嫂子和你说一个大好事。” 第二十七章 单亲妈妈李雪瑶 “啥好事?” 荀智友虽然对于嫂子杨欣琪的这种热情有点不太习惯,倒也没有想太多,轻轻笑着看了嫂子一眼,“嫂子,该不会是你最近认识了某个未婚的闺蜜,打算介绍给我吧?如果是那样,还真是大好事了。如果我能早日脱单,你和哥哥,还有老妈,也都能省心了。” “去去去!” 杨欣琪摆了摆手,白了荀智友一眼,“要是我有未婚闺蜜,还用得着你开口么,早就把你拉到我们那边去了。我要说的,是你的那个美女邻居,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美女邻居?” 荀智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惊讶的看了杨欣琪一眼,“嫂子,难道说你们出去遇到了隔壁的魏姬,她确实长得不错,可是太势力了,而且性格也有些傲慢,我想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不是太适合我。” “什么隔壁喂鸡喂鸭的?” 杨欣琪轻轻摇了摇头,“我是说刚才离开的雪瑶,她的性格很温柔,长得也很不错,虽说有了个女儿,但是现在政策开放了,你们在一起,完全还可以再生一个,我觉得很不错的。” “李雪瑶?”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嫂嫂,这种事你可千万别再提,我这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人,可是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我绝对做不出。雪瑶长得确实很不错,也是我中意的那种类型,但是她已经有了家,孩子都那么大了,我是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想法的。” “难怪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光棍一个!” 杨欣琪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在你眼里,嫂嫂我就是那种缺德的人么?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和人家相处的,做了个把多月的邻居,居然连人家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雪瑶早就离婚了,带着孩子都单身好几年了。” “啥?” 荀智友闻言眼睛一亮,“嫂子,这事是真的么,雪瑶真的是单亲妈妈?如果是那样,到真是个机会,雪瑶确实挺讨人喜欢的,性格那么温柔。至于有没有孩子,我还真没那么在乎,别说她就一个女儿,就算她有了两个孩子,那也无所谓,现在的政策生第三胎也是可以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还会养活不了几个孩子。” “当然是真的!” 杨欣琪点了点头,轻轻笑了笑,“小叔,既然你有这个意思,你先忙着,我过去谈谈雪瑶的口风,等我的好消息。” 说了一句,杨欣琪就风风火火跑了出去,等到荀智友反应过来,杨欣琪早就跑得没影了。 “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望着外面空空的过道,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真是不明白,到底是我单身,还是嫂子单身啊,我怎么感觉她比我还急!”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摸了摸额头,只能返回屋里收拾碗筷,毕竟杨欣琪都已经过去了,如果这种时候,他再过去,万一刚好碰到杨欣琪在和李雪瑶谈论这方面的事情,那样只会更尴尬。 荀智友将碗筷收拾完,杨欣琪就走了回来,笑着对荀智友点了点头,“小叔,我看这事八成有戏,我刚刚隐隐试探了一下口风,雪瑶似乎对你也挺有好感的,夸你勤劳务实,热心助人,还有一手好厨艺,而且懂得照顾女人,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说了几句,杨欣琪拍了拍荀智友的脑袋,“小叔,难得有这种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多研究下女人的心思,可别像以前,继续像榆木疙瘩一样,对女人的心思一点都不懂,错失了良机。” 对于嫂子杨欣琪这种亲热的态度,荀智友一直没法习惯,因为在他们这边,有句俗话叫做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是夫妻不能捞。虽说现在的社会开放了很多,但是这个偏僻的镇子依旧很保守,基本上不是关系很亲密的人,都不会去碰触对方这些位置。 不过荀智友也没法多说什么,毕竟杨欣琪是城里人,并不知道这边的一些习俗,而且她性格本身就很开放热情,这点动作对她而言,还真不算过分。 在得知李雪瑶是单亲妈妈之后,荀智友心思也活络起来,李雪瑶这种温柔型的御姐,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如今大家又是邻居,可谓是绝佳的机会。寻思着结婚的荀智友,自然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不过荀智友并未急着采取行动,他其实并不像杨欣琪所说那样,完全不懂女人心思。荀智友非常清楚,离异过的女人,都非常敏感,和这样的女人谈论感情反目的问题,一个不好就容易弄巧成拙,一旦让对方心生反感,那么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要打动这种女人的心,必须得循循渐进,一点点和她拉近距离,让她从内心接受你之后,再展开攻势。 一下午的时间,荀智友都在寻思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正走进李雪瑶的内心。 虽说他懂得一些李雪瑶的心思,可是对于怎么追求离异的女人,荀智友一时间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如果李雪瑶是那种性格比较偏激的女人,荀智友还能用一些办法来刺激她,可她偏偏是那种极其温柔的女人。 越是温柔的女人,其实越难追,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用霸道的手段去征服对方。可是荀智友天生缺少男人的那种霸气,也不会说甜言蜜语,总体来说,他只能算一个中规中矩的老实人。而且荀智友也清楚,甜言蜜语对于温柔的女人作用并不大,尤其是像李雪瑶这种遭遇过感情挫折的人,因为她们对甜言蜜语往往都会非常反感,很容易第一时间就觉得口花花的男人不可靠。 杨欣琪虽然也是女人,可她和李雪瑶性格截然不同,给荀智友出的那些主意,基本也都不可靠。 因为荀智友给泽宁准备的床是儿童床,稍微有些小,吃过晚饭之后,杨欣琪打算去街上找地方住。 荀智友却是留住了她,这个小镇规模太小,几个小旅店住宿条件都太差,而且不是很安全。荀智友觉得,让杨欣琪在李雪瑶或者魏姬这里借宿一下更合适。 第二十八章 截然不同的态度 李雪瑶自己带了个孩子,再多挤一个人也不是很好,所以荀智友最先考虑的还是魏姬。 到魏姬家敲了门,半晌都没有人应,荀智友知晓魏姬做直播正在游戏过程中是很难停下来,倒也没有着急,安静的在门外等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门才打开,看到是荀智友之后,原本神色不是很好的魏姬稍微掩饰了自己的不耐,勉强笑了笑,“原来是智友哥啊,我刚才正忙,没时间过来开门,真是抱歉了。” “没事,我理解。”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笑着说道:“魏姬,是这样的,我嫂子今天要住在这边,我侄子那个床小了一点,所以我想让她在你这借宿一宿。” “这个啊……” 魏姬闻言犹豫了一会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哥,这个不太好吧,我直播要到很晚,直播的位置又在卧室,那样会吵到你嫂子的。现在时间也还早,我觉得你还是送她去镇上住宿稍微好点。” “那好吧!” 魏姬的拒绝,出乎荀智友的意料,不过荀智友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我不打扰你直播了,你继续去忙吧。” “多谢智友哥体谅!” 魏姬快速说了一句,径直返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看着魏姬的房门,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朝李雪瑶那边走去。 李雪瑶和魏姬态度截然不同,在听到荀智友的话之后,没有找任何理由,就热情的答应了。 荀智友坐在李雪瑶对面,看了一眼正在读儿童读物的晓曼,轻轻笑了笑,“雪瑶,一个人带着小孩,感觉累不累?” “一般般,已经习惯了。” 李雪瑶轻轻摸了摸晓曼的脑袋,“差不多从妞儿出生,就是我一个人在带,妞儿也很懂事,基本不吵我。这样的生活虽然忙碌了一点,倒也充实,前几年的时候,我还稍微有点不习惯,现在我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这个倒是,习惯了也就好了。”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问着,“对了,我们做了这么多天,我一直都忘记问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感觉你和我好像差不多,很少出门去。” 李雪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轻轻笑了笑,“我是在网络上干活的,自然大多时候都呆在家里了,每天都得花七八个小时码字,每周还得花不少时间给几个工作室授课。除了买菜,基本都没什么时间出去了。” “哦?”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李雪瑶,“这么说来,你是作家,专门写网络小说的?而且还是大神级别的,不然应该没有工作室会请你讲课吧?” “算不上大神吧,只能说不算扑街。” 李雪瑶摇了摇头,“真正的大神,是每天码字几个小时,月入几十几百万,我每天起早摸黑,加上授课的工资,月入也就一万出头,和大神完全没得比。” “带着孩子,还月入过万,你可真是厉害!” 荀智友由衷的竖了一个大拇指,“和你相比,那些只带孩子,天天拿着手机玩微信qq还抱怨累的家庭主妇,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了。你可真是女人的楷模,我觉得国家选年度人物,真应该把你拿出去作榜样,好激励更多带孩子的人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少拿这种事埋汰我!” 李雪瑶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轻轻笑了起来,“对了,你应该也是从事网络方面的工作吧,我看你每天光烟钱估计都要五六十,干的活应该也很赚钱。” “嗯,我和你差不多!” 荀智友点了点头,“不过我的收入和你没法比,我也想过写小说,只是我这方面天赋不是很好,写出来的故事不怎么吸引人,所以选择了帮人代写一些短篇。那种文来钱快,有时候一天可以弄个千把,有时候又没活干,不是很稳定。其实我志不在此,只是暂时手里没有多少资金,也只能先这么过着。” 说了一句,荀智友微微笑起来,“我写小说不行,倒是挺喜欢看小说的,你现在写的是什么小说,回头我好好拜读一下。” “这个啊……” 李雪瑶闻言犹豫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大兄弟,我看还是算了,我写的小说,并不符合大众胃口,你估计会觉得看不下去。” “不符合大众胃口?” 荀智友微微愣了一愣,佩服的看着李雪瑶,“那么说你写的是那种小冷口味的文了咯?小冷口味文受众不广,只能靠固定的粉丝来支撑,能够在那种领域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可真是了不起。” 李雪瑶再次摇了摇头,脸上升起一丝红霞,声音也变得低了很多,“也不是小冷口味,而是重口味,我写的是耽美文。我一直觉得,同性之间的爱,其实更纯洁,才是真爱。” “耽美文!”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有些傻眼,他对这方面的文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大致还是知道这什么是么类型的文。一个女人,居然写男人与男人的爱情,还能写出一番天地,荀智友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当然,荀智友更担心的是,李雪瑶长期写这种文的话,心里会不会产生一些特殊的变化,从而变得不再喜欢男人。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可能就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到荀智友沉默,李雪瑶轻轻笑了笑,“智友大兄弟,吓坏了吧?” “那倒不至于!” 听到李雪瑶的话,荀智友回过神来,轻轻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有些难以想象,我原本以为你写的是类似琼瑶小说的情感文呢,没想到你竟然别开先河,赶去做别人不敢尝试的创举。” “呵呵……” 李雪瑶轻轻笑了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现在不是零几年那会儿,网文小说刚起步了,写什么都有人看了。如果不能写出一些新意,写出点别人想不到的东西,是很难吸引到多少读者的。” 和李雪瑶说了一会儿话,荀智友担心嫂子杨欣琪等得不耐烦,就返回了租屋。 原本荀智友觉得自己和李雪瑶应该很有机会,眼下他却是忍不住忧虑起来,李雪瑶似乎有变成厌婚族的倾向,不过荀智友很好的将这些忧虑压在了心里,并未向嫂子提起这事。 第二十九章 开放的美女房东 嫂子杨欣琪只在这边歇息了一个晚上就赶了回去,不过多了个泽宁,荀智友再也没法像之前那么安逸了。 七岁不到的泽宁,对什么都保持着一颗好奇的心,遇到一点事就会追着问个不停,时不时还会闹着要见爸爸妈妈,让荀智友不得不花很多时间去哄泽宁。再说有了泽宁在,饮食也不能像之前那么随意了,一日三餐都得基本准时,而且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得注意营养搭配。 在接手这事的时候,荀智友就有了些承受麻烦的心理准备,然而真正在带着孩子之后,他才知道,这种事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好在过了几天之后,泽宁渐渐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荀智友才稍微闲了一点。不过这个时候,泽宁也差不多要开学了,荀智友又不得不带着泽宁去准备各种文具,为开学作准备。 八月三十一号下午,荀智友带着泽宁从街上回来,正在准备晚饭的时候,突然感觉门外隐隐有些动静。由于靠近走道的窗台都贴了窗纸,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荀智友放下菜刀,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折腾变形金刚的泽宁,“泽宁,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人过去?” “好像是的。” 泽宁一边折腾玩具,一边不经意的回应着,“好像有个影子过来了,不过只走到我们门边就没动静了。” “你去帮忙看下……” 说到一半,荀智友觉得让小孩子去看不太妥当,连忙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去好了,看谁在我们门外做什么。” “啊——” 荀智友刚拉开房门,就差点被女性的尖叫声刺破耳膜,不等他回过神来,一个物体就朝着他身上倒来。 匆忙之中,荀智友来不及去看倒下来的是什么,本能的伸出双手抱住了倒下来的东西。 柔软的触感入手,荀智友才恍然大悟,原来倒下来的是一个人。 然而,他脑海里才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两团柔软就紧紧贴在他的脸上,强烈的窒息感差点让荀智友透不过气来。 荀智友连忙后退一步,将抱住的人放到地面上。 看清楚自己抱住的女人的面孔,荀智友微微一愣,“莫欣,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美女房东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 “呃……” 荀智友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后退,虽然将墨心放了下来,手一直要抱在她纤腰上面。听到莫欣的话,荀智友讪讪的笑了笑,连忙松开手,“抱歉,抱歉,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你多半就是故意的!” 莫欣说了一句,轻轻笑了起来,“智友,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我刚刚扶着门爬上去,你突然就把门打开,差点吓死我了。” “我就是听见门外有动静,才出来看一眼,哪里知道是美女在门外练习爬墙啊?” 荀智友笑着说了一句,才轻轻摇头,“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这段时间用了多少电?” “还没看清呢。” 墨心低头捡起掉在了旁边的本子和笔,摆了摆头,“我刚刚垫了一个凳子爬上去,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你突然开门掀下来了。” “呃……”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你老公肯定是故意的,这么宽的地方不安装,专门把电表安在这靠门的位置,只要里面的人突然一开门,你就算不被掀下来,估计也会被吓掉下来。” “我老公才没那么傻呢!” 莫欣白了荀智友一眼,“你也不看看,这旁边就是大窗户,如果安装在窗户旁边,别说我了,就算你这种高个子估计也得搬着梯子才能看清电表了。要是安装在那个上面,难不成我每次收电费,都要扛着一张梯子上下楼?” “这倒是个问题!” 荀智友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在房门斜上方的电表,“可是电表安在这种位置也不是一个事啊,说不定什么时候房间的人就会出来。这次是我这种大男人,还能接住你,万一是个女人,接不住你,你岂不是要吃大亏?” “我这次是疏忽了,忘记了你们已经搬进来了。以后只要知晓屋里面有人,收电费的时候我自然会先敲门,再爬上去啦!” 说了一句,莫欣白了荀智友一眼,“你还好意思提刚才接住我,你的脸都贴在什么位置去了?我看你多半就是早猜到门外是我,故意拉开门吓唬我好占便宜的。” “哈哈哈……” 荀智友大笑着摇了摇头,“要是我真的是这种打算,我刚才就抱着不放手了,和你这种级别的大美女亲密接触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 “切,就你这傻样,有这心也没这胆!” 莫欣说了一句,忽然凑到荀智友耳边,轻声问了出来,“智友,姐姐这里闻起来舒服么?” 看到莫欣这个美女竟然主动挑逗起自己来,荀智友自然不会怯场,微微摊了摊手,“刚分开速度太快了,除了感觉很软和之外,没有太多的感受。” “哦?” 莫欣微微弯起绣眉,突然伸手拉了拉低胸服的领口,露出深深的沟壑和白皙的两大团,“那需要重新闻闻么,保证让好好感受一下。” “呃……” 荀智友也没料到莫欣竟然这么开放,竟然连这种玩笑都敢开,微微愣了愣才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真的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想得美!” 莫欣用纤纤玉指戳了荀智友一下,“看你平时挺老实的,想不到也是一头大色狼,我得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把你撵走。让你这样的色狼租住在这女儿国里,实在太不危险了。” “危险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荀智友摊了摊手,“又不止男人是色狼,这栋楼住着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女人,男人就我这么一根独苗,一个不好,就会被你们这些女色狼啃得连渣都不剩。” “咯咯咯……” 莫欣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第三十章 男人的底线 莫欣只是和荀智友比较熟悉,开开玩笑,荀智友对此也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对这位美女房东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两人开了一会儿玩笑,荀智友爬上凳子帮莫欣看了电表,继续返回房间做饭,莫欣则是继续去挨家挨户看电表。 吃完晚饭,荀智友收拾好餐具,将第二天要报名的泽宁早早哄睡了,才坐回电脑前面,完成接到的几个写作任务。 “咚咚咚……” 荀智友正全神贯注的忙碌着,他的卧室突然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泽宁,你……” 荀智友还以为是泽宁睡醒又跑起来了,拉开门才发现是住着这层楼最头上的那个女子,连忙改了口,“哦,原来是刘姐啊,这么晚还没睡觉么?” 荀智友和刘姐不算很熟,不过毕竟是住在一层楼,低头不见抬头见,倒也说不上陌生。对于刘姐大晚上突然跑过来,而且还是直接跑进大厅敲自己的卧室门,荀智友略微有些意外。这一层楼,他经常帮魏姬和李雪瑶的小忙,和冷小茜曾经又有过一些纠葛,唯独和这个刘姐没有太多往来。 说起来这个最后才住到这一层楼的刘姐,其实长相身材也不差,容貌和身材都算中上。只是这层楼美女实在太多,不说身材和容颜都一流的李雪瑶和魏姬,就算是冷小茜,虽然身材有些变形,脸部也变得偏胖,但是总体而言依旧算得上美女一名。在这种比较之下,刘姐就显得差了不少。 听到荀智友问话,刘姐无奈的笑了笑,“智友,大晚上打扰你实在有些不该,只是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外面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不敢去医院。听他们说你也是医生,所以想请你帮我看看。” “不,这肯定是谣传!”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我从未学过医术,根本不是医生,你不舒服的话,还是去学校那边看看吧,明天就开学,校医务室说不定开门了,我可以陪你过去。” “我已经去过了,校医务室关门了!” 刘姐摇了摇头,“智友,我的朋友李姐是镇医院的护士长,她说你是很高明的医生,前些天还帮医院抢救过濒死的人。你如果不愿意,直接拒绝就是,又何必拿这种话敷衍我?” “这……” 荀智友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双手捂住额头,“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想不到这点事这么快就传开了,唉——!”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松开额头,“刘姐,其实我并非不想帮你,只是…只是……”说到一半,荀智友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帮你看看再说吧,我也就会一点小偏方,并不懂系统的医术,如果帮不上忙,你可别怨我。” “智友说得哪里的话,你肯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我又怎么好意思怪你?” 刘姐闻言露出一丝喜色,轻轻摇了摇头,“听李姐说,你虽然会医术,并没有任何仪器。我身体一直都不好,有些常备的检测仪器,你还是过来帮忙吧,这样也免得吵到你的侄子休息。” “那好吧!” 荀智友点了点头,跟着刘姐走了过去。 到了刘姐的家里,刘姐并未让荀智友在客厅坐,而是直接把荀智友带进了卧室。 随便看了一眼,荀智友发现刘姐所言不假,她的家里确实有些常备的仪器,包括温度计,血糖仪,心跳助听器等等,甚至还有中医称药用的小杆秤,还有很多常备的药物。咋一眼看去,丝毫不像是女性卧室,反倒是像乡下的诊所。 将荀智友请进卧室,刘姐给他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她自己则是坐在了床上。 坐到椅子上,荀智友看了一眼刘姐,“先把右手伸过来,我帮你把把脉。” “嗯!” 握住刘姐的手,荀智友不由得暗暗惊叹,这个刘姐保养得出乎意料的好,三十上下的人了,手上的肌肤竟然比魏姬这个女孩子都要光滑,小手握在手里,有种柔若无骨的感觉。 如果换个有手控癖好的人,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这样白皙的小手迷倒,不过荀智友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全神贯注给刘姐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荀智友松开刘姐的小手,微微皱起眉头,“刘姐,你的脉象很正常,脉搏稳健有力,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只是稍微有点缓慢,你应该是有比较轻微的低血糖,按照常理来说,这种程度的低血糖,应该不至于有症状出现。” 说了一句,荀智友站起身来,将手放到刘姐的额头,轻轻探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温度也很正常,没有发烧或者低热的情况。” 根据经验判断,一个人如果脉搏和体温都正常,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异常,不过谨慎起见,荀智友并未立即下结论,而是询问起来,“刘姐,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我看看情况再说。” “大致是这个位置!” 刘姐抬手轻轻敲了敲靠近左胸的位置。 “这里?” 荀智友神色微微一变,“这里可是心脏所在的位置,那我得仔细帮你检查一下。” 心脏的位置不舒服,弄不好就是大毛病,荀智友虽然不想做医生,邻里之间遇到这种事,他总不能甩手不管。 微微叹了一口气,荀智友走到刘姐跟前,低下头伸手拨开刘姐的眼角,全神贯注的观察起来。 就在荀智友认真检查的时候,刘姐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荀智友的脖子,身体往后一倒。 正弯着腰的荀智友猝不及防,一下子也被带倒了下去,结结实实压在了刘姐身上,不仅如此,荀智友的嘴,刚好碰在了刘姐柔软的嘴唇上面。而且荀智友刚刚压上去,刘姐就将舌头伸了出来,企图攻破荀智友的防线。 感受着挤压在自己胸部的柔软,荀智友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个刘姐里面肯定什么都没穿,完全是真空上阵。 到这时候,如果荀智友还不明白刘姐的目的,那他就不是男人,而是傻子了。 平心而论,荀智友觉得刘姐身材还不错,五官也端正,而且肌肤细腻光滑如少女,算得上不错的床伴。两人这一接触,很久没有碰过女人的荀智友,心头的欲望也如同烈火一般燃烧起来。 不过荀智友却是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连忙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刘姐,“刘姐,我想问一句,你有没有老公?” 第三十一章 女人也有欲望 “唔——” 刘姐媚眼如丝,“智友,你不就是我的小老公么?” “我是认真的!” 荀智友说了一句,拉开刘姐的手,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什么好男人,对于那种事不是很在意,而且你确实很吸引人,但是我这个人有自己的底线,坚决不会碰有老公的女人。” “这……” 刘姐神色微微一黯,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对不起,我有老公。” “那我先走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深深看了刘姐一眼,站起身准备离开。 “智友,等等!” 刘姐连忙伸手拉住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其实我也不想做个不知道廉耻的女人,只是我那老公……唉——!” 说到一半,刘姐长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 “刘姐,你老公怎么了?” 荀智友重新坐回床边,轻轻笑了笑,“虽然我们之间没法成为那种朋友,不过我倒是可以力所能及的帮你一些忙,你可以把我当成知心朋友,把心里话都讲出来,我保证不会做长舌。” “唉——!” 刘姐再次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有些话说出来真的很丢人,不过我做出这种事,你还能把我当朋友,真心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我说说也无妨。” 说了一句,刘姐坐起来,靠到床头,悠悠的说着,“我十八岁刚下学,就稀里糊涂被家里安排出去相亲。那会儿我什么都不懂,听人家说那家伙实诚可靠,会挣钱懂得顾家,也就觉得不错,就那样接受了类似包办的婚姻,才刚满十九岁,还没达到法定年龄,就被催促得结了婚。” 说到这里,刘姐眼中流露出一丝幽怨,“在结婚之前,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有些女人会不顾名声去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可是在结婚第二年,我就真正明白了,等待和煎熬,是一种什么滋味。刚刚结婚一周多点,那个家伙就忙着去远方打工挣钱,留下才体验到做女人的滋味的我一个人在家,一等就是一年半。 在那段时间里,我每天都要忍受着无与伦比的空虚和寂寞,欲望就像是万千只蚂蚁噬咬着我的心。有些时候,我恨不能跑到路上,随便拉个男人回来。可是我不敢,我害怕身败名裂,我没有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现在想来,我真的好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孩子的时候,就鼓起勇气,结束这一段毫无感情可言的婚姻!” 说到这里,刘姐缓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说着,“出去了一年半,那个家伙终于回来了,可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回来的他,连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只会一个劲抱怨在外面多苦多累。就连做那种事,也是公式化的完成任务,纯粹只是为了延续下一代,毫无激情可言。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原本快要被欲望吞噬的我,也感觉不到丝毫满足和幸福,只有浓浓的悲哀。到那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我这个女人,在那个混蛋和他的家人眼中,不过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一个生育的机器。所做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下一代,我幸不幸福,健不健康,甚至是死活,都无所谓,他们需要的,只是孩子,仅此而已!” “智友,给我一支烟,我需要冷静一下子!” 刘姐停下来,朝着荀智友伸出手来,接过荀智友递过去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过她咳嗽了几声,又深深吸了几口,才继续说起来,“在那个时候,我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他继续那样,我就结束这段毫无幸福可言的婚姻,然而就在我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却悲哀的发现,那种并不幸福的公式化做事,竟然让我孕育了一个我并不希望的小生命。 在得知我有了身孕的时候,无论是那个家伙,还是他的家人,都变得对我关怀备至,可我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关心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肚子里的那个生命。哪怕明知如此,我也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们终于对我好了起来,开始在乎我。可惜,好景并不长,孩子出生刚满月,他们的关心就彻底转移到孩子身上,我也从生育的机器,变成了免费的保姆。 这些年,他几乎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而我每次打电话过去,他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又缺钱了?除了说寄钱,他从来不会问一句关心的话语,不会问我在家累不累,不会问我身体怎么样,也不会说一句任何与感情相关的甜言蜜语。自从有了孩子,他回来了得更少,第一次出去,就过了两年才回家,只在家里待了三天,基本都去陪他的爸妈了,和我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而第二次,是三年零六个月,他弟弟结婚,才赶回来一趟,然后又匆匆离开,从头到尾就和我说了三句话。之后的日子,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到今年这时候,已经整整四年了!除了每个月按时打钱,例行说一句钱打了,就连电话都很少,偶尔打个电话,开口也是问孩子和他爸妈,仿佛我这个妻子,就是空气,就是帮他照顾一家老小的奴隶!” 听到刘姐的话,荀智友也只能无奈的摇头,这种情况,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在农村里,这种事情并不稀奇,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很多男人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在外面忙碌打拼,却无意间忽略了家人的感受。年龄大一点的还好,毕竟到了一定的年龄,人都会变得成熟起来,更能懂得对方的感受,男人在外再苦再累,也会偶尔关心一下家人。女人在家里,也能理解男人吃的苦,多多体谅。可是年轻夫妻,却没有这份包容,男人不理解,自己那么苦那么累,为的就是养活那个家,女人却依旧不满足。女人也不懂,为什么别人的男人对妻子关怀备至,而自己的男人,除了例行寄钱就是抱怨。 二十多岁,正是女子风华正茂的年龄,却要忍受这种最难忍受的寂寞。在这种煎熬之中,有些女人会为了欲望出轨,导致自己身败名裂,而有些人则是在长期的忍耐之中,渐渐演变成不讲理的怨妇,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只能说是农村的无奈,生活的逼迫。 第三十二章 每个人都有苦衷 讲述完自己的故事,刘姐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社会,对于女人,尤其是农村的很多女人而言,其实并不公平。很多人和我一样,都只能守在家里,照顾老小,就和长工没啥区别,生活毫无幸福可言。男人为了欲望,可以在外面养小的,也可以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满足。可是我们女人呢?哪怕是被人强迫的,遭受谴责的,却往往依旧是女人。 为什么男人可以花天酒地,随心所欲,而女人却要忍受无尽的寂寞,还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发生一点不好的事?为什么男人花天酒地叫风流,而我们女人,稍微出格一点,就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男人是人,我们女人就不是人么?男人做了什么事,可以说是为了欲望,我们女人难道就没有欲望么?” 听着刘姐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苦笑着摇了摇头,“刘姐,这种事,也是华夏千年的历史传统造成的,其实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只是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这种思想依旧根深蒂固,短时间恐怕依旧无力改变。不过归根结底,还是现在农村男人普遍外出打工,才导致很多女人像你一样,在风华正茂的年龄,无法享受到该有的幸福。这种事,是这个大时代造成的,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世界各地,都普遍存在,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是啊,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刘姐叼着烟头,无力的靠在床头,“过完这个年,我就三十岁了,不管我怎么保养,青春都一去不复返了。从十九岁初经人事,到现在,我体验做女人的感觉,加起来不超过二十次。俗话说生活就像被强贱,如果无力反抗,那就享受。可我我们这种女人,注定只能是一个悲哀,因为我们就连被强贱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有,我们也不敢去尝试。因为这种狗屁地方,太注重名声这个东西,名声对于女人而言,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没有了名声,必然会被赶出家门,而且再也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能孤苦伶仃的活着,还要天天遭人在背后唾弃!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这样茫然的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许如果不是有个孩子在,我也许早就离婚或者是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刘姐,我理解你,可是你也要想开点!”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用了的摇了摇头,“其实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女人年纪轻轻,就要忍受那份寂寞,确实不容易,可是男人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因为现在的社会就是如此,男人留在农村,除非有工作或者有特别的手艺,否则很难养活一家人。 就像我们这边,一家也就三五亩山田,无论是种玉米还是种小麦,加起来的收成,除了能够养三五头猪,剩余的钱也就够来年买点化肥。可是这个社会,生不起,养不起,死不起,更遑论结婚造房这种需要生吃钱的事情。 何况还需要大量的人情钱,住在一堆的,不是亲戚就是邻居,无论婚葬还是生孩子满花甲,动不动就是三五百,遇到至亲的人过这些事,更是没有三五千就拿不出手。 男人何尝不想留在家里,伴着娇妻陪着孩子,守着父母平平安安过日子?可是你觉得这可能么?地里种不出金子,男人去哪里凑结婚的钱,造房的钱,生孩子的钱,奶粉钱,学费钱生活费,还有那沉重的人情钱以及生病住院养老送终的那一大笔钱? 女人总觉得男人不顾家,肯定在外面风流潇洒,可把这些钱算下来,你觉得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风流潇洒?结婚造房,加起来少说几十万,人一辈子,总难免生病,随便住个院,就是万八千。现在很多都是独生子女,两个人要养四个老,女人留在家里照顾孩子,男人就得独自承担这笔巨额的养老费,四个老就算每个人一辈子只住两次医院,算下来也就是十来万。四个老死了都要办葬礼,稍微风光一点,一个老就要四五万,加起来又是二十多万,还有生孩子,算是整酒啥的,估计也得三五万,奶粉钱少说一两万,学费钱从小学到大学,少说二十万。各种人情钱,一年到头少说五六千,几十年又是二三十万。 这些钱零零总总,算下来要一两百万,那还只能算过一般的日子。你觉得一个普通的农民工,一年在外面能够挣几万,又能在外面做多少年?” 听到荀智友的话,刘姐顿时沉默下来。 看到刘姐不说话,荀智友继续算起账来,“你估计没怎么去外面,对大城市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走南闯北,对那些非常清楚。现在普通的企业,普通打工族,一个月也就三四千,除掉生活水电房租,能够剩下三千已经是节俭又节俭。一年到头,就算加上年终奖,估计也就不到四万,如此算下来,一个普通打工族,差不多要五十年,才能赚到这一笔钱。可是有谁可以打工到五十年?为了生活,男人不得不起早摸黑,省吃俭用,还不能叫苦叫累,你觉得容易么? 当然,相比于这种普通打工族,农民工收入可能会高一些,但是农民工有多苦你清楚么?他们不分寒暑,甚至不分日夜的要工作。夏天城区的室外温度,甚至能够达到四十度以上,他们也不得不冒着中暑的危险,多挣几块钱。冬天寒风刺骨,他们冻得手脚发麻,也得咬牙坚持,他们真的容易么? 而且农民工的钱,也未必保证做了工,就能拿到钱,遇到黑心的包头或者老板,干完活卷钱跑了,一年的辛苦,都付诸流水。男人流尽了血和汗,有泪只能往肚子里咽。不仅如此,现在工程也越来越不好做,稍微不合格的工作,就会被叫停,工钱也就无限期拖了下去,遇到这种事,政府和法律也无可奈何。 女人苦,男人累,我们谁也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第三十三章 时代的悲哀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掉烟蒂,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这不是谁对谁错,而是时代的悲哀,因为这就是这么一个社会,我们不是那些成功的幸运儿,就只能在苦与累之中,去挣扎,去寻求那为数不多的快乐。因为人生本来就是充满酸甜苦辣,如果我们一味的去感受其中的苦和辣,忽略了夹在在其中的酸和甜,那么我们就会觉得,活着索然无味,毫无意义。” 看到刘姐不是很理解这些话,荀智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部,“就像说我,我在外面七八年,也算受尽了苦头,也没有怎么撒手用钱,甚至没给过家里什么钱,可是到头来,卡里依旧是个位数积蓄。因为我能力就那样,根本挣不到太多钱,所以到现在,我马上二十八了,连个对象都找不到。回老家这半年时间,我相了三次亲,每次人家都是几句话,就问得我哑口无言。 我能怨那些女人势力么?就算真的怨,又有什么用呢?这就是生活,就是现实,作为一个男人,你挣不到钱,没有能耐,就没有女人愿意跟你。因为她们清楚,跟我这样的男人,不仅会像你一样,毫无幸福可言,还要忍受生活的拮据。 刘姐,其实相比于很多人,你已经算幸福的了,至少你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不是么?” “是的,谢谢你的劝解!” 刘姐紧紧握住荀智友的手,“智友,多亏了这次遇到的是你,才让我没有做出那种无法挽回的事情,否则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智友,你是个好男人,那些女人看不起你,后悔的一定是她们,绝不会是你。你不要灰心,你一定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过得比我们都开心快乐。” “谢谢你的安慰!”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现实很残酷,生活也很艰苦,但是我从未放弃过信心。因为我心里非常清楚,在这种环境之下,只有保持着坚定的信心,才能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才能活出自己的价值。如果连信心都没有了,那么我这一生,也就变得浑浑噩噩,和咸鱼没有了区别。人一生不求取得多大成功,也不需要红轰轰烈烈,但是必要要有坚持,要懂得活着的意义,那样活着才叫真的有意义。” “呵呵……” 刘姐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智友,看来你这七八年的打拼,虽然没有赚到多少钱,却收获了很多。” “我也这么觉得!”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年,我累积了很多经验,明白了很多事理,也收获了不少友谊。我觉得吧,人可以没钱,但是不能没有信心和坚持,也不能没有朋友。所以个人建议,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多结识点像样的朋友。当然,结识朋友也要看对象,本来有些话站在我的立场,真心不该这么说,可是我现在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住在你隔壁的这位,真心不是什么好朋友人选,如果可能,你应该尽量和她拉远距离,因为她已经完全被金钱和欲望所吞噬,这种人,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 我先前说我们是时代的悲哀,其实相比于我们她更加悲哀,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悲剧。因为她只能活在悔恨和怨恨之中,看不得别人比她漂亮年轻,看不得别人比她快乐幸福,每天都试图把利用这种思想来感染别人。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迟早会被恐惧和绝望吞噬。” “谢谢你的忠告!” 刘姐用力的点了点头,“智友,你真心是个好人,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就无比知足了,你尽管放心,我以后会尽量和她拉远距离,会重新树立信心,哪怕青春不再,我也会找回活着的意义,做真正的自己。”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荀智友拿出手机看了看,轻轻摇了摇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明天还得送侄子报道,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想起来,刘姐刚才那么大动静,也没见她的孩子,不由得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对了,刘姐,你不也是过来带孩子上学的么,明天就要报道了,怎么没见你的孩子?” “我家的小子明天一早才会来。” 刘姐微微露出一丝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在看到你住过来的时候,我就萌生了这种想法,可是我真心不敢,所以一直以来,都有意无意的避着你。因为我也清楚,做出这种事意味着什么,可是我很难克制自己,我一直觉得,自己受够了,实在无法忍耐了,想尝试下做坏女人的滋味。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都在想这件事,内心都在挣扎,可是我始终提不起勇气,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背负上骂名,害怕自己落得和某些人一样的下场。就因为孩子明天就要到来,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机会,我才咬着牙下了这么一个差点让我追悔莫及的决定。” 说完之后,刘姐再次握住荀智友的手,“智友,真的谢谢你,非常非常感谢,其实这些话根本无法表达我的心意,但是我现在除了说感谢的话,真心不知道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刘姐,没必要那么客气!”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我也是觉得你这人其实还不错,虽然先前那件事冲动了一点,毕竟也是人之常情,也可以理解,我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才推心置腹和你说这些话。这些话我确实是希望你能够活得开心,又何尝不是在提醒和激励我自己。说起来,我现在的处境,比你差了太多,你至少有了家有了孩子,而我,却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说了几句,荀智友耸了耸肩,“刘姐,如果你真心想感谢我,不妨帮我介绍个对象。毕竟你是女人,又是本地人,比我熟悉这边得多,如果你有未婚的闺蜜啥的,不妨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现在真心希望,能够安稳成个家了。” “我没有未婚闺蜜!” 刘姐轻轻摇头,然后点了点头,“这事我可以帮你留意,这边这一块,我多少有些熟悉,介绍个女孩子给你,应该不会太难。” “那就先谢谢你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转身准备走出去。 荀智友刚刚转身,刘姐忽然拉住了他,“智友,等等,我还有些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最毒妇人心 “嗯?” 荀智友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刘姐,“刘姐,你说吧。” 刘姐看着荀智友,犹豫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出来,“智友,千万要小心提防冷小茜,她害你之心不死。” “我知道的!” 荀智友听到刘姐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这点我一直都清楚,对于这样的人,我不会相信她的任何话,也会小心提防,不给她可乘之机的。” “不,智友,很多事你都不清楚!” 刘姐看荀智友要走,连连摆手,“智友,有些话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阻止了荀智友离开,刘姐走到荀智友身边,将声音压得很低,“智友,你知道冷小茜为什么想法设法,甚至不惜自己的名声,也要逼你搬走么?” 见刘姐不像是开玩笑,荀智友神色一肃,“哦?难道说不仅仅是因为我曾经和她有过一些纠葛,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不,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姐用力摇了摇头,“智友,其实她一直想逼你走,并非你们曾经有过一段旧情,害怕被人误会,而是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了一起。因为你不仅认识她,和她老公也认识,她害怕你揭穿她,才想尽办法逼走你。”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 荀智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心,“原来如此,我说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要和我过不去,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我根本就没心思去理会她的事情,她爱咋滴咋滴,可她竟然因为这种事,想法设法为难我,当真不可理喻。” 无奈了感叹了两句,荀智友疑惑的摇了摇头,“不过我并不认识她老公啊,自从我们当年分手之后,我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就连她结婚的事情也不知晓。” “智友,你肯定认识的!” 刘姐轻轻笑了笑,“只是有些事情,你没有想到而已,我听她提起过,她的老公是你曾经的同学,叫吴什么喜来着?” “难道说是吴春喜?” 荀智友露出一丝了然之色,“如果是他的话,那我还真的认识,我们曾经交情还算不错。当时我和冷小茜在一起的时候,吴春喜也一直暗恋着她来着,因为这事,我们还差点闹翻了。想不到他们最后还真走到一起了,世事真的很难料。” 刘姐点了点头,“对,对,就是吴春喜,你和吴春喜关系不错,所以冷小茜非常害怕你发现她和别人勾搭的秘密。” 听到刘姐的话,荀智友深深看了一眼刘姐,“看来你和冷小茜的交情,非同一般啊,竟然连这些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是的,在搬到这边之前,我们就做了一年多邻居了!” 刘姐无奈的笑了笑,“曾经一度,我以为她也像我一样,是那种被当作长工扔在家里的可怜人,所以一有空就朝她家里跑,几乎和她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算发现了她的秘密,我也只字不提,还觉得她很有勇气。说起来我这次萌生这么无耻的想法,很大程度也是受了她的影响,才鼓起勇气。”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长久寂寞孤独,产生这种想法,确实可以理解,就算她做出这种事情,我也觉得无可厚非。可是为了掩盖事实,不顾一切,实在有些过分。”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谢谢你的提醒,既然让我知道了这些事,她的阴谋诡计也就排不上用场了,我这人别的方面不咋样,但是还算谨慎,应该不至于被一个失去了理智的女人坑害到。” “智友,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为好。” 刘姐说了一句,摆了摆手,“而且我不建议你去采取什么措施针对冷小茜,因为她勾搭的那个男人不一般,其实我们这边很多人都知晓这件事,但是没什么人敢把这事宣扬出去。” “不一般就不一般吧,只要她不闹得太过分就好!”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基本也就待在家里,出去的时间都很少,她就算再能折腾,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我也没那精力去和她计较。” “智友,我还是觉得你多防备点为好!” 刘姐认真的看着荀智友,“冷小茜一个女人,能耐有限,确实折腾不出什么。可是她勾搭的那个人未必,那个家伙不仅有背景,自己也有钱,又还有一大群帮闲。万一冷小茜让那个家伙针对你,恐怕应付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个人觉得,你或许搬家更好一点。” “有靠山有钱还要帮闲?” 荀智友脑海之中本能闪过李雪瑶提起过的那个名字,忍不住问了出来,“刘姐,冷小茜该不会是和那个叫小霸王的云洛勾搭上了吧?” “小霸王云洛怎么可能看上她?” 刘姐摇了摇头,“那个家伙具体姓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很多人都叫他军哥,据说是镇上钢铁厂厂长的独子,而且军哥和云洛走得很近,两人是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很多坏事都是他们两个一起做出来的。你既然知道云洛,应该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一定要多多留神,否则万一被坑了,吃亏的只会是你。” 不等荀智友开口,刘姐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智友,其实我这次主动勾引你,也是起心害你的。这个主意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军哥提出来的,冷小茜知晓我一直有这种想法,就提出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让我满足我这种畸形的欲望,然后回头反咬你一口,继续像上次冷小茜那样污蔑你。她觉得我主动的情况下,你一定不会防备,到时候必然能够留下证据。我想以冷小茜的头脑,应该想不出这种毒计。” “这事还真有可能!” 荀智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额头,“还好他们不了解我的底线,要是他们找个单身女子来坑害我,我还真有可能就着了他们的道,看来我以后还真的加倍小心了。” 第三十五章 美妙的误会 九月一号大清早,荀智友早早和泽宁吃过早饭,就准备过去喊李雪瑶一起,带孩子去报名。 走到李雪瑶的门口,荀智友正要敲门,抬起的手忽然定在了空中。 “嗯,哦…不…不要,别,求求你啦…别碰,好痒,不要碰……” 李雪瑶充满磁性和诱惑的声音,透过木质房门传出来,让荀智友血脉喷张,当然也无比的郁闷。 在得知李雪瑶是单亲妈妈之后,荀智友就一直希望可以走进李雪瑶的心里,把这个美丽动人的御姐追求到手。可是令他没想到,竟然有人先下手了,而且关系还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在听到这种声音之后,荀智友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离开,可是他脚下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站在门外挪不动脚步。 李雪瑶的声音本就非常好听,在用这种声音轻吟的时候,更是销魂蚀骨。不过荀智友郁闷的同时,也有些不解,按说李雪瑶的女儿晓曼应该也在家,这会儿多半应该已经起床了才对,李雪瑶那么端庄稳重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去做那事,而且还是在客厅里。这简直颠覆了荀智友对李雪瑶的认知! 荀智友听了没多久,李雪瑶的声音就恢复了正常,说着一些令荀智友莫名其妙的话,让荀智友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那些话,似乎并不像是做完那事之后的情话,反倒是像在讲故事了。 不过荀智友也没有仔细听下去的兴趣,这种时候敲李雪瑶的门实在不合适,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荀智友刚刚要转身的时候,李雪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穿着一身雪白裙子的李雪瑶惊讶的看着门口的荀智友,“智友大兄弟,怎么站在门口进来?” “呃……” 看着衣着整齐的李雪瑶,荀智友一下子愣住了,从那种声音结束,到李雪瑶开门,也不过一分钟左右的光景。如果李雪瑶真的是做那种事,那她穿衣服整理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而且看李雪瑶的脸色,也丝毫没有什么兴奋过后的异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发生过什么。 看到荀智友发愣,李雪瑶也微微愣了愣,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问了起来,“智友大兄弟,你在我门外站了多久了?” “呃…这个…我……” 荀智友支吾了几句,才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雪瑶,我刚刚才来,刚站到你门外,还没来得及敲门,你就把门打开了。” “是么?” 李雪瑶黠笑着看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大兄弟,你撒谎的样子太明显哦,眼睛闪烁个不停,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 “这个……” 荀智友本身就不是很会撒谎,谎言被揭穿,只能讪讪的笑了笑,“雪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打算过来邀你带孩子去报名。” “切,这事听了就听了,道歉干嘛?” 李雪瑶扬了扬手机,“不就用语音写小说么,你喜欢听的话,我可以天天让你在旁边听着。” “啥?” 荀智友一下没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的望着李雪瑶,“你是说,你刚才是在用语音码字?” “要不然你以为呢?” 李雪瑶白了荀智友一眼,用纤细的玉指戳了戳荀智友的肩膀,“智友大兄弟,我说你也不小了,能不能想点正经事,语音码个字,都能被你当成听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了!” 在得知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之后,荀智友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笑着耸了耸肩,“雪瑶,这可不能怨我,你这语音码字连感情都代入进去了,那声音听着简直太逼真了。” “写小说当然要代入感情啦!” 李雪瑶捂嘴笑了笑,松开手,用力的摇了摇头,“如果不身临其境,哪里写得出那种感觉,你自己都觉得没感觉,读者读起来哪里还有味道?” 不等荀智友开口,李雪瑶侧开身子,指了指屋里的椅子,“好啦,别一直站在门口说话了,先进来坐,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帮妞儿打扮一下就出来。” 目送李雪瑶走进卧室,荀智友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竟然把语音码字,当成那种事了,这个误会,实在太美妙了。 荀智友没等多久,李雪瑶就牵着穿戴整齐的晓曼走了出来。 给荀智友和晓曼各倒了一杯果汁,李雪瑶才坐到荀智友对面,笑着问道:“智友大兄弟,你是打算早上去报名么?” “嗯!”荀智友轻轻点头,“早点把名报好,省心。” “早上去报名,可一点都不省心!” 李雪瑶摆了摆手,“这小镇不比外面,四边的村子都是清早发车,七八点钟到镇上,很多家长都是早上赶过来报名,下午跟着乡村公交回去。现在差不多八点半,估计人都排到校门口了,你过去排队都要排到中午。” “啊,这么恐怖?” 荀智友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道:“那下午呢,下午该不会也聚集很多人吧?报名的时间可只有一天,错过了可就不好办了。” “下午乡村公交基本都回去了,就这小镇附近的人,加起来也就那么点人,能有几个孩子?” 李雪瑶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大兄弟,反正我们距离学校也就几步路,不如下午一起去报名,省得排队麻烦。” “嗯,我们一起去就行。” 荀智友点了点头,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雪瑶,下周我妈生日,泽宁不放假,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他一天,我回去一趟,第二天早上才有车过来。” “这可不行!” 李雪瑶笑着摇了摇手,“老人家过生日的时候,你回去一天怎么够,起码也得回去两三天,好好陪伴一下老人家。泽宁挺听话的,你只管放在这里就是,正好晓曼也能有个玩伴。” 在听到李雪瑶说不行的时候,荀智友本来还以为她不想帮这个忙呢,没想到她说的是回去一天不行,内心顿时充满感动,把李雪瑶追到手的想法,也变得空前坚定。老天把这么温柔又善解人意的美女送到自己身边,不抓住这个大好机会,简直对不起自己。 第三十六章 就是那么巧 李雪瑶所说一点不假,下午时分学校报名的人寥寥无几,荀智友和李雪瑶几乎没有等,就顺利的帮泽宁和晓曼完成了报名。对于一年级的新生,学校是按照报名顺序自然分班,由于泽宁和晓曼刚好是挨着报名的,早一步的晓曼被分到了一三班,泽宁则是被分到了一四班。 刚走出报名办公室,荀智友就忍不住轻轻笑着开玩笑,“雪瑶,看来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分呢,孩子的分班刚好是一三一四。” “智友大兄弟,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别人口花花!” 李雪瑶和荀智友已经非常熟络,闻言倒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白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泽宁和晓曼上到三年级,还是三三三四呢,岂不是代表着三生三世缘分了?” “嗯,不是你说起,我还真没想到这茬呢!” 荀智友眼睛一亮,“三生三世好啊,当然如果是生生世世就更好了,能一直守在你这么温柔漂亮的女子身边,那才是最大的福气呢。” “少贫嘴了!” 李雪瑶笑着摆了摆手,“智友大兄弟,再说下去,你都要劝我的晓曼留级了,那样就真的出现了你说的三三四四了。” 两人带着泽宁和晓曼,边走边说笑,很快就到了教室门口。李雪瑶带着晓曼去了一三班,荀智友则是带着泽宁走进一四班教室。 九月一号并不上课,学校让报名家长带孩子进教室,也就是熟悉一下教室位置,另外就是和班主任见个面。很多学生基本都是进一下教室,和班主任认识一下,也就离开了。 因为是下午,荀智友带着泽宁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并没有什么学生家长,只有一名老师坐在讲台上。 刚看清老师的样子,荀智友就眼睛一亮,这个老师,不是别人,赫然是那次在校门口拦住他,不让他进学校丢垃圾的孙雪梅。对于这个极为严格的女老师,荀智友印象相当深刻,看到泽宁刚好分到她的班上,荀智友忍不住暗呼幸运。 严师出高徒这句话,未必就一定准确,但是有个严格认真的启蒙老师,却更容易让小孩子养成好性格。 多日不见,孙雪梅依旧是烫着卷发,戴着她那幅大黑框眼镜,穿着古朴的长衣,还是一副老处女打扮。 在看到拉着泽宁的荀智友的时候,孙雪梅原本冷漠无表情的神色微微缓和了少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荀智友,这就是你的侄子么,该不会这么巧吧?” “就是这么巧啊!”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这是我亲侄子荀泽宁,以后就要全靠孙老师你费心了。我上次说过了,我就住在学校出门靠左的那栋房子二楼靠右第一间。以后这些时间,估计都是我在这边带泽宁了。我们加下微信和qq的好友吧,方便以后联系。” “我不玩微信,也不用qq!” 孙雪梅摇了摇头,将一张表格推到荀智友面前,“填下登记信息,把你和荀泽宁父母的电话都写上,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我会电话联系你们。” 荀智友快速将登记表填写完成,在递给孙雪梅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的很难想象,像你这么年轻的人,竟然还有不玩微信和qq的。” “年轻就一定要玩这些东西么?” 孙雪梅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年轻年老都一样,我们是老师,精力应该用来想怎么教好学生,而不是成天没事就去折腾这些娱乐的聊天工具。” 荀智友闻言由衷的赞叹道:“孙老师真是严于律己的好老师,泽宁分到你的班上,这是他最大的幸运。” 说了一句,荀智友走到孙雪梅身边,悄然把一个小包塞到孙雪梅手里,“孙老师,这是泽宁爸爸托我带过来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拿回去!” 孙雪梅脸色一寒,把小包裹塞回荀智友手里,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正规学校教师,拿的是国家工资,照顾好学生,那是我的责任。你这种行为,是在用钱打我的脸,说我是那种不负责任,只知道吃拿卡要的垃圾班主任么?” 荀智友也没料到孙雪梅会拒绝得这么坚决,他见过很多拒绝送礼的,可是别人拒绝,除非是嫌钱少,其余情况基本都是笑着回应,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孙雪梅完全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仿佛送她钱就是在羞辱她一样。 看到孙雪梅脸色不好,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孙老师,这真的是泽宁爸爸的一点意思,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哥觉得他在外地太远,照顾不到泽宁,希望你在课余的时候,能够稍微帮忙关注一下泽宁。” “够了!” 孙雪梅用力摆了摆手,“荀智友,这种事切莫再提,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那么我只能告诉校长,这个孩子不适合在我们班级,让校长给他换个班级。” “抱歉,是我们唐突了!” 荀智友见孙雪梅一点通融的意思都没有,只能讪讪的笑了笑,“孙老师,我知道你是一个真正的好老师,其实泽宁他爸也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们这样的行为,侮辱了你高贵的品质,虽然是无心之举,我还是应该向你表示真诚的道歉。”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 孙雪梅脸色稍霁,轻轻摇头,“荀智友,以后切莫做这种事,尤其是不要当着小孩做出这种影响社会风气的事情。小孩子的心灵是最纯洁的,我们教导什么,他们就接受什么,作为家长和老师,我们有必要为小孩子的成长,营造一片净土。” “多谢孙老师的教诲!”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只是现在的社会习俗如此,我们生活在这个大染缸,紧靠着几个人的坚持,是很难改变这些恶习。” “你知道为什么改变不了么?” 孙雪梅看了一眼荀智友,“其实很多人的内心,对于那些恶习都是抵制的,只是很多人都和你的想法一样,觉得光凭自己无力改变,就随波逐流。于是这种风气也就越来越泛滥,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和你的看法有些不同,虽然我没法要求别人去改变什么,但是至少我自己可以坚持。我始终坚信,这个社会本质还是好的,大多数人也是的内心也是善良的。只要坚持的人多了,那些恶习自然会慢慢消散,社会也会变得更加和谐稳定。” 第三十七章 过度热心的邻居 开学的时候,这栋极其靠近学校的新房子,完全住满了,莫欣花了一点功夫,挨家挨户讲述了一下楼道卫生的重要性,最后将每层楼道都分给了租户。 从二楼到四楼,每层五户,刚好负责周一到周五,至于周末两天,则是住在一楼的莫欣自己来清扫。 这么安排下去只会,楼道里面干净多了,而且有了责任之后,一些家长和孩子也变得自觉了很多,很少往楼道丢垃圾。 荀智友的房子正好在中间,负责的是星期三。 星期三上午,买菜回来,荀智友叼着一支烟,一边清扫楼梯一边唱着山歌。 开学已经有了几天,这栋楼要该装电视的,安装浆糊炉的,以及打孔搭架子晾衣服,基本都做完了。泽宁白天又在学校,荀智友也变得安逸了很多,唯一让他略感无奈的就是,依旧没有找到接近李雪瑶的办法。 李雪瑶曾经可能有过一些不好的遭遇,对于感情这个话题非常敏感,其余的话,可以随便说,哪怕荀智友开玩笑过分点,她也会一笑了之。但是只要提及感情方面的,李雪瑶虽然不会给荀智友脸色,却是立即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其它,完全不给荀智友交流的机会。 荀智友几次三番试探,希望知晓李雪瑶的一些往事,试图找到突破口,都无功而返。为了避免造成两人关系恶化,荀智友也不敢太过直接,只能继续等待机会。 “智友,智友,等等哎!” 荀智友刚刚扫完楼道,准备上楼,一个中年女子就在门口大声喊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荀智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个中年女子叫王思芙,四十多了,荀智友管她叫王妈,住在旁边一栋房子,和荀智友老家是一个地方的。自从两周前见面,得知荀智友还没有成亲之后,就表现得热心的不得了,主动开口,坚持要帮他找个对象。 有人帮忙介绍对象,自然是好事,可是这王妈办事实在不怎么靠谱。她自己就有个二十出头,年轻漂亮的侄女住在这边,也还没谈对象,可她就是舍不得介绍,偏偏给荀智友介绍一些荀智友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女人。 第一次介绍给他的,长得还真不错,可是人家和云洛勾搭在一起呢,差不多地球人都知道这事情,偏偏王妈还要一个劲的吹捧那个女人如何如何勤奋,如何如何孝顺,又如何如何循规守矩。且不说那个女人勾搭一个有夫之妇,算不算循规守矩,就说她勾搭的那人,荀智友也绝不想和这个女人拉上任何关系。 虽说荀智友未必就怕了云洛那种欺压良善的小霸王,可是一旦招惹上,必然是无尽的麻烦,无论如何,荀智友都是不可能和这种女人去相亲的。 第二次介绍的那个,品性倒是没啥问题,长得也还凑合,可是那个女人刚刚死了丈夫,两个孩子四个老,如果荀智友把她娶过来,再加上自己的老妈,就得养五个老了。如是再生个孩子,那基本是累死人的节奏,五个老加三个孩子,荀智友自认没那能力养活那么多人,至少目前还是如此。 而第三次介绍的那个,长相基本属于那种没法看的,这点荀智友还不是很在乎,关键那个女人是个瞎子,而且因为长时间失明,精神方面也有些问题,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荀智友自认还没达到那种为了找个对象,就不顾一切的地步。 他是想结婚,可是他并非单纯的只是想传宗接代,不说找个多好的,总得能过日子。如果找个女人之后,还不如不找,完全是找罪受,那他还找来干嘛? 两周时间,就被这么坑了三次,荀智友对于王妈是真心怕了,基本是能躲就躲,躲不开就推托有事。 不过毕竟是老家的邻居,这里也算是邻居,遇见了总不能不理不睬,荀智友放下扫帚,转过头看着小跑过来的王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王妈啊,马上学生就要回家吃午饭了,您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不用准备,小芳她小姑喊了我们去吃午饭了。” 王妈快步走到荀智友身边,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前几次给你介绍的那几个,确实不咋地,不过这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个,肯定适合你。” “呃……” 听到王妈开口又是介绍对象这事,荀智友连忙摇了摇头,“王妈,我觉得这事还是我自己谈比较好点,毕竟我现在手头没有钱,人家女孩子也看不来我,我先挣点钱,再去说这些事比较有底气一点。” “智友啊,” 王妈闻言笑容一敛,语重心长的说着,“你年龄也不算小了,这种事可真不能拖,我和你妈是多年老交情,见面了姐妹前姐妹后的,你不着急,我也着急啊。到了这个年龄,在这边要找个对象真心不容易,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挣起来,我知道你是大学生,心气高傲。可是这里不比大城市,人家不在乎你的文化程度,只在乎你家里条件怎么样。实话说,我觉得你家里条件其实还不错,可是人家女孩子不那么看,她们都很实际,只看车子和房子还有存款。要找到一个不在乎这些的,真心不容易,我找遍了才找到这么一个,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和王妈讲道理,荀智友根本不是对手,关键王妈一旦开口,就是没完没了,荀智友实在不想耽误这种毫无意义的时间。可他又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推脱。听到王妈的话,荀智友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多谢王妈费心了,不知道王妈这次准备给我介绍的是谁,有没有什么条件?” “这次你放心好了!” 王妈摆了摆头,“上几次我确实不太仔细,没有打听清楚,就贸然带你去,让你很尴尬。可是这次的,我已经仔细询问过对方了,女方没有任何意见,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们双方觉得合适,应该就能成。这个女人长得不错,而且挺能挣钱的,唯一不足就是去年刚离了婚,不过没有孩子,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说起这个女人,你应该认识才对,她老家就在你们家对面。” 第三十八章 保守迂腐的理论 “我们对面,去年刚刚离过婚?” 荀智友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才开口,“王妈,您该不会是说的颜玉儿吧?” “对对对,对极了!” 王妈点了点头,“玉儿去年才离婚,长相绝对没得说,对了,我手机微信里面有她的照片,你可以看看,简直能够和明星相比。” “等等,先别急着看照片!” 荀智友摆了摆手,“王妈,如果我没记错,颜玉儿今年应该四十了,而且离婚的原因,是因为没孩子,对吧?” “好像是有这事!” 王妈才点了点头,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智友,你是文化人,应该清楚,没有孩子未必就是女方的问题,也可能是玉儿她前老公某些方面有问题。至于四十岁,是有一点大,不过大个十多岁,在现在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吧?” “年龄大个十几岁,问题确实不是很大。”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关键还是生育,颜玉儿和她老公一起十多年,一点动静没有。而据我所知,颜玉儿的老公张金友今年年初又结了婚,现在他的妻子都怀胎六月了,你总不能觉得,这只是巧合吧?” “呃……” 王妈听了荀智友的话,愣了愣,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还有这事啊,这么说来,还真是不太适合,毕竟找个对象,如果连孩子都不能生,那和不找也没啥区别。”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王妈,其实我觉得吧,就算不能生孩子,也不算什么,领养一个照样能过日子。关键是颜玉儿我比较熟悉,她那性格,您总不会不知晓吧?” “玉儿的性格?” 王妈疑惑的看了一眼荀智友,“她的性格怎么了?我觉得她挺不错的啊,见人非常亲热,对老人也都挺好的,难道你觉得她的性格有问题么?”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王妈,我想以我的条件,恐怕很难养活一个一年到头,天天只打牌,每年还要花十几万买化妆品和包包的女人,我甚至觉得,在这种地方,恐怕都没几个人养得起。买包买化妆品也就算了,打牌这事,输起来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钱,也能被败光。” “呃,真想不到玉儿是这种人?” 王妈听到荀智友的话,总算明白自己又做了一件没什么意义的事情,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我不说这事了,我还是和你上去,详细说下吧,我们这边,确实有几个不错的女孩子,只是她们条件比较苛刻,如果你可以努力一点,或许能够有些机会,毕竟你是大学生,未必不能达成她们的条件。” 荀智友是真心不想让王妈这个热心过度的女人去自己家,奈何人家都主动开口了,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带着王妈上了楼,荀智友给王妈泡了一杯茶,就开始做午饭。 荀智友烧饭切菜,王妈则是坐在旁边一个劲唠叨,先是说了几个条件还算不错的女孩子,接着开始说起条件,“智友啊,我知道你的条件其实不差,可是那些女孩子不那么看。现在那些女孩子,一个个都是比较实在的,她们未必要求你有车有房,你总得有份稳定的工作吧。我觉得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去做个教师,或者考个公务员,那样找对象也就不难了。” 不等荀智友接话,王妈就继续说起来,“我那侄子你是知道的,和你差不多,也是大学生,家里条件比你还差吧。以前也是在外面游荡了七八年,一事无成。去年他妈死了,才被我们逼着呆在家里,我下了死命令让他去考公务员,今年年初考上的公务员,前面也是咋相亲都不成,可是刚分到关山镇那边的单位,对象就谈好了,对方还是所长的独女呢。我给你说啊,在很多女孩子眼中,你有个铁饭碗,比你有钱有车有房还要靠实。我真心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我的建议,而不是这么窝在这里。” “呃……” 荀智友很清楚,王妈说的事实,可是他对于公务员没有太大兴趣,因为他非常清楚,做公务员这行,必须能够练得八面玲珑,才能混的如鱼得水。像他这种老实人,除非能够遇到个好领导,否则一辈子可能也没有出头之日。可是这年头,要遇到一个真正大公无私的老好人,实在太难了,尤其是做官的,混到领导位置,哪个不是老成精的人? 将菜翻炒了一会儿,撒下去盐焖着了,荀智友才微微叹了一口气,“王妈,您说的这些道理我懂,可是这些事实在不是太适合我。我觉得把,在网上找工作,一样可以挣到钱,同样可以养家糊口。人一辈子,总不能为了结婚,就处处去勉强自己,把一生都赌上去,就为了结婚,那样还有什么意义?” “智友这话可就不对了!” 王妈放下茶杯,摆了摆手,“你仔细寻思啊,人一辈子,不就是结婚生子,养大孩子,然后等死么?网络可以赚到钱,这事我不是很懂,可是那种事可靠么,就算能赚到钱,又能赚到几个钱,今天你可以通过网络赚钱,明天说不定网络上就没事了呢?如果你坚持这样,又有哪个女孩子敢跟着你?女孩子结婚,就算不求想多少福,基本的生活条件,总得得到保证吧?网络赚钱,哪里比得上固定工作,你就别固执了,听我的准没错,只要你考上公务员或者做了教师,我保准给你找个不错的对象,而且还是闺婚。” 荀智友很想给王妈讲讲,其实网络上有着很多能够赚到大钱的工作,而且很稳定,可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有些事情,王妈这个年龄的人,根本无法理解,关键是,在这种偏僻的农村,那些读书不是很多的年轻女性,也无法接受这些东西。王妈说的话,其实也是那些女孩子的观念,是偏僻农村那种保守迂腐的理论,这一点是无法改变。除非荀智友能够通过网络,真的赚到一大笔钱,否则他真的只能按照王妈所言那样,换个稳定工作,否则他是很难从那样的女孩子之中,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的。 第三十九章 遭遇混混 “智友大兄弟,智友大兄弟!” 王妈唠叨了一阵子,刚刚离开,李雪瑶忽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正在炒菜的荀智友,“快帮帮忙,魏姬在那边小道上,被几个混混拦住了。” “啥,还有这种事?” 荀智友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锅铲,轻轻摆了摆手,“雪瑶,先别慌,坐下来歇口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智友大兄弟,这种时候怎么能不慌啊,魏姬一个女孩子,被几个混混拦住,又是在山边那条偏僻的小道,那样太危险了。” 李雪瑶连忙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快走吧,有什么要问的我们边走边说。” “雪瑶,这种地方不比外面某些地方,就算是混混也不敢真个闹出什么大事来,用不着太担心。” 荀智友一点不慌,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先说下事情经过,我才能看该怎么下手。如果真的他们做得过分,我们可以考虑报警,这镇子就那么大,警察分分钟就能赶到,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李雪瑶听到荀智友的话,才反应过来,这小镇确实不像外面那么复杂,微微松了一口气,“呃,是我太敏感了,这里的确不比大城市。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魏姬从街上买菜逛街多花了一点时间,为了早点赶回家给妞儿准备午饭,就走了靠山的这条近道。没想到刚走出小镇那边,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混混就突然冒出来,嬉皮笑脸的拦着魏姬,非要拉她去喝酒,我一个女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跑回来找你了。” “有人请喝酒那是好事嘛!”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不过那几个家伙眼光也太差了,明明有你这样的大美女,他们也不顺便请请你,实在应该被狠狠教训一顿才对。”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我真是服了你了!” 李雪瑶白了荀智友一眼,“魏姬也是我们的邻居,这里又只要你是男的,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虽说这镇子小,按理说那些人也不敢真闹出什么事,万一遇到那种不知道死活的,魏姬就要吃大亏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 荀智友闻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雪瑶,“雪瑶,晓曼和泽宁马上就要回家吃午饭了,我们都过去他们就没地方吃午饭了。你就留在这里,带着晓曼和泽宁吃饭,这事交给我就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说完之后,荀智友就跑步出门,虽说他对这事不以为然,不过李雪瑶说得还是有些道理,毕竟魏姬是一个女孩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家邻居一场,荀智友作为这里唯一的男子,就算不愿意招惹麻烦,该帮忙的总得帮下。 红土镇希望小学一共有两条路通往红土镇集市,从学校正门出去,有一条双车道,靠近北面烈士山的山脚,还有一条小道。在上世纪的时候,这条小道是希望小学通往红土镇的唯一大路,不过在八十年代,双车道修通之后,这条需要上山下坡,无法通行车辆的主道也就渐渐变得荒芜。 近些年,农村开始实行集中化,附近的大量居民搬到地域狭窄的红土镇,主街道附近地方不够,这条原本差不多已经荒废的小道附近,又渐渐修建了大量的房子。不过这种小道车路不同,旁边也不适合开店,加上那些搬迁户在附近有没有山田,老人基本都留在乡下种田,青壮年则是出门去打工。这条小道前面半段距离希望小学又比较远,连带孩子的人也很少租这么远的房子,所以山道旁边的房子,除了过年那段时间,基本都是空置的。 魏姬提着两包蔬菜和水果,满脸愠怒的站在小道中间,前后都被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给堵住了。 这些青年倒是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拦住魏姬的道路不让她走。不管魏姬想往哪个方向绕路,几个混混都会伸出手,嬉皮笑脸的拦住她。 “滚开!” 魏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女孩子,一直被人这么拦着,火气上涌,忍不住开口冷冷呵斥着。 “哟,还挺有脾气的啊!” 一名染着黄发,打扮就像lol里面的伊泽瑞尔的消瘦青年叼着一支烟,歪着头看着魏姬,“美女,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一起去嗨皮下,放心好了,你在外面做什么价格,我们就开什么价格,少不了你的。” “勇哥,光嘴里说有什么用?” 另外一名发色染得如同金刚鹦鹉的青年咧着嘴哈哈笑起来,“这妞儿身材容貌可比我们在外面找的那些好太多了,估计少说也是高级接待所的特殊服务员,一次恐怕也是千八百,做全套可能得三五千呢。你光这么说,人家肯定当我们是穷光蛋,把钱摆出来,这妞儿自然乖乖的跟我们回去,把我们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魏姬紧紧皱着双眉,眼中闪烁着怒火,“你们几个混蛋什么意思?什么做不做的?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切!” 打扮得如同伊泽瑞尔的小黄毛不屑的看了一眼魏姬,掏出一扎钱,在自己手心敲了敲,“明明就是在外面做的,赚了几个小钱,就想回家装清高?你觉得我们这边很穷?告诉你,我们不缺钱,乖乖的跟我们走,只要让我们哥们几个爽了,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什么?” 魏姬愈发的愤怒,声音冷得如同冰渣子,“你们几个混蛋的意思,是说我是鸡,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哪里长得像做那种事的人了?” “哪里像?” 小黄毛冷笑着看着魏姬,“小妞儿,这话问得太他妈没水准了!你自己说说,你哪里不像?你看看你这衣服,胸口白花花两大片,沟里都能放进去一个老式大哥大,里面多半也是真空上阵,这不是摆明了在勾引男人么?还有你这短裙,这叫裙子么,比老子的摇裤儿还要短,一个不留神毛都会露出来。你自己看看,这边哪个正经女人穿成你这样,要说不是做这事的,鬼都不信。” “鬼信不信无所谓,我相信,你们也相信就够了!” 小黄毛的话音刚落,荀智友的声音就在他们不远处响起,不等这几个人反应过来,荀智友已经从他们身边穿过,一把拉住魏姬的手,“亲爱的,我都给你说了,这边不是外面,不要化浓妆,不要穿太性感上街,你非不听,你看看,刚刚上街就遇到麻烦了吧。” 第四十章 不愉 “智友哥!” 魏姬知道荀智友是在帮她脱身,任由荀智友抓住她的小手,没有开口反驳。 这些混混只是看到魏姬穿得这么暴露,误会她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如今看到有男人来,顿时有些心虚。不过这几个人也是横惯了,只是稍微一愣,神色顿时转冷,小黄毛逼近一步,冷冷看着荀智友,“臭小子,你是什么意思,敢破坏我们哥几个的好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我管你什么人?” 荀智友冷冷看着几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年轻人,“你们几个混蛋拦住我的女朋友,还把她当成那种人,我没动手教训你们,已经算脾气好的了,还不识趣点滚蛋?” “哟,臭小子还挺拽的啊!” 小黄毛伸手戳了戳荀智友胸膛,“就你这吊样,还教训我们?你怎么不拉泡尿照照自己?我……” 小黄毛还要继续说话,那个金刚鹦鹉头已经拉住了他,冷冷笑了笑,“勇哥,这家伙竟然连我们兄弟都不认识,还敢放这种狠话,明显就是外地人嘛,你和他说这些事有什么用?” “你们很有名么,我凭什么就要知道你们?” 荀智友丝毫不在意,冷冷的摇着头,“据我所知,这边曾经最有名的,应该是凯哥吧,那会儿凯哥手下还人人有家伙呢,惹怒了连警察局都敢围,可那又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武警支队一过来,那家伙不照样吓得屁股尿流逃命,最后还没跑掉,现在还蹲在牢房里呢。你们再牛逼,敢去围攻警察局么?” 冷冷问了几句,荀智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觉得吃饱了撑着了,可以去搬砖去砍柴去扫马路,别有事没事装什么黑帮,现在的社会,早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别说我一个大男人,就算街上买菜的大妈,也不会在乎你们这种无所事事的家伙。” “哦,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凯哥那个只知道讲狠的家伙么?” 荀智友的话刚刚落下,一个冷冷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传来,荀智友回过头,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几个小混混的后面,又多了一个二十六七岁,长相相当帅气,但是神色有些阴冷的年轻人。 荀智友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不过他第一时间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微微打量了一眼阴冷的青年人,荀智友淡淡笑道:“敢说出这种话的,想来除了小霸王云洛,也没有别人了。” “不错,老子就是云洛!” 神色阴冷的青年说了一句,径直走到了荀智友的面前。 荀智友本来不想招惹这种麻烦,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可是如今已经招惹上,退缩不符合他的性格,荀智友冷笑着摇了摇头,“我老子已经死了,冒充死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等云洛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算了,我现在很忙,没空和你多说什么,管好你手下这些杂毛,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真闹出什么事,你那镇主任的老爸未必能够保住你。别以为这边偏僻,就能为所欲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所谓的那点靠山,在法律面前,就像是纸张一样,一戳就破。” “哼!” 云洛闻言不屑的冷哼出声,“你以为我不懂法律?拦着美女套近乎,就是犯法了?我的这些兄弟是杂毛,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是管好你自己的马子吧,别让她穿得那么暴露,一看就是出来卖的。如果真闹出什么事,警察也只会当成嫖客和小姐的纠纷,你头上冒绿烟还只能吃哑巴亏。” 狠狠回了一句,云洛也不多和荀智友说话,朝着小黄毛他们招了招手,“一群没出息的东西,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么?拿着这一点钱,也想砸女人,你们真是给我长脸,还不跟着我滚?” 荀智友目送云洛等人走远,才松开魏姬的小手,微微叹了一口气,“魏姬,这种地方不是大城市,治安没有你想象那么好,以后还是注意点吧,买菜的时候还是穿得保守点,也不要化妆了。需要开直播之前,再换衣服化妆不迟。” “知道了!” 魏姬点了点头,忽然话音一转,“智友哥,以后能不能换个别的理由,比如说兄妹啥的,我还没找男朋友呢,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会……” “以后最好别闹出这种事了!” 不等魏姬说完,荀智友就打断了她的话,摇了摇头,“是我说话有欠考虑,你放心好了,万一下次遇到这种事,我会说你是我表妹啥的,不会再这么瞎扯了。” 淡淡的说了一句,荀智友用下巴指了指前面过来的小孩,“学生已经放学了,泽宁估计还等在门口在,我先回去了。你在后面慢慢走,现在学生放学,人很多,那些家伙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事了。” 说完,荀智友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将魏姬甩得看不到,荀智友停下脚步,点燃一支烟,深深叹了一口气。 为了帮助魏姬,他招惹到了云洛,而魏姬却还要为这点事纠结,荀智友心中多少有些不愉。 不过吸了几口烟,荀智友神色就恢复平静,轻轻摇头笑了起来,魏姬不过是一个邻居而已,连朋友都未必算得上,实在没必要去纠结她的态度。至于招惹到云洛,荀智友也不是太在乎,一个镇主任的儿子而已,再霸道又能怎么样,在这个法治社会,荀智友不信云洛真能闹出什么大事。 唯一比较郁闷的,也就是今后可能会麻烦一点,不过现在都已经招惹到了,想这些也没啥意义。如果云洛真的要为了这么点事,就含恨报复,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到荀智友回家,李雪瑶带着泽宁和晓曼,已经摆好了碗筷,正准备吃饭。 看到荀智友走进来,李雪瑶微微松了一口气,笑着问了出来,“智友大兄弟,没事吧?” “问题不大,魏姬应该马上回来了。”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对了,那些人是云洛的狗腿子,他们可能因为今天的事情,把你记恨上,以后尽量别和魏姬一起上街。反正我也差不多每天早上都要去买菜,你还是和我一起去更好一点。” 第四十一章 意外 自从和云洛发生了一点小冲突之后,荀智友变得谨慎了很多,基本都是和李雪瑶一起上街,两人倒是多了很多相处机会。虽然在感情方面没有太多进展,至少变得更为熟络,说话也更随意。令荀智友略感郁闷的是,魏姬也被上次的事情吓着了,经常也会赖着脸跟两人一起上街买菜。 单从容貌身材而言,魏姬比李雪瑶丝毫不差,而且要年轻不少,再加上网红的身份,本应更加吸引男人才对。不过荀智友对魏姬的性格,实在不太喜欢,这些日子除了魏姬有重活偶尔请荀智友帮忙,荀智友从未主动去找她说过话,见面也就是淡淡打个招呼。 难得能够和李雪瑶独处,还要多个灯泡,荀智友心中对魏姬更加不爽,三人一起的时候,魏姬不主动找他说话,荀智友基本都只会和李雪瑶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荀智友和李雪瑶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都是每隔一天上一次街,这样一来,既能保证吃到比较新鲜的菜,又能避免耽误时间。毕竟他们两个人都在带孩子的同时,还要在网络上干活,并不像那些专职带孩子的人,除了带孩子就带孩子。 早上八点多,荀智友嘴里叼着一支烟,和李雪瑶并排走在上街的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随意说着一些话。这些日子,荀智友在负责给网站写短篇的同时,也开始考虑写长篇小说,所以差不多一有机会,荀智友就会找李雪瑶学习写小说的技巧。 李雪瑶虽然算不上网络小说的大神,但是收入也算不错了,而且她还是某工作室的写作技术指导,对于写小说很有心得。在工作室每周上一到两次课,李雪瑶只会就小说某个点讲述,但是对于荀智友,她是毫无保留的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在李雪瑶的熏陶之下,荀智友也懂得了很多写小说的技巧,包括故事的构造,人物设定,人物之间的关系构架等等,都有了一个大概的念头。至于脑洞,荀智友倒是不缺,可以那么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小说梦,都希望自己写出来的故事,能够吸引无数读者,甚至流传千古。只是太多的人,没法用文字方式,将自己的这种梦想表达出来而已。 刚走到岔路口,荀智友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荀智友拿起电话,才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就接通了电话,毕竟这个号是前不久才办的,手机都被格式化过,基本上除了他老妈,哥哥嫂嫂还有李雪瑶的电话,都是陌生的了。 电话刚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有些焦急的女声,“喂,你是荀智友吧?”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荀智友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那个女声有些熟悉,却一下子没想起是什么人来。 “我是孙老师!” 电话里面很快传来回音,“荀智友,是这样的,你的侄子荀泽宁在下课的时候,在教室里和同学玩,鼻子碰到课桌了。” “啊?” 荀智友吓了一跳,连忙追问起来,“孙老师,泽宁伤得严重么?” “有些严重!” 孙雪梅很快回应,“现在我们正在校医务室,泽宁的鼻子流血不止,校医没法帮他止血,我的车子又被朋友借走了,你能不能过来帮个忙,把荀泽宁送到医院去。” “好的,我马上来!” 荀智友回了一句,挂掉了电话,无奈的看了一眼李雪瑶,“雪瑶,泽宁出了一点意外,我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去买菜了。” “没事,没事!” 李雪瑶摆了摆手,“泽宁见到我一口一个雪姨,比我家妞儿还亲热,我也和你过去看看。” “也好!” 荀智友点了点头,“我记得你是有车的吧,待会儿可能需要你帮下忙。” “没问题!” 李雪瑶一边跟着荀智友快速往学校走,一边轻轻点头,“我车子就停在学校停车场,本来我开车过来,就是怕妞儿身体不舒服,好送她去医院的。” 两人赶到校医务室,就看到泽宁仰着头坐在校医务室,他旁边滴了一大滩鼻血,此时鼻子里塞着药棉,鲜血依旧透过药棉往外冒。 “荀智友,你来了啊!” 满脸焦急的孙雪梅看到荀智友,连忙迎过来,满怀歉意的说着,“荀智友,本来这事应该是我们校方负责,可是我们学校会开车的人没有几个,我和那些老师又不是很熟,一下子找不到那几个会开车的人,就麻烦你帮帮忙,希望你能够多多体谅一下。” “这是小事,没必要说得那么客气。” 荀智友摆了摆手,“小孩子打闹,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老师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们,出这种事也怨不得老师。我的责任就是照顾小泽宁,这种事让我来做理所当然。” 说了两句,荀智友走到正在忙碌的校医身旁,轻轻点了点头,“我也会一些医术,让我先看看,如果鼻梁骨没有骨折,应该用不着送医院。” “这可不行!” 没等校医开口,孙雪梅就拉住了荀智友,“孩子的事情,可不能马虎,虽然你也算是孩子的家长,但是送医院的事情可不能耽误。荀泽宁从教室过来,就流了不少血,这里又流了这么大一滩,小孩子身体弱,失血过多很严重的。” “嗯,我觉得孙老师说得对。” 校医也是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光景,孙雪梅话音刚刚落下,校医就接过孙雪梅的话,“这孩子鼻子碰撞比较重,里面毛细血管损伤严重,我连云南白药都用上了,也没法替孩子止血,我觉得应该立即送到镇医院,不能再耽误了。” “是啊,校医说得对。” 李雪瑶也在旁边帮腔,“智友大兄弟,小孩不比大人,一点小问题也可能导致大毛病,还是小心点为好,我去把车子开过来,你扶着泽宁出来吧。” “先止血再说!” 荀智友摆了摆手,“泽宁现在这个样子,失血速度太快,从这里到镇医院,就算开车也需要不少时间,而且过去有一段路面不是太好,如果不先止血,情况恐怕会更糟。” “要是能止血,那也就用不着你来了!” 孙雪梅也是急了,声音变得愈发焦急,“荀智友,别再墨迹了,有什么话都等送泽宁去医院再说。” 第四十二章 小事 “让我先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荀智友摆了摆手,“泽宁是我侄子,他受了伤,我比你们还要焦急呢,如果没有把握,我肯定不会开口。对于止鼻血,我有独到的经验,只要不是鼻梁骨骨折,保证不成问题。” 说了一句,荀智友不等孙雪梅和校医反对,就站到泽宁身边,将手指搭在泽宁鼻梁骨上面,轻轻探查起来。 过了片刻功夫,荀智友就笑着摇了摇头,“泽宁受伤并不重,只是先前运动多了,导致血流速度加快,再加上泽宁血液血小板浓度有点偏低,才导致血流不止的问题。这点伤势,我弄点草药来,很快就能帮他止血了。” 说完之后,荀智友朝着校医伸出手,“给我两根棉线,我要扎住泽宁的中指,这样可以减缓他失血的速度。” 孙雪梅和校医虽然不相信荀智友有办法,见他说的笃定,加上他是泽宁的家长,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等女校医递来棉线,荀智友拉起泽宁的小手,将棉线紧紧系在了泽宁双手中指第二个关节处,然后继续朝校医伸出手,“给我一点酒精。” 拿过来酒精,荀智友看了一眼女校医,“校医小姐,当孩子处于比较亢奋状态的情况下流鼻血,光用药物止血一下子是很难止住的,得先让孩子从兴奋状态冷静下来,减缓他的血液循环,才能起到效果。” 说了一句,荀智友拿着酒精朝泽宁后颈上倒了少许,用手轻轻抹了一下,又往泽宁太阳穴涂抹了少许,一边帮泽宁把酒精揉开,加速酒精挥发,一边讲解着,“颈部是头脑大动脉所在,往这个地方涂抹酒精,会让孩子大脑血液循环最快速度平缓下来,往太阳穴涂抹,会让孩子从兴奋状态恢复。其实乡下很多人流鼻血,都是用这种办法,只是一般人家里没有酒精,用的是冷水或者白酒,效果没有酒精明显。” 随着荀智友将酒精涂抹上去,泽宁的鼻孔虽然还在透过药棉往外冒血,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荀智友将酒精递给微微有些发呆的女校医,轻轻笑了笑,“现在失血的速度已经降低了很多,问题不是太大了,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外面采集几株草药过来,很快就能回来。” “啊?” 孙雪梅看到泽宁流鼻血得到了一些抑制,终于明白荀智友会医术不是假话,不过她看到荀智友要出去的时候,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荀智友,这种时候去采草药,会不会太耽误事了,现在孩子失血得到抑制,是不是赶紧把他送医院更合适?” 荀智友拉开孙雪梅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放心,我要采集的药草,外面到处都是,分分钟就能回来,不会耽误什么事,比送医院快多了。” 说完之后,荀智友快步跑出去,只剩下三女留在校医务室,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相信荀智友,还是直接拉着荀泽宁去医院。 不过荀智友并未让她们久等,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抓着几株草药赶了回来。 “天啦,这就是你说的草药?” 孙雪梅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这些不都是道路田坎上到处可见的野草么,你打算用这些野草来止血?” “中医里面有句俗话,叫百草都是药,这些不起眼的野草,虽然随处可见,药效其实并不差。” 荀智友说了一句,转头看向校医,“校医小姐,你是医生,应该知道这些药草能够起到一些作用吧。” “我不太懂中医!” 女校医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我倒是认识你手里的两种草,一种是苦蒿,苦蒿却是有些止血的效果,不过不是很明显,另外一种是这边俗称的还阳草,我只知道它们生命很顽强,好像也是一种不错的药,具体功效我就不清楚了。至于另外两种,我也只是见得多,叫不出来名字来。” “既然你都不认得,我也不详细讲述了!” 荀智友摇了摇头,一边用酒精清洗四种草药,一边说着,“中药的配制对于每种药草要求很严格,用错一种效果就会截然相反,这种事学个半吊子,很容易坑人。” 将四种药草洗干净,荀智友把药草放在手心揉成一团,拔出泽宁鼻子里的药棉,将小药团塞进泽宁鼻子里,轻轻拍了拍手,“好了,用不了多久,泽宁的鼻血就会止住,只要不再收剧烈碰撞,问题都不大了。” “啊,这就行了?” 孙雪梅明显有些不信,皱了皱眉头,“荀智友,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李雪瑶也在旁边说了一句,“智友大兄弟,我知道农村有着很多治疗一些急发病症的偏方,可是现在孩子免疫力不比我们这一代,个个都身娇体弱,我觉得还是把孩子送到医院去保险一点。” “没事的!”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最多三分钟,你们就能看到结果了,就算止不住,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不是么?” 三分钟时间,一下子就过去,流鼻血也不算什么要命的病,自然等得起。 做完这些的荀智友本能的掏出一支烟,看到孙雪梅变冷的眼神,连忙讪讪笑了笑,“骚瑞,骚瑞,忘记这里是学校了。” 过了片刻的功夫,荀智友将泽宁鼻子里的药团取出来,伸手拍了拍泽宁的小脑袋,“好了,泽宁,站起来走两步看看。” “哦!” 泽宁这些日子和荀智友相处,变得听话了很多,听到荀智友的话,没有犹豫就站了起来。 “呀,真的止住了!” 看到泽宁站起来,鼻孔里没有血滴出来,女校医第一个惊呼出声,她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用尽办法都止不住的鼻血,竟然被这个并不是很起眼的男子,用几种野草就轻易止住了。 孙雪梅和李雪瑶一时间也有些傻眼。只有荀智友神色如常,朝着女校医笑着点了点头,“校医小姐,麻烦你帮泽宁再检测一下,看看他现在鼻孔里还有没有渗血。” “噢噢!” 回过神来的女校医连忙拿着棉签,到泽宁身边,用棉签在泽宁鼻孔里小心翼翼沾了一下,等到将棉签拿出来,女校医再次惊呼起来,“这简直太神奇了,竟然完全止住了,连渗血都没有,鼻孔里只有先前残留的血块了。” 第四十三章 杂病难治 泽宁也就是磕碰到鼻子流血,鼻血止住也就没啥问题了,孙雪梅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泽宁没有再流鼻血的情况,朝着荀智友微微笑了笑,“我们没能看好孩子,给你添麻烦了,我先送荀泽宁去教室了。” 带着泽宁走了几步,孙雪梅想起一件事情,又回过头来,“对了,荀智友,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可不可以帮点忙?” “不是很忙!” 荀智友摇了摇头,“我们刚才准备去买菜做饭,家里有些干菜,一两天不买菜也能对付,孙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力所能及的,我肯定会做的。” 孙雪梅转头给泽宁交代了几句,让他自己回教室,才继续开口,“荀智友,你应该是中医吧?” “嗯,略懂一点!” 荀智友回了一句,疑惑的看着孙雪梅,“孙老师该不会有什么亲人生病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是送到医院更合适,我也就懂点小偏方,治不好什么大病。” “不是亲人,是我自己最近老感觉有些不舒服,前几天我上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也没查出什么病状,医院只给我开了一些补药,吃了也没什么效果。” 孙雪梅无奈的笑了笑,“本来我打算找个老中医帮忙看看,可是我对这边的情况不是太熟,很多所谓的老中医又是骗子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找谁,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这个啊……”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微微点头,“我帮你看看可以,不过医院都检查不出来的病,我多半也没啥办法,你可别抱太大希望。” 孙雪梅本来也就没对荀智友抱多大希望,闻言倒是没什么失望之色,轻轻摇了摇头,“医院检查不出来的病,有时候偏方说不定更有效,这里正好是医务室,大部分器材都有,就麻烦你帮下忙。” “看病不比治病,不需要太多仪器。”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中医看病,基本都是望闻问切,望气色,听声音,问症状,再切脉。孙老师你气色正常,声音也没问题,应该没有什么大病,你先说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再给你切脉。” 孙雪梅思索了一下才开口,“我最近老是会出现莫名的头晕心悸,半夜睡觉会出现盗汗惊醒的情况,还有就是小腹会时不时的阵痛,有时候厉害有时候轻微,厉害的时候如同刀绞,这种时候比较少,大多时候都是一点轻微的疼痛。” “哦?” 荀智友疑惑的看了孙雪梅一眼,“你在医院检查的时候,是不是显示血压偏低,有轻微低血压?” “有一点!” 孙雪梅点了点头,“不过血压只是略微偏低,医生说对健康影响不大,所以给我开了一堆补药,吃了也不见成效。” “轻微的低血压,对健康影响是不大,也就偶尔头晕心悸,问题不是太大,补充膳食,少吃辛辣食物就好了。” 荀智友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摇头,“不过低血压不会引起小腹阵痛,所以你的这些症状很可能不是血压偏低引起的,你把右手伸给我,我给你把把脉再说。” 握住孙雪梅的皓腕,荀智友心中微微一荡,以前他看到小说里面形容美女的小手温软如玉,一直都觉得那是夸张的形容,可是现在他才明白,还真有这么柔软嫩滑的小手。孙雪梅的手腕肌肤太细腻了,握在手里的感觉,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不过荀智友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并未趁机揩油,很快就收摄心神,全神贯注给孙雪梅把起脉来。 仔细感觉了一阵子,荀智友松开孙雪梅的皓腕,轻轻摇了摇头,“可能有点小麻烦,你的脉搏比较有力,不过并不是太稳定,时快时慢,变化很快,脉象纷乱,这是杂病缠身的迹象。医术界有句俗话,叫大病好治,杂病难医,被杂病缠身,不会有太明显的症状,也不会威胁到生命,但是对健康的影响不容忽略,想要根治非常难,可能需要长期的治疗。” 不等孙雪梅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这还只是我根据你纷乱的脉象初步判断,具体情况,我还得仔细帮你检测一下,你先把眼睛摘下来,我要看看你的眼角和舌根,再来具体分析。” “好的!” 孙雪梅不懂医术,不太明白荀智友的那些话,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把大黑框眼镜摘了下来。 第一次看到孙雪梅摘下眼镜,荀智友再次微微一愣,摘下这大黑框眼镜,孙雪梅立马大变样,从原来的老处女模样,变成了一名美少女。 孙雪梅五官非常精致,大眼睛小巧鼻子直鼻梁,嘴巴虽然说不上樱桃小嘴那么夸张,但是相比于大部分女孩子而言,都算是比较小的,再加上她雪白的肌肤,绝对称得上一名小美女,特别符合东方人的审美观。只是孙雪梅的小脸,有点偏圆,看上去就是一副娃娃脸,在摘下眼镜之后,美虽美,却缺少了一种威严,不太适合严师的身份,也难怪她会选择那种大黑框的眼镜。 悄悄欣赏了一下孙雪梅精致的脸庞,荀智友伸出两根手指,拨开孙雪梅的眼角,仔细看了一阵子,随后让她张大嘴巴,又看了一眼她的舌根,突然问了一句,“孙老师,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芒果?” 孙雪梅不明白荀智友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很喜欢这种水果,几乎每天都会吃几个。” “以后尽量少吃一点,偶尔吃点没事,不要每天都吃了。” 荀智友微微摇了摇头,“芒果这种水果和一般的水果有些区别,有些药效,能够增加血小板的浓度,可以加速血液凝固。血小板浓度稍高,有利于伤口愈合,但是太高就可能出现血液结块,血管堵塞的现象。当然光吃芒果也没有那么夸张的影响,不过吃得太多,多少会有些影响,尤其是在亲戚来的时候,最好不要吃,那样对身体影响太大了。” 第四十四章 居高临下好风光 从校医务室出来,李雪瑶将手机装进手提袋,深深看了一眼荀智友,“智友大兄弟,想不到你居然还精通医术,既然这样,你干嘛不去开诊所?现在医生很赚钱的,尤其是中医,在很多地方都非常红火,只要懂得一些医术,年入百万轻而易举。” “呃,当医生的事情我从未考虑过!”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做医生一点都不玩,随时都得万分谨慎,一个不好就可能要人命,弄不好就是赔钱不是赚钱了。” “你这么实在干嘛?” 李雪瑶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只要你真的懂医术,哪里会出现你说的那种事,遇到真正病重有生命危险的,你就让患者去大医院好了,外面那些中医馆,不都是那么做的么?” “这种事我还真做不出来!” 荀智友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这人不做医生也就罢了,如果真做了,就不能见死不救。如果每个医生都那么想,纯粹为了赚钱去做医生,遇到麻烦就放弃病人,那么这个社会可能会变得很可怕,也许到某一天,连普通的感冒发烧都没人敢治疗了,因为做医生这一行,本来就是有风险的。” 不等李雪瑶开口,荀智友就先笑了起来,“其实这些话都是开玩笑的,真正的原因,还是我医术不精,实在没那能耐开医馆。” “智友大兄弟,我怎么觉得你后面那句话才是开玩笑呢?” 李雪瑶轻轻笑了笑,“你连医院检查不出的病,都能靠着简单的望闻问切就能看出来,如果这样还叫医术不精,那医院里那些医生岂不是都没学过医术了?” “呵呵……” 荀智友听到李雪瑶的话,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话虽然有点小过分,不过也差不多,现在很多的医生,也就是从医院毕业,出来就开始当医生,就学了一点理论知识,会开点小病的药,和没学医术差别也不是太大。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一点点累积,新手医生也会变成熟练老医生。事情本来就是如此,各行各业,都是从生疏到熟练,只是对于医生这一行来说,让新手当主治医生,实在有点冒险,毕竟一个不好,就是人命。” 因为泽宁的事情,加上给孙雪梅看病,耽误了一些时间,再去街上买菜回来做饭时间有点来不及,荀智友和李雪瑶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租屋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美女房东莫欣就迎面走了出来。 “嗨,智友,雪瑶姐!” 莫欣热情的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疑惑的看了一眼两人空着的双手,“你们不是买菜去了么,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街上的菜都卖完了!” 荀智友开了一个小玩笑,摇了摇头,“刚刚出门,就遇到了一点小意外,泽宁那个小家伙在学校把鼻子磕破了,耽误了一些时间,再去买菜时间不够了。” “哦,泽宁没事吧?” 莫欣关心的问了一句,然后夸张的笑了起来,“智友,你倒是真会开玩笑,这红土镇,除了卖菜的就是卖菜的了,要是这里菜都卖完了,估计也就没哪里还有菜吃了。” “这倒是,一里多路长的小街道,十几家门面都是卖菜的,还有两个生鲜超市,加上一个菜市场,几个小超市也都卖菜,真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人买!” 荀智友微微摇头,看着莫欣轻轻笑着问道:“大美女,这么匆匆忙忙跑出去,是准备去哪里啊?是不是觉得最近玉米快成熟了,趁着这个机会跑到玉米地去会会小情人?” 莫欣特别喜欢开玩笑,而且开玩笑肆无忌惮,怎么说都不会生气,荀智友和她熟悉之后,也是随便开玩笑。 听到荀智友的话,莫欣白了他一眼,轻轻笑起来,“这里到处都是女的在带孩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几个男人。要说小情人,也只能会你了,不过好像用不着去玉米地吧,反正泽宁也不在,我直接上楼不就好了?” “这个提议好!” 荀智友用力点了点头,“莫欣,反正你也是房东,手里有钥匙的,随时都可以上去。泽宁在不在家影响都不大,反正小孩子也不懂这些,不是么?” 李雪瑶不太爱开玩笑,见两人说话,只是站在旁边柔柔的笑着。 和荀智友开了一阵子玩笑,莫欣才轻轻摇头,“智友,好啦,不开玩笑了,我刚才出去,是打算去找人安装一下灯管,屋里的灯管烧坏了。不过现在遇到了你,我也不用去找人了,你不忙的时候,给我帮个忙就好了。” 荀智友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轻轻点头,“现在才十点过一点,准备午饭还有点早,装个灯管用不了什么时间,我现在就去帮你弄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 莫欣说了一句,朝着站在旁边的李雪瑶笑了笑,“雪瑶姐,到屋里坐会儿,喝杯茶再上去。” “不用了!” 李雪瑶轻轻摆了摆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哈哈哈……” 听到李雪瑶也开起玩笑来,莫欣哈哈笑着拉住李雪瑶,“雪瑶姐,坐一会儿再上去嘛,急什么?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约会啊,智友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没料到李雪瑶也会突然开这种玩笑的荀智友一时间有点发愣,反应过来之后,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不介意,能够和你们这样的两个大美女同时约会,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李雪瑶是真的忙,开了个玩笑就上楼去了,荀智友则是随着莫欣进了房子,帮她换灯管。 灯管吊在天花板上,有点小高,莫欣家里也没有高凳子,不得不把两把凳子叠在一起。 莫欣搭好凳子,用手摇了摇,感觉有些不放心,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你小心一点,我在下面帮你扶着凳子。” “好的!” 荀智友爬上凳子,取下烧坏的灯光,正要伸手让莫欣递新灯光,刚低下头来,就呆住了。 莫欣身材极好,低胸的衣服本来就有点包裹不住的感觉。此刻莫欣蹲在地上,低胸衣服更是被挤得朝两边张开,荀智友居高临下看去,美好的风景几乎一览无余。 第四十五章 给美女老师治病 “看啥呢?” 荀智友只顾着欣赏,却忘记了莫欣蹲在地上是仰着头的,不过莫欣丝毫没有生气,笑着问了一句,反倒是将准备拿灯管递给荀智友的手收回来,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智友,要看就和我说嘛,何必这么站着?凳子这么高,万一摔下来多不好?” “呃……” 偷看被抓个正着,荀智友不由得有些小尴尬,不过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脸皮基本比得上城墙拐角,连红都没红一下,还笑着耸耸肩,“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嘛,明着看还有什么味道?” “去去去!” 莫欣见和荀智友开玩笑讨不到什么好,连忙摆了摆手,“站在凳子上说话不怎么好,你还是先给我把灯管换上去再说。” 等到荀智友把灯管装好,莫欣才继续笑着开口,“智友,看你开始来那样子,整天基本呆在房里,哪里也不去,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也是个小滑头。” “哈哈哈……” 荀智友大笑着耸耸肩,“和别人我当然很老实啦,可是和莫欣姐你相处,我要是太老实,还不被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再胡说当心姐真的把你吃了!” 莫欣白了荀智友一眼,从冰柜里取出一只香蕉递给荀智友,“去,拿着这个塞住你的嘴,免得满口胡说。” “呀,还真是啊!” 荀智友接过香蕉,拿在手里抖了抖,“小说作家诚不欺我,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 “什么小说作家不欺你?” 莫欣一下子没有明白荀智友的意思,莫名所以的望着荀智友。 “就是这个啊!” 荀智友扬了扬手里的香蕉,“小说里常说,独居的年轻女子,尤其是美女家里,必然有几种常备的蔬菜水果,不是香蕉就是黄瓜,要不然就是茄子或者胡萝……” “滚,越说越没谱了!” 胡萝卜的‘卜’还没说出来呢,莫欣就抬脚给了荀智友一脚,杏眼圆瞪,“香蕉也堵不住你的嘴,这种话也敢说,信不信我真的拿一条胡萝卜出来,狠狠塞进你这个尽会瞎说的嘴。” “好啦,不开玩笑了!” 荀智友知道玩笑再开下去,就太过份了,摆了摆手,“谢谢莫欣姐的香蕉,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姐都要被你气死了!” 莫欣摆了摆手,却是笑了起来,“智友,再不去准备饭菜,泽宁回来就要喝风了。” “好的,拜拜!” 荀智友说了一句,转身朝门外走去,就在莫欣准备起身去厨房的时候,走到门口的荀智友忽然转过头来,抖了抖手里的香蕉,“莫欣姐,这香蕉该不会是你用过的吧?” “用没用过,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看到荀智友什么玩笑都敢开,莫欣也不甘示弱,大笑着回了一句。 “哈哈哈……”走到楼梯转角,荀智友拨开香蕉皮,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本就是跳脱无忌的性格,在回了老家,才压抑住自己的这种性格,不随意开玩笑。难得遇到莫欣这种开放又大方的女人,自然不会客气。 和莫欣口花花一阵子,荀智友顿时觉得心情大为畅快,回到老家之后,他一直感觉很压抑,这边很多人思想太保守,而且容易较真,随便说个话人家都会见气。虽说这里是他的老家,可是他在这边除了老妈,基本没有什么亲戚,也没有一个熟悉的朋友,在这边住着,他心中总有种久违的疏离和违和感,感觉各种不习惯。 就算到了这里,结交了李雪瑶和魏姬这两个关系还算可以的朋友,可是魏姬性格太傲慢,而且比较小气,和她基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至于李雪瑶,相处起来倒是开心,可是她的性格太温和,像一团海绵,又像个皮球,不仅油盐不进,水火不浸,还会反弹给你,和她开玩笑,吃亏的都是荀智友。而且因为荀智友对李雪瑶抱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想法,他也不敢开太过分的玩笑。 唯独和莫欣这个美女房东相处,荀智友才能释放自己的本性,肆无忌惮的和她说话,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好。 这些日子,荀智友一直担当着这栋楼的免费劳工,基本只要重活粗活,都是荀智友的事情。不过也算不上完全的免费劳工,毕竟住在这里的,很多都是附近乡下的人,时不时会回老家一趟,会从自己带来一些新鲜蔬菜水果,经常都会给荀智友送一些过来,让他不仅省掉了很多买菜的钱,还能吃到正宗的绿色蔬菜水果。甚至有的时候送多了,他和泽宁还吃不过来,连李雪瑶也跟着沾了一些光。 不过在给孙雪梅看过病之后,荀智友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就是每隔一天,得去给孙雪梅进行一次针灸。 孙雪梅身上没有什么大病,但是小病一大堆,包括低血压,胃病以及一些杂病。 大部分病都还好说,就是因为在亲戚来的时候,吃多了芒果导致的那个病,让荀智友有些无奈。 因为这个病,想要短期根除,不仅需要针灸,还要进行一些按摩,而且还是在小腹这个比较尴尬的位置。 荀智友站在孙雪梅对面,看着满脸难为情的孙雪梅,心里也有些无奈。 荀智友脸皮倒是够厚,而且他也是本着医者父母心,才提出这样的治疗办法。可是孙雪梅毕竟是个未婚女孩子,要让一个男子在她这种位置扎针还要按摩,实在有些难为情。 看了一会儿,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孙老师,要不这样吧,你把那个校医小姐叫过来,我把施针的位置,还有按摩的手法教给她,让她帮你吧。” “呃……” 孙雪梅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不过转瞬又轻轻摇了摇头,“那样可以么,她对中医一点都不懂,会不会有问题?” “按摩应该没问题,只要大致部位对就好了。”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施针恐怕有些难度,那个对穴位要求比较准确,可能稍微需要一些时间来学习,而且因为扎针位置不太准,你可能会吃一点小苦头。” “那还是你来吧!” 孙雪梅闻言,轻轻咬了咬牙,将躺椅放下来,然后伸手把自己的外衣扒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习惯了 孙雪梅的公寓里,孙雪梅斜靠在躺椅上,任由荀智友双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面活动,神色淡然的和荀智友轻轻说着话。 在这个位置按摩和针灸,第一次的时候,孙雪梅尴尬无比,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到第三次的时候,孙雪梅虽然还有点脸红,不过却是可以静下心来拿着手机浏览新闻了,偶尔还能鼓起勇气和荀智友说上几句话。 到治疗进行到一周的时间,孙雪梅也就只有在荀智友手刚刚放上去的时候,会有一点小尴尬,后面基本不会出现什么不正常神色,有的时候连拿手机掩饰尴尬也免了,甚至有时候连大黑框的眼镜也不戴,一边接受治疗一边和荀智友聊天。 孙雪梅那个大黑框眼镜,实在有点破坏她的形象,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简直判若两人。在荀智友看来,孙雪梅最好是不戴眼镜,再把她的卷发拉直,那样才是真正的完美状态。 不过荀智友只是一个医生,哪怕两人已经很熟悉,荀智友也不好意提出这种条件。 孙雪梅的病有些小麻烦,荀智友必须得先给她按摩活血,再进行针灸,施针倒是很快,按摩活血的速度稍微有些慢,一次差不多要二十来分钟。 好在孙雪梅就住在学校里,放学可以把泽宁带过去,荀智友倒是不用担心给她治病,孩子没人带。 泽宁虽然年龄不大,倒是挺懂事的,尤其是在孙雪梅这个老师家的时候,每次过去,都乖乖的去做作业,从来不会过来打扰。 感受着荀智友轻柔而缓慢的按摩,孙雪梅陶醉的眯上双眼,轻声问着,“智友哥,你以前是不是专业做按摩的,感觉简直比那些专业按摩的人手法还纯熟。” “当然不是!” 荀智友手里动作不停,轻轻摇着头,“虽说以我这种性格,做服务行业确实比较合适,不过男子做这一行貌似不是很吃香。毕竟大部分去按摩的,都是想去放松的男人,对于手法没有太多要求,他们更希望是那种小妹妹的轻柔的手,而不是我这种大男人粗糙的手。” “呵……” 孙雪梅轻柔的笑了笑,“就你这手,还大男人粗糙的手呢,简直比人家弹钢琴的女孩子手都要纤细。做服务行业又比丢人,你干嘛不承认,如果不是经常给人按摩,你的手法能够练得那么熟么?” “我是医生嘛!”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望闻问切,针灸,按摩穴位推拿以及配制中药,这是中医必备的技巧。我虽然配制中药技术不咋滴,另外三项都还凑合。”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虽说我很不喜欢做医生,曾经也被逼无奈干过一段时间这种事,这种手法用多了,自然也就熟能生巧了。至于手指纤细,这是骨骼的问题,和遗传和小时候营养跟不上有很大关系,我可没法去改变它。不过我的手指再细,到底还是男人,和那些娇柔小妹妹的手总是没得比的。” “未必哦!” 孙雪梅露出一丝黠笑,“据我所知,那次和你到医务室来的那个李雪瑶,就是专门写耽美文的吧,现在外面这种事情也很流行,你去做个按摩师,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抢着点名要你按摩呢。” “做按摩师这事,我还是不和那些女孩子抢饭碗了!”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看来女性天性八卦,哪怕是你这种外表严厉的老师也不例外,这才认识多久,就连人家写什么文都知道了。” “这和八卦有什么关系?” 孙雪梅轻轻摇晃着脑袋,“写小说就和做生意一样嘛,本来就需要到处撒网打广告,我们学校好几十号女老师,李雪瑶的完本书前些时间出版,自然不会放过我们这个资源点。只要稍微看一眼,自然也就知道了。” “唉!” 荀智友停下按摩的动作,点燃一支烟悠悠叹了一口气,“和你们这些女子相处时间越长,我越来越没有自信了,你年纪轻轻,就成了高级教师,李雪瑶的网络小说也出版了,我隔壁那个女孩子,也是月入过万。就我这个大男人,混来混去,依旧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可扔。” “哈,少说得这么可怜了!” 孙雪梅看了一眼荀智友手指捻着的银针,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你是不想赚钱,如果你真的想赚钱,估计随便找个职业做一年,也够我们忙活半辈子的。” “要是真有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耸耸肩,“实际上,我也做过很多尝试,可我这人运气实在不咋滴,基本上做什么什么不成。白忙活了七八年,卡里还是个位数,每当想起自己用六位数密码保护着个位数的存款,别提多窝心了。回家去相了好几次亲,基本是三句话开口,事情就黄了。要不是那样,我也不会落魄到当奶爸,成天在家里照顾孩子了。” “呀,智友哥还没结婚啊?” 孙雪梅微微惊讶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不应该啊,你能力那么强,人又热心,说话也挺中听的,没道理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啊。” “喜欢又有什么用?那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荀智友将一根银针扎进孙雪梅的穴位,无奈的耸耸肩,“我在外面,确实和先后结交过好几个女孩子,可是这社会很现实也很残酷啊。第一个女朋友就不提了,说这事伤心。第二个吧,倒是挺不错的,可是她父母一听我是农村的,而且还没有事业,直接把她撵到澳洲留学去了,丝毫不给机会。 第三个呢,说得好听,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我是农村的,还要跟着我回老家过年呢,可是结果刚下火车,就被我们这边崎岖的山路吓傻眼了,二话不说就买了返程票,拉也拉不住。后面那个更不靠谱,一个大总裁的独女呢,马上就要接手公司的那种,我都不知道她喜欢我哪里,想想都觉得没戏,索性不耽误人家,直接跑回来了。” “总裁独女喜欢你,你竟然跑了?” 孙雪梅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既然你暂时什么都没有,人家喜欢上的,自然是你这个人了。这种大好机会,可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你竟然不知道珍惜,还好意思抱怨社会现实!” “可是这社会就是那么现实,不是么?” 荀智友再次给孙雪梅扎了一根针,摊了摊手,“灰姑娘和王子,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可是乞丐和公主,那是绝对没戏,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我遭受的打击够多,也习惯了,年龄也不小了,实在不想去玩这种完全不靠谱的爱情游戏了。我也想过了,还是随便找个能过日子的女人,凑合过日子就好了。” 第四十七章 无意撞破奸情 包括按摩和施针,前后差不多要花一个多小时,趁着这个时间,泽宁已经完成了家庭作业。 荀智友刚带着泽宁从学校走出来,就碰到带着晓曼散步回来的李雪瑶。 “智友,这么快就完成治疗了?” 李雪瑶见到荀智友,笑着和他打招呼,随着两人越发的熟络,李雪瑶终于把大兄弟这三个字去掉了。 “不快了,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呢。”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泽宁,“泽宁,你先随着你雪姨上去,和晓曼玩一会儿,我去转转就上来。” “不带着泽宁一起去么?” 李雪瑶拉住泽宁的手,轻轻笑了笑,“智友,别顾着自己锻炼啊,小孩子更需要多运动嘛。” “今天就不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泽宁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一天除了上课基本都坐不住,不缺这点运动。我去学校后门那边转转,顺便找点治疗感冒和肠胃炎一类小病的草药回来,那边都是茅草山林,泽宁穿着短裤过去不行。” “原来是去采药啊。” 李雪瑶轻轻点了点头,“这事好说,泽宁在我家,你就放心去忙好了,晚饭我准备,早点过来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 荀智友成天和这些带孩子的女人混在一起,长期要给她们帮忙,也习惯了在她们家里蹭饭。 说了一句,荀智友就快速从小学旁边那条路朝着学校后门走去。 希望小学后面虽然距离红土镇比较近,却是一片陡峭的荒山,只有少数几个农户,连公路都不通,大部分地方都是荒芜的。 此时是接近十一,农历也到了八月中旬,差不多到了二十四节气的白露。这个时候,是采集草药的最佳时机,大部分采药都已经成熟,尤其是需要种子和块茎入药的那些草药,药力都差不多达到了最大化。过了白露,草药种子就会掉落,块茎类的草药也会慢慢变空心,损失掉一些药力。 荀智友虽然不想做医生,毕竟会医术,一些常备的药草多少还是要准备的。起码自己和泽宁稍微生点小病,用不着朝医院跑。 在这个年代,医院实在去不起,随便一个病,进医院就是好二十块挂号费,随后医生看一眼,又是几十块检查费,利用仪器进行体检的话,基本每项都是上百。一个小感冒,进一趟医院,差不多也得两三百,还开不到什么好药。 那些普通的感冒药,就像那个玩笑广告说的一样,不吃药要十四天,吃了药只需要两个星期,吃下去其实只能缓解症状,药效并不大。 自己懂得这一行,自然没必要去花那些冤枉钱,而且令荀智友有些无奈的是,随着他给孙雪梅治病,他是医生的事情也在他们这栋楼传开来。 这些人为了省钱,基本是一生病,就朝着他这里跑,这些人又都是邻居,举手之劳他也不好意思收什么诊费,这让他都快变成专职的义诊了。不过对此荀智友倒也没觉得烦,毕竟大家都是邻居,这些女人在家带孩子也不容易,能够帮她们省一些钱,也不算坏事。 刚进入荒山不久,荀智友就找到了不少他需要的药草,在这个中医日渐没落的年代,很多草药都变得非常廉价。采药人这个职业,几乎已经灭迹,荒山野岭到处都是草药,寻找草药还真没什么难度。 荀智友采药,并不是打算开药铺,所以他只是选择一些常用药草来采集。此时天色渐晚,也不适合往深山里钻,他就沿着小路一边走一边顺手采集。 走了几里路,荀智友双手沾满了泥巴,身上也挂满了草籽,不过他却是相当开心,因为这么一点时间,他已经采集了两大方便袋的草药。这种采药速度,在十几年之前,中医在这边还很盛行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 眼看天色已晚,荀智友放弃继续采药的想法,转头往租屋这边赶。 走过靠近荒山的一户人家,天色差不多彻底黯淡下来,好在天气晴朗,明月当空,倒是能够看清楚路。 在路过一块苞米地的时候,荀智友忽然止住脚步。 此时已经是夜晚,苞米地里居然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依稀可以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时候,干活的农民,应该早回家了才对,田地里还有说话声,明显有些不对劲,荀智友第一时间就想到这边最近发生的一件不好的事情。 就在前几天,红土镇幼儿园大班那边,发生了一起孩子丢失事件。 农村毕竟不比城市,幼儿园在放学之后,也没有那么多人力把孩子一一送回家,有些家长要忙着干活,也没时间接送孩子。一般都是由幼儿园开车把孩子送到靠近家的地方,再由孩子走小路回去。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可就在前几天,一名住在这边荒山的孩子,在回家的路上,消失了! 四五天时间下来,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幼儿园那边,红土镇的警方,以及孩子的亲属们,都在竭力寻找,然而依旧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根据警方初步估计,孩子很可能被人贩子给拐走了,希望小学这边,在最近采取了很多措施,放学都由路队老师带着,把孩子一一送到家门口,路队老师才会回去。所有能够达到学校的家长,也被喊过去,进行了一次安全教育,负责带泽宁的荀智友,自然也过去签了字。 所以,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荀智友第一反应就认为,可能是得手的人贩子又跑回来了,躲在这边伺机准备再下手。 因为据荀智友所知,这边荒山里就有两个小孩子走路上学,这边公路不通,附近又都是荒山,无疑是最好的下手地点。 对于拐卖小孩的人贩子深恶痛绝的荀智友没有多想,就屏气凝息悄悄朝着苞米地里钻去。 不过等荀智友靠近,轻轻扒开挡住视线的玉米之后,他却是陡然愣住了。 借着天空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晰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躯体纠缠在一起,进行着最原始的动作。 这根本就是一对狗男女在偷情,哪里是什么人贩子! 第四十八章 竟然是她 荀智友并不是卫道夫,对于这种事,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在发现自己误会之后,荀智友第一时间就准备悄然离开,不打搅别人的好事。 然而很不凑巧的是,在荀智友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不清地面的他,刚好一脚踩在了一个烂土豆上面。 腐烂的土豆发酵,里面充满空气,被一脚踩碎,顿时发出‘啪’的一声。 这声音并不算大,然而在这静寂的夜晚,却如同惊雷一样清晰。 突入其来的声音,把荀智友和那对正在偷情的男女都吓了一跳。 本来正在进行激烈运动的那对男女,突然听到声音,顿时如同触电一样分开,慌乱的往身上套衣服。 惊动了两人的荀智友本来是打算第一时间逃离,然而在那个女子抬起头的时候,荀智友却是蓦然呆住了。 竟然是她! 看清楚女人的面孔,荀智友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赫然是一直和他作对的冷小茜。 荀智友虽然早就从刘姐口中得知,冷小茜暗中勾结了某个男人,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和男人跑到苞米地里做这种事。 不过转瞬荀智友也就释然了,毕竟冷小茜的孩子现在住进了租屋,虽说孩子才六岁不到,还不是很懂事,但是明目张胆在租屋这边做这种事,难免孩子不会说漏嘴。而这红土镇的集市也就那么大,开住宿的几家又都是本地人,公开去开房显然也不靠谱。 在荀智友呆住的时候,正往身上套衣服的冷小茜也呆住了,拿着衣服的手也僵住了。 两人几乎是四目相对,荀智友看清冷小茜,她自然也看到了荀智友。 做这种事,被熟人抓到,其中额尴尬不是言语可以描述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和她曾经有过一些瓜葛的荀智友。 “抱歉,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到!” 反应过来的荀智友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说了一句,转身就跑。 虽说荀智友脸皮足够厚,可是破坏了人家的好事,他再也不好意思留在现场。 “呼……” 一口气跑出苞米地,荀智友长长呼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他妹的倒霉!” 本来还以为能做件好事,结果跑过去却是破坏了人家的好事,荀智友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 默默的抽完一支烟,荀智友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下麻烦是真的大了。 本来冷小茜就和他过不去,如今又被撞破这种事,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 沉默了一阵子,荀智友再次叹了一口气,才朝着租屋那边赶去。 事情已经发生,想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能走一步看一波。 “希望冷小茜不要太过分吧!” 荀智友看着幽静的夜空,低声感叹着,“毕竟曾经相识一场,我真的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等到荀智友回来,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八点,李雪瑶早已经将晚饭做好,正在用手机忙碌,泽宁忙着看动画片,晓曼则是鼓着嘴喊饿了。 看到荀智友走进来,李雪瑶放下手机,轻轻笑了笑,“怎么才回来,还弄成了这个样子?” “呵……” 荀智友没有提那事,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采药这事本来就是个苦活,我又没带工具,只能用双手去掏,所以狼狈了一点。我这人比较贪,看到好药就想采,不知不觉走远了点,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黑了,回来也就这时候了。” “哦哦!” 李雪瑶朝着晓曼扬了扬下巴,“妞儿,快帮叔叔倒水洗手,等叔叔洗完手就可以开饭了。” 等到晓曼走进洗手间,荀智友才轻笑着开口,“雪瑶,晓曼还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这么小就能帮你做事了。” “是挺不错的。” 李雪瑶说了一句,微微叹了一口气,“还好妞儿够听话,让我省心了不少,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雪瑶,” 荀智友看着李雪瑶,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开口,“你还那么年轻,妞儿也还小,你有没有过什么打算?我是说,比如说有个能够把晓曼当成亲女儿对待,本身也不错的男人,你会考虑重组家庭么?” “这事我从未想过,也不想了!” 李雪瑶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哪有能够把别人的女儿,当成自己亲女儿的男人?就算真有,我也没这想法了,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孩子也有了,没必要再去多个人,自己找罪受。” “这……” 荀智友默然叹了一口气,依旧不死心,继续问着,“雪瑶,我是说如果真的有这种男人呢?人总会老的,你现在才三十不到,晓曼会长大,到时候早晚会离开,到那个时候,如果还是一个人,会不会太孤独了一点?” 李雪瑶将饭碗推到荀智友面前,摆了摆手,“智友,不要试图劝解我,我已经想开了,别说未必能够找到一个能够好好相处的,就算真找到了,也未必就真的能够白头偕老。一个人过日子,其实也没什么,慢慢就会习惯了,孤独未必不是一种生活。”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接过晓曼递过来的水,默默低头去洗手,悄悄掩饰自己神色之中的黯然。 李雪瑶完全没有再婚的意思,荀智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突破她的心防。 一餐饭下来,荀智友几乎没有怎么开口,越是和李雪瑶相处,他就越发喜欢这个温柔可人的女人,也就越觉得无奈。 这么多年来,就算被女朋友无情抛弃,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无力感。 也许是昔日受伤太深,让李雪瑶完全关闭了自己的心扉。以她温柔的性格,要和她成为朋友,并不是难事,但是要更进一步,却是没有丝毫可能。 吃完晚饭,从李雪瑶屋里出来,荀智友寻思着想去和冷小茜说下,自己不会理会她的事情,让她不要去瞎折腾。不过走到冷小茜的门口,荀智友抬起了手又收了回去,冷小茜这个女人,根本无法理喻,和她说这些只会让她更加仇恨。 第四十九章 麻烦不断 开学刚刚一个月,十一长假就到来,这一年正好中秋和十一双庆,小学的假期达到了惊人的十天。 这么长时间的放假,荀智友这栋租屋的住户,包括房东莫欣在内的绝大部分本地人都回去了,只剩下荀智友他们这一层楼集体没有走。 荀智友老家那边没有网络,需要在网络上干活的他,回去基本也就没法干活了,李雪瑶是从外地搬过来的,回去太远,至于魏姬则是在没有发达之前,誓不归家。除了他们三家,刘姐觉得丈夫不在,也不想回去看公婆的冷脸。 至于冷小茜为什么没回去,就不是荀智友所知的了,因为自从那次撞破她的事情之后,冷小茜就刻意躲着荀智友,荀智友避免尴尬,也有意无意的躲着对方,两人虽然比邻而居,却是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没有照过面。 孙雪梅的房间里,荀智友拔下最后一根银针,轻轻笑着点了点头,“好啦,你的病情基本痊愈,我明天不用再来,你也不用继续喝那些苦药,后面只要稍微注意休息就好了。” “啊?这就好了?” 孙雪梅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怎么突然之间就说治疗结束了,这未免太突然了吧?” “身体好了,治疗自然结束了!” 荀智友站起身来,忍不住笑出声来,“莫非孙老师希望自己还病一段时间,再多治疗几天?” “我呸,哪有希望自己生病的?” 孙雪梅嘴里这么说着,眼中却是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黯然。 荀智友将孙雪梅的神色变化捕捉在眼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完全没想到,这段时间,这个一直装着很严肃的女老师,竟然迷上了他按摩。 对此荀智友也只能无奈的摇头,虽说给美女按摩治疗,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享受。不过人家病都好了,继续赖着占这个便宜,实在没什么意思,何况荀智友最近被耽误了很多时间,他也得趁这个国庆的时间,多赚点钱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没钱什么也做不成,他已经是奔三的人了,再不努力赚点钱,弄不好就真的成了老光棍了。 不管怎么说,先赚一些钱,稳定成个家,才是重点。 孙雪梅在得知自己病情已经差不多康复,也就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勉强笑了笑,站起身来从旁边拿过来手提袋,掏出一叠钱数也没数就塞到荀智友手里,“智友,你一直没有说医疗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取点,回头送到你家里去。” 荀智友从那一叠钱里面抽出两百块,然后将剩余的钱全部塞回孙雪梅手里,笑着摆了摆手,“孙老师,我也就是每天帮你按摩一会儿,随便扎几针,熬制的那点草药也都是随便在路边摘来的,两百块都是收多了。不过孙老师是高级教师,工资也不低,我就稍微多收点好了。” “这怎么行?” 孙雪梅连忙把手里的钱重新朝荀智友塞,“智友,我知道你是个热心人,治病基本不怎么收钱,可你也需要生活。别说治疗花费了你那么多时间,就算是检查费,两百块也不够吧?” “足够了,绝对够了!” 荀智友用力把孙雪梅的手退回去,连连摇头,“孙老师,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大医院,检查也就随便看几眼,用不着各种设备,没有什么设备费,也不需要挂号费啥的。前后加起来,也就一周多,不到十天,每天不到一小时,收二十块已经不低了。如果我能够天天每小时挣到二十块,那也不算低收入了。” “哪有你这么算账的?” 孙雪梅摆了摆手,数出八张一百块塞进荀智友手里,“智友,这点钱你就别推辞了,一次治疗一百块,绝对只是给低了。别说你的按摩还有治病效果,就算是外面普通的按摩,只要手法稍微好点的按摩师,差不多都是这个价格了。何况还有药费和施针治疗的钱,我虽然不会医术,但是我知道,中医施针是很费神的。” 荀智友继续摆手,“孙老师,你也说了,那是外面,这里和外面不同,我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按摩师,所以没必要那么夸张。老师工资也不是很高,你又不接受一分钱的礼物,光凭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生活也不容易,一点小病,对我而言也是举手之劳,你真心没必要给那么多钱。” 孙雪梅拗不过荀智友,只能将那些钱收回去,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连基本的药费也不收,我请你吃个便饭,希望你不要再拒绝。” “吃饭这事,我从来是来者不拒!” 荀智友不客气的笑着,“只要孙老师愿意做饭,你天天请我,我都不会客气。” 等到在孙雪梅家里吃完饭,荀智友带着泽宁回家,已经是晚上。 两人刚刚上楼,刘姐就匆忙的跑了过来,“智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找你好半天了。” “找我?” 荀智友不解的望着刘姐,“刘姐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找你救命!” 刘姐一把拉住荀智友,焦急的说着,“智友,你先把泽宁送到我这里,让我家的小北看着,我们边走边说,救命如救火,耽误不起啊。” 刘姐的孩子小北也就比泽宁大两岁,让一个八岁多的孩子照顾六岁的孩子,基本是扯谈,两人不打架就不错了。 荀智友示意泽宁先去李雪瑶那里,才继续问起来,“刘姐,倒是怎么回事?” “矿山路那边的铁矿出了事故,有个人被砸伤,只剩下一口气了!” 刘姐用力的拉着荀智友,“智友,伤者距离我们这里还有点距离,我们还是先走先说吧。” “等等!等等!” 荀智友拉住刘姐,不解的望着她,“病人受伤,那就赶紧送医院抢救啊,镇上的医院也算不错了,设施还算齐全,送医院抢救比找我靠谱百倍。就算镇医院不行,还有县医院嘛。我这点医术,偶尔误打误撞治疗一点小病还行,让我去救生命垂危的人,你这是和我开玩笑呢?” “不是我要找你,是我的朋友李姐!” 刘姐见荀智友不动,愈发的焦急,“智友,那个人就是李姐的丈夫,是李姐说你一定可以,不是他们不送医院。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就放国庆假期了,医院的大部分医生也都放假了,剩下几个急诊医生,都是年轻人,根本不敢接受这种重伤患者。从县医院那边过来,几百里路呢,病人伤势那么重,撑不撑的到救护车来还是两说,哪里还能承受这么远距离的折腾。” 第五十章 无奈再做好事 荀智友听到刘姐的话,无奈的捂住额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医院护士长的丈夫受伤了,医院那边嫌伤重怕治不好,回头来找我,这不是摆明了坑我么?” “别管什么事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是快去救人吧!” 刘姐见荀智友依旧不动,越发的焦急,忍不住哀求起来。 “唉——” 荀智友看了一眼刘姐,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用力的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就是心太软,明明知道是麻烦,还是抵不住你的哀求。” 刘姐闻言,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智友,你终于答应了!” “先去看看吧!” 荀智友无奈的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只能先看看情况。” 刚刚替孙雪梅治病结束,又遇到这麻烦事,这让很不愿意做医生的荀智友万分无奈。 可是他的心确实太软,见死不救这种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 和刘姐下楼,荀智友才知道,刘姐竟然还有车,虽说只是一辆不值什么钱的qq车,可是在这偏远的农村,有车一族依旧算是比较富裕的家庭了。 小镇不大,刘姐的朋友李姐也就住在小镇附近,开车几分钟时间就赶到了。 两人走进去的时候,李姐家里围了一大群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一些什么。两人穿过人群,进入里屋,就看到一名面色惨白的中年人躺在床上,三十出头的中年女子正蹲在床边给病人包扎。 荀智友看了一眼,就大致猜出,这个双目垂泪包扎的女子,应该就是医院的护士长,也就是刘姐的朋友李姐了。 果然,刘姐刚走进屋里,就跑步到中年女子身边,伸手拉住她,“李姐,你要找的人,我帮你带来了。” “啊?太好了!” 李姐闻言,顾不得擦拭眼泪,快步跑到荀智友身边,拉着他往床边走去,“神医,我屋里人快不行了,求求你帮帮忙,行行好!” “我先看看!” 情况紧急,荀智友既然答应了救人,自然不会再多耽误时间,说了一句,就在床边蹲了下来。 稍微一检查,荀智友就发现,患者伤情超乎想象的严重,不仅浑身上下多处被砸伤骨折,内脏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害。不过最关键的还是,砸伤导致血管破裂,血液在身体结块,影响到血液运输,导致患者包括脑在内的多个器官都无法得到足够的血液供应,从而使得患者出现了休克的前兆。 仔细检查了一下患者的伤势,荀智友才微微点头,“我可以控制患者的伤势,使得患者度过危险期,不过骨折估计还得医院治疗,我毕竟不是骨科医生,也没有手术器具。” 荀智友这话说得很肯定,因为他有一段时间,就是专门营救伤员的,和伤者打交道的时间很多,比这个患者伤势还要严重得多的患者,也治疗过不少。基本只要稍微一检查,他就能够判断出,患者到底还有没有希望抢救,到底有多大几率抢救。 这个患者伤势虽然很严重,并没有失血过多的征兆,内脏受损也不算严重,只要把血管疏通,抢救风险并不大。 说了一句,荀智友快速取出银针,示意李姐将患者的衣服都剪开,准备给他实行针灸。 患者被坍塌压伤,浑身都是淤伤,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两处被砸断的骨头都戳穿皮肤,露出白森森断骨。 这样的伤势,交给这小镇的医院做手术,就算治愈,估计以后这个中年人也是半废了,能不能下床走路都是两说。在荀智友看来,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这种程度的病人,其实让他死了或许更好,至少可以少个负担。 不过这种想法自然是不能说出来,毕竟对于患者的亲人而言,患者活着,哪怕是躺在床上度过余生,也比立即死亡要好得多。 拿着银针瞄了一阵子,荀智友才果断将第一针扎进患者后颈位置,这个位置是颈部大动脉所在,想要保住病人,首先就得疏通颈部动脉的血液。 第一针扎下去之后,第二针荀智友没有丝毫犹豫,很快就扎下去,随后是第三第四针,一会儿的功夫,患者背部上班部分,就被扎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咋一看去,就像是刺猬一样,煞是吓人。 “唔……” 就在这时候,患者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按住患者!” 荀智友停下扎针的动作,朝着李姐和刘姐轻轻点头,“我给患者扎针,疏通血液的同时,也会让被压迫到的神经恢复,患者可能会感觉到疼痛。现在患者全身都是伤患,万万不能挣扎动弹,如果被断骨戳到内脏,导致大出血,那就神仙都难救了。” “好!” 李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就伸手按住了患者的双肩,刘姐则是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按住了患者的双腿。 果然,两女刚刚按住患者,患者就微微颤抖着挣扎起来,不过伤得这么重的人,挣扎也是极其微弱,李姐和刘姐倒是不用多大力气也按得住。 在患者挣扎的时候,荀智友并未继续施针,而是捻着一根银针坐下来默默等待。 针灸对穴位准确度要求极高,并不是随便扎进去就行,稍微偏一点,不仅没有效果,还可能导致伤势恶化。 在患者挣扎的时候,是很难将针准确扎进患者的穴位的,那些医术出神入化的老中医有没有这种手法,荀智友不清楚,反正他自问没有这种能力。 而且眼下患者大脑和主要器官的血液已经恢复循环,命也暂时保住了,施针也没必要那么急了。 等了大约一刻钟,患者的挣扎才弱下去,荀智友看到患者挣扎弱下去,才再次站起身来。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救伤医生,荀智友很清楚,在这种伤势之下,醒过来的患者支撑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昏迷过去。这种昏迷,并非什么坏事,而是伤者在疼痛难忍的时候,变相的自我保护。 看到患者平静下来,荀智友正准备继续施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第五十一章 有什么比人命重要? 听到喧闹声,荀智友眉头微微一皱,急救的时候最忌喧闹,因为他施针需要全神贯注,吵闹很容易让他分心。 “姐姐,姐姐!” 就在荀智友犹豫着是否继续扎针的时候,一名青年人快步跑进来,“副厂长和几位主管来看望姐夫了。” “小荣,让他们都在外面稍等!” 李姐略显不耐的摆了摆手,“告诉他们你姐夫正在接受急救,不宜打扰,对了,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那些人太吵了。” 然而不等年轻人出去,一名带着墨镜,梳着中分头的二十七八岁青年就带着四五名中年人径直闯了进来。 这个青年应该就是李姐弟弟口中的副厂长了,黄昏时分还要戴着一副墨镜,一看就是个装逼的二世祖,绝非什么好鸟。这种环境,继续施针,那就不是救人是害人了。看到这一幕,荀智友果断放下银针,退后一步。 “神医,不……” 李姐见到荀智友退开,连忙出声哀求,不过她才刚刚开口,那个戴着墨镜的青年就大声打断了她的话,“李姐,我们也没料到,矿洞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张哥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真心很抱歉,李姐尽管放心,我们会尽力抢救张哥的。” 墨镜青年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歉意。 “墨厂长!” 李姐见青年挡在自己老公面前,面色微微一寒,“我屋里人现在生命垂危,正在进行抢救,不能被打扰,麻烦您和几位主管都先出去!” “哦,正在抢救?” 青年闻言,摘下眼镜,用手指指了指患者背部密密麻麻的银针,不屑的笑起来,“李姐,你所说的抢救,该不会就是在张哥背部插些绣花针吧?” 不等李姐反驳,青年就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李姐,“李姐,本来张哥这样,是我们的责任,我不该和你说重话。可是你这事情做得太不应该了,张哥都这样了,你好歹也是医院的护士,不赶紧送他去医院,放在家里相信这种坑小孩子的骗子,我看你是想让张哥早死,厂里好给你赔钱吧?” 李姐老公刚刚身受重伤,正伤心着呢,再听到这个墨厂长说出这么窝心的话,顿时难受得无以复加,刚刚止住的泪水,在一次如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 荀智友本来倒是不在乎别人否认他的医术,因为他自己打心里就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可是看到这墨厂长在这种时候,还要对一个弱女子说这种风凉话,再也忍不住站出来,冷笑着看着墨厂长,“墨副厂长,我看你故意阻挠我给患者疗伤,才是希望患者早点死掉吧?对于这行,我可是清楚得很,患者死去,你们一次性赔个几十万也就一了百了。可是如果患者要抢救,不仅需要从头到尾负责伤药费,还要补偿工伤费,治疗之后,如果患者失去生活能力,还得支付抚恤金,加起来绝对是直接赔安葬费的好几倍,对吧?” 不等面色变得铁青的墨厂长开口,荀智友继续冷冷说着,“我想如果是出事现场人员众多,你们担心人多嘴杂,恐怕直接就把患者害死了,制造出一个工人因为事故去世的现场了吧?外面很多煤矿都是那么做的,从你这说话的语气,故意耽误我给患者治疗的表现,你们这铁矿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臭小子,你找死不是?” 墨厂长还没开口,跟着墨厂长来的一位矮瘦中年人就神色一寒,一把封住了荀智友的衣领。 “怎么,被戳到要害了?恼羞成怒想动手?”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荀智友却是怡然不惧,依旧冷冷的看着墨厂长。 “老周,不要动手!” 墨厂长朝着矮瘦中年人摆了摆手,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小子,这社会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再信口开河,当心我告你诽谤!” “好吧,我承认我诽谤了!”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不过墨厂长,如果真追究下去,你的罪行可比我重得多,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而你故意阻挠我抢救患者,这样的行为,情节严重的,等同于谋杀!” “哼,伶牙俐齿!” 墨厂长冷冷说了一句,还是无奈的让了开来,他确实不希望患者被求救过来,就像荀智友所言,如果患者真的被救活,昂贵的医疗费和抚恤金,加起来估计是安抚费的好几倍。他们的铁厂根本没有买什么保险,这笔巨额的赔偿,差不多要让这个规模不大的铁厂倾家荡产了。可是他毕竟也懂得一些,知道荀智友说得有道理,如果真的被判定成他故意阻挠治疗,导致患者死亡,那么他就真的要负刑事责任了。 “对对,神医说得很对!” 李姐听到荀智友的话,顿时反应过来,抹了抹眼泪,满脸哀求的看着墨厂长,“墨厂长,求求您行行好吧,别再耽误神医抢救我的屋里人了,再拖下去,他真的没救了,只要他活着,医疗费我可以自己想办法,我也不要你们支付什么抚恤金,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我屋里人活着更重要。” “我们出去!” 墨厂长无奈的摆了摆手,转身准备朝外面走去。 “阿军……” 先前封荀智友衣领的矮瘦中年人见状,连忙拉住了墨厂长,不过墨厂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低声在矮瘦中年人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这倒是!” 矮瘦中年人释然的点了点头,准备跟着墨厂长出去。 “等等!” 就在墨厂长要走出去的时候,另外一名中年人连忙叫住墨厂长,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听到这名中年人的话,墨厂长顿时眼睛一亮,再次停下来,朝着重新捻起银针,准备动手的荀智友走过去。 荀智友看到这几人的悄悄话,大致明白了他们的心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总算明白,这次事情,并非救人那么简单,或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因为荀智友早就注意到,在这个墨厂长进来的时候,刘姐就低下头去,刻意回避着,不让他看到她的神色。在听到中年人称呼墨厂长阿军的时候,荀智友也大致猜测到,这个墨厂长,应该就是冷小茜勾结的那个男人军哥了。 第五十二章 证件?我从不缺那玩意儿 想到这一茬,荀智友又特意多注意了李姐的神色,在发现李姐眼中只有焦急和悲哀,没有丝毫的惭愧不自然之后,他才打消了放弃治疗的想法。 荀智友一根针都还没扎下去,墨厂长就再次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抱歉啊,神医先生,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对患者动手术的。你如果不能出示相关证件,那么我对你是不是医生表示怀疑,这样也就不算故意阻碍你抢救伤员,而是防止你冒充医生害人了。听你说话的语气,你应该是懂法律的,这一点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墨厂长!” 看到这墨厂长一直阻挠荀智友治疗,李姐是真的急了,声音大了很多,甚至有冲上来动手的意思。 “让我和他说吧!” 李姐只是一个弱女子,真要和这墨厂长一群人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她。这还是其次,关键是真的这么闹下去,耽误了抢救患者的时机,那么就真的无可奈何了。 荀智友朝着李姐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转头看向墨厂长,“墨副厂长,你说的这事,我当然明白。不过墨副厂长好像还不知道一件事,国家早在几年前,就出了新政策,只要真正是有医术的民间异人,就算不办证,也是可以开馆行医的。” 不等墨厂长反驳,荀智友就冷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知道这么说,你又要对我是否有医术表示怀疑。我还是和你说你所知的法律吧,因为患者生命垂危,我真心没时间和你多耽误。我有没有相关证件,这事你可以怀疑,但是不能成为你阻挠我救人的理由!” 墨厂长闻言冷笑着刚要开口,荀智友已经抢先继续说了起来,“如果你怀疑我没有证件,你可以让工商局,哦不,我也没开医馆营业,工商局也管不着,你还是叫卫生安全局比较好一点。卫生安全局却是有这资格,在我没有证件的情况下,叫停我的手术,但是你们这些人,还不具备这个资格。” “哼——” 墨厂长闻言冷哼一声,刚要说话,荀智友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怀疑就叫人来查就是,不要耽误我抢救患者!你尽管放心好了,证件这玩意儿,我从来都不缺!”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不再理会墨厂长,转头看着李姐,无奈的笑了笑,“李姐,这事超乎我的想象麻烦,我想在我再次动手术之前,我可能不得不先证明我有救人的资格,不然万一失败,等待我的可能就是牢狱之灾了。” “这……” 李姐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有些犹豫和无奈,她自然相信荀智友有这能力,不过这种事她也没办法帮荀智友证明。 看到李姐无奈的神色,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李姐,你放心好了,我找个人送证件过来就好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说完之后,荀智友看了一眼一直默然低头的刘姐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让她去,而是拨通了李雪瑶的电话。 简单的和李雪瑶说了一下,让她帮忙从电脑桌把证件送过来,荀智友挂掉电话,朝着墨厂长点了点头,“好啦,我已经让人帮我送证件过来了,请你们这些无关的人都立即退出去,我要全力实施抢救了。被你们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我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挠荀智友的墨厂长深深看了一眼荀智友,冷哼一声,带着那几个中年主管走了出去。 等到这几个人出去,荀智友看了一眼刘姐和李姐的弟弟,“你们也出去吧,顺手把门关上,这里需要绝对的安静。” 李姐的弟弟小荣明显是个老实人,先前在墨厂长一行人进来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说,听到荀智友的话,默然点了点头,微微朝着荀智友鞠了一躬就朝外面走去。 刘姐却是抬头看着荀智友,欲言又止。 荀智友压下心里的郁闷,摆了摆手,“刘姐,有什么话,等我完成抢救再说。” 刘姐看着荀智友,轻轻咬了咬嘴唇,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问道:“智友,我能不能不出去?上次我没有配合他们的计划,我有些害怕看到那个家伙。” “那好吧!” 虽说这次的事情,很可能刘姐就是负责牵针引线坑他的,荀智友也懒得和一个可怜的女人计较,这次他们也闹不出什么事,最多以后少相信这个刘姐就是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不再理会刘姐,开始全心全意给患者扎针。 耽误了一些时间,对治疗多少有些影响,好在那些人来之前,荀智友已经完成了患者上半身的治疗,基本保证了脑部和几个主要器官的血液畅通,短时间问题并不大。 又花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荀智友才完成施针,查探了一下患者的脉象,荀智友微微松了一口气,对着李姐点了点头,“运气还算不错,患者性命暂时保住了,接下来只需要做接骨手术就好了。” “谢谢,谢谢你,神医!” 荀智友感动得无以复加,只差跪下来给荀智友磕头了。 “李姐,不要太客气!” 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俗话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都是邻里乡亲,遇到困难力所能及的帮忙是理所当然的。李姐是医院的护士长,以后我亲人朋友生病,找你帮忙的事情肯定也不会少。” “神医说笑了,以你的医术,哪里用得着我们帮忙?” 李姐勉强笑了笑,轻轻摇着头。 “别一口一个神医,你还是叫我智友吧,我真心不是什么神医,也就会一点医术罢了!”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是医生,也一直不想做这行职业,只是机缘巧合,才学了一点。以后我可能会比较忙,也尽量不再沾手这些事,我说要找李姐帮忙,绝非开玩笑。” 和李姐说了几句,施针的效果也差不多了,荀智友快速将银针拔下来收好,李雪瑶也带着荀智友所要的证件赶了过来。 第五十三章 闹剧 李雪瑶带着证件开车过来,荀智友刚从里屋出来,还没来得及和李雪瑶说话,一名胖子就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胖子人还没进屋,就扯着大嗓子吼了起来,“军哥,是哪个混蛋没有医师资格证,敢在这里冒充医生害人呢?” 墨厂长听到胖子的话,深感丢脸,也不顾已经是大晚上,将墨镜重新戴上,才没好气的看了胖子一眼,“阿虎,你好歹也是卫生安全局的官员呢,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形象?” 被称为阿虎的胖子不屑的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军哥,你和我开玩笑呢,我要这东西干嘛?难道说我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就算是一个好官了么?有这精力,我还不如多为百姓办点事情呢!” 荀智友看到这胖子张着嘴说瞎话,无奈的耸耸肩,看了一旁的李雪瑶,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李雪瑶看到荀智友的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以为然的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智友,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可就不对了,胖子未必就不是好官。” “哈哈,还是这位小姐姐懂我!” 阿虎看到美丽动人的李雪瑶,双眼一亮,如同圆球一样滚到她身前,朝着她点了点头,“小姐姐你好,我叫吴亚虎,能歌善舞,精通音律,擅长诗歌词赋,熟悉我的人送我绰号雅虎。小姐姐可以叫我阿虎或者雅虎,阿虎我目前在卫生安全局干活,小姐姐要是发现有人做不卫生食品,卖三无食品,卖未经过检疫的猪肉,无证行医等等,都可以向阿虎我举报。阿虎我是卫生局出了名的大公无私,一心为民的好公仆,只要小姐姐举报属实,阿虎我保证铁面无私,绝不让小姐姐失望!小姐姐……” 墨厂长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阿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的打断他的自吹自擂,“阿虎,你这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呢?哥我让你来,是想让你帮忙看看,有人是不是无证冒充医生,是为了伤者安全考虑,不是让你过来撩妹的。” “噢噢噢……” 吴亚虎听到墨厂长的提醒,如梦初醒,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瞪大镶在磨盘般的大脸上的两个小鸡眼,故作威严的样子,“刚刚我接到举报,说有人无证冒充医生,坑骗病人钱财,你们之中谁是那个冒充医生的家伙?” 荀智友听到这话,强忍住笑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墨副厂长举报冒充医生的应该是我吧!不过无证这事还有待商榷,至于坑骗钱财这种事,绝对没有。吴先生,你可以问患者家属李姐,我现在忙活了半天,连一口茶水都没喝,别说钱财了。” “哼!” 吴亚虎冷哼一声,依旧刻意板着脸故作威严的望着荀智友,“别以为没收钱就是小事,无证行医,比贩卖未经检疫的猪肉,三无食品还要严重,属于对患者生命安全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经查属实,那么等待你的,不仅是高额罚款,还会有牢狱之灾。” “呵呵……”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轻轻笑了笑,“那如果我把医院都不肯接受治疗的患者都救活了呢,那是该叫对患者生命安全负责还是不负责?依着吴先生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证件,就算有能力,也要见死不救了哦?” “这……” 吴亚虎一下子被荀智友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如果他继续说要追究责任,那样就是说要见死不救,如果说不追究,又砸了自己的脚。 “强词夺理!” 吴亚虎不善言辞,但是墨厂长那边并非没有利害角色,先前给墨厂长出主意的中年人闻言,立马站出来狠狠斥责起来,“阿虎,别听他胡扯,就算他凑巧乱扎一阵子针,保住了患者性命,无证行医依旧是违法行为,你是政府人员,不需要去看结果,只要抓住法律说话就够了。” “这怎么行!” 不等荀智友开口,吴亚虎抢先摆了摆手,“医院不接受的患者,又岂是凑巧就能抢救过来的,如果这位先生真的将患者抢救过来,那么在那种紧急情况下,有证无证,都是救命重要,没有什么比救人更重要。” “吴先生说话中肯,不愧是人民的好公仆!” 荀智友也没料到,墨厂长叫过来的人,竟然会替他说话,闻言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了一句,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为了不让吴先生为难,我还是配合接受检查,把我的医师资格证给吴先生看一眼,免得我接下来治疗的时候,还有人继续从中作梗。” 说完,荀智友朝着李雪瑶点头示意,“雪瑶,把我的医师资格证交给吴先生确认下,让这些人知晓,我也是一名真正的医生,起码具备抢救患者生命的资格。” “好的!” 李雪瑶点了点头,打开手提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红本子递给了吴亚虎。 “原来是有……” 吴亚虎见状,故作的威严状态再也无法维持,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不过他一句‘原来是有证件’的话,‘证件’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笑容就凝固在脸上,双目圆瞪的望着荀智友,“先生,你玩我呢?我要查看你是否具有医师资格证,你给我一个写着一连串英语和一些乱七八糟字符的东西,是几个意思?” “啥?” 荀智友连忙凑过去看了一眼,无奈的朝着李雪瑶耸耸肩,“你怎么把这个证件拿过来了,这是红十字会颁发的证件,上面是英语和法语,虽说那东西也能证明我有抢救患者的资格,可是吴先生的英语估计不过关,看不懂红十字会这种专业术语。” “什么?” 李雪瑶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我看错了,我只看到上面有个加号,就当成是医师资格证了。不过也没事,你刚才让我赶快过来,说怕耽误抢救患者,我把你那些证件都给你带过来了。” 说了一句,李雪瑶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叠证件,摆到了桌上,准备翻找。把这些证件一铺开,不光是吴亚虎和墨厂长他们,就连大厅里那些人,还有李雪瑶自己都有些傻眼。 这一叠证件里面,赫然有医师资格证、厨师资格证、教师资格证、驾驶证、本科毕业证,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张心理咨询师资格证和一张护照! 加上吴亚虎手里的那张证件,还真的很好的证明了荀智友那句,证件这种玩意儿,他从来不缺的话。 第五十四章 救人救到底 “这……” 荀智友默然看着李雪瑶,良久才无奈的耸耸肩,“雪瑶,你这一下子,把我的老底全部都掀出来了,让我还怎么继续低调做人?” “呃……” 李雪瑶愣了愣,把医师资格证选出来,递给吴亚虎之后,才学着荀智友的样子,耸了耸肩,“智友,这事可不能怨我,你从未和我说起这事,我可不知道,一个考了一大堆证件的人,会宅在家里做全职奶爸。” “算了,这些证件基本也就能拿来唬唬人,没啥大用处,这年代有钱才是王道,没钱什么都是瞎掰!” 荀智友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将吴亚虎手里那张红十字会颁发的证件拿回来,收起桌上剩下那些证件,朝着吴亚虎点了点头,“吴先生,以你专业的眼光,应该能够辨别出我这张医师资格证,不是伪造假证吧?” 吴亚虎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拿着医师资格证仔细看了一阵子,又对比荀智友的脸相打量了几眼,才轻轻点头,“不错,这证件上面钢印清晰,编号前面的数字和国家卫生局颁发的医师资格证编号也对得上,应该是真实证件。不过我还得看看荀先生的身份证,这样我才能确认你就是荀智友,而不是冒用证件。” “为人民办事,谨慎一点也是好事!” 荀智友理解的点了点头,从钱包里取出身份证,递给了吴亚虎。 看了一眼身份证,吴亚虎将两个证件一起递给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很好,荀先生,你很好的证明了自己具备行医救人的资格。作为一名公仆,我不应该这样怀疑你,我真诚的向你道歉。” 吴亚虎说着还真朝着荀智友微微鞠躬,荀智友见状,也朝着吴亚虎微微回礼。 荀智友总算明白,李雪瑶说得很对,还真不能以貌取人,吴亚虎虽然说话不怎么靠谱,但是就他今天的行为,绝对配得上人民公仆这个称号。 吴亚虎和荀智友道歉之后,又转头严肃的看着墨厂长,“军哥,虽然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可是今天你这事真心做得不对,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狠狠批评你一顿。在没有弄明白对方身份的前提下,就贸然举报,浪费政府的人力财力,你这样的行为,说得好听是误会,说得不好是诬告。如果荀先生非要追究责任,这事我可保不了你。” “这都是小事!” 荀智友历来不喜欢折腾,自然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闻言连忙摆了摆手,“吴先生,我觉得墨厂长的行为,也无可厚非,毕竟患者是在他的厂里出事,他作为当事人,为了患者生命安全考虑,在我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情有可原。” “不!” 出乎荀智友的意料,墨厂长听到他的话,竟然歉意的看着他,“荀先生,这事的确是我不对,我墨军虽然有些犯二,但是是就是,非就是非,是非恩怨我还分得清。我误信那个女人的话,以为荀先生是个一无是处还装热心的人,才在厂里员工受伤的时候,故意设下计策,准备坑害荀先生。荀先生这么聪明的人,肯定也能明白其中关键,在这种情况下,荀先生还能原谅我,如果我继续坚持不认错,那我就是个十足的混蛋了!” 说完这些话,墨军露出一丝惭愧的神色,微微摇了摇头,“荀先生先前的话说得很对,我是害怕患者被救得不死不活,因为我们家的铁厂,不过是一个小打小闹的破厂,一年到头也就那么点收入,真心经不起那么折腾。不过荀先生既然将患者救活,那么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患者,大不了我就当这些年的苦,都白吃了,以后也省吃俭用,让我老爸把家里那点积蓄都拿出来。” 荀智友一时间也摸不清墨军是真心幡然醒悟,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因为如果是前者,这个墨军应该不算坏透,而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墨军的城府,未免就太可怕了。 荀智友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墨军,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既然如此,我就救人救到底,破例再做一次手术。” “啊,智友,你还会做手术?” 李雪瑶闻言,不由得惊讶的看了荀智友一眼,在发现荀智友竟然有这么多证件的时候,李雪瑶都有些怀疑,荀智友是不是办了一堆假证,回来坑蒙拐骗了,如今听闻荀智友竟然还会做手术,不由得有些难以接受。 “嗯!” 提起手术,荀智友第一次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中医自古就有手术,接骨只是基本的手术,每个老中医差不多都会,我虽然没法像中医鼻祖华佗先生那样,替人刮骨疗伤,但是简单接骨,还是不成问题。” 和李雪瑶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墨军,“墨厂长,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我也就和你说句实话,以患者目前的伤势,除非送到省级大医院,否则手术结束,就算不全身瘫痪,恐怕也很难下床。我粗略检查了一下,患者差不多有十多处骨折,还有关节脱臼,如果到省级大医院,不算往返路费和住院费,光治疗费,恐怕也得几十万,加上各种花费,粗略估计应该在五十万以上。 具体恢复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主治医生的水准,如果不是专家级的骨科医生动手术,患者估计最乐观的情况也就是能够勉强下地走路,几乎没有任何劳动能力,按照残疾人标准,在一级到二级的之间,具体什么程度得看医院的判断。根据现在的政策,因为工伤致残,导致二级以上残废,少了三十万的抚恤金恐怕是很难说过去。也就是说,包括医药费以及患者家属照顾患者的误工费,还有患者带病期间的工伤补助,算下来差不多要一百万。” “一百万就一百万吧!” 墨军叹了一口气,“出现这样的意外,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这都怪我们自己大意,以为这么点小工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没有买保险。你和阿虎说得很对,没什么比人命更重要,先尽量抢救张哥再说吧。” 第五十五章 良心医生 “墨厂长,你听我把话说完。” 荀智友摆了摆手,“我这是估算的进大医院的费用,我刚才说了,我打算接下这个手术。虽然我并不想再碰手术刀,可是张哥毕竟是老乡,我也不忍心看到他的后半辈子就在轮椅或者床上度过。这手术交给我,我不敢说让他完全恢复正常,但是让他恢复一些劳动能力应该不成问题。这样的话,如果手术顺利,张哥应该可以恢复到四级残疾的样子,你的抚恤金也就在五万到十万之间,医药费和手术费,也能省下一些,医药费估计在两万左右,至于手术费……“ 不等荀智友说完,墨军就快速打断了他的话,“荀先生,此话当真,你真的有把握让军哥恢复到那种程度?如果真的那样,手术费一百万以内,随便你开价,我绝不反悔。” “用不着这么夸张!” 荀智友摆了摆手,“我以前在做这一行的时候,做这种程度的手术费,是三十万起价,看在我们老乡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五折。我知道这个价格,对于你而言,可能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做这种大型手术,真心很耗费精力和时间,而且我现在是在帮我哥看孩子,这段时间我还得花钱请人帮忙照顾孩子,所以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价格。” 墨军还没来得及表态,荀智友就笑着摇了摇头,“当然,就算你一分钱不给,我也会看在张哥是老乡的份上,帮这次忙,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把这笔钱补给张哥。我们都是农村人,你应该也能理解张哥的苦衷,因为无论如何,张哥以后肯定都没法做重活了,在这种地方,没有了男人打工,想要养活一家人,真心是太难太难。” “不不不!” 墨军连忙摆了摆手,“抚恤金是抚恤金,手术费是手术费,该给的钱,我们都会给,一分都不能少。既然荀先生有这把握,那么我希望荀先生可以尽心尽力帮助张哥,荀先生说得很对,我们都是老乡,我们就算想赚钱,也不能赚自己老乡的黑心钱。” “说得不错!” 吴亚虎拍了拍墨军的肩膀,“不愧是我阿虎的好哥们,我们在老家办厂,目的不应该只是自己富起来,而是要带动我们的老家的乡亲们,一起走上富裕的道路。”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荀智友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手术越快越好,你们马上叫救护车,把病人送到医院,我立即动手。” 说完,荀智友将目光转向旁边双目泛着精光的李雪瑶,犹豫了一下,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雪瑶,本来是想让你帮我一段时间忙的,不过你又要赶文又要带晓曼,实在太忙了,我还是给孙老师打电话,让她帮我半个月左右的忙吧。” “没事,泽宁听话着呢,一个和两个孩子没啥区别!” 李雪瑶摆了摆手,“智友,你就放心去忙吧,泽宁放在我这里你放心,除了饭没有你这有厨师资格证的人做得好吃,其余的方面,肯定不会比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差。” “那就辛苦你了!” 荀智友见李雪瑶主动承担起帮忙照顾泽宁的任务,也不再多说什么,对于李雪瑶,他还是很放心的。把泽宁暂时寄在她这里,荀智友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和李雪瑶说好,荀智友看了一眼墨军,“墨厂长,救护车估计需要一点时间,我先回去安排一下侄子的事情,很快就会赶去医院。” “荀先生,你尽管去忙吧!” 墨军态度变好了很多,朝着荀智友笑了笑,“只要患者的命保住了,手术也不急那一会儿。” 和墨军打过招呼,荀智友刚准备走,又想到了还呆在里屋的刘姐,无奈的笑了笑,“雪瑶,稍等一下,我把我们的邻居也叫上,让她一个女人半夜从这山路上开车回去,不是很安全。” 片刻之后,荀智友和李雪瑶,还有低着头的刘姐,从李姐家里走出来。 刚走出李姐的家,刘姐就抬起头来,看着荀智友,用力的摇了摇头,“智友,这事我真的一点不知情,我……” “我相信你!” 荀智友笑着打断刘姐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本来我就不该怀疑你,只是当时太巧合,不过后来我也差不多明白了,应该是冷小茜在中间捣鬼,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作为好朋友,我真的不应该怀疑你。” “谢谢你的信任!” 刘姐轻轻点头,微微笑起来,“智友,要是我能有你这样一个弟弟,那该多好啊!” “我也希望可以有你这样的姐姐!”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有个姐姐帮忙的话,我应该可以早点脱单,这样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日子,我实在过够了,真心应该成个家了。” “呵呵……” 刘姐轻轻笑了笑,“智友,这事我可帮不了你,你这么有能耐,一般的女孩子你肯定看不上,你还是自己去谈,会比较好点。” “难啊!” 荀智友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李雪瑶,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我倒是有心仪的对象,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我,我也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可以找个能够过日子的就好。个人觉得,我的性格还算随和,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气的时候,不管找什么样的对象,相处应该不是太多问题。关键问题,还是我手里没有钱,也没有稳定的职业,也没什么能耐,想要找个对象,基本上不太可能。” “智友,我怎么听,都感觉你是在讽刺人呢!” 走在旁边的李雪瑶忽然插嘴,“如果你这样的男人,都叫没能耐,那有能耐的男人,恐怕天底下都找不到几个了。” “不不不,这话就不对了!” 荀智友连连摆手,“有没有能耐,不是看会不会做事情,而是看腰包里有没有票子,卡里有没有存款,家里有没有房子,走路有没有车子,其余的东西,都不过是无稽之谈。”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并非每个女孩子,都那么现实!” 李雪瑶摇了摇头,“智友,你如果始终抱着这种态度,不主动表白,想让女孩子主动开口,那是才是真的不现实。” “也许吧,等这次事了,我尝试下主动试试!”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然后微微摇头,“时间很晚了,我们先上车,回家把事情安顿好再说。” 第五十六章 劝阻 三人停好车,刚走到租屋楼下,魏姬就迎面小跑下来。 “智友哥,雪瑶姐,刘姐。” 看到三人,魏姬停下脚步,好三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继续朝集市那边走去。 荀智友叼着一支烟,看着魏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叫住她,“美女,稍等,我马上也要上街,大晚上的,我们一起走安全点。” “这出去都是大路,也就几步路就上大街了,能有什么危险?” 魏姬看了一眼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你一个大男人,该不会还怕鬼吧?” “鬼怪之说,本就是瞎扯淡,我当然不会怕!”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有些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集市上的店铺基本关门了。这里的集市又不是外面大城市,连个路灯都没有,你一个大美女大晚上一个人出去,实在不怎么安全。” “不是吧?” 魏姬不信的摇晃着头,“智友哥,你可别吓唬我,这出去都是大街,就算大晚上,还能遇到什么坏人不成?” 荀智友吐掉烟蒂,轻轻摆了摆手,“美女,我真心不是吓唬你,这种地方和大城市真心不同,白天人来人往的还没啥事。可是晚上就没那么完全了,黑灯瞎火的,附近的门市基本都关了门,住户也基本睡觉了,遇到什么事,连个人都喊不应,又没有监控设施啥的,万一遇到心怀不轨之徒,把你拖到荒山野岭,警察也未必能够找到。这种事情虽然少,毕竟发生过,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魏姬妹妹,智友说得很有道理。” 荀智友的话刚刚说完,刘姐也开始帮忙劝阻,“虽说这边民风淳朴,毕竟太荒凉和偏僻了,到处都是大山,适合哪些穷凶极恶之徒藏身。外面大城市查得严,哪些没地方藏身的歹徒往往喜欢往这种深山藏,万一遇到这样的人,吃点亏还是小事,弄个不好,命都没了。” 魏姬还没开口,刘姐就抢先摇了摇头,“魏姬妹妹,姐姐我这话可真不是吓你,实际上我去年就差点吃亏,晚上从县城回来,刚刚离开车站不久,就被几个男人被抓住了,手脚都被他们抓住,嘴也被堵上,别说挣扎,想喊都没机会。幸亏我运气好,李姐和张哥刚好路过,那几个人才吓得丢下我溜走了。” “啊——” 魏姬听到刘姐的话,忍不住吓得惊呼出声,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镇,竟然也会发生这种只有在电视里看到的情节。 李雪瑶见魏姬依旧想上街,也连忙出言劝阻,“魏姬妹妹,我也觉得这么晚出去,不是太适合,只要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明天一早再去也不迟。虽然我没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这边却是没有想象那么安全,前不久幼儿园那边还丢了一个大班的孩子,那些拐卖儿童的恶徒,未必不会对独行的女孩子下手。” “是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雪瑶说得很对,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尽量不要晚上一个人出去。也是这几年这边治安好了一些,以前这边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情时有发生,而且拐卖儿童还在少数,大多时候都是拐卖年轻女孩子。在九十年代到零几年,这段时间,我们这边就有不少女孩子被拐卖出去,一部分是以打工的名义被熟人诱惑带走,还有一部分就是赶夜路莫名失踪。这其中大部分人都被警察找到带回来,虽然也受到了一些非人折磨,至少还算幸运的,少数几个不幸运的,至今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当失踪人口处理。” 不等被吓得花容失色的魏姬回过神来,荀智友继续讲述起来,“其实还不止拐卖,这边前年都还发生过两起恶性事件,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其中一名是女司机,车子被丢进了深山沟,人也被剥掉衣服,抛尸到了天坑,警察都找了半个月才找到尸体,至于嫌犯,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出。 另外一个则更是残忍,还只是个初中女学生,半夜从宿舍跑回家,在路上遭遇了不测,惨遭猥亵还被肢解丢进了溶洞,虽说那件案子很快就破了,但是那个花季少女的生命,却是早早的残忍画上了句号。这些事这边几乎人尽皆知,虽然大家都不怎么谈论,你只要问起,肯定能知道,我绝不是在欺骗吓唬你。” 原本还只是有些犹豫的魏姬,听到这么恐怖的事情,终于打消了继续出去的念头,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跟着三人上了楼。 因为是放假,时间虽然比较晚了,李雪瑶又出去了,泽宁和晓曼都还没睡。荀智友他们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动画故事。 荀智友也没太多需要交代的,简单的和泽宁说了几句,让他这些日子跟着李雪瑶,听话一点,就告别李雪瑶走出租屋。 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荀智友犹豫了一下,走又走回来敲了敲魏姬的房门。 房门很快打开,看到是荀智友,拿着换洗睡衣的魏姬微微笑了笑,“智友哥,我正要去洗澡呢,你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找我说吧。” “我马上就要出去,先耽误你几分钟。” 荀智友拦住想要关门的魏姬,认真的看着她,“魏姬,你这么晚出去,是不是打算私下和粉丝见面?” 听到荀智友提起这事,原本还笑着的魏姬脸上露出一丝不愉,语气也变得冷了起来,“是有怎么样?你帮过我很多忙,我非常感谢你,可这并不能成为你干涉我的私生活的理由。”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的只是看在邻居的份上,给你一个友情的提醒,因为我们毕竟做了这么久的邻居,真心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有个事情,我说出来,你可能又当我是在吓唬你。可我还是要说出来,我有个朋友曾经统计过这方面的事情,那些私底下和粉丝见面的,起码有超过三成出现过各种意外。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重视我这个提醒,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傻事。” 说完这一句,荀智友再次叹了一口气,才转身朝楼下走去。 第五十七章 再拾手术刀 在荀智友抵达医院这边的时候,重伤的张哥已经被送进手术室,就等他的到来。 李姐是镇医院的护士长,所以院方也给足了她面子,不仅快速给张哥安排了手术室,还给荀智友安排了一名年轻的女助理。通过简单交流,荀智友才知晓,那个年轻的女医生也是骨科医生,大学刚毕业不久,才刚刚从实习医生转正。 没等荀智友进入手术室,那个被老院长称为小齐的中年眼睛男也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听到那个女医生的称呼,荀智友才知晓,那个眼镜男赫然是医院的现任院长。 “大晚上的,还把齐院长给惊动了,真是抱歉!” 得知对方就是镇医院的院长,荀智友连忙上前打招呼。 “小兄弟说得哪里话!” 齐院长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是骨科医生,能够近距离观摩你这种专家级别的医生亲自动手术,可是千金难求的机遇。如果不是医院放假,大多数医生都回了家,我肯定把所有外科和骨科的人都叫过来,让那些成天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的家伙,好好跟着小兄弟学学。“ “齐院长,您就别埋汰我了!”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算什么专家?和院长您这种业界的精英比起来,我就是一个门外汉,之所以有点信心,不过是接触得多了一点。他们要学,跟着齐院长您学就足够了,哪里用得着学我这种不入门的技术。” “小兄弟,你总是那么谦虚,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才好!” 齐院长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站在荀智友旁边的年轻女医生,“好啦,先不多说了,先给病人动手术再说,你现在是主治医生,我和小美做你的助手。” “好的,我先去换一身无尘服!” 荀智友很快换好医生的无尘服,走进手术室,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齐院长和小美,轻轻摇了摇头,“早知道齐院长就是骨科专家,我也没必要揽下这事了。说实话,对于手术这种事情,我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呃……” 齐院长闻言微微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兄弟,你真的没信心么?我可是听小春说,你有很大的把握,让患者恢复正常行走,还能让患者恢复一些劳动能力啊,你该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 荀智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张哥,微微叹了一口气,“齐院长,我总觉得,作为一名真正的医生,就应该让患者完全康复,和伤患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而不是将就恢复一些,哪怕只是稍微受点影响,也是不成功的结果。就算我们没法真正做到这一点,也要坚持不懈的去追求这一点,这样才能让我们永不满意,不断去提升自己,做到更加完美。” “小齐,原来你不是没信心,而是自我要求太高!” 齐院长说了一句,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兄弟,我医术没法和你相比,毕竟痴长了几十岁,对于这种事,我有不同的见解。你所说的不断追求更好,我能理解,但是如果因为无法做到完美,就丧失信心,可就不太好了。尤其是事到临头,我们不应该想我们做不到,而是应该在心里鼓励自己,坚信自己可以做到最好,事后再来反省自身不足,才能真正的做到不断进步。如果因为信心不足,就畏惧不前,那么我们注定无法成功。” “齐院长,我理解您的意思,不过我不想做医生,并不是因为信心不足,而是因为我真心不喜欢这个行业。” 荀智友说了一句,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见不得那种生死别离,我真的很害怕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您也就别试图劝说我当医生了,这个职业,真心不适合我。” 话题还没开始,就被荀智友堵死,齐院长也只能无奈的默然一叹。本来在之前,看到老院长对荀智友推崇备至的时候,齐院长还有些不以为然,然而现在齐院长却是完全不那么想了,一次救活濒死的人,还能说巧合,第二次又是如此,而且还是救活的医院拒绝接受的重伤患者,这样的能力,绝非凑巧会一些偏方可以解释。更何况荀智友还擅长手术,光凭这一点,也足够他担任一个骨科专家了。 骨科的手术,和别的手术不同,并非一定要手术刀。所谓的接骨手术,其实不过是把折断错位的骨头矫正,再上钢板加以固定。一般的老中医,在给患者接骨的时候,都需要把病人固定在门板或者梯子上,再用大力拉扯病人骨头折断的位置。这种手术其实有很大的缺陷,不仅容易让病人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而且只能接四肢和颈椎骨骨折,遇到腰椎肋骨折断就无可奈何。而且遇到伤重的患者,这样的接骨手法,还容易加重患者的伤势。 而西医则是利用开刀动手术,将骨头错位的地方划开,矫正骨头再缝合。这样的手术接骨对位更准确,可是手术在麻药结束之后,同样疼痛难忍,而且本身有风险,尤其是像张哥这种重伤多处骨折的,如果全部划开接骨,光划开的手术刀口,都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愈合。须知越是虚弱的病人,伤口愈合能力就越弱。甚至有些患者,就是因为骨折太多,导致手术刀口太多无法愈合死亡。 荀智友并未第一时间采取中医或者西医的手术接骨,而是用很轻柔的动作,就像按摩一样,帮助张哥恢复错位的骨头。 其实这种按摩接骨,也是老中医的手法,只是在这个年代,会这种手术的老中医,已经非常少了。 并非这种手术不实用,而是效率太低,而且对手法要求太高,还必须得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手法稍微不到位,就有可能导致患者接骨错位。 看到荀智友用这种手法接骨,小美不由得有些失望,因为这种接骨手法,在医学课堂也讲解过,但是并不推荐。不过齐院长却是仔细的盯着荀智友的双手,生怕错过每一个动作。 第五十八章 粗心导致的尴尬 用按摩接骨手法接骨,速度真心慢得可怜,荀智友花了三天功夫,才将大部分断骨接好。剩下的那些断骨,却是没法利用这种办法了,因为那些地方算是粉碎性骨折,必须得动手术取出骨头碎末,才能继续接骨。 在荀智友拿起手术刀的瞬间,齐院长和小美惊讶的发现,荀智友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空前的严肃和专注。握着手术刀的荀智友,一改之前的随意,就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的艺术品,而不是在给病人动手术。 荀智友下刀速度并不慢,但是非常的稳和准,张哥好几处粉碎性骨折靠近动脉位置,荀智友也仿若浑然未觉,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的下刀。从头到尾,手术都完成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其中荀智友下得最危险的一刀,靠近颈部大动脉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齐院长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小美更是吓得转过头去,可是荀智友却连手都没有颤抖,丝毫不犹豫的就切了下去,堪堪擦着大动脉的血管划下去,并未导致任何意外。 张哥浑身折断的骨头有二十多块,荀智友前后花了差不多七天时间,才完成了这个高难度手术。 在完成手术第一时间,荀智友就放下手术器具,拍手离开了医院,没有给齐院长丝毫继续劝说让他当医生的机会。 目送荀智友走出去,齐院长无奈的耸耸肩,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呆的小春,“小春丫头,看来你的美貌,在这个小兄弟面前,没有丝毫用处啊。这么长时间,他除了需要医疗用具的时候,就从未多看过你一眼。” “老爸,这事可不能怨我了!” 小春翻了翻美目,“您为了把他留在医院,把我的十一黄金周都给剥夺了,从头到尾我都很配合,人家看不上我,我总不能主动上去倒贴。” “好啦,好啦!” 齐院长无奈的拍了拍小春的脑袋,“丫头,老爸的意思你也明白,我就是希望能够把这种人才留在医院里。可惜我们这林子太小,根本留不住一只金凤凰。不过你不是一直想学医术么,少休息这几天,收获应该也不少吧?” “确实收获不少!” 小春美目之中露出一丝笑意,用力点了点头,“不说他那些专业的手法,就他这敬业的精神,就足够我学习一辈子。我看得出来,自从他进入手术室开始,眼里就只有病人,再无其它。我这些年在外面学习医术,也算接触过一些专家,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能够像他这样专注。” 已经离开的荀智友,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得到了院长和他女儿的好评,就算知道,他也未必会在乎。就像小春所言,这些天荀智友除了吃饭和睡觉,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患者身上,就连走路也想着的是怎么才能做好手术,让患者恢复得更好。 其实荀智友手术能够比一般人更成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就只有专注,真正的全神贯注,不分一点心,杜绝一切意外。 连续六七天全神贯注的治疗,也让荀智友累得够呛,他第一时间就甩手离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如果不是做这种大型手术,实在太消耗精力,以荀智友热心助人的性格,他也不至于开出这样的高价。他开出这个价格,也是为了避免以后这些乡亲一需要动手术,就来找他。毕竟他并想做医生,也不希望经常要做这种无比费神的事情。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很多病大医院比他做得更好,并非非得找他,荀智友开出的这个高昂价格,足以让这种偏僻农村无数人望而止步。 回到租屋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荀智友掏出钥匙插到钥匙孔,才发现房门并没锁。 “多半是泽宁这小家伙跑过来玩了,雪瑶忘记跟过来锁门了!”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也没太在意这事,这边风气还算不错,基本不存在入室盗窃这种事,而且这次他的证件都踹在兜里,屋里稍微值钱的也就一台电脑,丢了也没多大事。 随后荀智友又无奈的发现,租屋不仅门没锁,居然连灯也没关,外面和卫生间的灯都亮着在。 “这个小兔崽子!” 荀智友低声感叹了一句,倒也没有太在意,浪费一点电,算不上太大的事。 感叹了一句,有些内急的荀智友直接朝卫生间走去。 才拧开卫生间的门,荀智友瞬间傻眼了,卫生间里面热气朦胧,并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面,雪花花一片白,煞是显眼。 刚刚洗完澡的李雪瑶,正在用毛巾擦拭头上的水珠,高山深谷,大好的风景一览无余。 四目相对,两人愣愣的对视了四五秒,荀智友才先一步反应过来,赶紧扭开头砰的一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随后李雪瑶也猛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缩到了洗手间墙脚。 “我勒个去啊!” 退开的荀智友无奈轻声感叹了一句,却是忍不住悄然咽了一口唾沫。 李雪瑶的身材,实在太好了,有衣服束缚着的时候,还不是太明显,可是在彻底释放出来的时候,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以荀智友的眼光,李雪瑶绝对称得上东方女性的骄傲,堪称真正的魔鬼身材! 虽说这样的场景,极为尴尬,不过荀智友还是觉得很值,如果不是这种无意间的机会,他或许根本没有机会欣赏到如此绝佳的风景。 当然,荀智友心中更多的还是郁闷,本来他就找不到机会攻破李雪瑶的心防,如今再这么一闹,以后恐怕都会被李雪瑶当成色狼,再也没有接近她的机会了。 过了很久,李雪瑶才低着头从卫生间走出来,精致的脸庞上依旧还有一丝清晰的红霞。 “雪瑶,我……” 荀智友刚刚开口准备解释,李雪瑶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智友,用不着说什么,卫生间雾气这么大,你肯定什么都没看到。” “对对对!” 荀智友忙不迭的点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想问你一下,这些日子,泽宁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第五十九章 我不介意有个男人 “没!” 看到荀智友没有继续纠结这事,李雪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尴尬,勉强笑了笑,“泽宁被你训得可听话了,说什么听什么,简直找不出更听话的孩子了。倒是我家的妞儿,给我惹下了不小的麻烦。” “晓曼惹麻烦?”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不信的摇了摇头,“这事怎么可能,晓曼那么听话懂事,怎么会给你惹什么麻烦?” “唉!” 听到荀智友的话,李雪瑶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妞儿这孩子,刚刚懂得一点事,就跟着我,学得太懂事了一点。这次她也是无心办了坏事,我做饭做到一半,编辑临时找我有事,我打着电话出门走了两步,妞儿竟然在家里试着帮我洗菜,结果倒好,帮忙不成,还把我泡着的半盆紫菜倒进卫生间去了。” 荀智友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可真够糟糕的,我们这边买的紫菜,都是一团一团的,倒进卫生间去的话,一个不好,恐怕就会堵住卫生间。” “可不是么?” 李雪瑶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卫生间都被那傻妞给堵了两三天了,房东莫欣也不会弄这事,一时间又找不到人。还好你这些天不在家,我们做饭洗澡睡觉都在你这边,这会儿我正打算洗澡睡觉呢,完全没料到你会突然回来。” “呃,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事。”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着头,“这些天一直在做手术,实在有些费神,回来之前也忘记给你先打个电话,这事说起来还是我不对。” “也不算什么大事!” 李雪瑶大方的摆了摆手,“俗话说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是狗奶,一钱不值,我孩子都老大不小了,别说你根本没看清,就算看到了也没啥。何况你离开医院的时候,我恐怕早就在洗澡了,你打电话,我也未必能够接到。” 本来还不怎么在意的荀智友,看到李雪瑶这么大方的把事情说明白,反倒是有些尴尬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雪瑶,卫生间彻底堵死了么?” “嗯!” 李雪瑶点了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完全堵死了,水都消不下去,根本不敢用。” “这可有点麻烦了!”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这么晚了,我一下子也没地方去借工具,你那边晚上估计不能住人,我还是先出去找个住宿歇息,明天早上回来再说。” 说了一句,荀智友将烟蒂吐进火炉,站起身准备朝门外走去。 “智友,等等。” 就在荀智友要走出门的时候,李雪瑶忽然轻声叫住了他。 “雪瑶,还有什么事么?” 荀智友闻言连忙回头,不解的望着李雪瑶。 看到荀智友的眼神,李雪瑶忽然低下头去,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智友,其实我们一起睡,也没事的。” “啊?” 李雪瑶声音虽然很小,荀智友还是清晰听到了,他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李雪瑶这个美丽动人的御姐,荀智友一直都有着某些念想,只是他始终害怕说穿了连朋友都做不出,才没敢把这话说明白。 他完全没想到,李雪瑶竟然会主动提出这事,而且还是这么直接突然!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荀智友一下子都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荀智友也不是什么初哥,反而是个很擅长把握机会的人,反应过来之后,荀智友连忙走到李雪瑶身边坐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雪瑶,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可是我摸不透你的心思,一直没敢说出口。” “我知道!” 李雪瑶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女孩子,从你的眼神里面,我读懂了很多意思,当看到你一次次欲言又止的时候,我就彻底明白了。只是我有了妞儿,也不想再结婚,所以一直都在回避着这些。” “我忽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荀智友紧紧握住李雪瑶的手,“雪瑶,你用力掐我,看我能不能感觉到疼痛?这幸福,真的来得太突然了。” 原本还神色很好的李雪瑶,听到这话,却是渐渐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李雪瑶轻轻挣开小手,微微摇了摇头,“智友,你还是出去找住宿吧。” “啊?” 荀智友一时间有些傻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看到李雪瑶神色不是很好,荀智友语不成句的补救着,“雪瑶,是不是我这话缺乏诚意,是不是我表现不够好,是不是我太没有信心,让你失望了,是不是……” “不是这些!” 李雪瑶轻轻摇着头,打断了荀智友的话。 “呃……” 荀智友闻言不仅不气馁,反倒是眼睛微微一亮,“雪瑶,你是担心晓曼吧?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朝喜欢小孩的,晓曼这么乖巧,我一定会把她当成亲生孩子对待,也会让她慢慢接受我的。” “不!” 李雪瑶用力摇了摇头,“智友,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说过,我不会再结婚,也不会让晓曼再有个父亲。” “呃……” 荀智友闻言愣了一会儿,看到李雪瑶眼神那么坚定,无比萧瑟的站起身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我就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我真的好希望,这场梦永远不会醒,可惜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又那么短暂。” 李雪瑶听了荀智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惭愧,咬了咬牙,再次拉住了他的手,“智友,你先坐下来,我再和你说说我的意思。” “雪瑶,我……” 荀智友重新坐回来,刚刚开口,李雪瑶就轻声打断了他,“智友,我是真的不想再被婚姻这种法律程序所束缚,可我毕竟也是个正常女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写耽美就有那种情结。其实我也希望有个固定的男人,只是我不想再有婚姻这种关系,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你的终生大事……” “雪瑶,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理解你的意思!” 荀智友打断李雪瑶的话,紧紧握住李雪瑶的小手,“其实我也不 第六十章 今夜秋风不寂寞 快速的洗了一个澡,荀智友就快步朝着卧室里面走去。 在拉开卧室门的时候,他却忽然有了一种胆怯的感觉。就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初那时候,他第一次拉着女孩子出去开房,有着莫名的兴奋,又有一些难言的胆怯。 荀智友心里清楚,会产生这种感觉,是因为他真的很在乎李雪瑶,非常的在乎。 说起来荀智友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和李雪瑶接触时间并不算长,感情应该也不是太深才对,可是他真的很希望和李雪瑶在一起,长久的在一起。这种感觉,是他以前几次经历恋爱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 其实荀智友也有些疑惑,他也没有弄明白,李雪瑶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因为从李雪瑶的反应看来,她应该是早作好准备了,要不然也不会把晓曼和泽宁放到一个房间去。 对于李雪瑶把晓曼和泽宁放在一起睡觉,荀智友稍微也有点无语,虽说只是两个小孩,毕竟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晓曼和泽宁,都才六岁出头,倒也真没什么。 李雪瑶虽然嘴里说得自然,到底是女人,还是很害羞的,早就把灯关掉了。 拿着手机当电筒的荀智友看着躲在被窝里面,埋住头的李雪瑶,脸上渐渐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刚才所说的话,大多都是真实的,他确实很喜欢李雪瑶,也喜欢晓曼这个女孩,但是最后那一句,他不想结婚,绝对只是一句鬼话。 荀智友现在做梦都希望可以结婚,希望能有个安稳的家呢! 不过他心里清楚,一下子是很难改变李雪瑶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的,所以他只能先靠近李雪瑶,再来一步步想办法。 一直以来,荀智友担心的就不是李雪瑶是否愿意结婚,他怕的是无法突破李雪瑶的心防,无法真正靠近她。 如今这个担心荡然无存,接下来的事情也就要好办很多,只要李雪瑶真正接受了他,晓曼也接受了他,荀智友就不信,李雪瑶还会坚持这个理念。 走到床边,荀智友并未急色的直接钻进被窝,而是坐到床头,试探性的轻轻唤了一声,“雪瑶。” 对于心理学有过一些研究的荀智友非常清楚,越是温柔的女孩子,就越是急不得,否则只会让她产生反感的心理。而那种很火爆的女子,倒是恰恰相反,那种性格的女孩子,只要对你产生了好感,就算你稍微采取过分一点的手段,对方也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会享受那种被征服的过程。 而李雪瑶恰恰属于极度温柔的女性,所以荀智友耐着心思,等待李雪瑶许可,再采取进一步行动。 过了片刻,被窝里面才传来李雪瑶微不可闻的声音,“嗯。”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快速关掉了手机荧屏,三下五除二扯掉了外套。 他知道事情总算成了,李雪瑶这一身轻‘嗯’,就是一种默许。 果然,在荀智友钻进被窝的时候,原本还埋着头的李雪瑶,一下子变得大胆起来,荀智友刚刚钻进被窝,李雪瑶就翻身过来,反手抱住了他。 作为一个成熟老男人,荀智友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很快,还穿着睡衣的两人就紧紧拥在了一起。 这些年,荀智友先后交过好几个女朋友,这种事也做得不少,算是经验丰富。反倒是李雪瑶这个孩子都不小的女人,显得还有些生涩。 不过荀智友一点都不急,李雪瑶离婚这么久,也没有男人,生涩实属正常,荀智友有着足够的信心,可以很快让这个成熟的御姐变成欲女。 不出荀智友所料,两人隔着睡衣相拥了一会儿,李雪瑶就变得熟练而大胆起来,也变得主动了很多,伸出玉手开始拉他的睡衣。 到了这一步,再慢腾腾的拖着,就是自己找罪受了。 关键时候,荀智友向李雪瑶展示了,什么叫做善解人衣的男人。 短短半分钟不到,两人的睡衣就被荀智友从被窝里丢了出来,随后两人再无阻隔的仅仅相拥,嘴唇也紧紧碰触到了一起。 荀智友自从回到家里,前后半年多都没有碰过女人,而李雪瑶更是自从离婚以来,就没有再碰过男人。两人一个是养精蓄锐的成熟男人,一个是久旷未雨的少妇,碰触到一起,就如同干柴遇到烈火,又像是天雷勾地火,刹那间就燃起熊熊烈焰。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两人依旧在殊死搏斗,谁也不肯服输。 明月渐渐高升,透过窗户悄然照进房间,却又悄然羞涩的躲进了云堆。 因为窗户里面的场景,实在太过动感,太过诱人! 当明月再次从云堆后面探出,企图偷窥一眼的时候,李雪瑶原本轻柔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高亢起来。 随后却响起了李雪瑶略带急迫的声音,“智友,快出去,我不想要孩子。” 紧接着,很快就传来荀智友带着喘息的回应,“雪瑶,没事的,我是医生,你今天是安全期,不会有事的。” 窗内战火渐熄,窗外月光依旧。 白露凝霜,秋风萧瑟,月光之下,黄叶纷飞。 秋夜本来相当萧索清冷,然而今夜纷飞的黄叶,也是成双飘舞,因为今夜的秋风,一点不寂寞。 第六十一章 惬意 荀智友一觉睡到快中午才起床,他坐在床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神色。 生活终于不再那么索然无味,变得有趣起来。 虽说李雪瑶依旧坚持着不肯结婚的理念,荀智友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了。 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结婚这事,用不着急也急不来,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让他微感无奈的是,李雪瑶并不想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了掩盖这事,天都没亮,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悄悄跑回自己的租屋去了。不过荀智友也知道,这种事不是短时间可以改变的,他得花一些时间和精力,让李雪瑶改变观念,真正的接受他。 荀智友现在带着侄子泽宁,有的是时间和精力,他不怕花费精力,也喜欢这种有挑战的事情。 抽完一支烟,荀智友才站起身走出卧室,晓曼和泽宁都已经起床,这会儿正玩着买牙膏赠送的那种跳跳棋。 看到荀智友之后,两个孩子都叫了一声叔叔,又继续埋头战斗。 过了一会儿,运气不太好的晓曼输掉了战斗,忽然抬头看着荀智友,疑惑的问了出来,“叔叔,妈妈不也是在这里睡觉么?她还没起床?” “呵……” 荀智友闻言轻轻笑了笑,摸了摸晓曼的脑袋,“叔叔回来了,你妈妈自然不能在这边睡了,所以回你们家去了,一会儿应该就会过来。” “为什么啊?” 赢得了战斗,正兴奋的泽宁偏着头看着荀智友,“爸爸和妈妈常常都在一起的啊,叔叔和雪姨为什么就不能一起?” 这种事情,和六岁多的小孩子很难解释清楚,荀智友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因为床太小了,睡不下两个大人。” “哦!” 泽宁虽然很聪明,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并没有去想两米多宽的席梦思为什么睡不下两个人这种高深的问题,微微点了点头,又准备和晓曼重启战端。 荀智友将手放到他们棋盘上,微微摇了摇头,“泽宁,晓曼,你们刷牙洗脸都做好了么?” “嗯!” 晓曼脆脆的应了一声,没有多说,泽宁却是偏着头看了一眼荀智友,“我们才不会学叔叔你呢,老师说早睡早起好身体,我们很早就起来了。哪里学你,睡到中午才起来,也不觉得羞羞。” “呃……” 被自己的侄子给鄙视了,荀智友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他总不能和六岁的侄子说,昨晚因为某某事太累,所以才起床晚了。 就在荀智友微微有点窘迫的时候,李雪瑶推门走进来,轻轻笑了笑,“泽宁,你叔叔这几天累坏了,才起床这么晚,这也怪不得他。不过你可不能像他学习,一定要早睡早起,那样身体才会棒棒的。” 和泽宁说了一句,李雪瑶转头看了一眼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智友,午饭我来做,你去帮忙把卫生间弄一下,不然我那房间都没法住人了。” “嗯!” 荀智友站起身来,笑着点了点头,“我洗嗽一下就去。” 荀智友刚刚拿起牙刷,李雪瑶再次开口,“智友,我有个提议,你看看怎么样?” “哦,什么提议?” 荀智友闻言微微一动,还以为李雪瑶悄然改变了主意,不想李雪瑶说出的事情,和他想的稍微有些出入。 李雪瑶坐到晓曼的旁边,轻轻笑着说道:“智友,我觉得我们都要带孩子,又有很多事情要忙,做饭挺耽误事情的。不如这样,我们一人一餐或者一人一天的做,这样都能省一些时间。可以多做点事情。” “这个提议很不错!” 虽然不是他想象的那件事,荀智友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这样的话,就算不公开关系,他们也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处在一起。不过接着荀智友就轻轻摇头,“雪瑶,我觉得你这个提议可以稍微改变一下,我做饭稍微快点,不如我做饭你洗碗,正好我不喜欢沾水,不太愿意洗碗,这样也算是双赢,我们都能省些时间。” “那样好像我更占便宜一点!” 李雪瑶说了一句,然后微微点头,“既然你愿意当冤大头,我也就不客气了,正好你是大厨级别的,做饭也比我好吃,坐享其成的事情,我非常喜欢。” “耶!” 李雪瑶的话刚刚落下,晓曼一下子跳了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吃叔叔做的饭了,真好!” 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李雪瑶不由得微微有点窘迫,自家女儿,居然更喜欢吃别人做的菜,她这个做妈妈的,难免有那么一点挫败感。 荀智友看李雪瑶神色不是很好,连忙轻轻拍了拍晓曼的脑袋,“晓曼,其实你妈妈做饭比我还好,只是做出来口味不一样,你吃习惯了不觉得好。等我做一段时间饭,你吃腻了,就又会怀念妈妈的饭菜了。” “噢噢!” 六岁多的小孩子,自然很难懂得这种道理,也还不会察言观色,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荀智友洗嗽完毕,刚准备出去,李雪瑶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连忙说了出来,“对了,智友,这几天你不在,泽宁的班主任孙老师来过两趟,听到说你不在,坐了一会儿又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事。” “孙老师过来过?”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玩跳跳棋的泽宁,“该不会是泽宁又惹了什么麻烦吧?” “我看你是忙傻了吧!” 李雪瑶笑着摇了摇头,“这几天都是放假,泽宁都呆在家里在,能够惹什么麻烦。” “呃……” 荀智友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额头,“我还真是忙傻眼了,忘记这些天都是放假了,那估计孙老师是趁着放假,做一下家访吧,毕竟泽宁是她的学生,又住在这附近,偶尔过来看一眼也说得过去。” “我看未必!” 李雪瑶摆了摆脑袋,“孙老师过来,并未说起泽宁的任何事,只问你去哪里了,当听到你不在的时候,她明显有些失望,你最好还是打个电话问下比较好。” “嗯,这事我等下问问!” 荀智友也没太放在心上,随口说了一句,转身朝门外走去。 第六十二章 美女房东的秘密 房东莫欣的孩子在这边上幼儿园,这次放长假也就没回去。 荀智友下去的时候,莫欣正拿了几个土豆准备做午饭,看到荀智友进来,莫欣轻轻笑了笑,“智友,我觉得有句话说得太对了,在关键时候,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呵呵……” 荀智友笑着耸了耸肩,“莫欣大美女,我们不就几天没见面,你至于变成这幅怨妇模样么?” “怨妇你个大鬼头!” 莫欣把土豆扔到旁边的篮子里,笑着扬了扬手作势欲打,“你这人就不能老实点么,开口就没一句好话。” “我哪敢在你面前说说好话?” 荀智友朝后躲了躲,笑着摇头,“要是我见到你就说动听肉麻的话,你肯定又要说我满嘴甜言蜜语,肯定没安啥好心。” “那倒是!” 墨心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你这样口花花,总比无辜献殷勤要好,起码我不用担心你打什么坏主意。” 说了一句,墨心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这些天旁边的卫生间堵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人帮忙,想让你帮个忙,结果一直看不到你人影。今天我刚刚在我们镇的群里叫到人,你居然又出现了,真是气死我了。”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耸了耸肩,“这事我哪里知道啊,这几天都忙死了,昨晚十点多才赶过来。这不今天一大早我就跑下来找你拿工具了,既然你找到人了,那就没我啥事了,我不耽误你做饭了。” “马上就十二点了,还一大早呢!” 莫欣说了一句,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做义工的家伙都回来了,还花钱去请人,你当我傻啊?这事就交给你了,别想着推辞,我知道你会。” “不带这样坑我的吧!” 荀智友坐到椅子上,摆了摆头,“你们这些美女,简直一个比一个狠嘛,我住到这里,屁的好处都没得到,脏活苦活都交给我干,你们这是不把男人当人。” “切!” 莫欣白了荀智友一眼,“你自己一个男人,守着这么多美女非要装柳下惠,这能怨谁?要怪也只怪你自己没胆好么?这栋楼二十来家,美女一大堆,随便换个男人来,早都风流韵事一大堆了,你来了这么久,连一个都没勾搭上,还好意思说?” “呵呵,是么?” 荀智友抱着双手歪着头看了一眼巧笑倩兮的莫欣,“一般的美女,怎么入得了我的法眼,纵观全楼,也只有莫欣你这种大美女,才会让我动心,你会给我这机会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 莫欣轻轻的笑着,“有机会也说不定呢?” “还是算了!” 荀智友缩了缩脑袋,“你老公可是镇上出了名的狠人,我可不想回头被那家伙揍死。” “有心无胆,这可不怨我不给你机会!” 莫欣开了一句玩笑,边朝里屋走边说,“那些工具都被堆在里面,我去帮你找找,你稍等一下。” 看着关上的房门,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笑着摇了摇头。莫欣确实是个不错的大美女,各方面都和李雪瑶相当,不过人家有老公了,荀智友也只能偶尔和她口花花开开玩笑,不管莫欣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有心,他都不指望和这个美女房东真发生点什么。 荀智友等了没多久,房间里就传来莫欣的声音,“智友,进来帮个忙,那些工具都被压在下面了,我搬不动。” 荀智友闻声走进去,才发现里屋堆满了各种工具和杂物,只有角落的位置有一小片空地,放了一张大床。 看到荀智友怪怪的眼神,莫欣无奈的摊了摊手,“看到姐姐我住在杂物堆里,是不是感觉很搞笑?” “搞笑不至于,只是有些惊讶。”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有着这么一大栋房子的老板,自己居然住在杂物间里面。” “我也没办法啊!” 莫欣苦笑着摇了摇头,“修这一栋房子,都是我老爸和老公自己当大工的,光工具就买了好几千块的,房子修好了,这些东西总不能丢掉。这里码头又好,靠学校这么近,房屋还没修好,就大部分都被租出去了,最后一间也被你这家伙要走了,姐姐我只好委屈的住在这杂物间了。” “啊,感情我来得还是最晚的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没得房子了,你干嘛还要把那间租给我,你应该也不缺那几千块钱,这么委屈自己干嘛?” “我也没料到会这样!” 莫欣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栋房子,房租在这一块,已经是最高价格了,附近好多租屋只有两千到三千,好多家虽然付了定金,还是有些犹豫的。按照常理,这些人就算交了定金,也会到处继续找房子,一直到开学左右找不到房子才会决定下来,能有一大半住到这里就不错了。按照我的推测,应该至少还能有两三套空房才对,可是这次还没开学呢,整栋楼都住满了。” “”这个倒是!“ 荀智友点了点头,“你这里的租屋环境和设备都是周围一带差不多最好的,房租也算顶尖,对于这地方而言,年租五千确实很高了。不过带着独立的厨卫,相对来说更适合带孩子,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住得这么满吧。” “可能吧!”莫欣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个了,帮我把这两个箱子搬开一下,我记得有些铁丝和钢筋是压在下面的。” 荀智友说了一句,猛地用力将沉重的塑料箱子搬了起来,放到旁边用支模大板临时搭起来的桌子上。 轰! 荀智友刚把大箱子放上去,大板搭起来的桌子就不堪重负塌了下去,差点砸倒荀智友脚上。大板上面的一个纸箱子也倒了下来,若干的杂物滚落一地。 “抱歉,……” 荀智友一句话没说完,目光落在翻倒在地上的物什上面,刹那间呆住了。 从纸箱里面散落出来的物什,赫然超过一半都是些情趣用品,其中还有一些 第六十三章 找上门的美女老师 莫欣被突然倒塌的大板吓了一大跳,刚回过神来,就看到荀智友露出一幅古怪的眼神望着地面,连忙顺着荀智友的眼光看去。 “呀!” 看到这些私密物品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莫欣俏脸一红,发出一声惊呼,手忙脚乱的把那些东西往纸箱子里塞。 将这些东西胡乱塞进纸箱之后,站起来的时候,莫欣的神色已经平静了很多,只是脸上依旧有些发红。 沉默了一会儿,莫欣咬了咬牙,才轻声开口,“智友,如果你想取笑我,就大声笑出来吧,没必要这么憋着。” “我为什么要取笑你?” 荀智友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我只是略微有点意外罢了,说起来应该算我少见多怪,你是结了婚的女人,用些东西增添一点乐趣,根本就无可厚非。” 莫欣苦笑着摇了摇头,“智友,你这家伙虽然口花花,有些时候倒是实诚,确实比那些不靠谱的人要强得多。不过这些东西,其实并非你想的那样,虽然说出来有些羞人,不过你说得对,我是个已婚的女人,说出来也就无所谓了。这些东西,都是我老公那混蛋临走买来的,他怕长时间在外面寂寞,就让我用这些东西陪他视频,这样就算我们分居两地,偶尔也能来点刺激的游戏,不会那么寂寞。” “这想法挺不错的!” 荀智友看到莫欣直言不讳,也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虽然很多人觉得无法接受,却是无可厚非,偶尔视频一下增强感情,总比有些人背着对方鬼混好多了。”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莫欣轻轻点了点头,“我和我老公都属于那种比较开放的,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经常会开点不太过分的玩笑,我老公也是那种口花花的人,很多人都认为我老公是个花花公子,其实他对我的感情,远比一般人想象的要专一。他当时买这些东西,也就是怕自己出去了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怕我在家里无聊寂寞。其实这些东西买来了就摆在这里,也从未用过,因为我们都相信对方,也相信自己。” “你挺幸运的,找到了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好啦,不和你继续聊这种事了,不然你老公回来,说不定会追着我砍,我这小身板可挨不住他这种猛人几拳头,我还是先找点工具,上去把卫生间掏通。” 等到荀智友拿着工具离开的时候,莫欣忽然叫住他,“智友,等等,今天这事……” “今天我就找你借了个工具,怎么了?” 荀智友打断莫欣的话,故作疑惑的看着她。 “那没事了!” 莫欣明白了荀智友的意思,轻轻笑了笑,“我就是谢谢你帮忙掏卫生间,苦活累活都让你干,还真不好意思。” “这都是小事!” 荀智友抱着工具摇了摇头,“能够给你这样的大美女效劳,那是我的荣幸!” 借了工具刚走上楼梯,心里想着事的荀智友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正着,慌忙的避开之后,正要叫‘对不起’,他才发现差点被撞到的人是孙雪梅。今天的孙雪梅没有再戴她那幅大黑框眼镜,卷发也拉直了,浑身流露出一股知性和典雅的韵味,将东方女子的美丽诠释得淋漓尽致。 “哎呀,是孙老师啊!”反应过来的荀智友连忙笑着和孙雪梅打招呼。 差点被撞着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才回过神来,轻轻笑了笑,“智友,原来你已经回来了啊,这太好了,刚才上来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还在忙呢。” “呃……” 荀智友闻言微微一愣,惊讶的望着孙雪梅,“孙老师刚才没到我屋里去?” “嗯!” 孙雪梅轻轻点了点头,“我只是找你有点私事,又不是做家访,就在门外看了一眼,见你不在就准备先离开。” “先到屋里坐吧!”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不管公事私事,这么站着说话总不是个事。” “没事,就一点小事,我说一下就好了!” 孙雪梅轻轻摇了摇头,“是这样的,秋季是传染病高发时期,经常会有学生染上流感一类的传染病,你是医生,我就想找你请教一些预防措施,最好是饮食和中草药可以预防的措施,这样可以让孩子们少受到疾病困扰,也能避免他们因为生病耽误学习。” “呃,这事确实不难!” 荀智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微微摇头,“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讲述的,你又不玩微信或者qq,还是先到屋里坐,我用电脑给你打印一份资料出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孙雪梅闻言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摇头,“还是你打印出来,再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拿吧。我这样三天两头往你家里跑,万一让你女朋友误会了,可就不太好了。” “我女朋友?” 荀智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轻轻笑了起来,“孙老师你是说雪瑶吧,其实我们目前关系还没发展到这一步,只是她家卫生间堵住了,最近又在帮我带孩子,才暂时住在我这边。不过我倒是真心希望,我们可以更进一步,雪瑶确实是个不错的女人。” “原来是这回事啊,那就好!” 孙雪梅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既然你还没有追上人家,那也不用担心她误会了,我就先上去等等,免得再跑一趟。” 荀智友总觉得孙雪梅这话有点小问题,按理说,如果他正在追求李雪瑶,关系还没定下来,应该更担心她误会才对,怎么孙雪梅反倒是放心了。不过荀智友并未把这种疑惑问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带着孙雪梅朝着租屋走去。 正在切菜的李雪瑶看着荀智友抱着工具走进来,轻轻笑了笑,“智友,先把工具放着,马上就要吃饭了,吃完饭再去忙也不迟。” 不过在看到孙雪梅的时候,李雪瑶的笑容却是悄然收敛了几分,放下菜刀给孙雪梅拉了一张椅子,“孙老师,请坐。” 第六十四章 我们结束吧 一份简单的疾病预防措施,用不了多少时间,一会儿功夫荀智友就将一些比较实用的办法打印了出来。 拿到预防措施的孙雪梅,拒绝了荀智友共进午餐的挽留,兴匆匆的离开了。 吃过午饭,李雪瑶将晓曼和泽宁送进卧室午休,转身出来走到荀智友的对面,对着他轻轻笑了笑,“智友,恭喜你脱单有望,今年不用过双十一了。” “嗯嗯,这却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荀智友听到李雪瑶的话,也开心的笑了起来,“雪瑶,谢谢你,有了你,我再也不用过光棍节了。” “和我没有关系!” 李雪瑶摆了摆手,“智友,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们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那种事情只是暂时各取所需,我不会做你的女朋友也不想再结婚。等到你找到女朋友,我们的这种关系就告一段落,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雪瑶,我真心……” 荀智友才刚刚开口,李雪瑶就摇头打断了他,“智友,不要试图改变我的决定,如果你坚持这样的话,我只好终止这种本来就不应该有的关系了。” “这……” 荀智友走到李雪瑶身后,轻轻抱住她丰满的娇躯,嗅了嗅她的法香,无奈的摇了摇头,“雪瑶,这样的话,对你太不公平了。” “呵呵……” 李雪瑶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智友,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我觉得人活一辈子,没有公不公平,只有开不开心。只要我们是开心的,那么就是好事,如果我们不开心的,也没必要去强求。我已经有了妞儿,也能够养活自己,实在没必要再去做那种勉强的事情。真要说不公平,也是对你不公平,毕竟你还没结婚,这样和我不明不白的鬼混在一起,如果传出去,对你影响很不好。” “怎么能够这么说呢?”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雪瑶,这种事情我占尽便宜,哪还有什么不公平的?至于名声啥的,我本来就是一个混蛋,不是什么好男人,何况你未婚我未娶,我们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么?谁没事敢瞎嚼舌根?”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吻了吻李雪瑶的秀发,微微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雪瑶,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还是真心希望,你有一天能够改变想法,因为你真的很让我心动,是我最希望相处一辈子的女人。” “不,我一点都不希望这样!” 李雪瑶轻轻抱住荀智友抱住她的双手,缓缓摇了摇头,“智友,你和我不一样,我有了妞儿,也明白了婚姻是个什么东西,而你还什么都没有,你不能把一辈子都浪费在我身上。你可以把我当成红颜知己,当成床伴,但是不要因此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早点找个女朋友,早点成家安定下来了。” 荀智友知道李雪瑶的这种想法,不是短时间可以改变的,也只能默然一叹,紧紧搂住李雪瑶的娇躯不放手。 过了一会儿,李雪瑶突然从荀智友怀里挣开,转头认真的看着他,“智友,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 “为什么?” 荀智友闻言,惊恐的望着李雪瑶,“雪瑶,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才刚刚开始,为什么就要结束?” “很简单,因为你脱单的机会来了!” 李雪瑶看着荀智友,笑容多少有些勉强,“眼下有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明显对你有了好感,这是大好的机会,我不能这么自私耽误你的青春。” “不,我不想这么结束!” 荀智友再次搂住李雪瑶,用力的摇着头,“我想你误会了,我最近出了隔壁的那个魏姬,就没接触过什么女孩子。你应该清楚,我虽然帮了魏姬一些忙,其实她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之间一点都不适合。我喜欢的,是你这种温柔善解人意的御姐,不是那种傲慢势力的黄毛丫头。” “我不是说的魏姬!” 李雪婷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虽然严肃认真了一点,但是外冷内热,如果娶进门,绝对是贤妻良母,不要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雪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别说没有这么好的女孩子,就算有,我也不会纯粹为了结婚就去改变自己的想法的,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纯粹为了结婚而结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别这么傻!” 李雪瑶伸手替荀智友整理了一下头发,轻轻笑了起来,“智友,有些事情未必如你想象那样,其实娶一个爱你的人,往往比娶你爱的人更幸福,因为那样,她才会真正的爱你懂你呵护你。感情就是这样,短暂的激情之后,剩下的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繁琐生活。如果不能把初期的激情转换成一种亲情般的温馨,那么两个人的生活就会变得越来越索然无味,最后结局很可能是分道扬镳,就算为了利益关系勉强在一起,也毫无快乐可言。生活就是这么现实,永远的美好幸福,只存在童话里,你不是懵懂的少年了,不应该继续活在那种完美的童话里。” “这些我都懂!”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开始,总得存点奢望,希望未来可以更理想一点,能够找到一个像你这样,我爱的,也爱我的人。虽然我也明白,这种理想的事情并不容易,总得去努力,人一生如果没有一点奋斗目标,就为了生活而生活,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智友,别再固执了!” 李雪瑶轻轻推开荀智友,摆了摆手,“孙老师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抓住这个大好的机会吧,她懂得爱也值得被爱,真心很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惜。” “孙雪梅?” 荀智友用力的摇了摇头,“雪瑶,你和我开玩笑吧,她怎么会对我有好感?她这么精明能干,又有理想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看上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家伙?” “相信我,女人的直觉不会有错的!” 李雪瑶说了一句,走到荀智友跟前,在他额头轻轻印了一下,“智友,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不是让你立即终止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关系,真的不要公开,你也不要放弃这个机会,孙老师这样的好女孩才是你的理想归宿。” 第六十五章 邻里纷争 对于李雪瑶的话,荀智友并未怎么放在心上,难得和李雪瑶关系更近了一步,变得亲密起来,他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真去找别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孙雪梅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做事认真性格也不错,不过荀智友并不认为,这个做严厉而热心的女老师,会对他产生什么好感。在他看来,李雪瑶这么说,多半是因为孙雪梅多来了几次,产生了醋意而已。 荀智友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李雪瑶开始吃醋,说明她是真正在乎这段关系的。如果李雪瑶真的对此毫无反应,荀智友反倒是要担心了。 替李雪瑶家里疏通了卫生间管道,荀智友看到时间尚早,提议带着晓曼和泽宁出去随便走走。本来事情很忙的李雪瑶是不打算出去的,却也捱不住晓曼的哀求。 荀智友和李雪瑶走在前面,晓曼和泽宁手拉手走在后面,缓步在街道上,俨然一家四口。不过李雪瑶为了掩饰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刻意和荀智友保持着一些距离。 荀智友知晓李雪瑶暂时没法跨过心里那道坎儿,也没有多强求,只是不远不近的和李雪瑶说笑着。 红土镇的集镇不大,巴掌大一块位置也没什么好玩的,走到上集市和去附近太阳河村的岔路口,荀智友索性带着三人沿着村级公路走去。 此时正值中秋佳节,天气晴朗,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而不晒人,绝对是郊外远足的好时机。 走了一阵子,几人忽然被一阵争吵声吸引。 本来荀智友对于吵架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李雪瑶被吸引了过去,他也只好带着晓曼和泽宁跟过去。 过去之后,荀智友才发现远非吵架这么简单,竟然还动起手来。 一个二十五六,看起来相当强壮的男子一手拎着一把锄头,另外一只手抓着一名女子的长发,正在声嘶力竭的大吼,“王可儿,亏得老子这么信任你,不管人家怎么传谣言,老子都不信。你这贱人倒是有胆子,老子不在家也就算了,这些日子老子在家,你居然也敢勾搭男人,还把人家带回家里来鬼混!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们亲都定了,礼金也下了,就差过门了,你他妈这样做,老子还敢娶你么?十几万的礼金,老子给你买的穿的吃的首饰化妆品还没上算呢?老子不要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赶紧把礼金和那些钱都退回来,不然老子揍死你!” 被强壮青年揪住的王可儿,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虽然被揪住头发疼得面部有些扭曲,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个非常清秀可爱的女孩子。王可儿被揪住头发,双目眼泪涟涟,嘴里正低声辩解着,然而她每次一开口,就被男子吼声压了下去。 在两人的旁边,还有一名手持扁担的二十多岁壮硕青年,这个青年几次三番欲开口辩解,不过他每次还没开口,就被手持锄头的壮硕男子狠狠的瞪过去,又无奈的把话咽回了嘴里。 凑巧的是,这个拿着扁担的青年,荀智友刚好还认识,而且有几分熟悉。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李姐的弟弟,李大壮。 在给李姐的丈夫张哥动手术那段时间,荀智友没少和李大壮见面,在他印象中,李大壮是个勤劳务实的老实巴交庄稼人。按理说,以李大壮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勾搭人家未婚妻的事情。不过在没弄明白事情真相之前,荀智友也不敢贸然下结论,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何况在这种地方,男的基本都在外面打工,留在农村的壮男没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难耐寂寞,主动勾引也不无可能。像李大壮这种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被这么清纯的女孩子勾引,多半会把持不住。 “真是个渣男!” 李雪瑶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着,“口口声声都是钱,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动手动脚的,好像人家女孩子是他的私有财产,被他买了一样。这要是真的过了门,岂不是被他欺负到死?” “也不能这么说吧!”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要是这事是真的,这男人的行为虽然过分甚至违法,不过也不能用渣男来形容。毕竟是未婚妻,如果真的背着他作出这种事情,是个男人恐怕都难以忍受。就算是大城市,一分钱礼金不给的自由恋爱,男的发现自己女朋友背着自己勾搭男人,动手动脚也不在少数。何况这种地方丰厚的礼金要榨干男人好几年的血汗钱,男人辛辛苦苦挣点钱,不就想安稳成个家,遇到这种事,气愤难忍实属正常。而且这边思想相对比较保守,在有些男人眼中,妻子就是管家保姆甚至说是长工,几乎就是被当成私有财产在对待,别说这种事,生活中一点小事,也是动不动就不是打就是骂呢。” 李雪瑶听到荀智友的话,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这倒也是,很多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格外小气的。” 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目光依旧落在院子里三人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李雪瑶忽然轻声问了一句,“智友,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老婆或者未婚妻身上,也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会这样做么?” “应该不会!”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事,也只能说明我爱她不够,问题是我们双方的。我想我应该会想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的和她交谈,如果她只是寂寞难耐,愿意改变,一起继续过日子应该也可以。如果她真的变了心,那么好聚好散就是了。” “我也这么想!” 李雪瑶轻轻点了点头,“在我看来,别说两个人还没有结婚领证,就算结婚领证了,也应该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谁是谁的附庸。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回礼金无可厚非,打女人实在不对。我们应该想办法阻止他,不能让他继续伤害那个女孩子。” 荀智友正要开口继续说话,忽然神色一变,快步朝那边争吵的三人冲去。 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说了什么,那个揪着女孩子头发的男子,竟然松开了手,扬着锄头朝女孩子砸去! 第六十六章 一场误会 “住手!”眼见流血事件就要发生,荀智友一声大喝,冲过去死死的抓住了强壮男子手里的锄头。 这个强壮男子样子凶猛,也没有真打算杀人,所以用力不是太大,要不然荀智友也没那么容易抓住他的锄头。不过就在荀智友抓住锄头的时候,李大壮也轮着扁担冲了过来,狠狠一扁担砸下来,要不是荀智友躲得快,脑袋估计就要被李大壮给开瓢了。 “呃,荀医生?” 差点砸倒荀智友的李大壮看清楚荀智友,不由得愣了愣。 荀智友还没来得及开口和李大壮打招呼,那名锄头被抓住的男子再次恶狠狠的大吼起来,“王可儿,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和你这种贱人处对象。你他妈勾引一个还不够,还要一个接一个往家里带!老子今天就把你连这两个野男人都打死在这里,就地挖个坑埋了!” “你给我闭嘴!” 荀智友双手用力把锄头夺下来,丢到一旁,狠狠瞪了一眼壮硕的男子,“你知道自己刚才做什么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杀人是那么好杀的么,如果不是刚才我拦住你,你这一锄头下去,这个女孩子不死也是重伤,你后半辈子就都要在牢房里度过。如果这个女孩子被你打死了,你说不定都直接被枪毙了。” “吓唬我?” 壮硕男子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当我姜老二是吓大的不成?不就是坐牢么?老子还能怕了不成?枪毙又能怎么样,也就一颗花生米的事情,老子一条命,换你们三条命,也绝对值得。” 荀智友正要继续说话,李大壮忽然死死的抱住姜老二,“姜二哥,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可儿姐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放手!” 被抱住的姜老二用力挣扎,不过他的力气明显没法和李大壮相比,拼命的挣扎了得面红耳赤也脱离不开束缚。 看到李大壮抱住了冲动的姜老二,荀智友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这个家伙发起飙来,不管不顾的一阵乱打。毕竟姜老二长得非常强壮,发起疯来,凭他和李大壮,还真可能制服不了对方。 还好李大壮人如其名,确实比较壮,关键是力大如牛,还能暂时抱住这个姜老二。不过这样抱着也不是一个事,万一被对方挣脱,又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荀智友连忙现场教授老实的李大壮一招锁住人,让人无法动弹的办法。在他的帮忙下,两人总算把姜老二双臂反剪到背后,按在了地上。 被按在地上的姜老二依旧出口成脏,大声骂个不停。荀智友实在听烦了,忍不住大声怒吼出来,“你他妹的闭嘴,再叽叽歪歪,老子先一锄头将你活埋了!” 荀智友凶神恶煞的话,总算让姜老二暂时安静下来,毕竟姜老二只是想拉几个人陪葬,自己再去死,不想就这么白死在这里。 唬住了姜老二,荀智友才冷冷开口,“姜老二是吧?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连事情真相都没问清楚,就喊打喊杀的。人是那么好杀的么?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他妈不在乎死活,可你为你的老父老母想过么?他们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一锄头下去,就把自己葬送了。你父母不仅要老无所养,还要因为你,欠下一大笔赔偿金。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对得起两位老人家么?这才多大一点事,不就是一个常见的老婆偷汉子么?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这边还能有几个男人活着?何况还没过门呢,把礼金要回来,重新去找一个不就是了?”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荀智友的话刚刚落下,被吓傻的王可儿突然放声大喊出来,“姜青城,我王可儿可以对天发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碰过任何一个男人。你扔下礼金之后,一出门就是几年,就把我晾在这里,婚期也不提,我都没有抱怨一句。你倒是好,听到风就是雨,回家不问青红皂白,抓着我就是一顿打,就算这样,我也只是哀求着给你解释,你还想我怎么样?你好歹二十五六了,就不能带点脑子么?这些话都是隔壁村曾家放出来的,他们就是指望你甩了我,逼我还礼金,让换不起钱的我,嫁给他们家那个白痴。你……” “我什么我?” 不等王可儿说完,姜青城就凶神恶煞的打断她,“好吧,就算你说的那些是事实,可是今天这事呢?你在后面玉米地里,手都伸到这个李大壮裤带上去了,如果不是老子刚好回来,你们这时候恐怕还要在玉米地里打滚呢!” “姜二哥,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李大壮满脸无奈的看着扭起头来恶狠狠瞪着王可儿的姜青城,“你听我说,这事真的是我的错,和可儿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呸!” 姜青城狠狠朝按着自己的李大壮脸上吐了一口唾沫,“该死的野男人,你说啊,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我不是野男人,我真的…我…我……” 李大壮老实巴交,不善言辞,一时间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抓着姜青城一只手的荀智友见状拍了拍李大壮的肩膀,“大壮,不要急,直接说重点。” “哦哦!” 李大壮听到荀智友的鼓励,连忙点了点头,缓缓的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先前我准备去下面范家挑豆腐渣回去喂猪,路过这边的时候,看到一条大黑蛇盘在路边晒太阳,寻思这边有很多孩子路过,怕它伤到小孩子,就准备打死它。可我没想到,那蛇狡猾得紧,我刚刚扬起扁担,它就窜进了玉米地,我连忙追进去。在可儿姐的屋后面,我才终于再次追到它,一扁担打了下去,结果在我打中它的时候,腿上也被它反咬了一口。正在后面打猪草的可儿姐刚好看到了,说这是五步蛇,剧毒无比,非要帮我把毒吸出来。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蛇,被可儿姐吓到了。本来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可儿姐非得坚持,后面的你就都看到了,她刚把手伸到我裤带上面,你就急匆匆跑过来,拧着可儿姐的头发就走。” “大黑蛇?” 姜轻尘闻言忍不住冷笑起来,“都说你李大壮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说谎的高手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季节了,还大白蛇呢?你他妈是当我傻子啊,九月九,蛇入土,这话老子好歹还听过。这个季节,还有个狗屁的蛇,你就不能说个别的理由么?” 第六十七章 可怜的王可儿 “这…这个……那个……” 不善言辞的李大壮听到姜青城的反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这个那个。 “姜老二,我觉得这事很可能是真的。” 荀智友连忙替李大壮解围,微微摇了摇头,“三月三,蛇出山,九月九,蛇入土,的确是这边的俗话。但是这并不是说蛇真的就在这天就都冬眠了,其实这只是说的一个大致季节,蛇具体什么时间进入冬眠,是根据气候来看的。别说现在还没到九月九,就算到了,今天秋天这么暖和,蛇晚点进入冬眠也是正常的。” “智友,何必解释这么多?” 一直站在远处没有敢过来的李雪瑶听到这话,轻轻笑了笑,“这个大兄弟不是说他打到了蛇么,过去找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觉得可能找不到!” 荀智友连连摇头,“蛇生命顽强得很,一扁担是很难打死的,既然那条蛇还能反咬,说明大壮根本没打中七层。这么半天,被打伤的蛇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李雪瑶对蛇类并不是很了解,闻言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荀智友和李雪瑶说了一句,也笑起来,“不过还好你的提醒,既然大壮被蛇反咬到了,那么他身上肯定有伤口,只要查明是真的,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听到这话,姜青城依旧恶狠狠的瞪着众人,不过没有开口反驳。 说完,荀智友转头看向李大壮,“大壮,把蛇咬的地方露出来,让姜老二看一眼,就能证明一切了。” “这个…这个……” 李大壮看着众人,一时间有些犹豫。 看到李大壮这幅神色,姜青城再次冷笑起来,“装啊,继续装啊,你倒是给老子装出一个伤口来!” 李大壮犹豫了一下,猛地一咬牙,“好,露出来就露出来,老子不就是没穿摇裤儿么?吃亏的也不是老子。” 李大壮嘴里说着,空着的一只手也朝裤腰带伸去。 摇裤儿是这边的方言,就是内裤的意思,听到这话,荀智友连忙大声喊出来,“雪瑶,你带着晓曼转过头去,王可儿也别看。” 李雪瑶反应不慢,闻言果断拉着晓曼转过头去,王可儿一下子却是没反应过来。 没等她转过头,李大壮已经一把扯开裤腰带,将裤子退到了腿弯,露出一大截不该看的位置。 “呀!” 到这个时候,王可儿才总算明白荀智友的意思,双手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李大壮壮硕的大腿根部,有着两个筷子头大小的血洞,大腿也被染红了一大片,血洞附近这会儿已经开始结痂。 看到这伤口,姜青城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可以放手了!” 荀智友松开了姜青城的手,朝着李大壮点了点头,李大壮也连忙松开手,将裤子拉了起来。 “妈蛋,你们这两个混蛋,下手真狠,手都差点被你们扭断了!” 站起身的姜青城一边活动着双手,一边抱怨着。 “哼,你还好意思说?” 荀智友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我们,这个无辜的善良女孩儿这会儿可能就躺在你面前了,等待你的也是牢狱之灾甚至是死刑!” “善良无辜?” 姜青城却是不依不饶,走到王可儿身边,冷冷的看着可怜兮兮的她,“就算大壮真的是被蛇咬了,她一个黄花闺女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这亲我是退定了。王可儿,老实告诉你,就算你有人帮忙,不把礼金给老子,老子照样烧了你家这破房子!” “不可理喻!” 李雪瑶再也忍不住,摇着头低声说了出来。 “确实!” 荀智友点了点头,“这样的男人,活该打光棍,真心配不上这么善良漂亮的女孩子。” “我觉得你倒是挺配的!” 李雪瑶忍不住打趣起来,“智友,要不这样,你替这王可儿把礼金退了,自然而然就能把她要过来,你们这边挖墙脚,经常都是这么做的吧?” “这边还真有这种习俗!”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我有位堂嫂好像就是这么娶进门的,当时也是她和前任闹翻了,退不起礼金,我堂哥看堂嫂长得漂亮,就甩了十三万过去,顺理成章就和她结婚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可惜我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要不你先借我十来万,回头我一定还。” “没问题!” 荀智友本来只是和李雪瑶开玩笑,李雪瑶却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不就十万块么,我马上就去给你取。” “还是算了!”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虽说这女孩儿确实挺善良的,乘人之危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不过我倒是有心帮她一把,毕竟真让她嫁给这样蛮不讲理的家伙,实在太可怜了一点。而且现在这样子,这个姜青城也是摆明了要钱不要人,十几万要了这王可儿的命,恐怕也凑不出来。” “确实应该帮帮忙!” 李雪瑶点了点头,“你去问下王可儿,看她差多少钱,让她自己先拿一些出来,剩下的我帮她垫着,回头让她慢慢还我。” “这钱还是我来出吧!” 荀智友微微摇头,走到站在远处发呆的李大壮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壮,我刚看了你的伤口,应该没有什么毒性,不过动物牙齿都有些病毒,你最好还是去打点疫苗。你姐姐就是做这行的,你去找他就好了。” “荀医生,我想帮帮可儿姐!” 李大壮抓了抓头发,“可儿姐是因为担心我,才会被姜二哥这么误会的,我不希望可儿姐因为这样的事,被姜二哥退亲。” “我不这么想!”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大壮,如果你真的有心帮助王可儿,就帮她凑点礼金,好让她脱离这苦海,这姜青城真心不是什么好男人。” “这……” 李大壮闻言,再次拉了拉头发,“荀医生,可是我也没有什么钱啊,我就一膀子力气,没什么头脑,赚不到什么钱。这几年加起来的积蓄也就几万块,实在不够她那么多礼金啊。” 第六十八章 这就是现实 等到李大壮走进去,李雪瑶轻轻摇了摇头,“这姜青城未免太死心眼了吧,这样的善良美丽的女孩子不要,非得索回礼金。不是说你们这边娶个老婆都很难,他难道就不担心,再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对象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这边一直很偏僻,和外面世界不怎么接轨,很多人思想还是像封建社会一样保守,对于他们而言,名声重于一切。哪怕明知道是谣传,也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而且这个姜青城也未必就是真的想要回礼金,他应该是认定了王可儿拿不出这一笔礼金,想让王可儿以后进了他的家门,更加没有地位,任他摆布。” 荀智友说着,指了指路边的老木屋,“像这样的老木屋,在我们这边也很少了,王可儿家庭条件应该很差,姜轻尘就是看准了女方家里穷,认为自己欺得住她。” “这样太可恶了吧!” 李雪瑶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真的很难想象,还有这种男人,就凭他这品性,能够娶到个老婆都是三生有幸了,居然还嫌弃这嫌弃那的,简直不可理喻。” “用不着为这种事生气!” 荀智友摆了摆手,“在这边,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其实在这种地方,所谓的自由恋爱,婚姻自由,都不过是一句笑话罢了。男的还好说,可以有些选择,运气好还能从外面带一个回来,女的留在这里不出去打工的,其实都没有什么选择,基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人在替女儿选择男家的时候,往往不是优先看人,而是看对方的家庭情况,只要觉得还可以的,就会先让女孩子去男方家里走一趟,就是所谓的看小地方。”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这种看小地方,也被称为圆话,就是初步定下来。女孩子第一次去男家,都是由七八姑八大姨姐姐弟弟陪同去看,她自己满意不满意,并没有太大关系,只要这些亲戚同意了,事情也就初步定了下来。在这第一次过去,男方基本都会拼命套好那些亲戚,给女方的亲戚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所谓的看小地方,并不止看一眼那么简单,而是双方一个展现的机会。一般来说,女方都会把最有身份地位的那些亲戚请过去陪伴女孩子看小地方,去的人越有身份,女方就越有面子。而男方也要把自己最有身份地位的亲人请过来,双方斗智斗勇,临走之时,男方还需要给每个亲戚一些礼金,给得越多,也就表示男方越是富有和大方。正所谓穷人无富亲,女方家里条件差了,请不到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亲戚过去,在第一次较量之中丢了脸,就意味着女方在后面相处之中,低对方一等。” “这……” 李雪瑶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她真的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还会有买办婚姻这种事。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在看完小地方,如果双方没有异议,关系也算初步定了下来。接下来是看真正的看地方,所谓的看地方,就是男方给女方送礼金,同时把女方接过去玩上几天。这看地方,礼金的多少,其实都是在事先就商议好的,按照这边现在的惯例,少说也是十万起,送得越多,就表示男方越是有能力和身份。基本上说,男方在商定的礼金上,都只会往上加,不会减低。因为地方看完,基本也就意味着两人关系彻底确定下来,差的只是几个程序和法律手续了。 不过,为了显示男方大方和富有,在看地方结束之后,会约定一个日子送礼给女方,以前俗称送衣,在历史上本来是男方给女方送嫁衣过去,商定婚期的。但是到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送礼,在几年之前,有句俗话叫三金一摩,也就是说送衣至少得送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还有一辆摩托车。这几年随着社会的发展,已经演变成了三金一车,只要男方家庭条件稍好的,都得送小车,很少有送摩托车的了。这婚前三部曲,圆话花钱最少,但是少说也是两万以上,看地方得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再加上后面的送衣,前后差不多要四五十万。男方花了这么多钱,即便是没有完成结婚程序,也理所当然认为女方就是自己私有财产。 一般而言,如果女方家庭比较富有,在结婚的时候,也会配等价值的嫁妆过去,提高嫁过去的女方的身份地位。但是如果女方像王可儿家这样,穷困潦倒,拿不出什么嫁妆,那么嫁过去的女方,是毫无地位可言的。姜青城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肆意欺负王可儿,好让自己在结婚之后,可以为所欲为。” 看到李雪瑶默然无语,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其实城里结婚,也未必好多少,只不过要礼金不会这么直接开口,但是送得少了,不仅男方没有面子,女方多半也不会同意。少于几十万,一般也都拿不出手,有车有房,也差不多成了结婚的基本前提。” “这倒是!” 李雪瑶微微叹了一口气,“在这个年代,虽然各界都在呼吁婚姻自由,可是婚姻却依旧演变成了一种金钱交易,实在可悲可叹。” “是啊!” 荀智友苦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现实,就是社会,只要生活在这个社会之中,就很难摆脱这个怪圈。不过相比于我们这边,女孩子在外面还算好一些,起码选择对象不需要别人带着去相亲,也不需要父母和亲戚去作决定。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出去了就不愿意回来了,而城里的女孩子,又没几个愿意到农村吃苦,于是光棍越来越多。据我所知,在我们这个小镇,比我大的男光棍比比皆是,而超过二十五岁没有结婚的女孩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如果不是这样,我母亲也不至于急成这个样子,明知道我一无所有,还逼我去相亲了!” 李雪瑶听了荀智友的话,刚刚准备继续开口,李大壮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 第六十九章 算账 李大壮跑不出来,说话语气都有些哆嗦,“荀医生,那个姜…姜二哥,开口就要四…四十万。” “四十万?” 荀智友也吓了一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有给那么多礼金么,不太可能吧?” 说了一句,荀智友朝着李雪瑶点头示意,“雪瑶,你和晓曼还有泽宁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帮忙算算账,看看是不是真的给了那么多。” “嗯,你尽管去,我们在附近走走没事。” 李雪瑶说了一句,一手拉着晓曼,一手拉着泽宁缓步朝旁边走去。 刚走进屋,就听到姜青城在大声呵斥着,叫嚣让王可儿快点拿出这笔钱,不然要如何如何。 “好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拍了拍姜青城的肩膀,“不就是退赔礼金么?好好说就是,至于这么激动么?” “哼!” 姜青城转头看到荀智友,不由得神色一冷,“关你小子毛事,你干嘛非要多管闲事?” “大家都是邻居,当然不能算管闲事!”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么威胁恐吓一个女孩子,实质上已经构成了犯罪行为,我姑且不说这事,算退赔也应该有个公证人不是?我和你们谁也无亲无故,只是一个路人,来当这个公证人再适合不过,这有问题么?” “好!” 姜青城咬了咬牙,“既然你非要插手这事,我就算给你听好了,公证人可是要负责任的,如果到时候拿不出这笔钱,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等一下!” 荀智友摆了摆手,朝王可儿点点头,“那纸笔给我,一笔笔算清楚,免得这家伙到时候说我算得不对。” “这……” 王可儿自知绝不可能拿出这笔巨款,犹豫了一阵子,才把纸笔拿了过来。 纸笔刚刚摆好,姜青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报起来,“第一次我到这贱人家里,带了两瓶好酒,两只猪腿,我便宜点算,就算五百。随后她过去看小地方,带了八个人过去,我给这贱人一万五,给她的亲戚见人五百,还送了她一个手镯,价格是五百多,也就算五百,伙食费我就不算了,当是喂了狗了,合计就是两万了。之后她母亲过生日……” 姜青城的记性着实了得,自从和王可儿处关系开始,无论巨细,一笔不漏,很快就报了出来。 荀智友将这些数目写在纸上,算了一下子,将总数算出来,递给姜青城,“一共是二十三万五千七百,你自己核算一下,看看是否有误?” 姜青城接过纸张,随便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不错,是这个数目。” “呵呵……” 荀智友闻言冷冷笑了笑,“二十三万多,被你算出来四十万,你这是欺负他们不会算数么?” “哼!” 姜青城一声冷哼,狠狠一巴掌拍在荀智友面前的桌子上,“当你妈个公证人呢?账能这么算么?钱就算存在银行,也能涨利息呢,老子这么多钱,要是拿去放高利贷,这三四年时间利滚利早就回本了。老子也不把事情做绝,就仁慈一点,按照一次性放贷算好了,这边的规矩,是借小笔钱年利率一毛五,大笔钱年利率两毛,也就是一块钱一年两毛。我就按二十万底金算好了,一年就是四万,四年也就是十六万。二十三万五千加十六万,距离四十万差几块钱,你自己仔细算去?” 不等荀智友开口,姜青城再次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将桌子拍得都差点跳起来,“既然你这混蛋非要趟这浑水,我就把狠话摆在这里,你们今天能够拿出这笔钱,那么万事皆休,如果拿不出这笔钱,等着法院见。老子也不怕告诉你们,老子的表姨夫在警察局当副局长,老子的的三叔在镇政府做事,老子的表姐夫也在县政府上班。真个进了法院,你们要给的,就不是这点钱了事。” 听到这话,李大壮和王可儿都吓得勃然变色,在他们想来,姜青城有着这种关系,他们就连上告也没用,只能吃这哑巴亏。荀智友却是点燃一支烟,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姜老二,你可真会算账,你有再多的亲戚在政府机关工作又咋样?你真当法院是你家开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说你那些亲戚都是些芝麻小官,就算你的亲戚都是国家元首,法律也会公正判决,不会有丝毫的偏向你。” 嘲讽了姜青城几句,荀智友摆了摆手,“看在你很可能是个法盲的基础上,我先稍微帮你普及一下法律知识,现在法律是严禁高利贷这种东西的。私人贷款确实是允许的,但是合法的私人贷款利率不能高过银行的一倍,现在银行最高定期年利率不过百分之二点五,也就是说就算给你按贷款算,年利率不能高过百分之五。这么算下来,一万块一年也就五百块利息,二十三万一年也就一万多点,四年就给你算五万,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八万多。何况这种礼金,是你们当初你情我愿给出去的,并没有立任何字据,根据法律程序,这种自愿送出去的礼物,是无法收回的。 前不久就有新闻报道过,一对富豪恋爱,在恋爱期间,女方用微信给男方累积发了一百多万红包,最后两人分手,法院判决是归还男方主动索要的那些金额,至于女方主动送出去的,是无法收回的。这还是有着微信详细记录的,你说的这些钱,口说无凭,是真是假尚且有待定论。据我分析,这其中估计也就看地方的十五万是女方主动索要,其余的钱,走法律程序,你是一分也收不回来的。” 不等目瞪口呆的姜青城开口,荀智友继续说着,“说这种法律方面的东西,你可能还不怎么相信,那我就再给你算算你走法律程序需要花的钱。你应该也老大不小,总该知道这社会的现状,想要开庭判决,没有个几万基本是不可能。作为起诉之人,不论你是否能够胜诉,这笔钱都是你必须要出的,另外就是请律师的钱,现在最差的律师,也是两万起价,胜诉估计得五万往上走。就算你真的胜诉,包括你主动送出去的钱都按我说的利率算,你也就能够得个二十多万,把这些钱加上你往来的路费生活折算掉,能够剩下十几万就算顶天了。” “这……” 荀智友很多话其实是吓唬姜青城的,差的律师还没那么高出场费,法院也没有那么黑,不过姜青城完全是个法盲,完全不懂这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第七十章 破产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继续冷冷的说着,“而且有句话叫做金钱有价,青春无价,你的钱能够涨利息,可是你耽误人家女孩子的青春又怎么算?王可儿被你扔在这种地方四年,不能谈恋爱,时时还得忍受你的冷言冷语甚至暴力行为,你觉得她就是活该?” 重新点燃一支烟,荀智友拍了拍桌子,“四年啊,这可是一个花季女孩子最宝贵的四年青春啊,你觉得一个女孩子有几个四年能够耽误?你要认清一个事实,这次提出结束这场关系的是你,而不是女方,而且你的理由,在法院是不成立的。因为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王可儿不守妇道,只是捕风捉影根据谣言妄断,如果真的要算起来,你这种行为,应该属于污蔑,不仅不能当成你要强制结束这场关系的理由,你还得承担法律责任,赔付王可儿精神损失费。” 荀智友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喷到对面的姜青城身前,冷冷的笑了笑,“因为你也不算大富之家,我就把这笔费用按照最低标准算,王可儿被你耽误的四年青春,一年给你算个两万,精神损失费也就算两万好了,这笔钱加起来刚好十万。如果从法律程序走下来,你能够收回五万块,已经是极限了,在扣除你那些打点和消费,剩下两万块顶天了。” “这……” 姜青城彻底傻眼了,沉默了一下子,才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开口,“那我不和这贱人结束关系了,这样总行了吧?” “当然不行!” 荀智友摆了摆手,“你以为恋爱结婚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说不想就不想么?你之前怎么对待王可儿的,我尚且不清楚,但是就凭你先前的暴力行为,已经足够王可儿强制要求结束你们之间这种关系了。不要试图狡辩,你先前的行为,人证物证皆在,所以按道理说,就算王可儿主动提出结束这场关系,走法律程序,你也是收不回一分钱,还可能面临法律的制裁。不要以为你有关系,在这个法治年代,你口中的关系,没有太多的用处,我想你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绝对不会冒着被双规的危险,出面保你这个无关紧要的小农民的。” 狠狠吓唬了姜青城一顿,荀智友才话音一转,“当然,这边算退赔一般是不按法律程序走的,但是这边的习俗你也是清楚的,只要女方没有真个犯大错,男方主动提出结束关系,女方是不用算任何退赔给男方的。鉴于你给的钱有些多,看在同为男人的份上,我就稍微偏袒你一点,算是王可儿主动提出结束这场关系好了。这样算的话,对王可儿是不公平的,因为你给她的钱,她都必须全部返还。这样决定,她肯定也接受不了,如果告上法院,到头来你的这些钱肯定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她也要付出一大笔开销。作为公证人,我就在当中当个和事佬好了,她返还你全部礼金,你赔偿她青春和精神损失费,这样折算下来,我就算她付给你十三万好了。” 没等目瞪口呆的姜青城开口,荀智友转头看向王可儿,“王可儿,毕竟这边的习俗是这样,再少估计他也不甘心,继续闹下去对你对他都没好处,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决定。” “谢谢你,这样的确非常公正了!” 王可儿感激的说了一句,却是黯然的低下头去,“不过我拿不出这笔钱,根本没法给他算退赔。” “哈哈哈……” 本来还有些沮丧的姜青城听到王可儿的话,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你这该死的公证人,算得再细又有什么用?这个贱人根本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来,老子就是认定她没有这能耐,才敢这么做的,你又能耐我如何?没事就想着英雄救美,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有本事你给老子拿出这笔钱来啊,那样老子屁都不放一个,立马滚蛋。” 荀智友没有理会姜青城得意的讽刺,而是无奈的看着王可儿,“王可儿,我们这边开支也不高,你该不会说,四年多的时间,你们家就把二十多万都花光了吧?你先说你能够拿出来多少,剩下的大壮兄弟愿意帮你想办法。” 王可儿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不过转瞬又黯淡下去,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没用的,那些钱都用来给弟弟上学了,现在就剩下几万块了。如果不是弟弟上学缺钱,以我们家的条件,当初爸妈也不会开出这么高的礼金了。大壮兄弟家里的情况我也清楚,他一年卖力气,挣不到多少钱,他姐姐又有自己的家庭要开支,能够拿出几万就不错了。” “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满脸无奈的李大壮的肩膀,“大壮,你是真心想帮助王可儿么?” “嗯!” 李大壮用力的点了点头,“可儿姐在我们这边出了名的善良,而且这次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被误会,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帮她。我手里有五万多存款,我姐夫前些日子受伤了,厂子里赔了他十五万,我回头先找他借点……” “不行!” 荀智友连忙打断他,“你姐夫的那些钱,都是他的救命钱,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劳动能力,必须要一笔资金来创业,开个店铺啥的。你不能动那笔钱,剩下的钱,还是我借你好了,回头你挣到钱,再慢慢还我好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王可儿手里的那几万块,还要留给她的弟弟上学用,肯定不能拿出来,你爸妈年龄也不小了,总得留点钱急用。这样好了,我先借你十万,你自己再凑一点,先把这笔钱付给姜老二再说。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你可得拼命挣钱了,这点钱可是我的老婆本,我比你姐也就小一点,还是个老光棍呢。走吧,王可儿,你也和我们一起去,我去银行取钱出来。” 遇到这档子事,继续转下去也不可能了,一行人去银行取了钱,等到李大壮和王可儿带钱离开,荀智友才朝着李雪瑶无奈的摊了摊手,“好人果然不好做,我忙碌这么久才存了一点老婆本,结果分分钟又破产了。” 第七十一章 拦路 看着荀智友一副苦瓜脸,李雪瑶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智友,你这些年在外面,也不是真没赚到钱,都是这么花掉了吧?” “好像是这么花了一些。” 荀智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过也是真没挣到多少钱,就算省吃俭用,七八年应该也就几百万,回家也做不了什么,最多也就能够娶个老婆做个房子。” “七八年几百万,你还嫌少啊?” 李雪瑶摇了摇头,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要是让这里的那些女孩子知道,你一年能够挣几十上百万,估计好多女孩子都挣着想嫁给你呢。别说这边比较偏僻的地方,就算是大城市,也没有多少人能够一年挣个几十上百万。大多数工薪族,一年也就是十来万,白领精英层次,估计都没你那个收入。” “呵……”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挣了也都花了,还没做成什么正事,老家都还像王可儿家一样,是个四面透风的木房子,这和一分钱没挣到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觉得我们那边那个王妈说得话虽然很现实,其实挺有道理的,女孩子为了未来考虑,总得现实一点。她们需要的,其实未必就是一个能够挣到多少钱的男人,而是一个很稳定,可以持续不断给家里提供收入的经济来源。我这样的男人,显然是不符合她们这种要求的,何况我现在也不是在外面了,真心挣不到什么钱。” “智友,不要这么悲观。” 李雪瑶轻轻摇着头,“你这些日子挣得钱,其实也不少了,不说你救张哥赚的那笔钱,就算是每天写的那些东西,日收入也是好几百。这边的那些农民工,起早摸黑一天也就能赚这么点钱,还没你那么稳定,也没有那么安全呢。那些女孩子觉得你的收入不稳定,那是她们的眼光问题,和你没有多大关系,只要你继续找下去,总能找到合适的女孩子的。远的不说,那个孙老师绝对能看出来,你……” “雪瑶!” 荀智友打断李雪瑶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相信我,我和孙老师真的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顶多算得上一般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泽宁在她班上,她那点小病,我都懒得动手,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我误会个什么劲?” 李雪瑶看了一眼旁边的晓曼,白了荀智友一眼,“我这是帮你,让你把握这个大好的机会,这么好的女孩子错过了,你肯定会后悔的。” 不等荀智友反驳,李雪瑶就摆了摆手,“这事我也只是给你提议,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有件事本来不关我的事,我还是想多一句嘴,你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没得错,那也得看对象。像今天的王可儿,你确实应该帮帮忙,等到她什么时候有钱再还你也行,但是有些人,不说不能帮,不过借的就是借的,把的才是把的,这一点一定要分清楚。人家也不缺钱,借了的钱这么久不还,你也应该开口问问了。” “你是说魏姬借钱这事吧?”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这也就是一点小钱,等她想起来也就还了,为了这么一两千块钱去问,实在没那必要。” 李雪瑶摇了摇头,“智友,我不这么认为,别说两千块也不算小数目,就算两百块,那也是你的辛苦钱,借了就应该还,有什么不好问的?依照我的经验来看,这个魏姬很可能都已经忘记了这事,要不然过了这么久了,她也不会拖着只字不提了。” “也不算久吧?”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她开直播也就两个多月,结工资还才一个月不到,第一个月估计钱也不是很多,不还也算正常。再等一段时间,等她发了第二个月工资,再问也不迟。” “已经第二个月了好么?” 李雪瑶无奈的笑了笑,“虽然我不怎么看直播,大致还是知道的,她直播的这个平台,是每个月五号发工资,今天已经是八号了。” 听到李雪瑶的话,荀智友愣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还真是这样,这些天我都忙忘记了,还以为才四号五号呢,没想到泽宁和晓曼马上又要开学了。” “是啊!” 李雪瑶点了点头,“再过两天,泽宁和妞儿就要开学了。” 荀智友想到自己目前和李雪瑶的秘密关系,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其实这也是不错的事情,不是么?” “就不能想点好事!” 李雪瑶冰雪聪明,一下子就从荀智友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白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孩子们都转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买点菜回去吧。” “嗯!” 荀智友点了点头,露出一丝遗憾之色,“本来我想趁这个机会,带你和两个小孩子去参观一下这边的溶洞,不过被王可儿的事情给耽误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哇,你们这边真的有溶洞么?” 李雪瑶眼睛一亮,嗔怪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怎么不早说,我早就对这种自然奇观很好奇了,要是早知道这事,这些天我就自己去了。” “你一个人去可不怎么好!” 荀智友摇了摇头,“这边的溶洞都还没开发呢,里面黑漆漆一片,而且像迷宫一样,里面还有地下河,可谓是危机重重,不熟悉的人随便闯荡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不仅如此,有些亡命之徒也喜欢往里面躲,我老家附近就有好几个大溶洞,以前打仗的时候,很多人都在里面躲避战乱。建国之后很多年,也有各种亡命之徒躲在里面,一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边兴起挖硝土种田的热潮,那些亡命之徒无法躲避,才远窜深山。现在各种肥料都不缺,用不着挖硝土,溶洞里面基本也没有什么人进去了,说不定里面就躲着什么,贸然进去可不是太安全。” 两人带着泽宁和晓曼一边说话一边采购蔬菜水果,等到快到日落时分,两人才各自拧了一大袋蔬菜水谷朝租屋那边赶去。 不过两人带着孩子刚刚走出小镇,一辆面包车就快速开过来,拦在了他们前面。 第七十二章 狂徒警告 面包车来得很快,几乎是擦着晓曼的身子停下来,李雪瑶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寒,准备上前呵斥。荀智友连忙拉住她,伸手把她和两个小孩都往后推开了一步,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不对劲,对方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李雪瑶还没来得及开口,车门就轰的一声打开。一名看着比姜青城还要壮硕很多的三十左右男子径直从驾驶座跳下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冷冷看着荀智友,“你就是那个爱管闲事的荀智友?” 如果不是荀智友先前推开了李雪瑶她们,李雪瑶贸然冲上去,肯定被车门撞到。 荀智友见来者不善,神色也微微变冷,轻轻点了点头,“我是荀智友没错,但是我从来不爱管闲事。”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又有两名相当壮硕的青年男子从面的车后面下来,站在荀智友左右两边,和最壮硕的中年隐隐成三角之势包夹住荀智友。李雪瑶见到形势不对,连忙将两个小孩再次拉开一些距离,将两名孩子挡在了身后。 “哼!” 壮硕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朝着荀智友逼近一步,神色冰冷的盯着荀智友,“管不管闲事,你自己心里没有个逼数么,非得老子给你说是不是?” 荀智友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些人,不过他料定这几个人,在这种热闹的位置,不敢闹得太过分,倒也并不心虚。面对壮硕男子的质问,荀智友不慌不忙点燃一支烟,才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这人不喜欢猜哑谜,如果三位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说清楚比较好。如果三位没啥事,那么别耽误我们回家做饭,走了一天了,孩子们都很饿,希望各位谅解。” “故意装糊涂?” 壮硕的中年男子微微抬起手,咔嚓一声捏成拳头,朝着荀智友比划了几下,“既然这样,老子就提醒你一下好了,老子叫曾大勇,曾家十兄弟的老大,我弟弟叫曾少勇,力大无穷但是脑子有点问题。我这么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一点什么?” “曾家十兄弟?” 荀智友轻声重复了一句,疑惑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可以肯定,在今天之前,我绝对没有见到过各位,也没有听说过你们的名号。” “荀智友,荀医生,老子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要装糊涂?” 自称曾大勇的男子吐掉嘴里的牙签,抖了抖脸上的横肉,再次扬起拳头,“你这是装傻子呢,还是觉得我们兄弟是傻子?”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不明白我哪里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非要认为自己是傻子,我也没啥办法。脑袋有问题这个病,目前还无药可医,虽然我医术还凑合,也帮不上这种忙。” “臭小子,找死是不是?” 另外一名个头稍矮的男子吐掉嘴里的烟蒂,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冷冷的逼近一步,“如果你想死的话,哥几个成全你。” 这里刚出红土镇,正好是小镇到红土中学和希望小学的分岔口,路上行人很多,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过来。不过曾家哥三实在太过强壮,而且很多人明显认得他们,所以一时间没有人站出来说公道话。 曾大勇拉住稍矮的男子,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继续看向荀智友,“这是老子的堂弟刚勇,当过兵也进过局子,性子出了名的火爆。老子今天不想见血,拦住了他,下次你如果遇到他,还能不能这么幸运,我可是没法保证。” “你威胁我?” 荀智友不甘示弱的吐出一口烟雾,神色微冷,“当过兵还进过局子,很了不起么?那只能说明你这堂弟,在当兵的时候受训不够,没有学到军队的纪律,只学到了打架的技术。” 曾刚勇听到这话,再次要冲上来动手,曾大勇再次摇头制止了他,将他推开几步,才转头看向荀智友,“荀智友,你也可以这么认为,你还可以选择去报警,老子也不在乎。我们曾家别的不多,就是兄弟多,如果你没本事把我们兄弟十个都整进局子里,我建议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否则到时候莫名奇妙的挨了揍,被打个半死,可怨不得老子没有提醒你。” “够了!” 荀智友不耐的摆了摆手,“我承认你们曾家兄弟够多,也够威猛,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倒是说,你们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没看到天马上黑了么,你们有车,我还得走回去呢!” “既然你非要装傻,那老子就直接说了!” 曾大勇三角眼一横,伸手揪住荀智友的衣服,“姓荀的,你给老子听好了,王可儿是老子内定的兄弟媳妇,识相的就别再沾染这档子事,否则吃了亏,可别怨老子。” 荀智友刚要开口说话,曾大勇就摆了摆手,“少给老子整那些没用的理由,老子不是黄勇那个傻蛋!你丫的媳妇孩子都有了,还说什么女朋友,连云哥都被你骗了呢。你这次要是再说出王可儿是你丫的什么人,老子直接将你揍成猪头,扔到福利院旁边去喂流浪狗。” 说完这些话,曾大勇不等荀智友开口,就朝着另外两个壮汉一招手,“好了,话到此为止,兄弟们我们走!” 三人很快回到面包车上,扬长而去。 荀智友望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阵子,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浪费时间,无聊!” 听到荀智友的话,李雪瑶走到荀智友身边,略有些担心的望着他,“智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法治社会,又不是古代了,这些家伙还能咋滴不成?别说曾家只有十兄弟,就算他们有一万个兄弟,也屁用没有。” “智友,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李雪瑶摇了摇头,“我来这边好几年了,对于这曾家十兄弟也有所耳闻,这十个兄弟,个个都像牛一样强壮,其中还有三个是当过兵的,一个都能打好几个,是云洛手下最得力的狗腿子。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之中,那个曾少勇是个力大无穷的傻子,能一次性扛五六包百斤装的水泥,打起来架来也不要命。你也知道的,傻子打死人,也不用抵命的,其他的人还没啥,万一他们唆使那个傻子曾少勇下黑手,你可就白吃亏了。” 第七十三章 晓曼失踪 虽说荀智友对于曾家十兄弟的事情,并不是太在乎,不认为他们在这个法治社会,还真能够闹出什么大事。不过为了避免麻烦,在回家之后,他还是特意去找了一下本地人刘姐。 刘姐在本地人之中,算是相对比较富有的,人际关系也还算不错,消息比较灵通。 听到荀智友问起曾家十兄弟的事情,刘姐担心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兄弟,你该不会是招惹到这些家伙了吧,他们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荀智友也没有隐瞒,老实的点了点头,“有了一点小冲突,破坏了他们的一个计划,今天下午回来,还被他们拦住警告了一顿。” “这事可就有些麻烦了!” 刘姐闻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十兄弟,是这边出了名的恶霸,以前云洛那家伙还没下学回来的时候,曾大勇就是这边欺民霸市的混混头子,遇到狠角色或者是不听话的人,他就把他那傻弟弟指使出去。你也知道的,傻子伤人不犯法,可是别人打了傻子,却是罪加一等。” “法律却是对这种神经有问题的人,会多给予一些关照。” 荀智友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摇头,“不过傻子曾少勇伤人不犯法,指使他这么做的曾大勇是犯法的,而且是重罪,警察完全可以拘捕他嘛。” “这种事情,哪里说得清?” 刘姐摆了摆头,“你可能不知道,曾少勇那个傻子,平时也就傻呵呵的笑着,除了力气大之外,似乎不知道劳累之外,看起来也和正常人没啥区别。附近很多人都愿意请他干活,因为干起活来,大家都是说什么他听什么,但是他除了干活,别的事情,谁也说不听。就连吃饭,也是他自己觉得饿了,就跑去用手抓着吃,谁拦他他跟谁急,哪怕是他哥哥曾大勇和他的父母也不例外。这样一个人,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谁能证明他是被唆使的,警察没有证据,也没法立据抓捕曾大勇,这些人就算心知肚明,也只能干忍着,尽量不去招惹那些曾家兄弟,避免吃哑巴亏。” “这事还真有点难办!”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微微叹了一口气,“在这种地方,也没有精神病院啥的,遇到这种会欺负人的傻子,除了被欺负也没什么好法子。” “可不是么?”刘姐无奈的点了点头,“你才刚来这边不久,可能还不知道,这小镇附近的建筑工程,差不多都被曾家十兄弟给包了。说实话,这十兄弟带的建筑队,建的房子质量真心不咋样,可是大家也没啥好办法。因为除了他们带的建筑队,大家根本不敢去请别人,一旦不是曾家十兄弟承包的工程,那个傻乎乎的曾少勇就会跑出来捣乱。那个家伙力气实在太大了,三五个壮汉也抓不住他。何况这小镇青壮年男子本来就不多,遇到这种事,基本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场地被那个傻子破坏得一塌糊涂。经历了几次这种事之后,大家也就养成了一个默契,建房子就找曾家十兄弟,就算他们建造的房子不怎么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混蛋家族!”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这个曾家,还真是无可救药了,都生了一个傻子出来了,也不知道积点德,一个傻子,居然还成了他们为非作歹的保护伞,实在是没什么话可以说了。” 在得知这事之后,荀智友还真有些担心,如果对方都是正常人,哪怕再蛮横,他还能和他们讲道理讲法律,利用自己的法律知识震慑住他们。可是他们中间偏偏有个傻子,这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如果曾家真的让一个傻子过来捣乱,荀智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因为对方打打不得,说说不听。 一个正常人,居然被一个啥愣子给难住了,荀智友真心很无奈。 在和刘姐交谈之后,荀智友并未把这事和李雪瑶讲,因为这种事情,李雪瑶也不可能想到什么好办法,说给她听,只会让她徒增担心。 这些天晓曼和泽宁一直在一起,吃玩睡觉都不分开,就算李雪瑶家里的卫生间已经疏通了,晓曼也不愿意回去。 李雪瑶也没有强迫晓曼,因为她和荀智友不同,荀智友是特意给泽宁准备了一个儿童床,而她是带着晓曼睡觉的。如果晓曼真的回去睡,那么她就几乎不可能再和荀智友发生点什么。晓曼不肯回去,正好给她和荀智友提供了机会。 荀智友和李雪瑶都是二十八,年龄只有月份的差别,两人都差不多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在已经定了关系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再忍耐着。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食髓知味,李雪瑶以前离婚之后,没有再找男人,还能耐住性子,现在释放出来,确实比一般的女人还要疯狂。若非荀智友一直都坚持锻炼,身体还算不错,还真可能扛不住这个性感动人的御姐。 甚至在私下里,荀智友有时候会忍不住暗暗腹诽,李雪瑶果然人如其名,根本就是一个小雪妖,专吸男人精魄的雪妖。 在被威胁之后,荀智友一直暗暗担心,好在过了一周的时间,王可儿和李大壮那边没有传来什么坏消息,曾家的后续报复也没有出现,才稍微让他松了一口气。 周末的时候,荀智友和李雪瑶带着晓曼和泽宁,例行上街,一方面是让孩子走走,另外一方面也是满足一下小孩的愿望,让他们去选择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带着两个孩子选完东西,荀智友和李雪瑶去超市买蔬菜和水果以及日用品,两个小孩则是被留在门口看守着买来的那些东西。 然而,当荀智友和李雪瑶买好东西出来,却发现守在门口的,只有焦急的泽宁,晓曼竟然不见了! 放眼望去,没有看到晓曼的时候,荀智友和李雪瑶都慌了,荀智友连忙拉住泽宁,焦急的问起来,“泽宁,晓曼妹妹呢?” 第七十四章 瞎子心不盲 听到荀智友的话,泽宁不满的晃了晃小脑袋,“妹妹跟着一个姐姐走了,她本来要我也一起去的,我要留着看东西,就没跟着走。” “一个姐姐?” 李雪瑶疑惑的摇了摇头,伸手拉住泽宁,连忙询问,“泽宁,那你认识那个姐姐么?” “不认识哦!” 泽宁摇了摇头,“我没见过那个姐姐,不过妹妹好像和她熟悉,见面就主动和她说话。” “呃……” 荀智友闻言看向李雪瑶,“雪瑶,你们在这边来了一些时间了,可有什么特别熟悉的朋友或者亲人,有没有年轻的女孩子,和晓曼比较熟悉的那种?” 李雪瑶想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我大多时候都在屋里码字,出去的时间很少,最多也就和同一层楼的邻居熟络一点,中年女子倒是有几个熟悉的,年轻女孩子一个都没有。” “这样啊?” 荀智友担心泽宁太小,判断不出年龄,试探性询问道:“泽宁,那个姐姐大致什么样子,比你妈妈和雪姨看起来是年轻还是老一些?” 泽宁才六岁多一点,距离七岁都还差大半年,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连自己多大都未必清楚,问他别人的年龄,基本是白搭。不过眼下唯一能够询问的,也只有泽宁,荀智友只能尝试一下,看他能不能描述出来一些特征。 “嗯,呃……” 泽宁思索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感觉,那个姐姐看起来,和那次拉住我,要给我买糖吃,还哄我叫阿姨的那个雨儿姐差不多。只是没那么漂亮,不过一看就是个大姐姐。” 泽宁语言表达能力不差,荀智友稍微思索一下,就反应过来,泽宁说的应该是那个小魔女萧湘雨。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一口气,“雪瑶,根据泽宁的描述,那个带走晓曼的女孩子,应该是十七八岁左右,具体准不准确我就不清楚了。”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李雪瑶仔细思索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我在这边并不认识这么大的女孩子,不过晓曼是个自来熟,很容易和别人成为混熟。以前我住在银行路那边的时候,住在隔壁的几位朋友下午经常会带晓曼去文化广场那边跳舞,她在那边有没有结交什么熟人,我也不清楚。” “如果晓曼和什么人相处得熟悉了,你应该总会有些耳闻吧?” 荀智友看着李雪瑶,轻轻摇着头,“小孩子遇到什么新鲜事情,都会找个对象说出来,而母亲毫无疑问是小孩眼中最值得信赖的倾诉对象。如果晓曼遇到什么事情,结交了什么朋友,应该都会和你说才对。” “也许说过吧!” 李雪瑶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个做母亲的,实在不怎么称职,每天都在忙碌,很多时候妞儿说话,我都是一边忙碌一边敷衍,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头,“雪瑶,这也不能怪你!你一个人带着泽宁,又要当爹又要当妈,每天都要做那么多事,实在不容易。我们还是赶紧到处找找,看是不是有熟人带着晓曼去玩了。这小镇就那么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 李雪瑶闻言有些犹豫的问出来,“智友,我总感觉心里很慌,我们要不要先报警?这小镇那么小,万一妞儿是被人贩子拐走,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带出去了,小镇又没有什么监控设施,想追连个方向都没有。” “除非我们能够确定晓曼是被人拐走了,否则报警也没有多大用处!” 荀智友摇了摇头,“我们可以给警察局那边打个电话说下情况,不过根据法律规定,人口失踪案需要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也凉了。” 说完之后,荀智友直接给警察局那边打了电话,向他们寻求帮助,警察局那边听闻孩子失踪,倒也没有马虎对待,马上答应帮忙寻找。不过意义并不大,这个小镇的警察局,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人,连封锁小镇进出的路口都不够人手,能帮到的忙实在有限。 好在小镇出去的两条主路口,都有交警执勤,专门检查超载,警察局那边也通知了交警,把两条主路口拦住挨个检查,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晓曼会被带远。 为了避免晓曼自己回来,又找不到妈妈,荀智友决定让李雪瑶带着泽宁在超市门口等着,自己出去寻找。 不过荀智友刚刚从超市台阶上面走下来,超市旁边一个小巷子里的那个算命先生突然叫住了他。 这个老算命先生,在这小镇很多年了,在荀智友的记忆之中,他还很小的时候,这个老算命先生就一直坐在这里,不分寒暑。 在荀智友小时候上街的时候,这位算命先生生意还很火爆,不过到了现在,已经基本没什么人相信算命这种事情了,老算命先生基本没有什么生意。 作为一个现代知识青年,荀智友是坚决不信算命这种事情的,虽说他也知道这个算命先生是真瞎子,不是像外面那些人装出来的。对于这个无儿无女的瞎子算命先生,荀智友多少有些同情,如果是在平时,荀智友不介意听他瞎扯一阵子,给他一点生活费。可是眼下他忙着去找晓曼,实在没有心思去听老瞎子忽悠人。 然而老瞎子叫住荀智友之后,第一句话就让荀智友站在了原地。 “小伙子,你是忙着去找一个小女孩吧?” 老瞎子第一句话,就说出了荀智友的心事。 “没错!” 荀智友点了点头,朝着老瞎子靠近一步,焦急的询问起来,“老先生,您能够帮忙算出来,那个女孩被什么人带走了,现在去了哪里么?” “我算不到!” 老瞎子摇了摇头,就在荀智友要失望的时候,老瞎子却是指了指自己的双耳,“我眼睛瞎了,但是耳朵不瞎,心也不瞎!那两个人欺负我是个瞎子,就在我旁边商议这事,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找的那个小女孩,应该是被那个姓王的中年女人带走了,她经常在这附近晃荡,说是做生意,其实做的都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荀智友闻言眼睛一亮,靠近老瞎子,压低声音问道:“老先生,您是说的王妈?就是那个经常从超市淘快过期的廉价货,摆在您旁边卖的那个大妈。” “没错!” 老瞎子点了点头,“负责把那小女孩带过来的,是她娘家的那个侄女儿!” 说了一句,老瞎子微微摇了摇头,轻声感叹起来,“我这老瞎子,虽然坑了一辈子人,可我都只是说点奉承话,赚几块钱敷个口,亏得她们都是正常人,有手有脚又还年轻,却放着正当事不做,专门做这种缺德的事情,真是可悲可叹!” 第七十五章 朋友多了路好走 “多谢老先生!” 荀智友也不管老瞎子能不能看到,朝着老瞎子鞠了一躬,快速跑回李雪瑶那边,焦急的喊出来,“雪瑶,快报警,晓曼被王思芙姑侄两个拐走了,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啊?” 李雪瑶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是不是急傻了?连算命先生的话,居然也相信?” “不是算出来的!” 荀智友摆了摆手,“雪瑶,是老人家亲耳听到的,她们的目标应该是泽宁和晓曼,难怪王妈前些时候,那么热情,非得拉着我到处相亲,原来是打算对泽宁下手,这女人着实狠毒。” 确认晓曼是被人拐走,第一件事情自然还是报警,这次和寻求帮助不同,而是直接报案了。 在报警之后,荀智友又开始给所有的熟人打电话,包括刘姐李姐,还有魏姬莫欣等等,只要他留了电话号码的,都打了一个。 知晓了是什么人做的,事情也就好办了很多,王妈在这街上,是实打实的老面孔,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只要找到王妈,自然也就不愁找到晓曼了。 打完电话之后,荀智友又开始在附近所有门市店铺挨家挨户询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王妈从哪个方向走。 让荀智友略微有些失望的是,这些店铺并没有一家注意到王妈,不过好在没过多久,一家卖鸡蛋面的老板,给荀智友提供了一个有用的信息——王妈有一辆灰色面包车! 荀智友再次将这个信息反馈给警局,然后开始满街道寻找灰色的面包车。 街上面包车并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白色和蓝色的,灰色的只有几辆,荀智友一一询问了,都被确认不是王妈的面包车。 忙碌了一阵子,与荀智友最熟悉的莫欣和刘姐都赶了过来,简单询问了一下李雪瑶,也加入寻找的队伍,随后李姐也匆匆赶过来,跟着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好几位医生,就连齐院长和老院长也在。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萧湘雨的父母,也带着几个镇政府的干部赶了过来,主动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看到这些人都那么热心,荀智友心中感动万分,唯一让他有些失望的是,魏姬竟然以直播不能断的理由,没有过来帮忙。 虽说多魏姬一个人,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可是魏姬这态度,实在让荀智友有些无法接受。 荀智友到不是觉得,自己帮了魏姬的忙,魏姬就理所当然要放下手里事情不做,赶过来帮忙。可是毕竟邻居一场,耽误几个小时,少赚那点钱,总是可以的。 不过转瞬荀智友就自嘲的笑了笑,用力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些念头。 魏姬长相确实很不错,直播也很刻苦,加上潜力不错,直播已经进行得有声有色,现在俨然是当红主播的她,眼里没有荀智友这个穷邻居,也实属正常。 令荀智友和李雪瑶比较欣慰的是,李姐她们过来之后,不光自己加入了寻找行列,还把熟人也都发动起来。尤其是老院长和萧镇长夫妇他们,几乎全镇人都和他们熟悉,在他们发动下,很多的热心人都加入了搜寻的行列,不仅小镇被挖地三尺,就连小镇附近也被辐射覆盖。 警察那边也回馈过来信息,通知荀智友已经联络了附近城镇的警察和交警,封锁了小镇所有进出的路口。不仅如此,警察们还第一时间把信息散播到了网络,在360公益打拐上面发布了消息,将信息传递到了红土镇和附近几个小镇每个人的手机里面。 红土镇到临近的小镇都要几个小时的时间,进县城更是要半天功夫,只要这些道路被封死,带着晓曼的王妈她们基本上插翅难飞。 眼下荀智友唯一担忧的就是,王妈那个恶毒的女人,会在眼看无法将晓曼悄然带出去的情况下,选择下毒手。 万一王妈真的那么狠毒,利用面包车把晓曼送到荒郊野外,再进行迫害,那可就麻烦大了。 荀智友他们买好菜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中午,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不知觉到了下午四五点。 四处寻找了一阵,饥渴难耐的荀智友才想到李雪瑶自从得知晓曼失踪,就呆呆的等在超市门口,到现在还水米未进,连忙返身回来想劝说李雪瑶先去吃点东西。 “智友,你带着泽宁去吃吧!” 李雪瑶毫木然的摇了摇头,“出了这事,我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雪瑶,不用那么焦急的!” 荀智友握住李雪瑶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安慰着她,“这里不比外面大城市,加起来就巴掌大一块地,只要找到了是什么人做的,肯定很快就可以找到晓曼的。” 虽说从荀智友开始寻找到现在,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王妈和她的面包车,就像是人家蒸发一样,可是荀智友也只能用这种话去安慰李雪瑶。 “叔叔,我不饿,您还是赶紧去找妹妹吧!” 泽宁也异常懂事,虽然饿得肚子咕咕叫,还是硬着嘴坚持。 “泽宁真乖!” 荀智友轻轻摸了摸坐在台阶上的泽宁的脑袋,朝着李雪瑶轻轻摇了摇头,“雪瑶,这么一直撑着,也不是一个事,就算不想吃东西,也找个地方坐着等。” 说了一句,荀智友也不管丢在超市门前的那些东西,不由分说拉着木然的李雪瑶朝旁边的那家卖鸡蛋面的餐馆走去。 走到那家餐馆里,荀智友不顾李雪瑶的反对,叫了三碗鸡蛋面,拉着李雪瑶在一个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刚刚坐下一会儿,荀智友的电话又响起来,荀智友接通电话,发现是放学的小魔女萧湘雨打过来的。 荀智友并未给萧湘雨留电话号码,不过转瞬他就明白过来,应该是萧镇长他们把号码转给了那个小魔女。 接通电话之后,小魔女这次倒是没有捣乱,只是问他找到晓曼没有。 心里有事的荀智友简单和萧湘雨说了几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然而他才刚刚挂掉萧湘雨的电话,电话很快又响起来。 第七十六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荀智友刚接通电话,电话里就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哈喽啊!” 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可是荀智友一下子没能想起是谁。眼下很多人都在帮忙寻找晓曼,他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这些人之中的一员,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请问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哈哈哈……” 电话那边笑了几声,才继续开口,“荀医生,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这才几天没见,你居然就记不得我墨军了。” 听到这话,荀智友心里咯噔一声,跳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该不会是这个墨军才是拐走晓曼的指使者,王妈等人都是为他做事吧? 不过荀智友并未把这种想法问出来,而是尽量压制住自己这种想法,心平气和的问着,“原来是墨厂长啊,我没有存墨厂长的电话,所以一下子没有听出声音,真是抱歉。不知道墨厂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现在很忙,如果不重要的话,可以稍微等一等再说么?” “确实没什么大事!” 电话那边的墨军笑了笑,“不过荀医生,你那边发生了这么大事情,也不通知我一声,连帮忙的机会也不给一个,该不会是看不起我墨军吧?” “墨厂长说的哪里话?” 荀智友连忙回着,“我没有留墨厂长的电话,一下子也忘记找人问了,真是抱歉,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这会儿我是真的很忙,希望你能够体谅。” “还真有一点事哦!” 墨军用不在意的语气笑着说道:“我和厂里的工人利用矿车在矿山路附近堵住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里面坐着两个女子,还有一个小女孩,不知道荀医生有没有兴趣过来一趟?” “此话当真?” 荀智友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在电话里说着,“墨厂长,你可千万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啊,我现在都急死了。” “我墨军在荀医生眼中,就这么没信誉么?” 墨军笑着说了一句,继续说着,“是不是真的,荀医生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从红土镇到矿山路,开车也就十分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如此甚好,我马上过来!” 荀智友说了一句,就准备挂掉电话,不过墨军却是忙着加了一句,“荀医生,我多句嘴,建议你带警察过来,那两个女人抱着孩子藏在车里面不肯出来,我们这边也拿她没办法。” “那就麻烦墨厂长再多帮忙看一会儿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先给警察那边打了电话,才朝李雪瑶点了点头,“雪瑶,事情有些眉目了,问题不大了,你带着泽宁在这边安心吃东西,我和警察过去把晓曼带回来。” “智友,我……” 李雪瑶说着刚要站起来,荀智友伸手将她按回去,轻轻摆了摆手,“雪瑶,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晓曼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帮忙照顾好泽宁,安心的吃东西,听话。” 说完之后,荀智友顾不得饥渴交加,快速赶往警察局,跟着警察一路赶往矿山路。 到达矿山路中段,刚下警车,荀智友就看到前面被两辆十轮矿车前后堵住的银灰色面包车,面包车周围围满了带着安全盔,手持十字镐的工人。 荀智友和几位警察刚刚下车,墨军就带着几名中年人迎上来,朝着荀智友和警察点头致意,“荀医生,警察先生们,我们接到安全打拐的信息,刚好有车队从这边运铁矿石到厂里去,在错车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情景和打拐发布的信息一样,于是让后面的车辆截住了这辆灰色面包车。不过不管我们怎么说,车里的人都不敢开门。这事就交给荀医生和警察先生来处理了。” 说完之后,墨军转过头去,示意那些围住银灰色面包车的人给荀智友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荀智友第一个赶过去,透过玻璃看了一眼,转头朝几位警察点了点头,“警察先生,车里的小女孩就是被拐走的晓曼,营救的事情,就麻烦几位了。” “荀先生客气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领头的略显肥胖的中年警察说了一句,走过去开始敲车窗,试图和车里面的人交流。 刚开始,车里的王妈和她的侄女依旧不理不睬,不过在中年警察示意另外一名警察从警车里取来撬杠和锤子之后,王妈终于打开了玻璃窗。 看到玻璃窗打开,荀智友再次走过去,朝着中年警察点了点头,“警察先生,劝说的事情交给我吧,我学过一些心理学,也许可以让车里的人自己走出来,避免对孩子造成伤害。” “那好!”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也没忘记叮嘱,“荀先生,千万要记住,孩子的安危第一。” 看到荀智友出现在玻璃窗前面,王妈第一反应就是要把玻璃窗再次摇上去,不过荀智友却是第一时间用手抓住了半开的玻璃窗。 这样用手抓住玻璃窗,是很危险的行为,如果王妈铁了心要关上玻璃,荀智友的手指很可能被夹伤,不过荀智友为了尽快安全救出晓曼,也顾不得那么多。 好在王妈发现荀智友抓住玻璃之后,没有再继续加力。 阻止了王妈关闭玻璃窗,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王妈,我希望你们能够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话。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你们现在的行为,是不可能帮你们逃脱法律制裁,只会让你们罪加一等。” 不等车里两个人开口,荀智友就松开一只手,轻轻摆了摆手,“两位,你们听我说,拐卖孩子虽然是重罪,但是如果被拐卖的孩子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你们又能够配合,也是可以适度减轻惩罚的。但是如果你们继续这么和警察对峙,那么就构成了绑架罪,这种罪行远比拐卖罪要重,警察为了解救人质,直接击毙你们也是可能。而如果你们对孩子造成了严重伤害,那么等待你们的,少说也是无期,严重死刑也不无可能!我希望你们能够听我一句,配合警察把孩子送出来,那样我们会恳求警察,减轻你们的刑罚。” 看到王妈和她的侄女都不为所动,荀智友摇了摇头,“两位,千万别心怀侥幸,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实不相瞒,来的并不止这里的几位警察。对面那座小山你们应该看到了吧,早在我们来之前,对面小山上就隐藏好了狙击手,如果你们敢对孩子有任何异动,狙击手就会第一时间动手,将你们就地击毙。” 第七十七章 没事了,我们回家 最后那些话,自然只是荀智友吓唬王妈和她的侄女,别说这小镇根本没有特警狙击手,就算有,也不至于出动狙击手来对付几个人贩子。不过荀智友料定没有多少见识的王妈和她的侄女,不可能知晓这种事情。而且很多警匪片里面,在解救人质的时候,都是会有狙击手出现的。 荀智友利用这种话吓唬她们,是希望她们能够明白事情严重性,配合的把晓曼送下来,就算她们不配合,也要让她们心生恐惧,不敢对晓曼做什么。 果然,听到这话,原本就很恐惧的两个女子,身体都如同筛糠一样抖起来。 她们虽说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胆,只不过是法律意识淡薄,才敢铤而走险。 看到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荀智友继续劝说,“王妈,您和我妈以姐妹相称多年,算是我真正的长辈,我这个做晚辈的,还能害您不成?就算您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你也得为两个孩子想想,您大儿子才六年级,小儿子还在幼儿园。如果您继续这样对峙下去,出了什么事,您可能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没妈的孩子有多苦,相信您这个做母亲的人,比我更清楚。还有您这侄女儿,应该高中才下学吧,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您就忍心看着她因为您的一个错误决定,失去体验正常生活的机会么?” “智友,我……” 王妈闻言语气明显有些松动,不过她刚刚开口,她那侄女就摇头打断了她,大声说了出来,“姑姑,别心存侥幸了,这已经使我们拐卖的第四个孩子了,法律是不会原谅我们的。我还年轻,我不想在牢房里度过余生,与其这样出去,窝囊的在牢房里度过余生,还不如拼死一搏,争取逃出去的机会。如果不能成,死在这里,也比蹲在那阴暗的黑牢里强很多。” “不,你错了!”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你是王妈的侄女儿,我就叫你一声大妹子吧,虽然我们从小就很少见面,我们毕竟是住在一个村子,算是老邻居了。所以我对你们说的,绝对是真心话,请你务必相信我。” 说到这里,荀智友缓了一口气,继续轻声说着,“大妹子,拐卖妇女儿童,的确是重罪,但是那是在被拐卖的人受到严重伤害的前提下。如果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那么最多也就判个几年,你才十八花季,几年的时间,也就二十出头,出来一样可以好好洗心革面,做一个好女孩。而且如果你们能够配合警察,找出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你们还能减刑,说不定就只判几个月到一年,现在的监狱也不是如你们想象的那么黑暗,现在监狱很人性化,进去也就是进行劳教,稍微吃点苦,女人更是受到照顾。而且现在监狱还有个新规定,就是怀有孩子的女子,只要不是死刑和无期,都可以保释出狱。你这么年轻,长得也不错,就算判得长点,你也可以争取这种机会。” 不等两人开口,荀智友继续轻声说着,“王妈,还有王家大妹子,请你们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们,如果你们能够立即配合下车,我保证晓曼的妈妈不追究这次事情。至于之前的事情,你们只要好好配合警察,及时解救被害人,也算是态度良好,戴罪立功,真的可以减轻很多刑罚。你们目前的罪行,其实并不重,还有很多机会,如果你们这么对峙下去,才是真的严重犯罪,一旦那样,我就算有心帮你们,也是无可奈何。”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不再继续开口,点燃一支烟,静静等待两人作决定。 过了一会儿,王妈终于缓缓抬起手,试图拉开车门,她的侄女儿抬起手试图阻止她,不过看到荀智友微微摇头,又无力垂了下去。 咔咔咔…… 王妈试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拉开了车门,在车门拉开的一瞬间,早就蓄势待发的四名警察第一时间冲上去,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王妈以及她的侄女反剪双手拖了下来。 与此同时,荀智友也第一时间打开了面包车后面的车门,窜到车上去看晓曼。 稍微打量了一眼,荀智友就微微松了一口气,晓曼虽然手脚被绑,嘴也被堵上了,不过并未受到其它伤害。 三下五除二的拉掉晓曼手脚上的绳子,荀智友才将晓曼嘴里的布条扯出来。 “哇——” 被拐走半天,终于被解救的晓曼看到荀智友,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荀智友一个公主抱将晓曼抱起来,亲了亲她微凉的额头,“曼曼小宝贝,没事了,我们回家!” 等到荀智友将晓曼抱下车,警察已经将王妈和她的侄女儿押上了警车。 警车只能坐六个人,多了两个嫌犯,也就没有荀智友和晓曼的位置了,中年警察交代一句让荀智友回头记得去警察局作口供,就开着警车扬长而去。 被扔在了荒郊野外的荀智友看了一眼依旧在哭泣的晓曼,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对着站在旁边的墨军深深鞠躬,“墨厂长,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你了,太感谢了!” “这么客气干嘛?” 墨军摆了摆手,扔给荀智友一支烟,“荀医生上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没说一句感谢的话呢,能够帮你做点事,那是我墨军的荣幸。” 说了一句,墨军点燃香烟,轻轻笑了笑,“荀医生,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粗人,就别开口一个墨厂长,闭口一个墨厂长了,我看荀医生比我应该小那么几岁,如果荀医生看得起我,不妨像我那些兄弟一样,叫我一声军哥。” “这可未必!” 看到墨军这么豪爽,找到了晓曼的荀智友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笑着摇了摇头,“我过了这个月,就满了二十八,说不定你应该喊我友哥才对。” “哈哈,看来我这军哥还是做定了!” 墨军说着耸了耸肩,“你还没满呢,前天我刚过了二十八的生日,以后我就叫你智友了!” “竟然小了一个月,真是可惜!”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军哥,晓曼的妈妈还在镇上等着在,我就不多和你说了。” “等等!” 墨军闻言连忙叫住荀智友,“这里距离镇上有好几里路呢,你抱着一个孩子,我正好也要开车去镇上,你们和我一起过去就好了。” 第七十八章 性质不同 等到荀智友回到镇上,找到李雪瑶,去警察局录完口供,回家已经是晚上。 晓曼受到了惊吓,李雪瑶忙着去哄晓曼,泽宁也跟了过去,只剩下荀智友一个人在租屋。 难得安静下来,荀智友赶紧忙碌着赶文,这段时间他耽误了太多,退了人家很多任务,弄得都快没信誉度了。再不抓紧机会赶点东西出来,回头人家不继续和他合作,他又得去重新找平台合作。虽说这种代写平台并不难找,但是在一个新平台起步价会比较低,而且开始缺乏信誉度,人家也不会给多少题目。更关键的是,这种平台本身也没有多少保证,象这种信誉度很好,完成任务秒结账的平台,真心不好找。 写完一篇心灵鸡汤小短文,有些闷的荀智友刚刚点燃一支烟,准备出去小小转一圈,没想到刚开门,就差点和一名迎面走来的女孩子撞个正着。 吓了一跳的荀智友回过神来,待看清女孩子的样子,不由得再次微微一愣,忍不住惊讶的问了起来,“呀,小黛,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了?” 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王妈的那个二十出头的侄女王小黛。虽说王妈这次被抓进警察局,完全是她咎由自取,不过荀智友在看到王小黛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王妈被抓,和他也多少有些关系,如果不是他第一时间报警,事情未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相比于她被抓的那个妹妹,王小黛要漂亮得多,她虽然在身材方面没法和魏姬相比,长相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她的脸是很标致的瓜子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味,极为可爱。不过此刻的王小黛,披头散发,满脸泪痕,还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美女的样子。 听到荀智友的话,王小黛神色愈发冰冷,声音就像是冰渣子一样,“我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子,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这……” 荀智友闻言很是无奈,和王妈这个人面兽心的人不同,王小黛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这些日子王妈拉着荀智友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不止一次都被王小黛责怪,说王妈完全没眼光,纯属瞎折腾。荀智友和王小黛说起来,能算个不错的朋友了。沉默了一下,荀智友才轻轻摇头,微微叹气,“小黛,这事真心抱歉,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希望你能够理解。不说被拐走的,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孩子,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被拐走,只要我发现,我还是会这么做。” “就非得报警么?” 王小黛冷冷的瞪着荀智友,“这事明明可以私了的,你有姑姑的电话号码,只要你打个电话过去,说你知晓孩子是被她带走了,大家邻居一场,她 能够不会带回来么?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闹大,非要让我姑姑坐牢,你才满意么?你知不知道?我还很小,爸妈就离异,被丢在了外公家里,几乎是我姑妈一手把我扯大的。你这人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就不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么?” 荀智友刚要开口反驳,王小黛就继续冷冷说着,“荀智友,你来这里发生的很多事我都清楚,隔壁那个女人几次三番陷害你,想把你撵走甚至想让你坐牢,为什么你就可以放过她却不能放过我姑姑?就因为她曾经和你有过一段瓜葛,所以你处处留情?我姑姑和你妈妈也是不错的朋友,为什么就一次都不可以?” “这是一样么?” 荀智友摇了摇头,刚准备继续说,王小黛就尖声打断了他,“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是企图伤害到你么,伤害你朋友和伤害你,难道就不一样?你朋友是朋友,你母亲的朋友,就不是你长辈了?” “不!” 荀智友用力摆了摆手,“小黛,我想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是说关系不一样,而是说性质不一样。” 不等王小黛开口质问,荀智友捂住额头摇了摇头,直接开口解释起来,“我那邻居的行为,是因为私人恩怨,威胁到的只是我的名誉和人身安全,我自认不在乎她的那些阴谋诡计,只要她不是闹得太过分,我都可以不怎么在乎。但是你姑姑的事情不同,她这是威胁社会安全,影响到的是无力自保的弱势群体,我今天放过她,和她私了,难免她明天不会对别人家的孩子和弱女子下手,到时候遭殃的人,难道就白白遭殃?况且这种事情,是越做胆子越大,也就会越过分,注定是一条不归路,我今天把你的姑姑,还有你的堂妹送进了局子,在你看来,是在害她们,在我看来,却是在拯救她们。” 王小黛正要开口,荀智友摆了摆手,“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你应该能够理解的,只是你暂时被悲伤和仇恨冲昏了头脑,所以钻入了牛角尖。你回头仔细想想,如果今天这事私了了,她们继续这么干下去,会伤害到多少人,谁也不清楚。这些被伤害的人,送到外地,小孩如果是被收养,女子如果是被卖去给人家做老婆,甚至是被破去卖,都还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万一这些人是被迫害,像视频里面传的那样,打断肢体,毁掉容貌丢出去当乞丐赚钱,甚至是卖给更黑心的,直接做掉卖器官,那么一旦事发,你姑妈和堂妹这两个直接参与的罪犯,还能有活路么?” “这……” 王小黛闻言愣了愣,才耸然动容,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你是说,我姑姑和我堂妹,已经不止一次做这种事了么?” 荀智友听到王小黛的问话,顿时明白,自己的猜测果然准确,王小黛对于那些事是完全不知情,虽然事实很残酷,荀智友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是的,根据你姑妈自己所说,前面应该就有过几次,而且不仅有小孩,还有女子被拐卖。如果我所料不差,前段时间,幼儿园大班丢失的那个孩子,很可能就是你姑妈所为。至于被拐卖的女孩子是谁,我回来时间不长,并不知道,不过你一直在家,应该多少知晓一点才对。” 说完之后,荀智友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小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黛,这种事情,别说是你我了,无论是谁,也帮不了她们。现在我们只能祈祷,被她们拐卖的那些女子和孩子,还是完好无损,否则一切就真的都玩完了。” 第七十九章 痛心 “丢失的女孩子?” 王小黛闻言思索了一下,猛然醒悟过来,用力点了点头,“说到这事,我顿时想起来了,去年夏天的时候,我们这边有个女孩子据说是被人拐卖了。那个女孩子说起来还是我的同学,只是不同班,她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就留着她在家带弟弟来着,她的名字,我想想看,哦,对了,好像叫范彩霞来着。” “什么,你说范彩霞?” 荀智友吓了一跳,惊讶的望着王小黛,“你是说三湾沟范刚家的范彩霞么?” “她爸爸叫什么我不清楚,不过她应该是三湾沟的没错。” 王小黛说了一句,露出一幅难以置信的神色,用力的摇着头,“智友哥,你该不会说,那个女孩子,也是被我姑姑拐卖了吧?” “范彩霞!” 荀智友悄然捏紧拳头,伸手捂住额头,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摇头,“不会的,我听我妈说过,她是出门打工了,是去了她爸妈那边,不会是被拐卖了,这事你肯定弄错了。” “不,这事没有不会错!” 王小黛轻轻摇头,“这事我知道得很清楚,当时她的爸妈都从外地赶了回来,报警的时候,我正好在警察局照身份证,听他们亲口说的。所谓的打工,肯定是故意瞒着在,我们这边的事情,你也是清楚的,很多人都觉得,女孩子被拐走,是很丢人的事情,所以范彩霞家里选择秘而不宣,也是很正常的。” “可恶!” 荀智友恨恨的吐出两个字,拳头捏得咔嚓咔嚓响,声音也变得低沉冰冷了很多,“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我今天这么对待你姑姑和堂姐,不是太过分,而是太仁慈了!” “啊?” 王小黛惊呼了一声,惊讶的望着荀智友,“智友哥,范彩霞该不会是你的未婚妻吧,我没听说过她订婚的消息啊。” “不是未婚妻!” 荀智友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长长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才继续开口,“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准确说来,应该算是我的一个小妹妹吧或者说半个徒弟。你可能有些耳闻,从小学一直到大学毕业,我都会利用假期去采一些药卖给我们那边的肖老医生和黄医生,对于山里的那些药物,我甚至比我们那边的几个老中医还要熟悉。在那段日子,我先后带过两个小跟班,一个是你的堂哥王六生,另外一个就是范彩霞了。” 王小黛听到荀智友的话,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原来如此,真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居然也会做进山采药这种事。” “是啊,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的确不容易。”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她提出要跟我一起采药的时候,我十八岁,她也十三了。本来我是不想真心不想带她去的,我们这边的习俗你也是清楚的,有些人没事就喜欢瞎嚼舌根,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半大女孩满山跑,很容易让人误会,而且她一个女孩子进山采药这种事,也非常不靠谱。可是她家里和我们关系不错,他父母也支持她,我也耐不住她的哀求,就无奈的答应了这个条件。前后算起来,到我大学毕业,三年的时间,我们一起进山采药的加起来,也有三个多月独处,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兄妹也不为过。听到这消息,我现在的心情,甚至比你还要差。” 吐掉了烟蒂,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你姑姑和堂妹被送进了局子,坐个几年牢,也就能出来,可是彩霞呢?她这么善良天真的女孩子,被这么拐卖出去,到底会遭受什么样的伤害,我真的是不敢想象。我真的希望,这件事不是你姑姑和堂妹做的,要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冲进警察局去杀人。” “我也希望不是她们!” 王小黛双手捂住脸颊,使劲的甩了甩脑袋,“这种事情,真的太缺德了,如果不是今天这事被抓个正着,我真的不敢相信,热心善良的姑姑和可爱的堂妹,会是这样的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荀智友说了一句,深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小黛,我不想谈论你姑姑和你堂妹的事情了,我现在只希望彩霞妹妹能够吉人天相,完好无损的回来。” 说了一句,荀智友再次点燃一支烟,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小黛,再次摆了摆手,“今天我心情很差,就不请你进屋去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冲动之下把这种怨恨发泄到你身上。现在天色很晚了,你现在还得给你姑姑照顾两个孩子,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智友哥,对不起!” 在荀智友要转身进屋的时候,王小黛忽然深深的低下头,小声向荀智友道歉。 “不!” 荀智友摆了摆手,“小黛,这事是你姑姑和堂妹的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用不着说对不起,也不用为此内疚自责。而且对不起也没法解决什么问题,如果对不起有用,就不需要警察和法律了。” “智友哥!” 王小黛用力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很生气,可是那毕竟是我轻如父母的姑姑,如果真的调查出,范彩霞的事情是我姑姑所为,我愿意尽我所能为我姑姑赎罪,只希望你不要再做出太冲动的事情。” “赎罪?” 本来打算进去的荀智友,闻言忍不住再次变得很生气,冷冷的看着王小黛,“这种事情能够赎罪么?如果真的是你姑姑所为,彩霞又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那么我放不放过她,还重要么,法律自然就不会放过她了。” 王小黛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咬了咬牙继续低声开口,“智友哥,我多少也懂一点法律的,虽然是我姑姑一手导致的这种事,她毕竟不是直接伤害到范彩霞的人,法律估计也不会判太重,如果…我是说如果法律看在我姑姑认错态度良好,积极配合的份上,从轻发落,我希望你不要再寻私仇。我是真心愿意为我姑妈赎罪,只要你答应这一点,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第八十章 膨胀 “滚!” 荀智友听到王小黛的话,直接送了她一个字,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顺手还将门反锁上了。 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妈做出这种事情,和王小黛什么关系都没有,冤有头债有主,无论王小黛做什么,都无法去弥补这种事对范彩霞造成的伤害,荀智友索性懒得和她啰嗦。 被王小黛这么一闹,又得知了这样一个不好的消息,荀智友也没啥心情继续干活。默默抽完一支烟,他点开斗蛙游戏直播板块,随便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进入了魏姬的直播间。 说起来,魏姬也算是他半个徒弟了,是他一手把她带入了斗蛙游戏直播板块,也是他手把手教她游戏意识和理解。虽说魏姬太过傲慢和势力,但是荀智友还是想看看,这个女孩子直播做得怎么样了。 进去之后,荀智友才发现,魏姬在这一块真心做得还算不错,短短两个月,人气竟然过了两万,粉丝多达十几万,礼物月榜也进入了前百。 作为第一大游戏直播平台,斗蛙可谓是网红云集,知名主播一大堆,而且很多主播都是有公司在背后支持的。 魏姬作为一个新人,在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情况下,能够取得这个成绩,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虽然对魏姬已经算比较熟悉,在直播间看到魏姬的时候,荀智友还是有种惊艳的感觉。毕竟出现在直播画面中的魏姬,是化了妆,又被滤镜和美肤处理过,比近距离看真人,还要美上几分。 不过之时 看了一会儿,荀智友就微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是游戏直播,魏姬却只顾着和那些排行榜的粉丝说笑,压根没花多少心思去玩游戏,也不怎么讲解游戏的理解和出装,本来开局很顺的游戏,被她玩得一塌糊涂。 游戏直播间,游戏玩砸了,很快就有粉丝开始提意见,可是魏姬不仅不采纳那些意见,还非常生气,甚至连粗话都爆了出来。更无奈的是,有几个人因为提意见语气稍微重了一点,竟然被禁言。 “这个魏姬!” 荀智友无奈的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在下面给她打了一句话过去,“美女主播,我觉得你对粉丝的出装和游戏建议,就算不采纳,也没必要禁言。作为一个主播,你应该多和粉丝分析一下,这样出装和游戏思维的利弊,为什么你不用这种出装和套路,让大家多学点东西。” 普通人在直播间,其实是一下子发不出这么长的信息的,不过荀智友在斗蛙平台那边有熟人,虽然号看着只有可怜的五级,其实权限很高,和超管也差不多。 这么长一段话,总算引起了魏姬的注意,不过魏姬似乎并未意料到能够发这么长的话意味着什么,瞄了一眼,就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我怎么做,还用不着你这个五级的小号来指挥。” 魏姬的话刚刚说出来,弹幕里面很快就有高级的粉丝开始附和,说又是低级号瞎带节奏,甚至还有人喷说荀智友肯定又是某个直播间的粉丝过来捣乱的,接着还有个房管出来说话,警告荀智友说他连个主播的粉丝牌子都没有,不要在这里瞎bb。 “就是,我家房管说得很对!” 魏姬一边心不在焉的玩着游戏,一边冷笑着说话,“想要指挥我怎么玩,怎么也先整上个贡献榜再说。” 砍刀 魏姬刚刚有了点人气,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沉默了很久,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做过直播,但是他看得很多,非常清楚这一行最怕的就是主播膨胀。别说魏姬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底蕴的新人,就算是那些顶尖的大主播,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即便是真正喷他们的黑粉,只要话不是太过分,也不会开口让房管封人。 实际上,那些排名前几的主播,除非是有人在直播间打非法网站一类的广告,或者地域黑以及故意黑别的主播,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让房管封人的。即便是有些房管为了维护主播,封了那些喷得过分的,主播也会让他们不要在意,帮那些人解开。 因为真正的知名主播心里都很清楚,作为一个红人,难免会有嫉妒,出现黑粉是很正常的,封这种人不仅没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还会让一些粉丝误会,觉得他们是走红膨胀。而且他们也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让这些黑粉变成自己真正的粉丝。 斗蛙第一游戏直播网红曾经的一句话,让荀智友印象非常深刻,那天那位网红直播间突然多了很多喷子,把弹幕刷得一塌糊涂,很多房管和粉丝都非常生气。然而那位网红却只是不在意的一笑,淡淡说了一句,“我坚信来我直播间的,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有人说我,那只能证明我做得不够好,还要继续努力。” 荀智友很想把魏姬拉出来,当着她的面教训她,人家一个粉丝超过三百万,场场人气过百万的超级大主播,都能这么淡定,你一个刚刚取得一丁点成绩的新人,凭什么骄傲。 不过荀智友知晓,眼下的魏姬,已经被自己取得的成绩迷住了双眼,和她说这些也是枉然。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才再次打出几个字:你太膨胀了! 这个时候,魏姬正好因为自己失误,导致输掉了这局游戏,看到荀智友的话,顿时脸色一寒,“老娘膨不膨胀,关你屁事,一分钱没花,免费让你看直播,就不要在这里瞎bb,房管,给我把这人封了,我看着心烦。” 接下来,下面是一连串被禁言的系统通知,而且基本都是禁言三十天。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默默点燃一支烟,叉掉了直播间。 对于魏姬,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该说的该帮的,他都做到了极致,她自己不听,也怨不得他,他也没那心思再去理会。 第八十一章 没有适合的职业 接下来的几天,李雪瑶都在帮晓曼克服这次绑架拐卖导致的恐惧,荀智友也经常在一旁帮忙,给晓曼灌输一些人性本善,恶人只是少数的思想。尽可能避免这事对晓曼造成童年阴影,影响到晓曼的性格和成长。 当然,荀智友也没有忘记,顺便给晓曼和泽宁上一些安全教育课,让他们学会提防这种事情。李雪瑶本来是打算教导晓曼,让她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荀智友却是阻止了她,让她引导孩子对陌生人保持七分信任,三分警惕。 虽说小孩子未必懂得这么深奥的道理,荀智友还是觉得,从小就要给孩子灌输一个好的思想,让他们明白,这个社会总体方面,还是和谐美好的。并不是什么时候都不能信任陌生人,只要在某些方面保持警惕就够了,荀智友特别强调了几点,就是在没有大人允许的情况下,不要接陌生人的食物,不要跟着陌生人去玩,也不要轻易给陌生人带路。 基本上来说,泽宁和晓曼住在镇上,到乡下去机会不多,最可能遇到的也就是这几种情况。 而且这些年这边对人贩子打击力度加大了很多,不再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这边刚刚和外界连通,人贩子泛滥那个年代,像王妈姑侄这么铤而走险的人其实也很少了。这几年的时间,也就这么几例案子,很可能都还是王妈姑侄所为,在她们被抓捕之后,这种事情出现的几率也不是很大。 令荀智友比较欣喜的是,或许是因为她把晓曼从未危险之中带了回来,晓曼对他明显变得亲热了很多,经常都粘着他,甚至比和李雪瑶相处还要亲热。 荀智友觉得,李雪瑶不想结婚,很大程度就是担心晓曼会不舒服,能够得到晓曼高度认可,无疑又能使得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在超长假期结束之前,泽宁的老师孙雪梅中途又来过一次,这次找荀智友的理由,是要跟他学习草药,说是想用最简便的办法,给学生们准备一些预防药。 这个理由明显有些牵强,要是那位女校医来学习这事,还算说得过去,毕竟替学生预防疾病本就是她的职责。可是孙雪梅一个老师,却非要学习这些东西,怎么说都没什么道理。 在看到孙雪梅说出这事的时候,荀智友也大致明白,李雪瑶说得话可能是真的,这个孙雪梅应该是因为按摩治疗的原因,对他产生了那么一点朦胧的好感。 如果没有李雪瑶,荀智友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孙雪梅确实是个不错的美女,各方面都很好,算是荀智友心目中比较理想的贤妻良母型女孩子。 可是他现在正在朝李雪瑶发动进攻,自然不能再去撩这个美丽的女老师。 荀智友非常清楚,恋爱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脚踏数只船。既然爱一个,就得用尽办法去追求,而不是选择很多,当一个没有希望,又去选择另一个。这样做,只会白白忙活,到头来必然是伤人伤己,爱情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十月十号刚好是周末,也是双节长假最后一天,这一天天气也还不错,荀智友决定趁着这个世界,满足一下李雪瑶参观溶洞的小小愿望,也好让受到一些打击的晓曼散散心。 十号上午,荀智友他们早早吃过饭,就上了李雪瑶的车,朝着镇子外面开去。 靠近红土镇的这一块,道路还算不错,比较平坦,而且没有什么车辆。 李雪瑶一边缓缓开着车,一边和坐在副驾驶座上面的荀智友说着话。 开车聊天本来是比较危险的事情,不过这边路上行人车辆都很少,李雪瑶又把车开得比人走都快不了多少,倒也不用担心这一点。 转过一道弯,李雪瑶轻轻笑了笑问道:“智友,你既然不打算做这些职业,为什么还要考那么多证件,不嫌费事么?” “呵……”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当年考这些证件,也是不知道到底哪一行才适合我,所以有空就都考了。也不算太费事吧,毕竟这些只是基本证件,只要稍微掌握了一点这方面的知识,基本就不成问题。后来考完了,才无奈的发现,这些行业一个也不适合,于是也就成了一些摆设。” 说了一句,荀智友靠到座椅背上,微微摇头,“不过这些证件考着也没啥坏处,考的时候除了驾驶证,其余的都不用花什么钱,后续也不用交钱,而且还能防备不时之需。唯独驾驶证考起来难了点,花了一万多,还用了一个多月去学习,考完才发现买不起车,实在有点讽刺。” “一个都不适合你?” 李雪瑶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踩下刹车,轻轻摇了摇头,“智友,不是不适合你,是你太挑剔吧,厨师医生教师心理咨询师司机,这些事情不管哪一行,都算是不错的职业了,而且也不是太难做。” “看事容易做事难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其实这些行业,除了因为嗓子的原因,没有去尝试当教师,其余的方面我都尝试过去做。做厨师吧,怎么说呢,有点太想当然,每个人口味都不一样,不管怎么做,都没法做得人尽如意。而当心理咨询师,我连自己的心理障碍都很难克服,要做到引人向善,引导别人走出心理阴影实在太难。而且我这人不是太会说话,耐心也只算一般,一开始就没法和咨询者好好谈话,后续也就没戏了。律师这种事吧,我又做不到像有些人那样,为了钱昧着良心去钻法律的空子,只走正规途径,是很难帮大部分被告方打赢官司的,至于帮助原告一方赢得官司,实际上是赚不到什么钱的。” “呃……” 李雪瑶闻言无语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沉默了一下才轻轻开口,“你这是太追求完美,又过于善良,才会觉得都不适合你。” “或许吧!” 荀智友摇下玻璃窗,点燃一支烟,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么想,最后选择了当医生,在帮助到很多病人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这才是适合我的选择。然而,就在我人生得意的时候,意外出现了,一名患者死在了我的手里,而且还是因为我的误诊。被误诊的患者亲属,并未出口责怪,可是看到他们哭得昏天黑地,我的良心也就受到了空前的谴责,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在那之后,我选择了流浪,随着一些人去了很多地方,见证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其实现在我对于这些事,都不怎么排斥,不过我不打算重新去走回头路了。” 第八十二章 风起 和李雪瑶说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荀智友并未提及未来计划,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可是他现在手头没有什么钱。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说那些未来计划,如果没有经济基础,多半只会被当成吹嘘,还不如不说。 距离红土镇不是很远,就有一个景色不错的溶洞,只是这个溶洞里面过于阴森恐怖,被称为阎罗地府。想了一下,荀智友没有带李雪瑶去这个正在拟定开发的溶洞,而是去了稍远的圈门洞。 圈门洞里面的风景在这边众多溶洞里面只算一般,但是远看景观非常好,从对山看过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城门,在溶洞的外围,还有一个非常标准的巨大的门型边框,放到那些风景区的话,绝对评得上自然奇观之一。 果然,在远远看到圈门洞的时候,李雪瑶还有晓曼和泽宁,兴致都非常高,李雪瑶直接在对山停下车子,用手机对着对面的山洞拍摄个不停。 拍摄了一阵子,李雪瑶转头看向站在旁边抽烟的荀智友,“智友,难得出来转一转,你就不拍摄几张图片,发到自己的朋友圈展示一下么?” “我早都看腻了!”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也没有什么晒朋友圈的习惯,朋友圈晒东西,没有太大的意义,有了人气,说什么都是对的。朋友圈没有人气,晒什么也是白搭。这种事情我早已经习惯了,就像有位朋友所说一样,晒朋友圈看点赞的唯一意义,也就是判断你有多少朋友是天天拿着手机不放的。” “干嘛总是这么消极?” 李雪瑶再次拍摄了几张山景,才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朋友圈就挺不错的啊,现在人们越来越喜欢宅在家里,基本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朋友圈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交流平台,不仅能够晒自己的心情,还能开阔视野。很多地方没有去过的,只要看一眼朋友圈,就相当于去旅游了一圈。” “你说的这些倒是真的。”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有的时候,有些人实在太无聊,就像我前些天看到朋友圈有人说了句,今天又上厕所了,居然还有几百人点赞,这样的事情已经足够无语了,可是下面的评论更是令人恶心,居然有人回复问拉的是什么颜色的,还有问臭不臭的。我真的很难想象,那些人到底是有多无聊,才回去弄出这种神回复。” 在对山拍摄了一阵子,荀智友坐上驾驶座,将车开到了山脚,然后带着李雪瑶和两个孩子上了山。 进去参观了一下,泽宁和晓曼兴致倒是很高,李雪瑶却是微微有些失望,因为没有开发的溶洞,里面实在没有多少看头,进去就是黑漆漆一片,就算事先准备了探照灯,能够看到的也很有限。 溶洞大多都非常深,实际上红土镇附近那些溶洞,没有一个被探明到底能够走多远。山洞里实在太黑,带着两个小孩也不是很安全,所以荀智友只是带着他们走了一会儿,就提议反转出来。 泽宁和晓曼对于这种事情感觉很新鲜,并不想这么快出来,奈何李雪瑶同意了荀智友的决定,他们也只能噘着嘴跟了出来。 走出了山洞,荀智友才轻轻摸了摸泽宁和晓曼的脑袋,微微笑着安慰他们,“过不了多久,这些山洞就会安装上电灯,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过来会更好玩。” 小孩子生气快,哄起来也容易,等到李雪瑶开车返程的时候,两人又变得兴奋起来,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开车回到镇上的时候,差不多到了晚上,荀智友和李雪瑶干脆决定吃过晚饭再回去。 两人带着泽宁和晓曼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小餐馆,老板带着四人走进一个小房间,递给荀智友纸笔,就出去忙了。 这小镇很多餐馆,都是租的民房改建的,基本都是由很多房间组成,中间隔着木板或者薄砖墙,除了一两个稍微有些规模的酒店,基本都没有外面餐馆的那种大厅。 不过这样的富有农家味的餐馆,倒也能够带来不一样的感觉,每个小房间只坐一桌人,吃起来有种外面大酒店进包厢的感觉。 荀智友他们选择的这家餐馆,中间隔的是那种很薄的木板,看不到旁边的人,但是可以很清楚听到旁边人说话。 在他们进去的时候,旁边已经有了一桌,而且还基本是女人,应该是在吃火锅,不停有人喊辣着了。 坐到桌上之后,荀智友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李雪瑶对面。 荀智友和李雪瑶都是比较喜欢安静的人,坐下来之后,只是偶尔小声说两句话,泽宁和晓曼则是累坏了,坐在旁边一人端了一杯水,用小嘴轻轻吹着。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人可能是吃完了,声音小了一些,不再大喊大叫,而是说起话来。 茶余饭后,就是吹嘘时间,哪怕这些年网络和电视普及,农村这种习惯还是没怎么改变。 一群女人,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八卦话题,荀智友他们也没什么兴趣听,不过没过多久,两人突然神色微微一变,因为隔壁有人提到了李雪瑶的名字。 那个提到李雪瑶的名字的女人声音很尖锐,虽然不是很大,隔着木板也能清晰听到。 “我给你们说啊,这年代,风气真的是越来越坏了,像我们这样的老实本分的女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那女人一边说一边呵呵笑着,“就说住在小学旁边的那个小寡妇李雪瑶吧,搬起来这么多年,也没有听到她和什么男人来往,我们还以为是个守节的贞妇烈女呢?没想到也是荡妇一个。” “不是吧?” 很快就传来另外一名女子的反驳声音,“我也住在小学附近,都没有听说她和哪个有过什么啊,蕾姐,你这消息该不会又是你独创的吧?” “这种事我瞎嚼有什么好处?” 尖声女子说了一句,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不过荀智友他们认真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听到,只听那女人继续说,“前不久不是搬来了个姓荀的男子么,还没结婚呢,他们经常勾肩搭背一起进出,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了。据说他们其实早都住在了一起,租两个房子,不过是掩人耳目呢。” 接下来,一群女人开始七嘴八舌评论,俨然将李雪瑶说成了最无耻的荡妇,倒是没有什么人指责荀智友。这也是这边的习俗,这边自古以来,就喜欢指着女人不守妇道,尤其喜欢拿寡妇说是非,却没什么人去指责应该负主要责任的男人,仿佛一切都是寡妇的错,都是她们在主动勾引男人。 “妞儿,跟妈回家去!” 听到这些话,李雪瑶面色一寒,不过妞儿反对,拖着她就朝门外走去。 第八十三章 生气的女人不讲理 “等等,这都是谣言,你相信这些干嘛?” 荀智友连忙试图叫住李雪瑶,李雪瑶却是头也不回,快步走了出去。 李雪瑶生气了,荀智友自然也不能留在这里继续吃饭,连忙过去给老板说了一声抱歉,带着泽宁快步追上去。 看到荀智友带着泽宁追上来,走在前面的李雪瑶直接拖着晓曼小跑起来。 见李雪瑶故意拉开距离,担心她把晓曼拉摔倒的荀智友只好放慢速度,远远的跟着她。 一路回租屋,李雪瑶都走得飞快,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荀智友为了不刺激到她,也不敢跟上去。 回到租屋,荀智友让泽宁自己回屋,他则是朝着李雪瑶那边赶过去,准备和她好好说下话。 荀智友走到李雪瑶的门口,刚刚推开她的房门,李雪瑶就寒着脸过来,伸手用力将荀智友朝门外推,“滚出去!” 荀智友虽然力气不算大,毕竟是个男人,李雪瑶一时间也没法把他推出来。他侧身挤在门里,无奈的看着李雪瑶,“雪瑶,你听我解释,我……” “我不想听你的谎言!” 李雪瑶冷冷打断荀智友的话,满脸寒霜的望着他,“我真的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 “雪瑶,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了?” 荀智友不解的望着李雪瑶,声音很是无奈,“这事都是那些女人瞎造谣,无事生非,她们就是看不得别人过日子舒服,我给你说,这些人……” “我李雪瑶不是傻子!” 李雪瑶松开荀智友,双肩用力挤着房门,将荀智友夹在门缝里,声音冷得如同冰渣子,“荀智友,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雪瑶……” 荀智友刚刚说两个字,李雪瑶直接用肩膀抵着门,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号码。 “唉——” 看到李雪瑶这么冲动,完全不给任何说话的机会,荀智友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退了出来。 荀智友刚刚退出来,李雪瑶就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接着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呼……” 荀智友望着紧闭的房门,双手捂住脸颊,长长呼了一口气,无力的在门口蹲了下来。 他完全没想到,在听到这种谣言的时候,李雪瑶那么生气,竟然第一时间就怀疑是他故意把这种谣言散发出去的。 默默在门口蹲了很久,荀智友才点燃一支烟,一口气吸完,吐掉烟蒂,趴在窗户边喊起来,“雪瑶,这事真心不是我散播出去的,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荀智友这辈子还没主动害过什么人,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那些散播这谣言的女人,让她们身败名裂!” 说了一句,荀智友等了一会儿,发现屋里依旧没有反应,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自己租屋走去。 回到租屋,已经饿得发慌的泽宁找了一盒自己积攒的营养午餐饼干在吃。 这些年偏僻的农村,都有马老板的赞助的营养午餐,每天中午会发一瓶牛奶和一盒饼干,泽宁没有多少吃零食的习惯,加上中午吃得很饱,都会把营养午餐带回来。 牛奶基本都被他当成了早餐消灭掉了,但是饼干基本都是被荀智友吃掉,不到饿急了,泽宁基本是不会吃这种零食的。 看到泽宁就着开水啃着饼干,荀智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惭愧,无奈的摸了摸泽宁的小脑袋,“泽宁,都是叔叔不好,让你饿坏了。” 听到荀智友的安慰,正在啃饼干的泽宁小嘴微微一扁,“叔叔,我真的好饿。” “我马上做饭,马上就做饭!” 荀智友连忙低声安慰着泽宁,打消了泡面对付晚餐的决定。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给自己和泽宁泡个面吃,就出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传这种事。可是回到租屋,他总算冷静了一些,无论如何,眼下让泽宁先填饱肚子,才是重中之重。泡面这种速食,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确实不合适。 心情很差的荀智友,简单的炒了个鸡蛋饭,又煮了一点蘑菇汤,将就的对付了一下晚餐。 好在泽宁虽然不怎么吃零食,倒是不太挑食,也没有嫌简单,扒拉了两大碗,才抹了抹嘴。 将碗筷扔进盆子里,荀智友拉起泽宁的小手,无奈的笑了笑,“泽宁,你先去刘姨家里和那个小哥哥玩一会儿,我出去一会儿。” “哦!” 泽宁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了一句,“叔叔,为什么不去雪姨家里啊,我想和晓曼一起玩。” “雪姨生气了!” 荀智友轻轻摸了摸泽宁的小脑袋,“有人说你雪姨的坏话,让她很生气,这时候她是不会让你进去的。听话,叔叔要出去找那些说你雪姨坏话的人好好算账,一会儿就回来。” 将泽宁拉到刘姐家里,荀智友并未说下午的事情,只说有事要出去,让刘姐帮忙照顾下泽宁。 刘姐差不多是把荀智友当成亲弟弟一般,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临走的时候,荀智友想了想,又给刘姐交代了一声,说如果自己回来太晚,让泽宁在刘姐家歇息一晚。 交代完之后,荀智友快速朝镇上赶去。 就像他所说那样,他的确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什么人,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虽说他和李雪瑶是真的发生了一些关系,可是他没有结婚,李雪瑶也是单亲妈妈,两人交往可谓是合情合理,公布公开,那是他们的自由,用不着这些长舌妇来瞎嚼舌根。何况那些人的话,实在太恶毒了,完全超出了荀智友可以忍耐的极限。 不管李雪瑶会不会相信他,他都要为李雪瑶讨一个公道。 抵达那家餐馆的时候,餐馆已经没有了顾客,老板和他的妻子,正在收拾房间,准备关门。 先前荀智友他们点了菜,中途跑掉了,再次看到荀智友,老板和老板娘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真的很抱歉!” 荀智友朝着老板低头道歉,掏出两百块塞进老板手里,低声解释着,“先前我朋友有点急事,忙着离开,这点钱算是我赔偿的菜钱。” 看到老板要推辞,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老板,这种事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你就别推辞了,我这次回来,一来是补上饭菜钱,二来也是找你打听一个事。其实我到镇上来,是准备找人的,只是我手机掉了,一时间联系不上。先前我依稀听到我们隔壁那一桌有熟人的声音,本来是打算过去看看,可是被耽搁了。老板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她们都是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还望老板能够告知一下,如果我能找到那几个熟人,回头我必当再次重谢你。” 第八十四章 老瞎子谈人生 这种偏僻的地方,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什么叫隐私,老板也没有保护客人隐私的意识,听到荀智友的话,没有任何怀疑就把这些人的名字,住处详细告诉了荀智友。 荀智友猜测得很对,由于都是本地人,餐馆老板和那些常客比荀智友想象的还要熟悉。 而先前隔壁那一桌,出了两个住在镇上带孩子的,都是附近的人,全部是这家餐馆的常客。 打听到这些消息之后,荀智友第一时间就朝着算命的老瞎子那边赶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不过白天和晚上对于瞎子没用啥区别,老瞎子依旧孤零零的坐在超市旁边,没用收摊。 荀智友虽说没有算过命,但是很清楚老瞎子的习惯,这个老瞎子基本都是早上七点就到这里摆上摊子,晚上十点左右才会收摊。 算命这种事完全不靠谱,但是这街道上,要说谁消息最灵通,当属这个老瞎子无疑。 就像老瞎子自己所说那样,他眼瞎耳朵不聋,但是街道上这些人,却是从来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荀智友刚刚走到老瞎子的摊子前面,还没坐下来,老瞎子就先开口了,“小伙子,又遇到了麻烦事?” “呃,老先生怎么知道是我?” 荀智友愣了愣,问出了内心的疑惑,他实在不明白,这老瞎子怎么判断出来人是谁的,因为在从餐馆出来之后,他并未和任何人说话。 “呵……” 老瞎子摘下自己的墨镜,摸了摸自己深陷进去的双眼,轻轻笑了笑,“这算是老天给我这个死瞎子的一点补偿吧,我刚刚初中毕业,就双目失明,眼睛看不到了,耳朵却变得异常敏锐,记性也变得很好了。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只要听上一两次,我就基本可以记住这个人的脚步声了。虽然我不知道这镇上这些人长成什么样,但是几乎只要不是第一次上街的人,我都能辨认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 荀智友听到老瞎子的解释,顿时反应过来,老瞎子之所以有这种常人不具备的能力,并非什么老天的补偿,而是因为专注。不过他并未和老瞎子解释这种事情,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坐到了老瞎子的面前,缓缓说出了自己要问的事情。 听到荀智友的话,老瞎子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微微摇了摇头,“小伙子,非常抱歉,你问的这些事,我的确知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啊,为什么呢?” 荀智友不解的望着老瞎子,“老先生,这些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些传言而已,说出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老瞎子没有回答荀智友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小伙子,我认识你的父亲,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呃,是的!” 荀智友虽然不明白老瞎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事,还是点了点头,用缅怀的语气说了出来,“我父亲确实是个大好人,他是一个中医,但是一辈子没有开医馆也没收过任何医药费,都是免费帮忙。我们这边的很多路和桥,也都是他老人家年年修补。” 说了几句,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这老天一点都不怜悯好人,我父亲还不到六十,就患上了无药可医的绝症,最终也没能度过六十岁这个大关。可是我们这边有些老人,当年还做过鬼子的帮凶,现在却是活到了九十多岁,还健健康康的,享受着政府地各种照顾。真是应了那句老俗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就是命吧!” 老瞎子感叹了一句,微微摇了摇头,“小伙子,不过我和你的想法有些不同,我觉得生命的意义,不是活得多久,而是活得有没有意义,活得开不开心。你父亲从来没找我算过命,但是他每次上街,都会过来找我说一会儿话。在我的心目中,你父亲是这个镇上活得最开心的人,虽然他差不多算是这个镇上最贫穷,生活最艰难的了,但是他的言语里面,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种别人没有的幸福和快乐。” “呃……” 殉职闻言,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点了点头,“确实这样,他老人家是乐天派的,总觉得只要还活着,就没什么大事,哪怕得知自己罹患绝症,也从来没有流露出一丝悲痛和绝望。就算到了最后几天,病痛已经折磨得他几乎无法动弹,他也还在笑着对我说,要我给他准备六十岁大寿,他要请所有亲朋好友聚一聚。只可惜,病得的绝了,乐观的心情也改变不了他老人家江河日下的身体。” “命运注定的事情,有些时候是无力改变的。” 老瞎子感叹了一句,用他空洞的双目‘看’向荀智友,“小伙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话么?” 荀智友思索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 “我也不明白!” 老瞎子说了一句,伸出一只苍老枯瘦的手,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他算命的桌子,“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父亲这么善良乐观的人,生出的儿子却会想着去坑害别人。” “这……” 荀智友刚开口,老瞎子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小伙子,用不着解释,你也不是外地人,应该明白在这个地方,女人的名声意味着什么。如果你打听到这些人,再宣扬出去,差不多也就等于害了这些女人的命。” “唉!”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也真心不想这样,可是这些人做得太过火了,作为女人,她们就应该名声对于女人的重要性,实在不应该去捏造这种破坏人家名声的谣言。既然她们可以不在乎别人的名声,随意捏造谣言,那么我又何必顾忌那么多?” “何苦呢?” 老瞎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根据你的描述,我可以感觉出,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并非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人。根据我的估计,就算你真的那么做了,恐怕也无力挽回任何事,只会让她更瞧不起你。” 不等荀智友开口,老瞎子就轻轻摆了摆手,“既然你坚持要这么做,我把我知道的哪些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你,不过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做得太过分,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和你吃一方水长大的人。” 第八十五章 生病 老瞎子长期坐在镇上最繁华的这一块儿,记下了无数的事情,简直就是镇上的百晓生,这小镇发生的那些事,几乎没有他不知晓的。 答应了给荀智友讲述这些事,老瞎子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知晓的一些事情都详细讲述了出来。 听到这些消息,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那些造谣生非的女人,没一个是什么清白的好人。 那五六个女人,无一例外都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个个都勾搭过男人,其中几个甚至同时和几个男人有着往来。 相比于李雪瑶这个单亲妈妈,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不守妇道。 这样的货色,居然还要凭空捏造一些谣言去污蔑诋毁别人,荀智友简直忍无可忍。 从老瞎子那里回来,已经是深夜,荀智友却是毫无睡意。 看着空空的卧室,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点燃一支烟打开了电脑。 老瞎子讲述的那些东西,都被他深深记在了脑海,不过光是知晓,还远远不够。 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荀智友将这些东西整理成了一份文件。 忙完这些,荀智友点开电脑版微信和qq,准备把文件拖进去,不过想到老瞎子的话,他变得犹豫起来。 荀智友非常清楚,如果把这份文件传进红土本地人建立的那几个微信和qq群,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点燃一支烟望着屏幕沉默了很久,荀智友最终没有选择将这份文件转发出去,而是用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等到他忙完,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凌晨三点。 荀智友很少有这么晚睡觉的时候,可是他依旧没有丝毫睡意,他实在想不明白,李雪瑶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为什么就会误会这事是他做的。 他确实很希望和李雪瑶结婚,可是利用这种破坏她名声逼她就范的办法,荀智友连想都没想过。 荀智友一直坚持认为,爱一个人,不说对对方呵护备至,起码也不能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前几任弃他而去的时候,他纵然伤心失望,却连一句恶语都没有。哪怕冷小茜做事极其过分,一再施展伎俩伤害他,他也是一忍再忍,不因为其它,只因为毕竟曾经真爱过。 连续抽了两支烟,荀智友跑到空间写了一个说说:明明曾经深爱过,为什么转头就要不顾一切的伤害?为什么最深爱的两个人,会缺乏最基础的信任?爱情在现实的面前,为什么就那么脆弱,像薄纸片一样,一划就破? 抱怨几句,发泄了一下子烦闷的心情,荀智友才起身去客厅,准备洗个澡睡觉。 然而当他走出去,却发现炉子里的火早就熄灭,壶里的水也变得冰冷,热水器也忘记打开了。 心情很差的荀智友看着冷火秋烟的客厅,心情愈发凄凉,忍不住用很凄凉的声音唱起当地的民谣单身汉,“想起那个单身啦汉,出门那个三五啊天,屋里冷火又秋烟,锅里剩着那个馊臭饭。想起那个单身啦汉,出门那个三五啊天,房似那个庙堂没香主,被窝里面那个长虫盘。想起那个单单啊单身汉,出门那个三五啊天,心里滴血就泪不干,秋来凄凉冬心寒。想起那个单单啊单身汉……” 荀智友的歌声并不大,不过在这深秋寂夜,他那凄凉的声音,却是传递得老远。 唱了一阵子,荀智友也不管秋夜寒冷,胡乱的用冷水冲了个澡,就哆嗦着钻进被窝。 红土镇勉强算得上高寒山区,中秋左右夜晚的低温也就几度,在这种温度之下用冷水洗澡,身体不好的人差不多是找死行为。 荀智友虽然锻炼得多,身体还凑合,毕竟很久没有用冷水这么冲澡了,也没能抗住。 睡了没多久,他就从噩梦之中醒过来,只感觉浑身难受口干舌燥。 作为一名医生,荀智友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自己感冒了! “妈蛋!” 感觉到身体不适,荀智友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爬起床准备自己弄点药吃下。 披着衣服到客厅,选了一点草药配制完毕,荀智友才想起炉子里没有火,根本无法熬制中药。 这边做饭取暖,都是用的那种煤球浆糊炉,也就是一个带桌子的炉子,拉一根烟囱管到窗外。 平时还算好,第一次生火的时候,基本都是用柴引火,简直可以说是浓烟滚滚。一般情况下,这边的人不分冬夏,都会定时换煤球,保证炉火不灭,避免重新生火,因为那生火的过程,对周围邻居影响太大,很容易招人怒骂。就算是火意外熄灭,一般也是去别人家里换个燃煤球回来,基本上说不到迫不得已,都不会去用柴引火。 这些天荀智友就算再忙,也不会忘记换煤球,倒是没有让火熄灭过。可是昨天他心情太差,加上出去了很长时间,一下子把这事给忘记了。 此时不过凌晨五点多,这些邻居都没起床,借火是不可能,生火也会把邻居从睡梦之中熏醒。 没有火,中药也熬制不出来,荀智友望着桌上配制好的感冒药发了一会儿呆,转身拿出一张白纸将这些药包起来扔进了抽屉,无奈继续回房睡觉。 俗话说病来如山崩,荀智友很快就感受到了这句话的真谛,勉强睡了一觉的他,早上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感冒愈发严重,脑袋疼痛欲裂,浑身乏力。 患了感冒,最忌讳不吃药睡冷觉,荀智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情差的他一时间没有去讲究,也没把自己脚捂热就睡,一觉将自己从普通感冒睡成了重感冒。 感受到自己身体状况很差,荀智友担心感冒会传递给泽宁,无奈之下只好给孙雪梅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忙照顾泽宁。 这一天的时间,荀智友只是勉强支撑着身体,去刘姐家借了一个火,熬了一点药喝下去,连饭也没有吃。 荀智友给自己配制的感冒药,效果倒是不差,不过病情恢复,和心情也有很大关系。心情低落的荀智友到第二天,依旧状态极差。 只到第二天中午,他才勉强支撑起身体,打算随便弄点东西填饱肚子。 就在他准备切菜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晓曼跑步进来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他手里,什么话也没说就跑了出去。 第八十六章 别再徒劳了 能让晓曼当信使的,肯定是李雪瑶,已经一天多没能和李雪瑶说上一句话的荀智友看到她主动送纸条过来,顿时微微一喜,以为李雪瑶终于想通了。 然而当荀智友打开纸条之后,他却是再次变得无比沮丧。 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略显凌乱的字——别再徒劳了! 荀智友望着纸条呆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将纸条叠起来,用力的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不,我绝不会放弃!” 身体很不舒服,荀智友也没心思去做什么,凑合的吃了点东西,再次给孙雪梅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多帮忙照顾两天泽宁。 接到电话的孙雪梅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也没忘记叮嘱荀智友,让他好好休息。 孙雪梅关心的话语,让荀智友稍微好受了一点,总算还有个朋友关系他,让他感觉不是那么凄冷孤单。 感冒了不适合一直睡觉,外面正是秋风萧瑟的季节,也不适合出去走动,无心做事的荀智友索性在电脑上面看起直播来。 不过荀智友并未去看魏姬直播,而是找了个他比较喜欢的游戏主播,那个主播游戏技术和意识其实都只算一般,但是直播的时候,满嘴跑火车,非常幽默风趣,而且经常会创造出一些新的游戏套路,玩得非常有趣。 荀智友其实玩游戏的时间并不多,对游戏也不像有些人那么着迷,他看游戏直播,本身也就是不去学技术,所以对于主播的技术并不是很在意。他之所以选择看这个主播,主要原因,除了这个主播幽默风趣之外,就是这个人游戏精神很好,不像很多人那样,为了赢而玩游戏,而是把游戏真正当成了一种娱乐。 在这个电竞游戏风靡全球的年代,很多人将输赢看得太重要,有些人在赢的时候,就春风得意,在输的时候,就垂头丧气甚至无脑喷队友,甚至有些人为了赢得游戏,不择手段,利用外挂一类的工具。尤其是做主播的,在这一方面表现得非常明显,很多主播都认为,作为主播,就一定要秀翻全场,一旦失利,就是各种找理由抱怨甚至责备怒骂队友,不仅把自己心情弄得极差,也让观众跟着难受。这样的人,完全忘记了玩游戏是为了什么,对于这样的主播,哪怕他是职业选手,技术惊天地泣鬼神,荀智友也是绝不会去看的。 因为他玩游戏也好,看直播也罢,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排遣寂寞,让自己变得开心起来。 虽说荀智友的号级别很低,但是因为他是常客,那个算得上相声演员的游戏主播和他算得上熟悉,一边直播,一边和他互动,幽默风趣的回应着他的弹幕。 在这位素未谋面的主播朋友直播间瞎扯了一阵子,荀智友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到下午四点多,那位相声主播直播结束,荀智友才退出那个直播间,回头去看了一眼魏姬的直播。 只看了一小会儿,荀智友就失望的叉掉了直播画面。 魏姬直播简直越来越让他失望了,不仅衣着极为大胆暴露,在挑战网站的底限,说话也是肆无忌惮。和那些高级粉丝说话,完全是生冷不忌,什么玩笑都开,而对那些没有牌子的观众,却是极度不耐,甚至人家随便说一句,她不等看清楚,就开始胡乱的谴责,让房管禁言。 关掉直播间,荀智友也不管自己感冒严重,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唉——简直是无可救药!” 魏姬的表现,当真让他失望透顶,他也彻底死了心,不想再理会这个邻居。 没有泽宁在,荀智友也懒得去准备哪些营养而丰盛的饭菜,随便泡了一包面,准备当作晚餐。 带着泽宁,他要尽量保证泽宁营养跟得上,但是他一个人的时候,自然是怎么简单怎么好。 刚刚把面泡上,才吃了一口,门口就响起‘邦邦邦’的敲门声。 “请进!” 正在吃面的荀智友也懒得那么客气,并未起身去开门,只是朝着门口喊了一句。 房门打开,走进来的赫然是戴着大黑框眼镜,烫着卷发,又恢复了老处女模样的孙雪梅。 刚刚走进屋,孙雪梅就不敢置信的指着荀智友面前泡面,“智友哥,你一个生病的人,就吃这个?” “啊,是孙老师啊!” 荀智友连忙起身给孙雪梅拉了一把椅子,请她坐下来,才微微摇了摇头,“我一个人住着在,不想做饭,就图个简单了。这种垃圾食品,我就不请你吃了。” 孙雪梅无奈的看着荀智友,用力的摇了摇头,“智友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亏你还是个医生呢,难道连生病了需要好好补充营养这一点常识都不知道么?” “这点我自然知晓!” 荀智友说了一句,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是个懒人,实在不想做饭,也就凑合对付下好了。这是香辣面,味道很重的,吃得浑身发热,流点汗对感冒也有些好处。” 说了一句,荀智友端起面碗就准备往嘴里扒拉。 “别这么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好么?” 孙雪梅突然站起身来,将荀智友手里的方便面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伸手拉住他,“智友哥,你身体不适,不想做饭,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走,到我家吃去,我给你炖点排骨和鸡仔,好好补下身体。” “呃……” 荀智友也没料到孙雪梅会这么热心,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孙老师,没事的,我的身体很好,区区一个小感冒问题不大,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不就一顿饭么,麻烦什么?” 孙雪梅不由分说,拉起荀智友就朝外面拖去。 荀智友倒是不介意在别人家蹭饭,只是孙雪梅帮他照顾着泽宁,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再去她家蹭饭,荀智友总感觉自己过分了一点。 只是孙雪梅看着不高,身体也很瘦,力气却是不小,荀智友竟然被她半拉半拖,根本无力反抗。 刚刚被拉出门,荀智友脸色就微微一变。 好巧不巧的,他们刚刚出门,还拉在一起,李雪瑶就从楼梯走上来,迎面撞个正着。 第八十七章 挨户拜访 看到李雪瑶冷着脸走来,荀智友连忙把手从孙雪梅手里挣脱,上前一步无奈的看着李雪瑶,“雪瑶,我……” “我叫李雪瑶,不叫雪瑶!” 李雪瑶直接打断荀智友的话,摇了摇头冷冷说道:“我现在很忙,没空听你扯那些没用的。” “呃……” 才刚开口就被这么打断,荀智友无奈的捂住额头,微微叹了一口气,“雪瑶,你为什么就不听我解释?” “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李雪瑶摆了摆手,再次强调了一句,“我已经说过了,我叫李雪瑶,不叫雪瑶,不要再叫错了!” 一句话说完,李雪瑶不给荀智友继续说话机会,快速走了过去。 等到李雪瑶走进屋里关上门,孙雪梅才带着一丝好奇看着荀智友,“怎么了,你们闹别扭了?” “是啊!” 荀智友说了一句,摸了摸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孙雪梅不解的望着荀智友,“你和李雪瑶不是一向关系很好,有事情都相互帮衬的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闹矛盾了?” 荀智友再次摇头,“就是因为关系好了点,就碍着有些人了,于是有人瞎嚼舌根,我倒是无所谓,可是雪瑶是个单亲妈妈,而且那些人说的话还那么恶毒,简直不像是人话,唉!” “这……” 孙雪梅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问出来,“智友哥,你是不是喜欢上李雪瑶了?” “嗯,很喜欢!” 荀智友不假思索就回答了出来。 听到荀智友这么直接承认,孙雪梅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黯然,然后轻轻点头,“我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一些!” 荀智友说了一句,吐出一口长气,“只是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开这个僵局。” “这事我也没法帮你,只能靠你自己去想办法。” 孙雪梅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先去填饱肚子再说吧,饿着总不是办法。” 因为担心把感冒传染给泽宁,荀智友并未在孙雪梅那边多呆,吃完饭就告辞出来。 回到租屋之后,荀智友拿起那一叠资料,直接去了一楼,敲了左边第一家的门。 “哎呀,是智友小哥啊,你怎么有空下来坐坐?” 房门打开,一名三十出头,有着几分姿色的少妇迎了出来,表现得很是热情。 “兰姐,不用这么客气!” 荀智友神色淡淡的摆了摆手,“你让小星去卧室或者学校玩一下吧,我要说的那些话,让小孩子听到可能不太好。” “啊?” 兰姐不解的望着荀智友,“还有什么事情是小孩子不方便听的?” 嘴里这么问,兰姐还是让她儿子去了卧室。 等到兰姐的儿子进了卧室,荀智友阻止了兰姐泡茶,从一叠资料里面翻出一张,摆到兰姐面前,“这上面是和你有关的事情,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和我有关?” 兰姐说了一句,拿着资料刚刚看了一眼,就勃然变色,破口大骂出来,“该死的,这是哪个天杀的,敢造这种谣言,老娘要撕裂他的嘴!” “兰姐,先别管谁造的谣!” 荀智友露出一丝冷笑,声音也变得冷了几分,“你先仔细看完,再想想这些资料如果传到我们红土镇本地人建的那几个微信和qq群里,会是什么结果!” “你……” 兰姐刚要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兰姐,如果你再不看,我就当是你默认了,直接把这份资料传出去了。” 听到这么直接威胁的话,兰姐只要压抑住愤怒,慢慢往下看,越是往下看,兰姐的神色就越是难看。 等到将整个资料看完,兰姐脸色已经变成煞白一片,声音也有些颤抖,“荀智友,你…你把这些事都翻出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瞒你说,我本来是打算直接把这些文件都散播出去,还准备找我们那边那位写微信公众号的朋友帮个忙,写点这方面的专题。”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轻轻摇头,“不过有人让我不要做得太过分,我回头一想也是,毕竟大家邻居一场,这样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把这些东西打印出来,也没有什么其它意思,就是想问问兰姐,如果我真的把这些都散播出去,兰姐会是什么感受?” “你…你…你……” 兰姐指着荀智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亏我还以为你是个热心好人,你真的好狠毒!” “呵呵……” 荀智友闻言冷笑着看着兰姐,“原来兰姐也怕这种事情传出去,也是个爱惜名声的人啊!我还以为兰姐一直都是洁身自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对于这些谣言完全不在乎呢。” 听到荀智友的讽刺,兰姐无力的垂下头来,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荀智友,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只要你答应不把这些东西散播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什么都不想要!” 荀智友摆了摆手,“我就想问兰姐一句话,既然你也是个女人,也爱惜名声,也害怕这种谣言,那么你在传播谣言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考虑下别人的感受?” 兰姐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不明白?” 荀智友冷冷的看着兰姐,“那我就给提醒下好了,李雪瑶在这边来的这些年,真的有到处勾搭男人么,她勾搭的都是哪些男人?你是用耳朵听到的,还是用眼睛看到的?你什么时候看见她让男人进了她的房间,又是什么时候看到她约了男人进的小树林?你们说得那么头头是道,仿佛一切都是你们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相比能够说得很清楚吧?” “这……” 兰姐愣了一下,才露出一丝了然之色,无奈的点了点头,“原来你是替李雪瑶讨公道来的啊!” 说了一句,兰姐惭愧的摇了摇头,“我承认传播这种事情,是我不对,可是这事并非我第一个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如果要找人对是非,那么你真的找错人了。” “也许吧!”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你放心好了,你们说这些话的人,我都会挨个拜访,如果你们都不愿意说,这消息到底是谁传递出来的,我也只好把这些消息都散播出去了。兰姐尽管放心,你们昨天吃饭的这些人,都是半斤八两,每个人都有着一些故事,我是个很公平的人。” 第八十八章 最后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小孩子刚刚上学,荀智友就走到隔壁,敲开了冷小茜的门。 “荀智友!” 看到荀智友,冷小茜神色一冷,声音也变得冷如冰渣子,“你找我干什么?” 荀智友也不在乎冷小茜的态度,淡淡的看着她,“我带着诚意来,想找你好好谈谈,话可能有些长,也不适合别人听,你还是让我进屋里说比较好。”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冷小茜冷笑着摇了摇头,“想到我屋里,绝不可能!你这个浪荡子无所谓,我是个女人,不想被人误会,我可不想被我屋里人误会。” “你会怕这些?” 荀智友不屑的笑了笑,“虽然我的话很难听,但是我觉得,你真的没什么名声可言,也不怕什么误会。” 听到这么难听的话,冷小茜气得脸发青,牙齿咬得咯咯响,半晌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荀智友,你什么意思?” “哼!” 荀智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冷冷的看着冷小茜,“你真的以为你那些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么?别说我已经亲眼所见,而且还有很多你可能以为瞒得很深的事情,我也是一清二楚。对了,还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因为一些事情,我和墨军成了很好的朋友,他手里有些什么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事情,你想藏着掖着也没有用。” 看到冷小茜脸色变得煞白,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摆了摆手,“我说这些,不是想讽刺你,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谈谈,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这种事情,一夜之间传遍整个红土镇,对吧?” 过了很久,冷小茜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说完之后,冷小茜终于无奈的让开,让荀智友进了她的租屋。 到冷小茜屋里坐下来,荀智友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冷小茜,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闹成这样,我一直天真的以为,就算不能相处一辈子,至少也能成朋友……” “别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冷小茜直接打断荀智友的话,摆了摆手,“我现在已经成了家,孩子也有了,那些成年往事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直接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好吧!” 荀智友点了点头,“那我就开门见山,长话短说,我说这些,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有一个意思,就是我不会理会你的任何事情。虽说我曾经和吴春喜是好朋友,可那毕竟只是曾经了,这么多年那点情意也早就淡了,而且我也从未想过破坏你的家庭。” “哦?” 冷小茜冷笑着看着荀智友,“你既然这么好心,那还找我说什么,想让我感激你,再发生点什么么?” “我没那闲心也没那兴趣!” 荀智友摇了摇头,冷冷笑了笑,“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是我这个人多少还有点底线,至少对于你这种有夫之妇,我是绝不会去存什么念想。我找你说这些,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别再继续折腾下去了,因为我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实在不想闹得谁也下不了台。” 冷小茜刚要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你现在和我不同,你有加有孩子,而我孑然一身,真要闹下去,吃亏的绝对不会是我!大家都是二三十的人了,我真的希望理智一点,不要再这样继续下去,你就算不在乎吴春喜,也得替孩子考虑下。” “我折腾?” 冷小茜虽然心知肚明,却依旧死鸭子嘴硬,继续冷着脸反驳,“我折腾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否认有意义么?” 荀智友无奈的看着冷小茜,“我都跟你说了,我和墨军成了很好的朋友,你觉得你这些天做的那些事,我就真的一无所知?不说这些,就说那次你污蔑我,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 几句话问得冷小茜哑口无言,荀智友吐掉烟蒂,长长叹了一口气,“那种事情,如果我真的认真,已经足够你坐牢的了。我看在昔日的情意和你带着孩子不容易的份上,没有追究这种事情。我不指望你感恩戴德,可是你总该多少能够理解一点吧? 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回头你就让刘姐来害我,如果不是我这个人还有点底线,我也许就莫名其妙栽在了你手里。知道了这件事,我也是绝口不提,因为我觉得,你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还带着孩子,实在不想和你计较。那件事,我还特意给你提了醒,可是你依旧不管不顾,居然勾结人贩子,想对泽宁和雪瑶的孩子晓曼下手。你自己说说,你这做的是人事么?你好歹也是孩子的妈妈,就不能将心比心稍微想一点?如果我勾结别人,也把你的孩子卖出去,说不定就是被砍手砍脚,甚至是被取了器官弃尸荒野,你会是什么感受? 就算这样,我在看到两个小孩没有受到伤害的情况下,也没有计较。回头你又开始捏造我和李雪瑶的谣言,还把雪瑶说成完全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别说雪瑶什么事情都没做,都是你造谣生非,就算她真的做了,她不知廉耻,那你呢?你有丈夫有家庭,还要做这种事,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你为什么就非要把我往死里逼?你是觉得我人傻,还是我善良好欺?你难道就没听过一句话么,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的,难道说,你真的想让我把事情做绝,让你没有脸继续在这红土镇呆下去,你才满意?” 荀智友的话说得很绝,冷小茜却是完全没法反驳,只能惭愧的低着头。因为荀智友说的那些,都是事实。 沉默了很久,冷小茜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有几分诚意,但是我再相信你一次!”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闹出任何事,我宁愿下半辈子都在牢房里度过,也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不等冷小茜开口,荀智友就站起身冷冷的瞪着她,“不要怀疑我的决心,因为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我已经受够了!” 第八十九章 又遇到小魔女 在被荀智友警告之后,第三天冷小茜就选择了搬走,还特意请荀智友帮忙搬家。 荀智友知道这是这个女人一种变相的让步和表态,也没有拒绝帮忙。 冷小茜的家具不少,冰箱电视机洗衣机外加大床柜子等等,着实让荀智友忙了一阵子。不过一番忙碌下来,荀智友出了一身大汗,本来还没彻底好的感冒,倒是好转了很多,也算是意外之喜。当然,更关键的是,冷小茜这个烦人的女人终于搬走了,让荀智友长长松了一口气。 对这个冷小茜,荀智友是真心怕了,她实在太能折腾,荀智友住到这里也不过三个多月,所有的麻烦,几乎都是冷小茜闹出来的。 让荀智友很无奈的是,李雪瑶的态度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这几天都是老样子,几乎都是避开他,就算偶尔碰巧遇上,也是冷着脸一言不发。荀智友找她说话,她也大都是不回,就算回话也是冷冷的几个字,就快步回到了租屋。 泽宁这几天也一直寄在孙雪梅那里,本来在感冒稍微好转之后,荀智友就打算把泽宁带回来,可是孙雪梅非要说感冒在转好的时候,才是最容易传染的,坚决不同意。结果荀智友不仅没有把泽宁带回来,反倒是被孙雪梅拉过去吃了几天的饭。 每天什么都不用做,还能有人主动帮忙做饭吃,荀智友自然不会拒绝。他本身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也没有什么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想法。再说了,孙雪梅的饭也不是完全免费的,在荀智友感冒稍微好转之后,这个美女老师就以上课累身体不适为由,非得让他帮忙按摩缓解疲劳。 那段时间的治疗,让孙雪梅享受按摩上瘾了,荀智友倒也没有拒绝。和上次治病不同,缓解疲劳的按摩,也就是捏捏肩膀,揉揉背,不香艳也不暧昧,实在没必要拒绝。何况荀智友本身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能够给这位美女老师按摩,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享受。 令荀智友没有想到是,这种日子竟然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泽宁开始习惯住在孙雪梅那里,一放学就跟着孙雪梅过去了,荀智友也习惯了去孙雪梅家里蹭饭,大多时候都不需要做饭,直接过去吃免费餐就好。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每天下午免费帮这个美女老师按摩半个小时。孙雪梅显然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一放学,只要没什么重要事,都会准时给荀智友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过来。 一直到十月末,这种生活,都没有任何改变。而荀智友和李雪瑶的关系,也依旧处于冰冻期,没有得到多少缓和。 有孙雪梅帮忙做饭和带泽宁,荀智友的时间变得充裕了很多,每天都从代写平台接了大量的任务,起早贪黑的挣钱。为了多赚一些钱,荀智友也稍微改变了一些原则,除了不接受代写毕业论文,就连教育和心理学以及法律方面的小学术论文,他也偶尔会接几篇。 这些方面,他的理论知识说不上多丰富,但是他和那些做代写的大学生不同,有过七八年社会实践的他,经验更丰富,见解也很独到。写那些小论文,也得到了代写平台的认可。 代写论文需要踏实的功底和独特的见解,但是收益也是极为可观的,随便写一篇千字小论文,收益都是好几百,写得好的,甚至能够上千。 二十多天的时间,就让原本已经没钱的荀智友,又有了两万左右的积蓄。 虽说这点钱微不足道,但是手里多少有点钱,总比之前连买包烟都还要考虑半天好了很多。而且代写小文章这一行,也是长期有收益的,只要文写得不错,建立了信誉,并不愁没有事做。实际上这些时日,荀智友算是那个写作平台任务完成得最好的,不用他去接任务,那边每天也会主动把任务发给他。因为精力和时间有限,荀智友还推掉了不少任务。 到月末的时候,累得够呛的荀智友才抽了一个没有什么任务的周末,决定出去转转。 写小论文和心灵鸡汤短文,都属于烧脑的工作,长期坐在电脑前面,每天烟不离嘴,让荀智友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了。 刚刚走到红土镇的集市,荀智友神色就微微一变,他这些天忙糊涂了,完全忘记了一件事——月末高中放月假了! 看着冲过来的那个俏生生的小魔女萧湘雨,荀智友顿时感觉头大。 “智友哥哥,智友哥哥……” 小魔女萧湘雨跑过来一把抱住荀智友的胳膊,不满的嘟起小嘴,“你十一黄金周都干嘛去了,我在街上等了你六七天,都没看到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故意躲着我?” “躲着你干嘛?”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那些天做了一个大手术,吃住都在医院,你自然见不到我了。” “真的么?” 萧湘雨目光灼灼的看着荀智友,明显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当然是真的,这事你父亲也是知道的,那会儿我们这边出了一起事故,有人受了重伤。” 解释了一句,荀智友拍了拍萧湘雨的肩膀,“雨儿,你能不能把手松开,街上人那么多,你一个大姑娘这么抱着我,会被人误会的。” “怕什么误会啊?” 萧湘雨小脑袋一歪,“人家早都被你看光摸完了,迟早是你的人,他们爱怎么误会怎么误会去。” 荀智友闻言神色微微一变,正要责备萧湘雨两句,萧湘雨已经笑着摇了摇头,“好啦,智友哥,人家跟你开玩笑,你可别生气啊。今天我有个远房叔叔家的门市开业,你也过去帮忙凑凑人气,这总可以吧?” “这事没问题!”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你得把手松开,不然我怕你爸妈看到,会打死我。” 荀智友跟随萧湘雨抵达开业的门市,萧湘雨的父亲萧少杰就快步迎了过来,递给荀智友一支香烟,“稀客啊,快快请进!” 第九十章 天赐良机 “萧镇长太客气了,我就一无业游民,哪里算什么稀客!” 荀智友连忙笑着回了一句,才跟在萧少杰后面,和萧湘雨并排走进去。 萧湘雨的叔叔开的是家具门市,场面非常热闹,前来捧场的人不少。不过萧少杰并未带着荀智友去凑热闹,而是带着他和萧湘雨上了二楼。 一楼那些捧场的,基本都是过来帮忙凑个人气,而聚集在二楼的,基本都是老板的那些亲戚和好朋友了。 三人刚刚上二楼,萧湘雨的母亲黄淑珍看到荀智友,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拉住荀智友的手,“哎呀,智友也来了啊,快请坐。” 黄淑珍在农村信用社工作,也算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看到她对荀智友这么热情,聚集的那些人都将目光投过来,急迫的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黄淑珍把荀智友拉到中间位置坐下来,才笑着对旁边一名穿着大红色礼服的中年妇女介绍,“二婶,这位就是救了雨儿的荀神医,他的医术可了不得了,前不久张万民那个小伙子,在矿洞被砸得只剩一口气了,医院都不敢接手治疗了,也是他抢救过来的。” 这位穿着喜庆色礼服的中年妇女闻言,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小伙子好样的,出事那天,我也在矿山路那边,张万民的伤势我看过,伤成那样都能抢救,真的是再世华佗,真正的神医!” “哪里,哪里!” 被人这么称赞,荀智友就算脸皮厚,也忍不住微微发红。 说了一会儿话,萧少杰再次递给荀智友一支烟,笑着站起身来,“智友,你先在这边玩,我去开个小会就过来。” “萧镇长您去忙吧!” 萧少杰这么客气,荀智友自然也不能少了礼数,连忙站起身来准备送他出去。不过萧少杰才刚说完,穿着红礼服的中年妇女就拉住了他,“大伯,今天周末,单位都放假了,哪里还要开什么会啊,再忙也吃了午饭再说。” “二婶,是真的有点事情,午饭我一会儿再来吃!” 萧少杰摆了摆手,“是我们内部开个小会,就我和杨书记,还有云主任和朱会计他们几个,就是探讨一下荒山岭退耕还林的事情,一会儿就好了。午饭我肯定回来,二婶烧的香肉,怎么能够不吃?” 荀智友听到萧少杰的话,眼睛微微一亮,“萧镇长,您说的是中岭村那边的荒山岭么?” “是啊!” 萧少杰点了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十几年前的时候,李老书记觉得那么大一片平地慌着太浪费,就发动民众把那边开发了出来,准备搞一个魔芋经济基地。结果开发出来,却发现那片地土壤看着肥沃,根本不适合种植魔芋,后面又转型种了几种经济作物,也都没有什么收获。劳民伤财,毁林开荒却没能取得收益,李老书记也因为这事牵连下了台。那么大一片地方慌着也怪可惜,租也租不出去,我们寻思着退耕还林,看能不能发展一点经济作物,挽回一点损失。” “怎么会租不出去?”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萧少杰,“我们这边不正在大力发展烟叶基地么?这么大一片平地,足足上千亩,那些烟农应该抢着要才对吧?该不会是政府租价太高,烟农不敢接手吧?” “不是租价的问题!” 萧少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要是真有人愿意种,就算免费,我们也愿意送出去。智友,你没怎么在农村生活,可能不怎么清楚这些东西,种植烟叶对气温很讲究,荒山岭地势低了点,夏天温度偏高,种植烟叶叶子容易起泡,根本产不出好烟叶,连投资都收不回,没什么人愿意种。” “呃……” 荀智友闻言微微楞了一下,才轻轻摇头,“我倒是忘了这茬,烟叶只适合二高山以上的地方,荒山岭确实低了一点。” 说了一句,荀智友忽然想起自己的设想的一些发展计划,其中一项就是找地方种植中草药,最缺的就是合适的地方和人力,不由得眼睛微微一亮,“萧镇长,能够把荒山岭那块地方租给我么?” “如果你要,应该没什么问题!” 萧少杰只当荀智友开玩笑,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这种地方,种什么不得什么,又是大河坪主水库的水源,不适合发展养殖,你租这种地方干嘛?” “我是真的需要!” 荀智友认真的看着萧少杰,“现在虽然这种偏僻的地方中医渐渐没落了,但是外面很多大城市都兴起了中医热潮,对中草药的需求量很大,我一直都打算种植一些纯绿色的中草药,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荒山岭在没有开发之前,就是我们这边中草药的盛产地,用来种植中草药应该很适合。” “这样啊!” 萧少杰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智友,你这个想法也不错,那你打算要多少,如果不是很多,我可以和他们商量好,免费租给你试用下,也算是让你免费帮忙做做实验。如果可行,我们也可以考虑在那边大力发展这一行,为镇上经济建设作一些贡献。” “免费可不行!”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很贪的,既然选择做,就不能小打小闹,荒山岭那一块地方,我打算全部租下来。不过我现在没多少钱,租金太高的话,我可能租不起那么多。” “全部要?” 萧少杰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没和我开玩笑吧?整个荒山岭开发出来的面积,足足有两千多亩,当年半个镇子的人做了一个冬天的义务工才开发出来呢。你一下子租这么大地方,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这么大的面积?” 荀智友还以为荒山岭能够有个千把亩就不错了呢,没想到竟然有两千多亩,不过他自然不会嫌多,说了一句,轻轻摇头,“萧镇长,我和您的想法不一样,开发本来就是一种冒险行为,没有风险,哪里有收益?这么大一片地方慌着,可是天赐良机,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片地方利用起来。” 第九十一章 一分钱憋死英雄汉 在得知荀智友想要这块地之后,萧少杰还是回去开了个小会。 没过多久,萧少杰就风风火火赶了回来。 看到萧少杰回来,荀智友连忙迎上去,“萧镇长,这事商议得怎么样,这块地可以出租么?” “租倒是可以,就是价格有点贵!” 萧少杰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虽说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可那毕竟是政府财产,也不是我个人能够作主的。他们一致要求,每亩地租金一百,我知道用这个价格租那种荒地,实在有点苛刻,可是他们都坚持要这个价格,我也没法帮你。” 荀智友听到这话,也沉默下来,每亩地一百,看起来似乎很便宜,可那只是外面。在这种地方,基本没有什么人愿意种地,因为种地完全得看天,风不调雨不顺,搞不好就连投资都收不回。就算风调雨顺,一年到头,一亩地能够有个一千来块收入,就算顶天了。这种山田,一个青壮年累死累活,也就能种个十亩地,还不如外出打工两个月的收入。这地方年轻人除了少数留在家里搞建筑和种植烟叶的,绝大部分都出去打工了,种地的基本都是些老人,为的只是糊口而已。 不适合种植烟叶的土地,就算是上好的良田,免费送也没多少人愿意种,更别说花钱租了。就是那些适合种植烟叶的田,一亩地租金也就一百五到两百,这种荒田,一亩地租金一百,确实不低。 看到荀智友沉默,萧少杰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些家伙也是钻到钱眼里了,根本不听我的意见。如果你觉得价格太高,回头我再去和他们商量商量,尽量将价格压到一亩地五十,这个价格应该不能再低了。” “我不是嫌贵!” 荀智友轻轻摇头,“荒山岭毕竟是成片的平地,和低山那些山田不能比,而且是公家土地,一亩一百块,其实算是比较合理的价格,也在我的接受范围。我是在想,到底去哪里凑那么大一笔钱,毕竟租下这些田地只是小钱,找那么多药材种子,还有人工,需要的才是大头。” “这到真是个问题!” 萧少杰说了一句,沉思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要不这样吧,土地租金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拖着,等你明年秋天有了收益再说,种子和人工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 “这样不太好吧?” 荀智友摇了摇头,“这是政府的土地,不是您私人的,这么拖着,您会不会压力很大?” “这事能有什么压力?” 萧少杰笑着摆了摆手,“这边租地本来就是这样,租种烟叶的土地,也是烟叶卖了才付钱。虽说这是公家土地,采取同样的措施,也算合情合理,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那我就先谢过了!” 听萧少杰那么说,荀智友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虽说一亩地才一百块,两千多亩地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租金了。能够把这笔租金拖到秋天再结算,能够很大程度解决他缺少资金的问题。 两人刚刚商议好,黄淑珍突然走过来,将一张卡塞进荀智友手里,“智友,我和你萧叔工资不高,就这么一点积蓄,这十万块钱你拿着买种子。” “黄婶,这怎行?” 荀智友连忙把卡塞回黄淑珍手里,“前些日子雨儿生病了,你们花了大量医药费,雨儿上学还需要钱,都给我了怎么行?而且我也听雨儿说过了,您一家还住在单位分配的房子里,这些钱应该是您和萧叔这些年积攒下来准备买房子的,您还是自己拿着用吧。” “智友,你就拿着吧!” 萧少杰将卡从黄淑珍手里拿过来,再次塞进荀智友手里,“我和你黄婶每个月都有工资,雨儿上学的生活费没什么问题,至于买房,晚一点也没事,单位分配的房子条件也不错了。你现在资金紧缺,这点钱虽然起不到什么大用,也算是我们一点小小心意。” “是啊,是啊!” 黄淑珍也在旁边说着,“智友,你救了雨儿的命,连手术费都没要一分,我们想感激你也找不到机会,这一点点钱,你就拿着吧。” “智友哥哥,你就拿着吧!” 萧湘雨也凑过来,加入劝说的队伍。 看到三人这么坚持,荀智友无奈的接住了这张沉甸甸的银行卡,轻轻笑了笑,“萧叔,黄婶,既然你们非要坚持,那我就先拿着了。不过我可不能这么白要你们的血汗钱,这样好了,我把这些钱当成你们的投资,以后收益出来,我给你们按比例分红。” “这……” 萧少杰和黄淑珍还准备拒绝,荀智友连忙摆手打断他们的话,“萧叔,黄婶,你们能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站出来帮助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你们坚持要这么白送我钱,我说什么都不会收。” 萧少杰听到荀智友的话,沉默了一下子,才笑着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那好吧!你尽管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从萧湘雨的叔叔家里出来,荀智友顿时忙碌开来。 下年付租金,加上萧少杰家里资助的十万,相当于凭空来了三十万资金,但是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要种植两千亩药材,光种子就是一笔巨款,后续还需要大量的工资,这不是一点点钱可以做到的。 本来荀智友是打算先努力积攒一年钱,再去考虑这方面的计划,不过难得有这么一大片平坦又廉价的荒地,荀智友自然不能错过这种大好机会。 土地有了,接下来当务之急就是种子问题。 红土镇附近野生草药众多,采集种子不算难,关键还是钱。 眼下白露刚过半个月,正是各种草药种子成熟的季节,可谓是收集种子最佳时机。 就算种最普通的药草,一亩地粗略估计,也要两百块钱的种子,两千亩地下来,加上收集种子的人工费,少说也是四五十万。 荀智友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凑那么大一笔钱。 第九十二章 世态炎凉 回到租屋,荀智友就开始寻思到底该找哪些人借钱。这些年他在外面闯荡,卡里没有存款,但是收获了不少朋友,其中也不缺乏身价千万上亿的大老板,稍微借点钱,应该问题不大。 荀智友虽然把电话卡扔了,号码也删掉了,但是那些比较要好的朋友的电话,他还是记得的。 原本荀智友也没想过去借钱,只是眼下遇到这种机会,错过了实在可惜。 荀智友第一个选择联系的,是以前很铁的哥们莫春风。 莫春风和他的关系最铁,而且也算顶尖有钱的一类人,家里开着大公司,莫春风又是独子,拿出个几百上千万跟玩似的。 接到电话的时候,莫春风表现得非常热情,那语气简直比得到失联很久的亲兄弟电话还要亲热。然而当荀智友提到借钱的时候,莫春风却是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淡淡问了一句,“智友哥,你要借多少啊?” “一百万。” 荀智友说的这个数目,也是他经过粗略估算的钱,一百万刚好够他收种子和前期开支的。 “这么多?” 莫春风在电话里露出苦笑声,“智友哥,这样的话,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你也知道的,家里的公司都是老爸管理着在,我都是从老爸手里拿钱花,一个月也拿不到多少。要是万八千的,兄弟我还能帮忙,一百万我实在爱莫能助。” “哦!” 荀智友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直接挂掉了电话。 将电话放在桌上,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用力的摇了摇头。 莫春风的拒绝,出乎他的意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们关系虽然铁,那也只是一起玩耍,所谓的知心,不过是骗鬼的话,说穿了也就是酒肉朋友。至于莫春风说借不出来这笔钱,荀智友是绝对不信的,因为他和莫春风相处的那段时间,对方手里的钱就没有低于过五百万,还有一大堆的豪车。当初为了和别人抢女人,那家伙都直接砸出去一百多万,只要他家里公司不破产,都不至于拿不出区区一百万。 莫春风那里没能借到钱,荀智友思索了一下,选择了第二个比较有钱,关系也比较好的朋友赵翟楠。 赵翟楠和莫春风不同,他是自己经营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如莫春风,也是资产过亿。拿出一百万,对于赵翟楠而言,绝对轻而易举。 因为赵翟楠的名字和宅男谐音,熟悉的人都叫他宅男哥,打通电话,荀智友直接笑着和他说起来,“宅男哥,我最近打算在我们那边做点实业,能不能给我借一笔资金周转一下,最多明年秋天就能还你。” 听到荀智友的话,赵翟楠也很快沉默下来,过了很久,电话那边才传来他的生意,“智友,这事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最近公司不怎么景气,我都打算找你借钱了。” 挂掉赵翟楠的电话,荀智友再次点燃一支烟,伸手捂住了额头。 他总算明白了那句俗话‘不借钱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含义,在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所谓的好哥们,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赵翟楠那句‘兄弟若有需要我的时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言犹在耳,然而在荀智友开口借钱的时候,他却是连多少都没问,就一口拒绝。 荀智友抽完一支烟,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满脸都是自嘲的笑容。 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天真太幼稚,回想当初,赵翟楠刚开不久的公司遇到难处,他可是不远千里赶过去帮忙,帮助他打官司,帮助他厚着脸皮到处拉关系。在那个时候,赵翟楠只差把他荀智友捧成亲爹,然而这才过去不到几年时间,赵翟楠的公司做大了,他这个穷朋友,也变得没有了任何地位可言。 “唉——” 沉默了很久,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将烧完的烟蒂吐进垃圾桶,无奈的站起身来。 连差不多是最富有,关系也很好的两位朋友都一口拒绝,他对昔日那些所谓的好朋友,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一百万,这个数目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小了。 在没有任何底蕴的情况下,想要短时间赚到这笔钱,利用正规的手段,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荀智友倒是不缺朋友,他结交的朋友真心不少,其中也不乏比那两位身价高很多的,不过在这两人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之后,他也清醒过来。 他知道哪些所谓的朋友,未必靠得住,与其花这种精力,还不如到周围想想办法。 虽说这红土镇的人,大都不怎么富裕,至少应该不会势力到这个样子。 走出房间,荀智友思索了一下,敲响了魏姬的房门。 魏姬最近直播还算比较红,根据荀智友几天的观察,她每天收入应该差不多破万,荀智友打算就近原则,先问问看。 此时差不多到了晚上,魏姬正在直播,过了很久才来开门。 开门的时候,魏姬还稍微有点笑容,当听到荀智友说出借钱的话,魏姬的笑容瞬间消失无影,露出一幅万般无奈的神色,“智友哥,我才刚刚开始直播,一个月的钱都不够吃饭的,哪里有钱借啊?” 魏姬的拒绝,完全在荀智友意料之中,没有借到钱,荀智友也没有丝毫失望的神色。 就连她借的那两千块,荀智友也没啥心思问,毕竟他现在需要的是一百万,两千块也顶不了什么事。 远近都借不到钱,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重新返回租屋。 眼下他自己只有不到五万的积蓄,加上萧少杰入股的十万,也就十五万启动资金。如果真个借不到钱,他也只能收集一些最普通的草药种子,先种植一年再说。 草药也分三六九等,最普通的草药,随处可见,种植起来也容易,基本只要随便把地翻一下,再把种子撒下去就可以,也不需要多少人工来管理。当然这样的种植收益也很低,估计还不如种植烟叶赚钱。本来荀智友是打算种植一些这边特有的珍稀药草的,可是眼下实在筹集不到资金,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第九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赞助 第二天中午,荀智友照例去孙雪梅家里蹭饭。 吃完午饭,荀智友看着孙雪梅,犹豫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来,“孙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这要看帮什么忙?” 孙雪梅轻轻笑了笑,“如果我能够办到的,我可以考虑,如果我办不到的,我就算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可能会比较麻烦!” 荀智友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泽宁,无奈的摇了摇头,“孙老师,我想让你帮忙照顾一段时间的泽宁,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事没问题!” 孙雪梅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才好奇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又打算去做什么,该不会是又有哪个人等着你救命吧?” “不是这事!”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这次可能要多麻烦你一阵子,是这样的,我租了一大片荒田,打算种植一些药材。手里资金不够,没钱收集珍稀药品的种子,所以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出去自己采集一些。眼下白露刚过不久,正是采集种子的好季节,如果天气好的话,我估计得去采集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都要麻烦你了。” “这事问题不大。” 孙雪梅说了一句,轻轻摸了摸泽宁的小脑袋,“这小家伙挺听话的,很是可爱,我也挺喜欢和他一起的。正好我一个人住着无聊,带着他会热闹不少。” “太感谢了!” 荀智友感激的说了一句,站起身来,“孙老师,土地我已经租好了,冬天就要开始播种。我打算趁早去收集种子,先去让药草站帮忙发布收集草药种子的消息,回头我就要去采集了,泽宁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了。” “啊?” 孙雪梅闻言微微愣了愣,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种药材是打算自己用么?你这是打算种多少啊,还要让药草站帮你发消息收集?” “大致有两千多亩吧,具体面积得等合同签了才知道。”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我又不做医生,自己要那么多药草干嘛。我是觉得这边很适合一些珍稀药材生长,打算开发一个小型的药材生产基地,如果条件足够,我也可以进行粗加工,再卖出去价钱会更高一点。” 解释了一下,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笑了笑,“作为一个男人,总得做点事情,再不赚点老婆本,估计就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 “干嘛说得这么惨?” 孙雪梅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又不是每个女人都那么势力,你能力那么强,人又好,喜欢你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何必非要去挑那种势力眼的?” “这不是势力不势力的问题?” 荀智友抖掉烟灰,摆了摆手,“这是很现实的问题,结婚生养都要钱生吃,一点钱都没有,我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提这方面的事情。”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沉默了一下子,才轻轻点头,“这个倒是,不过你租了那么大的地方,需要的也不是一点点钱吧?光凭你自己去采集,能够采集到多少?” “是差很多钱!” 荀智友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根据粗略的估计,除掉已经解决的租金问题,前期差不多要投入一百万。我自己采集的那一点,当然不济事,不过我也是想去采集一些寻常人采集不到的珍稀种子,毕竟我以前做过这一行,经验比我们这边很多人都要丰富一些,对那些珍稀药材生长环境比较熟悉。我们这边有些珍稀药材,价值不比野生人参低,随便找到一两样种子,如果能够发展起来,那也是能够下金蛋的母鸡。” “要这么多钱啊。” 孙雪梅惊叹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才疑惑的问出来,“智友哥,那你现在还缺多少啊?” “缺很多很多。”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揽下这事,也是寻思着自己有些好朋友,应该能够凑到一些钱才对。可惜,世态炎凉,提到借钱,那些好朋友就沉默下来。我现在手头也就十几万,没有什么办法,我也只能先种些比较好管理的普通药材,再徐徐渐进了。” “智友哥,你等会儿!” 孙雪梅听到这话,转身跑进了房里。 过了一会儿,孙雪梅才拿着手提袋走出来,从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塞进荀智友手里,“这点钱是我以前积攒的一些零花钱,还有这几年省出来的一点,你先拿着用吧。” “这怎么行?” 荀智友连忙把卡塞回孙雪梅手里,摆了摆手,“孙老师,虽然我急用钱,可也不能借你的钱啊,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本来就不容易,这些钱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智友哥,你就拿着吧!” 孙雪梅再次把卡塞进荀智友手里,再次从手提袋里翻出一张卡,轻轻笑了笑,“我用钱的地方不多,工资卡里还有几万块,应该足够零花了。这张卡里的五十万你就拿去,就当是我入股好了,到时候你给我百分之十的红利怎么样?” “五…五十万?” 荀智友着实被被孙雪梅的话吓了一跳,孙雪梅只是一个支教教师,又不是那种瞎收钱的黑心老师,年收入最多也就几万。在荀智友想来,她这张卡能够有个几万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数目。 孙雪梅看着荀智友发呆,摇着头笑了笑,“智友哥,你该不会觉得百分之十红利太多吧?那我再让点步,要你百分之五的红利,这总不过分吧。” “不,不!”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多积蓄。百分之十实在太少了,你这五十万,都占了前期投资的大头,我至少也要给你百分之二十五的红利,才说得过去。” “这可不行!” 孙雪梅摇了摇头,“智友哥,你这是做经营不是送人情,我这点钱不过是前期投资,后续的事情都要你去做。如果你分我百分之二十五,再有个人给你投资一百万,你岂不是要分人家百分之五十。这样算下来你还有什么做头,给人家打工么?百分之十,这已经算是我坑了你了,不能再多了!” 第九十四章 要不我以身相许 有了孙雪梅盛情赞助的五十万,荀智友距离自己施展计划,又近了一大步。 下午的时候,他先去镇上联系了药草站,让负责人帮忙发布收集他想好的那些药草种子的消息。 作为一名经验还算丰富的医生,荀智友选择的都是那些价值不错,实用范围广而且适合这个地方种植的药草。 荀智友并未和孙雪梅说假话,这边靠近神农架这个天然药材生产基地,珍稀药材品种繁多,其中确实有着一些价值不下于人参这种高价值药材的珍稀药种。 当然,越是珍稀的药材,生长的条件也就越苛刻,也越是稀少,要收集那些药材的种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有了资金,那些珍贵药材种子的收集,还是得靠荀智友自己出马。 毕竟在这个地方,采药人这种职业,差不多已经绝迹了,仅剩的几个,也比荀智友的父亲年龄还要大。 采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业,经常的攀爬悬崖,还要应付毒蛇猛兽,那几个硕果仅存的老采药人,恐怕都没法去帮他采集那些珍稀药材种子了。 随着采药人的消失,药草收购站也差不多成了一个摆设,虽说这地方适合种植中草药,可是这小镇一直到前几年,才修通了第一条省级公路。以前交通不通,药草价值很低,近几年交通变通畅,又没有什么青壮年留在这偏僻的地方,而且留着的也响应当地政府号召去种植收入不错的烟叶了,暂时还没什么人想到去种植那些珍稀的药草。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人想到,有眼光的人总是有的。只是那些人大多也只是想到了这一点,对药材并不了解,既不清楚外面市场需求,也不知道那些药材生长习性,完全是看哪种药材贵,就种哪一种。 大部分药材生长都需要特殊的环境和适宜的土壤,随便种植,不仅产量低,种出来的东西也很差。所以这边种植药材这一行,一直都没有发展起来,基本都是一些有点经验的老人,在自己家门口,随便种植一点,换点油盐钱。 而这边真正价值极高的一些特殊药材,比如说七叶一枝花,白三七,芍药七等等,因为都生长在深山,而且非常稀少,药草站也不收,除了那几个老中医自己种几株用,几乎没有人专门种植。 荀智友打算把这一行做好,自然不能只去种植那些普通药材,那些珍稀药材,才是他真正的目标。种植普通药材,不过是暂时的缓冲。 相比于几块到十几块一斤的普通药材,那些价值单价几百甚至上千的珍稀药材,就算生长年份稍长,也绝对是能够下金蛋的母鸡。 难得有一笔生意,药草站的负责人热情的接待了荀智友,也在第一时间将他要收集的那些药材种子通过本地的qq,微信群发了出去。 令荀智友略感无奈的就是,那个药草收购站的负责人,竟然不认得他列出的很多药材,更不知道那些种子长成什么样子。 很多药材的种子,长得都很类似,两种看似一样的种子,价值说不定相差几倍甚至几十倍上百倍,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损失,荀智友不得不第一时间出去采集药材种子当样品。 红土镇附近都是大山,采集药草种子倒也不难,到太阳落山,荀智友就扛着一个大袋子赶回了镇上。 光种子当然不可能采集到那么多,不过很多药材是通过块茎繁殖的,而且荀智友为了让收购站的负责人更好辨认那些种子和块茎,基本都是将那些药材整株采集回来的,所以才弄了那么大一袋。 很久没有做过这种累活的荀智友在深山钻了半天,又累又饿,不过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实现一些计划了,心里却是高兴异常。 把药材样品扔给了收购站的负责人,又给负责人转了二十万,荀智友才哼着小曲朝自己租屋赶去。 刚刚走到希望小学的岔路口,荀智友就遇到了提着一小袋四季豆的莫欣。 看到荀智友,莫欣刚准备打招呼,就夸张的长大了嘴巴,半晌才惊呼出声,“天啦,智友,你这是干嘛去了,和人打架了么,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手上和脸上还尽是伤口?” 深山采药,确实不是一个容易活儿,荀智友一天忙碌下来,浑身都变得跟泥人似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头发上还夹着草叶,手上和脸上也被荆棘和茅草划出了不少血口。 听到莫欣的话,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是啊,我找大山打架去了,打了一阵子,发现自己实在斗不过这大自然,就狼狈跑回来了。” 莫欣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哦,你又跑去采药了啊,你不是不想做医生么?怎么现在又想通了?” “不是做医生,是打算种植一些药草。” 荀智友解释了一句,无奈的摇摇头,“可是萧镇长把整个荒山岭都租给了我,一下子筹集不到那么资金,没那么多钱去收种子,我只好自己去采集了。” “整个荒山岭?” 莫欣被吓了一跳,惊讶的望着荀智友,“智友,你这是打算把那里发展成一个药材生产基地么?如果是那样,你一个人能够采集到多少药种,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找这些邻居凑凑。红土镇有钱的人应该不少,你人诚实又热心,凑个几十万应该不成问题。” “已经凑了一些了!”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萧镇长和孙老师帮我凑到了五六十万,收集种子的钱差不多了,不过我们这边认得那些珍稀药材的人都老了,年轻的人基本没人认识,那些名贵的我必须得自己出马。而且光收集种子也不够,到农历十月十一月,就得正式开工,工钱也是个问题。我也是想着,自己能够多找点就多找点。” “智友,你这想法真心不错!” 莫欣听了荀智友的话,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现在这边的年轻人,都一个劲往外跑,仿佛外面能够捡钱似的。能够像你这么想,回到自己家乡发展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了。姐姐我刚修完房子,钱不多,马马虎虎帮你凑个十来万吧,希望你不要嫌少。” “那太好了!”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别说十万了,就算一块钱,也是莫欣姐的心意,我哪敢嫌少。莫欣姐这么大力支持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第九十五章 热心的父老乡亲 “刚说了三句正经话,又开始皮起来了!” 莫欣没好气拍了荀智友肩膀一下,轻轻笑了笑,“我卡没带在身上,回去我用微信把钱转给你,回头我再问问我家里那位,看他手里还有多少钱,如果多的话,我再给你多少凑一点。你也不用谢我,只要你把这事真正做好,那么我们这边很多人就不用出去打工了。当然别的人姐姐我不在乎,关键是我屋里那位,如果能够留在家里给你帮忙,姐姐我也就不用天天去对着冰冷的屏幕和屋里人说话了。” “哈哈,那再好不过了!” 荀智友闻言,欣喜的点了点头,“我眼下正缺人手呢,如果关天大哥能够回来帮忙,那就太好了。就怕关天哥嫌我这里工资低,不愿意留在这边干活。” “这点你放心好了!” 莫欣笑着摆了摆手,“我屋里的那个家伙,今年就打算留在家里跟着曾家兄弟搞建筑来着,是我看到刚修完房子,经济拮据,才把他撵了出去。我相信你只要做大,工资肯定不会比我们这边做建筑的低,而且也没有那么累,我屋里人只要能够长期挣钱,他是很乐意留在家里的。” 刚刚吃过晚饭,莫欣就转过来十五万,荀智友内心充满感激。 他尝试着中药材,完全是一种风险投资,到底能不能有收益,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可是萧镇长,孙雪梅还有莫欣,却都是选择了信任他,没有任何犹豫主动把大把现金交到了他的手里。这种信任,让荀智友感动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如果不能把这份事情做好,他实在对不住他们的信任。 疲惫交加的荀智友拒绝掉了写作平台那边发布的任务,草草吃了一点东西,洗了个热水澡,就早早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才微微发白,荀智友就早早的起床。 昨天已经把普通的药材样品采集得差不多,从今天开始,他打算真正的进入深山,去采集那些珍稀药材的种子了。 要进入荒无人烟的深山,往返就要很长的时间,他必须起早摸黑,否则刚刚走进深山,又得返程,也就没有什么收获可言。 采药人有个不成文的禁忌,就是绝不空腹进山,虽说这其中很大程度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但是多少也有些科学道理。因为进山采药,爬树攀岩基本不可避免,空腹很容易出现头晕,如果在爬到高处出现头晕,那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所以荀智友起床之后,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做了一份营养还凑合的早餐。 吃完早餐,荀智友装好那些工具,拉开房门刚准备出发,刘姐忽然快步走了过来。 “智友,这么早就准备出发?” 看着荀智友背着的工具,刘姐轻轻笑了笑。 “嗯,早点出去,能够走得远点!” 荀智友回了一句,才想到自己并未公开这个消息,不由得惊讶的望着刘姐,“刘姐,我也没有说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啊?” “哦,你还不知道么?” 刘姐笑着问道:“房东莫欣已经把你要在这边办药材基地的信息发了出去,说你这是给镇上的男人创造留在家里就业的机会,正在到处帮你拉赞助呢。” “啊,还有这事啊!” 荀智友露出一丝惊讶,感激的点了点头,“莫欣姐还真是热心,这么信任我,还不遗余力的帮助我。” 说了一句,荀智友却是忍不住轻轻摇头,“不过这种事情,应该没什么人愿意出钱吧,估计也拉不到什么赞助。” “这你可就猜错了!” 刘姐笑着摇了摇头,“听到这事,本地的那些人反响可强烈了,稍微有钱的,都在帮你凑钱,没钱的也帮你到处转发,从昨晚莫欣发布这个消息到今天早上,我们镇创建的那些群,几乎都在讨论这事。根据我的估计,莫欣姐应该少说也帮你凑到了好几万了。”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和qq一看,里面果然都是在谈论这事情,虽然有些人对他种植药材能否赚钱还有很大的疑问,但是绝部分声音都还是表示支持的。 不仅如此,也有一些人自告奋勇要出去无偿帮忙采集药材种子的。 他的qq和微信里面,也有很多私发的红包,虽然那些红包数目不大,只有几块到几百块不等,但是荀智友看着那些红包,手指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这些钱,可都是乡邻们的血汗钱,哪怕只是一分钱,那也是一份真诚的信任,一份沉甸甸的爱。 将那些红包接收,荀智友在几个大群发了几个两百的红包和几句感谢话语,说自己要出去干活了,才关掉qq和微信。 等到荀智友关掉手机,站在旁边的刘姐笑着点了点头,“智友,效果还不错吧?” “嗯!” 荀智友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些父老乡亲的热情,超乎我的想象,光红包都给我发了好多,很多人我压根不认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了。” “努力把这事情做好做大,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感谢!” 刘姐轻轻笑了笑,取出一个小包塞进荀智友手里,“姐姐我这些年宅在家里,也没有多少积蓄,这三万块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先拿去用,等你收益好了再还我就行。” “这……” 荀智友刚要拒绝,刘姐就摆了摆手,“智友,推辞的话就别说了,其实我和莫欣一样,也是有私心的,我也希望你把这事做大,然后让家里那个死鬼留在本地干活。这样的三五年不见一面的日子,我实在受够了。其实不光是我,群里很多人,也是这个想法,男人希望能够留在本地挣钱,女人也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留在家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朝着刘姐微微低头鞠躬,“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努力把事情做好做大,为更多的人创造就业机会的。” 第九十六章 不畏艰苦 秋风萧瑟,草木枯黄,落叶萧萧,临近深秋的树林里弥漫着一股凄凉的死寂气息。 正午的太阳,也没法给荒凉的深山,带来一丝温暖。 荀智友蹲在一个石缝旁边,双手用力的在石缝里刨着,就连手指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在这个地方,他居然遇到了一株年份十足的青木香。 青木香是一种多年生藤蔓药材,种子和肥硕的块茎都能入药,和人参一样,青木香年份越足,药效也就越好。百年以上的青木香,价值甚至能和千年人参相比,虽说青木香没有千年人参那种近乎起死回生保命效果,但是年份足的青木香,对于气堵引起的疾病,几乎可以做到药到病除。 青木香这种药材生长十分缓慢,刚刚生长几年的青木香块茎,不过一次性筷子粗细,药效也稀疏平常。但是生长到几十年,有小指粗细,就有了可观的药效。这样的青木香就不多见了。而百年以上的青木香,则是能够长到大拇指粗细,价值就变得极为可观。荀智友曾经就采集到过这么一株青木香,当时肖老医生和黄医生差点就为了这一株青木香挣得吵了起来。最后还是荀智友提议,让他们各分一半,才让两个老医生都满意。 而荀智友这次发现的一株,块茎竟然有婴儿手肘粗细!这么大的青木香,他别说见了,就连听也没听过。 这株青木香是不是千年老药,荀智友无从判断,但是他知晓,这绝对是难得的宝贝。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采药人和中医,荀智友自然懂得去判断一些奇药的年份,不过青木香是根据藤蔓的节数来辨别年龄,而这一株青木香的藤蔓蔓延了一大块,节数太多,而且藤蔓中间还被动物给咬断了,根本就没法去数。 不过年份久远的青木香之所以珍贵,少见还是其次,关键是不好采集。 青木香是一种很奇特的植物,基本都是一根块茎无限往深处长,不会分支也没有多少根须。普通的地方,青木香很难生根发芽,就算侥幸发芽,也长不了几年块茎就会因为腐烂死去。唯有那种狭窄的石缝里,才最适合青木香生长,而且石缝越是狭窄深邃,越是适合青木香生长。 想要从那种深石缝里采到青木香,任何工具都排不上用场,只能用手进去刨土,甚至有些石缝连手臂也伸不进去。遇到那种,基本就只能无奈放弃了。 虽说荀智友这次出来,主要目的并不是采药,不过作为一个中医,遇到这种奇药,而且还是有机会采集出来的,荀智友自然舍不得放弃。 差不多上午九点多,荀智友就遇到了这株奇大无比的青木香,然后他就蹲在这个地方,一直忙碌。 石缝上面还算开阔,采药的小锄头还能挖下去,不过只挖了一尺多深,锄头就排不上用场了,这个深度,青木香的块茎才刚刚露出一点点,之后就只用要小药铲和手指去慢慢抠了。 一直忙碌到午后,荀智友才刨了不到三尺深,不止一次,他想放弃掉继续挖掘,可是一看到这粗大的块茎,他又舍不得放弃。 这么好的青木香,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放弃掉了实在可惜。 虽说他如果把这块茎从中间截断,夹在石缝里的那一段,还有很大几率重新发芽,可是以后他想要再找到这种地方来实在太难。而且那一截也有可能直接腐烂,作为一个医生,看着这种上好的药材腐烂在石缝里,简直就是一种罪过。 一直忙碌到太阳偏西,石缝狭窄到手都伸不进去,荀智友才极为无奈的放弃。 不过荀智友也很满意了,采集出来的那一段,差不多有四五尺长,少说也有五六斤,足够用很久了。 那一大段青木香块茎装进背袋,荀智友在试图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双脚早都蹲发麻了,头也晕的厉害,一个不小心差点从山上滚了下去。 反应过来的荀智友连忙伸直双腿坐在石缝边,过了很久,血脉才活络过来。 虽然感觉到饥肠辘辘,嘴唇和喉咙也干得如同火烧,荀智友脸上却是挂着满意的笑容。 采集到这么一株奇药,就算找不到珍稀种子,此行也不虚,何况他也不是没有别的获,起码在这个青木香的藤蔓上,他就采集到了不下于一斤的青木香种子。 青木香作为中药里面为数不多,不需要加工,也不用配制就可以直接吞服的药物,在中药里面用处非常广泛。虽说种植不易,生长也很缓慢,但是价值同样极为可观。荒山岭那边一面就是靠着悬崖,也不缺乏种植青木香的地方。 小心翼翼从悬崖上面溜下来,饿极了的荀智友找了一点野生栗子,囫囵的吞食了一些,总算感觉好了点。 可是不吃东西还好,吃了点东西之后,却是渴得越发厉害。 好在荀智友这方面经验丰富,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深山里,什么地方能够找到山泉水。 口干舌燥的荀智友放弃了直接往前的路径,转向朝山坳的地方走去。 山坳低洼的地方,一般都会有山泉水,不过能不能找到,那就得看运气。 走到山坳处,荀智友暗暗感叹自己运气还不错,这个地方果然有山泉水。虽然水洼小得可怜,都不够洗手的,解渴还是不成问题。 渴得难受的荀智友也顾不得地上全是稀泥,伸手摘下一段空心树木,临时制成一个吸管,直接趴到小水洼旁边,贪婪的吸允起来。 喝了一点山泉水,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荀智友顿时眼睛微微一亮,他竟然看到了一株七叶一枝花。 七叶一枝花是这一带才有的珍稀药材,这些年价值与日俱增,现在外面的收购价差不多五百一斤,还是有价无市。 本来七叶一枝花以前在这边还很多的,不过在二十一世纪初,零三到零五年这段时间,几个外地的黑心商人跑过来,大大的坑了这里的人一把,利用外面半价不到的价格,大肆收购这种药材。在那个年代,几十块一斤,相比于老中医几块的收购价格,可谓是天价了。 结果这个偏僻的地方,那些无知的人为了那一点钱,大肆采集七叶一枝花,使得这种曾经很多的珍稀药材,短时间就濒临灭绝了。 七叶一枝花这种药材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很少有单独生长的,基本找到一株,就能找到一小片。 意外发现这种宝贝,荀智友顾不得山坳路面湿滑,荆棘密布,快速朝上面爬去。 第九十七章 想歪了 一直在山里忙碌到夕阳西下,荀智友才收工往山外赶。 等他回到镇上,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七八点。 在深山忙碌了一整天的荀智友浑身脏兮兮的,背上还背了个破麻袋,俨然是一个乞丐。 一路从镇上走过来,时不时都有人好奇的望过来,甚至还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荀智友也不以为意,秉持着前辈破帽遮颜过闹市的思想,不管不顾的快速朝前走。 在走到希望小学和红土中学分岔路口的时候,一位年轻妈妈正在教训不肯做作业,一直在外面玩耍的小孩。 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孩子的年轻妈妈看到背着破麻袋的荀智友,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揪住孩子的耳朵,低声教训起来,“你自己看看,如果不努力读书,到时候也就是这幅样子,每天背着个破袋子满街上捡垃圾,又累又丢脸。” 这位年轻妈妈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因为距离近,她的话还是被荀智友一丝不漏的听在了耳朵里。 听到这话,荀智友并未生气,反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忙碌了一整天,确实很累,不过他并不觉得丢脸,凭自己双手劳动,实在谈不上丢脸。 那位年轻妈妈的话,也没有多少错,毕竟在这种偏僻落后的地方,孩子不读书,是真的没什么好出路。挖地啃土,实在难以养活一家人了。 荀智友曾经作为这镇上的尖子生,基本都是被那些父母当成孩子的励志偶像,他一直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来着,毕竟他也就当年成绩好了点,并未做出什么成就,比起镇上那些在外面闯荡出一番天地的成功人士,他什么都不是。难得被拿出来当一次反面教材,荀智友反倒是觉得新鲜。 微微笑了笑,荀智友并未反驳,而是朝着目瞪口呆看着他的小孩子轻轻点了点头,快步朝租屋那边赶去。 回到租屋里,荀智友刚刚进屋,就把破麻袋丢在地上,重重将自己扔在了椅子上。 连续在深山里忙碌一整天,实在把他累坏了。 歇息了一口气,荀智友才点燃一支烟,铺了一块胶纸,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 药材和种子采集回来,堆在这里很容易就会腐烂掉,荀智友必须得第一时间将这些药材分类,然后晒干处理库存。 看着丰富的收获,荀智友对视觉得一天的劳累都值了,疲惫也减轻了很多。 荀智友正忙碌分类药材,孙雪梅突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呀,孙老师,你怎么来了!” 荀智友连忙站起身来,摊了摊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抱歉啊,我双手脏兮兮的,没法给你找椅子泡茶,你自己坐一下,我先去洗洗手。” “都老熟人了,用不着这么客气!” 孙雪梅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荀智友身边,“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看到天都黑了,你的电话还打不通,就过来看一眼。” “谢谢你的关心!” 荀智友感激的说了一句,轻轻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这方面经验丰富,也不会去太危险的地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都差不多到天黑才会出山,山里面打不通电话很正常。” 孙雪梅和荀智友说了几句话,蹲在他采集的一堆药边上,好奇的观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孙雪梅好奇的指着那根巨大的青木香块茎,“智友哥,这个木头是什么东西,也是药么?” “嗯!” 荀智友点了点头,“这是青木香,一种很珍贵的药材,价值非常大。”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伸手把青木香拿了起来,仔细观看了几眼,忽然惊呼一声,将青木香丢了开去,红着脸低下头去。 她的反应,让荀智友一下莫名其妙,不过仔细看了一眼被孙雪梅丢到自己脚边的青木香,荀智友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青木香,前后一样粗细,又长又直,除了长度太夸张,和男人的那个玩意儿,实在太像了,也难怪孙雪梅会有这种反应。 中药里面有以形补形之说,不用多想,荀智友也知道孙雪梅想歪了。 悄悄笑了一下子,荀智友才将青木香捡起来,轻轻摇了摇头,“孙老师,这可不是你想的补药,青木香是一种行气解毒降压的好药,年份越久价值越高。一般的青木香块茎都很细,这一株也就是年份久了,才会长成这个样子。” 本来还只是俏脸微红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解释,脸越发红得跟晚霞一样,头也更低了。 过了一会儿,孙雪梅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我什么时候把它想成解药了?我就是觉得形状太奇怪,就像这边传说的无眼蛇一样,才被吓到。”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插曲,倒是没有影响到孙雪梅的求知欲,荀智友接着给药材和种子分类,孙雪梅蹲在一旁看着,不时的好奇问上几句。 筛选着药材的荀智友听着耳边的温声细语,心中渐渐产生一种温馨的感觉,他忽然觉得,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其实也很不错。 不过很快荀智友就想到还在生气的李雪瑶,微不可查的默然一叹,将这种念头悄悄压了下去。 做男人不能太贪心,这样的好女人,能够拥有一个,都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了,如果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实在大大不应该。 将药材和种子分类,又简单处理了一下那些药材,时间差不多到了九点多,泽宁得早睡好上学,孙雪梅也就起身告辞。 将孙雪梅送到楼梯口,荀智友望着孙雪梅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了摇头。 孙雪梅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属于理想的贤妻良母类型,只可惜,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回到屋里,荀智友洗了手,打开电热水器,换好煤球,倒了一杯开水,打开了手机。 这一天里,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孙雪梅打过来的,孙雪梅人已经过来了,自然用不着回电话。 qq和微信里面,也有很多私信,其中有不少祝福语和红包,也有一些询问是否需要的人力的消息。 荀智友一边浏览一边回复,说着一些感谢的话语,浏览了到后面,看到萧湘雨也发了个红包过来,荀智友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小魔女虽然缠人,对他的关心倒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妹妹的话,应该不错。 第九十八章 悬崖遇险 自从开始准备种植药材,荀智友最担心的还是天气,南方的秋天天气是很难预料的。有的年份,可以整个秋季都不下雨,而有年份也能连续下上几个月秋雨。 如果天公不作美,在白露之后来上个一个月秋雨,荀智友基本就收集不到多少种子了,当然更别说自己进山采集药材。 下雨天进山林里去,基本上可以说是开玩笑,进山就一身湿还是去其次,关键是岩石上面都是湿漉漉的,根本踩不稳。 就算是采集经验最丰富的老采药人,在下雨的天气,也基本不敢进山采药,甚至雨后第一天,都很少进山。 好在这一年秋天,老天挺给面子的,自从荀智友开始收集药材种子,一直到十一月中旬,中间也就下了一场小雨。 在红土镇众多村民的支持下,荀智友的种子收集也算顺利,资金也基本到位,唯一还比较欠缺的,就是那些珍稀的药材种子。 一如荀智友开始预料那样,没有了那些经验丰富的采药人,参与收集药材种子的那些人,别说不知道那些珍稀药材生长的环境,就算碰巧遇上,也根本不认识。 虽然荀智友将各种珍稀药材种子价位提得老高,也没有起到多少效果,找不到也认不到,再高的价钱也是白搭。 不过采药人这个职业消失,倒是让荀智友自己寻找那些珍稀药材种子顺利了很多。 除了七叶一枝花和白芨果这两样比较珍稀的药材因为黑心商人的倒卖,和无知乡民胡乱采集,寻找比较困难,其余的珍稀药材种子,反倒是变得不算珍稀了。 到十一月中旬,荀智友已经采集到了不少珍稀的药材种子。虽然这点数量,对于两千亩地来说,不值得一提,但是有了这些药材种子,也就等于有了火种,只要管理妥善,发展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时候,距离白露已经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天,很多药材的种子都已经掉落,采集难度变得高了很多。 不过荀智友还是决定再找个几天,因为红土镇在家的青壮年实在太少,采集药材种子的大都是老弱妇孺,而且没有什么采集经验,很多生长在危险区域的药材种子,比如说生长在悬崖上的前胡和黄精种子,比他预想的少了将近一半。 这两种药材,在这边并不算珍稀品种,只是基本都生长在悬崖上面,而且这两种药材有个比较奇特的习性,就是只有在药根卡在石缝里,没法继续生长之后,才会开花结果。 那些没有什么经验的老弱妇孺不敢去攀爬悬崖,基本也就采集不到多少种子。 这两种药材价值高,生长速度快,而且不用怎么管理,是最适合长期种植的药材,也是荀智友预计种植的重点。 为了保证前面几年种植的收入,荀智友也只能拼一拼,尽量多采集一些。 临近寒露,二高山已经相当冷了,其实已经不太合适攀岩采药,毕竟攀岩全靠手臂发力,用手抓着冰冷的岩石,手冷的话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被逼无奈,荀智友也只好铤而走险。 中午时分,补充了一点食物和饮水的荀智友,背着自己的招牌破麻布袋,手脚并用,艰难的爬上了陡峭的鹰子嘴。 鹰子嘴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只老鹰的尖嘴,从后面上去还不算陡峭,向阳的一面,却是山顶朝外突出,下面是深深凹进去的,山顶到山脚足有近百米的高度,可谓是红土镇的绝险之地。 然而无论是前胡还是黄精,都是向阳性植物,基本都生长在鹰子嘴向阳那一面的山顶上。 爬上山顶,荀智友抽了一支烟,好好歇息了一阵子,才朝着向阳的山顶下面那段峭壁缓缓滑下去。 在这种陡峭的石壁上,一失足就是粉身碎骨,荀智友虽然经验还算丰富,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过高风险也意味着高收益,这片陡峭的悬崖已经很多年无人光顾,上面长满了前胡,到处都可以看到一束束的前胡种子。 而且令荀智友欣喜的是,悬崖太过陡峭,基本也没有什么动物敢涉足,悬崖上的前胡种子,除了自然脱落的一部分,几乎没有被动物碰过。 收集了一阵子,荀智友抵达了鹰子嘴向阳一面中间那个凹槽位置,这里从远处看去不大。但是上去之后,却是一个巨大的沟壑,从凹陷的位置望下去,下面直接就是百米深渊,可谓是危险至极。 凹槽的中间,只有一道小小的凸起,堪堪能够放下一只脚,上方的悬崖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植物,除了前胡,就是一些生长在石缝里的纤细杂草,都很难支撑起一个人的体重。 哪怕荀智友攀岩经验丰富,想要从这种地方过去,依旧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深深吸了一口气,荀智友才侧着身子,踩着下面一脚来宽的凸起,背靠着石壁缓步朝前进。 走到一半的时候,荀智友就有体力不支的感觉,好在中间位置凸起稍微大一点,勉强够一个人双脚站立。 不过在这种绝壁之上,就算双脚站稳,也很难好好休息。唯有手也能抓住一些东西,四肢一起发力,才能稍微休息。 前胡的叶子虽然大,根却是很脆,承受不了多少重量,至于那些和面条粗细差不多的杂草,更是靠不上。 站在中间位置,荀智友仔细观察了一下子,才找准了一个比较大的石缝。 这个石缝差不多有半米宽,足够伸进去双手,只是这个石缝里长了三株巨大的前胡,将石缝堵得死死的。 无奈之下,荀智友只能试图把这三株碍事的药草拔出来。 在这种绝壁之上拔药草,同样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事情,用力稍微不对,药草一断裂,用错力就会身子后仰。 百米的高度,身体稍微后仰,就是粉身碎骨。 经验丰富的荀智友,用着很均匀的力气,小心翼翼将中间一株前胡缓缓往外拔,稍微感觉不对劲,他就立马把力道放轻。‘ 如此再三,荀智友总算把中间那株最大的前胡连根拔了出来。 然而,刚刚将前胡拔出来,荀智友来不及将它扔出去,就吓得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石缝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土蜂窝,他把这前胡一拔出来,顿时把整个土蜂窝都暴露出来,无数的土蜂用行动告诉了荀智友,什么叫真正的蜂拥而出。 第九十九章 甘心做傻子 在这种绝险之地,居然掏出个土蜂窝,荀智友瞬间吓得亡魂皆冒。 上下都是悬崖峭壁,左右也都是险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以说是真的算得上生死存亡的关头。 不过很快荀智友良好的心理素质就发挥了作用,面对蜂拥而出的土蜂,荀智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背死死靠在石壁上。 土蜂蜇人虽然很疼,总比丢了命好,荀智友心里很清楚,只要后背靠在石壁上,脚踏实地,咬着牙,总能支撑过去。 而且他早些年经常进山,对于蜂子的习性也很熟悉,他知道蜂子都是真正的直眼睛,只能看到前方。 虽然这个土蜂窝,就在他头顶不足一尺的位置,但是那些土蜂从石缝里出来,都只会往前飞,基本看不到下面的位置。 只要他背靠石壁保持不动,土蜂是很难发现他的。 背靠石壁,听着耳边如同雷鸣的嗡嗡声,荀智友紧闭双眼,在心里默念着,“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这种默念,并非是在祈祷,而是自欺欺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种心理催眠。 因为荀智友眼下的处境,实在太危险,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要稍微产生一丝害怕的心理,就可能导致腿软。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也就基本等于玩完了。 只有这样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才能紧守心神,不让自己产生恐惧心理。 事情的发展,也没怎么出乎他的意料,蜂拥而出的土蜂并未朝下面飞来,而是从石缝里朝着四面八方蹿了出去。 不过幸运之神也没有一直眷顾荀智友,土蜂胡乱飞舞了一阵子,也有两只土蜂落下来,飞到了荀智友头顶,绕着他的脑袋盘旋起来。 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嗡嗡声,荀智友头皮也忍不住发麻,因为蜂类昆虫都有独特的联系方式,一旦这两只土蜂发现他,无数土蜂就会紧随而来。 站在这种悬崖上,再被无数土蜂在身上蛰,荀智友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扛得住。 在这种最危险的情况下,荀智友越发冷静,他默默的用心理学里面学习到的东西,稳定着自己的心神,哪怕土蜂已经落到了他的头上,他也纹丝不动。 一只土蜂落到了荀智友头上,另外一只则是绕着他的头顶飞舞了一阵子,又远远飞了出去。 荀智友感觉到这些,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过多久,落在他头顶的那只土蜂钻进了他的头发,荀智友刚刚暗暗叫了一声糟糕,紧接着就感觉头皮一阵生疼。 他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不过就算如此,荀智友还是没有动弹,任由那只土蜂蛰咬他,并未伸手去拍。 很多人在被蜂类蛰到,第一反应就是拍死它,然而这样做,会导致那只死去的蜂子,在临死一瞬间发出一种遭遇危险的讯号,从而把同类都吸引过来。 荀智友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哪怕头顶生疼,他也咬着牙忍受。 相比于丢掉性命,再痛也不值得一提,反正土蜂也就蜇人疼痛,毒性不大,只被一只土蜂盯着蛰,问题还不是太大。 不出荀智友所料,那只土蜂蛰了一阵子,没感觉到目标反抗,也就钻出头发飞走了。 不过荀智友的危险,还远远没有过去,头顶的土蜂依旧在凌乱飞舞,他必须得等到它们都彻底安静下来,才能动弹。 蜂类对于移动的东西,远比静止不动的要敏锐,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荀智友轻轻一动,他就会成为这些发疯的土蜂疯狂的攻击目标。 惹怒的土蜂,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安静下来,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的荀智友,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他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能等待,再等待。 为了活着,他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土蜂才终于一一飞回巢中,感觉到耳边安静下来,荀智友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危险依旧没有过去,因为他无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是十几米宽的绝险之路,四肢发软的他,要度过这段险路,简直是难如登天。 然而偏偏他还没有选择,继续这么站下去,体力只会继续消耗。 到最后,连荀智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那段路的,他只知道,自己刚刚走到平缓的位置,就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至少坐了一个小时,荀智友才重新恢复了一些力气。 经历了这次巨大的惊吓之后,荀智友也没心思继续采集了,直接打道回府。 这一次也是荀智友出去采集药材种子,第一次没等天黑就返回。 回到镇上,还只是下午三点,时间还早,荀智友没有直接会租屋,而是去了药草收购站。 他托付药材收购站收集的种子,都囤积在那边,只等立冬一过,就准备开始动工了。 在荀智友过去的时候,药草收购站正热闹着,收购站的负责人正在和一位老人争论着什么,旁边还有不少人围观。 荀智友从人群里钻进去,放下背上的破麻袋,朝着挣得面红耳赤的收购站负责人打招呼,“老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负责人看到荀智友,就像是发现了救星一样,连忙绕过老人走过来,“小荀,你来得正好,这位老爷子采集的药材种子,根本不是药材,而是一种杂草种子,可他非要我收。我和他讲道理也没用,这种子是你收的,还是你来和他说吧。” “好的!” 荀智友点了点头,走到白发苍苍的老者身边,和气的笑了笑,“老爷子,收购药材种子的信息是我发布的,您把种子给我看看。” 老者卖的并非种子,而是一小袋植物块茎,他听到荀智友的话,连忙颤抖着双手把袋子口拉开,含糊不清的说着,“同志,你看看,我这明明是白芨果,可是那位同志非说不是,你帮忙评个理。” 听到老者的话,荀智友也是神色微变,因为这老者手里的块茎,根本不是白芨果,而是野洋姜,虽然也是一种药材,可是价值和白芨果相差了至少十倍不止。 不过荀智友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朝着收购站的负责人笑着摇了摇头,“老余,这是白芨果没错,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收集一点药材种子不容易,你就帮他称了吧。时间不早了,老人家还得赶回去,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收购站负责人听到荀智友的话,还准备反驳,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这钱我直接付给你,不算在那些收购药材的钱里面。” 第一百章 良心无价 听到荀智友的话,负责人老余也反应过来,没再多说什么,很快称好,给老者付了钱。 白芨果是真正的名贵药材,湿货一斤都是将近两百,这位老者带来的一小袋野洋姜虽然不多,也有将近三斤。总价算下来,差不多七百块,荀智友直接掏出七百块,塞进老者的手里,“老人家,这是您的药材钱,您拿好。您年龄不小了,进山采药这种事以后千万别做了,山林里那么危险,要是您遇到什么危险,我良心会过不安的。” “同志,你可真是个好人!” 老者欣喜的接过七百块钱,掏出一个小手巾,仔细包好,感激的朝着荀智友轻轻鞠了一躬,然后颤颤巍巍走了出去。 老者走之后,一部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开去,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留了下来。 因为前几年,这一带曾经大肆收购过白芨果,很多人都认识这种药材,野洋姜和白芨果长得虽然有些类似,还没法以假乱真,那些认识白芨果的人,基本都能看出区别。 老者刚走没多远,一名中年女子就走过来,伸手拉住荀智友,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你怎么就不听余同志的话呢?白芨果我都认识,这分明不是白芨果,不知道是什么野生东西,你这次可是亏大了。” 荀智友还没开口,老余就笑着摆了摆手,“张大姐,小荀早就认出来了,他是故意吃这个亏的。” “啊?” 听到老余的话,中年妇女惊呼了一声,不明所以的望着荀智友,完全想不明白他既然认识,为什么还要吃这个亏。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张大姐,我是一名医生,也算是我们这边比较资深的采药人了,对于白芨果这种东西,熟悉得很,当然不会认错。那位老人家带来的,是野洋姜,这种东西并不算多见,而且不像白芨果成片生长,要采集并不容易。一个七老八十的人,进深山采集到这么多野洋姜,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吃多少苦,不收下老人家的这些东西,我的良心实在过不去。” 张大姐还在发愣,一名中年男子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兄弟,你真是好样的,在这个人人都钻进钱眼里去的年代,像你这样有良心的人,真心不多见。我是这镇上专门负责送煤球的,别的没有,力气有一大把。这里是我的电话号码,小兄弟只要有我顾闲帮得上的忙,不管我多忙,我都绝不推辞。” 和那些看热闹的人说了几句话,荀智友又交代了老余提前散发药材种子挺收消息,通知采集了种子的人清货。除了那些生长在危险地方的药材种子,普通药材种子已经收得差不多,而且采集季节也差不多过了,没必要再继续收下去。当然停收的只是那些普通药材种子,对于那些珍稀品种,只要有货,那是多多益善。 谈好这些事,荀智友重新背着他的破麻袋,朝着租屋赶去。 满身泥土,还背着一个破麻袋大白天招摇过市,实在有些碍眼。 街上很多行人碰到荀智友,都会皱着眉头让开。不过那些开门市和住在集镇上的人,倒是和荀智友熟悉起来,不再嫌弃他,不忙的还会热情的和他打个招呼。 走出集市,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刚刚抽了一口,忽然微微一愣。 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街道边缘台阶上,坐着一老一少,老者嘴中叼着一支旱烟袋,正在腿上卷着旱烟。 这个老者,赫然是先前卖给他野洋姜的那位老人。 犹豫了一下,荀智友放下背上的破麻袋,快步走了过去,关心的看着两人,“老人家,是不是先前耽误了您太多时间,赶不上回去的车了?” “呵呵……” 老者将旱烟塞进烟袋,笑着摇了摇头,“老头子我就住在这下面不远处的羊子坡,一袋烟的功夫就能跑下去,用不着坐车。我坐在这里,是专门等你在。” “等我?” 荀智友微微一愣,才想到羊子坡是这附近一处悬崖下面的一小块平地,就住了一户人家。而这户人家,曾经算是这一带的传奇,因为这一家人,时代都是采药为生。想到这一点,荀智友不由得露出一丝不敢置信之色,“您老可是采药人刘老先生?” “哈哈哈……” 老者拿下嘴里的旱烟袋,大笑着点了点头,“想不到我们红土镇的采药小神童,居然知道我这把老骨头,我老人家真是倍感荣幸。” “老先生谬赞了!” 荀智友连忙摇了摇头,“我也就是以前上学之余,帮家里挣点油盐钱,那点采药技术,在您老人家面前,根本微不足道。就连我父亲,也对您老人家推崇备至,您才是我们这边采药人的传奇呢。” “传奇?” 刘老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这称呼我可当不起,我不过是一个过时的老古董罢了,在这个年代,根本不需要什么采药人了,唉!” 叹息了一句,刘老轻轻笑了笑,“小荀,其实你父亲才是真正了不起的人,我这个老骨头,不过认得一些药材罢了,你父亲对药材的认知,比我厉害多了。很多药材,比如说先前我卖给你的野洋姜,就是你父亲教我,我才把它和白芨果区分开的。” “呃……” 荀智友听到这话,不由得略微有些无奈,他先前还以为这个老者是不认识野洋姜,才闹出这么一出,没想到居然是被人家摆了一道。 刘老看到荀智友发愣,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包,双手握着递给荀智友,“小荀,这是你先前给我的七百块。” “这……” 荀智友楞了一下,连忙把小包推回去,“刘老,原来您老人家只是和我开个小玩笑啊,既然这样,这点钱您还是拿着吧。您是前辈,也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一直都还想去拜访您来着,这点钱就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您拿去买点茶喝吧。” “哈哈……”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刘老欣慰的笑了笑,“小荀,你果然不错!在你父亲还是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采药,是以兄弟称道,你如果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就叫我一声刘伯吧。” 说了一句,刘老散开小包,将钱揣进兜里,然后将小手巾递给荀智友,“小荀,你孝敬我老人家的钱,我就不客气了。这条手巾是你父亲当年知道我丢了钱送给我的,我就把他转交给你,你很好的继承了你父亲那种善良的品质,我真心希望你能够一直将这种好品质保持下,不要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第一百零一章 美女老师合租 荀智友接过手巾,小心翼翼叠好,放进兜里,才微微朝着刘老低头行礼,“多谢老人家的教诲,我会谨记老人家和父亲的教诲,绝不让利益蒙蔽我的双眼。” “不错,真的很不错!” 刘老笑着点了点头,瞪了一眼旁边愣头愣脑的年轻人,“小兔崽子,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见过你的智友哥。” 不等荀智友开口问,刘老笑着给荀智友介绍起来,“小荀,这个小兔崽子,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刘二牛。说出来让你见笑了,我和你爸当年都比较困难,他二十八才结婚,我比他还晚,四十岁才结婚,所以我虽然比你父亲痴长几岁,这兔崽子却是比你还小了几岁。” 听到刘老的介绍,荀智友不由得有些无语,刘老这取名的水平,还真是很有这边的特色。这个青年虽然不高,却是壮硕得如同黄牛,倒是很符合他这个名字。 一直没有开口的刘二牛明显对他父亲有些畏惧,听到父亲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站起身来讪讪笑着朝荀智友打招呼,“智友哥,你好,你叫我小牛就行了。我父亲说了,以后让我跟着你做事,希望你多多照顾。” 荀智友听到刘二牛的话,微微一愣,还没有开口,老刘就笑着点了点头,“小荀,这小兔崽子虽然有些呆头呆脑的,还算有些辨认和管理药材的本领,力气也有一大把。你要专门种植药材,这小兔崽子应该能够多少帮上一点忙。” 荀智友听到刘老的话,顿时喜出望外,开心的笑了起来,“刘老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能够有小牛这么专业的人才过来帮忙,简直是太好了!” “小荀,用不着和我们客气!” 刘老摆了摆手,“当年我和你父亲经常一起采药,关系比亲兄弟还要铁,你现在要干大事,我这把老骨头七老八十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让这小兔崽子跟着你,其实也是让你照顾他,希望你别嫌他太呆就好。” 说完,刘老点燃旱烟袋,缓缓站起身来,朝着荀智友点了点头,“小荀,时间不早了,我和这小兔崽子还要走路回家,就不和你多聊了。我这些年也多少种了一点药材,你有空就过去看看,只要你用得上的种子,自己随便挑选,不用和我客气。” 和刘老还要小牛告别,荀智友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刘老家里世世代代采药为生,种植的珍稀药材肯定不会少了。有了那些珍稀药材的种子,对于他未来药材基地的发展,大大有利。更关键的是,刘老给他送了一个会种植药材的人才,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因为管理不当,导致的不必要损失了。 虽说他自己也会种植,可是他毕竟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天天守在种植药材的地方。 回到租屋,放下破麻袋,荀智友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长长呼了一口气,暗暗感叹了一句,“总算活着回来了!” 一想起中午在悬崖上的经历,荀智友就心有余悸。 生死悬于一线,这种经历,实在太恐怖了! 六七点钟的时候,孙雪梅准时赶了过来。 看到干干净净的荀智友,孙雪梅不由得微微愣了愣,才惊讶的问出来,“智友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遇到了点危险,受到了惊吓,就提前回来了!” 荀智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给孙雪梅拖了一张椅子,“孙老师,快请坐。” “我天天来,你还怎么客气干嘛?” 孙雪梅客套了一句,坐了下来,才继续开口问着,“智友哥,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没事吧?” “一点小惊吓,自然是没事,要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点燃了一支烟,才起身给孙雪梅泡茶。 在孙雪梅的坚持下,荀智友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遇到危险的情景,虽然荀智友已经尽量把自己遇到的危险最低化,听完的孙雪梅还是吓得俏脸发白。 沉默了一会儿,孙雪梅轻轻咬了咬红唇,“智友哥,你现在已经不缺资金了,别再去冒这种险了,好么?” “没事的!”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这种巧合的事情,一辈子也未必能够遇到一次,以后我也会尽量注意,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马上季节就要过了,几种关键的药材种子还差了不少,我必须得最后拼一拼,要不然短时间都回不了本。” “唉——”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坚持继续去收集药材种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荀智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面对面坐着,屋里出奇的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孙雪梅才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智友哥,校门口的公告你看过了么?” “公告?”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些日子我都在忙,没去注意这些事,是不是学校又要执行什么新政策,要额外收钱?” “不是新政策,也不是收钱,和学生没有什么关系。” 孙雪梅轻轻摇了摇头,“是教师宿舍楼这边的事情,我们住的教师宿舍楼是上世纪八三年修建的,在今年年检的时候,发现地基出现了裂痕,教育部门勒令学校拆除教师宿舍楼重建。在这段时间,学校的教师要和学生一样,八个人住一间宿舍。我不太习惯住宿舍,你这里还有一间卧室空着在,我能不能和你合租一段时间。” “这……” 荀智友听到孙雪梅的话,不由得有些犹豫,现在他和李雪瑶还处于冰冻期,如果和孙雪梅合租在一起,很容易引起李雪瑶的误会。 看到荀智友犹豫的神情,孙雪梅轻轻咬了咬红唇,微微摇头,“既然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荀智友闻言,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方便,我只是有点担心,这边的风俗你也是知晓的,很多人其实并没有太多怀心思,但是喜欢瞎揣摩,捏造谣言。和你这样的大美女合租,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就是怕人说瞎话,影响你的名声。” “这有什么?” 孙雪梅摆了摆手,“在外面男女合租公寓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说什么。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用不着去在乎这些,只要你觉得没问题就行了。” “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听到孙雪梅的话,荀智友开心的笑了起来,“有你免费照顾泽宁,还能帮忙做饭,这样的好事,我当然不会拒绝。” 第一百零二章 差点着道 第二天刚好是周六,荀智友上午要帮孙雪梅搬家,自然是没法出去收集药材种子了。 虽说孙雪梅的宿舍很简单,不像有些女孩子衣服玩具化妆品一大堆,基本的生活用具还是一样不少。 忙了整整一个上午,荀智友才帮孙雪梅把电视洗衣机冰箱电脑等等一大堆家具都搬过来,至于衣服和那些小用具,则是孙雪梅自己在往这边搬。 听到孙雪梅要搬过来住,最高兴的就属泽宁了,这小子一大早就开始往返的跑,帮忙搬盆子提桶,忙得不亦乐乎。 吃过了午饭,荀智友才继续出发去收集药材种子。 因为时间比较晚,不太适合走老远,荀智友没有继续往深山里走,而是选择了烈士山反面的悬崖。 烈士山反面的悬崖坡度比较平缓,很多地方都被树木遮盖,阳光不足,不是很适合前胡和黄精这些药材生长,而且容易采集,能够生长到开花结籽的前胡黄精并不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荀智友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往这边走。 不过今天没法走远,荀智友只能过去看看,毕竟那么大一片山,多少总能找到一些。 烈士山就在希望小学旁边,走大路过去,大致有五六里,不过走小路翻过烈士山顶过去,不过两三里路。 从希望小学这边上去,一直到烈士山顶的烈士塔都是大路,过了烈士塔,就是山间小路了。 下去还得经过一户人家,才能抵达下面的山崖位置。顺着路走,必须得从人家屋旁边下去,得绕很远的路。 反正此时已经秋收,田地里也没有庄稼,不怕被踩踏,荀智友直接从田地里穿下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荀智友停下脚步,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完全没想到,这田地里还有人干活,踩着人家的田走路,还被人家撞个正着,实在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在田地里干活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正拿着镰刀割玉米杆子。 看到荀智友从田里钻过来,女人只是轻轻笑了笑,并未说出什么责怪的话语。 在女人轻笑的时候,荀智友也忍不住多看了多方一眼,这个女人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有韵味。 不过荀智友是出门采集药材种子,不是菜花的,自然不会生出什么多余的想法,也就看了一眼,朝着女子笑了笑,就和她错身而过。 “哎呀!” 荀智友刚刚走过去不久,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惊呼。 荀智友连忙转过头去,却发现刚才还在干活的女子晕倒在了地里,镰刀落在一旁,另外一只手里还抓着一束刚刚割下来的玉米杆子。 “我勒个去,不会这么扯谈吧!” 荀智友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一下情况。虽说他并不想做医生,可是见死不救这种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 刚走到女子身边蹲下来,荀智友再次眉头一皱,这个女子虽然呼吸急促,身体也在颤抖,可是脸色丝毫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不过面相有些时候会欺骗医生的眼睛,所以荀智友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伸手去准备检测一下这女子到底是哪里出来问题。 然而,就在他伸手出去的瞬间,异变突生,那名女子突然一手抓向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扯向自己的衣带。 “不好!” 早就心存疑惑的荀智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明白这是个圈套,不假思索从女子手中挣脱,转身就朝悬崖的方向跑去。 看到荀智友挣脱,女子一咬牙将自己的衣带扯开,露出白花花一大片,一边挣扎坐起来,一边放声大喊起来,“非礼啊,救命啊!……” 女子刚刚喊出声不久,荀智友身后的玉米地就响起声音,好几名男子从玉米地里钻出来,一边追一边大喊起来,正面也有两名老人手持拐杖拦了过来。 这两名老者应该是那个女子的父母或者公婆啥的,表现得格外愤怒,一边朝着荀智友逼过来一边还在大声呵斥。 “妈蛋!” 荀智友暗暗骂了一声,脚步不停,直接迎着两名老者冲过去。 后面是几个大男人,面前只有两个六七十的老人,回头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 荀智友根本不明白,到底是谁会设下这么个毒计来坑害他,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前面那个身体健壮的老头,已经距离他很近,挥舞着拐杖朝他劈头劈脑砸来。 明白这是个圈套之后,荀智友也没有解释的心思,一低头躲开老头的拐杖,用力把那他朝跟在后面那个老妇推过去。 “哎呀,我的妈!” 后面那老妇也挥舞拐杖准备砸荀智友,完全没料到荀智友会把老头推过去,一拐杖结结实实打在了老头的头上。两个老人手里可都是实木的拐杖,虽然老人力气不是很大,挨一下也没那么好受,挨了一棍的老头顿时丢下拐杖,惨叫一声抱着头蹲了下来。 “老头子,你怎么样了?” 一棍打在自己老伴身上,老妇也慌了神,不再理会逃跑的荀智友,走到老头旁边蹲下去,关心的询问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荀智友拼了命的朝前跑去,他清楚眼下这种情况,一旦被后面那几个男人追上,肯定是一顿毒打。这种事情,摆明了是那个女人坑他,就算他有理也说不清。 跑过那户人家不远处,就是一大片山崖,虽然不算是绝壁,但是很多地方依旧非常陡峭,想要从这里下去,寻常人根本做不到。 不过荀智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抓着树木和凸起的岩石,快速从山崖上溜了下去。 这样的山崖,还难不倒攀岩经验丰富的荀智友,当然更关键的还是他没有回头路。 看到几个青年男子围在山崖边,不敢下来,荀智友顿时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在荀智友打算仔细看清这几人,记住几人的模样的时候,几人的动作,吓得荀智友亡魂皆冒。 这几个人不敢下山崖,竟然从山崖边拾起石头,朝他投掷下来。 这已经不是陷害,而是要谋杀了! 第一百零三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该死的!” 荀智友暗暗骂了一声,赶紧躲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下面。 砰砰砰! 他刚躲到石头下面,上面就飞下来几个磨盘大小的石头,不过他藏身的这块石头比较突出,上面砸下来的石头都打在这块大石头上面然后飞入下面的山崖,传来经久不绝的回声。 上面的石头砸不到他,感觉到自己暂时安全的荀智友,第一反应就是报警,不过在掏出电话之后,他又收了回去。 在这荒山野岭报警,一下子连方位都说不清,警察什么时候能过来还是个问题,而且这事虽然摆明了是别人坑他,可他没有丝毫证据。人家一大群人相互作证,警察也未必会相信他,万一遇到不明是非的警察,反而觉得他是真的非礼人家,那可就麻烦了。别的不说,耽误的时间都不知道多少。 他租下的药材基地,还是一大片荒山呢,他可不希望把时间浪费在警察局。 何况这边的人,很多都是很无知的,不管有理无理,只要进了警察局,都会被认为是犯了法。 荀智友对于名声到不是很在乎,关键是这边的人特别看重名声,但凡有过犯事经历的,都会被视作洪荒猛兽。 如果他因为这事被冤枉进了局子,那么现在支持他的那些父老乡亲,很可能回头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诋毁他。 没有了名声,想要在这块地方立足,简直是不太可能。 犹豫了一下,荀智友又将手机装了回去。 眼下的处境虽然有些危险,其实也并不足为惧,毕竟他躲避的地方很安全,石头根本碰不到他。而那几个青年男子显然也不敢往悬崖下面来,而如果他们真下来,荀智友就更不用担心了。 在平地上,荀智友或许跑不过年轻力壮的他们,但是在这山崖上,累死他们,也不可能追上他。至于这几个人下山崖,会不会失手跌落下去,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如果真那样,完全是他们自己作死,和他半毛线关系都没有!荀智友虽然善良,但是他的善良,也是有限度的,对于这种坑害他的人,他绝对不会去同情。 不出荀智友所料,那几个年轻人根本没勇气往山崖下方来,只是在上面扔石头土块,骂骂咧咧。过了一会儿,两个老人也赶了过来,也在上面加入了咒骂的队伍。 这些人咒骂的话语非常难听,不过荀智友压根不在乎,咒骂又不能掉一块肉,直接被他当成戏来听了。 骂了一阵子,这些人不敢下山,只能无可奈何的退了回去,荀智友则是沿着山崖慢慢往下爬去。 为了避免被人堵上,荀智友在走到山崖半腰,又横着走了很远,才继续从另外一个方向下山。 遇到这桩倒霉事,荀智友也没心思继续采集药材种子了,下山之后,荀智友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镇上,而是装成收垃圾的人,跑到了附近一家民户。 这家民户只有一个老妇人在家。在荀智友的忽悠之下,很快就把烈士山反面那家人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就连他们家那年轻媳妇的一些风流韵事,也被老妇人当成八卦消息讲了出来。 听到那些信息,荀智友顿时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要坑害他了。 因为那个年轻女子,也就是山上那户的年轻媳妇,男人早已经在外面工地出事死了。长得标准,又风流成性的她,和曾家那边的十兄弟有着勾搭,而且居然还是同时勾搭了几个。 更令荀智友有些无语的是,那女子的公婆竟然都是知晓这事的,可是这两个老人为了得到好处,不仅没有阻止,还在暗地里帮忙牵线搭桥。 “蛇鼠一窝!” 走出那家民户,荀智友将一袋子饮料瓶倒到路边的草丛里,暗暗骂了一句。 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做暗娼也就罢了,公婆居然暗地里帮忙牵线搭桥,实在让荀智友有些无语,除了这个词,荀智友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一家人了。 荀智友并不是爱记仇的人,一般的事情,他也就一笑了之。可是这次他们做得太过分了,不仅想坑他,坑不成功,居然还想害命,荀智友如果再忍下去,那他也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相比于曾家十兄弟,荀智友更加仇恨那个不守妇道,还要害他的寡妇。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个女子用的方法让他无法接受,居然利用他的好心,去坑害他,这让荀智友完全无法接受。 站在路边沉思了一会儿,荀智友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恶魔般的笑容,声音也变得空前冰冷,“我不想害人,可是既然你们想要害我,那么也就别怪我缺德!” 片刻之后,荀智友继续走起来,不过他并未沿着大路回到镇上,而是从山崖比较平缓的方向,重新爬了上去。 就在当晚,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红土镇的qq和微信群。 这则消息里,详细讲述了俏寡妇易秋水婚前婚后以及死了丈夫之后的风流韵事,把很多事情都描述得绘声绘色,包括她勾搭的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见面,甚至见面说的什么话,都有详细描述,尤其是重点描述了她婚后的那些事。镇上不少人其实早就知道这事,不过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早在易秋水丈夫没有死的时候,她就和曾家的老三和老七有勾搭,而且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易秋水的婆妈居然很早就知晓了这事,居然不仅不阻止,还帮忙牵线搭桥。 消息不仅有文字,还配了不少照片,虽然照片里面只有易秋水和曾家老三一人的事情,但是这些照片都是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拍下来的,两人的面部照都很清晰。这也让很多人知晓了,那些话并非传闻,而是确有其事。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偏僻的镇上,村民们本来就 第一百零四章 报应来的真快 白天发生的事情,荀智友也没瞒着孙雪梅,因为他回去的不仅早,而且空手而归。当然荀智友也可以随便找理由,不过他觉得这事没啥好隐瞒的,虽说这么报复缺德了一点,但是荀智友一点都不觉得内疚。 对于这样的人,不好好报复一下,实在难消心头之恨。更关键的是,如果他继续默不吭声,曾家那些兄弟会觉得他荀智友就是个软柿子,爱怎么捏怎么捏。 报复了小寡妇易秋水,荀智友也没打算让曾家十兄弟好过,只是在对付他们之前,首先得解决曾家那个傻子的问题。 有着那么一个无法讲理,悍不畏死,力大无穷还受到法律保护的傻子,荀智友短时间还真没法对这些人采取什么措施。 听了荀智友的话,孙雪梅沉默了一阵子,再次开口劝说,“智友哥,我觉得你还是别继续出去了。” “不至于吧?”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昨天那事确实挺惊险的,可是今天也不算什么大事,这些人闹一闹,也就恶心一下我罢了,做不出什么大事来。如果他们敢来真的,我也未必就怕了他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雪梅摆了摆手,“智友哥,我知道你不会怕那个什么曾家十兄弟,可是我看有本书说,祸不单行这句话其实很有道理,人的运气是一阵子一阵子。你最近倒霉事情一件接一件,运气明显很差,还是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比较好。” “不是吧?” 荀智友夸张的摇了摇头,“孙老师,你可是老师啊,学的是科学,这种玄学的东西你居然也信?” “智友哥!” 孙雪梅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我觉得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点为妙。” 荀智友并未因为孙雪梅的劝阻,就改变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 在荀智友临出发之前,孙雪梅再次拉住他,“智友哥,真的别去了,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就要下雨了,后面好长时间都是雨天,一天时间也做不了多少事。” “就是因为要下雨了啊!” 荀智友摇了摇头,拉开孙雪梅的小手,“这是今年最后一天收集种子的机会了,自然得努力拼一把了,要不然种子太少,明年秋收利润搞不好都不够年租和工钱了。” 看到荀智友态度那么坚决,孙雪梅也没法继续劝说他,只能轻轻说了一声,“智友哥,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荀智友点了点头,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对于运气这种东西,他一向是不怎么相信。 不过荀智友也没有继续选择那种特别危险的地方,鹰子嘴的事情,还真让他有了一点心理阴影。 荀智友虽说神经大条,可是这种事再来个一次,他恐怕不摔死也吓死了。 走出集镇,荀智友思索了一下,选择了地势相对比较平缓的铁矿湾。 铁矿湾有着一大片向阳的石山,而且大都是斜坡,不算陡峭。在荀智友十几岁的时候,就去过那边一次,那边山上黄精特别多,而且相对比较好采,附近很远又荒无人烟,算是很不错的药材种子收集地点,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远了一点。 从红土镇过去,差不多有十几里路,来回要几个小时。如果不是附近好点的地方,基本都被他采集完了,他也不会跑那么远。 抵达铁矿湾不久,荀智友就找到了一小片七叶一枝花,足有十几株,还收获了一把种子,这着实让荀智友小小兴奋了一阵子。 七叶一枝花价值极高,好种生长速度也快,算是最理想的种植药材,没有之一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种子太难找了,在零几年的时候,为了采集七叶一枝花,这边的山都差点被人给扒光了。 二十天的功夫,荀智友找到的种子和块茎,加起来也不够种三分地的。 在找到这一小片七叶一枝花之后,荀智友又沿着山坳向上爬了一阵子,后面也先后又找到了十几株。 刚刚出发,就收获巨大,荀智友心中原本的压抑一扫而空。 山坳爬到头,上面是一片陡峭但不是绝壁的斜坡,斜坡上成片的黄精清晰可见。 黄精和前胡一样,也是根不卡到石缝,基本都不会开花结籽。 这片斜坡石缝特别多,随处可见一团团如同胡萝卜花的黄精种子。 荀智友欣喜的沿着斜坡往上爬,虽说这个季节,黄精的种子已经散落了不少,好在这边数量多,倒也让荀智友很快采集到了不少。 到中午的时候,荀智友已经采集完了那片斜坡,到了相当陡峭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危险度,和鹰子嘴相比,不值得一提,下面也就十几米高的悬崖,还不算太陡峭,而且石头上面还有很多生长着杂草和黄精的石缝,从下面也能轻松爬上来,更别提从上面下去了。 荀智友在平坦的地方坐着抽了一支烟,就起身准备顺着这一片悬崖采集下去。 刚往下走两步,荀智友就看到一株结满种子的大黄精,他心里一喜,一只手抓住突出的石头,松开一只手准备去采集。 然而,他才刚刚把手松开,悲剧就发生了。 被他抓住的那块石头,竟然从山体上脱落下来。 “完蛋了!” 荀智友只来得及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就身体往后一仰,直直的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过了很久,荀智友才在悬崖下醒过来。 醒过来的荀智友,发现自己躺在山下一个干沟里,脑袋抵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原本背着的破麻袋就摔在他的身边。 这里距离他摔下的悬崖脚,足有十来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他从悬崖上面摔下来,又沿着斜坡滚了好远。 “我居然还活着!” 躺了很久,荀智友才自嘲的说了一句。 荀智友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就像孙雪梅所说的,祸不单行,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先是受到巨大惊吓,接着是差点被人坑,紧接着又来这么一出,险些丢了性命。 自嘲的说了一句,荀智友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艰难的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起来,“坑人的事情,果然不能做,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坚强的意志 躺在山沟里面,浑身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不过荀智友知道,这并非是没受伤,而是伤得太重,浑身都麻木了。 躺了一阵子,荀智友终于感觉手能够动了,他第一时间就去裤兜里摸电话,电话倒是摸到了,不过被摔成了两半,屏幕也碎掉了。 他尝试着把电板安装回去,按了几次开机键,电话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电话彻底坏掉了,救援也指望不上了! 荀智友非常清楚,在受到重伤的情况下,用不了多久,开始的麻木劲过去,剧烈的疼痛就会来袭,到那个时候,才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赶在疼痛来袭之前,想办法从这片荒山出去,否则到时候虚弱来袭,无法动弹的他,可能就要死在这片荒山里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除了双手和脖子,其余的地方都没法动弹,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真是糟糕透顶!” 挣扎了很久,荀智友才勉强坐了起来。 坐起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去检查自己的双腿,因为只要双腿没有出现骨折,他就能撑着走出去。 然而检查完双腿,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左腿小腿骨折! 在这种深山里面,电话摔坏,腿骨骨折,简直不能更糟糕了。 或许还算幸运的,也就是他还活着了! 在这种情况下,荀智友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含到了嘴里,又把打火机找出来。好在打火机是金属的,从还没有摔坏。 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他总算恢复了一点精神。 眼看太阳在偏西,荀智友一口气将烟吸完,然后将坏掉的手机咬住,用双手抱起左腿,用力朝前一拉。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自己给自己接骨了。 随着‘咔嚓’一声响,荀智友将自己折断的腿骨接上,嘴里的手机也被他生生咬碎。 这并非疼痛导致,而是一种心理恐惧,给自己接骨,和给别人动手术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他折断的是直骨,并非脱臼那么简单,这么简单的接住,稍微一动又会导致错开。 荀智友还得将小腿固定,才能试着出去。 在这深山,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去找夹板啥的,那都不可能。荀智友想了想,把掉到一旁的破麻袋拉过来,将药铲和小锄头都取出来,然后用柴刀把两个工具的手把砍下来,劈成几块,沿着左腿小腿为了一圈,然后取下麻袋上面的背绳,手嘴并用,使劲的拉扯系紧。 确认绑牢固之后,荀智友才爬到旁边去拾起一根掉落的枯木,当作拐杖,试着站起来。 此时的荀智友除了双手恢复了一些力气,浑身依旧是软绵绵的,第一次试着站起来,才刚刚撑起一点,就摔了下去,又沿着斜坡滚了差不多几米远,才停下来。 好在荀智友浑身都还是麻木的,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滚下去的荀智友丝毫没有气馁,将只剩下一根背绳的破麻袋挂在肩上,再次尝试。 第二次和第一次差不远,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滚到了沟心,没有继续往下滚。 第三次,第四次…… 荀智友一次次尝试站起来,又一次次摔下去,他依旧紧紧咬着牙,以最坚强的意志,尝试着爬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靠着木棍的支撑,站直了身体。 “我还能站起来,就一定能够走出去!” 荀智友用尽力气吼了一句,鼓励着自己,给自己打气。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必须走出去,走到山下的大路边,等待行人或者车辆经过,否则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还有老母亲要照顾,他的计划还没有开始施展,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这么憋屈的死在这荒山野岭。 站了一阵子,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用双手撑着木棍,尝试走出了第一步。 好在右脚没有骨折,总算踏了出去。 最艰难的一步踏出去,后面也就容易了很多。 用木棍代替着左脚,荀智友沿着干涸的山沟,一点点往下挪移。 山沟虽然不如悬崖那么陡峭,却也崎岖难行,有的地方更是要不矮的坎,中间荀智友又摔了好几次,不过他都咬着牙,靠着最坚强的意志爬了起来,继续往下面走。 这种荒山,根本没有道路,唯一比较好出山的,就是这种干沟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荀智友才远远的看到了马路。 在看到马路的这一刻,荀智友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谢天谢地,我终于得救了!” 虽然还有一些距离,不过只要能够看到马路,就能看到下面的行人车辆,也就能求救了。 不过荀智友并未就此停歇,此刻疼痛的感觉已经在渐渐来袭,他担心自己会疼晕。 如果晕在了这上面,路上的行人也未必能够看到他。 就算晕倒,也要晕在路边! 怀着这样的意念,荀智友强忍着逐渐来袭的剧痛,紧紧咬着牙,继续一步步往山下挪移。 等到荀智友终于抵达马路边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彻底暗了下来。 在踏上马路这一刻,他绷紧的神经一松,再也忍受不住那种剧痛和虚弱,腿一软直接坐在了路边。 这条马路只是红土镇通往胜利村的村级公路,晚上很少有车辆行人经过。 黑暗渐渐侵袭,秋风凄冷,浑身疼痛的荀智友抱着双臂坐在马路边,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流浪狗,落寂又可怜。 他再也没有力气动弹,只能等待,再等待。 虽然这时候是月初,天空却是阴云密布,根本没有一丝月光。 深秋的夜晚,格外的安静,连秋虫的声音也很难听到。 无法动弹的荀智友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静谧的黑夜里,感受着等待的煎熬。 但是他的心里,一点都不绝望,还很是高兴,因为浑身的疼痛和冰冷的风,无一不告诉他,他还活着。 没有什么,比还活着重要。 终于,在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丝车灯的光亮,让荀智友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一百零六章 李雪瑶赶来 在荀智友被路过的好心人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 到这个时候,摔伤的疼痛才彻底发作,他浑身都疼痛难忍,虽然极度疲惫,躺在病床上输液的他却是无法入睡。 荀智友入院没过多久,齐院长就亲自赶了过来,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上次给荀智友打过下手的女医生小春。 齐院长看到荀智友这幅模样,也吓了一跳,惊讶的问道:“智友,你这是怎么回事?遇到了车祸么?”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着头,“这事真有些说不出口,我自己摔成这样的。” 齐院长拿过荀智友的化验单瞄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摔得很严重啊,左腿小腿骨折断两根,浑身多处严重撞伤,内脏也受到不轻的震荡,你这是去帮人搞建筑,从楼上掉下去摔的吧?” “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荀智友说了一句,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我有那体力做建筑,也就不待在家里瞎折腾了。” “走路还能从悬崖上摔下去?” 跟在齐院长旁边的小春闻言惊讶的张大嘴,忍不住插了两句嘴,“智友哥,你这也太倒霉了吧?搞建筑有什么好的?做医生多好,又找钱又安全,干嘛放着轻松安全的事情不做,非要想着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危险职业。” “不谈这事!” 荀智友勉强摆了摆那只没有扎针的手,“小春医生,能不能帮我打点镇痛的针,实在不行给我开点镇痛剂也行,实在疼得有些厉害。” “这可不行!” 小春闻言微微摇头,“你也是医生,应该很清楚的,在病人重伤的时候,是不能随便打镇痛药的,不过如果你愿意打麻醉剂,我倒是可以帮你打一针。” “麻醉剂就算了!” 荀智友连忙摇了摇头,“那玩意儿对神经有副作用,我现在也不需要动手术,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不需要动手术?” 齐院长闻言微微愣了愣,不解的望着荀智友,“化验单不是说了你腿骨骨折么,不做手术怎么行?” “手术我自己做了!” 荀智友忍着痛咧着嘴轻轻笑了笑,“骨头应该是接上了,你们帮我消下毒,再换一幅夹板就好了。不是粉碎性骨折,应该不用上钢板,那玩意儿装在腿上感觉肯定不咋滴。” “你自己做了手术?” 齐院长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春就惊讶的问了一句,一把揭开了荀智友病床上的被子。 看着荀智友用麻绳绑着,沾满泥土砂石的腿,小春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啊,你就在野外,自己那样做的手术?” “是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那种情况下,除了这样做手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在那深山里的悬崖摔了一跤,方圆好几里路都没有一户人家,不把腿骨接上,爬都爬不到路边,就只能等死了。” “厉害!” 齐院长朝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智友,摔成这样,还能给自己接腿骨,你的忍耐力和医术都让我佩服不已。” “我这也是被逼的!”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在那种情况下,为了活下去,意志自然要变得顽强一些。如果是换个地方,有个人帮忙,我肯定也做不到这一点。” “就算再怎么被逼,也要有着能耐和意志力才能做到。” 齐院长轻轻摇了摇头,“你应该有所耳闻,肖老瞎的儿子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经历,他在狮子包采药,从悬崖上面掉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他的伤势比你轻了太多,也就膝关节脱臼,说起来肖家算是我们这一片骨科的中医世家了,小肖的医术也还算过得去。可就是那点伤势,他也没法自救,只能躺在荒郊野外,躺了一夜才被搜救的人抬回去。” 实在是疼得厉害,荀智友又不想用麻药,也只能靠着和齐院长以及小春说话分散一些精力。 在说话的同时,小春已经麻利的帮荀智友把受伤的小腿消毒涂药,然后换了一幅梧桐木的夹板,再用纱布结结实实捆住。 忙好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齐院长和小春第二天都还要上班,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医院陪着荀智友。 不过齐院长临走,也叫了一名漂亮的小护士专门照顾荀智友。 这镇上的医院,不比外面大医院,没有特护病房那种说法,大部分住院的都是四到六人一个人病房,就算是重病患者,也要经济条件好的,才能有个单独的病房。像荀智友这样,能够有专门护士照看的,可谓是绝无仅有。 齐院长给荀智友找的护士,长得极为漂亮,身材颜值都没得说,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荀智友可没那精力去把妹。 在齐院长和小春离开之后,疲惫交加的荀智友就微微眯上双眼,忍受着疼痛,准备休息。 然而荀智友刚刚眯上眼,病房门就被推开,孙雪梅和刘姐就匆忙跑了进来。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荀智友,孙雪梅顿时眼圈一红,声音都带了些许哭腔,“智友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什么事!” 荀智友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就是摔了一跤,可能得在这里躺上一阵子,泽宁又要麻烦你帮忙照顾了。” 荀智友的话音刚落,孙雪梅就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都伤成这样了,这还叫没事?你电话也关机,如果不是刘姐从李护士那边听到消息,我都还不知道你受伤了呢。” “谢谢你们的关心。” 荀智友说了一句,强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勉强笑了笑,“我就是摔断了一条腿,手术都做完了。时间很晚了,明天就是周一,孙老师要上班,刘姐也要早起送孩子上学,你们都别守着了,都快回去休息吧。” 孙雪梅和刘姐陪着荀智友说了一会儿话,才在荀智友的催促下离开。 目送两人离开,荀智友才刚刚眯上眼,还没睡着,病房门再次打开。 站在病房门口的,赫然是李雪瑶。 第一百零七章 都是傻子 见到李雪瑶,荀智友不由得有些愣神。 站在门口的李雪瑶看着病房里的荀智友,同样犹豫了一下,才缓步走了进来。 看护荀智友的小护士也是个精明人,看着两人的神情,悄然退了出去,还没忘顺手把门关上。 “雪瑶。” “智友!” 李雪瑶走到荀智友病床前面,两人同时开口,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然后又同时沉默下来。 荀智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李雪瑶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过了一会儿,荀智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轻轻开口,“雪瑶,我……” 然而在他开口的时候,李雪瑶也刚好说了出来,“智友,我……” “你先说!” “你先说!” 惊人的默契,两人说了一句,都微微愣了愣。 微微沉默了一下,李雪瑶才轻轻摇头,“还是我先说吧,智友,你怎么就那么傻?办事业差钱了也不和我说,自己去吃这种苦头。” 荀智友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了摇头,“雪瑶,其实不是差钱的问题,一开始我去采集药材种子,确实是担心钱不够,当然也是想收集一些珍稀药材的种子。不过后面钱已经差不多都筹集到了,缺的只是种子了。那些种子没什么人能够采集到,有钱也收不到货,我也没料到会遇到这种事。” “哪有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李雪瑶坐到荀智友的床头,轻轻摸了摸他绑着纱布的额头,微微摇了摇头,“智友,地方上又不是只有红土镇这么一个地方,只要资金充裕,你完全可以到处收集种子。说到底,还是资金不够充裕,你才需要去吃这种苦头。” “呃……” 荀智友微微沉默了一下,挣扎着坐起来,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如果资金足够充裕,确实不用担心收不到那些种子。” 李雪瑶看了一眼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抱住荀智友的头,让他靠在她胸口,微微叹了一口气,“所以说啊,你就是个傻子,没钱也不知道开口。” 靠在李雪瑶身上,感受了一下久违的味道,荀智友才悠悠开口,“我是有些傻,你又何尝不一样,其实我们都是傻子。” 不等李雪瑶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摇了摇头,“在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误会了,想要解释给你听。可是转头我就明白了,你这么善解人意的人,怎么会想不明白那点事。你这么做,无非是觉得自己不想结婚,再和我一起,是在耽误着我,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是能够逃避和谦让的?就像你所说那样,人这一生,何其短暂,难得遇到一次机会,我们要做的是抓住这次机会,好好去努力,去争取幸福。” 听到荀智友的话,李雪瑶用双手抱住荀智友的脑袋,长长叹了一口气,“唉——!是啊,我们都是傻子。” 感叹了一句,李雪瑶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早知道你这么傻这么固执,我真的宁愿没有遇到你!” 没等荀智友开口,李雪瑶就松开荀智友的脑袋,轻轻靠在荀智友肩膀上,低声呢喃起来,“智友,你知道么,我真的好希望,我是在没有结婚的时候,就遇到你!可惜时间不能倒流,一切都已经没法改变,老天让我在这个错误的年龄,错误的时间,才遇到了你,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注定只能是一场孽缘。” “为什么?” 荀智友不解的望着李雪瑶,低声问了出来,“我未婚,你未嫁,我们完全可以在一起,为什么说是孽缘?就因为你结过婚,有了个孩子么?这一点只要我不介意,别人还有谁敢说什么?这是一个自由恋爱的年代,只要不违背法律和道德,年龄身份甚至父母的阻碍,都不能成为理由。更何况我们年龄相仿,性格相近,属于天造地设的一对,孽缘两个字又从何说起?” 李雪瑶听到荀智友的话,再次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智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根本就不是那些原因。” 感觉到李雪瑶明明对自己有很深的情意,态度却依旧很坚决,荀智友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大了一些,“雪瑶,那你倒是说啊,倒是什么原因,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 说了两句,荀智友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了,连忙低下头去,轻声道歉,“雪瑶,抱歉,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我心情有点烦躁,希望你别介意。” “我理解你的心情!” 李雪瑶微微点了点头,无奈的笑了笑,“你已经是我见过的男人里面,脾气最好的了。那些完全没能耐,只指望吃软饭的不说,像你这样有能耐,还能那么耐心的男人,真的不多见。换个人处在你这种情况下,我这样说话,估计直接就要开口撵我出去了。” 荀智友还没开口,李雪瑶就轻轻摆了摆手,“智友,不要认为我是在夸奖你,我只是说个事实而已。其实你真的很让我心动,从第一次看到你对那个冷小茜一忍再忍的时候,我就明白,你是个真正的好男人,值得去珍惜。” 说完这些话,李雪瑶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变得黯然下去,“只可惜,爱情婚姻这种事,对于我而言,都已经成了过去时。” “我还是不明白!” 荀智友再次摇头,“雪瑶,你已经离了婚,为什么不能忘记过去的一切,好好重新开始?” “智友!” 李雪瑶看着荀智友,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事说起来有些傻,当初在和晓曼他爸离婚的时候,那个家伙居然说我们女人不过是败家的玩意儿,就像是寄生的藤蔓,离开他,还不是一样找个男人依靠。我气不过,就当众和他发下了赌咒,说我李雪瑶没有男人,一样能够活得好好的。我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也不能言而无信。当时站在旁边的人,不少都是我的亲戚,如果我和你结婚,岂不就是出尔反尔,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第一百零八章 教训魏姬 晓曼第二天还得上学,李雪瑶和荀智友说了一会儿话,叮嘱荀智友好好休息,就起身回去了。 目送李雪瑶离开,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第一次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李雪瑶已经答应暂时恢复之前的关系,可是荀智友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本荀智友以为,李雪瑶只是因为一些心结,觉得只要找出她的心结,再解开心结,就能改变一切。 可是等到李雪瑶把话说开,荀智友才明白,事情并非这样,一切原因,都是因为李雪瑶实在太好强。 对于这一点,荀智友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思索了一阵子,荀智友耐不住伤痛和疲惫,缓缓闭上了眼。 第二天上午,李雪瑶和刘姐又过来探望了荀智友一次,在医院上班的护士长李姐也抽空过来了两趟,荀智友病房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罐头和水果,还有一些营养品。 到中午的时候,魏姬也赶了过来。 看到魏姬的时候,荀智友稍微有点意外。 虽说他帮过魏姬不少忙,魏姬过来看他也是合情合理,可是以她的性格,没道理会为了这点事情,耽误她赚钱。而且最近那段时间,荀智友除了找魏姬借钱那次,已经很久没有和魏姬有过什么往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魏姬能够过来看望他,都是一番心意,荀智友也打起精神,热情的和魏姬打了招呼。 问候了一下荀智友,魏姬坐在荀智友旁边,轻轻咬了咬红唇,不好意思的低声说着,“智友哥,我真的不是不肯借钱给你,是我没有什么钱。我来的时候的那些设备,都是从借呗上面借来的,前段日子,才刚刚把设备的钱还清。” 荀智友对于魏姬的收入心里多少有些底,不过他也没有点穿,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理解,你刚刚做这一行,也赚不到多少钱,能够赚够生活费,已经很了不起了。” 前面几次的事情,已经让荀智友对魏姬这个傲慢又势力的女孩子,彻底的绝望了。 在明白了魏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之后,荀智友也放弃了和她做朋友的想法,只是单纯把她当成一个还算熟悉的邻居,和她说话也没必要那么真诚。 管她是刻意隐瞒,还是真的如此,荀智友都不在乎。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智友哥,我有点事情,还想请你帮个忙。” “我不觉得我现在还能帮上你的什么忙?”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绑着绷带的腿,“我现在就是个瘸子,伤筋动骨一百天,少说两个月别想下地走路。别说这样,就算我身体健康,我也没有什么能力继续帮你了,你现在是当红网络主播,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带着侄子混日子的无名小卒。找我帮忙,你找错人了。” 魏姬听出荀智友的话外音,眼中闪过一丝惭愧,再次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头,“智友哥,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不好,对不住你,可是这事除了你,这边没有人能够帮上忙。” 毕竟是邻居一场,荀智友思索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那你说下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如果帮不上忙,你可别怨我。” “谢谢你!” 魏姬闻言,感激的说了一句,无奈的笑了笑,“是这样的,最近英雄联盟这游戏改版了,把天赋和符文融合到了一起。我一下子变得不知道怎么玩了,每天游戏打得稀烂,人气掉得很厉害,你能不能再指点一下我。” “原来是这事啊!” 荀智友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轻轻说了一句,微微摇头笑了笑,“我虽然不怎么玩那游戏,不过改版的事情我看过,全新的符文天赋系统我也多少研究了一点,大致明白怎么用。不过我觉得,你掉人气的关键,并不是改版,就算我教你怎么配备新的天赋符文系统,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啊?” 魏姬闻言,不解的望着荀智友,“智友哥,那我的人气为什么掉得那么厉害,难道不是因为游戏的原因?” “没错!” 荀智友用力点了点头,“游戏好坏不是关键,关键是你的态度,因为你觉得,你自己已经足够红了,变得膨胀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用真心去对待你的粉丝,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的玩游戏,那才是你掉粉的真正原因。” 不等魏姬反驳,荀智友就轻轻摆了摆手,“我最近晚上都会看直播,这次改版,不光是你不会玩了,就算是很多排名前几的主播,一样时常会因为天赋点得不对,玩得晕头转向。可是就算那样,他们也没有出现掉粉的现象。” “这……” 魏姬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反驳,“智友哥,我毕竟是新人,和那些当红大主播没法比的,他们的粉丝都是铁粉,我那些粉丝,很多都是临时过来跑跑骚,趁着别人送飞机火箭,领点小礼物而已。”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靠在床头淡淡的看着魏姬,“那你为什么不想想,那些大主播为什么就能有那么多铁粉?英雄联盟这游戏,从开服到现在,已经八个赛季了,每个赛季都会改版,他们为什么就不掉人气,反而人气越来越好。而你呢,技术不差,颜值也高,为什么就会出现严重的掉粉现象?” 魏姬被荀智友一番话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索了一下,才轻声问出来,“智友哥,我真的是膨胀了么?可我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啊?” “真的没改变?”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那你仔细想想,你一开始是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刚刚开始的时候,你会因为人家没送礼物,就觉得别人说话是瞎bb,会让房管禁言么?你会觉得人家因为没有送礼物,粉丝牌等级低,提意见就是在教你做人,就是黑粉么?你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开玩笑,挑战平台的底线么?” “啊?” 魏姬听到荀智友的话,陡然间反应过来,惊恐的望着荀智友,“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第一百零九章 大胆的美女护士 原本荀智友是真心不打算再理会魏姬的事情,不过魏姬问起这事,他也就看在邻居的份上,讲述了一下魏姬直播掉人气的关键,顺带教训了一下她。 荀智友很清楚,如果不能改变魏姬那种傲慢势力的性格,他说再多也是枉然,奈何魏姬那种性格已经根深蒂固。他虽然也算半个心理医生,可是要改变一个人的性格,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他还没有那闲心。 在魏姬离开之后,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荀智友顿时感觉有些无聊。手机摔坏了,电脑也没有,还不能下床走动,这让习惯了用电脑手机打发时间的荀智友很不习惯。 默默躺了一会儿,荀智友坐起来靠在床上,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小护士。 这个小护士没有守夜班的那个漂亮,不过颜值也不差,大眼睛圆脸蛋,看上去非常可爱。更值得称道的是,这小护士身材一等一火爆,和美女房东莫欣都有得一拼,加上穿着护士服,让荀智友不由自主想到了某种片子里的制服诱惑。 感觉到病床上有动静,坐着看书的美女护士把书合上,转头看了荀智友一眼。 看清楚美女小护士手上的书名,荀智友一时间有些傻眼。 《看男科到博大》! 这种广告书里面写的什么东西,基本只要是男人,都大致明白,里面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男女情感经历自述,就是一些很暴露的肌肉猛男和性感美女。 这个美女小护士,竟然在上班的时候,看这种广告宣传书,而且还看得那么津津有味,这让荀智友颇感无语。 就在荀智友发愣的时候,小护士张嘴就来了一句让荀智友更加无语的话,“先生,是要撒尿还是屙屎?” 简直不能更粗俗直接了! 不过这样不算什么,毕竟这边很多人说话就是这个习惯,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都不用,就是身上疼,躺着不舒服,想坐一会儿。” “哦!” 美女小护士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拿起书,想了想又放下广告书籍,朝着荀智友笑了笑,“你有什么事情要求直接提出来就好了,齐院长吩咐过来,让我们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哦?” 听到这美女护士说话比较直接,倍感无聊的荀智友忍不住开起玩笑来,“真的么?护士妹妹,那都能满足我一些什么要求啊?” “只要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的,都没有问题!” 小护士说了一句,放下手里的书籍,走到荀智友床边坐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荀智友绑着绷带的脚,“就你现在这样子,除了吃喝拉撒,还能提出什么别的要求不成?如果你非要提出跑步跳舞啥的,妹妹我绝对二话不说奉陪。” “跑步跳舞!!” 荀智友被这美女护士怼得有些无语,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这样子跳舞,只能玩金鸡独立,怕跟不上小妹你的节奏,还是算了。” “切!” 小护士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就你这小身板,别说这了一条腿,就算再多一条腿,也跟不上妹妹我的节奏。” “是么?” 荀智友见小护士很大胆,嘴角挂起一丝邪笑,“妹子,看来你根本不知道,男人多了一条腿的时候,有多恐怖!” “能有多恐怖?” 小护士歪着头看着荀智友,“英雄联盟里面的蛮三刀么?那又怎么样,五秒真男人之后,也就只能去领盒饭了。就你这身板,多出的那条腿,估计也就能挺立三秒!” “算你狠!” 荀智友在知晓这美女护士到底有多大胆之后,实在不敢再继续撩拨下去,他真的怕继续说下去,这小护士会真的拉他验证一下。他这个样子,最多也就能嘴上说说,可没法动真格,要是把那邪火勾上来,吃亏的肯定只能是他。 主动认输之后,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种话题,笑着问道:“护士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小护士抖了抖护士牌,“这上面不是写着这么大的名字,不会自己看么?” 还没等荀智友看清楚,小护士却是先自我介绍起来,“妹妹我叫苗文兰,因为我特别喜欢小猫,同事们都叫我喵酱,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或者称呼我小苗也行。你呢?是镇上哪个领导的儿子,还是院长的哪个亲戚啊?就算上次萧镇长的独女住院,齐院长也没让护士单独看护呢,你的身份一定很不一般吧?” “我的身份?” 荀智友听到苗文兰的猜测,忍不住再次开起玩笑来,“我叫荀智友,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全名,也可以像我朋友那样称呼我智友哥,至于我的身份,那可不一般,说出来真怕吓着你。” “能多不一般?” 苗文兰不屑的耸耸肩,“就这小镇上,还能冒出什么大人物不成?直接说就是,显摆个什么劲?” “那我就直接说了啊!” 荀智友忍住笑意,轻轻摇着头,“我是专职带帮人带小孩的无业游民,这身份够不够吓人,意不意外?” “啥?” 苗文兰闻言愣了愣,才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开托儿所的啊,这倒也是,齐院长的孙子马上就要上学了,他儿子儿媳又都在城里大医院上班,多半会把孩子送到托儿所,难怪这么关照你。” “不是托儿所!” 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就租了一个小房子,帮我哥职业带孩子,就照顾我侄子一个人。” “呃……” 苗文兰闻言愣了一下子,才摇了摇头,“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怎么会去做这么没出息的事情啊?别说男人了,就算是女孩子,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带侄子吧?随便出去找个事情,哪怕是扫大街,也比帮人带孩子找钱吧?我们镇上又不是没有托儿所,干嘛要呆在家里浪费时间?” “因为我没啥追求啊!” 荀智友耸了耸肩,伸了伸双手,“喵酱,我身上疼得厉害,能不能帮我按摩一下?” “没问题!” 苗文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着床边走了一步,然而她刚刚迈出一步,脚就绊在了床架上面,往前一扑,直接压在了荀智友身上,而且手还按在了荀智友最尴尬的部位。 而很不凑巧的是,就在苗文兰刚刚扑下去的时候,李雪瑶刚好提着保温饭盒和电脑包,推开了病房的门。 第一百一十章 规划图 更令荀智友无语的是,那个苗文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不小心,在爬起来的时候,居然用力按了一下。 “嘶——” 男人的那种地方,可是极为脆弱的,哪里承受的住苗文兰那么用力一按,荀智友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闹了这么一出事情,加上李雪瑶来了,荀智友也没心情让这粗心的护士苗文兰帮忙按摩了。 苗文兰刚好赶在李雪瑶来的时候,闹出这种乌龙事件,荀智友倍感无奈,好在李雪瑶清楚荀智友的身体情况,倒是没有误会什么。 等到荀智友把这不靠谱的苗文兰赶出去,李雪瑶坐在荀智友身边,把保温饭盒和电脑包放在桌上,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智友,你可真是好兴致啊,身体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和护士玩制服诱惑。” “玩个球毛!” 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就是感觉疼得厉害,想让这护士帮忙按摩放松一下,哪知道她那么毛手毛脚的,没能帮忙按摩不说,还差点被她给废了。” 在没有经历那次谣言事件之前,荀智友和李雪瑶说话一向比较随意,如今两人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关系,说话自然也变得和从前一样。 有的时候荀智友还会和李雪瑶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李雪瑶向来不怎么快玩笑,基本都会一笑了之。出乎荀智友意料的是,李雪瑶听到这话,居然瞄了一眼荀智友那个部位,捂嘴笑了笑,“智友,不会真的给你按废掉吧?” 听到李雪瑶竟然开起玩笑来,荀智友心情变得好了些,微微耸肩,“不知道呃,现在浑身都疼,感觉不明显,要不你帮忙检查一下?” “去去去!” 李雪瑶没好气的摆了摆手,“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点!赶紧吃饭吧,冷了可就不好吃了。你要的电脑,我也带来了,这笔记本可是我码字的工具,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误工费。” “没问题!”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别说误工费,反正我现在很闲,就算你让我帮你码字都成,不过你的读者买不买账,我可就不负责了。” “少贫嘴了!” 李雪瑶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保温饭盒,把里面的饭菜摆了出来。 荀智友受伤不轻,浑身疼得厉害,实在没有什么胃口,不过他不想让李雪瑶失望,勉强吃了一点饭菜,喝了一碗汤,才让李雪瑶把碗筷收回去。 在李雪瑶收拾好碗筷的时候,荀智友已经拿出电脑,登上qq,从里面找出之前保存的荒山岭的图片,仔细研究起来。 收拾好碗筷的李雪瑶看到荀智友不停对比着图片,不时在上面用鼠标标记,忍不住露出一丝讶色,“智友,你不是要电脑来打发无聊的时间的?” “当然是的!”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不过玩归玩,正事总得做,荒山岭那么大的面积,种植药材要根据阳光水分分部,具体划分区域。我原本是打算直接去那边,仔细研究情况的。现在这样子,一两个月之内是没法过去了,也只能用电脑来完成这项工作了。” “你还是先休息下吧!” 李雪瑶闻言,连忙拉住荀智友的手,摇了摇头,“智友,这么大的工程,也不是一会儿能够完成的,你都伤成这样了,不急这几天。等身体恢复一些了,再来忙碌不迟。” “不能再等了!” 荀智友轻轻握住李雪瑶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也就做一个规划图而已,又不用消耗体力。眼下寒露都过了,马上就是立冬,立冬一过,这边就会下雪,我必须赶在下雪之前,把地翻出来,等冰雪冻上一次,土地才能变得更松软。如果天气好的话,冬至左右部分药材就能开始播种了,在播种之前,需要把蓄水,药材种植区域等等规划好。不然等开了工,就忙不过来了。” “这……” 李雪瑶看着态度坚决的荀智友,轻轻咬了咬红唇,关心的问道:“智友,你的身体扛得住么?” 问了一句,不等荀智友回答,李雪瑶反手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柔声说着:“如果感觉不舒服或者累,就别硬抗了,钱是赚不完的,可别为了赚钱拖垮了身体。” “问题不大!” 荀智友笑着拍了拍李雪瑶的小手,“我也没打算一下子把规划图做完,就先做个草图,大致标明下哪些区域适合种植什么药材。把这些做好,就交给小牛去处理。“ 和李雪瑶解释了一下,荀智友就开始忙碌起来,他要种的,毕竟不像是别人那样,种植某种单一的药材,所以需要做的事情要多很多。 本来种植一种药材,比如说种植天麻或者白芨果一类的比较珍稀的药材,管理起来要方便很多,收益也很高。不过荀智友租的地方太大,单一的药材很难收集到那么多的种子,而且药材不像是其它作物,消耗量也没那么大。当一种药材种植太多,可能会导致滞销,从而大幅度缩水。为了长久的利益,他必须保证药材多样化,才能不用担心出现那方面的问题。 不仅如此,药材的生长和天气也息息相关,如果种植单一药材,遇上这年天气不适合那种药材生长,大幅度减产甚至亏本也不无可能。 在荀智友之前,这边也不是没人尝试着去种植药材,比如说之前的经济林药材杜仲,厚皮树,桂皮树,还有药材桔梗,当参等等。最初尝试着种植的,很多还是赚了一些钱,然而一旦某种药材赚钱,人们就会陷入盲目跟风热潮,开始大规模种植。到后面不是导致那种药材泛滥变成白菜价亏本,就是遇到天气问题,集体严重亏损。 熟悉各种药材,也了解外面市场需求的荀智友,自然不能去重蹈覆辙。 已经过来给他当助手,负责管理药材基地的刘二牛懂得很多种植药材的技术,但是脑子不怎么灵活,不知道怎么合理利用每一分土地。荀智友做出这个草图,就是让刘二牛在种植的时候,能够更加合理把没一点地方都利用起来,实现利益最大化。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被鄙视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没法下地,荀智友也只能把荒山岭的事情暂时交给刘二牛处理,好在前期也只是犁地和建造一些基础设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荀智友去不去区别倒是不大。 在得知荀智友种植药材开工之后,李大壮和那个送煤球的顾闲,都主动找上门来帮忙。正缺少劳动力的荀智友,自然是不会拒绝这种好事,李大壮和顾闲都有一膀子力气,负责犁地非常适合。 山田不比平原地带,地势崎岖不平,田地被田坎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并不适合机器作业。就算荒山岭比大多地方要平坦一些,中间照样有着很多大石头和田坎,挖机也只能把荒地大致翻一遍,细耕还得用比较原始的牛耕来完成。 有刘二牛负责招工,李大壮和顾闲负责犁地,荒山岭开发的前期工作问题也就不大了。 完成了荒山岭开发的草图之后,荀智友也就清闲下来。躺在医院里的他,也没有虚度光阴,继续在写作平台接任务。 腿脚不便,倒是让荀智友精神集中了很多,比之前完成任务的效率还要高出不少。 二十多天里,荀智友再次赚到了两三万,虽说不算很多,也算是多了一点启动资金。 在荀智友住院的期间,被他救活的张万民终于恢复了一些,勉强能够下地行走了。 得知荀智友在办实业,张万民坚持要把他的抚恤金还有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无偿送给荀智友。荀智友再三推辞,奈何张万民和李姐态度都很坚决,最终荀智友也只能让他们把这笔钱当成投资,入股分红。 对于自己创办的药材生产基地,荀智友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就能盈利。所以他让张万民他们把这笔钱投入,也算是让他们手里的那些现金,变成能够不断为他们提供收入的蛋鸡。而且他的药材地,也是需要人看守的,让没法做重活的张万民去完成这项工作,也算是人尽其用。 在荀智友住院的时间,周一和周五,都是李雪瑶和孙雪梅轮流给他送饭,李雪瑶负责中午,孙雪梅要上课,则是下午过来。周末的时候,她们往往会一起过来。 荀智友也明白李雪瑶的想法,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情。 平心而论,孙雪梅绝对算是一个好女孩子,是结婚的理想对象。可是荀智友喜欢的是李雪瑶,然而荀智友想不到任何办法,让好强的李雪瑶改变她的誓言。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话一点不假,虽说荀智友自身也算是不错的医生,可是骨折这种事情,再好的医术和药方,也没法促进断骨快速愈合。 在医院躺了二十多天,荀智友才总算可以勉强下地,拄着拐杖缓步行走。 这个时候,已经是十一月末,也到了农历二十四节气的小雪。在荀智友出院的第二天,红土镇就飘起了第一场雪。 荀智友上街租屋的时候,并没有带棉衣过来,就连保暖内衣也没有。 天气骤冷,他不得不穿着单薄的衣服拄着拐杖上街买冬衣。 对于衣着,荀智友一向不是很讲究,干净整洁暖和也就够了。 上街之后,为了图简单,荀智友直奔那家取名‘样样二十五’的小店。 样样二十五小店店如其名,卖的全是断码过时的廉价衣物和鞋子,不分男装女装冬衣夏衣还是外衣内衣,通通都是二十五。 曾经一度,这家店在这小镇赫赫有名,不过随着经济收入普遍提高,这家曾经热闹非凡的小店也变得冷清下来。 看到荀智友过来,店老板立马开始声情并茂的打着他的广告,“二十五块不算高,买烟也就是一包,好酒不够买一瓶,买的就是大赚到。二十五块不算多,祣不了游出不了国, 一把地主就赢到,不够麻将一把摸……” 等老板打完广告,荀智友才笑着朝店老板打了一声招呼,“老板,给我来两套棉衣,两套保暖内衣,什么款式都可以,保暖就行。” “好的!” 店老板答应了一声,笑着说道:“小兄弟真是好运气,本店正好有一批好货,是县城一家大型服装店倒闭低价转让出来的,你这次算是赚大了。” 荀智友自然不会去相信这店老板那些自吹自擂的鬼话,这种专卖劣质货的小店,能有好货那完全是见鬼。 不过荀智友也不在乎那些,反正这店每样都是二十五,既不会变高,也不能讲价,他也不会因为老板说得好,就多买。老板吹得天花乱坠,也不会对他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等到店老板把衣服包好,荀智友掏出钱包看了一眼,不由得微微有些尴尬。 身上的钱不够了! 不过这年头没现金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手机在,微信支付宝qq什么都能支付。 看到荀智友拿出手机,店老板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小兄弟,让你见笑了,在我这家店买东西的,基本都是一些老人,所以我没有搞微信和支付宝支付,衣服我给你包好放在这里,你还是去取了现金再过来吧。” “那好!” 荀智友无奈的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准备先去取钱。 他刚刚转身,就差点和一名年轻人迎面撞上。 腿脚还没好利索的荀智友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在地,双手拄着拐杖才勉强站稳。 惊魂稍定的荀智友才发现,差点撞上他的赫然是和他有过一点冲突的云洛。 以云洛的身价和身份,自然不会跑到这种小店来,荀智友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个家伙应该是故意来找茬儿来了。 果然,荀智友还没开口,云洛就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哟呵,又是你这小子啊,几天不见,你小子长进了啊,竟然装起残疾人来了,你这是打算学人家玩碰瓷么?” 鄙视了几句,云洛丝毫不给荀智友开口反驳的机会,继续阴阳怪气的说着,“小子,既然做这行,就要装得像样一点嘛,起码买点高档产品,弄个好拐杖拄着,就算没有钱,也要找个磨得油光发亮的拐杖,让人一看就是残疾了半辈子的。我知道你是穷鬼一个,肯定买不起拐杖,可是你可以去死人坟山旁边捡的嘛,每个老人死了,他的拐杖都会丢在坟山旁边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物降一物 “无聊!” 衣着单薄的荀智友懂得浑身瑟瑟发抖,哪有心情去和云洛斗嘴,淡淡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麻烦让开下,我赶时间。” “让开?” 云洛不屑的看着荀智友,“路是你的么,你让我让开我就让开,那我多没面子?” 看到云洛这么无聊,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云洛,你好歹也是个有些身份的人,能够别这么幼稚么?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就那么有成就感?” “我乐意!” 云洛笑着耸了耸肩,“我就玩小孩子的游戏了,你能拿我咋滴,有种你咬我啊!” 荀智友实在冻得受不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云洛,我承认你厉害,你牛逼,你天下无敌,这样总行了吧。” 店老板显然也有些怕云洛,虽然被云洛堵住了店门,也没有站出来说话的意思。 云洛听到荀智友服软的话,单手撑着店门斜着身子拦住荀智友的路,摇了摇头,“不够,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 看到云洛不依不饶,荀智友也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这样吧!” 云洛站直身体,邪邪的笑了笑,“我看你马子挺不错的,让她陪我喝个小酒,我就让你出去,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荀智友差点脱口说出自己和魏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想到这样可能给魏姬带来巨大的麻烦,想了想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我要你老婆出来陪我喝酒,你觉得过分么?” “哼!” 听到荀智友居然敢这么说,云洛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朝着荀智友逼近一步,“臭小子,竟敢这么和老子说话,我看你是不想离开了!” “云洛!” 看到云洛没完没了,荀智友面色一沉,“我再说一遍,请你让开,如果你继续这样拦着不让,我可要报警了。” 云洛丝毫不在乎荀智友的威胁,抱着双手冷笑着耸耸肩,“报警啊,我好怕怕哦!” 荀智友实在不想因为这么点事,就闹到警察局去,不过云洛实在太烦了,加上荀智友冷得有些受不了。看到云洛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荀智友直接掏出电话,准备拨打。 “智友哥哥,智友哥哥……” 荀智友还没来得及按下报警电话键,萧湘雨清脆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放下电话,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相比于云洛,荀智友更不想看到萧湘雨,云洛顶多也就是有些烦人,而萧湘雨,完全就是个缠人的小魔女,而且是那种没法和她讲理的魔女。 如果荀智友身体健康的时候,倒也无所谓,最多花费一点时间陪她闹一闹就行了,反正萧湘雨也不会太过分。可是现在荀智友连走路都还不怎么稳,要是萧湘雨非要拉着他疯,他可吃不消。 荀智友倒是挺佩服萧湘雨的,云洛拦在店门口,挡住了大半的视野,萧湘雨居然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店里的他。 萧湘雨应该是刚放月假,还背着书包,一边喊着,一边快速跑了进来。 云洛看到萧湘雨,神色微微变了变,给她让开了道路。 看到萧湘雨跑进店里,直接抱住了荀智友的手臂,云洛再次神色一变,趁着萧湘雨还没注意到他,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转身就走。 云洛突然变得怂起来,荀智友也是微微一愣,才明白过来其中关键。萧湘雨的父亲是镇长,而云洛的老爸只是镇主任,也难怪云洛会怕萧湘雨这个小魔女。 想明白这一点,荀智友不由得哑然失笑,果然是恶人还有恶人磨,一物降一物。 因为萧湘雨过来的时候,云洛是背对着她的,萧湘雨并未注意到云洛,只是抱着荀智友的手臂,好奇的看着他,“智友哥哥,你不是受伤住院了么,我还准备直接去医院看望你呢,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受伤住院,也不能一直躺在医院吧!”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跑服装店里来,自然是买衣服,你没看我就穿了两层秋衣,都快冻成冰棍了么?” “呃……” 听到荀智友的话,萧湘雨才发现荀智友穿得真的太少,连忙把店主包起来的一件衣服拿过来递给荀智友,“智友哥,这么冷先穿上衣服再说。” “还没付钱呢!” 荀智友摇了摇头,“我出来买衣服忘记取钱了,这店里不支持微信和支付宝,我先前准备去取钱,却被云洛那个家伙给拦住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儿看到我了。” “啥?” 萧湘雨听到荀智友的话,杏眼一瞪,“云洛那个混蛋竟然敢拦住你,我看他是皮痒找抽了!” “拜托,先不要说这些好么,我真的快冻死了!” 荀智友哆嗦着摇了摇头,“雨儿,你还是先让我去取点钱,买了衣服再说吧。” “噢噢噢!” 萧湘雨连忙点了点头,把拿起的那件衣服拆开包装披到荀智友身上,朝着店老板问了一句,“老板,这些衣服一共多少钱?” “两百?” 萧湘雨皱了皱眉头,“老板,我是问这些衣服一起多少,不是一件。” “就是一起两百!” 荀智友拍了拍萧湘雨的头,“你没看这店叫样样二十五么,这四套加起来刚好八样,一共不就是两百么。” “天啦!” 萧湘雨不敢置信的望着荀智友,“智友哥哥,你怎么买这种廉价货啊,就算你再缺钱,也没必要这么节省吧?” 说了一句,萧湘雨伸手拉着荀智友就要朝外走,“智友哥哥,走!我们去超市,我帮你买衣服去。” “我不是为了节省钱!”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雨儿,我也没你想的那么缺钱,之所以买这衣服,是图个实惠。穿衣服嘛,能够保暖就够了,实在没必要那么奢侈。” “这……” 萧湘雨显然很难接受这种观念,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雨儿,既然你来了,就先帮我垫付一下,回头我去银行取了钱还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畏豪强 到十二月中旬,荀智友终于可以丢掉拐杖了,而这个时候,荒山岭也完成了前期犁地的工作。 中午时分,荀智友借来李雪瑶的车,驱车赶到荒山岭的时候,刘二牛,李大壮和顾闲等人正在按照荀智友构建的草图,将荒山岭垄成小块。 荒山岭作为政府开发的公家土地,四周建造了简单的围墙,还有个砖屋作为临时办公点。 土地自带围墙,省掉了荀智友不少的工程,毕竟他种植的很多都是珍稀药材,自然要防盗。虽说这些围墙简陋了一些,但是只要再在上面加上玻璃渣,拉上铁丝网,也就能够发挥基本的作用了。毕竟荀智友也没打算只靠围墙来防盗,到时候四周都要装监控设施,再配备一两个人看护,只要看守的人尽责,基本不用担心被盗的问题。 在荀智友彻底租下来这块地的时候,政府也把这个临时办公点免费送给了荀智友利用。 砖屋虽然看着简陋,但是面积足够大,足有十几间,完全够长期的工人居住了。 毕竟药材基地不比别的,除了种植和采收的季节,平时管理也不需要太多人手。两千亩地,十来个人除草浇水施肥,已经足够多了。 唯一让荀智友有些无奈的就是,到荒山岭的公路实在太差了一点,他一路开车过来,人都差点颠簸散架了。作为一个小有规模的中草药种植基地,以后自然得带一些合作商过来看,也要将药材运出去,道路的问题必须解决。 修水泥路一公里差不多要十几万,从村级公路分路过来,也有三十公里,荀智友手里的资金,目前还没有余力去修路。 在荀智友驱车抵达的时候,正在田地里忙碌的刘二牛他们并未注意到这边。 就在荀智友准备进去看看的时候,清纯可爱的王可儿正好迎了出来。 看到荀智友,王可儿微微愣了愣,才轻声开口,“智友哥,你不是还在养伤么,怎么过来了?” 荀智友看到王可儿也在这里,也愣了愣,听到王可儿问话,他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所以过来看一眼,你也在这里帮忙干活啊?” “嗯!” 王可儿轻轻点了点头,“我干不起那些重活,就帮他们做下饭。” “没事,做饭一样是工作。” 荀智友笑着安慰了王可儿一句,摆了摆手,“你要负责那么多人伙食,也不容易,对了,最近曾家没有来烦你吧?” 王可儿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以前也只是放谣言,只是在我和姜青城脱离之前,曾经上门威胁过我一次,后面没有对我做什么,不过好像找了一次大壮兄弟。” “哦!” 荀智友轻轻哦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他们有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大壮兄弟没什么事吧?” “没出什么大事。” 王可儿轻轻笑了笑,“找大壮兄弟的是那个脑子有些问题的曾少勇,就和大壮兄弟比较了一下力气,不过曾少勇输掉了,也就灰溜溜的跑了。” “哟,大壮这家伙挺厉害的啊!”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曾少勇那家伙据说可以扛着四五包水泥轻松上楼,在这边是出了名的力大,大壮竟然能够在力量上胜出,倒是真对得起他这个名字。” 确认曾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之后,荀智友也就放下心来,和王可儿说了两句,就走了进去。 十二月到次年二月,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稍微高一些地方,这三个月差不多都是冰雪覆盖,田地里基本没法干活。而冬天修建房子也不适合,因为冰冻会导致水泥失效,所以这个季节是最好招工的,只要留在家里的青壮年男女,都希望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出来找点活儿干。 荒山岭地势偏低,又非常向阳,并未被冰雪覆盖,倒是适合干活。 田地里除了刘二牛,李大壮和顾闲,还有十来个中年男女,正干得热火朝天。 除了刘二牛他们三个熟人,其余的人并不认识荀智友,在他走进去的时候,都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埋头干活。 李大壮和顾闲也只是和荀智友简单打了个招呼,只有刘二牛把手里抱着的石头丢进了挖好的沟槽,朝着荀智友迎过来,“智友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拍了拍刘二牛的肩膀,“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一直都丢给你在干了,我身体恢复了一下,自然要过来看看。” “哪里,哪里!” 刘二牛客套了两声,咧嘴嘿嘿笑望着荀智友,“怎么样,智友哥,我做得还凑合吧?” “不错,不错!” 荀智友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小牛你辛苦了。” 称赞了一句,荀智友找了个石头坐下来,示意刘二牛也坐下来,才轻轻笑着开口,“我腿脚还要休养一点时间,接下来还得你继续辛苦。我这次过来,就是有点事情交代一下,你一定要帮忙注意一下。” “好的,智友哥有什么话,只管吩咐,我一定按着智友哥的吩咐做。” 刘二牛胸膛拍得砰砰响,向荀智友打着保证。 “其实也就几个方面的事情。” 荀智友递给刘二牛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笑着,“第一个就是招工的事情,冬天闲着的人比较多,肯定有不少人希望过来找事做,我这里列了一份名单,那些都是无偿赞助了我的人,如果这些人也愿意过来干活,优先考虑一下他们。第二个就是施肥的问题,我要种植的是纯天然绿色药材,所以肥料一律用大粪和草木灰,草木灰可以就近收集枯草焚烧,大粪就从镇上用车运过来,大壮以前就是干这活的,这事情交给他来做应该问题不大。收集大粪既辛苦又累,工资方面可别亏着他了,一个工按一个半工给他算吧。” 说到这里,荀智友吸了一口烟,缓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第三个就是水库和沟渠建设的事情,我们要做的是长期工程,一定不要让曾家十兄弟承包我们的工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傻子找上门 “啊?” 听到荀智友的话,刘二牛惊呼了一声,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这样不太妥吧?这边的建筑工程,基本都被曾家那十兄弟带的人给包了,不找他们,我们去哪里找人啊?”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地方上搞建筑的人多着去了,怕曾家十兄弟的,也就靠近红土镇集市这一块儿的人,这边找不到,我们可以去附近的关山镇或者三花村那边找嘛。反正搞建筑工程的,自己都有车,也不怕路稍微远点。” 说了一句,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我搞这些,也是想让镇上的人多点活儿干,不用到外面去打工,应该优先考虑附近的人。如果曾家十兄弟承包的建筑,做得稍微好点,我也不在乎他们有多霸道。可是他们做的事情,真的不行,他们修建的楼房我也看过了,顶楼基本都漏水,旁边也很容易出现裂痕。我这里修建的水库和沟渠,是准备防焊用的,要是让他们来修建,指不定是漏水还是出现裂痕,漏水也就算了。水库出现裂痕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万一垮掉,这么冲下去,下面的人都要遭殃,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荀智友的分析,刘二牛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吟了一下,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智友哥,可是如果我们请外地的建筑工队,曾家的人来捣乱那该怎么办?” “直接报警就行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想曾家的人应该没有那么疯狂,毕竟这里是租的政府的土地,和政府方面也算有些瓜葛,只要曾家十兄弟不是个个都缺心眼,应该还做不出这种事情。” “那好!” 刘二牛用力点了点头,“我听智友哥你的,坚决不请曾家的建筑队,一定找个合格的建筑队,把这些事情都做好。” “嗯!”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刘二牛的肩膀,“这些大哥大嫂们,都干了半天活了,让大家都休息一口气,抽一支烟再继续。” 听到荀智友就是老板,这些人都围过来热情的和荀智友打招呼。 简单的打过招呼,荀智友给每个工人递了一包烟,感激的笑了笑,“各位大哥大嫂大冷天还来帮忙干活,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能有活干,我们就很感激了!” “小老板太客气了!” …… 听到荀智友的话,众人都七嘴八舌的客气回应。 荀智友摆了摆手,歉意的笑了笑,“今年这事还刚刚起步,资金还不是很充裕,我也没法给各位开出太高的工钱,只能按着这边建筑队点工的标准开钱。” 说到这里,荀智友话音一转,“不过我坚信,这项事情在各位的努力之下,肯定会做好做大,我们的资金也就能够变得充裕起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考虑种植更多珍稀的药材,也可以建立更多类似的药材基地,到那个时候,高的我不敢说,但是肯定不会比外面大城市的建筑工地工钱低。我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也不想成为百万富翁,只希望我们本地的人,不用到外面去,一样能找到事情干,一样能够挣大钱,我就心满意足了。” 啪啪啪……! 荀智友的话音刚落,众人就热烈的鼓起掌来。 和这些工人说了一阵子话,鼓舞了一下士气,荀智友也就驱车离开了。 他的腿伤还没完全痊愈,天气这么冷,长时间挨冻,很容易落下病根,暂时还不适合在工地一直守着。 抵达镇上之后,荀智友并未立即回租屋那边,而是打算买点礼物去拜访一下萧镇长。 荀智友这么决定,并非是要送礼拉进关系,以他和萧镇长一家的关系,也用不着这种方式。他决定去拜访一下,只是打算说一下曾家和云洛那个家伙的事情,毕竟他以后也算是在这里扎根了,万一曾家和那个云洛捣乱,有萧镇长帮忙看着,他们会变得收敛很多。 荀智友将车开进镇上的小停车场,才刚刚下车,就看到一个壮硕的青年人拿着一根竹竿,正站在不远处,呵呵的傻笑着。 停车场有个人,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荀智友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刚转过头,猛地感觉背后生起一阵冷风。 “不好!” 感觉到寒意,荀智友顾不得腿脚没好利索,猛地朝前跑出一步。 啪! 他才刚刚站稳,身后就传来响亮的竹竿打击地面的声音。 等荀智友慌忙回过头,健壮的年轻人已经再次扬起前端被地面撞破的竹竿,再次扬了起来,年轻人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傻乎乎的笑容。 傻子曾少勇! 荀智友猛地明白过来,这家伙是什么人了。 弄明白这一点,荀智友连询问对方的心思也没有,掉头就跑。 和一个傻子讲理,那就不是人家傻,而是他自己傻了。 曾少勇可是能够扛起五百斤水泥上楼的狠角色,而且手里还有武器,荀智友自认不是这个傻子的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因为荀智友跑得够果断,傻子曾少勇第二棍再次砸中了空气,打在地上。 看到荀智友跑掉,曾少勇也拖着竹棍,飞快的冲了上来。 荀智友虽然平时锻炼得不错,身体还凑合,可是他的腿脚还没好利索,严重影响了他的逃跑速度。 眼看曾少勇一步步逼近,荀智友只能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希望能够有人帮忙。 可是当荀智友跑上大街,他立即就失望了! 街上这些人显然也是认识曾少勇这个傻子的,一看傻子又发疯了,顿时四处作乌兽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里还有人来管这闲事。 街上找不到人帮忙,荀智友只能转身朝着狭窄的巷子跑,因为曾少勇手里的竹棍太长,在狭窄的地方很难挥舞开来,唯有这样,荀智友才更有把握躲开。 荀智友刚刚跑进狭窄的巷子,还没跑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砰的一声。 等他回过头,就看到曾少勇重重摔了出去,砸在了一堵墙上,手里的竹棍也飞上了天。 小巷入口不远处,一名二十七八的帅气年轻人,嘴里叼着一支烟,正抱着双手淡淡笑看着他,伸出去的脚还没收回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哥们陆成飞 看到这个年轻人,荀智友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朝着对方伸出双手,“成飞,你小子怎么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你小子不也一样么?” 被称为成飞的青年人笑着耸耸肩,几大步走过来,紧紧抱住荀智友,“智友,你小子怎么一声不响跑这地方来了?电话也关机,微信qq也被你拉黑了,要不是碰巧遇上,我都还不知道你躲在这个角落呢。” “什么叫我躲在这个角落?” 荀智友抬手给了青年肩膀一拳,“这里是我的老家好不好,我他妹的还不能回家了不成?倒是你小子,放着偌大的集团公司不去打理,跑这地方来干嘛?” 这个被称为成飞的年轻人,全名陆成飞,算是荀智友认识的那些朋友里面,关系最铁,身份也最不一般的人了。陆成飞的老爸是全国排名前几的游戏集团公司董事长,一根独苗的陆成飞,自然就是集团公司的接班人。 早在缺少资金的时候,荀智友第一时间就是想的找陆成飞借钱,不过荀智友非常清楚,陆成飞和莫春风还有赵翟楠那两个家伙不同。陆成飞的老爸相当严格,给陆成飞的钱非常少,陆成飞虽然家里超级有钱,可是他手头的钱并不多,买车和泡妞,都是用的自己打拼来的钱。也是因为知道这些,荀智友才在莫春风和赵翟楠拒绝之后,没有再联系这位关系特好的铁哥们。 荀智友真的很怕,万一这位出生入死的好哥们也拒绝借钱,他真的没法接受,而且荀智友也没法判断,对方是真的没钱,还是不肯借。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成飞无奈的耸耸肩,“打理个屁的公司,那个老家伙把我骗回去,根本就没指望我回去打理公司,而是让我去相亲。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是什么世交家的女儿,而且是我爷爷辈定下来的婚事。你说这事靠谱么,都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我丫的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晓,相个屁的亲?偏偏老爸和老爷子还早催晚催。哥哥我今年刚满二十八呢,逍遥日子还没过够,可不想这么早早的就步入爱情的坟墓。” “你丫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荀智友再次给了陆成飞一拳,无奈的摇了摇头,“世交又咋滴了?只要长得漂亮,温柔贤惠,娶回家不一样好好过日子?你老爸和爷爷都是那么精明的人,能够给你找个差的货色么,如果对方真的是歪瓜裂枣,品行不端,他们早就想办法拒绝了,哪里还会让你去相亲。” 说了一句,荀智友丢给陆成飞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吐出一口烟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你那条件,混了那么多年,穷得跟鬼有得一拼。回家也被逼着去相了几次亲,基本上都是三句话,就被人家鄙视着扫地出门。” “你丫的不也是自找的么?” 陆成飞回了一拳,将荀智友大得一个跄踉,“于小雨那丫头哪里差了?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要身份有身份,亿万大公司的总裁倒追你呢,你小子居然一声不响的跑了,害得人家天天伤心垂泪。” “得了!” 荀智友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丫的和于小雨那丫头关系好,可人家又没在你身边,用得着这么去夸赞她么?她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就她还伤心垂泪,我看她就算抹了洋葱,也未必能够挤出一颗眼泪吧。你也不想想,我丫的要啥没啥,她那集团比你家的也差不多,能够看上我这穷瘪三?这摆明了是玩我,我要相信这事,我的智商估计也就和这个被你绊倒的家伙有得一拼了。” “你非不信,我也没法说什么!” 陆成飞摇了摇头,指了指那个正哼哼唧唧爬起来的曾少勇,“智友,以你的能力,怎么会被那种垃圾货色追着跑?” “我有什么能力?” 荀智友摆了摆头,“我又不是你这暴力狂,我就是一个医生,打架这种粗人做的事情,我可不擅长。何况这家伙就丫的一傻子,他打我白打,我打他要负法律责任呢,只要我脑子没问题,也不会去找这种傻子拼命。” “切!”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成飞不屑的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中指,“你丫的是什么人,哥哥我还不清楚,死在你手里的人,可比我手里多太多了。” “去你丫的!” 荀智友没好气的给了陆成飞一拳,“死在我手里的人,都是没抢救活的,那也能算么?” 陆成飞闻言摆了摆手,“算了,反正我们现在也不做那些事了,说那些也没啥意义,难得在这种地方还能碰巧遇上,我们哥两个还是去好好喝几杯再说。” 荀智友知道陆成飞是个美酒爱好者,闻言笑了笑,“这镇上可没什么好酒,红酒茅台啥的,基本都假的不能再假,真正纯正的估计也就是本地包谷酒了,你丫的确定要和我去喝?” “包谷酒就包谷酒吧!” 陆成飞无奈的耸耸肩,“哥哥我喜欢美酒没错,可是我也没那么挑剔,入乡随俗就是了。反正我也打算在这边住一阵子再说,就当是去习惯一下好了。” “啥?”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陆成飞,“你丫的真的打算住在这种破镇子,我没听错吧?” “破镇子?” 陆成飞反问了一句,笑着摇了摇头,“我没那么觉得,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新鲜,比我爷爷以前带我去的那个什么狗屁度假村,强太多了。” “呃……” 荀智友闻言微微愣了愣,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忘了你丫的是个公子哥,早就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了,对你而言,这种地方还真算不错。” 曾少勇先前飞奔的时候,被陆成飞绊了那么一下,摔得着实不轻,这个时候才爬起来。 不过那家伙刚爬起来,就拾起掉在旁边的竹棍,再次朝着荀智友砸过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傻子?吓得你不傻 面对曾少勇的一棍,荀智友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因为站在他对面的陆成飞动了。 陆成飞简单的一抬手,就抓住了傻子曾少勇势大力沉的一棍,随后朝前一步,麻利的一个膝撞命中曾少勇的小腹。 “啊……” 小腹是人最柔软的部位之一,哪怕曾少勇身强体壮,挨上陆成飞一记大力的膝撞,身子也如同虾米一样弯曲下去,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过曾少勇的惨叫声才刚刚发出来,就戛然而止,因为在他被膝撞打得弯下腰去的瞬间,荀智友已经顺手从旁边摸来一块断砖,结结实实拍在了曾少勇的后脑勺上。 看到曾少勇被荀智友一记搬砖拍昏迷,陆成飞丢开软倒下去的曾少勇,抖了抖右手,“妈蛋,这家伙好大的力气,手都被他打麻了!” “活该!” 荀智友丢掉断砖,笑着耸了耸肩,“直接一记膝撞不就行了,非得去和傻子角力,不知道这家伙在这边出了名的力大么?” “知道个屁!” 陆成飞没好气的给了幸灾乐祸的荀智友一拳,“哥哥我今天刚到,哪里知道这些?” “呃,我没和你说过么?” 荀智友问了一句,不等陆成飞发怒,就先摇了摇头自己答了出来,“好像真的没有说过耶,这家伙可以抗四五包水泥上楼,一干就是半天不休息,简直就是个怪物。” “力气再大又有什么用?” 陆成飞轻轻踢了曾少勇一脚,耸了耸肩,“这还不是被你丫的一板砖拍得没脾气,你丫的永远都是那么阴损,防不胜防。” “不不不!”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连连摆手,“我这可不叫阴损,我只是游戏玩习惯了,时刻不忘补刀!” “你强!” 陆成飞无奈的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敢把生活当成游戏玩,哥哥我水土都不服,就服你!” “得了,得了!” 荀智友再次点燃一支烟,摆了摆手,“咋哥俩也都不是什么好角色,就别重复这些话了,你点子多,说说怎么处理这个家伙?” “还能怎么处理?” 陆成飞瞄了一眼昏迷的曾少勇,笑着摇了摇头,“反正也没什么人看到,直接做了呗。” “你够狠!” 荀智友朝着陆成飞竖了一个大拇指,“你可以试下,反正你老爸那么有钱,也许能够让你从死刑变成死缓。” “去你妹的!” 陆成飞白了荀智友一眼,“死刑和死缓有啥区别,还不是一样死?你丫的没事招惹这么个傻子干嘛,杀杀不得,放了又怕人家再来报复,吃饱了撑着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我是那么傻的人么?别说没事,有事我也不会去招惹这种傻子啊。关键是这家伙没事就喜欢找人麻烦,完全是他那些兄弟的工具,他那些兄弟又横行霸道,想不惹也躲不开啊,” 荀智友先前一砖拍得并不重,在两人说话的时间,曾少勇已然转醒,挣扎着准备爬起来。 陆成飞见状,连忙一脚踩住曾少勇,轻轻摇了摇头,“这家伙体质还真没的说啊,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嗯!”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是挺厉害的,我还以为他少说也得昏迷个十来分钟呢。” 就在荀智友打算就这样离开的时候,陆成飞看了一眼附近的地形,突然间眼睛一亮,低声说道:“智友,我有办法了,你看看下面那台阶,又陡又长。这家伙追你,应该有很多街坊看到的嘛,我们完全可以把这家伙拖过去从石阶上丢下去,制造一个失足的假象,然后打电话让医院来急救。以你们镇上这医疗条件,肯定没那能力抢救,到时候你就给他动手术,手术嘛,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不是么?” “这事我可做不出来!” 荀智友看了一眼拼命挣扎的曾少勇,无奈的摆了摆手,“我是医生,又不是屠夫,怎么能够做出这种缺德事?” 说了一句,荀智友话音一转,“不过嘛,我倒是可以帮他做个手术啥的,这家伙反正也这么傻,应该也不可能找到女人,长着那个玩意儿也是浪费,不如帮他切了,免得他忍受空虚的煎熬。而且这家伙那么傻,应该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才对。” “好主意!” 陆成飞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你丫的说得对,对待傻子,我们应该仁慈友爱一点。” 说了一句,陆成飞突然失望的摇了摇头,“可是这不成啊,你丫的总不能随时带着手术刀吧,没刀怎么给他做手术?” “谁说做手术就一定要手术刀的?” 荀智友笑着反问了一句,低头捡起那块扔下的砖头,拿在手上拍了两下,呵呵的笑了起来,“成飞,你看看这砖头,前面的断口,是不是挺像锯子来着?反正这丫的也就是一傻子,忍耐能力也超强的,拿着慢慢挫,效果不也一样?” “不,不要!” 听到荀智友的话,曾少勇发疯一般的挣扎着,嘴里也忍不住大喊起来,“放开我,你们两个疯子,你们如果敢这样害我,我那九个堂兄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荀智友和陆成飞听到曾少勇的威胁,相视一笑,然后同时指着曾少勇,一起说了出来,“你装傻!” 曾少勇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并不是真傻的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荀智友看了一眼曾少勇,抬头看了一眼陆成飞,“成飞,刚才的事情都录下来了吧?” “嗯!” 陆成飞扬了扬手机,“从你拍他搬砖后面的事情,一丝不漏。” “很好!” 荀智友闻言,蹲下来戳了戳曾少勇的脑袋,“曾少勇,你这家伙一直装疯卖傻,祸害乡邻,如今被我们当面戳穿,你就等着进蹲监狱吧。你这混蛋往日做的那些事情,足以让你牢底坐穿,你的那些堂哥堂弟,恐怕也没那么好过了。” “算你们狠!” 曾少勇说了一句,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姓荀的,你他妈少得意,老子进了局子,我哥哥他们还在,到时候你跪着求饶的时候,可别怨我那些兄弟下手太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兄弟共饮皆美酒 在确认曾少勇是装傻,并且取得证据之后,接下来要忙的就是警察局了。 将曾少勇押送进警察局,录好口供之后,荀智友就被陆成飞拉进了一家小餐馆。 陆成飞也听从荀智友的建议,没有买瓶装白酒或者红酒,而是让老板打了一瓶本地的包谷酒。 等到小菜送上来,陆成飞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端着就准备往嘴里倒。 荀智友连忙拦住他,轻轻摆了摆手,“成飞,这本地包谷酒可不比红酒大曲茅台,这玩意烈得很,比二锅头劲道还要足,而且入口辛辣,这么喝你丫的当心呛死!” “怕啥?” 陆成飞豪气的摆了摆手,“兄弟之间喝酒,自然当满上豪饮!我陆成飞喜欢好酒不错,可是再好的酒,也要有好兄弟那才美味,只要兄弟在,白水也是最美的酒!” 豪气的说了一句,陆成飞端起酒杯和荀智友碰了一下,直接一口倒了进去。 “咳咳咳……” 包谷烈酒,辛辣无比,就算是老酒鬼,也只敢小口慢慢喝,陆成飞不听劝告,一大口倒下去,顿时呛得酒水从鼻子里冒了出来,那模样当真是涕泪齐下。 荀智友听到陆成飞的话,本来还十分感动,不过看到陆成飞狼狈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叫你丫的不听劝告,非要装逼,这下子好了,桌上的几碟小菜,都被你给浪费了。” 陆成飞抓过一大团纸巾,使劲擦拭了一阵子鼻子,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酒还真他妹不是一般的够劲,哥哥我差点没被呛死。” 空腹饮酒很伤神,烈酒尤其严重,桌上的小菜都被弄脏了,两人不得不等待老板继续上菜。 从烈酒的辛辣之中缓过神来的陆成飞叼着一支烟,好奇的看着荀智友,“智友,那个曾少勇不是一直都是傻子么?你是怎么发现他是装疯卖傻的?” “其实一开始我也只是猜测!” 荀智友抖了抖烟灰,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是医生,也懂得一些心理学嘛,在得知这家伙的事情之后,我就大致猜测,他可能不是真的傻,或者说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傻。有了这种想法,自然就得多去调查一点,而调查的结果显示,曾少勇并非一生下来就是傻子,而是在十几岁的时候,摔了一跤才变成这样的。得知这事,我的疑惑也就更重了。你也知道的,人如果脑部受到重创,的确可能变傻,可是那种变傻的人,反应往往都很迟钝。而这个曾少勇从未和我见过面,附近又没有其他的人,他却等在车站里,还第一时间认准我下手。到这时候,我已经差不多能够确定,这家伙是在装傻了。不过傻子有时候有些特别的方面,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然而他的动作,再次出卖了他。他的动作太灵敏了,简直比正常人反应还快。你说一个人能够通过照片或者描述认人,反应又还那么灵敏,他还是傻子么?” “唔,那丫的招惹到你,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听到荀智友的分析,陆成飞无奈的耸了耸肩,说了一句,拿起筷子敲了敲酒杯,“对了,智友,你让我帮你关照的那个妞,最近好像有些不老实,越做越过分了,你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她了?” “啥?” 荀智友不解的望着陆成飞,“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关照哪个妞了?我要是找妞,自己不会照顾,还让你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关照,我有那么缺心眼么?” “切!” 陆成飞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中指,“少在哥哥我面前装纯,你上次不是利用斗蛙号联系我,让我帮那个叫什么萌多小可爱的妞儿签约,还让我多照顾一下她么?” 听到陆成飞的话,荀智友才猛然明白过来,笑着摇了摇头,“原来你说的是那个事情啊,这事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的一个邻居,我看她一个女孩子挺可怜的,而且有些做直播的资本,就顺带帮了她一把。我可没让你去重点照顾,只是让你稍微帮点忙,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挑战了斗蛙网站的底线,直接封了就是,这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行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陆成飞吐掉嘴里的烟蒂,笑着摇了摇头,“哥哥我虽然喜欢长相清纯,身材火爆的女孩子,不过我还不至于和你这个好兄弟抢女人。那妞儿只是做得有些过分,倒也不算挑战底线,封号不至于,你回头稍微提醒一下她也就行了。” “这事真的是你误会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你和我相处那么长的时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如果我真的喜欢,我会瞒着你不成?” “哦,难道真不是?” 陆成飞问了一句,皱了皱眉头,“那你也不说清楚点,害得哥哥我为了帮她晋级萌新主播榜,还打赏了好几万呢!哥哥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这点钱都是我拿命换来的。” 荀智友将烟蒂吐掉,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就是让你稍微帮点忙而已,哪晓得你心思这么邪恶,什么事情都往那个方面想?” 说了一句,想到魏姬的理想,荀智友不由得眼睛一亮,“成飞,也未必是浪费哦!那妞儿最希望的就是赚大钱和进豪门,我可以把她介绍给你,只要你亮出身份,以那妞儿的性格,多半都会直接投怀送抱。不是我夸赞她,这妞儿身材容貌,还真没得说,就算是素颜,也不比你以前追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差。” “还是算了!” 陆成飞摆了摆手,“拿钱和身份去砸女人,不是哥哥我的风格,长得漂亮的妞儿多到海里去了,如果真像你说那样去追,我怕自己忙不过来。” 陆成飞一边这么说,还一边甩了甩刘海,摆出一副骚包的外型。 “你这丫的当真无可救药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捂住额头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丫的能不能别这么自恋,我都担心和你相处久了,会被你传染。” “自恋有啥不好的?” 陆成飞笑着耸了耸肩,“头可断,发可乱,不能不自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活该上当 在两人说话的期间,小餐馆的老板已经重新送了几碟小菜过来,他们点的菜也开始陆续送上来。 重新端起酒杯,荀智友和陆成飞一边慢慢品尝着包谷酒,一边随意说着话。 陆成飞是个好酒之人,也是实打实的酒桶,荀智友在这方面差得太远,啤酒还能喝上几瓶,六十度以上的包谷酒,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才喝了几两,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奈何陆成飞兴致正高,有些头晕的荀智友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两杯烈性包谷酒下肚,荀智友都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陆成飞知道荀智友酒量不行,不再继续劝他,自己端着酒杯继续慢慢品味。 包谷烈酒入口辛辣,口感并不好,但是喝下去之后慢慢回味,却是有种甘甜的感觉,第一次喝这种酒的陆成飞,很快就被这种烈酒迷住了。 就在陆成飞快把一瓶包谷酒都消灭掉的时候,荀智友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喝得晕晕乎乎的荀智友吓了一跳,将筷子扔到桌上,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妹的,喝个小酒还有人打电话,真是郁闷。”抱怨了一句,荀智友就准备把电话挂掉。 陆成飞虽然喝了将近一斤烈酒,却是一点醉意都没有,见到荀智友的动作,连忙伸手拉住了他,“我说哥们,你喝酒归喝酒,可别把正事落下了,先接电话再说。” 听到陆成飞的话,荀智友稍微恢复了一点清醒,接通电话懒羊羊的回了一句,“谁呀,打电话有什么事?” “是我,墨军!”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有些急的声音,墨军在电话里快速说着,“智友,你的妞儿被云洛那个家伙骗到酒店里去了,还被下了药,你快过来。” “啥?” 荀智友听清墨军的话,酒一下子吓醒了一半,猛地站起身来,“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在清河酒店!” 墨军在电话里回道:“你快点过来,我现在躲在厕所里给你打电话在,云洛那家伙眼线众多,万一被他听到可就不好了,我就先挂了。” 挂掉电话,荀智友狠狠的咬了咬牙,“妈蛋,那个家伙太过分了,居然找我喜欢的女人下手,把她骗进了酒店,还给她下药,成飞,我最近受了些伤还没好利索,今天的事情可能要你帮忙了。” “哪个家伙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兄弟喜欢的女人下手?” 陆成飞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将酒杯扔在地上,拉起荀智友的衣服,“我看你是真喝多了,我们兄弟之间需要说这种话么,直接过去干就是!” 走出餐馆,被冷风一吹,荀智友再次清醒几分,猛然间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成飞,不对啊,我喜欢的雪瑶早就知道云洛那家伙是什么人,没道理会上当,军哥那个家伙会不会搞错了?” “管他搞错没搞错,先过去看了再说!” 陆成飞摇了摇头,“万一是真的,岂不是白白吃亏了?” “这倒是!” 荀智友本来就醉得有些头疼,也不再去想,点了点头,和陆成飞快步朝着清河酒店赶去。 清河酒店算是镇上比较好的酒店了,也是学着外面的大酒店规格来建设的,有大厅也有包厢,不过包厢也是木质结构,隔音效果并不好。 走进酒店里,被空调的暖风一吹,荀智友的酒意再次上涌,头又变得昏昏沉沉。 两人走到二楼包厢外面,老远就听到包厢里面的吵闹声。 荀智友和陆成飞走上楼,最先听到的就是云洛的邪笑声,“哈哈哈,小可爱,不要急着走嘛,我们这些可是你的忠实小粉丝哦,和我们这种忠实粉丝见面,不给点福利,说得过去么?” 接着是几个男人快意的笑声,中间还夹杂着女声的哀求,“求求你们,别这样了,我真的很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下。” 听到这声音,有些昏沉的荀智友神色微微一变,用力摇了摇头,“原来是魏姬那个家伙,我们走吧,她这是活该上当。” “魏姬?” 陆成飞疑惑的看了一眼荀智友,思索了一下才露出一丝了然之色,“哦,你说的是那个什么直播号叫萌多什么可爱的女孩子吧,直播的网红,总是难免遇到这种事情的,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 “好像是萌多小可爱来着!” 荀智友说了一句,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勉强打起一点精神,轻轻摇了摇头,“包谷酒后劲太大,我头晕得厉害,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下,没心情理会这种事。她这真的是咎由自取,我已经再三提醒了,让她千万不要和粉丝私底下见面,她非得不听,去他妹的就是活该!” “我明白了!”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笑着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你是觉得那个丫头没听你的话,就生气了吧。可是你也不用那样啊,她现在明显还有一些清醒,应该还没吃大亏,现在帮忙还来得及。” 包谷酒后劲不断上涌,荀智友无力的靠在酒店的墙壁上,单手捂住额头摆了摆手,“我头很疼,既然你坚持,就帮她最后一次吧,我是真的受够了!” “好勒!” 陆成飞点了点头,一边朝包厢走一边说着,“智友,你等着就行,我很快就帮你把那妞儿从魔抓里面拯救出来。” 昏昏沉沉的荀智友根本没怎么听清陆成飞的话,也没有再反驳。 六十几度的包谷酒,对于荀智友而言,实在太烈,两杯烈酒已经超出了他的忍耐程度。晕晕乎乎的他,甚至没精力去听他们说了一些什么。 过了没多久,陆成飞就把魏姬从包厢里拉了出来。 魏姬的状态明显很不好,不仅脸飞红霞,额头冒汗,手脚也变得不老实起来,不断在拉着她的陆成飞身上磨蹭,很显然云洛他们给她下的药,药性已经发作了。 看到魏姬这个样子,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摇了摇头,“成飞,赶紧帮忙安排个安静的地方,我帮她解掉药性。”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愿意么 晨光照到床上,荀智友缓缓睁开眼,微微晃了晃脑袋,宿醉的他头依旧有些头疼。 适应了一下窗外招进来的阳光,荀智友才准备坐起来,然而他刚将手伸出去,就碰触到一具柔软的娇躯。 然后他才看清四周的环境,房间的灯还开着,墙壁上挂着空调……这是酒店! 看清楚四周的东西,荀智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慌忙转头悄然看了一眼。 果然!躺在他身边的,正是昨晚被陆成飞从云洛那里救下来的魏姬。 魏姬此刻还没有醒转,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冲刷了妆容的痕迹。 酒醉心里明,荀智友昨晚也就整了两杯白酒,还没有达到烂醉如泥完全不省人事的程度。 在看到身边的魏姬的时候,昨晚发生的一切,也如同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幕幕浮现。 魏姬上了云洛的当,被下了药,在陆成飞把她救出来的时候,药性已经开始发作。 然后是他让陆成飞把魏姬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准备想办法用针灸帮魏姬醒酒。 然而在进了房间之后,他的酒劲上涌,已然熬不住了。 之后…… 陆成飞那个混蛋,竟然没有按照他的话,用冷水泼醒他,而是把他和魏姬丢在了床上,扬长而去。 他和魏姬两个人,一个醉得一塌糊涂,一个中了人家的道儿,药性发作。 荀智友不记得谁主动谁被动,只记得两人碰到一起,就真个像干柴烈火一样,一点就着。 令荀智友有些无法接受的就是,魏姬看着大胆开放,曾经还想做某种直播的她,竟然还是个女孩子,这似乎还是她的人生初体验! “该死的陆成飞!” 荀智友咬着牙暗暗咒骂了陆成飞一句,转头看着还在沉睡的魏姬,脸上不由得有些纠结。 昨晚魏姬也被灌了不少酒,还被云洛他们给下了药,到这里的时候,已然神志不清。如果他现在悄悄走掉,那么魏姬很可能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只能白白吃亏。 可是他真心做不出这种事,他不是那种做完事,提起裤子就不认的男人! 如果魏姬真是个放荡风骚的女人,荀智友倒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对于那种事情,他并不是那么在乎。可关键就是,魏姬不是,在昨晚之前,她还是个女孩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荀智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决定看魏姬怎么想,虽然这事都有责任,可他是个男人,既然做了,就该摆出男人的姿态去面对。 如果魏姬愿意和他一起,那么他就努力去喜欢上这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女孩子,虽说魏姬的性格,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性格也是可以慢慢改变的。而且他是一个男人,满足自己女人的心愿,也是理所当然,魏姬喜欢钱,他可以拼命去赚。虽然他暂时还很落魄,没有太多的钱,但是他有信心,只要坚持下去,一定可以赚到足够的钱,让魏姬心满意足。 荀智友连抽了两支烟,魏姬才轻轻眨动着睫毛,缓缓转醒。 和荀智友刚刚醒来一样,魏姬也是经历了短暂的迷茫,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魏姬才发现了坐在旁边的荀智友,俏脸发白的她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天啊,怎么会是你?” “魏姬!” 荀智友苦笑着看着魏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出来,“前面的记得一些,我被云洛那个家伙用粉丝的名义骗了出来,然后被他们几个逼着喝酒,之后我变得浑身燥热,很不舒服,很想离开,可是他们故意拦着我,还说一些很难听的话。之后我只记得我好像被一个男人救了,那个男人好像不是你才对,之后的我就不记得了。” “唉——” 荀智友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再次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我就再三叮嘱你,让你别出去私下和粉丝见面,你为什么就不听呢?” 这种时候,说这事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不过荀智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试着把这一切慢慢解释,让魏姬明白这一切只是一个偶然,责任是双方面的。 然而令荀智友没想到的是,魏姬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露出什么惭愧之色,反而面色一冷,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姓荀的,这一切不都是你和那个云洛勾结好的么?如今你得逞了,还说什么风凉话。” “你你你!” 荀智友见魏姬这么不可理喻,差点没忍住起身就走,丢着魏姬不再理会。不过转瞬他又压下这种冲动,毕竟魏姬是个女孩子,乍逢大变,心神凌乱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 压下那口气,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想不到,在你眼里,我荀智友竟然是这种人!” “难道还不是?” 魏姬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你觉得我魏姬是傻子,会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荀智友有心和魏姬好好说话,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你可能很难接受这事实,可这一切就是巧合。” 不等魏姬反驳,荀智友就摆了摆手,“你仔细回想下,如果我是这种人,在你当初提出那种要求的时候,我需要拒绝么?如果我真的是那种人渣,我完全可以顺利成章去做那种事情,再利用这些东西来威胁你,那样你还有翻身的机会么?” 看到魏姬还是满脸不信,荀智友继续解释,“你再想想,你根本记不得后面发生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是那种人,便宜也占完了,为什么不一走了之?”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不由得沉默下来。 荀智友认真的看着魏姬,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魏姬,其实昨晚我在喝酒,而且喝醉了,真要说起来,这事你比我责任更大。不过我是个男人,做了的事情就要负责,我留下来,就是想好好的和你谈谈,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第一百二十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魏姬没有直接回答荀智友的问题,而是满脸不信的看着荀智友,“你说你昨晚也喝醉了?” “是的!” 荀智友点了点头,用力吸了一口烟,吐掉了嘴里的烟蒂,才继续说,“昨天我遇到了一位好哥们,然后被他拉着去喝了几杯白酒,在接到你被人坑害的电话的时候,我就晕晕乎乎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昨晚和你们一起喝酒的,刚好有一个也是我的哥们,还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看到你被人下药,就第一时间悄悄给我打了电话。好在我的朋友酒量不错,还很清醒,救下你的就是他。” 说到这里,荀智友不等魏姬反驳,继续解释着,“在救下你的时候,我多少还有一些清醒,就让我那朋友找个地方,我帮你施针解药,可是我那朋友也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后面就闹成这样了。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的。” 听到荀智友的解释,魏姬思索了一阵子,才轻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的是事实,因为根据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真心不会做出那种乘人之危的事情。” “没错!”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我荀智友虽然混蛋,但是绝对敢作敢当,只要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 魏姬说了一句,就埋下头去,荀智友也不再开口,再次点燃一支烟,等待魏姬作出决定。 沉默了一会儿,魏姬才抬起头,轻轻咬了咬红唇,低声说道:“智友哥,谢谢你了,虽然这样的事情,我也有些难以接受,总比落在那些人手里好多了。如果不是你,我…我昨晚恐怕会被他们一个接一个糟蹋,以后真的再也没脸见人了。” “别说谢谢这个词!” 荀智友吐掉半截香烟,钻进被窝轻轻把魏姬抱过来,摸了摸她的秀发,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真正帮到你,还坏了你的身子,我的内心也很惭愧。” 被荀智友抱住的时候,魏姬轻轻挣扎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轻轻靠在了荀智友的胸膛上,微微摇了摇头,“智友哥,这事不怨你,这事是我自己的错,都怪我没听你的劝告,你没有必要负这个责任。” “我是男人!” 荀智友双手揽住魏姬的娇躯,轻轻摇着头,“这种事情,吃亏的总是女孩子,作为一个男人,不管什么原因,都应该主动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听到这话,魏姬再次沉默下来,靠在荀智友胸口不再说话,过了很久,魏姬才咬了咬红唇,轻声开口,“智友哥,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男人,可你不是我理想之中的那种,我不想过那种生活。” “好人卡么?” 荀智友无奈的松开抱住魏姬的双手,自嘲的笑了笑,“魏姬,我理解你,因为我现在还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鬼,真心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说了一句,荀智友认真的看着魏姬,“不过我还是真心希望,你能再想一想,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我可以放弃一些东西,哪怕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也行。太近不敢说,但是我可以保证,让你在三年之内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不说亿万富翁,说了你也不信,但是几百万上千万,给我三年时间,我真的可以做到。” 荀智友说出这话,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可惜魏姬还是摇了摇头,“智友哥,或许当初我的话,让你有些误解,我的确是想嫁给一个有钱人,能够衣食无忧,不过我更希望的是自己赚到足够的钱,再带着足够的钱嫁过去,而不是看对方的脸色过日子。” 说完,魏姬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认真的看着他,“智友哥,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你说的那些,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的性格,决定你的生活会很平淡,而我喜欢的是那种充满激情的生活,我们走到一起,谁也不幸福,这种事情没必要因为一个巧合,就去勉强,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听了魏姬的话,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现在手头没有太多钱,也没法补偿你什么,只能尽可能在你直播方面帮帮你。”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魏姬说了一句,轻轻将脑袋靠到荀智友肩膀上,低声说着,“智友哥,其实我也不是太在乎这事,你真的没必要去想太多,这就是一个阴差阳错的巧合,我们其实真心没必要去纠结这事。” “你能看开,那就最好了!” 荀智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了一句,坐起来摸过丢在旁边的衣服,准备往自己身上套。 不过刚刚坐起来,荀智友又想到陆成飞的提醒,又重新躺下去,偏着头看着魏姬,“对了,有件事情我再次给你说一下,你以后直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你的言辞,还有穿着。斗蛙不是那种平台,是大型正规游戏直播平台,为了健康稳定发展,就得坚持他们的底线。真的不要试图去挑战他们的底线吸粉,那样真心不值得,你现在虽然有了一些人气,可那些都是斗蛙的注册用户。如果离开斗蛙,你又得从零开始,而且别的地方,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在,帮不到你任何的忙,希望你能够注意一点。”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没有立即表态,而是睁大美目望着荀智友,反问了一句,“智友哥,你在斗蛙的身份不一般吧?” “我没什么身份!”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身份不一般的,是我那位朋友,包括帮你签约,还有重点关注你,以及捧你上新人榜,都是那位朋友帮的忙。昨天和我喝酒的,就是那位朋友,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介绍给你认识,那个家伙也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美女……” 荀智友还没说完,魏姬就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荀智友的话,“智友哥,不用了,你朋友这么帮助我,也是看你的面子,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走那种关系。你放心好了,从今往后,我会听你的建议,好好做好直播那一行,不再像之前那样。” “这我就放心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就准备坐起来穿衣服离开,不过他刚刚要坐起来,却被魏姬一把拉住了。 就在荀智友愕然的时候,魏姬忽然将嘴唇凑到他耳边,用很轻柔的声音说了一句,“智友哥,昨晚我被人下药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想重新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一章 坦白 下午时分,荀智友才和魏姬从房间出来。 虽说魏姬不想做他的女朋友,让他微微有些无奈,不过荀智友本身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对于那种事情,他从来都不是那么在乎。魏姬主动提出来,这种好事荀智友自然不会拒绝,不管怎么说,魏姬都是一个不错的美女,何况两人之间已经阴差阳错发生了那种关系。那种事情,有了第一次,也就不在乎第二次,至少荀智友的想法之中是这样的。 出了房间之后,荀智友让魏姬先回去,自己则是跑到下面去找陆成飞。 被陆成飞坑了一把的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陆成飞,哪怕说占便宜的是他,荀智友心里依旧非常郁闷。 在荀智友找到陆成飞的时候,陆成飞正翘着一个二郎腿,拿着一杯酒在慢慢品味。 看到荀智友走进来,陆成飞放下手里的酒杯,笑着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心厉害!从夜晚战到天亮,又从白天战到下午,我不佩服都不行!” “佩服你丫的个大头鬼!” 荀智友说了一句,走到陆成飞面前,端起酒杯将剩余的酒都泼到陆成飞头上,没好气看着冷得哆嗦的陆成飞,狠狠说道:“你丫的能够更混蛋一点么,我让你过去就泼醒我,你丫的耳朵都打蚊子去了?老子都被你坑惨了!” “泼醒你干嘛?” 陆成飞抖了抖头发上的酒水,笑着摇了摇头,“这可是好事,你丫的那么生气干嘛?那种药嘛,睡一觉就完事了,何必那么麻烦?” “去你妹的!” 荀智友一把揪住陆成飞的衣领,狠狠的瞪着他,“你知不知道,魏姬还是个女孩子,就以为你这一闹,害我破坏了人家清白的身子。”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成飞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女孩子不是更好么?老坚持你那破原则干嘛,和那些乌七八糟的女人勾搭,有什么意思,要找就找女孩子嘛。反正现在这社会又不是古代,只要对方心甘情愿,又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何必那么较真?” 荀智友无力的垂下手来,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道:“和你这个没底线的家伙讲原则,简直是对牛弹琴,这事已经发生了,多说也没啥意义。不过既然你闹出这事,魏姬的事情,你可得多帮着一点,这可不是我要赖你。” “这事我可帮不了太多的忙!” 陆成飞摆了摆手,“不是哥哥我不愿意帮你这个忙,而是我这次是跑出来的,我最多也就能够悄悄联系一下那些超管,让他们稍微放点水。如果你那个妞儿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可就爱莫能助了。哥哥我可不想被我那老爸通过网络定位到位置,再把我拉回去,早早的结束我的逍遥单身日子,还有无数的妹子等着我去拯救呢!” 看到陆成飞又开始自恋的吹起来,荀智友也见怪不怪,笑着点了点头,“能够稍微帮点就够了,这事我已经再次提醒过她了,相信她会注意一些的。如果她真的那么肆无忌惮,那也不能怪你。” 和陆成飞说了一会儿话,荀智友拒绝了陆成飞继续喝酒的要求,开着李雪瑶的车赶回了租屋那边。 荀智友到租屋的时候,学生还没放学,泽宁和孙雪梅都还没回来,他在屋里换了一身衣服,就朝着李雪瑶那边赶去。 他过去的时候,李雪瑶正在赶稿,看到他走进去,李雪瑶没有停下手头工作,只是朝他点头示意,“智友,我还差几百字,你先自己坐。” 荀智友坐到李雪瑶旁边,轻轻点了点头,“嗯嗯,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过了几分钟,李雪瑶才停下来,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把今天的任务做完了,累死姐了。” “雪瑶辛苦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取出车钥匙递给李雪瑶,“雪瑶,谢谢你的车了。” “这么客气干嘛?” 李雪瑶说了一句,伸手准备接钥匙,不过想了想又摆了摆手,“智友,这钥匙你就拿着吧,我也没什么用车的时候,你现在经常要到处跑,没车也不方便。” 看到李雪瑶对自己这么好,荀智友心中惭愧感油然而生,收回车钥匙之后,沉默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来,轻轻抱住李雪瑶,低声说了出来,“雪瑶,我昨天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要向你坦白。” “对不起我的事情?” 李雪瑶看了一眼满脸惭愧的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把车撞坏了?那也没啥,反正那车也就是十几万,只要还能跑,人没事就好。” “不是这事!” 荀智友摇了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把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后面两人清醒之后,再发生的那些事情,是肯定要隐瞒的。 本来荀智友以为李雪瑶听到这些事,会勃然大怒,把他扫地出门,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魏姬听了之后,只是短暂的沉默,就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哪里对不起我了?” 如果李雪瑶真的生气,荀智友不仅不会沮丧,还会很高兴,就算李雪瑶短时间不理他,荀智友也有信心让两人重新好起来。可是李雪瑶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却是让荀智友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深深吸了一口气,荀智友轻轻吻了吻李雪瑶的秀发,低声哀求着她,“雪瑶,不要这样,这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陆成飞那个混蛋,才闹出这事。我喜欢的……” “智友!” 不等荀智友说完,李雪瑶就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过我已经和你说明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这种关系也只是暂时的。根据我的分析,一个女孩子,对于自己第一个男人,总有种特殊感情的,魏姬那个丫头虽然性格差了点,不过人也是可以改变的。既然她事后还愿意和你好好说话,就证明她对你并不反感,你其实有很大的机会的,别再傻了,好好去追求一下,她感觉到你的诚意,自然也就不会觉得和你一起无聊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十二月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整个红土镇都覆盖住,随后又是漫长的冰雪天气。 大雪封山,荀智友的种植计划也只能暂时延迟,继续宅在集市带着泽宁,写点东西赚点小钱。 冰雪天气持续了两个多月,虽然中间也偶尔会放晴,可是十二月末那次大雪下得太厚,晴天时间又不多,地上的积雪始终没有融化。 在这段时间里,荀智友和李雪瑶还有魏姬三人,一直以一种比较奇怪的关系相处着,无论是李雪瑶还是魏姬,都拒绝做荀智友的女友,但是两人都不介意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而令荀智友很无奈的是,因为孙雪梅暂时合租在他这里,他和李雪瑶还有魏姬又都没有公开关系,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偶尔亲热一下还得偷偷摸摸,弄得就像是偷情一样。 虽说那样也别有一番韵味,可是明明有很好的床伴,却找不到多少机会亲热,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在镇上租住下来的陆成飞,几乎天天都会跑到荀智友这里来,孙雪梅对于极度自恋又喜欢口花花的陆成飞很是讨厌,基本都不给他好脸色。不过陆成飞脸皮和他自恋有得一拼,根本不在乎孙雪梅的脸色。 一直到二月中旬,也就是农历的腊月末,天气才稍稍微好转。而这个时候,也到了过年的时候。 按照红土镇这边的习俗,除夕节比春节更重要,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一直都是这边的一句俗话。 不过这些年春运车票越来越难买,而且车票价格老高,越来越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不回家过年了。 荀智友住在镇上,距离家里近,自然是要赶回去的。不光是他,他的哥哥荀智南,还有嫂子杨欣琪,也都赶了回来,因为这还是是他们老爸去世的第二年。这边风俗习惯,家里老人过世之后,前三年亲朋好友都会来祭拜,也就是俗称的拜新年。 距离除夕节还有三天,荀智友就开车朝着老家赶去,和他一起同行的还有陆成飞和孙雪梅。 按照这边的习俗,过年是越热闹越好,人越多就意味着来年越红火。 李雪瑶和陆成飞都不回家过年,荀智友自然要把他们拉过去过年,本来荀智友还想把李雪瑶和魏姬也都拉过去。只是李雪瑶回了家,而魏姬现在又一心想成为真正的大主播,连过年也不肯放松。 荀智友的老家所在的红星村,距离红土镇有些远,地理位置也很偏,就连村级公路也不是水泥路。而荀智友的老家所在位置,更是直接没有通车,车子只能开到距离他老一里多路的位置。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私家车还非常少见,荀智友刚刚把车停下,住在路边的那户人家就好奇的走了出来。 住在马路边的是荀智友的大堂哥一家,看到荀智友从驾驶座走下来,他大堂哥就热情的跑步过来,笑着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哟,不错啊,学会开车了,还搞了个小车开着了。” “我可买不起这玩意儿!” 荀智友和他大堂哥关系还算不错,闻言笑着说了一句,摸了摸跟着下来的泽宁的脑袋,指着大堂哥和大嫂,“这是大伯和大婶。” 泽宁当初刚到这边,见到人都是爱理不理,不过经过荀智友半年教育,已经学会了嘴甜,听到荀智友的介绍,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甜甜的朝着两人打了招呼。 随后荀智友又把介绍孙雪梅和陆成飞介绍给大堂哥和大嫂认识,才笑着问了一句,“大哥,阿慧和阿珍都回家了么?” 荀智友大堂哥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阿慧和阿珍,如今都是二十出头,都常年在外打工。 听到荀智友的话,他大堂哥只是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他的大堂嫂却是忍不住抱怨了起来,“智友,别提那两个丫头了,跑出去都跑野了,整整三年都没回家了,平时连电话都很少打一个,唉!” “大嫂,不能这么说!” 荀智友连忙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阿慧和阿珍都是年轻女孩子,趁着年轻在外面打拼,也是想多挣点钱,春节从沿海回来一趟,姐妹两个往返的车费要四五千,还未必能买到车票,她们不回来省点钱想法也是对的。” “省个屁的钱!” 荀智友的大堂哥说了一句,吐掉嘴里的旱烟烟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丫头一天说自己工资多少多少,可是每次打电话都在说钱不够用,我和你嫂子今年都给她们寄了几万块过去了。都那么大的人了,还一点都不省心,我真担心我们到时候老了,那两个丫头会不会也丢着我们不管。” 听到这事情,荀智友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些年在外面,虽然没给家里寄过什么钱,可是也从未问过家里要一分钱。而阿珍和阿慧不给家里寄钱也就罢了,居然还找父母要钱,荀智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说他大堂哥和大嫂能力挺不错,算是这边比较会挣钱的了,一年到头辛苦种植十几亩烟叶,也就能挣个两三万,给她们寄过去几万,估计也就能够剩下一点肥料钱了。 安慰了堂哥大嫂几句,荀智友拒绝了堂哥和大嫂热情的挽留,带着几人朝老家赶去。 走出堂哥和堂嫂的视野,孙雪梅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智友哥,你不是说你们这边特别重视过年么,为什么你堂哥家的两个女儿过年都不回来?” “唉!” 听到孙雪梅的话,荀智友无奈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不光是她们,我们这边已经普遍养成了这个习惯,因为回家的路费太贵了,不光是那些没成家的年轻人,就算是结了婚的,也有超过一半不回家的。相比于城里的空巢老人,我们这边的留守老人,才是真正的空巢老人。很多老人七老八十,都一好几年都见不到儿女一面。很多老人又不会打电话,有些死了老伴的人,一个人在家里,生病甚至死了都没人知道。我留在家里不出去,也是因为我妈现在就一个人生活,我希望近点可以多照顾一下她,另外也希望能够在这边发展一点产业,让更多青壮年能够留在本地干活。”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只可惜我能力有限,也没有什么资金,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亲戚的嘴脸 红土镇这个方向的习俗,正月初一是绝不能赖床的,不等天亮,就要把大门打开,意思是新的一年开门大吉。 天才刚亮,早已经起床的荀智友搬了一张桌子放到门前的场地里,然后将自己和哥哥荀智南准备的烧纸和香烛以及鞭炮都摆在了上面。因为按照这边的习俗,祭拜老人的香烛鞭炮,尤其是烧纸是绝对不能带进主人家里来的,否则会给主人家带来霉运。 荀智友自然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但是这边的习俗如此,他也不得不认真去对待。 把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摆到桌上,也就是告诉所有来的客人,把祭拜的物品都放在那里再进屋。 做好这些事,荀智友回到屋里,准备帮忙准备饭菜。 不过他刚刚走进厨房,他母亲就摆了摆手,“大男人的,朝厨房跑干嘛,这里有我和欣琪就够了,你去陪成飞他们玩牌去。” 客人大都要快到吃早饭才会来,远的可能还要吃了早饭才会来,大清早荀智友也没什么事,把火烧旺之后,他就进到里屋。 他进去的时候,荀智南和陆成飞还要孙雪梅三个人已经在玩斗地主。 虽说三人都不缺钱,不过他们玩得并不大,只玩一块钱的加法翻倍,也就是被炸一次加一块。 一块钱一把,一天输赢也不会上百,纯属娱乐消遣。 此时三人应该已经玩了一阵子了,孙雪梅面前堆了几十张一块的钱,笑得格外开心,而陆成飞面前则只剩下烟盒压着的一块钱,正不停的摇头叹气。 看到陆成飞这幅模样,荀智友笑着拍了拍陆成飞的肩膀,“成飞,你不是经常自吹是赌圣么,怎么混得那么惨了?” “手气太差!” 陆成飞无奈的耸了耸肩,“赌术靠得是技术和千术,还有心理战,和智南哥还有雪梅玩牌,总不能把这些东西用上去,运气又不如人,我也只能认栽了。” “手气差?” 荀智友坐到陆成飞旁边笑着摊了摊手,“大初一的,就这么霉,我看你不是脸黑,就是早上起来没洗手脸。”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郁闷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荀智南却是忍不住朝荀智友摇了摇头,“智友,成飞是客人呢,你怎么能够这么埋汰人家?” 荀智友听到哥哥的话,没敢开口反驳,陆成飞则是笑着摇了摇头,“智南哥,没事的,我和智友是最铁的哥们,大家开玩笑都开习惯了,不会生气的。” 说了几句话,他们打完这一局,就把王抽了出来,然后拉着荀智友一起,从三人斗地主变成四人斗地主。 荀智友牌技还行,但是运气比陆成飞还要差,不管是当闲家还是做地主,牌都是一包渣,怎么打怎么输。 陆成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荀智友的机会,一个劲的讽刺他,荀智友也是不甘示弱的反讽,牌桌差不多变成了两人互怼的战场。 运气最好的孙雪梅开心的收着零钱,荀智南则是看着两人无奈的摇着头。 四人玩了没多久,房门突然轰的一声被推开,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荀智友,冷哼出声,“哟,智友你在家啊,我看外面冷冷清清的,还以为家里就我姐一个人呢?” “二舅!” 荀智友和荀智南见状,都连忙站起身,热情的和中年人打招呼,同时掏出准备好的香烟递给中年人。 来人正是荀智友的亲二舅,虽说他二舅的话有些过分,不过荀智友也没介意,毕竟他二舅是长辈,又是客人,他没在堂屋迎接,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荀智友的二舅接下了荀智南的香烟,和荀智南亲切的说了一句话。不过当他转头看向荀智友的时候,面色再次变得阴沉,也不接荀智友递过来的香烟,说出的话也很不中听,“你的香烟,我这个当二舅的,可承受不起,哼!” 他二舅完全不给面子,荀智友递出的香烟也没法收回,只能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二舅,我……” “我什么我?” 荀智友二舅摆手打断荀智友的话,冷冷看着他,“今天可是你老爸的新年,你这混蛋不在外屋接待客人,还躲在这屋里玩牌,你是不是也当自己是客人了?” 荀智友二舅的话,其实也有些道理,作为主人,荀智友是应该在堂屋里接待客人,可是他那态度,却让荀智友看透了他的嘴脸。荀智友是主人不错,他哥哥荀智南一样是主人,而他二舅却只教训他。对于他哥,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无非是因为荀智南比较成功,而他一事无成罢了。 有个这么势利的亲戚,荀智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好。 陆成飞和孙雪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同时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们也是客人,也不方便说什么。 荀智南看到荀智友满脸尴尬,连忙替荀智友解释,“二舅,智友他只是看到时间还早,才陪两位朋友玩一会儿,您就别生气了。” 听到荀智南的话,他们的二舅神色缓和了很多,笑着朝荀智南摆了摆手,“智南,你就别惯着他了,就是因为你们一直惯着他,让他变得一点教养都没有了。这么大年龄了,对象找不到,还不务正业,这么下去,迟早变成一个混混。”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二舅说话这么没口德,丝毫不给荀智友留点面子,忍不住站了起来。不过他才刚站起来,荀智友就朝他摇了摇头,他只能无奈的坐了回去。 阻止了陆成飞,荀智友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势利的亲二舅,轻轻点了点头,“二舅,您教训得对,您千万别生气,快到屋里坐,我这就去堂屋里迎接客人。” 听到荀智友的话,他二舅还要继续教训他,不过荀智友却是抢先把他二舅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很是不客气的怼了一句,“二舅,本来大年初一的,我不该说这话,可是您这把祭拜的香烛都提进屋里,是打算祭拜我爸呢还是打算诅咒我们一家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穷人无富亲 听到荀智友的话,他二舅顿时勃然大怒,狠狠的瞪着荀智友,“臭小子,大年初一,你这说的是人话么?我不就是忘记往下这些东西了,在才多大一点事?” 荀智友把递给他二舅的烟含到嘴里,打了个火,吐出一口烟雾,摇了摇头,“原来二舅您老人家也会忘记,也会犯错啊,您一来,就站在圣人的角度去教训我,我还以为您老早就是圣人,不会做出任何有失礼节的事情来了呢?” 看到两人闹了起来,荀智南连忙过来挡住他们的二舅,拉住荀智友摇了摇头,“智友,二舅这是来祭拜老爸的,远来是客,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哼!” 荀智友和他们的二舅还没开口,一声冷哼突然从厨房里传出来,随后荀智友的母亲提着锅铲走出来,朝着荀智南摆了摆手,“智南,你各方面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和你老爸一样,总是想做老好人,我觉得智友说得一点都不多,还说得少了。” “大姐,你……” 荀智友的二舅看着荀智友的母亲,刚刚说了几个字,荀智友的母亲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冷打断了他,“老二,我知道你家里有钱,看不起我这个穷姐姐,可是我从没想过巴结你,也不指望你来扶持我什么。智友他爸虽然去了,可他还有我这个当妈的在,还有智南这个哥哥,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智友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大年初一的,你就把这些香火蜡烛提进我堂屋里来,就你这样,还指望谁来迎接你?智友没拿扫把把你扫地出门,就已经给你这个当长辈的面子了。” 狠狠说了荀智友二舅一句,荀智友的母亲伸手把荀智友接过来的那包香烛烧纸拿过来,一把塞进神色不忿的荀智友二舅手中,“老二,孩子他爸不缺你这点东西,你拿着滚回你的三寨沟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客人。” “妈!” 荀智南刚要开口劝阻,他妈就摆了摆手,“智南,性子温和一点没错,可是太软了就变得没用了。智友暂时是没挣到什么钱,可那又怎么了,他也是自己养活自己,没有去哪个亲戚屋里讨过一口饭吃,也没要哪个亲戚一件衣服穿。你们两兄弟一起上学那阵子,我们家里多困难你总应该清楚,我们砸锅卖铁到处凑钱,张李外姓都还帮忙凑合呢,可是你这二舅呢,家里存款十几万,连一个子儿都说没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比外人都不如,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倒是记得自己是个长辈,摆起架子来了,这样的亲戚,要着消干米饭啊?” 在荀智友面前,他二舅还能摆出长辈身份,可是被荀智友母亲这么教训,荀智友二舅却是一句话也没法反驳,只能把香烛烧纸扔到了外面桌上,灰溜溜的走了。 等到荀智友的二舅离开,荀智友的母亲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轻声安慰着他,“智友,不要在乎你那二舅的话,我们没钱又咋滴了?我们自己努力挣钱吃饭,不偷不抢不乞讨,不比谁低一等。” “妈!” 听到母亲的安慰,荀智友眼中闪过一丝惭愧,无奈的低声说道:“这也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不努力,能像哥哥那样有出息,二舅不会摆出这幅嘴脸,也不会让您和二舅闹僵了。” “闹僵了就闹僵了!” 荀智友的母亲摆了摆手,“这种亲戚有还不如没有,你是不知道的,以前我和你爸到你外婆家去的时候,那家伙就处处讽刺,甚至不肯和你爸一桌吃饭。如果不是你外婆之前一直拦着我,我早就和他翻脸,不认他这种弟弟了。” 大年初一,本来应该开开心心,被荀智友二舅这么一闹,一家人的情绪都变得有些低落了。荀智友的母亲说了几句,怒气冲冲返回了厨房,荀智友和荀智南兄弟也没心情继续玩牌,都坐在堂屋默默的抽着闷烟。 抽完了一支烟,荀智南才看着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本来大年初一的,我不该说你,可我希望你真的能够出息一点了。二舅刚才的态度,虽然有些过分,可是你如果混得像样点,他也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你,妈也不会被气成那样。” “哥,我知道!” 荀智友摸了摸脸,轻轻点了点头,“这些年我的确混蛋了一点,只顾着潇洒,没有混出个什么日月。现在我也懂事了,准备自己做些事情,努力赚点钱,娶个老婆过日子了,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混账。” 荀智南递给荀智友一支烟,笑着点了点头,“智友,你能这么想,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就放心了。不过让你一个本科毕业生留在镇上帮忙照顾泽宁,实在太屈才了,要不这样吧,回头我找个专门的人照顾泽宁,你就跟我去我们那边,我在那边多少还认识几个人,帮你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应该没问题。” 荀智友在这边创办药材种植基地的事情,虽然在本地的qq和微信群里已经流传得很广,不过真正知晓这些事的,大都是一些年轻人。不玩那些通讯工具的老人,除了红土镇集市那一块的,大多都还不知道这事,就连很多的年轻人,也只知道有那么一个本地人在创办实业,并不知道他就是荀智友。毕竟荀智友在微信和qq里面,都没有用本来的名字,也从未公开过自己的姓名。 荀智友知晓哥哥去年刚买过房子,手里并没有什么积蓄,也没和他提这事。听到哥哥的话,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哥,这事我已经有了计较,我打算自己创业,资金和前期工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泽宁你也不用另外请人,里面屋里坐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泽宁的班主任,现在是我的好朋友,我忙的时候,都是她在帮忙照顾泽宁。她是个好老师,直接给钱她估计也不会接受,回头你送点礼物啥的给她,表达一下你的心意就好了。” 荀智南刚准备问荀智友准备做什么,荀智友已经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因为又有客人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还是家人亲 第二个来的是荀智友的大堂哥和大嫂,他们家住得距离荀智友的家里近,所以来得也比较早。 荀智友的大堂哥和大嫂都是牌迷,荀智友把他们迎接进来,直接把他们请进里屋,让他们和陆成飞还有孙雪梅继续玩牌。 等到两人进屋,荀智南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奇的问荀智友,“智友,这边那么偏僻,道路也不好,你在这边打算做点什么?” “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我也没打算在这边做什么大事,就是租点地,种植一点药材,现在外面中医中药都挺吃香的,我觉得这是个门路。” 听到荀智友的话,荀智南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嗯,这个也行,毕竟你从小跟着爸学这些,这方面经验还算丰富。这方面只要做好了,比烟叶应该还要赚钱,只是来钱稍微慢了一点,前几年你可能不会有太多的收益。” “这道理我我懂!”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这么多年都浪费了,也不在乎再等一两年,我也收集了一些珍稀药材的种子,只要发展起来,赚点钱修个房子娶个老婆问题应该不大。” “能做到这两点,也就差不多了。” 荀智南说了一句,取出钱包掏出一叠钱,抽出两张塞回钱包,把剩余的一股脑塞进荀智友手里,无奈的笑了笑,“智友,我去年刚买了房子,手里也不是很宽裕,这点钱都是我瞒着你嫂子准备的一点烟钱。我留两百块买烟,剩下那点给你,应该够你第一年买肥料的,你可别嫌少。” “哥哥!” 荀智友把钱重新塞回荀智南手里,笑着摇了摇头,“哥哥,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些钱你还是自己拿着吧,你一个部门经理,经常要去应酬公关,逢年过节还得给领导表示,手里没有点钱怎么行。” 不等荀智南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哥哥你放心好了,我的药材种子都已经准备好,前期资金也很充裕了,就连地都垄好了,就等冰雪融化开工。我们一家人,如果真缺钱,我肯定不会和你这个哥哥客气的。” “你就拿着吧!” 荀智南再次把钱塞进荀智友手里,用双手捏住荀智友的手,“智友,这么多年,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帮你什么,这点钱我都感觉拿不出手,你就别推辞来推辞去了。” 荀智友知道哥哥连房贷都还没还清,自然是不能接他的钱,再次摇了摇头,用力把钱塞回哥哥手里,“哥哥,我是真的不缺资金,里面那位孙老师就投资了五十万,另外萧镇长和我的房东也投资了几十万,加上我自己手里有十来万,还有我在街上的邻居投资进来,加起来都有一百多万,前期的启动资金都有盈余了,这些钱你自己拿着用就行了。” “什么,这么多?” 荀智南吓了一跳,惊讶的望着荀智友,“智友,你这是打算种多少药材啊?” “就一个荒山岭!” 荀智友趁着机会把钱塞回哥哥手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启动资金倒是足够,地方我还嫌小了,难得下定决心做点事情,自然要做得像样点,做得太小了,怎么对得住那些支持我的乡亲。” 听到荀智友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荀智南知晓自己这一万多起不到什么作用,无奈的收了回去,认真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哥哥我也没能力帮你什么,既然你做那么大,可得多用心了,千万别做砸了。” “这是肯定的!”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哥哥你只管放心,弟弟我没什么专长,但是做事绝对用心,绝对不会把事情搞砸。” 这个时候,贪睡的泽宁刚好起床,荀智南起身去帮泽宁洗嗽,荀智友则是继续坐在堂屋里等待陆续来的客人。 到午饭的时候,荀智友的那些亲戚基本都到齐了。 荀家人丁单薄,荀智友就两个叔叔一个姑姑,四个堂哥一个堂姐,族里的亲戚并不多。不过他母亲那边亲戚就很夸张了,姨妈四五个,舅舅三四个,出去先前生气离开的二舅,姨妈和舅舅加起来也有七八个,还有一堆的表哥表姐表弟表妹的,凑起来差不多三四十个,差点把堂屋都挤满了。 穷人无富亲这句话一点不假,荀智友族里的亲戚,大都比较贫穷,而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则是大都条件比较好。 两边的亲戚虽然齐聚一堂,却是形成了两个阵营,坐在堂屋里泾渭分明。 而且在他们两兄弟给那些亲戚递烟的时候,荀智友也彻底看清了那些亲戚的嘴脸,他族里的那些亲戚,对待他们兄弟的态度,基本没啥分别,最多也就是因为和荀智南见面机会少,稍微多说两句客套话。可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态度差别就非常明显了,在他哥荀智南递烟的时候,那些亲戚基本都是笑着双手接烟,拉着客套个没停。而当他过去递烟,那些人基本都没啥好脸色,很多都是随意单手接过去往耳朵上面一塞,甚至其中几位过分的,明明嘴上叼着烟,还摆手说不抽。 摊上这么一帮子势利的亲戚,荀智友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应该悲哀。 不过好在这些亲戚,都没有做出他二舅那种过分的事情,他们远来是客,又是来祭拜他父亲的,荀智友也就装作没看到。 吃过午饭之后,荀智友出去上厕所回来,刚走到门口,他嫂子杨欣琪忽然朝着他招了招手,低声喊着他,“小叔,你过来一下。” 突然看到嫂子这么神神秘秘的叫自己,荀智友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笑着走了过去。 杨欣琪把荀智友拉到屋山头,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张卡,直接塞进荀智友手里,“小叔,听你哥说你打算在家里创业,嫂嫂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卡里的一点钱是我这些年瞒着你哥省下来的,你就先拿去用着,密码是你哥的生日。如果后面缺了钱,直接给我说,我让你哥再想想办法,到处帮你凑一点,多的不说,十万八万应该还是可以的。” 看着自己嫂子和哥哥一样,背着对方给自己塞钱,荀智友不由得感觉有些好笑,不过更多还是感动,哥哥和嫂子的行为,让他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的很生气 按照这边的习俗,祭拜要等过了下午两点,过了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才适合去上香烧纸。 吃过早饭之后,荀智友找了几副扑克出来,交给那些亲戚打发时间。 不玩牌的亲戚,就围坐在火边嗑瓜子吃水果聊天。 荀智南被亲戚拉去陪玩牌了,荀智友一个人要管火管烟管茶,基本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 荀智友实在不怎么想去看那些亲戚的脸色,就把泽宁拉着当帮手,让他给那些亲戚递烟递茶。荀智南混得还算不错,泽宁又活泼可爱,很是讨人喜欢,荀智友母亲那边的那些亲戚,也对泽宁表现得很热情,时不时有人把泽宁拉过去抱上一会儿。 泽宁给那些亲戚递完一轮茶,荀智友的一位表妹把泽宁抱起来,摸了摸泽宁的小脑袋,笑着问道:“泽宁,你这学期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拿双百分?” “没有!” 泽宁苦着脸摇了摇头,“语文和数学都只考了九十七。” 泽宁的成绩很不错,平时经常都是满分,期末开始粗心了一点,语文数学各错了一道题,总分只是班上第二。不过一年级不比高年级,每个题分都很多,随便错一个就拉开了距离,前三名其实也就是个把题的差别。 看到泽宁一幅小大人的样子,荀智友的表妹笑着摇了摇头,“泽宁,第二可不行,要考就要考第一啊,努力学习,将来才能挣大钱。你叔叔当年可厉害了,从来都是全年级第一,中考还是全镇第一,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让你舅舅好好教你哦。” 泽宁虽然还小,却挺懂事的,基本能够听懂这些话,闻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听到表妹给泽宁灌输这种好的思想,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虽说荀智友也不觉得非要强迫小孩子考前几,不过激励小孩努力,总是不错的。 然而荀智友大姨的一句话,却是让荀智友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坐在他表妹旁的大姨听到他表妹的话,不屑的摇了摇头,拍了拍泽宁的脑袋,“泽宁,你表姨是逗你玩呢,成绩好也没什么屁用,你叔叔一直全年级第一,中考全镇第一又如何,现在一年挣的钱还没你爸的领头多呢。” 本来荀智友看在这些亲戚是客人的面子上,不想和他们计较什么,可是听到他大姨的话,却是再也忍不住。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几步走到他大姨面前,面色难看的瞪着她,“大姨,您已经是当了奶奶的人了,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你大姨我说错了么?” 荀智友的大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都混出了什么成就啊?不就是当年成绩好点么,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当年让你辅导一下你表弟,这也没时间,那也没时间,不就是看你表弟成绩差,看不起他么?可现在呢?你表弟结了婚做了房子,你小子依旧还是混混一个。” “大姨!” 荀智友加重了语气,用力的摇了摇头,“当年我的情况,您不清楚么?我那是骄傲么?每次放星期,我都是白天忙着干活,晚上趁着火光月光赶作业,赶上不农忙,还要进山采药挣油盐钱,我能够有时间么?且不说这事,我也承认表弟比我强了一百倍,可是您可以直接鄙视我,嘲笑我,但是您不该对小孩子去说这种话!泽宁才六岁半,您不给他树立正确的观念,却拿这种事来说话,他一口一声奶奶叫您,您这么说话,配得上奶奶这个称呼么?” “哟,这些年嘴巴子劲练得不错嘛!” 荀智友的大姨很不客气的嘲讽了荀智友一句,双手叉腰站起来,不屑的望着荀智友,“我就对泽宁这孩子说这话了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么,你自己看看,你的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哪个不是当年读书比你差,可是现在呢,他们哪个不是比你混得好?就说你大舅家的表弟,当年成绩经常考鸡蛋,谁不嘲笑他?可结果呢?人家现在开挖机坐小车穿名牌,娶城里老婆,在大城市买房还不用房贷!再看看你,成绩好,考一类大学,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房子,这种破木屋,这边还有几间?再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地摊货都不是好货!就凭你这熊样,也来教训我?你先去撒泡尿,自己……” “妈!” 荀智友的表妹实在听不过去了,松开泽宁,拉住荀智友的大姨,无奈的摇了摇头,“您能不能少说几句?” “我就说他了怎么的?” 荀智友的大姨推开他表妹,冷笑着摇了摇头,“我就看不惯他那熊样,有这样的侄子,我这个做姨的脸上无光,每次听到我姐还说这家伙怎么怎么好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把他抓出来怒骂一顿!” “够了!” 荀智友一把拉过泽宁,用力的摇了摇头,“您可以不认我这个侄子,也可以随意说我骂我鄙视我,但是现在我恳请您闭嘴,别再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不要把您这种势利的人生观,灌输给一个六岁半的孩子。”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不再理会依旧在说话的大姨,拍了拍泽宁的脑袋,“泽宁,你要记住,不管多亲的亲戚和多亲密的朋友,都有好人也有坏人。不让你好好学习,不教你做好人的那种亲戚和朋友,还不如没有,如果再有人像你这位奶奶一样,和你说这种话,那么立即远离她,哪怕是再亲,你也不要理会她。” 荀智友真的没想到,自己那些亲戚,竟然都势利到这个样子。 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些亲戚对他都还算不错,虽说在他上学的时候,没有给过什么帮助,可是那些舅舅姨妈看到他的时候,表现得还算热情。 然而在他闯荡了七八年之后回来,这些亲戚却是完全变了一个样,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不过转瞬荀智友就明白过来,他们之所以那样,还是因为他现在没有混出一个人样。以前对他热情,是因为他成绩不错,有希望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而如今他显然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理想,自然不用再摆出那副伪装的面孔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定要混出个人样 荀智友的大姨虽然和荀智友闹得很不愉快,不过在亲戚的劝阻之下,并未像他二舅那样,直接生气离开。 吃过中饭,刚好是下午两点,荀智友和荀智南两兄弟带着一众亲戚,提着各自准备的香烛烧纸朝墓地走去。 所谓的拜新年,也就是去墓地点几支香,一支蜡烛,烧点火纸,再放点鞭炮烟花。 来的人虽然多,祭拜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 简单的烧完纸,那些亲戚就很快散去,只留下荀智友荀智南两兄弟静静站在墓前。 荀智友的嫂子杨欣琪则是带着泽宁远远的站着,因为根据这边的习俗,祭拜的时候,女子是不能靠近的。 等到那些亲戚走远,荀智南才朝泽宁招了招手,“泽宁,过来给你爷爷磕个头。” 等泽宁过来,荀智友他们两兄弟一起在父亲的坟墓前面跪下来,规规矩矩磕了四个头,才缓缓站起来。 小泽宁也学着两人的样子,给他爷爷磕了头。 看着已经长了不少枯草的坟墓,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爸真的是命苦,一辈子什么苦头都吃尽了,生活才刚刚好一点,他却没来得及享福,就早早离我们而去了。” “是啊!” 荀智南点了点头,也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读书出来,只顾着打拼,却忘记了照顾家里,去年我接到电话,听说老爸得了绝症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们这边的医生误诊了呢?老爸卧病在床的时候,那会儿他已经痛得受不了了,可是他依旧在电话里和我笑着说,没有什么大事,让我不要耽误工作。如果不是你大堂哥在电话里催促,我或许连看他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荀智南再次叹了一口气,“唉,我这做儿子的,真是一点都没尽到做儿子的责任。” “哥,你比我强!” 荀智友说了一句,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怪那些亲戚那么看我,我是真的太混账了,如果不是我不务正业,早点找个对象结婚,老爸也不会死不瞑目了。” “别说这些了!” 荀智南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好好努力吧!穷人无富亲这句话说得很对,我知道你有能力也有毅力,可是那些势利的亲戚只看得到你的成就,看不到你的努力。在你没有发迹的时候,和他们说什么道理都是白搭。现在那些亲戚狗眼看人低,你到时候成功了,也不用给他们什么面子,妈说得对,我们不需要那样的亲戚。” “嗯!” 荀智友点了点头,“哥,给那些舅舅和姨妈拜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今天下午去两个叔叔和几个堂哥家走一趟,明天一早就回红土镇那边去。你说得很对,不混出一点人样,我自己遭白眼事小,连累妈妈跟着受气,实在不应该。” “用不着这么忙吧?” 荀智南递给荀智友一支烟,轻轻摇了摇头,“俗话说正月三朝不下地,再忙也不忙这几天,难得我们一家人能够聚一聚,玩个几天在去不迟。” “没事的!” 荀智友摆了摆手,“今年第一年,一切才刚刚开始,又被大雪天气耽误了几个月,再不忙一忙,也就不用忙了。既然决定做,就得当成事情来做,如果不是今年是老爸的新年,那些亲戚都要来,我过年都是不打算回来的。” “这可不行!” 荀智南点燃一支烟,摇了摇头,“不管多忙,过年都应该回家一趟,妈年龄也不小了,就盼能够团团圆圆,不回家过年怎么行?” “不回家可以把妈接过去嘛!”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妈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在家又要种四五亩那么远的山田,又还要养鸡养猪,实在太辛苦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让她老人家清闲点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荀智南沉默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这事可能不现实,其实我早就和妈谈过这事了,可是她老人家闲不住,也不想田地荒废掉。其实不光是妈是这样的想法,这边很多老人都是这种想法,舍不得放弃世代种的那点土地,你如果真有心,就在农忙和秋收的时候,帮妈请几个工,那样她老人家也就没那么辛苦了。” “也只能这样了!” 荀智友无奈的点了点头,“先就这么说了,外面怪冷的,不能让泽宁一直这么冻着,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家之后,听说荀智友要出去拜年,荀智友的母亲连忙走进房屋,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十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荀智友手里,“智友,你这么多年没怎么回来,去年又是第一年,不能回拜年,今年要把他们两年的情一起还上。你今年也没出门,手里肯定没什么钱,你的两个叔叔和那些堂哥,去年和今年过来,都是人手给我一百块。这里是一千四百块,刚好一家两百。” 看到母亲把卖鸡蛋和腊肉积攒的一点油盐钱都拿了出来,荀智友鼻子一酸,连忙摆了摆手,“妈,我这个做儿子的,过年都没给您什么钱,哪里还能要您的血汗钱?这些钱您就留着自己买点吃的。我这半年也没玩着,虽然没有赚到什么大钱,那点人情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是啊,是啊!” 荀智南也在旁边帮忙说话,“妈,弟弟真的不缺钱,虽然他手头暂时拿不出太多钱,万八千的还是不成问题,您就不要为人情钱的事情担心了。” 听到荀智南的话,他们的母亲犹豫了一阵子,才把钱收回去,不过在荀智友临走的时候,还是再三叮嘱他,人情钱一定不能少了,说人可以穷,但是面子绝不能不要。 对于老妈坚持要面子的事情,荀智友并不怎么认同,不过他也不会少了这些亲戚的人情钱,毕竟这个地方就是这样的风俗。不管是过红白喜事,还是逢年过节,走得比较勤的亲戚,都会互相送上一点人情钱。这样的行为,其实也不算败坏社会风气,毕竟大家都是礼尚往来,基本上人家有事你去多少,回头人家也就给你送多少,实际上也就算都在对方家里吃了两顿饭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荀智友就和陆成飞还要孙雪梅一起往镇上赶去,站在马路边远远望着老家破旧的木屋,荀智友咬着牙暗暗发誓,此去红土镇,一定要混出一个人样再回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惊险 回到镇上第一天,荀智友并未直接去荒山岭那边。毕竟才正月初二,也没什么人愿意出工,而且荀智友也要先去拜访一下萧镇长和黄老。 虽说到萧镇长家,必然会遇到小魔女萧湘雨,不过在家里小魔女也不敢太放肆,倒是没闹出什么麻烦来。 到黄老家的时候,荀智友则是微感无奈,黄老七老八十了,儿孙满堂,过年儿女孙子却没有一个回来,屋里非常冷清。 在黄老的家里,荀智友真正体会到了空巢老人的孤寂和无奈。 他有些想不明白,黄老的那些儿孙都是怎么想的,这边很多的青壮年不回来,还说是买不到车票,或者想攒钱,还情有可原。可是黄老的儿女几乎都是身价百万的人,自己都有车,距离这边也不算远,过年回个家,根本耽误不了什么事。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荀智友也没法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孤寂的黄老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租屋。 回来的时候,孙雪梅和陆成飞两个不知道什么事又闹上了,孙雪梅冷着脸看书,陆成飞则是搬了台笔记本坐在旁边一边打游戏,一边涎着脸和孙雪梅有一句无一句的说着话,完全不管孙雪梅回不回。 对于两人动不动就能吵起来,荀智友也习以为常了,反正两人也只是嘴上吵得热闹,不会真生气,荀智友连劝解的想法都没有。 在陆成飞来的时候,荀智友就和他约法三章了。因为荀智友很清楚陆成飞这家伙风流成性,这边女的那么多,而且不乏大美女,荀智友真的担心陆成飞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所以荀智友让陆成飞立下了保证,不随便勾搭荀智友住着的这栋楼的女性,尤其是有夫之妇。 至于那些没结婚的,荀智友倒是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死,只是让陆成飞不要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思,去撩拨人家。其实这栋楼,没有结婚的女子,也就李雪瑶,魏姬和孙雪梅了。李雪瑶和魏姬与荀智友有着那么一层关系,以陆成飞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去招惹的,唯独让荀智友有点担心的,就是孙雪梅这个单身美女老师。 万一陆成飞这家伙像在外面那样,抱着玩玩的心思,把孙雪梅勾搭上了,回头又不负责任,荀智友两边都是朋友,就会很难做了。 陆成飞虽然做事不是很靠谱,但是说话还是算数的,尤其是在和荀智友相处的时候,承诺的事情基本都会照做。当然,陆成飞和女人相处的时候,那些甜言蜜语,就要另算了,他哄女人的那些话,十句有十一句是不靠谱的,也只有那些天真的小女孩子,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欺骗。 只要陆成飞不是抱着玩的心思,他如果真能和孙雪梅发生点什么,荀智友甚至还有些期待。两个好朋友能够走到一起,也是荀智友喜闻乐见的。 不过根据目前的局势看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陆成飞和孙雪梅动不动会闹翻,并不是那种欢喜冤家,而是性格不合。 孙雪梅外冷内热,严肃认真,陆成飞则是恰好相反,完全是外热内冷,率性随意。 虽说他看着谁都是一脸笑,但是只要没有真正成为他朋友的人,他都是随意相处,见死不救那种事,也绝对做得出来。 看到荀智友进来,陆成飞连忙放下鼠标,转头看着荀智友,“智友,快开电脑,我们开黑走起,今天输惨了,连掉两个段位,我勒个去!” “没空!” 荀智友笑着耸了耸肩,“就算有空,也不和你这家伙开黑,就你这游戏水平,职业玩家也带不动你。和你开黑,摆明了被坑,你当我傻是不是?” “你丫的几个意思?” 陆成飞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哥哥我技术差了么?哥哥我1v5也不成问题好么?你也不想想,哥哥我什么手速,不是我吹嘘,不管是上单还是打野,或者中路,哥哥都能锤爆一切对手!” “你的技术是不差,手速也让职业玩家也望尘莫及!” 荀智友点了点头,然后摊了摊手,“可这有用么?英雄联盟他妹的是一个团队游戏,你丫的纯粹只想个人表现,稍微有点装备就膨胀了,动不动就想表现一番,你丫的倒是经常1v5,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你丫的死了,你的队友赶过去,变成了四打五,然后团战输得跟抹布一样。经常都是这样,本来好好的顺风局,就被你丫的带大节奏,几把团战输下来,然后被人家翻盘。” “你妹啊!” 陆成飞郁闷的耸了耸肩,“智友,你丫的就算不想和我玩,也不至于把哥哥我批判得一无是处吧,哥哥我也就偶尔这么玩玩,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还要怎么夸张?” 荀智友翻了个白眼,“去年,哦不,今年应该说前年了,我比你回国早一个月,然后我定位到白金,一个月打上王者。之后和你双排一周,硬是被你丫的坑得从王者掉到了钻五!我今年定位都没打呢,和你丫的双排,我怕被定位到黄铜五。” “切!” 陆成飞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中指,“那是因为有你这个逆风小王子在,我才故意那么玩好么?我刚回来,还不是定位白金一,三天上钻石,如果没那段位,哥哥我能和你这个王者的家伙双排么?” “得了得了!” 荀智友见陆成飞坚持,无奈的摆了摆手,“算我服了你了,打就打吧,定位到什么算什么好了。” 因为新赛季刚刚开始,两人都是打定位赛,陆成飞的技术真心没的说,在他认真之下,两人双排,倒是打得很顺利,直接十连胜,双双定位白金一。 第二天一大早,荀智友就驱车赶往荒山岭,结果陆成飞也非要过去看看,荀智友也只好带着他。 在车开到靠近荒山岭的一处盘山公路的时候,刚转过一道急弯,正开着车的荀智友突然感觉车子一震,然后就感觉到车方向失灵,直接朝着悬崖冲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险 “车胎爆了!” 荀智友快速说了一句,猛打方向盘,同时拼命踩住了刹车。 好在荀智友担心冰雪路滑,开得并不快,加上他的车技还不错,总算在车子冲出悬崖的一瞬间,将车停住了。 等两人小心翼翼下了车,看着车子停住的情况,饶是陆成飞胆大包天,也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车子右侧的两个轮子都掉了一半到悬崖外面,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只差一线,两人就同时报销了。 愣了很久,陆成飞才回过神来,缩了缩脖子抱怨道:“智友,车胎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突然爆掉,你丫的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不像是正常爆胎!” 荀智友说了一句,扔给陆成飞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压了压惊,才轻轻摇了摇头,“根据我的经验来判断,车子应该是突然碾压到钉子一类的尖锐物品,然后陡然被扎爆胎,而且是左边前后两个车胎一起爆掉,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急速转弯,导致方向盘都失灵。” “啊?” 陆成飞闻言,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疑惑的摇了摇头,“智友,你会不会搞错了?这里四周都荒无人烟,路也不是什么大路,谁丫的会把钉子刀片一类的掉到这种地方,而且就算真有,在扎到前胎之后,应该也会插在车胎里面,不会还扎到后胎了吧?”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了摇头,“一般情况,的确是不会出现那种事,实际上掉在地上的钉子,是很难扎进这么厚的车胎的,毕竟钉子不可能立在地上,最多也就能够扎进摩托车车胎。不过有种情况,那可就说不定了。” “你丫的!” 陆成飞吐出一口烟雾,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都这种时候,你丫的还卖什么关子,直接说什么情况呗!” “人为!” 荀智友冷冷说了两个字,一口气把烟蒂吐掉,狠狠的朝着雪地吐了一口唾沫,冷声说道:“如果是有人故意把钉子埋在这里,那么这种情况就很可能会发生了,如果不是我车还算玩得熟练,我们俩这会儿和可能已经粉身碎骨了。”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陆成飞直接朝刚才爆胎的方向走去,准备去查看。 荀智友连忙一把拉住陆成飞,摆了摆手,“小心一点,踩上钉子可不是好玩的。” “放心好了,哥哥我还没那么粗心!” 陆成飞笑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朝着刚才爆胎的地方走去,荀智友也仔细盯着地面,跟着走了过去。 “就是这里了!” 走到转弯过来的地方,陆成飞说了一句,蹲下来看了一眼,顿时勃然变色,毫无形象的破口骂了出来,“妈蛋,这他妈是谁那么缺德,在这马路上埋这么长一排钉子?” 荀智友在陆成飞旁边蹲下来,顺着陆成飞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长排露出地面的铁钉。而且这铁钉埋得还很讲究,不仅埋在转急弯的地方,还刚好占据了大路的一半。 这条路是政府修建专门到荒山岭去的,道路也就四五米宽。只要是四轮车,从这上面开过去,靠近悬崖这边的车胎都难逃爆胎之劫。而这这种急弯上面,两个右边的的车胎突然爆掉,就必然会导致车子右边轮胎乏力,方向盘瞬间失灵。 换作一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至少七八成的可能,会措手不及冲出悬崖。这一段是前往荒山岭最险峻的道路,下面的悬崖足有百米之高,车子摔下去多半会碎成一堆零件,只要埋钉子的人赶在警察调查现场之前,把这一排钉子挖走,警察估计也不会想到这种车祸是人为导致。 想明白这一点,荀智友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设下这陷阱的人,实在太阴险了。 陆成飞伸手摸了摸那一排尖锐的铁钉,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破口咒骂起来,“这真他妈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居然敢往马路上埋铁钉,这种人真应该抓去枪毙。” “不!这不是什么刁民!” 荀智友摇了摇头,“这条路唯一的目的地就是荒山岭,现在荒山岭还没开工,唯一可能从这里开车过去的,也就是我这个租下荒山岭的负责人了,所以这极有可能是一起针对我的陷阱。” “不会吧?” 陆成飞吓了一跳,不过转瞬就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我们虽然招惹了一些对头,可那都是利益冲突,他们应该不至于追到国内,还这么快找到这种地方来。” “不可能是那些家伙!” 荀智友摆了摆手,“如果真的是那些家伙,他们不会那么小家子气,而且这些事也不涉及私仇,我们都不做那些事了,他们没道理穷追不舍跑到国内来。这应该是我在这里招惹的仇人,或许也只有这种地方的人,才会想到这种令人防不胜防的阴人办法。” “你在这里招惹的仇人?” 陆成飞疑惑的看了一眼荀智友,“智友,你丫的也不是什么缺德之人,遇到事情很少会冲动,回来才这么一点时间,怎么会招惹到这种想至你于死地的仇人啊?” “有些人心很小的!”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是真心不想惹麻烦,可是麻烦总会找上门,我心中大致有两个猜测目标,这两个目标其实你也和他们有过接触。一个就是那个被我们送进了局子的假傻子曾少勇的那些兄弟,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好角色,以前一直靠着曾少勇装傻垄断我们这边的建筑工程。如今曾少勇被送进了局子,他们再也没法独揽这笔发财的生意。不仅如此,很多跟着他们干活的工人,原本也是惧怕曾少勇不敢独自接活,才被迫跟着他们的。曾家的建筑队,出了名的活苦工资低,没有了曾少勇那个假傻子威慑,也没几个人再愿意跟着他们干活。所以我们算是无意间破坏了人家发财的门道,最可能的就是他们了。除了他们,另外一个就是你刚来那会儿,对魏姬下手的那个云洛了,他原本就和我有点冲突,我们又破坏了他的好事,也有可能下这种毒手。不过云洛那个家伙毕竟是干部子女,懂得一些法律,直接下手可能性不大。所以嫌疑最大的,应该属于曾家兄弟。当然他们本来就是蛇鼠一窝,也有可能是云洛那个家伙在暗中唆使。” 听到荀智友的分析,陆成飞默默点了点头,突然走到搁在悬崖边的小车旁,一脚蹬在小车上。 第一百三十章 狡诈 小车的两个轮子都已经悬在了悬崖最边缘,被陆成飞这么狠狠一蹬,小车顿时从悬崖上翻了下去。 荀智友完全没料到陆成飞会做这种事,根本来不及阻止,等他跑过去,小车已经翻过着从百米悬崖上落了下去。 几秒钟之后,山下传来轰的一声巨响,荀智友不用看,也知道这辆小车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陆成飞!” 反应过来的荀智友一把封住陆成飞的衣领,狠狠的瞪着他,“你丫的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这车子是雪瑶的么,你让我回去怎么向她交代?” “不就一辆十几万的破车么,这么激动干嘛?” 陆成飞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不还有车险么?何况这事也用不着保险公司来陪,既然是有人故意坑我们,不让他破财又坐牢,怎么对得住我们受到的惊吓?” 说了一句,陆成飞拉开荀智友封住他衣领的手,用脚将他们先前吐在地上的烟头踢飞出去,然后轻声说道:“智友,既然是有人故意陷害,肯定会躲在不远处准备清理现场,这么大的动静几里路远也能听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埋钉子的人就会到来,我们先躲起来。” “你妹!” 荀智友对陆成飞很是了解,听到他的话,也明白他准备做什么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和陆成飞一起躲到了路下悬崖的一个石缝里。 路下的这个石缝非常隐蔽,从路上面看去,不趴在道路边缘去看,基本都看不到石缝里。而两人只要从石缝里探出头来,就能看到路面上的场景。 躲在石缝里,荀智友先打电话报了警,然后就和陆成飞静静等待。 农历正月,差不多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躲在石缝里对两人都是一个极大的煎熬。好在荀智友和陆成飞都是意志坚强之辈,倒是能够忍耐住这种酷寒。 两人倒也不着急,警察从红土镇那边赶过来,也就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设下这个陷阱的人要赶过来清理掉钉子,肯定会赶在警察之前。 静静等待了是十多分钟,静谧的道路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动静,荀智友和陆成飞相识一笑,同时取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不过两人并未急着探出头去,因为他们知晓,对方肯定会先过来看车祸现场。 果然,来人很快就走到了荀智友他们上方的道路边缘,探头看小车掉落的位置。 路下悬崖上的这个石缝并不深,距离路面也就一米不到的位置,不过这一段的悬崖非常陡峭,查看的人根本不敢走到最边缘位置,所以荀智友个陆成飞根本不担心被发现,陆成飞还稍微探出脸来,朝着上面挤了个鬼脸。 就在陆成飞探出头的时候,上面的人忽然大笑着咒骂了一句,“荀智友,叫你多管闲事,死了活该!我呸!” 随着‘呸’字落下,一口浓痰从路上飞下来,几乎是擦着陆成飞的脸飞了下去,把陆成飞吓得猛地缩回了脖子。 本来还很生气的荀智友,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连忙一把捂住了嘴巴。 “妈蛋!” 差点被浓痰命中的陆成飞低声咒骂了一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拼命的擦拭着脸,刚才浓痰没有落到他脸上,却有不少唾沫星子落在了脸上,这让喜欢干净的陆成飞感觉到极度恶心。 “这家伙完蛋了!”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对于陆成飞的性格,他最为了解,陆成飞最烦的就是别人恶心他,基本上来说,每个恶心到他的人,下场都是无比凄惨。 来人笃定荀智友已经跟着车子落下了悬崖,在悬崖边看了一会儿,又开始咒骂荀智友,说的都是一些狠毒的话语。 这些话语都是狠毒无比,陆成飞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荀智友却是神色如常,一直淡定的握着手机录着音。 来人也是个人才,足足在路边的悬崖上骂了十来分钟,才一路骂着朝埋钉子的位置走去。 等到上面的人稍微走远,荀智友和陆成飞就同时从悬崖下面探出头来,举着手机继续拍摄。 “果然是曾家的混蛋!” 荀智友一边拍摄,一边低声和陆成飞说着话,“这个家伙和我照过面,好像是叫曾刚勇来着,据说当过兵,一个能打十个,出了名的狠毒。” “能打十个?”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不是现在还要收集证据,我真的想上去试试,看他这种货色,十个能不能打过我一个。” “不要着急!”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等这家伙把钉子挖出来,我们收集到足够证据,有的是你出手的机会。”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荀智友和陆成飞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曾刚勇走到埋钉子的地方,就开始用锄头挖掘地面,可是他这钉子可能是除夕或者大年初一偷偷过来埋下的。晚上地面会结冰,这里又是阴山,太阳还没照过来,地面都被冰冻住了,曾刚勇用力一锄头下去,不仅没能把地面挖开,还差点被弹起的锄头砸到额头。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陆成飞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原来曾家还真有傻子,曾少勇那家伙是装傻,这个家伙才是真傻。” 曾刚勇并不知晓路下不远处竟然有两双眼睛盯着他,依旧锲而不舍的挖着冻土。 这里地势不算太高,路面冰冻得并不深,挖了一阵子之后,曾刚勇终于一点点破开了路面坚硬的冻土。 挖掘了十来分钟,路面被挖开,露出了一块长木板。 这一排钉子,竟然是先被钉在了木板上,再埋到路面上的! 挖出钉子板之后,曾刚勇又小心翼翼把挖开的土填回去,试图把路面复原。 不过就在他忙碌的时候,远处突然隐隐传来马达声。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和陆成飞对视一眼,悄然点了点头。 这种地方,不太可能有其它车辆出现,这突然出现的马达声,极有可能是警察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狡辩 这里是盘山公路,远远传来的马达声并不是很清晰,正在忙着复原地面的曾刚勇并未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等到曾刚勇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到来的车辆已经转过弯,距离这边不远。 这个时候,曾刚勇还没能把挖开的路面彻底还原。 听到马达声,曾刚勇微微变色,慌忙把挖开的泥土都掀进坑里,用锄头用力砸了几下,然后将钉子板用力的丢到悬崖下面,扛着锄头就朝着荒山岭的方向跑。 匆忙之下,曾刚勇并未能将路面完全复原,不过这种急弯的山路本来就容易出事,何况冬天地面冰冻路滑,曾刚勇也不担心留下破绽。 曾刚勇明显有些做贼心虚,没敢往车辆来的方向跑。 看到曾刚勇朝着这边跑过来,陆成飞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傻啊,这里上下都是悬崖,他沿着马路跑,跑得过车子么?” “做了坏事,慌不择路不是很正常么?” 荀智友说了一句,摇了摇头,“成飞,可别让这家伙真个跑了,荒山岭过去都是茫茫大山,真让他钻进山里,警察要找到他,恐怕也得花费不少周折。” “让这家伙这么跑了,哥哥我的脸还往哪里搁?” 陆成飞笑着说了一句,双手一撑石缝边缘,猛地窜上了路面。 正在高速奔跑的曾刚勇冷不丁的看到悬崖上窜上来一个人,顿时吓得一愣神,双脚却还保持着奔跑的动作。 “傻鸟!” 陆成飞鄙视的说了两个字,然后伸腿就朝着曾刚勇前面一拦。 跑得飞快又被吓得愣神的曾刚勇虽然看到了陆成飞的动作,却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绊得差点飞了起来,长长的跌了出去,扛在肩上的锄头更是直接被抛到了悬崖下方。 饶是曾刚勇身体结实,高速奔跑的时候被这么绊倒,摔在坚硬的冻土上面也摔得够呛,一时间没能爬起来。 看着只差一点跌出悬崖的曾刚勇,荀智友吓了一跳,无奈的摇了摇头,“成飞,你丫的就不能换个方式么,非要用这么生猛的办法留人,万一这家伙刚才再扑远一点,你丫的就杀人了。” “杀人就杀人了!” 陆成飞走过去一脚踩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曾刚勇背上,不屑的朝着曾刚勇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当过兵的人,素质还这么差,做出这种缺德事,这样的人本来就该死。让这种货色进监狱,都是浪费国家粮食。” “成飞,不要冲动!” 荀智友连忙走过去拉住陆成飞,摆了摆手,“这里是国内,不是那种混乱区域,这家伙做出这种事情,自有法律来制裁他。因为这种人,把自己陷进去实在不值。”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成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踹了曾刚勇一脚,狠狠的说道:“妈蛋,你这人渣真该好好感谢一下这社会,都是和谐社会救了你!” 陆成飞刚刚说完,先前听到的车辆也转过弯来,停在了不远处。 不出所料,来的果然是警车,而且还不止一辆,交警和警察同时到了。 交警车和警车同时在转弯过来的地方停下来,四五名警察和交警同时走下来,领头的赫然还是那位和荀智友打过一次交到的中年警察。 看到荀智友这边的场景,中年警察面色微微一沉,指了指被陆成飞踩着的曾刚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荀智友苦着脸走过去,简单叙述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当然陆成飞把车子踢下山崖的事情,被他说成了两人及时跳车侥幸逃生。 听到荀智友的话,在场的警察和交警都勃然变色。如果荀智友所言属实,那么曾刚勇就真的是罪大恶极,不仅破坏交通,还蓄意谋杀。这样的犯罪,哪怕杀人未遂,社会影响也是极其恶劣,少说也要判十年以上。在他们管辖的范围,还很少发生这种恶性犯罪事件。虽说这一带曾经也出现过一些杀人案,可那都是外地穷凶极恶之徒窜进山里所为,本地人就算杀人也是失手导致,像这样蓄意谋杀的,这还是第一起。 不过警察自然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在听了荀智友的叙述之后,中年警察身后的两名警察走过去拉开了陆成飞,伸手把倒在地上的曾刚勇拽了起来。 看到警察,曾刚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过很快神色就恢复正常,大声狡辩起来,“警察先生,我想这两位朋友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 听到曾刚勇的话,陆成飞冷笑着就要反驳,不过中年警察摆了摆手打断了陆成飞的话,“让他把话说完!” “好吧!” 陆成飞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们是警察,你们最牛逼,我就看看这家伙能够说出什么道理来。” “警察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曾刚勇大声狡辩着,“我今天扛着锄头从这里经过,刚好看到路面上有一排钉子,寻思着如果有人或者车辆从上面走过,实在太危险,就把它从地面挖了出来。可是等我挖出来,才发现这些钉子是别人故意埋的,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知道这里出现了车祸,也不知道这事是谁做的,我真的是无辜的,警察先生,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是么?” 荀智友闻言冷冷笑了笑,指了指那边的路面,“曾刚勇,就算你这解释合理,你挖出钉子也就算了,又恢复挖开的地方,是什么意思,还有把钉子板丢下山崖,又是什么意思?难道非得警察先生把下去把钉子板找上来,你再认罪么?” “哼!” 曾刚勇冷哼一声,继续反驳,“我挖开了钉子板,路面出现了一个大坑,自然要复原,至于那个钉子板,上面全是钉子,不扔下去难道扔在这里害人么?” “好吧!”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了点头,“就算你这解释合理,那么我再问你一件事,这边过去就是荒山岭了,到处荒无人烟,你扛着一个锄头从这里走过去,是打算去开荒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证据确凿 “哼!” 曾刚勇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荀智友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中年警察,“警察先生,我扛着锄头走路,也算犯法么?” “当然不算!” 中年警察摇了摇头,严肃的看着曾刚勇,“曾先生,不过我觉得你确实需要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不然这一切太巧合,我们很难排除你不是作案的嫌疑人。” “那好!” 曾刚勇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掏出一支烟准备点燃。 “态度放严肃点!” 中年警察拉住曾刚勇的手,摆了摆手,“曾先生,你现在是在面对警察审讯,不是在聊家常,请你摆正你的态度!” “是么?” 曾刚勇用另外一只手拿过手里的香烟,含在嘴里朝着荀智友和陆成飞指了指,“他们两个一样在现场,为什么他们就可以抽烟,我就不行?” 叼着香烟的陆成飞听到曾刚勇的话,再也忍不住走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能够比么?我们是受害人,差点把小命都玩完了,抽支烟压压惊你丫的还有理了?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当然不能抽烟了。” 曾刚勇闻言,伸手拍了拍自己满脸横肉的脸,“老子那边脸上写着犯罪嫌疑人了?啊,你倒是说说?” 陆成飞还准备继续说话,荀智友连忙摇了摇头,阻止了陆成飞,“成飞,别上他的当,他这是故意岔开话题,让他赶紧说扛着锄头去干什么才是正事。今天才大年初三,这里又天寒地冻的,不要耽误警察先生的时间。” “说就说!” 曾刚勇耸了耸肩,“警察先生,我曾祖父的墓地就在荒山岭,我过去给曾祖父培坟,这算不算犯法?” 中年警察听了这话,沉吟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这边习俗没有正月上坟的说法,不过也没有规定不准正月上坟,这个解释还算说得通。” “很好!” 曾刚勇朝着中年警察竖了一个大拇指,“先生不愧是人民的好警察,公正严明,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现在我的嫌疑洗清了,那么警察先生是不是该管下这位朋友恶意伤人的事情?” 说到这里,曾刚勇指了指陆成飞,“我刚从这里过去,他突然从下面爬上来,伸出脚就绊了我一跤,害我差点摔下山崖,后面又对我拳打脚踢。这样的行为,怎么说也应该严惩不贷吧?” “这……” 中年警察转头看向陆成飞,“这位先生,曾先生所言是否属实?” “我是绊了他一下!” 陆成飞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家伙清理完现场,扛着锄头准备逃跑,我不得不阻止他,至于拳打脚踢,这事绝对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么?” 曾刚勇抖了抖身体,“老子现在浑身上下都疼,警察来的时候,你的脚还踩在老子身上呢,你还想狡辩?” 因为曾刚勇名声并不好,也有犯案前科,中年警察对他的话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不过办案这种事,需要拿证据说话。所以中年警察并未立即下决定,而是转头看向荀智友,“荀先生,对此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抱歉,浪费了你们很多时间!” 荀智友歉意的笑了笑,拿出手机翻开视频,点击了播放。 “荀智友,叫你多管闲事,死了活该!呸!” 全新的智能手机录下的声音很逼真,曾刚勇的声音很快就从电话里传出来。 听到这声音,曾刚勇面色一变,转身就准备开溜,不过早就看他不耐烦的陆成飞动作比他更快。曾刚勇刚刚转身,陆成飞就一把抓住了曾刚勇的手臂,反拧到背后,然后膝盖在曾刚勇腿弯一顶,让曾刚勇单膝跪了下来。 电话里曾刚勇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继续,曾刚勇先前也是得意忘形,以为荀智友早已经葬身悬崖下,一时大意把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荀智友拍摄的视频非常清晰,从曾刚勇出现,到他骂人,回头挖钉子板,把钉子板扔下悬崖再逃跑的过程,都一点不漏。 曾刚勇听到这些,知道一切都被识破,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也不再反驳,只是试图挣脱逃跑。 不过曾刚勇虽然当过兵,在这边也算狠角色,和陆成飞这个真正能打的人相比,差得却是太远了。何况在一开始,他就因为荀智友录的视频乱了心智,被陆成飞先手制服了。 几名警察围在荀智友身边,看完了视频,中年警察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荀先生,有了这份视频,证据已经足够,麻烦你把这份视频传到我的手机上面,回头我要当成证据用。” 和荀智友说了一句话,中年警察朝着身边两人示意,“你们两个把这个曾刚勇先押上车,烤严实,我们再去山下看现场,估计损失。” 制服了曾刚勇的陆成飞看到两名警察走过来,连忙朝两名警察叮嘱道:“警察先生,这个家伙当过兵,力气大得很,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别让他给逃跑了。” “多谢先生的提醒!” 两名警察之中的一人说了一句,然后掏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把曾刚勇的双手锁在了背后,才轻轻笑了笑,“这样子他如果能够挣脱手铐,让他跑了我也就认了!” 陆成飞看到曾刚勇被反铐住,才放心的松开手。 然而他才刚松手,曾刚勇就猛地站起身,狠狠撞向身边那名警察。 那名警察站的位置本来就靠近悬崖,被曾刚勇那么大力一撞,猝不及防差点滚下山崖去,还好陆成飞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 曾刚勇却是趁着这个机会,飞快的朝着荒山岭的方向跑去。 不过他才刚跑出两步,一只腿就突兀的伸到他面前,慌不择路的曾刚勇再次重重摔了出去。这一次他双手被靠在背后,完全是面部朝地,摔得那叫一个结实,陆成飞都看得面部微微一缩。 “吓死我了!” 荀智友也不看跌出去的曾刚勇,收回伸出去的腿,用力甩了甩,“我还以为伸出去的是左腿呢,左腿上次摔折了,还没完全恢复,被这家伙再踢上这么一下,搞不好又要受伤。” 曾刚勇这么一闹,罪名又多了两项。 破坏交通,蓄意谋杀,畏罪潜逃加上袭警,数罪并罚,足够他在牢房里度过一段漫长的时光了。 等到警察把曾刚勇押上车,锁在警车里,一名交警突然走过来,朝着荀智友伸出手,“先生,把你的驾照拿来,你们遇到车祸能够及时逃生,值得庆幸,但是我怀疑你们没有系安全带。”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乎其技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荀智友,完全没料到这位交警会突然发难,一时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过荀智友到没觉得这交警是故意为难自己,毕竟不系安全带,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最多罚点款扣点分。 荀智友的驾照一分没扣,就算口两分也没啥,至于一百块的罚款,他更是不在乎。只是眼下车子都摔成了一堆废铁,这种白吃亏的事情,荀智友自然是不会认。 这交警猜得倒是很准确,荀智友和陆成飞先前还真都没系安全带。这种山路,又还是冰雪天气,说不定啥时候车子就掉山崖下面去了,系安全带比不系还有危险。 听到交警的话,荀智友愣了一下,才笑着摇了摇头,“交警先生,驾照我可以给你看,不过你可不能随便给我们扣个没系安全带的帽子。毕竟车都掉山下去了,这又是私家车,没有行车仪,车子坠崖之前是什么情况,你总不能凭空臆想。” “不,这不是凭空臆想,而是准确推测!” 年轻的交警摆了摆手,严肃的看着荀智友,“荀先生,不系安全带虽然看着事小,可是在安全面前没小事,我提出这事,目的不是惩罚你,而是给你提醒,让你以后驾车更加注意规则。” 说完,交警指了指路面,“从过来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现场,你自己来看,从车碾到钉子,到坠落山崖,前后不超过十米。根据地上的车辙来判断,你们的车辆速度当时应该在事事码到五十码之间。以这个速度,从车胎爆掉,到车子落下山崖,前后不超过五秒,如果你们系了安全带,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开安全带并且打开车门逃生的。虽然因为这个原因,你们侥幸逃生,可是这依旧不能成为你们不系安全带的理由,因为我们永远不知晓,下一次会是什么样的意外。” “呵……” 荀智友把驾照递给了交警,笑着摇了摇头,“交警先生,你也说了这是理论上,理论上做不到的事情,现实之中难保不会有奇迹发生。何况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人在遇到极度危险的情况的时候,超常发挥也不无可能,对吧?” “我不这么认为!” 青年交警闻言认真的说道:“超常发挥那只是偶然事件,更多的人遇到危险情况,都是手忙脚乱,至少我遇到的事情,都是如此。” 交警说了一句,看了一眼荀智友的驾照,轻轻摇了摇头,“荀先生,我再强调一次,我在这种时候还纠结这事,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让你以后开车注意点,希望你能够接受和理解。” 荀智友深深看了一眼青年交警,笑着摇了摇头,“交警先生,你是一个好交警,眼光很独到,观察现场也很仔细,但是这事我是真的不能认,因为我们当时真的系安全带了。”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看了一眼抱着双手看热闹的陆成飞,无奈的耸了耸肩,“交警先生,如果你真的不信,我和我朋友都可以展示给你看,我们解安全带跳车的速度,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这个时候,中年警察和另外几个警察都在找路到悬崖下面去,青年交警听到荀智友的话,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既然你们坚持,我就让你们展示一下,只要你们五秒之内完成解开安全带和跳车,这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你妹啊!” 陆成飞看到荀智友真的要展示,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就是两分驾照分,百来块罚款么,至于那么较真?你丫的驾照还没被扣过分呢,扣两分又不影响你开车。” “这不是扣分和罚款的问题!”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原则性问题,我们必须要像交警和警察先生证明,我们是遵纪守法,安全开车的好公民。”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拍了拍陆成飞的肩膀,“反正现在车子也没了,警察们又要处理现场,我们想走也走不成,就当是打发时间了呗。” “去你妹的打发时间!” 陆成飞看到荀智友嘴角那丝笑容,顿时明白荀智友是报复他先前把车踢下山崖,故意折腾他,不过这种时候他也不能直接拆穿荀智友,只能低声骂上一句,不情不愿的朝交警的车子那边走去。 三人上了车,荀智友坐在驾驶座,朝着青年交警点了点头,“交警先生,为了避免你说我们作弊,安全带就由你来系,系好之后,你数一二三开始计时,我和我朋友给你展示解开安全带跳车。” “好!” 青年交警点了点头,一边帮荀智友系安全带,一边说着,“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求的,希望你们事后别再找理由。” 青年交警帮坐在驾驶座的荀智友和坐在后面靠门位置的陆成飞系好安全带,然后开始数数。 在青年交警数数的时候,荀智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摆出开车的架势,陆成飞则是翘着二郎腿,完全不以为然。 不过交警刚刚把三数出来,两人却是瞬间动了。 青年交警数完数,才刚刚按下计时器,荀智友和陆成飞几乎就先后麻利的单手解开安全带,另外一只手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前后还不到两秒。 青年交警看得目瞪口呆,连手机上面的计时器也忘记按停。 站在路面上,荀智友朝着车里愣神的青年交警笑了笑,“交警先生,我们没有超时吧?” “没,没,没有!” 青年交警着实被两人的速度吓得有些愣神,一时间没能完全回过神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荀智友知晓对方也是认真办事,说话还很客气,陆成飞就没那么客气了。他下车之后,又重新坐回车里,点燃一支烟,带着一丝邪笑看着青年交警,“交警先生,刚才车停得稳稳的,不算惊险场面。要不你让我们把车开向悬崖,再展示一次,看我们会不会手忙脚乱,速度变慢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先进的种植技术 警察调查完现场之后,荀智友在录口供的时候,把他和曾家兄弟冲突的那些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这样一来,不仅曾刚勇要面临牢底坐穿的刑罚,曾家另外的那些兄弟,多少也要受些牵连。毕竟造谣中伤王可儿,指使曾少勇装傻逼迫本地民工加入工队,还有勾结寡妇易秋水陷害荀智友的事情,曾家兄弟基本都参与其中。虽说这样的事,并不足以让曾家另外那些兄弟也坐牢,但是拘留总是难免的。这样一来,应该足以打击一下曾家十兄弟嚣张的气焰了。 原本荀智友还真没怎么在乎曾家十兄弟,因为他不觉得在这个法治社会,曾家兄弟能够闹出什么大事。可是这次曾刚勇的阴险计策,让荀智友感觉到了威胁,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这一次他能够逃脱一劫,全靠车技和运气,荀智友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这么幸运。如果曾家十兄弟每个都这么阴险毒辣,那简直防不胜防,荀智友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又不能先下手去对付他们,只能先让警察那边知晓这些事,给曾家兄弟提个醒,让他们不要太过分。 法院的审判结果很快就出来,曾刚勇数罪并罚,加上有前科,被判了十五年有期,曾家另外的八个堂兄弟,也视情节轻重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居留,拘役,劳教的都有,曾大勇更是因为当年争抢工地打伤人的旧案被判了两年刑。加上之前因为装疯卖傻捣乱,恶意争抢工程,故意影响别的建筑工队施工以及威胁工人廉价出卖劳动力等罪行,被判了五年的曾曾少勇,曾家十兄弟基本都算栽了。 不仅如此,曾家还被迫赔了二十万的车钱,实际上李雪瑶的车已经比较旧了,而且她这种车在这个年代也值不到这个价。不过李雪瑶当年确实是以这个价格买来的,手里还有发票在,曾家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证据确凿,曾家并未起诉,倒是省掉了荀智友不少麻烦。 少掉了曾家十兄弟,云洛这个恶霸也相当于少了一臂。不仅如此,失去曾家十兄弟的建筑工队支持,云洛的沙场生意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曾家十兄弟建造出来的房子不合格,和云洛沙场提供的沙砖质量差,也有很大的干系。 作为镇上一霸,云洛虽然做的是正当生意,可是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有着很大的水分。 生产沙和青砖,本来不是什么赚钱的行业,云洛为了获取暴利,往沙里面掺杂了大量的土。没有了曾家十兄弟建筑工队的支持,没几个人愿意去购买云洛的那些劣质沙和砖。 荀智友并不知晓云洛的沙场因为曾家兄弟的原因,已经濒临倒闭。 正月的天气转好,荒山岭正式开工,荀智友忙得不亦乐乎。 大多数药材都是多年生植物,并不需要春季再播种,正好正月在家的青壮年够多,荀智友自然不会错失这个良机。 整个荒山岭足有两千三百多亩,还要精打细作,可不是稍微几个人短时间可以种植出来的。 通常情况,请工种田要比建筑工价钱低不少,荀智友按照建筑工的价钱请人种田,伙食又好,很多人都还是乐意去打工的。 到正月初十,荒山岭负责种植药材的工人已经达到了五六十人,加上一支修筑水利的建筑工队,总人数将近八十人。 这点人对于外面的公司和工地而言,实在不算什么,但是在偏僻的红土镇,已经算是比较多的了。 就算是墨军的铁厂,云洛的沙场,也没有这么多工人。当然荀智友这些工人只是临时的,他这个药材基地暂时还没法和那两个大厂相比,长期工人也就定在十五人左右。 长期工人也差不多都定了下来,懂得药材种植的刘二牛算是技术负责人。原来开药材收购站的余雄则是成了他的药材销售负责人,也兼带帮忙管理这些人。莫欣和刘姐的老公,还有另外几个帮忙凑过钱的家里的男子,则是长期帮忙除草施肥打理药草地。李大壮则是带了两个力气大的男子帮忙专门收集原生态的粪土,另外李姐的老公张万民也被荀智友招过去专门负责看守药草地。让受过重伤,不能干重活的张万民来干这份工作,也算是人尽其才。 刘二牛虽然憨厚老实,对药材的生长习性了解,并不比荀智友差多少,所以荀智友也只是前面几天忙碌,后面就轻松了很多。 大体上面规划好了,剩下的工作并不需要荀智友亲力亲为。不过在前面的种植阶段,荀智友也必须得在那边看着,毕竟一切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得经常转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陆成飞这些日子,时不时也会跑过来,还美其名曰是帮忙,其实也就是没事跟着荀智友瞎晃悠。 住在镇上的陆成飞,自然是不会去做镇上那些工资低得可怜的工作的,无所事事的他,除了玩游戏泡妞,也就只能跟着荀智友晃荡。 陆成飞叼着一支烟,指着不远处的一垄一垄的天地,不解的问着荀智友,“智友,这一块明明很平,干嘛非要分割开来,这不是故意增大种植难度么?还有那边靠近山崖的地方,干嘛要搭一些木架子,不嫌遮住了阳光?”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不屑的摇了摇头,“你丫的含着金钥匙出生,自幼十指不沾阳春水,玉米和水稻都未必分得清,和你解释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我可不想浪费口水。” “你妹!” 陆成飞给了荀智友肩膀上一拳头,“哥哥我这不是不懂就问么,你丫的解释几句会死么?” “好吧,好吧!”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就解释吧,这山地不比外面,也没法用机器作业,分不分块都一个样。我分成这种小块,是打算进行穿插种植,因为我要种植的是纯绿色药材,也就是和野生药材一样,不能用任何农药化肥,所以很容易产生病变。如果种植成一大块,一病变这一类药材就全完蛋了。分开种植,就能很大程度避免这个问题。至于搭架子,是因为有些药材是藤蔓,铺在地上太浪费地方,而且架子下面也能种植喜阴的药材,算是分层种植,合理利用每一分土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什么意思 晴天持续到正月末,也就是公历的三月中旬,又出现了持续的雨雪天气,不过荀智友一点都不担心了。 荒山岭的药材种植,能够直接播种的都已经基本完工,水利和育苗的温室大棚也已经建好。只等清明节左右,天气转暖和,再把那些珍稀药材育苗移植,前期工程也就彻底完成了。 外面冰天雪地,呆在家里的荀智友除了每天接一点写作平台的任务,大多时候都是和陆成飞一起玩游戏。 好在学校早已经开学,白天孙雪梅不到放学很少会来租屋,荀智友倒是能够找些机会和李雪瑶独处。而且魏姬也时不时会找些理由,把荀智友拉过去,教她一些游戏技巧,当然顺带也会玩些两个人的游戏。 自从那次意外发生之后,魏姬对于荀智友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虽然她依旧坚持不改变理想,不答应做荀智友的女朋友,却并不拒绝荀智友和她亲热,甚至有些时候还会主动挑逗荀智友。 荀智友虽然曾经恋爱过几次,和不少女人发生过关系,可是对于女人的心思,他依旧弄不明白。无论是李雪瑶,还是魏姬,荀智友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让她们改变主意,也不知晓自己到底该怎么选择。他也清楚,这样不明不白的和两个女人混在一起,实在有些混账。可他又很害怕,怕舍弃了其中一个,又没法让另外一个改变主意,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还是在之前,没有回老家,荀智友或许可以毫无压力和这两个美女相处。毕竟李雪瑶和魏姬,的确都是很理想的床伴,而且还不用他负责,对于男人而言,这种好事可谓是可遇不可求。然而回家之后,荀智友却没法那么淡然了,因为母亲和哥哥的话,让他明白,自己年龄真的不小了,不能继续那么鬼混了。 成熟丰满美丽动人的御姐,一直以来都是荀智友心目中最理想的结婚对象,哪怕和魏姬阴差阳错发生了关系,荀智友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可是李雪瑶不结婚态度太坚决,只要荀智友提起这方面的事情,李雪瑶就会立即变脸,荀智友也无可奈何。 不过魏姬也同样不差,身材容貌一点不输给李雪瑶,只是比李雪瑶少了一股成熟的风韵,但是相比于李雪瑶,刚满二十二的魏姬,更加青春明媚。而且魏姬并不是单身主义者,相比之下,让魏姬改变主意,或许要容易很多。 而且荀智友也发现,经历了那次事情之后,魏姬的性格有明显的改变,不再像当初那么势利和傲慢,做直播也敬业了很多。如今魏姬虽然人气并没有太显著的提升,但是她直播间的粉丝有着很大一部分开始慢慢变成铁粉,大批铁粉的出现,也是一个主播变成大主播的前提条件。 魏姬能否成为当红大主播,荀智友倒是不怎么在乎,但是魏姬的性格改变,却是他非常希望看到的。之前荀智友并不喜欢魏姬,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魏姬这个美女性格太差。 明明和两个大美女有着亲密关系,却不得不过着单身生活,这让荀智友快乐并苦恼着。 其实让荀智友苦恼的事情,还不仅止于此,因为自从春节回来之后,他就隐隐发现,孙雪梅这个美女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他了。 如果是在刚来那会儿,有着这么一个性格很好,贤妻良母型的大美女喜欢上自己,荀智友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可是如今荀智友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已经和两个美女有着理不清的关系了,再去招惹第三个,那未免太混账了。 不知道该怎么抉择的荀智友,也想过让陆成飞这个好哥们帮忙出主意,不过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荀智友非常清楚,陆成飞自己就是个风流不羁的家伙,找他阴人,绝对没得说。但是找他问这事,他能给的主意,他能给的主意,多半就是让荀智友来者不拒,兼容并收。 在和荀智友独处的时候,孙雪梅时不时会做出一些隐晦的暗示,比如说让荀智友帮她按摩的时候,故意让荀智友手靠近她的私密位置,或者是坐着的时候,无意间就靠到荀智友身上,亦或者装作无意,握住荀智友的手。 对于孙雪梅的暗示,不知道该怎么抉择的荀智友,也只能装傻卖傻,视而不见。不过孙雪梅好像丝毫不气馁,反倒是因为荀智友的装傻,变得更为大胆,在某个下午,坐在荀智友身边的孙雪梅,竟然一个‘不小心’,碰到了荀智友关键的部位,这样大胆的暗示,让荀智友在莫名兴奋的同时,更多还是无奈。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在面对孙雪梅这样的好女孩的暗示的时候,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假话。可也正因为孙雪梅太好,荀智友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果孙雪梅是个随便的女孩子,荀智友绝对不介意和她发生点美丽的邂逅。可是和孙雪梅相处了半年多的荀智友很清楚,孙雪梅并不是那样的人。 荀智友不介意玩女人,但是他不敢玩弄感情,因为他失去过很多,非常清楚被玩弄是什么滋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基本的道理,荀智友并不希望因为自己,把这种让他曾经无比难受的滋味,强加到孙雪梅这个好女孩身上。 吃过中午饭,孙雪梅去了学校,陆成飞也跑出去陪他在微信上约到的妞了。荀智友留在租屋,被炉火靠得浑身暖洋洋的,困意渐渐上涌,不知觉就趴在铝盘桌上面睡着了。 砰! 突然之间,响亮的开门声陡然间将荀智友从睡梦之中惊醒。 荀智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冷小茜怒气冲冲冲进来。不等荀智友反应过来,冷小茜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拉了起来,冷声质问起来,“荀智友,我都搬走了,你还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六章 至情至性 荀智友揉了揉眼睛,不解的望着怒容满面的冷小茜,“什么鬼啊,我就睡个午觉而已,怎么就碍着你了?” “荀智友,你少他妈装糊涂!” 冷小茜恶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冷冷说道:“我知道我以前有些事情做得不对,可是我已经道歉让步,还特意搬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的那些事抖出来?就因为当年那些事情,你就这么恨我?非得看到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你才满意?” “恨你?”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摆了摆手,“不存在的!当年你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不过回头我就想明白了。爱情这种事情嘛,和公司合作也没啥分别,本身就具备一定的功利性,也需要对等的身份才能相配。所谓的纯洁爱情,不过是哄骗小孩子的鬼话。你长得漂亮,家境也不错,和你相比,我不过是一个穷屌丝而已。所以我们曾经那些事,也不过是年少无知的一场错误游戏罢了,注定是没有结局的。真要怪,也应该怪我没有好的家境,怪我无能,又怎么能够怪你?”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拉开了冷小茜封住自己衣领的手,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在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我就明白,我本来就没资格去爱你,又哪里有资格去恨你?不能再爱,也没有理由去很,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你在我心中,也就是一个普通朋友了。” “朋友?” 冷小茜不屑的看着荀智友,“你觉得我天真呢,还是觉得我傻?情人做不成,还能做朋友?你当生活是拍戏拍电影,还是当生活是童话故事?”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冷小茜,你可以认为我天真,也可以当我傻,也可以选择不信,但是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说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在我住到这里之后,你做的那些事,的确让我非常郁闷和生气,可是我真的没想过害你。否则的话,当初我也不会直接找你摊牌,而是采取更极端的办法了。” 荀智友说得这么直白了,冷小茜却是依旧不相信他,死死的盯着他,冷冷问道:“荀智友,那你告诉我,如果不是你,还有谁会那么无聊,去传播这种谣言?” “非常抱歉!” 荀智友见冷小茜始终不肯相信自己,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只可以保证不是我的做的这事,至于具体是谁,我无从得知,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过有些俗话说得很对,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始终也是包不住火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看到冷小茜神色变得很难看,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冷小茜,我和你这么说话,并非故意说风凉话。而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既然你选择这样做,那么就应该有个心理准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心存侥幸没有任何意义。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你要做的是接受事实,然后想办法去挽回损失,而不是去纠结是谁把这事抖出来的,因为这对你来说,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冷小茜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冷笑起来,“挽回,你倒是会装好人,事情都被你闹成这样,我都被人拿着锄头从家里撵出来了,你他妈让我去挽回!我挽回你妈啊?” “唉……” 看到冷小茜完全不可理喻,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你坚持认为这事是我做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这样,不管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 不管荀智友怎么解释,冷小茜都不信他,狠狠臭骂了荀智友一顿,才怒气冲冲的离开。 荀智友知道除了这种事情,冷小茜心里肯定很乱,所以并没有太生气,只是在开始和她讲了一下道理,后面都是默默摇头不吭声。 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的情况,继续吵下去,只会让冷小茜更加冲动和不可理喻,根本于事无补。 冷小茜刚刚离开,荀智友就跟着出来,来到隔壁刘姐家里。 看到荀智友,刘姐无奈的笑了笑,“智友,刚才冷小茜又过来找你吵架了?” “是啊!” 荀智友苦笑着点了点头,“她的有些事情被闹出来了,被撵出家门了,她死活认为这些事是我做的,我也没办法给她解释。”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刘姐感叹了一句,感激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幸亏我当初遇到的是你,要不然我恐怕也和她差不多吧。” “先不说这些了!” 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刘姐,把你的车借我用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嗯,好的!” 刘姐从手提袋里面翻出车钥匙,递给了荀智友,却是忍不住疑惑的问了一句,“智友,现在外面冰天雪地的,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去一趟冷小茜家。” 荀智友并未隐瞒,直接说了出来。说了一句,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虽说闹出这事,完全是冷小茜咎由自取,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毕竟曾经相识一场,看着她这样,我也挺痛心的。我打算过去找吴春喜好好谈谈,看事情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听到荀智友的话,刘姐连忙摆了摆手,“智友,我觉得这事,你还是不要理会为好。我知晓你是一番好心,可是他们双方都未必领情,你这样过去,很可能只会加深吴春喜的误会,使得事情变得更糟糕。” “我知道!” 荀智友轻轻点头说了一句,又微微摇了摇头,“我和吴春喜那个家伙曾经还算是不错的朋友,对他的性格还算了解,他并非那种不讲理的人,相信不至于像冷小茜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不过人总是会变的,七八年么见面,吴春喜性格有没有改变,我也不清楚。能不能帮上忙,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是我还是想过去看下,算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智友,你真没得说!” 刘姐见荀智友坚持帮忙,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冷小茜能够认识你这样至情至性的朋友,真的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只可惜她根本不懂得珍惜。”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名声有家庭重要么 驱车两个小时赶到冷小茜家里,荀智友在见到吴春喜的时候,并未发生刘姐想象的冲突。因为在荀智友赶过去的时候,吴春喜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看着一杯一杯往嘴里倒着酒水的吴春喜,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吴春喜对面坐下来,伸手抓住吴春喜的手,“别再喝了,喝得再多,也有醒来的时候。” 手被抓住,吴春喜头也没抬,只是含糊的问了一句,“你谁呀?” “我和你一样,也是倒霉鬼和失败者!” 说了一句,荀智友看到吴春喜又举起手,准备往嘴里倒酒,连忙伸手把他的酒杯抢下来,用力摇了摇头,“你已经快要醉死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别他妈耽误老子喝酒!” 喝醉的吴春喜眼里只有酒,哪里还会管荀智友是谁,见到酒杯被抢,踉跄着就要伸手来夺回去。 啪! 荀智友抢在吴春喜抵达之前,直接把酒杯扔在了地上。 酒杯摔碎的清脆声音,让吴春喜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刚回过神来,吴春喜又伸手去抓桌上的酒瓶。 “够了!” 荀智友一声怒吼,抢先把酒瓶拿过来,将小半瓶白酒一股脑的倒在了吴春喜头上。 此时虽然已经是早春,二高山的天气还没转暖,室内的温度也还在零度左右。被冰冷的酒水一浇,吴春喜打了一个冷颤,总算清醒了几分。 稍微清醒的吴春喜愣了一下,才认出荀智友来。 认出荀智友之后,吴春喜忽然忍不住冷笑起来,“荀智友,原来是你这混蛋啊,你这次过来,是打算嘲笑老子么?” 不等荀智友开口,吴春喜就摇了摇头,“你这混蛋和老子一样,也是失败者,而且更加失败。老子至少还上过那个表子,你和那个表子相处一年多,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你又有什么资格嘲笑老子?” “我没那心情,也没那么无聊!” 荀智友把空酒瓶扔在桌上,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找你好好聊聊。” “好好聊聊?” 吴春喜不屑的看着荀智友,冷笑着说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交流失败者的感想么?” “吴春喜!” 荀智友用力摇了摇头,“你好歹也是个成家立业的男人了,孩子都老大不小了,说话能够不那么幼稚么?” “说话幼稚?” 吴春喜反问了一句,也摇了摇头,“我他妈不是幼稚,根本就是一个傻子,居然相信这种表子的瞎话,老子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收起你这些没用的屁话!” 荀智友冷笑着摆了摆手,“别总站在圣人的高度去指责别人,先好好自我反省一下再说,出现这种事情,并不是一个人责任。” “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吴春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荀智友,“你他妈是不是傻啊?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养家,这表子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玩着,居然还不知足,你还说我是我的责任?你倒是告诉我,我他妈还能怎办啊?摘星星摘月亮给她么,老子做不到!” “在家里玩着?”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塞进吴春喜嘴里,冷笑着摇了摇头,“吴春喜,看来你还需要清醒一下。你真的觉得,你在外面打工挣钱,就是对她多好了么?你觉得一个二十多岁正值青春年华的女人,窝在家里给你带孩子养老,就是玩着?你好歹也是进过大城市,见过世面的人,拜托不要说出这么傻的话好么?你仔细想想,外面那些年轻女人,有几个愿意当保姆带孩子的?何况你母亲眼睛还不好,一个女人在家里又要带孩子又要养老,还有做田里的活计,你觉得她容易么?” “哼!”被烟味刺激得越发清晰的吴春喜听到荀智友的话,冷哼了一声,冷笑着看着荀智友,“荀智友,我知道了,听说你最近也住在红土镇,是不是又和那个表子混在了一起,吃到了一点残汤剩水,所以跑过来当说客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自从当年她转身离开之后,我就对她彻底死了心,别说她结了婚,就算她还是单身,我也不可能对她产生任何念想。” “切!” 吴春喜把嘴里的半截烟狠狠吐在地上,不屑的看着荀智友,“说得倒是好听!没有念想?那你这混蛋倒是告诉老子一声,你跑过来是什么意思?”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把香烟拿下来,无奈的笑了笑,“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看在当年朋友一场的份上,想帮帮你。” “帮我?” 吴春喜抹了抹头发,冷笑着瞪着荀智友,“老子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去把那个表子一刀砍了,老子会一辈子感谢你。” “至于么?” 荀智友重新把烟叼进嘴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就是被戴了绿帽,这边又有几个男人没有这种经历,要是都学你这样,还能有几个完整家庭?你他妈都快三十了,就不能稍微成熟点?” 听到荀智友的话,吴春喜气急反笑,“嘿嘿,不就是被戴了绿帽?你倒是说得轻松!说出这种话,你他妈还是个男人么?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无法洗去的耻辱么?” “我当然明白……” 荀智友刚刚开口,吴春喜就恶狠狠打断了他,“你他妈明白个狗屎!要是明白,你他妈还会说这种话么?就因为这事,老子以后在这个方向,都抬不起头来了!你他妈帮我,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 “耻辱?名声?” 荀智友用力的摇了摇头,“在你眼里,这些东西,难道比家庭还重要么?你现在一下子把人家扫地出门,确实是图了一个痛快。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后怎么办?她一个女人,就算名声再坏,也不愁找不到对象,结不了婚。可是你呢?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还要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你觉得找个对象很容易?如果不能重新结婚,你的孩子谁来照顾?就算孩子能够放在托儿所,你眼睛不好的老母亲呢?把她送到福利院去么?就算你愿意送,福利院也不会收!养老院少说一年四五万,加上孩子托养一年三四万,你觉得自己能够挣到这笔钱,养得起这个家?”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生活本就是这么无奈 听到这些话,吴春喜双手捧住脸颊,沉默下来。 荀智友的话,准确的戳中了吴春喜的痛处,他这些年打工,虽然多少有了一点积蓄,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而且在这偏僻的农村,除了出门打工,也没有别的路可走,留在家里照顾母亲和种田,想要供孩子上学,几乎不可能。 沉默了很久,吴春喜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荀智友不客气的打断吴春喜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吴,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 说了一句,荀智友点了点头,“确实,遇到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可这又能够怎么办?生活本来就是这么无奈!男人长着肩膀,就是用来扛的。为了生活,我们不得不舍弃很多东西,纵然万般无奈,心里滴血,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们这边任何一个和你有过相同遭遇的错,同样不是那些女人的错。错只错在我们生错了地方!”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掉烟蒂,长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生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办法?作为一个男人,我们都得出去打拼,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天甚至为了节省一张车票钱,几年也不回来一趟。我们确实很苦,可是留守在家里的女人,她们就容易么?其实她们也一样辛苦,虽然钱的事情,可以管男人要,可是遇到事情,她们找谁商量?女人们在家,又当爹又当妈,弄不好还得当儿养老,你觉得容易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吴春喜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智友,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明白,可是我心里真的过不去这道坎儿啊!” “遇到这种事情,是很难接受!” 荀智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过不去也得过,咬着牙都要撑着!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我们不可能不出去打工,不得不面对这种生活。换了个女人,也未必会更好!男人有欲望,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从生理学角度来说,女人的欲望,其实更加强烈。你以为那些胡来的女人,就是真的不在乎名声么?我不敢说所有女人都如此,但是我可以肯定,绝大部分女人,都明白名声对她们意味着什么。可她们也没办法,年纪轻轻,就像是守活寡,还得当长工,她们能够怎么办?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年轻女孩子出去了,就不愿意回来了,仅仅是因为这边太穷,生活太艰苦么?不!我觉得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们对这边这种畸形的家庭生活,产生了畏惧,她们看多了这种寂寞又无奈的家庭留守妇女,不想再蹈这种覆辙!”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苦笑着摇了摇头,“很多品性不错的女人,尚且耐不住这种寂寞,何况本性就风流的她?她是什么德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吴春喜听到荀智友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着,“你们孩子也有四五岁了吧,也就是说,你们结婚的时候,其实她还很年轻。年纪轻轻的她,明明还可以享受很长时间那种轻松随意的生活,为什么她要选择和你结婚?我知道你有点能耐,能够挣到一点钱,可你能够比那些开大奔宝马的人挣钱多么?她愿意洗心革面,和你过日子,说明她其实是真的爱你的。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 “我……” 吴春喜刚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了他,“你不用说,我也能够猜到,你拼命挣钱,想让她过上好日子。可你觉得,这种生活,就真的是她想要的么?一个本性风流的女人,连最基本的欲望都得不到满足,她能够安安心心帮你照顾着这个家庭,带着孩子养着老已经不容易了。你还能指望她遵守三从四德,做一个贤妻良母?” “唉——” 吴春喜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跌坐到椅子上。 荀智友一口气将嘴里的烟吸完,吐掉烟蒂才继续开口,“老吴啊,不是我故意要帮她说话,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固然不是个东西,可你同样也不算什么好鸟,在读书的时候,你就和几个女孩子不清不楚,还把一位同学搞大了肚子,差点被开除。我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你这些年在外面,也未必就真的循规守矩吧?” 吴春喜点燃了一支烟,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是的,男人在外面,总是难免会有需要,我也是正常男人,自然不可能一年到头都不碰女人,那样我会憋死。” “这不就结了?” 荀智友闻言,笑着摊了摊手,“你在外面风流,她在屋里潇洒,你们也就是半斤八两,甚至说起来你或许还会更过分一点。因为你这些年走南闯北,找过的女人不知几何,而她不过是找一两个固定对象,满足一下自己的生理欲望,不是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吴春喜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智友,这种事怎么能够那么对比?” “为什么不能呢?” 荀智友看着吴春喜,冷笑着反问道:“就因为你是男人么?你真的该醒醒了!老吴啊,这已经不再是古代,现在的社会,男女都是平等的。既然你自己也把持不住,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长时间忍受这种寂寞?” “这个……” 吴春喜本来就不是特别擅长言辞的人,一时间被荀智友说得哑口无言。 看着沉默的吴春喜,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吴春喜的肩膀,“老吴啊,还是我先前那句话,这种事情,其实你们谁也没有错。归根结底,只是因为生活的逼迫,现实就是这么无奈。听我一句劝告,为了这点事情,闹得妻离子散,真心不值得。” 说完这些,荀智友想了想,又加了几句,“老吴,我知道这种事情,你很难接受,可你要清楚,如果你不能稳定下来,不能长期留在家里,就算你重新找到个对象,也未必能够确保她就能安安心心守着本分。不要再这么天真了,现在的女性,不是你想象那样。那种循规守矩的女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没有什么比家庭,比孩子重要,不要让孩子早早变成单亲,留下童年阴影。” 第一百三十九章 幽会 好说歹说,终于把吴春喜劝服之后,荀智友又把好人做到底,开车和吴春喜去把冷小茜接了回去。 在得知自己再次误会了荀智友之后,冷小茜也是惭愧万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将两人送回家,荀智友拒绝了两人的挽留,趁着天亮朝镇上赶。 抵达红土镇集市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 孙雪梅每天下午吃饭时间都很准时,差不多都是晚上六点左右,这个时候晚饭也早吃过了。 荀智友这时候赶回去,又得麻烦孙雪梅再次帮忙做饭,想了一想,他索性在镇上找了个小餐馆,点了几个小菜。 红土镇集市上的那些小餐馆,基本都没有空调,不过冬天都会在房间里用浆糊炉生火,坐在炉子边烤着火,倒也算暖和。 烤了一会儿火,感觉有点无聊的荀智友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微信群,想了想给魏姬发了个信息:美女,吃晚餐没?要不出来嗨皮一下? 本来荀智友第一想到的是给李雪瑶发信息,毕竟因为孙雪梅的原因,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机会和李雪瑶独处,更别提亲热了。 不过李雪瑶晚上要带晓曼,把她叫出来,晓曼也会跟过来。而且李雪瑶一直很忙,加上晓曼第二天还得上学,李雪瑶多半也不会出来。 对于魏姬是否会出来,荀智友也没有什么把握,毕竟晚上这会儿,是魏姬直播的黄金时间。 满心想要当红大主播的魏姬,虽然不像过去那么势利傲慢,直播的时间却是更加多了。以前她一般还只直播八到十个小时,最近魏姬甚至直播十二个小时,除去吃饭和化妆的时间,基本就只勉强够睡觉了,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出乎荀智友意料的是,魏姬很快就回了信息:正好还没吃,你在哪? 看到魏姬居然舍得耽误直播出来玩,荀智友顿时喜出望外,快速回复了地址,还在后面加了句,冰雪路滑,晚上走路小心。 没让荀智友等多久,穿着一身雪白羽绒服的魏姬就出现在餐馆门口。 看着餐馆简陋的设施,魏姬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未多说什么。 荀智友把魏姬的神色看在眼里,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难得请你吃个饭,还找这么个小餐馆。不过这家餐馆做的菜味道还行,比清河和华贵酒店的都好吃,而且很富有地方特色。如果……” “你喜欢就行!” 魏姬摆了摆手,打断了荀智友的话,然后揉着手抱怨了一句,“这边的冬天可真够冷的,我才走这点距离,手都冻僵了。” “确实够冷!” 荀智友连忙握住魏姬冻得冰冷的小手,轻轻笑了笑,“我们快进屋里去,里面有火暖和。” 地处二高山,差不多算得上高寒山区的红土镇,冬天确实有些冷,又在南方地区,冬天也没有暖气供应。本地人还能适应这种环境,魏姬这个从城里来的女孩子,短时间还很难适应这种环境。 拉着魏姬进了屋,在火边坐下,荀智友才笑着开口问道:“美女,今晚怎么有空了?” “今天休息。” 魏姬把双手放在浆糊炉的铝盘桌上,疯狂汲取着炉火的温度,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为了应付年终盛典,连续直播了三个月,实在累得够呛。” “你这也太拼了!” 荀智友说着将魏姬的小手从铝盘桌上抓起来,轻轻握住,一边帮她温暖小手,一边笑着说道:“努力确实很重要,可是身体也一样重要,以后别这么拼了,每周休息个一到两天,让自己放松一下,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也想这样啊!” 魏姬说了一句,幽怨的看了荀智友一眼,“可是我又怕某个粉丝跑到我的直播间,对我一顿批评,然后给我刷个主播膨胀了,我多没面子。” “呵……” 听到魏姬旧事重提,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事我确实做得欠妥当,当时应该过去直接和你说,而不应该在你直播间那么刷。” “就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解释干嘛?” 魏姬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接着却是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当时我的确比较膨胀了,进了个新人榜前三,就自以为已经成了当红主播,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多亏智友哥你及时点醒了我,才让我没有继续错下去。” “我们之间说这些客气话干嘛?” 荀智友闻言轻轻笑了笑,低头吻了一下魏姬被自己捧住的双手,略带期待的望着魏姬,“美女,今晚就不回去了,怎么样?” “回去干嘛?” 魏姬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难得你这个家伙有这种雅兴,叫我出来嗨皮一下,当然要好好嗨皮啦。” 和魏姬相处,荀智友习惯叫魏姬美女,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魏姬也习惯了荀智友这叫她。 夜晚小餐馆也没有人,饭菜送上来的比较快。 饭菜开始之前,烤火暖和了的魏姬兴致上来,主动索取了一个热吻,才正式开饭。 红土镇集市简陋,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两人吃过晚饭,就直奔酒店。 有了一段时间没有亲热的两人,简单的洗了个鸳鸯浴,接着就直奔主题,接下来自然是一夜春宵。 在发生了那次意外之后,魏姬对于和荀智友亲热,一点都不拒绝,反倒是有些期待,而且对这方面的需求,比李雪瑶这个熟女还要表现得强留。 抱着魏姬柔软的娇躯,荀智友满足的笑了笑,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遗憾。 就在刚才疯狂结束,他再次提出让魏姬做他的女朋友。 可是魏姬的反应,还是和以往一样,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我觉得像现在这样,就挺好了。” 第一百四十章 新的邻居 次日早晨,荀智友才开车回租屋那边,魏姬下了车就借口要直播,先跑上楼去了。 荀智友明白魏姬是不想让人发现他们的关系,也不好点穿,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放好了车,荀智友刚刚走到一楼,正好碰到从房间走出来的莫欣。 看到荀智友,莫欣顿时眼睛一亮,走过来一把拉住他,“智友,你来得正好呢,刚好有点事要找你帮忙,不介意耽误一会儿吧?” “当然不介意!”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能够帮给你这样的美女帮忙,是我的荣幸。不过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如果你是因为家里那位不在,让我帮某些方面的忙,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哈哈……” 莫欣大声笑了几声,用力点了点头,“智友,你这话说得,如果我家里那位在,还需要找你帮忙么?就是因为家里人不在,我才让你帮某些方面的忙啊。” 面对大胆开放的莫欣,荀智友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听到莫欣的话,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莫欣姐,你还是直接说让我帮忙做什么事吧。” 看到荀智友装出的那副模样,莫欣笑得花枝乱颤,“智友,你可得想清楚了,我让你帮的,就是某些方面的忙啊!” “没问题!” 荀智友见莫欣继续开玩笑,笑着耸了耸肩,“既然莫欣姐不介意,那我今天也豁出去了,什么原则底限都不在乎了,莫欣姐就直接说,要让我怎么帮忙?哪怕累死,我也心甘情愿,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累死不至于,不轻松是肯定的。” 莫欣轻轻笑了笑,“跟我走吧,我开车出去,边走边说。” “不是吧?” 荀智友闻言,夸张的耸了耸肩,“莫欣姐,你的爱好也太独特了吧,这冰天雪地的,你拉我开车出去?外面那么冷,我怕到时候冻得帮不了忙啊。” “没事没事!” 莫欣一边走一边笑着回应,“智友,你尽管放心好了,待会儿保管让你热起来。” 荀智友听到莫欣的玩笑,实在不敢继续下去,只能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走到学校旁边的小停车场,等莫欣把车子开出来,荀智友上了车,才继续问道:“莫欣姐,到底让我帮什么忙啊,能不能先稍微透露一点,最近天气有些冷,我身体虚,怕有些吃不消啊。”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莫欣说了一句,直接发动了车子。 荀智友见莫欣依旧不说,只能无奈的笑着。 一路上荀智友又问了几次,莫欣也是笑而不语。 到了红土镇集市,莫欣把车子开进停车场,然后带着荀智友走到一家宾馆前,才停下了脚步。 看到莫欣竟然把自己带到了宾馆,荀智友吓了一跳,苦笑着看着莫欣,“莫欣姐,你可别吓唬我啊,我心脏比较脆弱,容易被你吓出心脏病的。” “是吗?” 莫欣转头看了一眼荀智友,哈哈笑起来,“智友,你有那么脆弱么,姐姐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啊?” 虽然很疑惑莫欣为什么把自己带到宾馆来,荀智友倒也没有想太多,他清楚莫欣不是那种人,和莫欣这么说,也纯属开玩笑。 听到莫欣调侃的话,荀智友故意抖了抖身子,“莫欣姐,你看我都在瑟瑟发抖,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小鹌鹑呢。” “放心好啦!” 莫欣看荀智友装得好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知道你的某个地方,冻得缩成了小鹌鹑,姐姐不会吃掉你那个小鹌鹑,只是让你帮忙搬点东西而已。” “搬东西?” 荀智友不解的望着莫欣,“莫欣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啊?这里可是宾馆,你家还在街道前面一点位置呢,到宾馆搬什么东西?” “是帮别人搬。” 莫欣笑着摆了摆手,“我那边的东西都堆不下了,还需要搬什么东西?” “呃……” 荀智友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莫欣姐,你也太会抓丁了吧,街上又不是没有负责搬东西的人,别人的东西,直接让他找人搬不就得了?” 开了个玩笑,荀智友一边跟着莫欣走进宾馆,一边问着,“莫欣姐,是帮你的亲戚搬东西么?也不对啊,如果是你的亲戚来,你也应该是直接让他住你家,而不会让他去住宾馆吧。” 莫欣和酒店前台打了个招呼,才回头回答荀智友,“不是亲戚,是我的新租客,她租下了你隔壁哪件房子,以后也是你的新邻居了。” “原来是租客啊!”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又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房东未免太好了吧,租房子居然还免费帮忙搬东西。” “力所能及的忙,能帮就帮一点吧!” 莫欣说了一句,忽然把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智友,这次租进来的,可是个大美女,而且还是单身小富婆哦,你自己如果抓不住机会,可别怪姐我没提醒你。” “又是美女啊!”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莫欣姐,你就不能再找个男租客么?整栋楼二十来家,就我一个男人,我这小身板,真的有些吃不消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 莫欣说了一句,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是住在我那里的,基本都是带孩子来的,除了你这个奇葩,还有哪个男人留在家看孩子?本来还有个机会的,可是你这家伙一点不厚道,根本不给机会嘛。” “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了?” 荀智友疑惑的看了一眼莫欣,轻轻摇了摇头,“我记得我没有放过什么狠话,说哪个男人要是敢住进这栋楼,我就砍死他丫的吧?” “切!” 莫欣白了荀智友一眼,“就你这身板,要是放出去这种狠话,估计不出三分钟就先被人砍死了。” 说笑了一句,莫欣才轻轻摇了摇头,“姐姐我说的是你那朋友陆成飞啦,他不是也是租住在这边么,你明明看着姐的房子空着,也不给介绍生意,未免太不厚道了。” “那家伙啊……” 荀智友闻言,正要说陆成飞很不靠谱,不过他刚刚开口,就戛然而止。 走上楼的莫欣,已经敲开了宾馆的房门,看到莫欣所说的那位美女邻居,荀智友蓦然呆住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于小雨 莫欣的话一点不假,这位新的美女邻居,还真是明眸皓齿,美艳动人,身材容貌都是一等一的,比李雪瑶和魏姬都要略胜一筹。 不过荀智友看到这个美女,却是露出一幅见鬼的神情,连退了三步,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位巧笑倩兮的美女,“天啦,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美女得意的笑着反问了一句,然后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抓住荀智友的手臂,略带幽怨的白了他一眼,“智友,你这混蛋倒是会找地方,躲在这个山窝窝里,害我一番好找。” “躲个毛线,我家在这里!”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耸了耸肩。 听到荀智友的话,美女拍了拍高耸的胸部,露出一丝轻松释然的神色,“这我就放心了,再也不用担心你一眨眼就跑得没影了。” “我哪里跑了,我这只是回家!” 荀智友说了一句,拉了拉自己被抱住的胳膊,“小雨,你能不能把手先松开,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边特讲究这种事,你这样抱着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切!” 美女闻言,白了荀智友一眼,“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被误会,你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个锤子。” “你……” 荀智友郁闷的摇了摇头,点燃一支烟,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雨,你这个亿万小富婆当然不用担心那种事啦,追求你的男人都能绕着地球围半个圈了,只要你想找对象,勾勾手指就有无数男人挤破脑壳涌过来。可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个三无穷屌丝,相个亲三句话说不完,就被人家鄙视的扫地出门了,我……” “是吗?” 美女小雨笑吟吟的打断荀智友的话,抬起她空着的右手,伸出一根纤细葱嫩的手指,朝着荀智友勾了勾,“智友帅哥,我们处对象吧!” “算你狠!” 荀智友被美女小雨玩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郁闷的摇了摇头。 看到荀智友一脸郁闷,美女小雨松开抱住荀智友的手臂,郁闷的摊了摊手,“看吧,我勾了手指,也没有你说的事情发生啊!不光没有男人挤破脑袋涌过来,就连站在我身边的帅哥,也完全不鸟我。” “……” 荀智友无语的看了美女小雨半晌,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啦,先别说了,这边天气怪冷的,我都快冻死了,还是先帮你搬东西再说吧。” “大男人还怕冷,没出息!” 美女小雨埋汰了荀智友一句,转头拉住莫欣,“莫欣姐,我们进屋去,我先去收拾下以下,你们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美女小雨住的是豪华套间,等她进屋去收拾东西了,莫欣才笑着开口,“智友,搞半天是你老相好啊,早知道这样,姐我就不跟过来当灯泡了。” “屁的个相好!” 正往烟灰缸里弹烟灰的荀智友听到莫欣的话,没好气说了一句,郁闷的摇了摇头,“这丫头闹着玩呢,你可千万别相信她的话,她可是亿万大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穷屌丝,摆明了玩我呢。” “我看未必!” 莫欣笑着摇了摇头,“智友,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像你想的那么势利,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理由,有的女孩子喜欢一个人,并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何况你也一点不差啊,能力强吃苦耐劳还乐于助人。虽然你暂时没有太多钱,可她都是亿万富翁了,也不在乎你会不会挣钱了不是?” 荀智友一口气把剩下的烟吸完,将烟蒂掐灭,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莫欣姐,那是你不了解她,才会那么说。等你知道她于小雨是什么样的女人之后,你就会明白,她完全只是拿我取乐了。” 不等莫欣开口,荀智友就微微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是她住过来,我就不过来帮忙搬家,而是赶紧搬走了,你是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恐怖。” “呃……” 听到荀智友的话,莫欣神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问道:“智友,难道说这个于小雨和原来住在你隔壁的那个冷小茜一样,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么?如果那样的话,我……” “那倒不是!” 荀智友打断莫欣的话,摆了摆手,“虽然我很怕于小雨,可我也不能败坏她的名声,不过说起来,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名声,至少在男人之中是如此。” 说了一句,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于小雨年纪轻轻,就成了亿万大集团的总裁,追上她就可以少奋斗一辈子了,自然有着无数的追求者。可是那些追求她的人,对她都是又爱又怕,因为她完全就是个恶魔。有人追求她,她明面上都不会拒绝,可是一回头,她就能够把人家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也没什么啊!” 莫欣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她长得那么漂亮,身份又那么高,追求者肯定很多,不采取一点手段,怎么能够清净下来?” “不喜欢可以直接拒绝嘛,何必那么折磨人家?” 说了一句,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莫欣姐你是不知道的,就因为这样,于小雨都成了她们那边的名人,在那边的公子哥圈子里,一直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当你得到于小雨的青睐的时候,千万不要沾沾自喜,因为那不是爱情的开始,而是友情的终结。不信这话的倒霉鬼,基本用不了多久,就会得到了血的教训。” “可是……” 莫欣刚准备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了她,“莫欣姐,别可是了,前年我认识的一个家伙,各方面比我都要强多了。哈佛回来的高材生,能力强就不说了,人也长得帅得掉渣,还特别温柔体贴。应聘成了于小雨公司的经理之后,那家伙可是信心满满,结果……” “结果怎么样啊?” 女人八卦是天性,荀智友还没说完,莫欣就急不可耐的问了出来。 “结果还用说么?”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笑着摇了摇头,“那家伙管理能力一流,进公司半年就被破格提到了副总的位置,结果信心爆满,勇敢的表白了。于小雨这丫头也没拒绝,让那家伙欢喜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可是第二天,那家伙就被开除了,理由就是那个家伙在办公室叫了一句亲爱的,结果就被于小雨说是上班时间谈私事。” “本来就是嘛,公私都分不开,怎么身居高位?” 荀智友刚刚说完,身边就传来反驳的声音,荀智友刚准备继续开口,陡然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不是莫欣,而是于小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魔女 于小雨突然搬过来,着实让荀智友很郁闷,当然更郁闷的是,他还不得不帮忙搬东西。 于小雨这次过来,简直就像是搬家,光衣服就几大箱,还有电脑化妆品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更荀智友无语的是,于小雨竟然把两只玩偶大熊也打包带了过来。这些东西加上在街上买的被子,硬是把莫欣的车后面都给塞严实了。 装完东西,荀智友看了眼只剩下副驾驶座能够坐人的小车,无奈的朝着于小雨摊了摊手,“这下好了,座位都被你的用具霸占了,你和莫欣姐先走,我步行跟过来。” “挤一下呗!” 莫欣笑着摇了摇头,“就这么几步路,眨个眼就到了,何必走着吹冷风?” “不了,不了!” 荀智友巴不得离于小雨远点,哪里愿意和她挤在一个座位上,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我还是自己走吧,这么一点路,走一下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冰天雪地的,锻炼什么身体?” 于小雨伸手拉住荀智友,“都快冻死了,别啰嗦了,赶紧上车。” 荀智友拉开于小雨的手,连连摇头,“真的不行,副驾驶座这么窄,坐两个人太拥挤了。” “嗯?” 于小雨闻言,眼睛陡然圆睁,狠狠的瞪着荀智友,“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很胖么?” 别说于小雨压根就不胖,就算她真胖,荀智友也不敢说,他只能继续摇头,“不,我觉得没这个意思,真的,你要相信我。” “没这个意思?” 于小雨再次拉住荀智友,歪着头看着他,“智友哥,那你倒是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荀智友见于小雨发飙了,苦笑着耸耸肩,“我的意思,呃,我是说我很胖,两个人挤不下,这总行了吧?” “你胖?” 于小雨反问了一句,变魔法一样掏出一个小梳妆镜对在荀智友身前,“你丫的自己照照,瘦得都跟竹竿一样,你丫的哪里胖了?” 荀智友一时间被于小雨问得无话可说,于小雨说他瘦得跟竹竿似的虽然有点夸张,但是相比于胖瘦适中完美体形的于小雨,他还真的有点偏瘦。 “好了好了!” 莫欣看两人僵持住,连忙笑着摆了摆手,“不就这么几步距离么,挤一会儿算什么?” 于小雨听到莫欣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就是,不就是挤着坐一下车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一个大男人的,扭扭捏捏像个什么样儿?” “我……” “让你坐就坐,啰嗦个什么劲?”荀智友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于小雨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不等荀智友反应过来,于小雨突然一把拽住荀智友,硬生生把他塞进了车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荀智友腿上。 荀智友很多方面都会一点,可是在面对于小雨的时候,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小雨虽然搬东西没力气,可她是柔道高手,连陆成飞这个大高手在她面前都要吃瘪,更别提他这点小身板了。 荀智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和柳下惠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可是美女在怀,他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坐着。 因为这个美女,他是真心不敢招惹。 看到荀智友两手摆在身边,正襟危坐,准备开车的莫欣,再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坐在荀智友身上的于小雨顺手关上了车门,然后拉起荀智友的双手,“抱住我,帮我当安全带,路面那么滑,我怕车颠簸撞到玻璃了。” 于小雨把荀智友双手拉过去的位置,刚好是她高耸的双峰部位,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悄然把手往下偏移一些,僵硬的抱住了于小雨的腰肢。 虽然抱着的是大美女,可是荀智友的神情,却像是摆着一团大仙人掌,除了郁闷就是苦恼。 随后莫欣发动了车子,车子开始在冰冻的路面上缓缓前行。 于小雨惬意的靠在荀智友肩膀上,浑圆的臀部也随着车子的颠簸,有节奏的在荀智友大腿上扭起来。 荀智友感受到于小雨的动作,脸顿时变成了苦瓜状。 他不敢对于小雨有任何念想,可是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这样抱着一个大美女,而且对方还在故意挑逗他,他根本没法控制自己,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男人的生理反应。 紧贴着荀智友的于小雨很快也感受到了这些,脸上也悄然浮现一丝红霞。 车走了一点距离,于小雨突然扭过头来,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轻声笑着说道:“智友哥,你好邪恶啊,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被你这种大美女这么明显的挑逗,我能没生理反应么?” 荀智友很想这么说,可他知道,自己只要一接话,于小雨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举动,他也只能咬着牙,当作没有听到于小雨的话。 看着一点都不老实的于小雨,荀智友不由得想到了萧湘雨。萧湘雨那个小魔女,就让他有些无可奈何了,可是相比于萧湘雨,这个于小雨,却是实打实的大魔女,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看到荀智友不回应,于小雨也越发的大胆,不光臀部动着,双手也放到荀智友腿上,有意无意的抚摸起来。 虽说大冬天穿着厚厚的裤子,被抚摸身体上也没有太多感觉,可是心理上的冲击,还是让荀智友有些口干舌燥。 不管荀智友对于小雨是什么态度,她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被一个顶尖的美女这么挑逗,荀智友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他也就不是男人了。 面对如此情景,荀智友只能暗暗咬着牙,在心里告诫自己,自己抱住的是一个大恶魔,是绝对碰不得的定时炸弹。 与此同时,荀智友还不得不时不时偷偷去瞄莫欣,看她有没有注意这边。 好在冰雪路滑,莫欣不得不全神贯注开车,看到莫欣一直没有注意这边,他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从红土镇到希望小学门口,也就几分钟路程,就算路面结冰开得慢了点,也就多了一两分钟。 车子平稳的停下来,荀智友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车子停下来,莫欣都下了车,于小雨才反应过来,不满的摇了摇头,“哎呀,怎么就到了,这车开得未免太快了吧?” “路面这么滑,车速都和乌龟有得一拼了,你丫的还嫌快,你这是打算在车上过年呢?” 荀智友暗暗腹诽了一句,强忍住心头的郁闷,默默跟在于小雨后面下了车。 接下来自然就是搬东西了,莫欣是房东,能够开车帮忙把东西拉过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自然没法指望她再帮忙搬东西上楼。 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成了荀智友一个人的事情。 至于于小雨,下了车就跑上楼去了,抱着双手在屋里抱怨天气冷,完全没有伸手的意思。 对此荀智友除了郁闷,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人家是大总裁,这种粗活自然是轮不到她来做。 好在于小雨的那些东西,都还不算太重,而且她租的房子是二楼,而不是四五楼,不然荀智友真的担心自己会崩溃。 一直忙碌到中午,才总算帮于小雨把租房勉强布置好。 然而就在荀智友刚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于小雨突然伸手拉住了他,“智友哥,我这屋里空调明天才有人过来安装,冷死了,让我先到你那边住一天吧。” 荀智友躲她都来不及,哪里还敢让这个魔女跑到自己租屋去,闻言连忙摇头,“我家也没装空调呢,而且玻璃还坏了一块,比你家里更冷呢。” “哟,想不到你也学会骗人了啊,不错,不错!” 于小雨冷冷笑着拉住荀智友,“玻璃破了一块?你刚才偷偷去打破的么?真当我没去你租屋看呢?你那边明明窗户完好无损,烟囱管还冒着热气呢,你给我说你家里更冷?” 荀智友刚准备问于小雨怎么知道自己租屋在哪里的,转瞬就想到于小雨能够找到这里的原因,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的捂住额头,“好吧,那我就给你说实话吧,我现在并非一个人住,让你住过去,实在不方便。” “我知道啊!” 于小雨笑着点了点头,“你丫的做什么不好,跑回这小镇专职带孩子当奶爸在呢。不过这房子有两个卧室,再说我也不在你租屋睡觉,就过去烤烤火,有啥不方便的?” “不光是孩子!” 荀智友说了一句,沉默了一下,才咬着牙说出来,“我现在和我女朋友住一起在,她心眼比较小,要是带你过去,我怕她会误会。” 本来荀智友是真心不想这么说,毕竟他和孙雪梅只是合租关系,这样的话如果传出去,很容易让人误会。不过为了不让这个于小雨这个魔女跑到自己租屋去,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什么?”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说你有女朋友了,而且你们…你们还同居了?” 虽然于小雨这个样子有点小可怜,不过荀智友对于小雨了解很深,知道她就是百变魔女,一眨眼的功夫都能变幻好几种神情。所以荀智友压根不在乎她这幅表情,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我有了女朋友,我们还住在一起了。” 为了让于小雨彻底死心,荀智友想了想又加了几句,“其实我就是个渣男,不光有了女朋友,还和这里的好几个女人鬼混着在,我可是对你掏心置腹了,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宣扬出去,尤其别和我女朋友说啊。你也知道的,我这种一无是处,还花心的渣男,找个女朋友其实很不容易,我是真的想结婚了。” “哼!”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一改可怜的样子,冷笑着望着他,“你当我于小雨是傻子么,想骗我?你丫的太天真了。” “信不信由你!” 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反正我是把所有事情都和你说清楚了,现在马上吃中午饭,用不了多长时间,我朋友就要带着侄子回来吃饭了,我得赶紧去做饭了。你如果觉得冷,就钻被窝睡觉吧,没有哪里比被窝更暖和了。” “少装了!” 于小雨一把拉住荀智友,“我大老远跑过来找你,你还想摆脱我,门儿都没有!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中午别想给你侄子做饭了。” 看到于小雨这么执着,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小雨,我说的绝对是真话,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别再玩我了好么?算我认输,怕了你,这样还不行么?” “什么?玩你?” 于小雨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觉得一直以来,我都是在玩?” “难道不是么?” 荀智友已经打定主意,要彻底摆脱这个折磨人的大魔女了,也不再客气,冷冷笑看着于小雨,“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我荀智友别的方面不行,自知之明多少还有一点的,和追求你的那个公子哥们相比,我差太远了。连他们都入不得你这位姑奶奶的法眼呢,我又算哪根葱?” “不,你错了!” 于小雨双手抓住荀智友的肩膀,瞪大美目认真的看着他,“智友哥,我绝对是认真的,从来没有玩你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 “那好吧!”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冷笑着点了点头,“小雨,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行么?” 于小雨双手用力抓住荀智友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智友哥,我喜欢的不是你哪一点,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别再开这种玩笑了,行么?” 荀智友用力摇了摇头,“这种玩笑,真的一点不好笑!” “我真的不是开玩笑!” 于小雨近乎声嘶力竭的吼着,“智友哥,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你!” 以前的时候,荀智友根本不怎么在乎于小雨和他开玩笑,因为他玩得起,可是现在他是真心想这个对象结婚了。现在他和两个女孩子不清不楚,正不知道怎么抉择呢,哪里还能让于小雨再来添乱。看到于小雨装得还那么像,荀智友咬了咬牙,冷冷点了点头,“好啊,既然你是认真的,那就先履行一下做女朋友的责任,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真心。” 说完一句,荀智友趁着于小雨发愣的时间,猛地将于小雨推到墙上,然后将嘴唇凑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表面兄弟 令荀智友没想到的是,于小雨被他抵在墙上之后,并未推开他,而是闭上了双眼,还微微撅起小嘴,做出了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 看到于小雨装出的样子,荀智友才陡然反应过来,这丫头根本就是一个专门玩弄男人的魔女,不是什么纯情小女孩,这种方法对她屁用都没有。 不过这时候退缩,只会让于小雨更加看不起,荀智友咬了咬牙,将嘴唇结结实实覆盖在于小雨柔软的红唇上面。 于小雨的红唇非常柔软细腻,虽然明知道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女,在碰触到她柔软红唇的时候,荀智友还是忍不住心神荡漾。 刚刚接触的时候,于小雨还紧闭着嘴唇,不过没过多久,她就轻启红唇,开始生涩的回应,双手也抬起来勾住了荀智友的脖子。 感受着那种美妙的感觉,荀智友忍不住暗暗感叹,于小雨不愧是魔女,把男人的心理把握的淋漓尽致。 男人大都喜欢追求那种调调,于小雨这装出的生涩,更能勾起男人占有的欲望。 别说那些对她不了解的男人,就算是明知道她是什么人的荀智友,也忍不住有着兴奋莫名的冲动,在嘴上占便宜的时候,双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然而荀智友的手刚刚突破于小雨的防线,才接触到她娇嫩的肌肤,还来不及仔细感受,于小雨娇躯就陡然一震。 然后荀智友猛地感觉到自己双臂被锁死,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抡了出去,脑袋重重撞在墙角的鞋柜上面。 在身体遭受突然袭击的时候,于小雨把她的柔道和防狼术发挥到了极致,差点就让荀智友变成了无敌风火轮。 从墙壁到鞋柜,差不多是三四米的远,荀智友撞得脑袋生疼,眼冒金花,一时间晕头转向爬不起来。 “智友哥!” 于小雨回过神来,看到趴在鞋柜边的荀智友,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跑过来伸手拉荀智友。 “拜托,离我远点!” 荀智友用力甩开于小雨的手,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捂住被撞过的地方,用力摇了摇头,“小雨姑奶奶,我这小身板,被你这么摔上几次,这辈子估计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智友哥,我……” 于小雨刚刚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打断了她,“够了,不用再装了,你爱咋滴咋滴,只求你别来烦我就好!” 说了一句,荀智友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伸手推开准备拉住他的于小雨,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智友哥,等等,你听我……” 于小雨还没说完,荀智友已经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走出于小雨的房间,荀智友没有回自己租屋,而是径直下了楼,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于小雨没有追上来,才拨通了孙雪梅的电话,“孙老师,今天有点事耽误了,没能准备午餐,你和泽宁在学校食堂吃下午饭。” 和孙雪梅简单交代了一句,荀智友就直奔陆成飞的住处。 自从住到这边之后,陆成飞几乎天天往荀智友那边,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陆成飞却是一次也没过去。 当然,荀智友过来找陆成飞,不是打算和他叙旧,而是打算找他讨个说法。 陆成飞租住的房子在卫生院附近,荀智友知晓他把房子租在这里,不外乎一个目的——泡妞。纵观整个红土镇,除了希望小学附近,也就数医院里美女多,而住在希望小学附近的,基本都是带孩子已婚妇女,而且很多都是三十开外了,美女的质量,显然没法和这绝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医生护士的卫生院相比。 走到陆成飞租屋门口,心中既郁闷又生气的荀智友也懒得和陆成飞客气,直接碰的一脚踢开了房门。 刚把房门踢开,荀智友就猛地愣住了。 他这一脚踢得简直太凑巧了,陆成飞那家伙,正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卿卿我我,脸上印满了唇印,一只手还伸在女子的衣服里面。 六目相对,那尴尬,简直就别提了! “啊——” 愣了片刻,那名被陆成飞抱着的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从陆成飞身上弹跳起来,慌不择路的就朝荀智友这边跑过来。不过在她反应过来门口有人的时候,她又赶紧折转身去,跑进了陆成飞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少了那个女子,就剩下荀智友和陆成飞大眼瞪小眼。 陆成飞郁闷的看着荀智友,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刚才伸进人家女子衣服的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露出一幅销魂的神色。 “去你妹的!” 看到陆成飞这幅样子,本来就很生气的荀智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进去一把揪住陆成飞的衣领,“陆成飞,你丫的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好哥么啊!” “什么啊?” 陆成飞不解的望着荀智友,“智友,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说这小医生,又是你的……” 没等陆成飞说完,荀智友就冷笑着打断了他,“我不认识她!” “呃……” 陆成飞愈发不解,“我说哥们,你丫的都不认识她,和我生气个什么劲?总不能说这些人是你老家镇上的,哥哥我就不能碰了吧?” “我不是和你说这事!” 荀智友把坐着的陆成飞一把拧起来,“你丫的爱玩谁,关我屁事,老子又不是卫道夫,只要你有本事,把这个镇上所有年轻女性都玩一遍,也不关我吊事。我就想问一问,你丫的还是不是兄弟,怎么能够做出那种混账事?” “智友,你丫的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啊?” 陆成飞郁闷的抓住荀智友封住他衣领的手,“你倒是说明白啊,我都被你问糊涂了。” “哼!” 荀智友直接把陆成飞推到旁边墙上,单手抵住他,“你丫的是故意装糊涂吧?你倒是说说,你把我的住址告诉于小雨那丫头,是几个意思?”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成飞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呃,这个啊,呃…嗯…那个…那个我也是被逼的,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这个那个个屁!” 荀智友打断陆成飞的话,无奈的放下抵住陆成飞脖子的手,郁闷无比的摇了摇头,“你丫的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可是结果呢,就被一个女人烦了一下,回头就插兄弟两刀。感情我们俩多年的兄弟,就是表面兄弟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逃避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成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智友,话不能这么说嘛,哥哥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嘛。你丫的不知道,小雨找你找得多苦,你悄悄跑掉之后,她还以为是我把你藏起来了,我家的别墅,都差点被那丫头给拆了!那丫头对你一往情深,兄弟你也是单身,又何必那么绝情?” “一往情深?” 荀智友冷笑着摇了摇头,“哥们,拜托你不要乱用词语好么,如果这个词能够用到那丫头身上,那你丫的都是情圣了!你丫的还不了解她么,哪个她‘一往情深’的男人,不是转眼就被她一竿子打到海里去了?我们好兄弟一场,你丫的该那这种事来坑我么?” “智友,我想你有所误会!” 陆成飞无奈的摆了摆手,“小雨那丫头那么对付那些男人,是因为她根本不喜欢那些家伙,可那些家伙依旧不管不顾的像苍蝇一般围在她身边,令她不胜其烦。可你不一样啊,我能感觉出来,她对你觉得是痴情一片……” “行了行了!” 荀智友直接打断了陆成飞的话,扔给陆成飞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想不到,你这个浪迹花丛的家伙,也会被那丫头迷惑。这事也不怪你,只能说那丫头装得实在太像了,她丫的不去当演员,非要管理公司,真的是浪费人才,不然好莱坞影后肯定跑不掉。” “智友……” 陆成飞还试图继续劝说,荀智友直接摆了摆手,“成飞,别说这些了。你丫的总是习惯备着急救包,纱布酒精应该都有吧,帮我找一点,我受了一点伤,要包扎一下。” “啥?” 陆成飞惊讶的望着荀智友,“不是吧,你丫的难道又被人打了?都伤着哪里了,要不要上医院啊?” “上个屁的医院,我自己就是医生!” 荀智友摇了摇头,伸手扒开头上的短发,“呐,就撞破了个口子,流了一点点血,事情不大。” 陆成飞看了一眼荀智友头顶的伤口,愤然不平的捏紧拳头,“智友,告诉哥哥我,是谁敢下这种狠手,哥哥我替你去狠狠教训他。” “行啊!” 荀智友放下手,笑着点了点头,“成飞,你最注重承诺,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你可别出尔反尔啊。” “当然!” 陆成飞豪气的拍了拍胸膛,“哥哥我是什么人,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更何况是为兄弟出头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反悔?” “不愧是我的铁哥们!” 荀智友朝着陆成飞竖了一个大拇指,强忍住笑意说道:“成飞,这伤是被小雨丫头揍出来的,教训她的重任,可就交给你了。” “什么,这…这…这个…” 陆成飞闻言,瞠目结舌的看着荀智友,半晌才摇了摇头,“这不太可能啊,小雨那丫头虽然有点喜欢闹,可并不是那种找不到轻重的人,就算和我对练,也从来不下重手,她怎么忍心伤害你?智友,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她伤心透顶的话啊?” 不等荀智友回答,陆成飞再次摇了摇头,“也不应该啊,她的性情我还是很了解的,就算你真的让她伤心透顶,她也只会绝望的离去,没道理对你动手。” “我的话是不怎么客气!”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那丫头有多伤心,她只是继续装着真心一片,于是我就试探了她一下,抱着她亲了一口,结果就被她当成风火轮抡了出去,抛了四五米远。还好我运气不错,撞着的是不怎么硬的柜子,要是偏一点,直接撞在墙上,这会儿估计真的要躺在医院急救了。” 说完这些,荀智友无奈的朝着陆成飞摊了摊手,“成飞,小雨那丫头真是对我痴心一片,不把我玩死誓不罢休,对吧?” “这……” 陆成飞闻言愣了半晌,才轻轻摇了摇头,“不应该啊,我的感觉不应该有错,兄弟我想这事一定有误会,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小雨,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别,千万别,算我求你了!”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连连摆手,“不要再提这事了,我是真的怕了那个丫头,你丫的还是帮我找点东西,我简单包扎一下再说。”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荀智友就离开了陆成飞那里,不过他并未回到租屋那边,而是直接离开了红土镇集市,朝着三花村那边走去。 他是真的怕了于小雨,惹不起人家,唯一的办法就是躲得远远的。 老家和荒山岭那边,陆成飞都知道方位,自然是不能去,因为荀智友知道,陆成飞在于小雨面前,完全就是受欺负的对象,估计于小雨只要稍微瞪一瞪眼,那家伙就能把兄弟情义忘到九霄云外。 这几个地方不能去,荀智友在这边也没有太多的朋友,家族那边的亲戚又都聚在一块儿,母亲那边的亲戚,他又不想去看他们的脸色,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刘二牛家里。 正好荀智友也想去看看,刘老收集了多少珍稀的药材种子,看能不能把那些都收过来。 荀智友也不担心于小雨一直住在这边,毕竟她是大集团的总裁,有着很多事情要做,能够出来十天半个月已经算不错了。何况于小雨也就是闹着玩,未必就真的有那耐心闹个十天半个月,说不定三五天找不到他,就乖乖收拾行李回去了。 红土镇集市地势比较高,虽然已经算是早春时节,温度还是非常低,路面上依旧结着厚厚的冰层,出了红土镇集市之后,路上也看不到什么行人和车辆。路边那些房屋也大都房门紧闭,这个季节,这里绝不大部分青壮年都已经出门打工去了,很多的房子都是空着在。就算有些房子有老人留守,这会儿基本也都躲在屋里烤着火,没什么人愿意出来吹冷风。 刘老家住的羊子坡在曾家村,距离红土镇其实并不近,需要穿过三花村,走过曾家岭,下山才是。 走到三花村边缘位置的时候,荀智友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荀智友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这个年轻人,赫然还是熟人,不过并非是朋友,而是和他有过一些过节的那个恶汉姜青城。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恶狗拦路 荀智友并不着急赶路,走得比较慢,而姜青城则是健步如飞,很快就追上了荀智友。 上次荀智友帮王可儿当公证人,算是狠狠坑了姜青城一把。看到姜青城快速追上来,荀智友还以为他会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暗自做好了应对准备。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姜青城竟然只是扫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就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对于荀智友而言,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姜青城都没什么表示,荀智友自然也不会主动挑事。何况上次本就是他坑人家,他也没什么理由去仇恨姜青城。 姜青城好像有什么急事,走得非常之快,和荀智友错身而过之后,很快就消失在荀智友的视野。 没发生什么冲突,荀智友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散步一样慢慢朝前走。 反正这会儿过去,也赶不上刘老家的午饭了,时间又还早,荀智友也就一点不着急。 出了三花村,就是曾家岭,也就是曾家十兄弟聚集的地方。 这些年曾家十兄弟靠着曾少勇装疯卖傻,横行一方,积累了不少的财富,算是这一块儿比较富裕的人家了。 曾家岭街道两边,都是曾家修建的三层小洋楼,曾家岭这一片区域,建设得像模像样,俨然是一个小集市。 虽说和曾家十兄弟有过冲突,走在曾家岭道路中间的荀智友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曾家那十个嚣张的兄弟,差不多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训,只要他们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再明的下手,至于暗地里下手,荀智友也没啥需要怕的。 眼下他是步行,属于最安全的赶路办法了,曾家也没法在路面上做什么文章。 当然,真正让荀智友放心的原因,还是曾家岭这一块儿曾家那些房子也都是房门紧闭,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这么冷的天气,基本没什么人出来,只要他们看不到他,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冲突。 “汪汪汪……” 就在荀智友这么想的时候,一阵犬吠声突然从他身边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一只体型健壮的打狗就凶狠狠朝他扑过来。 突然出现的恶犬,把荀智友吓了一大跳。 这种偏僻的农村可不比城市,家养的狗大都比较凶恶,在这边恶狗咬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应对这种恶犬的办法,一种就是自备一根棍子,另外一种就是捡石头狠狠的砸。 荀智友并未料到这里养着一只大狗,也没有提前准备棍子,眼下恶狗突然蹿出,距离他就几步之遥。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低头去捡石头。 然而等荀智友慌忙低下头去,他才想起来,地上冻得邦邦硬,别说石头了,连土块也扣不到一丁点。 好在荀智友下蹲的动作,让恶狗以为他要捡石头,吓得退了几步。 “妈蛋!” 一时间找不到东西打狗的荀智友,暗暗咒骂了一句,只能小心翼翼看着恶狗,慢步继续朝前走。 这种家养的恶狗,虽然不如警犬军犬那么厉害,却因为没有经过什么训练,更加的凶残。 有些狗甚至连自己主人,都要拿着棍子才能驱赶开,面对这样的恶狗,荀智友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狗咬到人,基本就是死拉扯不放,万一真被咬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咬掉一块肉还算小事,关键是狗牙大都携带病毒,至少得打上一个疗程的狂犬疫苗,还未必保险。 恶狗看荀智友手里没有扔出来石头,变得愈发大胆,再次狂吠着朝荀智友扑过来。 眼看恶狗靠近,荀智友不得已,只能再做出下蹲的动作,将恶狗逼退。 家养狗不像经过训练的狗,还没那么聪明,看到人下蹲,下意识就会后退。 面对紧追不舍的恶狗,荀智友也只能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这样阻止恶狗靠近。 一般来说,家养的狗伤了人,主人是要赔医药费的,基本上主人不在家,都会将狗关起来,主人在家,听到狗吠,就会出来驱赶。 可是让荀智友郁闷的是,过了几分钟,这狗的主人,竟然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加让荀智友无奈的是,在他几次三番重复那个动作之后,那条恶狗也变得免疫了他的动作,不再惧怕他的下蹲。 在他下蹲装作捡石头的时候,那恶狗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跃而起,朝他扑过来。 “该死!” 荀智友暗暗骂了一句,连忙快速朝旁边让了一步,躲开了恶狗的扑咬。 一击不中的恶狗再次对着荀智友拼命的狂吠,寻找着下一次进攻机会。 遇到不讲道理的人,荀智友还能试图和对方沟通,可是遇到的是一条恶狗,他也只能继续小心翼翼注视着恶狗的动向,小心翼翼的和恶狗拉开距离。 作为一名采药人,难免会有遇到恶狗的时候,荀智友也知道一些应对办法。 很多人遇到恶狗,第一反应就是跑,荀智友自然不会做出这种傻事,人的速度比狗差太远了,就算久经训练的运动员,也不可能跑得过狗。 遇到恶狗,又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正面看着狗,注视狗的一举一动,小心翼翼避开它的撕咬。 虽然有些研究动物的人说,人在遇到狗的时候,只要和狗对视,就能让狗感到恐惧逃跑。 那样的办法,在荀智友看来,完全就是坑人,普通人的眼神根本不可能让狗感到恐惧,杀生无数的刽子手和屠夫,倒是有可能。可是荀智友不是刽子手,也不是屠夫,他只是一个医生。 眼下主人不来,路面又冻成一块,找不到任何武器,荀智友也只能注视着恶狗,缓步朝后退。 有句话叫狗仗人势,荀智友很清楚,只要他走出这曾家岭房屋的范围,恶狗自然也就没有了气焰。 然而荀智友只顾去看恶狗了,却忘记了路面结冰的事情,在退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脚下突然一滑,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糟!” 荀智友只来得及说一个字,恶狗就扑到了他头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狗咬了! 刚被于小雨逼得租屋不能呆,有家不能回的荀智友,又被这恶狗欺负,心中那郁闷劲就别提了。 眼看恶狗扑来,荀智友双目陡然变得如鹰眼一样锐利,双手也发挥出与刚才迟缓笨拙动作不相符的速度,抢在狗咬住他之前,狠狠掐住了狗的脖子。 狗基本就靠一张嘴,脖子被掐住,顿时凶焰全消,只能拼命挣扎了。 被这恶狗惹恼火的荀智友却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双腿和屁股同时用力在地上一撑,猛地站起来,然后掐住狗的脖子,看准路边一块凸起的尖锐石头,狠狠的摁了下去。 随着一声‘咔嚓’的骨折声,恶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很快也减弱下去。 “这世道真他妹的没法活了,老虎不发威,你丫的当我是病猫!” 荀智友郁闷的抱怨了一句,直接坐到地上,抬头朝着不远处的几户人家看去。 恶狗的惨叫声足够响亮,总算把它的主人给惊动了,而且惊动还不止一家。 三四家房门同时打开,先后冲出来几名年轻人,紧接着几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女也朝着这边跑过来。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嘴角悄然挂起一丝冷笑,不动声色把头上贴着的纱布扯下来塞进了兜里。 曾家的房子修建得很密集,那些人距离这边都不远,很快就围到了荀智友身边,先前和荀智友错身而过的姜轻尘赫然也在其中。 那些中年男女只是远远站着,除了姜青城,另外三名青年人在第一时间就围到了荀智友身边。 荀智友和这三个年轻人没有照过面,不过大致能猜测出,他们应该是曾家十兄弟之中的三个。 这三个家伙应该是罪行较轻,只被拘留了几天,就被放出来了。 就在荀智友悄然打量这些人的时候,其中一名壮硕的青年朝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荀智友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胆子不小啊,光天化日竟敢跑到我们曾家岭来偷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饶是荀智友脾气很好,听到这话的时候,他也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扇过去。这个青年简直太不可理喻了,自己家的恶狗追着人咬不招呼,到头来居然想反打一耙。 “偷狗?” 荀智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死狗,冷笑着看着这个壮硕的青年,“这狗是你家的吧?你他妈眼瞎呢还是耳朵聋?这狗追着我咬了半条街,你们这么多人没一个出来驱赶一下。你们养狗伤人,竟然还想诬陷我?你他妈见过赤手空拳偷狗的么?” “还想狡辩?” 抓住荀智友的青年恶狠狠说了一句,拉着荀智友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死狗,“现在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你他妈再狡辩,老子直接拿你的命,给我家的狗偿命。” “哼!” 荀智友冷哼一声,摇了摇头,“打死狗就是偷狗了么?照你这么说,武松打死老虎,他还是偷猎老虎了!你家的恶狗追着我咬,把我逼得无路可走,我还不能反击了?要不我们法院见,看他们是判我偷狗,还是判你们纵狗咬人?” “法院?” 站在荀智友左手边的那名青年闻言一把抓住荀智友的手,“你他妈吓唬谁呢,这种地方,讲个狗屁的法院,就算你他妈不是偷狗的,打死了我们的狗,也要赔钱,否则老子今天让你爬着离开。” “呵呵……” 荀智友闻言不气反笑,“你们曾家可真是人才,纵狗行凶,还有理了,赔钱?行啊,你倒是说说,你这破狗值几个钱?” “破狗?” 抓住荀智友衣领的青年用力推搡了荀智友一下,“你知道这是什么狗么?老子这条狗,比你小子的命值钱多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你们这他妈是当我白痴呢还是当我是外地人啊?” 荀智友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死狗,“一个田园犬,还他妈是杂交的,拿出去也就称斤卖肉,能值几个钱?说它是破狗,都是用词不当,这根本就是一条死狗!比我的命值钱,你丫的以为这是德国牧羊犬,还是意大利的扭玻利顿或者说是藏獒?就算是那种国际名犬,也一样没有人命值钱。” “田园犬又怎么样?” 抓住荀智友的青年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说道:“你丫的知道老子为了养它,给它喂了多少肉吃么,光这些肉钱,都能赔穷你这臭小子。” “说你傻还真没冤枉你!” 荀智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名青年,“你他丫的去卖猪,人家会管你家的猪吃的是草还是人参么?垃圾狗就是垃圾狗的价格!别说你这狗吃的只是肉,就算它吃的是鱼翅燕窝,一样还是杂交田园犬,一样只能论斤卖肉。何况是你们的狗咬人在先,就算闹到联合国去,也是你们负责任,不是我赔钱!你们真是当这个社会,没有法律了么?” “哼!” 曾家十兄弟读书都不多,平时就是靠着曾少勇装疯卖傻蛮不讲理,讲起道理来,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荀智友的对手。听到荀智友的话,抓住荀智友衣领的青年冷哼了一声,冷笑着看着荀智友,“臭小子,你口口声声说我家狗咬你,你倒是说它咬着你哪里了?” “你丫的这算什么理由?”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你家狗追我半天,难道非得等到咬到我,我才能反击?找你这么说,是不是我拿着刀追杀你,只要没有捅到你身上,你都不能还手了?” 反问了一句,荀智友伸手扒开头上的短发,指了指里面的伤口,“你自己看,狗都咬到我头上去了,要不是我运气好,刚好把那狗摁到一块石头上,等你们出来,我都被你家的狗咬死了!” 在栽赃给曾家的同时,还借机把于小雨给骂上了,荀智友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爽快,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于小雨那魔女没跟在身边,不然他真想看看,于小雨听到这话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想做个坏女人 曾家一群人也是活该倒霉,明明人多,却不能动手,只能和荀智友讲理。 一群最多只上过初中的人,和一个学过法律和心理学的变态讲理,人再多也不顶用。 讲道理的结果,就是曾家被讹诈了一笔医疗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就连死狗也被荀智友无良的给扛走了。 反正也和曾家闹得那么僵了,荀智友也没有化解仇恨的意思,加上他心情本来就郁闷,自然也就极尽所能的狠狠坑了一把试图纵狗伤人的曾家。 趁机讹诈了曾家一把之后,荀智友郁闷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扛着尚有余温的死狗,荀智友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 狗肉的味道很不错,尤其是田园犬的肉特别美味。荀智友虽然不怎么赞同杀狗吃肉,不过已经死了的狗,吃掉总比埋下去污染土地好。 “智友哥!” 荀智友正走着路,略带惊喜的声音忽然从路边传来,荀智友循声望去,就看到美女护士苗文兰正拄着一个棍子,缓步在雪地上走着路。 去年荀智友摔伤住院,苗文兰照顾了他二十多年,两人已经极为熟络。 看到苗文兰拄着棍子,荀智友微微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小喵酱,你怎么在这里?腿受伤了?” “智友哥,你这话问得!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苗文兰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脚,“我的脚崴了,所以请假在家休养。” “哦!” 荀智友点了点头,关心的问了一句,“伤势不重吧?冬天受伤恢复起来最慢,你可得好生休养哦。” “不碍事的!” 苗文兰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脚筋扭伤了,已经好了很多,天气这么冷,智友哥快到屋里坐,喝杯热茶。” “那我就不客气了!” 荀智友笑着说了一句,跟着苗文兰朝她家走去,他在这冰天雪地里走了这么远,又和曾家的恶狗打了一架,着实有点累了,而且口渴得比较厉害。 将死狗丢在门边,荀智友跟着苗文兰进了屋,才发现她家里没有其他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家里的人呢,就你一个人在家么?” “是啊!” 苗文兰轻轻点了点头,“我父母和哥哥都出门打工了,嫂嫂还没过门,也没有弟弟妹妹,找个混账男朋友,也被医院那个姓王的狐狸精勾走了。妹妹我也只能一个人可怜兮兮的住在这里了。” “呃……” 荀智友听到苗文兰的话,尴尬的摇了摇头,“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要提你的伤心事的。” “人家才不伤心呢!” 苗文兰笑着摆了摆手,“这种家伙,早发现他的真面目那是大好事,要是真结了婚,有了孩子才知道他是那种人渣,那才是真的糟糕。” “你能这么想最好!”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笑着问了一句,“小喵酱,你家里有酒么,外面那个狗是刚刚杀死的,狗肉下酒最好了。我今天正好没啥事,我们一起喝一杯,庆祝一下你提前发现渣男真面目,回归单身。” “有的有的!” 苗文兰把泡好的茶放到荀智友面前,忙不迭的点头,“智友哥肯陪我喝酒,实在太好了。” 苗文兰大胆开放热情率性,想到什么说什么,丝毫不做作,在医院那会儿什么话都和荀智友聊。荀智友挺喜欢她这性格,也把她当成了一个不错的异性朋友。 听到苗文兰家里有酒,荀智友喝完茶,就把死狗拖进屋里,开始剥皮准备。 苗文兰不会做狗肉,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荀智友旁边,好奇的问道:“智友哥,你是在哪里打到的流浪狗,怎么抗这里来了?” “不是流浪狗!” 荀智友熟练的把狗皮剥下来,晾到旁边的架子上,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人家家养的,比流浪狗干净,可以放心的吃。” “啥?” 苗文兰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种缺德事呢,竟然把人家养的狗偷来吃!你不是不知道,这边很多老人都很孤单,儿女经常不回家,只能养个狗或者猫作伴,完全就是把它们当成孩子在养。你这样把人家的狗杀掉吃了,养它的老人不知道多伤心呢。” “我才没那么缺德呢!”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是曾家那些家伙故意让这恶狗追着我咬,我才把它杀掉吃肉的,要是那些老人养的狗,就算追着我咬,我也顶多把它打跑就行了,不会下狠手杀死。” “啊!” 苗文兰闻言惊呼了一声,露出一幅释然之色,“难怪我说这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曾家那个恶狗啊,这可是大好事。那个狗实在太可恶了,每次我从那里路过,都要提心吊胆的,好几次都差点被它咬到,能够吃到它的肉,实在太解恨了。” 香喷喷的狗肉做好,苗文兰取了几瓶啤酒出来,两人坐在火边直接开动。 苗文兰的酒量明显不咋地,一瓶没喝完,就霞飞双颊,语言和动作也越来越大胆。 之前在荀智友腿上受伤骨折的时候,这个美女护士就不止一次挑逗他,只是当时他腿上有伤,加上对方又有男朋友,荀智友才没有理会。 如今苗文兰和她的男朋友黄了,而且她本身也不是什么贞妇烈女,长得又很不错,荀智友也不介意和这个美女小护士发生点什么。 “智友哥,这块肉不错!” 苗文兰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狗肉朝荀智友嘴里递来,不过荀智友刚准备张开嘴巴接,苗文兰却是看似无意的松开了筷子,滚烫的狗肉直接掉到了荀智友裤裆上面。 大冬天穿着厚厚的棉裤,倒也不担心烫着,荀智友正要低头去把狗肉拿掉,苗文兰却是抢先一步把手伸过去,将那块狗肉按住,嘻嘻的笑起来,“嘻嘻,智友哥,看来你弟弟也想吃肉了,迫不及待就要下嘴啊。” 看到苗文兰这么大胆,荀智友也不再客气,伸手把她抱过来抱在自己腿上,哈哈笑了起来,“我的弟弟是很想吃肉了,小喵酱的那张嘴,不也一样想吃肉么?” “唔,智友哥,你坏死了!” 苗文兰直接翻过身来,双手抱住荀智友的脖子,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吐气如兰,“智友哥,喵酱要做个坏女人,很坏很坏的那种。” “哈哈哈……” 荀智友反手抱住苗文兰,哈哈的笑着,“我也是个坏男人,比你想象的还坏,坏男人加坏女人,再配上狗肉,我们是真正的狗男女了。” “呸,你才是狗呢!” 苗文兰轻轻啐了一口,然后将嘴唇凑到荀智友嘴上,含糊不清的呢喃着,“智友哥,喵酱的命好苦,遇到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令人同情的小喵酱 听到苗文兰的话,荀智友高涨的欲望反倒是降低了几分,伸手捧住正在自己脸上胡乱摩擦的苗文兰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头,“小喵酱,我也是坏男人,很坏很坏的那种,你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 喵酱伸手抱住荀智友的脑袋,轻轻晃着头,“你以为人家喝醉了么,人家清醒得很,人家就是想感受下做坏女人的滋味。我又不打算和你这花心鬼拖拍,我管你坏不坏。” 看到苗文兰不在乎这些,荀智友也不再客气,直接抱紧苗文兰,亲了一下她的小耳垂,“小喵酱,能不能说下你的故事,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遭遇,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呢。” “智友哥,现在问这种败兴的话干嘛?” 苗文兰轻轻摇了摇头,单手抱住荀智友的脖子,一只手伸向荀智友的外衣扣子,低声呢喃着,“智友哥,你一直吹嘘你的第五肢有多厉害,先好好证明一下嘛,如果你的第五肢足够强壮,我不介意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哦。” “你很快会感受到的!” 荀智友轻轻说了一句,打量了一眼苗文兰身上的羽绒服,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早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好好和你这个大美女玩玩了,可惜当时我腿上有伤。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不过还是有些可惜。” 正在试图解开荀智友外套的苗文兰听到荀智友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的望着他,“智友哥,可惜什么?”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可惜这里不是医院,你穿的不是护士服啊。” 一句话说完,荀智友直接将大嘴覆盖到了苗文兰的小嘴上。 “唔……” 一个湿吻结束,苗文兰才媚眼如丝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哥,你真的好坏!” 女人说男人坏,那就是希望男人更坏,荀智友听到喵酱的话,直接得意的笑着把喵酱抱起来,快步走向她的卧室。 苗文兰还真像她所说那样,想尝试做坏女人,什么姿势都敢尝试,让荀智友享尽了温柔。 苗文兰目前是单身,也不是未经人事的纯洁女孩子,本身就是那种比较开放的,荀智友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尽情释放着自己心中的压抑。 于小雨这个魔女的到来,着实让荀智友有些郁闷,当初他回家的原因,的确是因为父亲重病过世,可是后面不出去,很大程度,还是躲那个于小雨这个魔女。 本来在荀智友想来,躲到这深山窝里,于小雨就算再怎么申通广大,也应该找不过来才对。可是世事难料,荀智友怎么都没想到,陆成飞这哥们竟然会跑到这地方来,完美的暴露了他的位置。 其实荀智友并不是说怕于小雨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她是柔道高手。关键是他真的把于小雨当成了朋友,而且非常在乎这份友情,他是怕于小雨这么闹下去,闹得连朋友都做不成。 正所谓相识遍天下,知心无一人,用这句话来形容荀智友的情况,多少有些夸张。但是真正让他在乎的朋友,大致也就这么几个,陆成飞算一个,于小雨也算一个,另外估计也就剩下李雪瑶勉强可以算一个了。至于其余的人,哪怕魏姬和他有着亲密的关系,荀智友其实也不是太在乎这份关系。 说到底,荀智友其实就是一个浪子。他之所以和陆成飞还要于小雨成为好朋友,就是因为他们和他一样,都是浪子性格。除了原则方面的事情,对于绝大部分事情,他们都不是很在乎。 就连男女之间那点事,荀智友也是这个态度。基本上说只要彼此有需要,对方又不是有夫之妇,也不是抱着结婚目的和他发生关系,他并不是太在意对象是谁。只要对方长得不让他恶心,不是为了利益交易,他都不会太在乎。 就像这一次,苗文兰想做个坏女孩,荀智友也就非常乐意满足她的愿望。 不过荀智友也不得不承认,苗文兰确实是个比较理想的床伴,身材和技术,都没得说,而且很懂得男人的内心,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男人更加疯狂,更加的满足。 在两人都毫无压力的情况下,荀智友和苗文兰双双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完事之后,苗文兰差不多瘫软如泥,荀智友也感到了一丝疲惫,直接相拥入眠。 一觉睡到天黑,两人才先后转醒。 醒转过来的苗文兰看着抱住自己的荀智友,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智友,你真厉害,比我遇到的那些男人,都要强很多。” “哈哈,那是当然,你真当我是吹嘘么?” 荀智友得意的说了一句,才轻轻摇了摇头,“小喵酱,你可是答应我,只要我足够强壮,把你喂饱,你就给我讲述你的往事的,可不能食言哦。” 听到荀智友的话,苗文兰沉默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曾经的我,其实也是一个很傻很天真的女孩子,那年我刚刚考起卫校,我的一个表哥到我家来玩,那会儿我觉得他就像是我的亲哥哥,对他算是绝对的信任甚至有些依赖。开学前夕,我那表哥拉着我出去玩,说带我玩个好玩的游戏,毫无防备的我,就这么稀里糊涂把宝贵的身子交给了我那表哥。那一年,我才十五岁半。” 说到这里,苗文兰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就注定让我没法做个好女孩了,因为我已经不再是纯洁的女孩子。上了卫校之后,我遇到了第二个男人,那家伙在追我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天真的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这一辈子归宿,可是在我们发生了关系之后,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我动不动恶语相向,甚至直接骂我表子。” “呵……” 苗文兰自嘲的笑了笑,将脑袋靠到荀智友肩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就因为我不是纯洁的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也变成了摧毁我人生观的大魔王。从那时候开始,我不再那么天真,不再相信所谓的爱情,加上我也渐渐长大成熟,我不再那么挑剔,只求能够找个能够过得去的男人就好。在和那个混蛋结束了关系之后,我不再接受那些帅哥花言巧语的追求,接受了一个傻乎乎暗恋了我几年的老实巴交的男人追求。” “呃……” 荀智友听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并未开口,而是等待着苗文兰的下文。 第一百五十章 痴心不改的大魔女 苗文兰的故事,非常令人同情,就像她所说那样,她遇到了很多男人,但是没有遇到一个好东西。 苗文兰本以为和暗恋自己的人处对象,对方总会懂得珍惜,可是那个男人不仅没品位,那方面也弱得一塌糊涂,每次都是分分钟完事,让苗文兰根本体验不到做女人的乐趣。 就算那样,苗文兰其实也能忍受,真正让苗文兰无法忍受的是,那个男人思想竟然极度保守,完全是封建社会那种思想。觉得苗文兰和他一起了,就不能再有任何异性朋友,甚至不让苗文兰和别的男性接触,哪怕苗文兰和别的男人笑了一下,那个男人也会半天不露笑脸。 在这个年代,恐怕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忍受这种男人,更何况苗文兰本来就是那种性格比较开放的女孩子。几次三番因为这种事情发生争执之后,忍无可忍的苗文兰也不得不结束了这段关系。 而苗文兰遇到的第四个男人,就是卫生院的医生。这一次,苗文兰并未奢望爱情,只是觉得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结婚了,觉得那个医生也还凑合,才试着和他相处。 可是两人正在热恋期,那个家伙居然就背着她,和卫生院的护士乱来,而且还不止一个。就算这样,苗文兰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已经对男人彻底死心,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好男人这种生物存在。只是那个男医生实在太混账,居然拿着她的钱,去给那些护士买首饰送礼品,却从来没有对她这个女朋友稍微表示一下。 这么混账的男人,是个女人都没法忍受,苗文兰也只能很无奈的结束了这段谈不上爱情的感情。 讲完自己的故事,苗文兰期待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能说说你的故事么?” “我?” 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坐到床头点燃一支烟,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的故事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失望,我比你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其实都要渣。算起来我光女朋友,就找过三四个,不过基本上都没啥结局。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到底有多少,我也不记得了,因为我早就不太在乎那些,有的有过一段相处,有的可能只是认识,甚至有时候在酒吧遇上,对上了眼,也能出去一起嗨皮一晚上,然后回头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就算现在,我也和几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你遇上我,真的是一个错误。”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摸了摸苗文兰的秀发,轻轻摇了摇头,“相比于我,你只是不幸运,没有遇到一个好男人。而我,完全是舍弃了原则的浪子,是男人之中的人渣。” 听到荀智友的话,苗文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智友哥,我觉得这样其实也挺不错的,我现在是一个真正的坏女人,你也不是什么好男人,我们舍弃那些所谓的感情,纯粹因为欲望在一起。你说得一点没错,我们就是一对狗男女。” “唉!” 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小喵酱,我们到此为止吧。” “呃……” 苗文兰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不解的望着荀智友,“智友哥,为什么,因为我不如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女人么?” “不,你错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说句实话,我遇到的那些女人里面,也没有几个有你会伺候男人。可是你和我不同,我早已经无可救药,而你和我不同,只要忘记过去那些不愉快经历,你完全还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做一个好女人,做一个贤妻良母。我很希望有你这样的好床伴,可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这么混账的一直耽误你的青春。” “去他妹的好女人!” 苗文兰将荀智友嘴里的烟抢过来,叼在嘴上用力吸了一口,呛得涕泪齐下,一边咳嗽一边摇着头,“智友哥,我已经看透了受够了!既然命中注定,我不会成为一个好女人,那就让我好好感受坏女人的滋味。” “何苦呢?”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刚准备继续开口,苗文兰突然坐起来,也不顾自己什么都没穿,直接抱住荀智友,“智友哥,别说那些没用的,让我们做一对真正的狗男女吧。” 没能说服苗文兰的荀智友,索性接受了这个事情,和苗文兰暂时变成一种固定的关系。 暂时不能回租屋的荀智友,每天白天去不远处的羊子坡找刘老交流学习药材方面的知识,晚上就住在苗文兰的家里,尽情享受着苗文兰的伺候。 在这期间,荀智友也一直通过刘姐关注着租屋那边的事情。 在他想来,于小雨应该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可是半个多月过去了,于小雨不仅没有离开的迹象,反倒是增添了很多的家具,似乎是打算不达目的誓不休。 而且刘姐还告知荀智友,这些天于小雨一直都是大清早就出去,晚上才回来,而且每天都很失落。 得知这些消息,荀智友深感无奈,可是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这么耗下去,和对方比拼耐心。 反正荒山岭那边的药材种植,需要农历三月初,也就是公历四月中旬才能育苗,而且那边的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他不过去影响也不大。 唯独让荀智友有些不好意思的,就是一直要让孙雪梅帮助照顾泽宁。不过孙雪梅一直都很乐意做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怨言,荀智友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去还这份人情。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方位,荀智友不得不暂时把陆成飞这个好哥们的一切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不过荀智友并不担心陆成飞会因此生气。因为他很了解对方,这点小事情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交情。 躲避了将近一个月,刘姐传递过来的一个新消息,才让荀智友不得不改变了决定。 因为于小雨那个大魔女,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晕倒了,被送到了医院。 第一百五十一章 活该倒霉 在得知刘姐传递过来的消息的时候,荀智友第一反应就是于小雨这个大魔女又在玩新花样。不过在荀智友找已经回到医院上班的苗文兰求证,得知于小雨是真的生病之后,他就再也没法淡定的继续和于小雨玩这躲猫猫的游戏了。 荀智友路过曾家的时候,发现曾家又重新养了狗,而且还是好几条,其中还有一只二代狼狗。不过那些狗都还很小,还只会汪汪的叫,跺跺脚就能吓跑。 看到曾家又豢养恶犬,荀智友忍不住恶意的想着,等这些狗养大了,应该可以煮几顿好火锅。 在路过三花村姜青城的家门口的时候,荀智友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悄悄朝着那边打量了一眼。 上次他被恶狗追着咬的事情,姜青城这个恶汉十有八九脱不开干系。 虽说那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姜青城这个家伙实在太可恶,如果有机会恶心一下那个家伙,荀智友也是很乐意的。 然而令荀智友有些意外的是,他一眼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穿着一身鹅黄色羽绒服的王小黛正趴在姜青城家的阳台栏杆上,精致的瓜子脸上愁眉紧锁,双目之中的忧郁抹之不去。 自从那次争吵之后,荀智友就没再见到这个可怜的女孩子,突然在这里看到她,荀智友多少有些意外。 “她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发呆的王小黛并未发现他,荀智友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犹豫了一下,才朝王小黛打了招呼,“小黛,在走亲戚啊?” “呃……” 发呆的王小黛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啊,是智友哥啊,我不是走亲戚,只是在这边有点小事。你这是上哪里去了回来的?” “我就随便走走!”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想了想朝前走几步,走到阳台下面,低声提醒了一句,“小黛,这一家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和他们做生意什么的,可得小心点。” “啊?” 王小黛虽然因为她姑妈的事情,和荀智友闹得有些不愉快,对于荀智友还是比较信任的,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惊呼一声,连忙快步跑下来,压低声音问道:“智友哥,你认识姜青城么?” “嗯,有过一些冲突。” 荀智友点了点头,快速讲述了一下他们冲突的前因后果。 听到这事,王小黛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惊恐的低声说道:“智友哥,你可别吓唬我,那个家伙真的那么坏,那我…我该怎么是好?” “什么?” 荀智友疑惑的看了一眼王小黛,猛然间反应过来,惊讶的望着王小黛,“小黛,你该不会是打算和这个姜青城处对象吧?” “真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王小黛说了一句,沉默了一会儿,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惜现在知道这些,已经太晚了。” “天啊!” 荀智友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小黛,“这才多久时间,你这傻丫头该不会就把身子交给那个混蛋了吧?” “你想哪里去了?” 王小黛脸色浮起一丝红霞,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只是我已经看过了小地方,领了他的礼金,我也拿不出那笔退赔,知道了这些事也没什么用处了。” 听到王小黛还只是看小地方,荀智友松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才刚看小地方啊,那问题还不大,现在放手完全来得及,最多也就几万的礼金,我帮你垫着,回头你挣到钱了,再慢慢还我就行。”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疑惑的看了王小黛一眼,“小黛,根据我们这边的习俗,谈对象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姑父姑妈都不在,你怎么会突然和这个家伙谈起对象来?又是哪个缺德鬼做的媒,这不是摆明了把你朝火坑里推么?” “是隔壁的马大姐。” 王小黛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这事也不怪马大姐,是我缺钱一直缠着她,她才帮我介绍了这个家伙。” “缺钱?”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王小黛,“你不是在帮王妈照顾小芳么?王妈虽然暂时没办法挣钱,可是你姑父还在外面打工啊,他难道连生活费都不寄给你们?” “唉!” 王小黛听到荀智友的话,神色微微一黯,“我姑父出车祸了,还是他违背交通规则撞的别人,车卖了都不够赔钱的,现在还被拘留在局子里,搞不好还要承受牢狱之灾,哪有钱寄给我们?” “这……” 荀智友听到王小黛的话,一时间有些无语,他是很恨拐卖人口的王妈,可是他对于王小黛和王家其余的人,并没有任何仇恨。 沉默了一下,荀智友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黛,这姜青城给了你多少礼金,先把这事结了再说,你和小芳的生活费,我再给你们慢慢想办法。” “只给了一万二!” 王小黛提起这事,神色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奈,“我没有父母,姑父姑妈又不在,就小婶一个人陪我来看小地方。我小婶是个老实本分人,面对姜家那么多人,根本不敢说什么。姜家给我一万二,给小婶两百块,就把我们当成叫花子一样打发了。” 听到姜家那么小气,荀智友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姜家真他妹的不是一般混蛋,你那么漂亮懂事,他们居然给你这一点礼金,姜青城那个家伙,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掏出钱包,数了一下里面的现金,点出一万三递给王小黛,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这也是好事,刚好我前几天取了一点钱出来,都不用麻烦再去镇上跑一趟了。” 王小黛看到荀智友二话不说就主动掏出这么多钱给她,感激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用不着那么多,那一万二我才用了一千多一点。你借我三千就好,我留一点生活费。” “拿着!” 荀智友直接把钱塞进王小黛手里,“你一个女孩子还要带个负担,怎么能不留一点生活费?以后缺了钱,直接和哥说,莫要再做出这种傻事。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情,不先了解对方的品性,切莫轻率作决定。”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生气的陆成飞 为王小黛的事情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荀智友回到红土镇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 还是大清早吃过饭的荀智友早已经饥肠辘辘,决定先去随便吃点东西,再过去探望于小雨。 然而荀智友刚刚走到小餐馆门口,就碰到迎面从里面走出来的陆成飞。 手里提着饭盒的陆成飞一眼看到荀智友,面色陡然一沉,不由分说就把饭盒朝荀智友狠狠砸过来。 被吓了一跳的荀智友连忙一偏头,堪堪避开了陆成飞扔过来的饭盒。 饭盒啪的一声砸在外面大街上,摔成好几块,汤水饭菜溅了一地。 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饭盒,荀智友忍不住露出一丝愠色,恼怒的看着陆成飞,“成飞,你丫的疯了,用这么热的汤菜饭盒砸我。要不是我躲得快,还不被你烫掉半条命?” “烫死你活该!” 陆成飞狠狠的说了一句,冲过来一把揪住荀智友的衣领,“老子当初肯定是瞎了眼,要不然怎么会把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混蛋当成朋友?” “喂喂喂!” 荀智友连忙伸手推开瞪住自己的陆成飞,连连摆手,“成飞,你丫的开玩笑也不带这么恶心人的吧,你我都是男人,我可不喜欢那种调调。不就个把月不到的时间没见面,至于弄得跟怨妇一样?” “我去你妹的开玩笑!” 陆成飞一把将荀智友抵在餐馆旁边的墙上,另外一只手揪住荀智友的头发,愤怒无比的望着他,“你丫的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没点b数么?老子和你说正事,你他妹的当老子开玩笑?这种时候,老子有心情和你开玩笑么?” “哥们,你到底玩的哪一出啊?” 荀智友不解的问了一句,陡然间想到自己折断时间和苗文兰纠缠在一起,不由得惊恐的看着陆成飞,“成飞,小喵酱该不会是你看上的妞吧,这事……” “什么小喵酱小狗酱?” 陆成飞冷冷打断了荀智友的话,才领悟到荀智友那句话的含义,不由得愈发的愤怒,声音也越发的大,“好啊,荀智友,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这么长时间不露面,我还以为你丫的有什么事去了,原来你丫的竟然是去泡妞了!看来老子说得话还真没错,把你这种混蛋当成朋友,真他妹的是老子瞎了眼。” “我泡妞咋啦?” 荀智友不解的望着陆成飞,“既然那不是你的妞,你这么激动干嘛?我承认我不是好东西,也从来没想过做好男人,可是这事谁都有资格说我,你丫的凭什么说我?你自己比我强么,被你丫的玩弄的妞还少了么?这么一点事,至于激动成这样么?” “哼!” 陆成飞冷冷哼了一声,狠狠推搡了一下荀智友,无奈的松开手,用力的摇了摇头,“和你这种人,我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丫的给我滚远点,老子今天还有事,不想和你丫的动手打架。” 狠狠的说了一句,陆成飞直接转身过去,朝着餐馆喊了一句,“老板,再给我来一份和刚才一样的饭菜,还是打包带走!”喊完话的陆成飞也不再理会荀智友,径直朝餐馆里面走进去。 荀智友见陆成飞不是开玩笑,连忙追上去搭住陆成飞的肩膀,“哥们……” “老子不是你的哥们!” 陆成飞狠狠回了一句,翻身一巴掌拍开荀智友的手,“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挨揍的,就他丫的给我滚远点。”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追上陆成飞,郁闷的看着他,“成飞,你丫的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见面就这么一顿暴脾气,我他妈都被你丫的弄糊涂了!” “呵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成飞转过头冷笑着望着荀智友,“智友,你他妈能够更加没心没肺一点么?你居然问出发生了什么事?你他妈还算个男人么?” “呃……” 荀智友看着满脸冷笑和不屑的陆成飞,才陡然反应过来,陆成飞是在替于小雨打抱不平,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成飞,这个我也没有预料到,我……” “好一个你没预料的!” 陆成飞再次揪住荀智友的衣领,狠狠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呸!我真不明白,小雨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混蛋的!人家丢着偌大的公司不管理,跑到这冰天雪地的深山来找你,你居然说人家是闹着玩!在你眼里,小雨就是这种人么?你丫的能够更混账一点不?就算你不喜欢她,不想结婚啥的,就算是不喜欢女人,你丫的也可以和她直接说嘛。可是你丫的几个意思,一声不响就跑没影了,电话也不接,找也找不到。” “这……” 荀智友刚刚开口,陆成飞再次冷冷打断他,将他抵到墙上,恶狠狠的说着,“这什么不这?你丫的知道么?从你离开那天开始,小雨就天天让我带她去荒山岭等你,说要向你解释误伤你的事情。我们又没有车,每天都要在冰天雪地的山路上走来走去。小雨一个南方丫头,这辈子何曾吃过那种苦头,为了找你,她高跟鞋鞋跟都跑断了,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手脚上也尽是冻疮,可她始终不放弃。你丫的知不知道,小雨已经冻感冒了半个月了,可她坚决不打针,草草的吃了一点药,依旧要坚持过去找你。以前一日三餐从来都很有规律的她,为了这事,每天也是饥一餐饱一餐,这一个月不到身体也瘦了一圈。” “这……” 荀智友闻言,双手捂住脸颊,很是头疼的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陆成飞冷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呢?小雨的身体有多好你丫的不清楚么?如果不是这样,她至于晕倒在半路么?照我说,小雨那丫头,就是一个傻子,就是瞎了眼!”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双手捂住脸颊用力摇了摇头,“成飞,不是小雨傻,是我他妈就是个傻子,十足的傻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试试 一直以来,荀智友都以为于小雨追他只是闹着玩,也没太把这当回事,基本上是能避则避,不能避开就顾左右而言其它。可是听到陆成飞的这一番话,荀智友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当荀智友在医院里看到面色惨白,身体明显瘦下去一大圈,无比憔悴的于小雨的时候,荀智友终于明白,以前他的想法,可能真的错得很离谱。 于小雨并不是在闹着玩,而是认真的,而且是很认真认真到无以复加的那种。 明白这一点,荀智友一时间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有过好几个女朋友,有过关系的女性更是多到双手的指头加起来都数不过来,可是他找女朋友,都是他在主动追求人家,而另外那些女人,又谈不上感情。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试图去寻找真爱,这种被爱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 而且这个爱上他的人,居然还是一直以来被他当成好朋友差不多是当成亲妹妹在对待的于小雨。 突然间醒悟的荀智友,不由得有些茫然和沉重,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份深情。不过他的心头,更多的还是感动,因为他非常明白,找一个自己爱的人很容易,但是要找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很难很难。 荀智友和陆成飞提着饭盒进医院的时候,于小雨已经陷入沉睡,陆成飞进屋之后就准备叫醒于小雨,不过荀智友及时摆手阻止了陆成飞,“小雨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切!” 陆成飞看了一眼荀智友,不屑的摇了摇头,“早他妈干什么去了,现在倒是来装温柔体贴,要不是你这混蛋,小雨至于病成这样么?” 被陆成飞狠狠的骂,荀智友也只能低头叹息,这事真的是他理解错了。 骂了荀智友几句,陆成飞把饭盒放到桌上,转身离开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荀智友在于小雨病床旁边坐着默默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醒来,就伸手握住于小雨的手腕,帮她把了一下脉。 稍微感受了一下于小雨的脉搏,荀智友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于小雨的身体状况,比他想的还要差不少,简直是虚弱到了极点。虽然没有太大的病,但是身体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将养,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短短的一个月不到,身体很好的于小雨竟然拖成了这样,荀智友简直不敢想象,这些日子于小雨到底在忍受什么样的煎熬。 身体虚弱的人睡觉本身就不沉,荀智友把脉的动作虽然尽量放得轻柔,还是把于小雨给吵醒了。 醒过来的于小雨眨了眨眼睫毛,并未睁开眼,而是用梦呓一般的声音低声问了一句,“成飞哥,还是没有找到他么?” “小雨,我在这里。” 荀智友见于小雨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起自己,不由得眼角有些酸涩,轻声说了一句,紧紧的握住了于小雨冰凉的小手。 “智友哥!” 陡然间听到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声音,于小雨一下子睁开眼,惊呼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荀智友,仿佛她一眨眼,荀智友又会消失似的。 静静的看了荀智友足足两分钟,于小雨才一边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一边解释着,“智友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唉,你这个傻丫头!”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伸手把于小雨扶得坐起来,顺手拿过她放在床边的外套披在她背上。 “智友哥……” 于小雨坐起来之后,继续想要解释,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雨,我已经明白了,都怪我太傻,没明白你的意思。”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将饭盒拿过来,“小雨,先别说这些了,先吃点东西,趁热吃。” “嗯!” 于小雨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准备接过饭盒。 荀智友看了一眼于小雨扎着吊针的右手,轻轻摇了摇头,“小雨,你手上扎着针,身体又那么虚弱,我喂你吃吧。” “这……” 于小雨虽然很希望这样,不过还是有些难为情,也有些不习惯荀智友的温柔。不过她才刚刚开口,荀智友已经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了于小雨的嘴边,“来,张嘴。” 于小雨张开嘴,感受着温热的汤水,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下来。 “小雨,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太傻!” 荀智友一边说着一边帮小雨温柔的擦拭掉眼泪,再次舀起一勺汤喂给于小雨。 于小雨身体很虚弱,胃口很差,只是喝了一点汤,吃了一点点菜,就吃不下了,饭菜还剩下很多。 已经饥肠辘辘的荀智友也不管这些饭菜是于小雨吃过的,拿过筷子就往嘴里扒拉。 于小雨没料到荀智友会吃她的剩饭,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怎么能吃这些,这都是……” “没事没事!” 荀智友摆手打断于小雨的话,一边嚼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小雨,这些饭菜浪费掉也怪可惜的,正好我有些饿了。” 于小雨看了一眼窗外,转过头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这天都黑了,你还没吃晚饭么?” “嗯!”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听到你这傻丫头病了的消息,我就赶了过来。”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感动的抓住荀智友的手,柔声感叹着,“智友哥,你对我真好。” “才怪!” 荀智友放下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雨,要是我真对你好,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不,这不怪你!” 于小雨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将脑袋靠到荀智友肩膀上,轻声说道:“智友哥,都怪我误伤了你,让你误会了。” 荀智友一时间虽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于小雨是真的爱自己这个事实,不过第一次看到于小雨这么柔弱的一面,他还是忍不住轻轻抱住了于小雨,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小雨,你当时下手可真够狠的,我完全没料到你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呃,我…我……” 听到荀智友提起这事,于小雨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霞,结巴了两句,才组织好语言,轻轻摇着头,“智友哥,我只是没有过那种经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说了两句,于小雨忽然将荀智友的手拉向她的领口,用蚊蝇一般的声音在荀智友耳边低语,“智友哥,我现在身体比较虚弱,反应应该不至于那么激烈了,要不你再试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难以抉择 已经明白了于小雨是真心的,又还不知晓该怎么面对这份真情的荀智友,自然是不会轻易去撩拨于小雨这个大美女。再说于小雨身体那么虚弱,也不适合有任何亲热的举动,荀智友虽然不算什么好男人,也还不是那种为了欲望不管不顾的禽兽。 于小雨身体非常虚弱,虽然看到荀智友来了之后心情不再那么失落,支撑着陪荀智友说了一会儿话就再次困意上涌。 等到于小雨睡下,荀智友才走出来,和陆成飞一起离开卫生院。 走出了卫生院,陆成飞才开口,“智友,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我也不知道!” 荀智友说了一句,扔给陆成飞一支烟,自己点燃一支,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情好突兀,让我好茫然,你也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小雨是和我闹着玩来的,我们都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我也没太把这当回事。在我心目中,你是我的兄弟,小雨就是我的亲妹妹一样。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哪一天语菲突然说喜欢上你了,估计你就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了。” “滚犊子!” 陆成飞没好气给了荀智友一拳,“语菲是我亲妹妹,虽然她和我这个哥哥一直不对付,也很讨厌你这花心鬼,可你也不能开这种玩笑。” “我就打个比喻!” 挨了陆成飞一拳,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小雨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她在我心目中,就和语菲在你心目中差不多,所以我现在感觉很矛盾。” “关键就是你丫的和小雨没有血缘关系啊!” 陆成飞轻轻摆了摆手,“只要你丫的把这种观念转变过来,一切也就不是问题了,平心而论,小雨除了性格活泼,喜欢闹之外,各方面都很优秀,完全配得上你。我觉得你们在一起,其实挺不错的。” 说了一句,陆成飞轻轻笑了笑,“智友,我知道你丫的比较重感情,可是当两个人相处得久了,感情迟早会演变成一种亲情,你和小雨的关系,都已经变成亲情了,那个演变过程都省了不是很好么?“ “去你妹的!” 荀智友给陆成飞一拳,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情生活讲究的就是循循渐进,这种过程哪里能省?” “哈哈哈……” 陆成飞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哥哥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不过我觉得,小雨其实更适合你。你丫的现在找的两个女人,虽然各方面也都很不错,可是她们多半管不住你这浪子性格,如果真和你走到一起,未必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里,陆成飞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你自己也是学心理学的,应该明白一点,两个人性格互补,其实比性格相近更好相处。不是哥哥我要替小雨说话,李雪瑶性子太温和,甚至比你更温和。要是走到一起,不发生冲突还好,真要有什么冲突,估计就不会是小冲突,到时候谁也没法让谁心服,弄不好就会一拍两散。至于魏姬,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她过不惯那种安分的日子,想要让她心甘情愿跟着你,洗尽铅华过日子,恐怕并不容易。” “生活总是那么无奈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魏姬虽然改变了很多,和我走到一起的可能性的确不大。不过雪瑶倒是没有你说的那个问题,她看起来温柔,其实内心非常固执认真,倒是我心目中比较理想的对象,可惜她因为一些往事,似乎并不想结婚,想要改变她的那种想法,非一般的难,我也没有什么信心。” 感叹了几句,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小雨和雪瑶都算是比较适合我的,只是我和雪瑶都发展到那一步了,我也不想放弃。让小雨做备胎这种事,我绝对做不出来,而且你知道的,就算我选择小雨,想要走到一起,也没那么容易,甚至可以说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少扯犊子!” 陆成飞吐掉嘴里的烟蒂,摆了摆手,“你丫的不想和小雨一起,直说就是,何必找这种理由。这都什么年代了,只要你们真的情投意合,还有谁能阻挠你们不成?” “成飞,你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荀智友也吐掉烟蒂,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社会有多现实,你丫的比我更清楚才对,你们家和小雨家是世交,你应该清楚于叔是什么人。虽说于叔对我也算欣赏,可是他欣赏我,只是因为我多少有那么一点能力。如果我真的追求小雨,于叔会是什么反应,你应该可以想到。李倓花那个家伙白手起家,不到十年就身家千万,可那次他和于叔见面,隐隐提起他有追求小雨的意图的时候,于叔是怎么鄙视他的,你是亲眼所见的。” 不等陆成飞回话,荀智友用手比作端酒杯的样子,模拟着当时的场景,“于叔当时直接端起酒杯,把一杯酒都倒到了李倓花的头上,哈哈的笑着,‘你这小东西,有了一点成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老子眼里,你这点自以为是的成就,屁都不是!你的成功,不过是一点偶然的运气罢了。老子答应和你合作,也就是看你一个新人不容易,给你一点点阳光,你倒是灿烂起来了!’这是于叔的原话,我一句不漏的记得下来。我虽然也挺自信,但是我自问做不到几年之内,就创造出千万财富。再说这里也不比大城市,没有那么多机遇,我又没有什么资金,能够在几年挣个几百万顶天了。你丫的让我拿什么去找于叔提亲?这种事情,别说我了,就算是你,于叔恐怕也不会给一丝一毫的面子吧。” 听到荀智友的分析,陆成飞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于叔这个人,非常的现实,想要让他接受你,实在太难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可奈何 “不是很难,而是根本不可能!”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一直躲着小雨,也有这个原因,因为我真的很担心,怕于叔知道这种事,会阻止小雨和我交往,连朋友都做不成。于叔不仅现实,还很在乎品味。你不是不知道,以前小雨还没做公司总裁的时候,于叔对公司员工的要求都极度苛刻,主管以上的员工上班,还必须穿名牌。这种要求,其实已经不能用苛刻来形容,应该说是过分了。可是于叔就是那么规定,而且还那么做了。他公司有个公关经理,能力很不错,就因为穿了一次地摊货上班,就直接被解雇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长长吁了一口气,“我要品味没品味,要身份没身份,我都不敢想象,自己如果去找于叔提亲,于叔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小雨虽然喜欢闹腾,却是出了名的孝顺,就算她再在乎这段感情,也绝对不会和他的爸爸闹翻。如果我真的选择小雨,脸面什么的,我倒是不在乎,哪怕被于叔扫地出门,我也能淡然面对,可小雨怎么办?一边是喜欢的人,一边是她最敬爱的父亲,我又怎么忍心让她左右为难?” “这……” 陆成飞闻言,沉默了很久,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事的确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完这一句,两人都沉默下来,默默的朝前走,过了一会儿,陆成飞才再次开口,“智友,这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也没什么办法!”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捂住额头摇了摇头,“先就这样吧,一切顺其自然,人生本就是那么无奈。我打算先和小雨以好朋友关系处着,不进一步发展,如果小雨真的下定了决心,我也就尽我所能去努力,能成则成,不能成也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我想我和小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的。因为人一辈子重要的本来就是过程,结果怎么样,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陆成飞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忽然开口,“智友,这事我是真的没法帮你什么,不过我有个请求,如果你没有下定决心和小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和小雨突破最后一步。因为在我心目中,小雨和语菲一样,都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希望小雨因为这种事情,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会的!” 荀智友认真的点了点头,“这点你放心,小雨也是我心中也是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陆成飞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一口,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智友,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小雨死心,那样虽然可能会让她暂时死心,却是个不错的办法,你或许可以试一试,不过你千万别对小雨说是我提出的办法,不然我怕那丫头回头打死我。” “你有办法?” 荀智友摇了摇头,“你丫的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你所谓的好办法,从来都是馊主意,不听也罢。” “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 陆成飞翻了个白眼,轻轻笑着说道:“我这次提出的办法,觉得好用,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下。” “那好吧!” 荀智友点了点头,“你丫的还是直接说是什么办法吧,省得你又自己去运作,好心办坏事。” “不,这次我是认真的!” 陆成飞摆了摆手,“我觉得你可以找个对象,直接结婚,只要你结了婚,一切都成事实,小雨自然也就没什么办法,只能把你当成朋友了。反正你们现在也还没真正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废话!” 荀智友没好气的白了陆成飞一眼,“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好办法呢?这么简单的办法,我当然想得到,可是我现在认识的李雪瑶不想结婚,魏姬又不是很适合,你丫的让我怎么结婚,难道这时候再去相亲?小雨又不是傻子,如果我现在去相亲,她肯定打得我生活不能自理。” “相什么亲啊,智友你是不是傻?” 陆成飞拍了荀智友一下,“你丫的身边美女一大堆,想结婚还不容易么?远的不说,你家里不就住着一个,人家都跟你去见了你母亲了,心思不是摆明了么?我觉得那丫头很适合你啊。你丫的平时挺精明的,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面就糊涂了呢?如果不是小雨到来,我都打算撮合你们了。孙雪梅那丫头外冷内热,性格坚定,绝对属于管得住你的那种类型,非常适合你。” “行了行了!” 听到陆成飞扯到孙雪梅身上去了,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我现在就够乱的了,你丫的就别再给我添乱了,雪梅和小雨一样,都是好女孩子,你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情来,就算兄弟我求你了。” “唉!” 见荀智友态度很坚决,陆成飞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么好的机会,你丫的也不知道珍惜,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丫的也没见长得多帅,怎么运气就那么好呢?碰到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好。哥哥我哪里比你差了,怎么碰到的那些女孩子,不是为了钱,就是只想玩玩的,哥哥我可真是命苦啊。” “得了!”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少在我面前装委屈,你丫的是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么,再好的女孩到你面前,不出三天也就变得不纯洁了。被你丫的祸害的好女孩还少么?” “这能怨我么?” 陆成飞点燃一支烟,耸了耸肩,“哥哥我从来都是痴情一片,可是她们一听说我订过婚,就骂我花心大萝卜,不再和我交往,我有什么办法?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江月……” “去你妹的!” 荀智友打断陆成飞的话,笑着踹了他一脚,“大半夜别恶心人好不好,滚回你的租屋陪你的小情人过夜去!别让人家一直这么等着,万一不甘寂寞跑去找别人了,你丫的可就真的要哭了。” “我勒个去!” 陆成飞惊恐的看着荀智友,“你丫的怎么连这事都知道,老实说,你丫的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监控器?” “滚!” 荀智友没好气摆了摆手,“你丫的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么,这镇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女的,让你丫的一个人住着,你能耐得住寂寞,那才是真见鬼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被爱也无奈 于小雨在医院住了两天,就不肯继续住在那边坚持要回租屋这边。 荀智友见于小雨恢复得还不错,也就没有坚持。毕竟于小雨这次生病,一方面是身体拖垮了的虚弱,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心病。 心病好了,身体虚弱只需要将养就好,在租屋那边和在医院没有太大的区别。 何况荀智友自己就是医生,而且还是中医领域的,中医最适合养生,由他开药帮于小雨调养,比卫生院更靠谱一些。 荀智友把于小雨从卫生院接回家,刚刚走进于小雨的租屋,于小雨就俏脸一红。 她的租屋里面,实在有些乱,大厅的茶几上堆满了果皮瓜子壳,垃圾桶旁边也摆着一大摞的泡面桶。 这点乱,对于男人而言,倒是不算什么,但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乱成这个样子,于小雨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不过荀智友并未去注意茶几,而是指着一大堆泡面桶,不敢置信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这些天就吃这个?” “呃……” 于小雨犹豫了一下,才红着脸点了点头,“也不是都吃这个啦,只是我不会做饭,很多时候早上不想出去,就图个方便。” “你呀!” 荀智友拍了拍于小雨的小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不是不想出去,是想赶着去荒山岭,所以才赶忙吧?” “才不是呢,我去那个荒山岭干嘛?我只是……” “好啦,小雨,成飞都和我讲了!” 荀智友打断了于小雨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以后莫要那么傻了,不管什么事,都没自己身体重要,尽量不要再吃那些速食快餐。” 说了一句,荀智友扶着于小雨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替她打开了空调,轻轻笑了笑,“小雨,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收拾一下。” “智友哥!” 荀智友刚刚转身,于小雨忽然伸手拉住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一声不响就跑没影吧?” “再也不会了!” 荀智友反手握住于小雨的手,点了点头,“小雨,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想太多,先好好休养。” “智友哥!” 于小雨没有接荀智友的话题,而是继续神色坚定的望着他,“答应小雨,不要再这么一声不响就离开,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可以直说,不要再逃避好么?” “放心!” 荀智友拍了拍于小雨的小手,“小雨,我保证不会再悄然离开。” 于小雨看了荀智友一会儿,才轻轻点头,“智友哥,你是个信守承诺的男人,我相信你。” 安了于小雨的心,荀智友才松开她的手,准备帮她简单收拾一下房间。 不过荀智友刚刚松手,于小雨再次拉住了他,“智友哥,我有点冷,你能不能抱我一会儿?” 红土镇这边农历的三月初,温度依旧还很低,阴雨天气室内温度也就几度。此时空调刚启动,于小雨身体又和虚弱,感觉冷也很正常。 荀智友看着于小雨消瘦苍白的面孔,没有多思索,轻轻点了点头坐在了于小雨的旁边。 他刚刚坐下来,于小雨就反过来爬到他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这丫头!” 荀智友宠溺的捏了捏于小雨的琼鼻,无奈的摇了摇头,“冷的是后背,你这么抱着我,还是很冷的。” 于小雨在荀智友额头轻轻印了一下,轻轻摇晃着脑袋,“智友哥,你也抱着我,抱紧我,我就不冷了!” “你呀!” 荀智友看着满眼期待的于小雨,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解开自己的外套,紧紧将她的娇躯包裹住,再反手抱住了她。 被荀智友抱住之后,于小雨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乱动,紧紧靠在荀智友肩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过了没多久,于小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起来,竟然是在荀智友怀里睡着了。 看着靠着自己怀里的娇柔消瘦的身躯,荀智友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于小雨这样身份高贵,精明能干,嫉恶如仇的女孩子,是不可能喜欢上他这样的浪子。然而在看到于小雨这么柔弱的一面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于小雨不管身份如何,多么能干,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不过荀智友始终想不明白,于小雨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家世好,长相帅气的公子哥不去喜欢,偏偏会喜欢上自己这样的浪子。 想来想去,荀智友也只能把这归结于女孩子喜欢一个男人,有的时候真的不需要什么道理。 抱着于小雨的娇躯,荀智友的心情非常复杂,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空调启动之后,房间里渐渐升温,等到温度升到差不多,于小雨也睡醒了。 醒来的于小雨在荀智友身上赖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下来。 荀智友替于小雨收拾了一下房间,才准备帮她做点吃的东西。可是他在于小雨厨房里看了一下,才发现她的冰箱里差不多能够饿死老鼠,煤气灶买来也还是原封不动放在那里,连煤气坛都没连接上。 想到以前一日三餐规律从来不断的于小雨,竟然为了自己忍受了一个月吃泡面的生活,荀智友忍不住眼角有些酸涩。 荀智友连忙给于小雨说了一声,准备出去买点菜。 他才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迎面走上来的孙雪梅,两人差点撞个正着。 差点被撞着的孙雪梅发现是荀智友的时候,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愠怒瞬间变成惊喜,“智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午饭没有?” “还没!”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我先去镇上一趟,有事回来再说。”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伸手拉住他,“智友哥,都这时候了,先做点饭吃了再去吧,我今天放假,随便帮你做点菜,很快就好的。” “不了,不了!”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孙老师,我有位朋友病了,我要帮她买点菜做饭,就不麻烦你了。”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神色微微一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智友哥,你的朋友就是隔壁的那个美女姐姐么?” 荀智友将孙雪梅的神色变化看在眼底,心里默默一叹,不过并未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季收获 接下来一段时间,荀智友除了偶尔去荒山岭那边查看一下育苗和移栽进度,大部分时间都在帮于小雨调养身体。 身体渐渐恢复的于小雨性格也随之恢复,又变成魔女心性,时不时折腾挑逗一下荀智友。 面对于小雨花样百出的挑逗,荀智友也是咬牙坚持,抵御着美色的诱惑,始终没有和于小雨突破那层关系。 荀智友也没有隐瞒他和李雪瑶还有魏姬的关系,同住在一层楼,除非他能狠下心不和她们来往,否则根本不可能隐瞒。他也想得很明白,与其让于小雨自己发现,心生芥蒂,还不如自己坦白。当然,他说出这些事情,其实也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希望于小雨能够明白,他真的不是什么好男人,能够主动放弃。 因为于小雨的父亲,实在太难改变,荀智友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 然而让荀智友倍感无奈的是,于小雨在得知这些事之后,虽然表现出了一些小情绪,决心却丝毫不动摇。 一直到年中,也就是农历的五月初,荀智友一直在努力,却没能改变什么。 于小雨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的缠着他,李雪瑶还是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平时可以很亲密,但是荀智友一提起处对象结婚的事情,李雪瑶就转移话题。如果荀智友稍微逼得急一点,李雪瑶就会以终止这段关系来反要挟他。魏姬依旧和荀智友处于一种地下情人的关系,除了直播时间,可以随意陪着荀智友疯狂,但是坚决不肯公开这段关系,做荀智友的女朋友。 而且让荀智友更加无奈的是,孙雪梅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和于小雨较上劲了。不仅开始追求化妆打扮,还变得大胆了很多,每当两人独处,孙雪梅就会做出一些挑逗动作。 孙雪梅在荒山岭种植药材的事情上帮了荀智友很大的忙,又一直帮他照顾泽宁,荀智友算是欠了她很大的人情,也把她当成了很重要的朋友。 如果只是普通关系,荀智友或许并不介意和这个美女老师发生点什么,反正随便玩玩他也不吃亏。可是孙雪梅和他关系那么好,随便玩玩肯定是不行,至于真的谈感情,就更不行,起码在他和李雪瑶她们之间理清关系之前绝对不行。 这样的日子,让荀智友深感无奈,刚回家那会儿,他是为结婚找不到对象发愁,现在却是因为身边好女人太多,他不知道该选择谁发愁了。 和几个女人相处,没有折腾出一个他想要的结果,倒是在农历六月初的时候,荒山岭那边的药材种植,终于有了一点小收获。 荀智友让种植的第一季薄荷,终于收割下来晒干,可以出售了。 有余雄专门负责销售,荀智友也只是在这批药材运走的时候,过去点点货。 薄荷是一年生草本植物,生长很快,为了收回一些前期运转资金和合理利用土地,荀智友足足种植了一千亩的薄荷。 薄荷不算什么名贵药材,但是作为一种既可以入药又能当饮品的药材,市场还是很广泛的,种植再多,也不用担心销售问题。 在出货的那天,荀智友早早驱车抵达了荒山岭,陆成飞自然也跟过来凑热闹,而于小雨几乎是和荀智友形影不离,自然也在。因为刚好是周末,孙雪梅也以投资人的身份,跟了过来。 荀智友虽然对于孙雪梅的那份感情有些无奈,倒是挺希望她也在一起的。因为只要孙雪梅和于小雨都在,她们就都没精力去缠着他了。 两个女的一有空,就会发生没有硝烟的战争,她们每次比较的,无非是谁买了什么首饰,谁买了什么漂亮裙子,谁又购买到某某包某某化妆品。刚开始她们还会拉荀智友当裁判,后面发现荀智友根本没有品位,不懂那些东西之后,两女也就不找他了,自己去讨论比较。 孙雪梅能够眼都不眨的拿出五十万零花钱,家里条件肯定不一般,于小雨就更不用说了,同龄的女孩子里面,恐怕都找不到几个比她更有钱的人。红土镇集市就那么一点地方,卖的也就那点东西,就算全买下来,对她们而言也不是太大的问题。而且孙雪梅和于小雨虽然争得厉害,也都很节制,没有去网上购买哪些奢侈品。 反正孙雪梅和于小雨都是不缺钱的主儿,争论也是嘴上的,而且都是文明人,连粗话都不会说,荀智友也不在乎她们怎么争论,谁赢睡输,他都不吃亏。 陆成飞叼着一支烟跟在荀智友身边,指着堆积如山的薄荷,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丫的花那么多资金,就种这种杂草?” “去你妹的!” 荀智友没好气拉了陆成飞一把,“你丫的抽烟距离远点,别给我把这些东西点着了。这他妈是杂草么,别告诉我你丫的薄荷都不认识?” “哥哥我知道这是薄荷!” 陆成飞退后一步,摇了摇头,“可这玩意儿和杂草又有多大区别,价格比外地的草料也就高那么一点,一斤顶天五六块。别看你这么大的一堆,多给你估算点也就二十万斤,毛收入也就一百来万,除去人工和运费,能够赚个二十万不错了,对得住你那么大的投资么?” “没有那么多收入!” 荀智友摇了摇头,“薄荷分为初夏嫩薄荷和早秋老薄荷,嫩薄荷适合做饮品,价值略高,价格在八块左右。但是嫩薄荷很轻,这一堆也就十万斤出头,除去成本,收益估计在十万多一点。” “十万?” 陆成飞郁闷的看着荀智友,“你丫的有毛病吧,花那么大的精力,投入那么多人力和前期资金,就赚这么一点?这连田地租金都不够吧?” “差不多和种植薄荷的田地租金持平。” 荀智友点了点头,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不觉得收益低了,毕竟这是空中出来的,不种也是浪费着,蚊子腿虽小也是肉嘛。何况我做这行,不是你们那种暴利行业,能够在半年有十万的收入,已经算很多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做个带头人 “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陆成飞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几千亩土地,上百万的投资,那么多工人,半年的心血,你丫的就弄出十来万的收益。这个样子,还种个毛线,以你的能力,随便找个事情做,也比这赚钱多了。” “我和你的想法不同!”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我是没赚多少钱,可是我的工人挣了工资啊,他们做着农活,却能领取我们这边建筑工的工资。虽然平均算下来也就养活了二十多个工人,可这样也让二十个青壮年可以不用到外地打工,给他们创建了就业平台。”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笑了笑,“再说了,我已经说过了,这只是空中出来的。因为很多的珍稀药材,差不多到这个季节,才会发芽,如果我不在上面种植薄荷,从春季到现在,我那些土地岂不是白白空着,而且还要去浪费人力除杂草,你觉得是一分钱不赚,还花费力气去除草好呢?还是养活几十个工人,还赚点零花钱更划算?” “呃……” 听到荀智友这么分析,陆成飞愣了愣,才呐呐的反问了一句,“难道种了薄荷,就不长杂草了么?” “说完全不长,当然不太可能。” 说了一句,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一带很适合薄荷生长,而且薄荷对阳光和水分掠夺比较强,可以抑制大部分杂草生长。我种植这些薄荷的投资,也没有你想象那么多,就是撒了一点种子,然后从化粪池拖了一些不花钱的粪过来。也就是说,不种这些薄荷,我估计也就少投资一万块左右,可能到这个季节,还得花两万块工钱请人除草。我这么和你说了,你丫的还觉得受益少么?” “你丫的原来是这么计算的啊!” 陆成飞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我就说呢,你丫的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呢?” “我才没那么傻呢!”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笑着耸了耸肩,“我当初把药材分成一块块的,习性相近的种植在一个区域,本来就是好让土地合理利用。这种薄荷的,都是晚生的药材田。十来万收益虽少,可是不用花费什么成本,也不耽误事,自然是要拿到手了。而且这也是我的一个尝试,既然可行,这种种植也就变成了固定模式,以后每年到这个季节,只要天气不是太差,都能稳定收入这么一比资金。不说那些药材的资金,就光这一笔收入,起码也够我赚到老婆本的不是么?” “哥哥我算是服气了!” 陆成飞说了一句,把烟蒂吐得远远的,轻轻点了点头,凑到荀智友身边轻声问道:“智友,你丫的空中种植的东西,就能赚到这么多,你悄悄给我透露一下,等到秋收的时候,你丫的能赚多少啊?” “第一年估计赚不到多少钱。” 荀智友说了一句,一口气把烟吸完,吐掉烟蒂,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种植的很多药材都是多年生的,一年虽然也能收集起来卖,不过那样太可惜了。今年秋收,也就能够收那些一年生的药材,能够赚够成本和土地租金就是好的了。” 不等陆成飞露出失望的神色,荀智友就自信的笑了起来,“不过往后去就不同了,药材种子不用再采集,大多数前期建设投资也不用花了,我只要等着收钱就行。而且随着那些珍稀药材成熟,种子变多,我会更加偏向珍稀药材种植,收益只会越来越高。根据我的估计,光是这块地,只要种植不出问题,三年之后,净收入会达到五百万左右,五到十年可能能够翻一番,后面基本应该就维持在这个稳定水平了。”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这个收益,在这边应该算是很高了,不过我觉得让你来做这种事,还是太浪费人才了。” “我算哪门子人才?”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大志,能够年收入几百万,已经很高了。何况我也就前期投资,花费精力,后面基本不用我做什么了,等着收钱就好。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这块地,平均算下来,差不多能够提供五十个左右的长期就职岗位,虽然这点岗位对于整个红土镇不算什么,也能让五十户人家不用长时间过那种一年难得团聚一次的生活。等到资金足够,我也可以考虑继续发展。我一个人的努力带来的改变有限,至少也算带个头,只要有人觉得这边也有发展前途,自然会考虑回来发展,到时候发展的人多了,我们这边的人,也就不用像现在那样,都跑到外地去打工。”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成飞,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边情况现在多尴尬,青壮年除了少数留守母亲,几乎不分男女都出门打工了,就连哪里有个事,想要找几个人半个忙,都难上加难。很多老人留在家里,没有人照顾,有些不会打电话的,病了死了都没人知晓。再不改变一下,这种地方如果国家没精力来开发,真的是没有一点样子了。靠山吃山,我们这边没有什么太多的矿产,种植那些农作物又很难运出去。也只有这种高价的产品,在扣除运费之后,才能有些收益。” “我明白了!” 陆成飞露出了然之色,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我说你丫的明明很有能力,也有人脉,为什么一直不创建公司,也不去做那些薪水待遇都很好的工作呢。原来你丫的是一心想给家乡做点事啊。我一直以为你丫的心无大志,原来你丫的是想做个圣人,哥哥我很少被人感动过,可今天我被你感动了。” “狗屁的圣人,你丫的别瞎扯谈了!” 荀智友不客气的给了陆成飞一拳,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真的没多大理想,也改变不了太多,如果哪天我们这边能够发展好点,我顶多也就是个带头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淡然面对不解和嘲弄 纯天然种植的绿色薄荷很受加工商的欢迎,压根不用荀智友送出去,购买方就自己上门来收货了。 初夏嫩薄荷比较轻,十几万斤薄荷要装好几大车,需要不少的时间装车。 趁着这个时间,荀智友带着收购方的代表参观了一下荒山岭药材种植基地。 在确认荀智友种植薄荷过程中,没有使用任何化学加工肥料之后,收购方的代表第一时间就和自己公司联系,给荀智友留下了一笔三十万的订金,预订下第二年的薄荷。 荀智友现在虽然不缺资金了,不过人家主动送钱来,他也不会拒绝。 提前收到这一笔订金,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多三十万资金来投资,目前荒山岭药材种植才刚刚起步,前期投入资金自然是多多益善。 由于今年还算风调雨顺,第一次种植的嫩薄荷产量比荀智友预算的多出了将近两万斤,总共卖了将近一百万。 利用空档时间种植的薄荷,就收回了一大半的前期投资,荀智友心情着实不错,直接从第一笔收入之中拿出了三万块当奖金发给了刘二牛他们。 这点钱分到十几个人头上虽然不算多,但是也差不多是他们十几天的工钱了,也让刘二牛他们热情高涨。毕竟他们在这里干活并不累,却能领到这边做建筑工的工资,还能领到奖金。虽说总体算下来,工价和在外面做建筑还没法比拟,但是比起外面进厂,工资已经算高了,又比在外面做建筑稳定了很多,这样的待遇已经说得上不错了。 更关键的是,这里距离他们的家很近,随时都能回去和家人团聚,不用长时间忍受那种别离之苦。 从荒山岭回来,心情不错的荀智友拉着陆成飞他们跑到镇上的餐馆,聚餐庆祝他的第一笔收获。 抵达餐馆之后,荀智友就给李雪瑶她们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莫欣就开着车,把李雪瑶,魏姬和刘姐都带了过来。 再加上这边的荀智友,陆成飞,于小雨和孙雪梅,刚刚好八个人,凑够一桌。 莫欣进了餐馆,刚刚坐下来,就开口问荀智友,“智友,你有看群里的消息么,今天群里都炸了锅了。” “还没空看,” 荀智友摇了摇头,好奇的看着莫欣,“难道我们这小镇上面又有什么稀奇事情发生了?该不会是车祸一类的坏事情吧?” “不是那些,是关于你的事情。” 莫欣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智友,群里有些人说话很难听,说那种话的,不是嫉妒你的,就是些没见识的家伙,你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关于我的事情?” 荀智友心头骤然一惊,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查看起来。 稍微浏览了一下,荀智友就微微松了一口气,群里传的,并不是他担心的那些事。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好事者把他和李雪瑶还有魏姬的事情传出去,那样他倒是无所谓。未婚男人风流,这边的人并不觉得怎么样,听到了都是一笑了之,可是对李雪瑶和魏姬的影响,就不是他能够预料的了。 李雪瑶是单亲妈妈,魏姬更是网红,名声对她们而言,都是不容忽略的。 只要不是关于李雪瑶她们的事情,荀智友也就没那么在乎了。 不过看了一会儿消息,荀智友就明白莫欣为什么那么说了,因为群里讨论的,都是他种植薄荷的事情,虽然部分人表示理解,但是很多人的话都很难听。 因为红土镇中医没落得很厉害,就剩下那么三两个老中医,也不需要去收随处可见的薄荷。在很多人心目中,薄荷就是一种杂草,根本不值钱。 所以当有人把荀智友种植薄荷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甚至还有不少人嘲讽荀智友花钱种草,吃多了撑着了。 还有好事者把荀智友的头像翻出来,给他做了个薄荷编织的绿色帽子戴在头上,下面还附了一首打油诗:红土有个愣头青,傻不拉几铁了心。投资百万去种草,种得荒山绿森森。 这个打油诗还不咋地,可他那个薄荷编织的帽子戴在荀智友头像上面,着实让荀智友郁闷得不行。 青翠欲滴的薄荷编织的帽子,戴在头顶,简直就是绿油油一片。 他不就是种植了一点薄荷而已,招谁惹谁了,那家伙竟然给他扣了一顶绿帽子! 更加让荀智友郁闷的是,这消息一散发出去,就被转发到了各个群。 本来他的网名叫笔墨春秋,也被好事者给他改成了绿帽春秋。 “这些该死的混蛋!” 于小雨陡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正在看信息的荀智友吓了一跳。 看到怒不可遏的于小雨,荀智友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看信息,完全忘记于小雨就坐在旁边,也能看到他的手机上面的信息了。 眼看于小雨撸起袖子站了起来,荀智友连忙拉住于小雨,笑着摆了摆手,“小雨,那些人也就开开玩笑,没有什么恶意,用不着那么生气。” “智友哥,” 于小雨秀眉紧皱,“这么恶毒的嘲讽,还能叫开玩笑?你爱种什么就种什么,碍他们什么事了?这些人都只差骂你祖宗八代了,你能忍,我也咽不下那口气。” “范不着为这种事生气!” 荀智友摇了摇头,“嘴长在别人嘴上,爱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事情。这些人本来就是无事之人,你越是反驳,他们就越有劲,不理会他们,他们也就闹不起劲了。” “可是……” “坐下安心吃饭!” 于小雨刚准备继续开口,荀智友就打断了她,笑着摆了摆手,“努力那么久,总算有了点收获,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别被这些事情坏了心情。如果你是在觉得不忿,就当那些人是嫉妒好了。其实实质也差不多,因为我种草都能赚钱,而他们一年到头瞎忙,忙到年底也就够填饱一个肚子。” “嗯嗯!” 坐在于小雨旁边的莫欣也伸手拉住于小雨,笑着点了点头,“智友说得很对,那些人都是自己挣不到钱眼红,不用理会他们。不招人嫉妒是庸才,智友能够被那些人嘲讽,说明他很有能力,只要他荒山岭的药材收获,真正赚到钱,那些人就会乖乖闭上自己的嘴了。” 第一百六十章 准备买车 和荀智友预料的差不多,因为他这个当事者没有在群里说什么,那些人嘲讽了几天,关于他种草的事情也就渐渐淡了下去。虽然云洛和曾家兄弟依旧利用口令红包一类的东西带头起哄,但是响应的人并不多了。而且随着荀智友种植薄荷的收入散播出去,很多人都开始对种植薄荷感兴趣,还有人表示想试一试。 对于这些想尝试种植的人,荀智友也耐心的给他们讲述了一下,让他们理智选择。 因为种薄荷,真心赚不到多少钱,毕竟很多农作物不比药材,都是农历三月到四月就要播种插秧,这个时候薄荷也才还不能采集。如果种植到五月,后面的时间段土地差不多就荒废了,只种植薄荷,不是什么好选择。而荀智友种植薄荷和他们也不一样,他是大面积种植,专门管理,所以才有看似可观的收益。可真要算到每亩地上,平均一亩地静收入也不过几百块。如果只种个几亩几十亩,远远不如外出打工划算。 看到了荀智友详细的解释,很多人也冷静下来,只有几个家附近有大片荒山的人,表示考虑开荒尝试一下。对此荀智友也没有吝啬自己的技术,详细给他们讲解了种植薄荷需要注意的,还给他们介绍了几种方便管理,价值不错的药材,让他们尝试着和薄荷混种。并且向他们承诺,只要他们按要求种植出绿色药材,管理好点,他愿意免费帮他们联系销路。 荀智友的热心,让他得到了不少人的好评,就连很多原本嘲讽过他的人,也主动站出来赔礼道歉。 群里很快又回复到之前的氛围,支持他的人,远比和他唱反调的人多,任由云洛和曾家兄弟闹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们发了不少的红包,得到的响应寥寥无几,甚至好几个本地群的群主比较激进,又不怕强势的云洛,直接把他们踢出群去了。 薄荷销售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上百万的收入加上三十万的订金,总算让荀智友手里有了一点小钱。 收到这笔钱之后,荀智友第一时间把那些热心人借给他的钱都还了回去,虽说荀智友也希望把这些钱拿着继续投资,可是那些人大都也是打工种田的人,都不是很宽裕。几千块对他们也不是小数目,有了钱不还实在说不过去。 还掉那些热心人的钱,加上给萧镇长和孙雪梅还有莫欣他们的分红,荀智友手头上剩下来的钱也就不到一百万。 不过剩下的这些钱,都是荀智友可以直接用的钱了,因为荒山岭那边的投资和工钱,都已经存到了负责人余雄的手里。至少在今年,荀智友基本不用再在荒山岭投资多少钱了。 手头终于有了一笔钱,荀智友决定先去买台车,他要到处跑,老找人借车,也不是一个事。 不过最先提起这事的,并不是荀智友,而是于小雨。 于小雨前面老朝荒山岭跑,已经走怕了,她手头又不缺钱,如果不是红土镇根本没有卖车的地方,她早就要买车了。 如今看到荀智友闲下来,也有买车的意思,于小雨顿时按耐不住了。 荀智友本来是打算到小县城,花个二十来万买个山地越野车就了事,在他看来,车不过是个代步工具,实用就行了。可是于小雨身价不菲,压根看不上小县城的那几种普通车,荀智友不得不陪着她来到了中部的大城市沙市。 荀智友并未来过沙市,倒是于小雨家的公司在这边有分公司,曾经过来视察过两次。 很凑巧的是,沙市这边的车城和于小雨的分公司还是刚好挨着在。 心血来潮的于小雨决定去自家公司查看一下,荀智友对公司事务没什么兴趣,也没理由跟着于小雨进去,索性拒绝了于小雨的邀请,决定先去车城逛逛。 荀智友没什么品位,对车没什么追求,但是他对于车的性能还算了解。 进了车城,他没有先去给自己选车,而是打算先帮于小雨看看。因为他知道于小雨如果自己选车,多半是选那种炫酷好看的跑车,那样的车,在城里开却是没得说,可是开到红土镇那边的山路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而且很多地方还没法去。 在山路上开,其余的性能都还好说,地盘一定要高。 地盘高的车里面,首推的就是东风日产、长城腾翼、长安铃木天语和奇瑞瑞虎,不过那些车价钱便宜,外型也不咋滴,于小雨肯定看不上。 除了这四款,比较适合在山地里跑的除了山地越野车,也就一汽丰田锐志,还有雷诺科雷傲相对而言地盘比较高了。 一汽丰田锐志和雷诺科雷傲地盘高度差不多,性能和外型一汽丰田锐志相对更好,但是荀智友并未选择丰田,而是走到了雷诺的卖场。 因为丰田是岛国产品,荀智友对岛国人谈不上多厌恶,但是他也不想花钱去支持岛国的经济发展。 在荀智友走进卖场的时候,门口迎宾小姐看到他,顿时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未阻拦他。 荀智友早已见惯了人生百态,自然明白迎宾小姐为什么神色难看,因为他身上穿的都是样样二十五那里淘来的地摊货,手里拿的也是金立185手机。样样二十五的衣服有多差就不说了,金立185也是价值几百块的手机,完全是淘汰产品了。 能够进入这种高档卖场的迎宾小姐,眼光都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得出什么人能够买得起什么样的车。荀智友这幅行头,往高档车的卖场跑,迎宾小姐都没直接拦住他,已经算是素养好的了。 荀智友对别人的恶语嘲讽都能淡然面对,自然不会在乎迎宾小姐鄙视的目光。在他看来,人家看不看得起他,并不重要,只要自己看得起自己,不认为自己比别人低一等就够了。当然关键的还是,兜里掏得出票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穿着打扮的原因,荀智友进了卖场,也没有导购小姐过来。见没人搭理自己,他直接找了一款看着外型比较优雅,适合女性的雷诺科雷傲,准备看看性能。 然而荀智友手刚刚碰到车门,一名导购小姐就快速跑过来,满脸厌恶的挡在他身前,“不要随便碰,这车很贵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太过分了 被人鄙视,荀智友也不以为然,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这车不便宜,雷诺科雷傲嘛,看这造型,价值应该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我想要买车,当然要先看看性能,不碰一碰,我怎么知道好坏?” “知道还乱碰?” 导购小姐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买车?死乡巴佬你是找错地方了吧?这是名贵轿车,不是农用车!这里是雷诺卖场,不是东风车城!” “我眼睛不瞎!” 被人这么直接鄙视,荀智友也略微有些不忿,点燃一支烟,冷冷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这里是雷诺卖场。乡巴佬怎么了?有谁规定乡巴佬就不能买轿车么?你们好歹是做服务行业的,难道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顾客的?” “哼!” 导购小姐看到荀智友手里十块一包的白沙烟,鄙视的眼神更甚,话语也越发难听,“顾客,你算哪门子顾客?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这样子,身上穿的加起来不到二百块,手里拿着一个破烂手机,买得起这么名贵的车么?” 不等荀智友开口反驳,导购小姐就不屑的摇了摇头,“没钱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像你这种,明明穷得跟鬼一样,还要跑到高档商品的地方装逼!” “不可理喻!”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这到底是卖车呢,还是相亲啊?我花钱买车,你给我介绍车的性能,我付钱给你们就行了,我穿什么样,拿什么手机,关你们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了?” 导购小姐不耐烦的推了荀智友一下,“你这死乡巴佬,没事非要跑到这里装逼,耽误本小姐的时间。要是被你把车给蹭脏了,本小姐还得花钱请人洗,弄不好公司还要扣我的业绩。你要是再不走,别怪我叫保安轰你出去了。” 看到这导购小姐这么不可理喻,荀智友忍不住有些生气,不过和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压下自己的火气,轻轻摇了摇头,“小姐,我是真的想买车,如果你不想做这笔生意,你可以让你们经理换个人来。你们这么大的车城,总不至于只有你一个导购小姐吧?” “哼!” 荀智友不想和这导购小姐计较,可是导购小姐却是愈发的过分,冷哼了一声,用力的推搡着荀智友,“我看你这乡巴佬是缺心眼吧?耽误本小姐的时间你还嫌不够,你还想耽误我们经理的时间?我们经理日入上万,分分钟都是钱,你以为他像你一样,没事吃饱了撑着,就能到处闲逛装逼么?” 导购小姐推了荀智友几下,看到荀智友没有离开的意思,越发愤怒,双手叉腰看着荀智友,“行啊,你口口声声说买车,这车卖价三十七万,我也不要那么多,就说三十万,你只要能拿出那么多钱,我立马向你赔礼道歉。要是拿不出来,就给我乖乖滚蛋,别他妈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唉!” 荀智友处处忍让,不想闹出什么事情,可这导购小姐实在不可理喻。听到导购小姐的话,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翻了一个白眼,“我真的不明白,这么大的车城,怎么会请到你这种不长脑子的导购小姐的?” “你说什么?” 听到荀智友的讽刺,导购小姐眼睛一横,“我好心劝你离开,你竟然这么不知道好歹,看来我不叫保安,是真不行了是吧?”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轻轻摇着头,“说你没脑子难不成还冤枉了你?这年代都是刷卡支付,谁还随身携带三十万现金?再说买车不是有分期付款么,零首付一样可以买车,你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我买不起车?” “哟,知道的还不少嘛!” 导购小姐嘲讽了荀智友一句,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刷卡?你以为银行系统出了故障?刷卡也得卡里有那么多钱,就凭你卡里两位数的存款,你觉得可以刷走六位数价值的车?至于分期付款,那也得你有支付能力!你一个臭农民,稳定工作都没有,还想分期骗车?你以为我们公司和你一样傻不拉几么?” “你……” 荀智友刚刚说了一个字,耐心消耗尽的导购小姐就打断了他,冷冷笑起来,“你是看我态度温和,故意浪费我时间是不是?你再不滚蛋,我真的叫保安了!” 荀智友刚准备回话,电话突然响起来,原来于小雨已经视察完毕,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看到荀智友打起电话来,导购小姐越发不屑,冷冷嘲讽着,“哟,装逼越来越像了,还学着人家打电话叫人了?” 嘲讽了荀智友一句,导购小姐直接朝门口那边大声喊了一句,“保安,这里有个乡巴佬在捣乱,赶紧把他驱逐出去!” 荀智友没有理会导购小姐的话,给于小雨说了具体地方,才挂掉了电话。 这里服务态度实在太差,他已经打算换个地方买车了,反正沙市那么大,卖车的也不止一个。 至于这导购小姐狗眼看人低的事情,荀智友也没打算和她计较,他走南闯北,这种人见得多了。这样的人迟早要上当,他早已经不把这种事当回事。 不过荀智友不计较,却不代表车城这边的人不计较。他刚刚挂掉电话,两名保安就跑步过来,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就拖着他的胳膊往外拽。 荀智友也没料到这里的保安也这么野蛮,一个不防,拿在手里的手机也被他们给拖掉了。 “你们实在太过分!” 荀智友狠狠吐掉嘴里的烟蒂,挣脱两名保安的手,低头准备捡手机。 “哟,还敢反抗!”然而他刚刚挣脱,一名保安就不屑的说了一句,狠狠一巴掌推在荀智友肩头,将他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人这么羞辱,荀智友的忍耐也达到了一种极限,拳头悄然捏紧。 “你们做什么?” 没等荀智友生气发飙,清冷的呵斥声突然响起,赶过来的于小雨俏脸含煞的出现在门口。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生气的于小雨 于小雨突然出现,让那名导购小姐和两名保安都微微一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和荀智友一身地摊货,看起来就是乡巴佬不同,于小雨不仅容貌身材出众,身上也是一身名牌,加上手里的香奈儿名包,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而且于小雨担任大集团的总裁已经有些时日,长期身居高位,发放号令,本身也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荀智友看到于小雨的神情,就知道她动了真火,如果任由她闹下去,这车城弄不好就要被她闹个天翻地覆。荀智友虽然被人狠狠羞辱了一顿,觉得这些人太过分,可他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所以在看到于小雨出现之后,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捡起手机走过去拉住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小雨,这家车城不欢迎我们,我们换家去买车吧。” “还买什么车?” 于小雨伸手抱住荀智友的胳膊,冷冷的摇了摇头,“你这人也太喜欢做老好人了,这些家伙都对你动手动脚了,岂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小雨!” 荀智友微微摆了摆手,“他们也就是看我穿得差,赶我出去,用不着和他们计较,浪费时间不值得。” “这……” 于小雨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麻烦,这次就便宜他们了。” 如果是换个人来说这话,于小雨肯定不买账,但是对于荀智友的话,于小雨一向是比较在意的。看到荀智友不想计较,于小雨也只能放弃教训这些人的想法,说了一句,伸手帮荀智友拍了拍灰尘,准备和他离开。 可是有些人就是天生不知好歹,那个导购小姐和那两名保安,明显就属于这一类不作死不会死的人。本来他们看到于小雨一身名牌,气质不凡,心里还有些发怵,然而当他们看到于小雨和荀智友这么亲昵,而且打算服软的时候,他们的胆子瞬间又变大起来。 在他们看来,会和荀智友这种一身地摊货的乡巴佬走在一起的女人,多半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身上那些名牌多半也是假货,也就越发的嚣张。 那名导购小姐所谓的很忙,其实不过是瞎扯,卖车不比别的销售,三五天没一笔生意也很正常。闲得无聊的导购小姐为刚才被于小雨镇住深感羞愧,顿时生出继续嘲讽两人的心思。 产生了这种想法,导购小姐快速走到荀智友面前,戏谑的看着他,“哟,真的不错啊,装逼还带全套的,臭要饭的,真以为喊个穿着一身冒牌名牌的女人过来,就能吓唬到本小姐了?” “找打!” 于小雨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看到这导购小姐竟敢用这种语气嘲讽荀智友,抬手就准备一耳光扇过去。 荀智友连忙拉住于小雨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小雨,别冲动,和这种货色动手,只会脏了你的手。” “胆子不小啊!” 荀智友一再阻止事态闹大,可那导购小姐却是丝毫不领情,被于小雨的动作吓了一跳的导购小姐愈发愤怒,狠狠说了一句,单手叉腰指着于小雨,“臭娘们,你吓唬谁呢?看你这泼妇样,该不会是某个夜场卖的吧?你以为这里是你做的夜场么?竟敢到这种地方耍威风?你他妈知道本小姐是谁么?” 见那导购小姐把话说得这么过分,于小雨反倒是不像先前那么生气,并未直接回话,而是看了一眼荀智友,“智友哥,你还想做老好人么?” “太过分了!”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小雨,你随意吧!” 导购小姐羞辱荀智友,荀智友还不怎么在意,但是她居然用这种话说于小雨,于小雨不发飙,荀智友也不打算善了。不过荀智友在说完那句话之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小雨,尽量别动手,用别的办法来解决更好。” “好!” 于小雨轻轻点了点头,冷冷看了一眼嚣张的导购小姐,“把你家经理叫来,我要问问你们这家车城,是怎么对待客人的。” “切!” 导购小姐不屑的看了于小雨一眼,“你以为你谁啊,动不动就叫经理来!我们这么大车城,经理是那么好叫的么?你们再不滚蛋,我就叫保安动手了。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在我们这里撒泼,你看清楚点,这里是华中车城,不是菜市场!” “让你叫经理,你就叫经理,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于小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再在这里叽叽哇哇,信不信姑奶奶砸了你的这破车城?” “人家好怕怕哦!” 导购小姐装出一副惊恐模样,冷笑着耸了耸肩,指了指不远处整齐摆放的车辆,“就你这臭不要脸夜场卖的野鸡,也敢拿这种话来威胁我?有本事你砸啊,这里随便一辆车都是几十万,你就算卖八辈子,都买不起一辆呢。还砸了这个车城,你吓唬谁呢?” 和这种人,真心没必要好好说话了,荀智友看到于小雨撸起袖子准备找工具,直接把手里砖头一样的金立手机递给于小雨,“小雨,用这个砸吧,反正我这手机也不值钱。” 生气的于小雨也没有客气,拿过砖头手机,走过去砰的一声,就砸在了一辆车的玻璃上面。 不过这车的玻璃质量还不错,于小雨一手机砸去,玻璃窗没破,反倒是把手机弹飞了起来。 导购小姐和两名保安,也没料到于小雨真的敢砸,等他们反应过来,于小雨已经接住飞起来的手机,再次狠狠砸了下去。 雷诺车的玻璃质量虽然不错,毕竟不是防弹玻璃,两次被砖头一样的金立手机砸在同一个地方,玻璃顿时‘咔嚓’一声破掉一大块。 看到于小雨真的把车给砸了,导购小姐一时间吓得有些发懵,倒是两名保安反应稍微快了一点,看到于小雨再次扬起手机,准备继续的时候,准备冲过去拦住她。 不过荀智友就站在他们身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眼看两名保安有动手的迹象,他抢先一步扣住了两人的手腕,淡淡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她有钱赔你们这破车,看戏就好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如此老同学 两名保安被荀智友这么随意抓住手腕,脸色同时一变,因为荀智友看似随意的那么一扣,两人却是感觉半边身子都发麻了,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你们等着瞧!” 那名被吓得有些发傻的导购小姐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车被砸,保安也被人制住,放了一句狠话转身就跑。 导购小姐多半是跑去找负责人了,于小雨见目的达到,也停下砸车的动作。 荀智友顺手推开两名失去反抗力的保安,从于小雨手里接过手机,瞄了一眼,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还是老版的手机质量好,这么砸半天,屏幕都没破,依旧完好无损。” 两名保安被荀智友轻易制服之后,一时间也不敢再靠近,只是远远看着。 “少在这里显摆了!”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每次让你换点好衣服,换个好手机,你都是一大堆托辞。一直让人这么鄙视,真的很好玩么?” “习惯就好了。”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着摇了摇头,“我小时候是我们这一块最穷的,从小就受尽白眼,对于这种事情早已经不放在心上。那些自以为是,有着莫名优越感的,其实说到底还是人家的打工仔,也不过是一些可怜人罢了。他们每天加班加点很累,还要忍受老板的责罚,家人的唠叨,着实不容易。如果没有了我这种乡巴佬,他们的生活岂不是更无趣?” “尽是瞎扯淡!” 于小雨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奇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的那些乡邻,那么对待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怨不恨么?为什么还要一心想着为他们做事,窝在那穷苦的山区,你这样做,真的值得么?” “没有什么不值得!”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们鄙视的眼神和话语,我也不会那么早成熟,也就不会那么努力去读书,也许就和我们那边很多人一样,要不就是去当农民工,要不然就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走出那山窝。我现在虽然落魄,却见过很多,也多少有些能力,别的不说,至少能养活自己,这也多亏了他们的鄙视。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那样,好心人也不在少数,哪怕只有一个人真心帮过我,我努力去改变也是值得的,何况还是很多。” “嘻嘻……” 于小雨闻言轻轻笑着点了点头,“看到你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我就放心了,我真担心今天这事,会影响到你的心情呢。” “哈哈……”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就这点屁事,怎么可能影响到我的心情,我倒是担心那个恶毒的女人会影响到你的心情。” “切!” 于小雨不屑的摆了摆手,“影响到我的心情,就凭她也配?” “你看看,你看看!” 荀智友闻言笑着耸了耸肩,“你刚还说别人鄙视人不对,回头你还不是一样鄙视别人?” “去去去!” 于小雨摆了摆手,“我和她不一样,她是自以为高人一等,鄙视的别人的身份。我是鄙视的她的品性,因为她这种人,真心不配得到尊重。在我眼里,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大老板也好,打扫卫生捡垃圾也罢,只要他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为社会创造出价值,都是值得尊重的。但是那种自己明明没什么能力,靠着运气获得一点地位,就沾沾自喜,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家伙,绝对是社会的毒瘤。要是换作是我的公司,出现那种员工,我肯定从上到下来一次大整风。别的作风品性问题,我都还能勉强容忍,但是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纵容的。” “可惜这不是你家的公司!” 荀智友遗憾的摇了摇头,“所以今天这事,经理叫过来,恐怕也不顶用,因为根据那个女人的态度来看,她压根就是有恃无恐。弄不好她就是经理的亲戚或者女儿来着呢。” “我觉得她更可能是被经理包养或者说是玩弄的对象。” 于小雨说了一句,不等荀智友开口就摆了摆手,“智友,你对服务行业不了解,不知道做这一行有多肮脏,尤其是卖车卖房的,有些导购小姐为了更好完成交易,无所不用其极。我想做到经理位置的,没有几个人会让自己的女儿或者亲戚,去做这种行业。” 在两人说话的时间,那名姿色还不错的导购小姐已经带着一名青年快步跑了过来。 还没走到荀智友他们边上,那名导购小姐就嗲声嗲气的开始告状,“易尘哥,就是这两个家伙非要跑这里装逼,砸了我们的车,还扬言要砸了我们整个车城。” 看到那名青年,荀智友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是这个家伙?” “呃……” 于小雨微微愣了愣,不解的问道:“这个人是你的仇人?” “不是!”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我性子那么温和,哪来那么多仇人?” “那么说来是朋友了咯?” 于小雨闻言,不由得微微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如果那个经理是荀智友的朋友,她不得不给荀智友面子,自然没机会闹下去了。 “也算不上!” 荀智友再次摇头,“这家伙叫白易尘,就是大学的老同学罢了,我们之间没有多少交集,真想不到那家伙挺能耐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经理。” “屁的个能耐!” 于小雨不屑的摇了摇头,“和你比起来差太远了,以你的能力,只要愿意帮忙,我们公司位置总裁之下,随便你选。” “呵呵……” 荀智友忍不住笑了笑,“我到你的公司就职,那也不是能耐,是吃软饭了。” 于小雨刚要反驳,白易尘已经带着导购小姐走到了两人身前,白易尘正要开口询问情况,突然认出了荀智友,神色微微一变,忍不住冷冷笑了起来,“我道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我们公司捣乱呢,原来是我们的学习委员荀智友老同学啊。你到哪里捣乱不好,非要到我们这里,未免太不给我这个老同学面子了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们不一样 于小雨听到白易尘开口就这么说话,不由得神色一变,不过没等她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阻止了她。 阻止了于小雨开口,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白易尘,咱门怎么说也是老同学一场,你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质问我,为什么不先问问你的员工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员工做了什么?” 白易尘点燃一支软中华,不屑的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她做了什么,我的确觉得她做得不怎么对,对你这种没钱还要装逼的穷瘪三,就应该直接把你撵出去,和你废话什么劲?她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和我讲了,荀智友,我真的很看不起你,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跑到这种高档车市场装逼?你除了学习成绩好一点,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醒醒吧,现在已经是社会,不再是学校了!” 荀智友拉住快要暴走的于小雨,无奈的摇了摇头,“白易尘,我承认我当年家境不如你,现在也混得远远不如你,可你这里是汽车销售服务行业,而我是你的顾客。你一个服务行业的经理,居然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顾客,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去的。” “顾客?” 白易尘朝荀智友逼近一步,“你算哪门子顾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都是些什么货色?一个靠着奖学金才能勉强上学的穷光蛋,居然跑到这种高档的车展区域装逼,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狠狠鄙视了荀智友一番,白易尘不屑的摆了摆手,“荀智友,看在老同学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砸车的事情了。这样吧,把你身边这个女人留下,你立即滚蛋,我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荀智友和于小雨还来不及生气,那个妖娆的导购小姐听到白易尘的话,顿时不依了,抱住白易尘的胳膊,娇嗔起来,“易尘哥,你怎么能这样,这车可是几十万呢,这个女人多半都是那种夜场的货色,就算长得好看点,一万块也能睡很多次了。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便宜那个家伙了?” 听到那个导购小姐故意装出的娇滴滴的声音,荀智友和于小雨同时感觉浑身一寒,皮肤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小浪蹄子,吃这干醋干嘛,哥哥我对你的情意,你还不清楚么?” 白易尘捏了捏导购小姐的鼻子,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我留着这个女人干什么?哥哥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货色?我就是让她留下,去夜场卖钱,给我们赔偿损失。” “这还差不多!” 导购小姐说了一句,伸手指着荀智友,“穷瘪三,死乡巴佬,听到没,易尘哥看在老同学份上,格外开恩了,你丫的还不赶紧滚蛋?” “闭上你的臭嘴!” 荀智友呵斥了导购小姐一句,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白易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白易尘,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么?我当年穷,那是当年的事情了,你凭什么就判断我现在还买不起车?” “少装逼你会死啊?” 白易尘拿下嘴里的烟,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荀智友,都这时候了,你还继续装有意思么?你以为我也和你一样,落魄到同学会都不参加?我们不一样,我现在有钱有身份,要知道什么事不用问,别人就会主动给我说。实话告诉你吧,去年的同学会上,你曾经的老乡死党阿凯已经跟着我混了。你的事情,他都一五一十和我说了,你七八年没挣一分钱,老家都房子都快烂垮了。就你这穷样,还想买价值几十万的车,你逗我玩呢?” “果然是上行下效,有什么经理才有什么员工!” 荀智友本来看到白易尘是老同学,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分,没想到这家伙一点情面不讲,还想打于小雨的主意。看到昔日的同学变成了这样子,荀智友朝着于小雨耸了耸肩,“小雨,这家伙说得很对,我现在太落魄了,没什么资格装逼,这事情还是交给你处理吧。” “切,少装了!” 于小雨鄙视了荀智友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你丫的照顾同学情面,就让我做这个恶人,我还不得不做。果然是老实人最不可靠,我再也不能轻信你这家伙了。” “我是真的落魄好不好?” 荀智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你看看我身上,从头到脚一套加起来也就五十块,身上也就踹了几百块,你让我怎么装逼?我卡里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万了,这么大一个车城,那么点钱砸出来,还不是一样让人看不起?” “一百万?” 白易尘料定荀智友是一穷二白,闻言忍不住冷笑出声,“我看是一百块吧?就你这穷样,能拿出一百万,我他妈倒立拉屎,化粪池潜泳,十二档电风扇……” “够了!” 看不到白易尘越说越过分,荀智友看在曾经同学的情分上,不想他太难堪,连忙摆手打断了他,“白易尘,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丫的不要把话说得太绝。” “绝什么绝?” 白易尘不屑的笑了笑,“我白易尘是什么人?我说到做到!” 昔日的老同学变成了这样子,荀智友也只能摇摇头不再说话,因为于小雨的怒气值,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限,再阻止她,估计会憋坏她了。 于小雨没有开口反驳,而是打开了手提袋,从中间找出一张卡,直接砸在了白易尘的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你做什……” 那名导购小姐见被她鄙视的于小雨竟然动手打她的情人,顿时忍不住准备冲上来动手。不过她的一句话都没说完,白易尘就伸手拉住了她,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卡,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荀智友看到白易尘被一张卡吓成这样子,不由得好奇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拿的什么卡啊?该不会是瑞士银行金卡吧,怎么把这家伙吓成这样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没有你这样的同学 “我是那种爱显摆的人么?” 于小雨翻了个白眼,轻轻摇了摇头,“就一张不值钱的破卡,狗屁用没有,保证送给你,你丫的也不要。” 在荀智友问的时候,导购小姐也嗲声嗲气的问了出来,“易尘哥,不就是一张破卡么,你这么怕干嘛?” “去你妹的破卡!” 白易尘反手狠狠一耳光扇在导购小姐脸上,“老子被你这表子害惨了,你他妈怎么长的眼睛?拿着我们汽车城钻石会员卡的人,你跟我说穷瘪三,我…我……” “易尘哥,你…你打我?” 导购小姐一时间没有明白钻石会员卡意味着什么,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指着白易尘。 “打你也难消老子的心头之恨!” 白居易直接一脚踢在导购小姐屁股上,“滚啊,地球有多远,你他妈给我滚多远,老子再也不想看到你,瞎了狗眼的表子。” 看到刚才还在秀恩爱的两个人瞬间反目,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一旁抱手看戏的于小雨,“小雨,这钻石会员卡是什么东西,怎么让这白易尘怕成这样子?” “他胆小呗!” 于小雨不以为然耸耸肩,“也就是他们公司弄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买五部车或者消费过千万,就能成为他们公司钻石会员了。这破卡也就能到他们公司任何分公司享受八折优惠,还有好像就是可以享受什么服务来着。我也不在乎那么些东西,反正他们公司的人,把这破卡塞到我手里的时候,叽叽哇哇了半天,弄得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顿时明白过来,这卡在这个汽车公司,应该是大客户的身份象征,这也难怪白易尘会被吓成这样子。他虽然没有做这一行,也明白一个大客户对于一个销售公司意味着什么,就算是老板也不会轻易得罪大客户,更别提白易尘这个小小的分公司销售经理了。 那个导购小姐也不傻,几次被白易尘这么对待,也明白自己招惹到不能招惹的人了,爬起来之后没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捂着脸在一旁垂泪。 白易尘一脚把导购小姐踹倒,连忙跑到于小雨身边,涎着脸讨饶,“小姐,我……” “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于小雨冷冷打断白易尘的话,柳眉横竖看着白易尘,“你丫的真当姑奶奶是混夜场的了?还小姐?把你们这个分部的负责人给我叫过来,姑奶奶要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员工和经理是怎么接待顾客的。” “别,千万别,您不要生气!是我白易尘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这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愿意给您赔礼道歉,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白易尘虽然也坐到了经理位置,可是在持有钻石会员卡的于小雨面前,哪里还敢嚣张,一个劲哀求着,只差跪下来磕头了。他非常清楚,这事要是闹上去,他这辛苦打拼来的职位,肯定是不保了,弄不好还会被公司扫地出门。 “哼!” 白易尘冷哼一声,不屑的摆了摆手,“白易尘是吧,你赔礼道歉好像找错对象了,你们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易尘听到于小雨的话,暗暗咒骂了一句荀智友走狗屎运,却不得不转向荀智友,低头垂首哀求,“荀智友,今天这事是我们做错了,你就看在老同学份上,把这事揭过可好?” 怕荀智友不松口,白易尘咬了咬牙,又加了一句,“作为补偿,我可以让你把这里的车随便开走一辆。” 白易尘一个销售经理,一年的工资可能都不够买这么一部车的,为了保住这个职位,他也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才咬牙作出这个决定。 在他看来,荀智友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巴佬,送他一辆车,这事已经足以揭过了。 可惜他完全不了解荀智友,荀智友已经给了他很多次机会,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如果他只是侮辱荀智友,荀智友还真说不定不计较,可他和那个导购小姐肆意侮辱于小雨,竟然还想打于小雨的主意,荀智友虽然缺钱,也不在乎他这一辆车,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当然,真正让荀智友下定决心给白易尘一个教训的,还是他在发现于小雨手持钻石会员卡的时候的态度,那个家伙竟然第一时间对那个还在和他秀恩爱的导购小姐下手,试图甩锅给那个导购小姐。这样的男人,不给他一点教训,实在对不住荀智友的良心。 听到白易尘的话,荀智友直接冷冷的摆了摆手,“真的抱歉,你这种做大经理的人,我这个穷瘪三高攀不起,我没有你这样的老同学。” 于小雨本来还担心荀智友继续做老好人,听到荀智友的话,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白易尘,赶紧把你的负责人叫过来吧。姑奶奶的时间很忙,分分钟都是钱,耽误了你可赔偿不起!” “狗仗人势!” 白易尘暗暗咒骂了一句,继续哀求着于小雨,“姑奶奶,我们公司的负责人是真的不在,这事您就说个办法吧解决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一定尽心尽力为您办好。” “就你这挫样,能办什么事?” 于小雨不屑的看了白易尘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轻轻点了点头,“我倒是忘了,你们公司这会儿应该在开年度总结会,你们的老总和公司高层,应该都在沙市这边吧?” 听到于小雨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白易尘原本就惨白一片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不过他也不敢继续隐瞒,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如此甚好!” 于小雨轻轻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也不用劳烦你了,我直接喊你们公司的老总过来就好了,反正我这里有那个家伙的电话。” 白易尘看到于小雨俏脸含煞,知道求她没有用,只能转头看向荀智友,低声哀求着,“荀智友,怎么说我们也是老同学一场,能不能不要那么过分?凡事做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呵呵……”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白易尘,是谁过分,你心里没点逼数么?我刚才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也和你说过那句话了,是你自己非要一步步相逼。这事可怨不得我,你们随便骂我,说我乡巴佬穷瘪三,我都不在乎。可是你们没事干嘛要招惹我朋友,她生气了,我可拦不住她。” 第一百六十六章 莫名就抢戏了 接到于小雨的电话,汽车城的老总没花多少工夫,就火速赶了过来。 这位老总四十出头,身体相当壮硕,左脸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非常有气势。 西装革履的老总带着一幅大墨镜,带着四五名同样壮硕的男子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颇有几分帮派老大的样子。 要不是这人是于小雨打电话叫过来的,荀智友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过来找麻烦的了。 能够和老总一起过来的,少说也是副总经理级别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大佬,和他们打交道,都是于小雨的事情。所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荀智友第一时间就躲到了车子旁边。 在他想来,于小雨是大集团的总裁,对方也是一等一大集团的老总,双方见面肯定是一阵寒暄,然后是唇枪舌剑的一番争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荀智友有些发懵,事情根本没按照他想象的发展。 那位壮硕的老总一看到于小雨,顿时如同老鼠遇到了猫,刹那间气势全无,快步跑到于小雨面前,诚惶诚恐的看着于小雨,“于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您时间那么宝贵,要什么车,直接打个电话过来,我们帮您送过去就好了。” 一直以来,荀智友也只知道于小雨家里的集团公司很大,可是对于她家的公司到底有多大,荀智友是没有多少概念的。在看到这么大的车城老板用巴结的语气和她说话的时候,荀智友才知道,于小雨的能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呵呵……” 对方这么客气,于小雨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冷笑着看着壮硕的汽车城老总,“黄总,要不是我亲自来,我怎么知道你们公司的服务态度,竟然差得那么离谱。鄙视顾客也就算了,竟然还不依不饶,居然让保安动手赶人,当面骂我是夜场做的,还要让我去做了赔你们车钱。黄总啊黄总,您真的很厉害啊,一手经营出这么厉害的公司里面个个都是牛逼哄哄。看来用不了多久,我这个投资人,就要被你们真弄破产了,到时候我去夜场做,黄总可得多多赏光啊。” “什么?谁他妈这么大胆,给老子站出来!” 黄总闻言吓了一跳,大声吼了一句,拳头捏得‘咔嚓’只响,扫了一眼,恶狠狠的瞪着战战兢兢的白易尘和导购小姐,“是你们吗?啊?” 黄总这么吼的时候,当真是威风十足,杀气腾腾,那名导购小姐直接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白易尘毕竟是男人,总算稍微好点,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辩解起来,“黄总,黄总,这…这……” “这尼玛个巴子!” 黄总直接一巴掌呼在白易尘脸上,打断了他的话,雷霆一般吼了出来,“你这混账小子的负责人是谁,让他出来和老子说话,五分钟不来,就让他直接卷铺盖滚蛋。” “黄总,” 听到黄总的吼声,黄总后面一名中年人低着头站出来,满脸歉意的看着黄总,“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是看到小白销售能力还不错,才让他做了这里的销售经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品性竟然这么不堪。” “能力个头!” 黄总直接一巴掌拍在那个中年人脑袋上,没好气的说道:“于总是什么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她可不仅是我们的金主,还是投资人,我们这汽车城建立起来,全赖她的支持。这家伙可好,连于总都敢骂,这种货色,你竟然敢和我说能力不错?” 挨了一巴掌,那个中年人却是丝毫不敢反驳,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白易尘,“小白,我以前觉得你还不错的,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混蛋的事情?还不赶紧给于总赔礼道歉?要是于总不原谅你,你自己去收拾铺盖滚蛋吧!” “这个……” 白易尘看了一眼于小雨,咬了咬牙,“张经理,黄总,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我哪有那个胆子鄙视于总,我只是觉得他……那个……” 白易尘本来打算指荀智友,可是当他把手指伸出去,才发现根本找不到荀智友人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在白易尘想来,如果他承认自己招惹到了于小雨,那么他的工作肯定完蛋,可是招惹到荀智友就不一样了。荀智友明显就是个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什么原因得到于小雨青睐的穷瘪三。招惹到这样一个人,黄总最多看在于小雨的面子上,稍微惩罚一下他,应该不至于把他扫地出门,说不定运气好还能保住这个职位。 白易尘这么一说,注意力都集中在黄总身上的于小雨才发现荀智友不见了,顿时急了,忍不住喊了起来,“智友哥,你跑哪里去了?” “呃……” 本来躲在车后面看戏的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略显焦急的喊声,不得不无奈的站出来,抓了抓头发,“你们聊你们的,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 一生地摊货的荀智友,再配合上他这个傻不拉几的动作,把乡巴佬演绎得淋漓尽致。 于小雨早已经习惯了荀智友不一样的出场,倒是没什么反应,跟着黄总过来的几个人,却是同时皱起眉头,同时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荀智友这样子,怎么看怎么老土,也难怪那个白易尘会鄙视侮辱对方,换作是他们负责,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们也有些疑惑,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于小雨这样的总裁扯上关系。 看到荀智友这个样子,白易尘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窃喜,因为荀智友越是表现得土,他脱罪的可能性就越大。 在这些人皱起眉头的时候,黄总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鄙视不屑,而是带着一丝惊喜的不敢置信。 仔细盯着荀智友看了半晌,将荀智友也看得摸不到头脑的时候,黄总突然快步走过去,紧紧握住荀智友的手,“荀医生,我总算找到你了。” “呃……这算什么事啊?不是小雨和这黄总的二人转,我怎么就莫名抢戏了?” 荀智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才疑惑的看着黄总,“你认识我?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灰色记忆 本来还以为自己找到突破点,可以寻得一线生机的白易尘,一看到自己老总这么激动的和荀智友说话,顿时脑袋嗡的一声懵了。 招惹到于小雨这个大总裁,被处罚白易尘也认栽了,可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荀智友这个穷瘪三,怎么会和自己老总扯上关系,而且好像还是大恩人一样。 其实不光是白易尘发懵,荀智友一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自认记忆力还凑合,可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黄总见过面。 “呵呵……” 看到荀智友认不出他,黄总轻轻笑了笑,“荀医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记不得自己的患者很正常。可是对于我而言,荀医生是救了我的命的大恩人,我黄烨永世不敢忘记荀医生的大恩大德。” “救命之恩?” 荀智友深深看了一眼黄总,轻轻摇了摇头,“我想黄爷您是认错人了,我从医时间并不多,对于我的患者,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是黄烨不是黄爷,火华烨。” 黄烨尴尬的解释了一句,认真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我黄烨虽然是个粗人账,但是我绝对不会认错我的救命恩人。荀医生前些年去过非洲那边的战乱区,这点没错吧?” “嗯,是去过一段时间!” 这事没什么需要隐瞒的,荀智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大致是三四年之前吧,我随着红十字会过去,在那边呆过半年多。” 说了一句,荀智友疑惑的看了一眼黄烨,“莫非黄总也去过那边,还刚好遇到过我,这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黄烨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荀医生正好在那个时候去的那边,那就绝对不会错了。那时候我正好在那边,承包了一个钻石矿和几个小金矿。在一四年初的时候,那边爆发战乱,我们的矿上发生暴动,我和几名随同我过去的华人,都遭到袭击。我的同伴全部身亡,我身中十几刀,侥幸没死,不过当时我已经濒临昏厥,是荀医生亲手把我从死人堆里抢救出来,为我手术续命。如果没有荀医生,我黄烨这会儿恐怕已经是一堆枯骨了。” 荀智友想了想,才轻轻点头,“哦,你提起这事,我多少有点印象了。在那边的时候,我们确实遇到过一次比较大的暴乱,几个华人经营的矿区都被反动势力袭击,那会儿我是救过一些伤得很重的人,其中有没有黄总你,我就不确定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时候!” 黄总点了点头,“荀医生,这事绝对错不了,当时受重伤的人很多,荀医生你忙碌得不得了,我又满身血迹,灰头土脸的,荀医生记不得我了很正常。” 听到黄烨提起这事,荀智友沉默了一阵子,才轻轻摇了摇头,“这都是些成年往事了,黄总不必把那些事放在心上,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做医生的责任,何况当时援救先生的,是国际红十字会,我也只是恰逢其会,说不上什么恩情。” 那一段时间,绝对是荀智友内心灰色的记忆,在战乱区的时候,每天都会发生暴动,随时可以见到死伤。在那段日子里,他创出了锁心封脉的针术,救活了不少濒死的人,不过治死的人,比救活的人还要多。也是因为那时候一场意外的出现,让他改变了想法,下定决心不再做医生。 “不不不!” 黄烨连连摆手,“救命大恩还不叫恩情,这世界上也就没有恩情了。红十字会当时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可是我当时伤得那么重,没有荀医生你,另外那些医生也没法把我从死神手里拉回来。荀医生的大恩大德,我决不能不报!” “黄总,真的没必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不说我当时是跟随红十字会过去,就算同为华人,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摆了摆手,走到于小雨身边拉住她的手,“小雨,把车钱赔了,我们走吧,这里的事情黄总肯定会处理好的。” 作为一个医生,荀智友不觉得自己治病救人是什么恩情,他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且这黄总的车城和于小雨家的公司明显有很大的关系,也没必要继续闹下去。 正要拉着于小雨离开,荀智友忽然想起于小雨先砸了人家一辆车,虽然只是玻璃,该陪还是要赔的。 想到这里,荀智友转过身来,指了指车窗被砸坏的地方,“黄总,非常抱歉,先前闹得有些过分,把你的车砸了一辆,麻烦你开个赔偿的价格。” “不用那么麻烦!” 没等黄烨开口,于小雨就笑着摆了摆手,“这修车的钱,挂在我的名头上,年终结算在我的分红里面扣就好了。” “两位说笑了!” 黄总用脚踢了踢被砸的那辆车,笑着摇了摇头,“就这么一辆破车,值几个钱,哪能还要两位赔钱?何况这事本来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不对,应该是我给两位赔礼道歉才对。” “车是我砸的,我暂时还没破产,黄总不用担心我赔不起这点钱。” 因为白易尘先前的态度,让于小雨对这个车城失望透顶,所以她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说了一句,于小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至于赔礼道歉的事情就免了,黄总记得管好自己的员工,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可能要考虑从这边撤资了。” 说完这些话,于小雨不再理会黄总,直接拉住荀智友,“智友哥,我们走!” “荀医生,于总, 两位先别走!” 黄总看到两人急着要离开,连忙拦到两人身前,笑着说道:“于总是大忙人,难得来我们公司一趟,荀医生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难得见到一面,就有我做东,请两位吃个饭,算是给两位赔礼道歉如何?” “免了!” 于小雨摆了摆手,“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和智友哥一路坐车过来,也有些累了,我们先去休息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黄总处理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魔女的诱惑 离开车城,荀智友和于小雨没有继续去别的地方看车,而是直接去了酒店。 于小雨先前说的那些话,也不完全是托辞,他们坐了一夜的火车过来,是真的很累了。 房间是于小雨在来之前,就通过网上订购好的,直接进去住就好了。 和于小雨上了楼,在于小雨拿出房卡开门的时候,荀智友见她只拿出一张房卡,连忙伸出手来,疑惑的看着她,“小雨,我的房卡呢?” “你什么见过一间房还有几张房卡的?” 于小雨白了荀智友一眼,把手里的房卡拍在荀智友手上,“开个门也要抢着来,至于那么体贴么?呐,给你!”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无奈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该不会只开一个房间吧?” “废话!” 于小雨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就我们两个人,开那么多房间干嘛?虽说我们不缺那点钱,可也没必要那么浪费吧?” “这怎么行?”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卡塞回于小雨手里,“你先进去休息,我下去一趟。” “智友哥,” 荀智友刚要转身,于小雨已经一把拉住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不喜欢小雨么?” “当然不是!” 荀智友连忙摇头,“小雨这么漂亮,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既然这样,这么麻烦干什么?” 于小雨说着紧紧抱住荀智友的胳膊,“智友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住一起?” “小雨!” 荀智友看着小雨绝美的容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切对我而言太突然了,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理顺身边那些事情可好?”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松开荀智友的手臂,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唉——” 离开于小雨的视线,荀智友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和于小雨熟络之后,于小雨一有机会和他独处,就会想法设法和他闹出一些暧昧事。以前他只当于小雨是闹着玩,也没太当回事,每次都是故意避开于小雨。可是在明白了于小雨的心意之后,荀智友却是有些不止所措了。 于小雨的身材容貌和身份,都能带给 男人极大的诱惑,荀智友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不是那种很正经的男人,面对这种顶尖级别美女的诱惑,他是真的很难抵御。可是他非常珍惜自己和于小雨的这段友谊,非常害怕因为这事,伤害到于小雨。 开好房间,洗完澡的荀智友,虽然有些疲惫,却无心入睡。他点燃一支烟,默默坐在床头抽着,内心极为复杂。 于小雨和李雪瑶,一个是爱他的女人,一个是他爱的女人,两人都相当优秀,而且都很难真正走到一起,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李雪瑶不想结婚的想法,从来不曾动摇,于小雨父亲的偏见,也如同一座大山。 至于魏姬,荀智友已经暂时不作考虑了。因为陆成飞说得很有道理,魏姬和他性格在某些方面很类似,都是那种跳脱无忌追求自由的人,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一个人就从家里跑到这深山里,还想去尝试那种不能涉足的行业。两个不喜欢受约束的人,做朋友可以相处得很好,但是变成一家人,则是很容易出现问题。 毕竟婚姻和简单的恋爱不同,不能儿戏对待,为了未来,各方面都得考虑仔细。荀智友需要的是一个相对比较强势,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约束住他的人,魏姬也相差不多。 一连抽了几支烟,只到夜幕降临,荀智友才扯掉外套,准备躺下休息。 邦邦邦! 荀智友刚刚躺下不久,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呀?” 荀智友不耐烦的问了一声,才想起这是酒店,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根本听到不到声音。 在荀智友想来,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应该是服务员啥的。犹豫了一下,他才起身打开房门,准备呵斥一下不懂事的服务员。 然而当他拉开房门,挂在嘴边的话却是无奈的咽了回去。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服务员,而是俏生生的于小雨。 穿着一身睡衣的于小雨长发披在背后,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显然才刚刚洗过澡不久。 见到是于小雨,荀智友第一反应就是打算关上房门,因为穿着睡衣的于小雨实在太诱人,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于小雨已经抢先一步钻了进来。 趁着荀智友发呆的时间,于小雨直接反锁上房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柔软的嘴唇印了上去。 于小雨的嘴唇非常柔软舒服,轻轻一接触,就让荀智友有种沉迷无法自拔的感觉。不过荀智友还是强压下这种旖念,轻轻推开了于小雨,双手搬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小雨,不要这么傻,那样我怕会伤害到你。” 于小雨没有回应,直接挣脱荀智友的双手,再次紧紧抱住他,用力的摇着头,“智友哥,我已经等了三年了,实在不想在这么等下去了。”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身体微微一震,他和于小雨相识也就三年多,他实在想不到,于小雨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他了。 能够被于小雨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上,绝对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可是荀智友却深感无奈。 倒不是说荀智友不喜欢于小雨,对于这么优秀的女孩子的告白,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绝对是假话。只是荀智友真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未来。 感受着紧紧抱住自己的柔软娇躯,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的邪念,轻轻摸了摸于小雨的秀发,“小雨,稍微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思索一下好么?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怕我们冲破不了那种阻碍,对于未来,我真的没有一点信心。” “智友哥!” 于小雨双手紧紧搂住荀智友的脖子,轻声呢喃着,“我比你更缺乏信心,你身边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好,而且你和她们不是住在一起就是已经有关系了。只有我什么都没有,我怕再等下去,我连争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碰巧遇上 一家麻辣烫的小摊旁边,于小雨拿起一串脆皮豆腐刚咬了一小口,就辣得差点跳起来。 “哟哟哟…好辣好辣!” 于小雨一边用小手往嘴里扇风,一边摇晃着头。 “不辣还能叫麻辣烫么?”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拿过旁边的冰水递给于小雨,“喝口冷水之后再试试慢慢吃,如果实在吃不习惯就别吃了。” 在酒店的时候,为了不伤害到于小雨,荀智友最终还是咬着牙拒绝了于小雨的诱惑。为了弥补一下于小雨,缓解她内心的失落,荀智友决定陪她在沙市这边好好玩几天。 作为大集团董事长的独女,于小雨从出生起就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空闲的时间非常少。 难得有这么一个到处游玩的机会,而且还是荀智友陪着,于小雨心情很快变得好了起来。 不过于小雨对于那些风景名胜没有太多的兴趣,反倒是对那些美味小吃特别感兴趣。连续几天的时间,于小雨都是拉着荀智友大街小巷的到处蹿,遇到一种她没品尝过的小吃,就会去尝试下。 荀智友也理解于小雨的想法,毕竟她从小养尊处优,山珍海味对她而言,估计都不是什么稀奇东西。但是自幼被当成小公主对待的她,是很难有机会去吃这些地摊小吃的。 正好荀智友也有些时日没吃过哪些东西了,感觉挺怀念的,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于小雨把各种地摊小吃几乎都尝了一个遍。 沙市算是比较有名的小吃城,几乎各种小吃应有尽有,烤红薯、铁板炒饭、手撕鸡、烧烤、炒生蚝、油焖虾等等小吃摊到处可见。不过荀智友知道于小雨不太喜欢吃辣味,所以一直没带她品味麻辣烫一类小吃。 然而随着于小雨把各种小吃都品尝过了之后,于小雨终究还是对麻辣烫这种看着就很美味的小吃产生了兴趣。 荀智友倒是不怕辣,小时候他家里穷,很多时候没有菜就全靠辣椒下饭,朝天椒给他生吃,问题也不大。不过为了照顾于小雨,荀智友特意叮嘱小摊主不要额外加辣椒。只是正宗的麻辣烫锅底本身就相当辣,纵然是没额外加辣椒,底料本身带的味道,还是把于小雨辣得够呛。 一连喝了几口冰水,于小雨才缓过气来,看着碗里鲜艳欲滴的美食,犹豫了一下,再次拿起一串小小咬了一口。 有了心理准备之后,于小雨第二次品尝到这味道,反应没有第一次那么夸张,不过还是被辣得不停吸气。 看到于小雨辣得泪花在眼窝打圈,荀智友把纸巾地给他,然后伸手把她的碗拉到自己面前,轻轻摇了摇头,“吃不习惯就别尝试了,辣味不比别的味道,不是短时间可以习惯的。” “等等!” 于小雨擦拭了一下嘴巴,摆了摆手,“智友哥,让我再试试,我感觉有点过瘾了。” “呵呵……” 荀智友看到于小雨坚持要继续吃,把于小雨的碗推回去,轻轻笑了笑,“辣椒这种东西,在我们那边被称为无脸菜,入口确实很辛辣,但是越吃越想吃。我小时候也是那样,经常辣得泪水直流,还是忍不住继续吃。” 荀智友只是随便讲一下辣椒的事情,没想到于小雨听到他的话,直接放下筷子,白了他一眼,“智友哥,你烦我死皮赖脸就直说嘛,干嘛要用辣椒来影射?” “你丫的联想能更丰富一点么?”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于小雨的头,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讲述一下辣椒的事情,怎么又说到我嫌你烦了?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有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喜欢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你烦?” “你就是嫌我烦,就是不喜欢我,我……” 看到于小雨又开始闹脾气,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小雨,别继续这个话题了,好好吃东西,开开心心的玩,好么?” “哼!” 于小雨噘着嘴轻轻哼了一声,赌气的将麻辣烫大口往嘴里塞,辣得眼泪双流,也不停下动作。 看到于小雨这样,荀智友有些无奈,也忍不住有些心疼。犹豫了一下,他起身走到于小雨身后,轻轻抱住她,温柔的替她擦拭掉眼泪,微微摇了摇头,“小雨,别这样了好么,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真的怕伤害到你,不要再任性了,好好回去管理公司好不好?” “为什么不可能?”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猛地扔掉筷子,站起身反手紧紧抱住荀智友,“智友哥,你倒是说为什么啊,因为我不会做家务么?还是因为我不够温柔?我可以学着去做家务,也可以慢慢改变性格,不再瞎闹。不要那么绝情,一点机会都不给行不行?”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双手抱住于小雨,轻轻摇着头,“小雨,不是这些原因,只是我的问题。这个事情,我需要一点时间来下决心,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希望你能够理解。” 于小雨是个非常孝顺的女孩子,为了不让于小雨为难,他也不能把这事情说出来,只能继续拖着。 虽说他和于小雨要在一起,于小雨父亲同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荀智友还是希望努力先打拼一番,混出一点人样,回头再去试试。 现在这个样子,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提起这事。 “到底是什么问题嘛?” 于小雨继续锲而不舍的追着问,荀智友正要摇头,他的目光落到旁边的人行道上,陡然间呆住了。 人行道上,一对青年男女正从不远处快速走过去,那个女孩,竟然是老熟人,而且还是荀智友一直在找的人! 于小雨追问了一句,半天没等到答复,连忙松开手转过身来,才发现荀智友正望着远处发呆,而且目光还是落在一个女孩子身上。 一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大美女送上门,荀智友不理不睬,却盯着路过的女孩看个不停,于小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于小雨刚准备发飙,就觉得不对,在她印象中,荀智友虽然有些花心,却并非好色之人。她的那些闺蜜之中,不乏曾经的班花校花,也有成名的模特,荀智友和她们见面的时候,虽然偶尔会口花花,但是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无礼行为。 第一百七十章 人渣 就在于小雨寻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荀智友这么失态的时候,荀智友突然转过身来,朝于小雨轻声说道:“小雨,你先回酒店休息,我去办点事情。” “呃……” 于小雨愣了愣,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住就要追上去的荀智友,“智友哥,这个女孩子是你的老相好么?” “不是!”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快速说了出来,“是我的一个老朋友,被人拐卖到了城里,我一直在找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她。” “这样啊!” 于小雨看着快要消失在接到转角的青年男女,轻轻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好了,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我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 “也好!” 于小雨是柔道高手,对付三五个壮汉也不在话下,让她一起去,的确可能帮得上忙。荀智友点了点头,拉着于小雨快速跟了上去。 因为担心被发现,于小雨虽然极为好奇,迫切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两人手拉手低着头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年轻男女,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散步的情侣,倒是没有引起前面两人的警觉。 悄然跟踪了一段,前面那对男女转向走进了路边一个小公园,荀智友和于小雨也悄然跟了进去。 那对年轻男女走到一个小亭子坐了下来,荀智友和于小雨则是装作路人绕了个弯,躲到了一个灌木丛后面。 灌木丛距离凉亭并不远,荀智友和于小雨躲在后面,可以清晰听到两人的对话。不过两人坐下来之后,并未立即开口,而是沉默的坐在那里。 于小雨紧紧靠在荀智友身上,将嘴唇凑到他耳边低声问着,“智友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女孩看着挺精明的啊,怎么会被拐卖到这里来?” 被于小雨的热气吹得耳朵发痒,荀智友轻轻偏了偏头,凑到于小雨耳边低声解释,“是熟人搞的,这个女孩叫范彩霞,是我的邻居,距离我们家就一里多路。拐卖她的人也是我们的邻居,范彩霞心地善良,被老熟人欺骗,上当很正常。” “哦!” 于小雨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开口,因为这个时候,凉亭里的范彩霞开口说话了。 “路恒,我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会喜欢你,你还把我约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于小雨忍不住疑惑的看了一眼荀智友,荀智友也疑惑的摇了摇头,从范彩霞说的话和她说话的语气看来,她不像是被拐卖胁迫,失去自由的样子。 不过荀智友和于小雨也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准备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范彩霞说完话之后,被称为路恒的男子叹了一口气,才无奈的开口,“彩霞,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我真心真意喜欢你,你又何必那么绝情?” 听到路恒的话,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在荀智友耳边说道:“智友哥,不是应该是上演侦查片的么,怎么感觉不按剧本走,好像要变成爱情片,还是悲情的那种啊?” 荀智友没有回答于小雨的话,因为那边范彩霞再次开口了,“路恒,少在我面前装了,你是什么人我心里一清二楚。” “彩霞!” 路恒的声音很无奈,“我之前的确有些混账,可为了你,我已经改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为什么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哼!” 范彩霞冷哼了一声,冷冷笑起来,“路恒,我只是天真,又不傻!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天都去开了房,而且还是拉着几个女人一起去的。” 于小雨听到这里,悄然在荀智友耳边说着,“这叫路恒的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和你还有成飞哥一样渣。” “呃……” 被于小雨这么鄙视,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和成飞的确都不是什么好男人,不过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带几个女人一起开房那种疯狂事情。” 于小雨翻了个白眼,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这只能说明你们丫的能力不如人家。” 于小雨开起玩笑来从来都是肆无忌惮,荀智友不敢继续说下去,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荀智友被于小雨鄙视的时候,路恒也被范彩霞问得哑口无言。 看到路恒不再说话,范彩霞站起身来,冷冷看着路恒,“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路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看在你是路爷爷的旁系孙子的份上,我一直没有点穿你的心思,可你越来越过分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只是感谢路爷爷的恩情照顾他,不会继承路爷爷的财产。我已经和路爷爷说好了,让他立下遗嘱,把那些财产都捐给国家,你一分也别想要。” 听到范彩霞把话说得那么直白,路恒也撕下了伪装的面具,站起身冷哼出声,“哼,你这个表子还想在我路恒面前装?让那个老混蛋把财产捐给国家?你逗我玩呢?你年纪轻轻,就赖在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身边,要说不是图他的财产,说出去鬼都不信!” “怎么不装了?” 范彩霞毫不畏惧的看着路恒,“随你怎么想,反正你想通过我霸占路爷爷财产的事情,绝无可能,今天话已经说穿了,以后也没什么需要说的了。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那样,我希望你别再来烦我。” 说完这些话,范彩霞一甩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想走?” 路恒看到范彩霞要走,冷哼一声,伸手抱住范彩霞,“知道老子今天为什么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么?” 突然被路恒这么抱住,范彩霞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惊恐的问着,“路恒,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路恒反问了一句,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四下无人,街道那边也被树荫遮住,顿时变得大胆起来,一把将范彩霞抵在凉亭柱子上,呵呵冷笑着,“既然你这表子不吃敬酒,那就吃罚酒好了。实话告诉你,那个老混蛋的财产,我路恒要定了,你这个表子,老子也要玩个够!如果你敢大声叫喊,老子直接扯掉你的衣服,让无数人看看你这表子的真正面目。”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路恒的举动,把荀智友和于小雨也吓了一跳。他们完全没意料的,看着衣冠楚楚,像个文明人的路恒,会直接做出这种举动。 这小公园本来就在比较偏僻的位置,估计也就傍晚时分,附近的居民下班的时候,才会有人过来。如果不是荀智友和于小雨碰巧看到范彩霞,范彩霞还真说不定要吃大亏。因为路恒的恐吓明显起到了效果,范彩霞虽然被抵在柱子上,却闭着嘴不敢大声喊。 荀智友自然不能坐视范彩霞吃亏,看到路恒动粗,他直接冲出去,论起他的板砖一样的老牌手机,砸在了路恒的后脑勺上。 不过荀智友还是太高估他的手机质量了,金立185砸玻璃还行,砸在人脑袋上,显然还是缺了点硬度。 随着‘咔嚓’一声响,路恒只被吓了一跳,荀智友的手机却是碎了。 正要撕下面具对范彩霞动粗的路恒,突然看到身边多了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不过在看到荀智友的穿着打扮和他的破手机之后,路恒立马又变得大胆起来,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臭捡垃圾的,找死是不是?” “谢……” 得意脱身的范彩霞正要开口说谢谢,陡然间认出荀智友来,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巴,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智…智友哥,你怎么在这里?” 荀智友没有理会满脸怒气的路恒,朝着范彩霞轻轻笑了笑,“我陪朋友在这边玩,刚好看到你,所以跟了过来。” “哟,还是熟人啊!难怪这么大胆!” 路恒看到荀智友和范彩霞竟然认识,神色愈发不屑,走过来一手封住荀智友的衣领,冷冷笑起来,“臭要饭的,你是这表子的穷亲戚吧,我……” 啪! 路恒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结结实实扇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扇得一歪,嘴中的话自然也被打断了。 出手的并不是被抓住衣领的荀智友,而是从旁边走出来的于小雨。于小雨狠狠一巴掌扇在路恒脸上,俏脸含煞的瞪着他,“你说谁是臭要饭的呢?” 啪! 脑袋被扇歪的路恒还没看清是谁动的手,荀智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另外一边脸上,“你丫的说谁是表子呢,衣冠楚楚却满嘴喷粪,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当真是人渣败类。” “你们竟敢打我?” 挨了两记耳光的路恒双眼冒火,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啪! 回答他的是于小雨又一记耳光,狠狠一巴掌将路恒扇了一个趔趄,于小雨甩了甩手腕,“我管你丫的是谁,像你这种人渣,就算你老爸是路飞,姑奶奶我也照打不误!”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不由得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小雨,路飞是谁啊?” “你丫的能更没见识一点么?” 于小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吃过猪肉总该见过猪跑吧,海盗王路飞这么有名的人物,你丫的竟然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丫的童年都是怎么度过的?” “呃……”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耸了耸肩,“原来是童话故事里面的人物啊,这些东西我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我童年的时候,除了课本,就没见过其余的书。那会儿连书费都交不起,课本经常都还是借的人家的,你让我去哪里找课外读物?” “懒得和你争论这种事!” 于小雨摆了摆手,一把揪住被打得有些发懵的路恒,狠狠的瞪着他,“说说你丫的是谁,希望你的靠山够硬,不然虐菜还真没什么优越感。” “哼!” 路恒闻言冷哼一声,狠狠拉开于小雨封住他衣领的手,“说出老子的身份,我怕吓死你这个臭…臭女人!” 路恒张口就准备骂臭表子,看到于小雨再次扬起了巴掌,连忙改成了臭女人。 虽说他自诩身份不凡,可是他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这……” 范彩霞看到于小雨这么冲动,不由得有些犹豫,不过她刚刚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没事的,这家伙品性那么差,而且还要图谋财产,再有身份肯定也牛逼不到哪里去。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你可以叫她小雨姐,相信她就行了。” “哼!” 路恒冷哼了一声,冷冷笑起来,“老子可是华菱集团的主管!” 说了一句,路恒根本没看于小雨,不屑的摇了摇头,“和你们这种乡巴佬说了也是白说,你们根本不知道华菱集团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在全国都能拍的上名的大型集团公司。” “这他妈也太扯谈了!” 荀智友听到路恒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于小雨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路恒,一时间忘记了该说什么好。 看到于小雨露出一幅见鬼的神情,路恒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吓傻了吧?臭女人,竟然敢打老子,今天老子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等于小雨开口,路恒就自以为是的晃着脑袋,“看你们这穷酸样儿,估计也赔不起什么钱,这样好了,你这臭女人长得还凑合,好好服侍一下老子,如果让……” 啪! 于小雨直接一巴掌打断了路恒的话,“你这种货色,居然也是华菱集团的主管,分公司的吧?” “分公司又如何?” 路恒不屑的摇着头,“就你们这穷瘪三样,奋斗八辈子,都别想进华菱这种大集团做事!” “哈哈哈……” 听到路恒的话,荀智友再也忍不住笑,双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于小雨只是白了荀智友一眼,没有开口,范彩霞却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智友哥,你笑什么啊?华菱集团真的很厉害,以前还声名不显,可是最近几年风头正劲,分公司的主管,也很厉害了。对了,听说华菱集团的总裁还是个女人呢,我真想看看,这么厉害的女人到底长得什么样。” “你已经看到了!” 荀智友强忍住笑意,用下巴指了指满脸郁闷的于小雨,“你小雨姐,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幸运的范彩霞 接下来的故事,就没啥意思了,因为路恒这个家伙,实在太倒霉了。做了坏事,还在于小雨这个总裁面前显摆自己的身份,让于小雨连调查他的功夫都省了,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就让公司那边把路恒除名了。 在得知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的时候,路恒面色死灰一片,连求饶的想法都没有了,因为他明白,这次他是倒霉到家了,做这种事,被抓了个正着,还傻乎乎把自己身份报了出来,试图吓到对方。这种情况,根本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范彩霞没吃亏,路恒又被吓得够呛,挨了打还因此丢掉了待遇上好的工作,已经足够倒霉了。在询问过范彩霞的意见之后,荀智友和于小雨也没报警,直接带着范彩霞离开了小公园。 上了街道,荀智友看着兴奋不已的范彩霞,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彩霞,我们那边传言你被人拐卖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听那个路恒的话,你好像还有资格继承一笔财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这事说来话长!” 范彩霞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实在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了那个王小雅的话,以为趁着弟弟暑假去了爸妈那边的机会,到县城赚点小钱。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个圈套,刚被带上车,我就被她们收走了手机和身份证,送到了这里。” “然后呢?” 荀智友没有开口,于小雨却是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起来。 “然后我被送到了一个低矮的平房里关了起来,和我一起送过来的,还有几个其它地方的姐妹。” 说到这里,范彩霞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当时我真的好害怕,因为那几个姐妹,就被那些男人拉去,随便折辱,还不能反抗也没人敢逃跑。凡是试图反抗或者逃跑的,都被他们当死的打。我本来以为自己也难逃一劫,可是那几个家伙说我是原装货,说不定能够卖个好价钱,就没碰我,只是不让我出去。” 听到这里,荀智友虽然明知道范彩霞没有吃什么亏,还是忍不住悄然捏紧了拳头,心中对王妈和那个王小雅的恨意也悄然增加到顶点。 于小雨没有继续问,只是静静期待着范彩霞接下来的故事。范彩霞咽了一口口水,轻轻笑了笑,“我运气挺好的,在他们秘密联系买家的时候,路爷爷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也跟了过去。路爷爷看我可怜,就花高价钱把我买了下来,让我脱离了魔爪。” “路爷爷是谁啊?” 荀智友好奇的看着范彩霞,有些无法理解,一个老人怎么会跑到人贩子手里去买女孩子。 “路爷爷也是个可怜人!” 范彩霞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很富有,在这边拥有几套房产,还有一栋别墅,可是他儿子一家三口都在车祸中丧生,路奶奶也因此悲痛过度一病不起,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只剩下路爷爷一个人孤单的活着,他买下我,就是看我老实可怜,把我当成了亲孙女对待,还准备把手里的财产都留给我。这一年的时间,我都在这边照顾路爷爷,路恒那个家伙是路爷爷的旁系孙子,一直都想图谋路爷爷的财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一直纠缠着我不放。” “真是个令人悲痛的故事!”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范彩霞的脑袋,“既然这样,你就留在这边好好照顾路老爷子吧,他的财产你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不要,但是他老人家救你的恩情,你不能不偿还。”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的动作,不满的撇了撇嘴,不过范彩霞却是丝毫没有在乎,在她心目中,荀智友就和她的亲哥哥没啥区别。 荀智友家和范彩霞家里很近,两家又都比较穷,关系也非常好,范彩霞从小就是荀智友的跟屁虫,后面更是跟着荀智友到处采药挣钱,两人的情意非常深厚。 听到荀智友的话,范彩霞轻轻点了点头,“智友哥,你放心好了,我早就把路爷爷当成亲爷爷对待了,我要一直照顾到他寿终正寝,路爷爷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的。” “这点我放心得很!”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你是我们这边出了名的善良女孩,肯定可以做得很好。”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得疑惑的看了一眼范彩霞,“对了,既然你被路老爷子买了下来,应该也恢复了自由,为什么一直没有和你的爸妈,还有我们那边的人联系?害得大家都为你担心不已。” “我联系了我爸妈啊!” 范彩霞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范家是搬过去的,在那边也没有什么亲戚,就和你们家关系比较好了,可是你的手机号早换了。伯父伯母的手机号我和爸妈都不知道,我们也没法联系。派出所那边,我爸也打过招呼,都结案了。” “哦,原来如此!”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既然你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 听完范彩霞的故事,没有什么事的荀智友和于小雨也跟着范彩霞一起朝着路老爷子那边赶去。 荀智友一来是打算过去看看买下范彩霞的路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二来也是打算把路恒的事情说一下,荀智友怕范彩霞太过善良,把这种事情隐瞒下来。 毕竟他们不可能长留在沙市,如果不能让那个路恒彻底死心,荀智友也放心不下。 三人一路走一路说这话,范彩霞在和于小雨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拘束。虽然于小雨态度很和蔼,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范彩霞又不是荀智友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想要让她把于小雨当成普通朋友,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做到的。 路老爷子住在别墅那边,属于城郊,距离这个公园不算太远,但也不近,三人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别墅那边。 不过刚走到别墅门口,三人同时神色一变,因为本来只有路老爷子一个人住的别墅,里面竟然有吵架声。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们也配叫人? 别墅大厅里,一名八十多的老人双目紧闭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两名中年男人和一名中年女子站在旁边争论得面红耳赤,却都对躺在地上的老人熟视无睹。 “路爷爷!” 进屋的范彩霞看到躺在地上的老人,惊呼一声连忙跑步过去,准备把老人扶起来。 然而没等范彩霞靠近躺在地上的老人,一名中年男子就面色冰冷的拦在了她的身前,“好啊,你这个小表子,害我了我叔叔,居然还敢回来,你这是找死!” “我……” 范彩霞刚要开口,旁边那名中年女子就打断了她,狠狠等着她冷笑起来,“小贱人,你当初流落在这边,孤苦无依,叔叔他老人家好心收养你,给你提供吃穿住处。你这贱人不寻思好好报答恩情,竟然为了早日继承财产,下这种毒手,你真的好狠毒。做了这种事情,你竟然还敢回来,是欺负我们路家没有人了么?” 不等范彩霞开口反驳,中年女子就继续冷哼出声,“小贱人,你以为我叔叔没有儿女,就能任由你这贱人欺负么?之前你就悄悄虐待叔叔老人家,真的以为我们不知道?是叔叔他老人家心地善良,不让我们计较。可是你居然勾结外人做这种事情,谋财害命,叔叔没有儿女,还有我们这些侄男子女,今天你这小贱人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别想站着从这屋里走出去。” “两位叔叔,李婶婶,你们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天真的范彩霞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面色难看的看着三名中年人,低声解释着,“我出去了刚刚回来,真心不知道路爷爷出事了,我一直把路爷爷当成亲爷爷对待,怎么会虐待他老人家,会不会是什么人瞎传谣言,让你们误会了?” “误会你妈个巴子!” 唯一没有开口的那名矮壮中年人听到范彩霞的话,恶狠狠骂了一句,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范彩霞脸上扇去。 荀智友自然不会看着范彩霞吃亏,眼看这中年人转身扬手,他就抢先一步走到范彩霞身边,抬手抓住了矮壮中年人的手。 中年人早就注意到荀智友和于小雨了,不过他并未把两人看在眼里,荀智友看着瘦瘦弱弱,一看就没有什么力气。至于于小雨,一个女人而已,他们这里有两个大男人,自然也不会在乎。 然而在手被抓住之后,中年人却是神色微微一变,因为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力气。 荀智友不像陆成飞和于小雨一样练过,但是他是中医,精通穴位,而且眼力不一般。看似随手抓上去,却是拿捏住了中年人手臂上的穴位,中年人就算力气比他大,也是有力使不上劲。 挣扎了两次没能挣脱,矮壮中年人只能狠狠蹲着荀智友,“哟,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这里和我动手,你知道这是谁家么?” “老子管你他妈谁家?” 荀智友狠狠一巴掌扇在矮壮中年男子脸上,“就你们这种畜生,也配自称老人家的侄男子女?老人家还躺在地上呢,你们不扶老人家起来,也不打急救电话,都在这里纠结一起乱七八糟的问题,就算是路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情,你们这样的混蛋,真的不配用人这个词来称呼。” 荀智友这一巴掌是含怒出手,矮瘦中年男子一下子被扇得脑子有些发懵。不过另外两名中年男女反应并不慢,看到荀智友竟敢动手,那名中年男子顿时勃然大怒,“好嚣张的野小子,竟敢在我们路家放肆,你是欺负我们路家无人了是不是?” 中年男子一边怒吼,一边朝着荀智友扑过去。 荀智友看也没看那名中年男子,再次一巴掌扇在那个矮壮男子脸上。 在中年男子动的时候,一边站着的于小雨也动了。 中年男子并未把于小雨放在眼里,然而刚刚一接触,他就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于小雨抢到中年男子身前,双手锁住中年男子抓向荀智友的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中年男子摔了个七晕八素。 “打人了!有歹人跑到我们路家打人了!” 中年女子本来也准备过来帮忙,看到于小雨的动作,顿时吓得缩了回去,大声喊了起来。 “就你们这种货色,畜生都不如,也配叫人?” 于小雨冷冷说了一句,丝毫没有因为大叫的是个女人就手软,走过去双手搬住中年女子的肩膀,一记膝撞结结实实撞在中年女子的小腹上。 于小雨松开双手,中年女子顿时捂着小腹蹲了下去,疯狂的大叫声也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看到于小雨把那两人都放倒,荀智友也用力推开那名矮壮中年,走到了被范彩霞抱住的路老爷子身边。 三人吃了大亏,不敢再嚣张,那名脱身的矮壮中年男子见势不对,转身就准备溜出别墅去叫人。 不过他刚刚抬起脚,于小雨就冷冷拦在了他身前,“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谁也别想离开!” 于小雨对付三个普通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荀智友没再去理会那些事,直接蹲在范彩霞身边,朝她点了点头,“让我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这……” 范彩霞并不知道荀智友会医术,不由得有些犹豫,“智友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打120叫救护车?” “我会些医术。” 荀智友伸手握住路老爷子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让我先看看情况,如果可以,先救醒老爷子,看看发生了什么,再叫救护车不迟。” 感受了一会儿路老爷子虚弱的脉搏,荀智友微微松了一口气,轻轻笑了笑,“问题不是太严重,老爷子就是脑溢血晕倒,不是人为,救醒他问题不大。”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三名中年男女同时微微变色,不过看到撸着袖子蠢蠢欲动的于小雨,他们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荀智友让范彩霞把路老爷子扶到床上躺下,在路老爷子两边太阳穴,还有头顶和后脑勺靠近颈部大动脉的地方各扎下一支银针,然后用双手轻柔的在路老爷子头部的穴位按摩。如此忙碌了十几分钟,昏迷的老爷子终于悠然转醒。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堪一击的亲情 看到路老爷子转醒,荀智友拔掉银针,悄然退开,把位置让给了范彩霞。 “路爷爷,路爷爷……” 范彩霞虽然跟着荀智友学过一些采药的技术,对于医术却是一窍不通,只能趴在床头轻轻呼唤着老爷子。 脑溢血的人在抢救醒转的时候,会比较迷糊,路老爷子刚刚醒转也是如此,虽然睁开了双眼,却只是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什么反应都没有。 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路老爷子才微微转动眼睛,变得清醒了一些。 看清楚趴在自己面前的范彩霞,路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慈祥,然后想到一些事情,陡然间神色一变,伸出苍老的双手紧紧握住范彩霞的手,低声说着,“彩霞,快想办法逃出去报警,我的那些混蛋侄子侄媳想我的财产已经想疯了,他们不光要对我下手,也要对付你。” 听到老爷子的话,站在不远处的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事的,路爷爷!” 范彩霞轻轻摇着头,“他们的确是想对我下手,不过我的好朋友救了我,也是他们救了你。有他们在,路家那些人不敢做什么的,你放心的休息,好好养身体就好。” “我还撑得住!” 路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彩霞,你快说说,那些混账东西,是怎么对付你的。” 范彩霞正要开口讲述先前发生的事情,荀智友连忙走到范彩霞身边,轻轻摆了摆手阻止了她,朝着路老爷子笑了笑,“老爷子,您现在身体很虚弱,那些话等你恢复一点再说不迟,您先说说,您怎么会昏倒在大厅里面的。” 路老爷子刚刚醒转不久,身体很虚弱,不宜太激动,要是让他知道他的旁系孙子试图用那种下流办法对付范彩霞,不知道会多生气。所以荀智友及时阻止了范彩霞,转移了话题。 “唉!” 路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黯然的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就是彩霞的好朋友吧?” “是的!”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我刚好懂得一些医术,才能把您救醒。” 默默看了荀智友一会儿,路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和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你就别沾染这些麻烦了,帮忙把彩霞丫头带走吧,她是个可怜的女孩子,我不希望她因为我受到牵连。” 说到这里,路老爷子看了一眼范彩霞,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唉——,彩霞,本来你这些日子照顾我,比亲孙女还周到,我是想把我那点微不足道的财产都交给你的。可是现在我的那点财产都被那些白眼狼盯着了,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也只能害了你。我就听你的,立下遗嘱把这些都捐给国家。你带着遗嘱赶紧和你朋友离开,不用再管我这个糟老头子。等收到我的死讯,麻烦你帮忙把遗嘱公开就够了。” 不等范彩霞开口,路老爷子摸了摸范彩霞的头,遗憾的摇了摇头,“彩霞丫头,我这老头子真不中用,什么都不能给你,还要给你添麻烦。” “路爷爷!” 范彩霞紧紧抓住路老爷子的手,轻轻摇着头,“您把我从那种人手里救出来,恩同再造,照顾您是我的本分,我怎么能够再要您的财产?遗嘱的事情以后再说,您先好好休养,我的朋友很厉害的,您不用为我担心。” 路老爷子看了一眼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荀智友准确的捕捉到了路老爷子眼中的失望,他知道自己又被鄙视了,不过他没有计较这事,轻轻点了点头,“路老爷子,您就放心的把那些事情都说出来,我不是什么人物,但是这个社会是法治社会,那些人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和法律作对。” “这……” 路老爷子明显还是有些犹豫,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老爷子,您就放心吧!我虽然什么都不是,我外面那位朋友很厉害,就在先前,她就把您那个旁系孙子从公司除名了。以她华菱集团总裁的身份,对付这些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哦?” 路老爷子闻言眼睛一亮,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老头子我活了七八十年,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小伙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还真没什么问题了。” “当然是真的!”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我用这种事情骗您,也没任何好处。我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实话说吧,如果不是因为彩霞是我妹妹,这事我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样我就放心了!” 路老爷子松了一口气,让范彩霞把他扶着坐了起来,讲出了自己晕倒的原因。 故事很简单很俗套,却也很无奈。就是路家的人让路恒在外面截住范彩霞,然后试图逼老人写下遗嘱,争夺那笔财产。 路老爷子被刺激,生气之下,旧病复发,直接脑溢血晕倒。 随后就是荀智友他们见到的一幕,老人的侄男子女看到他晕倒,竟然没有想到救他,而是想着栽赃陷害,准备把他晕倒的责任推到范彩霞身上,然后顺理成章利用自己的继承权,把那笔财产继承到手。 好在范彩霞运气不错,在这个关键时候,遇到了荀智友和于小雨,顺利粉碎了他们的阴谋,也救下了路老爷子。 路家那几个中年人只是和路老爷子争论,并未动手,报警也没有多大用处,所以路老爷子只是把他们驱逐了出去。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讲述出这些事情,忍不住愤怒的捏住了拳头,狠狠咒骂起来,“真是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人渣,为了一点财产,竟然做出这种事,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这就是丑恶的人性!”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着头,“所谓的亲情,在利益面前,脆弱得就如同一张纸,根本不堪一击!” “用不着这么偏激吧!”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毕竟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还是把亲情看得比利益更重要的,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好么?” “当然!”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我只是就事论事,并不是抨击社会,你可别误会。” 第一百七十五章 孤单的扫墓人 沙市城南区一处公墓,荀智友单膝跪在一座坟墓前面,一手拿着洗洁精,一手拿着抹布,正在仔细擦拭着墓碑上的污垢。 瓢泼般的大雨,不断冲刷着他消瘦的身躯,单薄的短袖紧紧粘在他的身上,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衣服不断往下流,他却仿佛浑然未觉,依旧一点点擦拭着被雨水冲刷得十分光洁的墓碑。 于小雨拿着雨伞,站在不远处,紧紧咬着嘴唇看着雨中的荀智友,几次试图靠近,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作为荀智友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于小雨知晓荀智友绝大部分往事,可是她也不清楚,这个坟墓下面埋的人,和荀智友到底是什么关系。 自从认识荀智友以来,她早已经习惯了荀智友什么都不是很在乎的态度。突然看到荀智友这么专注做一件事,她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恐惧和不知所措,也不敢去打扰荀智友。 让于小雨略微安心的就是,墓碑上的名字叫花豪,看起来应该不是女人名字。否则她很可能会忍不住转身黯然离开,因为她再有信心,也没有信心去和一个死人竞争。 银色的闪电划破天幕,怒雷紧随其后而来,大地在惊雷和暴风雨之中颤抖。 狂风吃翻了于小雨手中的雨伞,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娇躯上,很快将她单薄的衣衫浇透。双手握着伞柄的她,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不过她没有转身去找地方避雨,而是紧紧咬着牙,静静看着依旧在一丝不苟擦拭着墓碑的荀智友。 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影响到荀智友,他就像是一尊雕像,静静跪在墓碑前面,只有拿着抹布的手在缓缓移动。 两人只有数步之遥,然而于小雨却觉得荀智友突然变得好遥远,仿佛与她隔了千山万水。她能够看到他,却完全感觉不到他在想什么。从荀智友的身上,她只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荀智友就像是与世隔绝了千百年的垂暮老人,身上有着抹之不去的沧桑和孤独。 于小雨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她只能静静的陪伴着他,希望可以让他不那么孤独。 这场夏天的暴雨,来得很猛烈,也很持久。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狂风依旧,暴雨如故,荀智友也一直维持着那个姿态,依旧在专心致志擦拭着那一块并不大的墓碑。 他那神态,不像是在擦拭一块墓碑,而像是在雕琢一件最精致的艺术品。 于小雨也渐渐被那种专注的气氛所感染,静静的看得入了神,就连身边多了一个人也浑然未觉。 就在这人出现的时候,荀智友拧掉抹布上面的水,将墓碑再次擦拭了一遍,放下抹布和洗洁精,拿出一瓶二锅头,满满斟了一杯缓缓倒在墓碑前面。随后他摸出一支烟,用打火机尝试着点燃。 可惜风大雨急,香烟早已经湿透,打火机也淋了水,荀智友再三尝试,也没能将香烟点燃。 风雨之中,烟头和打火机上面,很快就有水滴凝聚,不过荀智友依旧没有放弃,任在徒劳的努力着。 于小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正要试图过去劝解荀智友,她身边悄然出现的女子,却是抢先一步走了过去。 那女子走到荀智友身边,直接夺过他手里的香烟捏成一团,远远扔了出去。 香烟被抢走,荀智友头也没抬,继续摸出一支湿漉漉的香烟,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荀智友,别再装模作样了!” 女子把荀智友手里的打火机和半包烟一起抢夺下来,扔在泥地了狠狠踩了几脚,冷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样子装,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在哥哥墓碑前面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荀智友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烂的打火机和香烟,颓然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望着面前消瘦女子被雨水浇得苍白的面孔,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嘶哑的开口,“花洛,我知道,也从不敢奢望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阿豪临走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可我什么都做不了。这些年我一直不敢过来见他,只能拼命的逃避,在世界各地颠沛流离。” 说到这里,荀智友缓缓爬起来,跪倒在墓碑前面,一边用头撞着地面一边沉声说着,“阿豪,你看错人了,我荀智友不配做你的兄弟,我就是一个只知道逃避的懦夫。” “哼,恶心!” 被称为花洛的女子看到荀智友这样子,顿时忍不住冷哼一声,抬脚就要朝荀智友背上踩去。 “够了!” 于小雨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拉开花洛,单手揪住她的衣领,恶狠狠蹲着她,“你有完没完,智友哥都那么诚心赔礼道歉了,你要不依不饶,难道……” “闭嘴!” 花洛冷冷打断于小雨的话,反手揪住她的衣领,丝毫不示弱的蹲着她,“你知道么?这个混蛋害死了我哥哥,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诚心道歉?哼,这种仇怨,是道歉能够解决的么?” “这……” 于小雨听到花洛的话,无奈的松开了花洛的衣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洛,对不起!” 荀智友从泥水之中爬起来,双手捂住脸,无比惭愧的轻声说了一句。 “哼!” 花洛闻言忍不住冷哼一声,冷笑着瞪着荀智友,“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让我哥哥活过来么?” “不能!”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可是除了说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法让阿豪活过来,也没能力好好照顾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滚!” 花洛朝着荀智友狠狠一摆手,“荀智友,我花洛不需要什么人来照顾,地球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不要再来玷污我哥的墓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怒容满面的花洛,沉默了一阵子,忽然转头看向于小雨,“小雨,能不能借我五百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内心的伤痕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的娇躯顿时微微一震,自从认识荀智友以来,这还是荀智友第一次开口找她借钱。之前他们相处过很久,荀智友也有过不少缺钱的时候,可是不管他多困难,他都从不找她借钱。就连之前他试图创业,也是宁愿去求那些关系并不好的人,宁愿去冒着危险采集药种,都绝口不和她提起借钱的事情。 于小雨很清楚,荀智友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非常珍惜这段友谊,怕因为金钱利益关系,让这段纯洁的感情变质。她完全没想到,荀智友会因为这事,破例找她借钱。 五百万在一般人看来,算是个大数目,但是对她而言,却是不值得一提。 然而此刻于小雨却难免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借给荀智友这些钱。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弯下身来,用身子挡住手提袋,从里面掏出支票,写了一张递给荀智友。 “谢谢!” 荀智友低声说了一句,接过支票塞进花落手里,“我知道这点钱什么都弥补不了,可是……” “谁稀罕你的臭钱?” 不等荀智友说完,花洛就一把将支票撕得粉碎,扔进漫天风雨之中,转身冲进了雨幕。 荀智友看着花洛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追上去。 荀智友和于小雨离开墓地的时候,风雨已经小了很多,一路上于小雨一直看着荀智友,好多次都是欲言又止。 路过一家商店,荀智友买了一包烟,点燃了一支,才淡淡的开口,“小雨,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这……” 于小雨闻言,还是有些犹豫。 “没事的!”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已经逃避了很多年,既然选择了面对,也就不打算继续逃避了。那些往事虽然不堪回首,说出来其实也就那回事,我也憋在心里太久了,你愿意当个听众的话,我说出来给你听听也无妨。” “那好吧!” 于小雨点了点头,甩了甩长发上面的雨水,咬了咬牙,轻声问了出来,“智友哥,你和那个墓地的花豪,还有那个叫花洛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花豪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就和我与你还有成飞一样,至于花洛……”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深深吸了一口烟,才缓缓说出来,“她曾经是我的女朋友。” 于小雨闻言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道:“那会儿我从大学毕业不久,没有多少社会经验,跑到靠近这里的一个小城市打工,差点被骗进一个非法组织。幸亏遇到阿豪这个好朋友,才没有误入歧途。就因为这事,我和阿豪还有花洛结识,我进入了他们所在的公司,三个人一起打工,我和花洛渐渐也发展成了那种关系。” 说到这里,荀智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可是那时候的我,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因为自己差点被那个非法组织坑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就朝警察举报了那个组织。之后的事情,你应该大致可以想象了。” “嗯!” 于小雨轻轻点了点头,“做那种事的人,本来就是一些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你那样做,他们肯定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是的!”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点了点头,“警察顺藤摸瓜,差不多把那个组织一网打尽,不过却让那个组织里面比较狡猾的一个家伙给逃掉了。那个家伙恨死了我这个举报者,弄了一支自制的手枪,准备要了我的命,再远逃国外。那天正好阿豪和花洛也和我在一起,关键时候阿豪替我挡下了那颗子弹,让我逃过了一劫。”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 于小雨刚说半句话,荀智友就轻轻摆了摆手,“事情还没那么简单,阿豪中了一枪,并未打中要害,只是伤势比较严重。当时我们都是打工仔,手里没有多少钱,送不起阿豪进医院,正好我也懂点医术,自以为能力足够的我,决定自己动手术。” “然后呢?” 于小雨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手术失败了?” “嗯!”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微微点了点头,“那是我第一次动大型手术,毫无经验可谈,而阿豪的子弹又是擦着大动脉打进去的,我动手术的时候,紧张得手抖了。” 深深吸了一口烟,荀智友用力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唉——,阿豪本来是能抢救的,都是因为我的失误,切开了他的大动脉,是我亲手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智友哥,” 于小雨看荀智友脸色不好,连忙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着他,“这事你不要这么自责了,那种情况下,换个医生也难免会犯这种错误,何况是没有经验的你。这只是一场医疗事故,你……” 没等于小雨说完,荀智友就打断了她的话,轻轻摇了摇头,“道理我明白,可我无法原谅自己,花洛也没法原谅我。” 沉默了一小会儿,荀智友走到路面的台阶上坐下,伸手捂住额头,用力吐了一口气,双手捂住脸颊,“出了这样的事,阿豪竟然丝毫没有责怪我,到了弥留之际,还一个劲安慰我,让我好好帮忙照顾花洛,你能想象我当时那种心情么?” 于小雨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点头,“我大致可以想象,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自责也没有任何用处。你不应该逃避,而应该去好好面对,完成花豪最后的遗愿,好好照顾花洛,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颓废沮丧,自暴自弃。” “唉——!” 荀智友看了一眼于小雨,长长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在当时,我也是这么想,可是花洛完全不给我这个机会。她恨透了我这个害死她哥哥的仇人,为了报复我,她放弃了工作,进入夜总会工作,随意的和男人往来,吸烟喝酒,甚至沾染那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完全自暴自弃,丝毫不给我补偿的机会。”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还爱她吗 于小雨也走到荀智友身边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沉默了一阵子,才轻声问出来,“智友哥,那你还爱花洛么?” “我也不知道!”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我和花洛认识,也是因为阿豪,一直以来,我都是把花洛当成妹妹对待。只是阿豪有心撮合我们,而我当时刚好心情比较低落,也就没有明确拒绝。” 说到这里,荀智友想了想才继续开口,“我想花洛曾经应该对我有些感情,至于我对她,感情也是有的,不过应该说不上爱。要说我和花洛曾经的关系,应该算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 “噢!” 于小雨轻轻‘噢’了一声,沉默了一下子,才微微点头,“花洛曾经喜欢你这一点,我看得出来,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如果不是因为对你爱到深处,恨到极致,她也不至于不惜自身,用这种极端的办法来报复你。” “我明白!” 荀智友用力点了点头,“如果不是那样,我也不会那么茫然,不会一直逃避。算起来从那件事之后,已经六个年头了。之前五年多的时间,我和成飞一起颠沛流离,经历了很多事情,也遇到了不少好女孩子,可是我不敢再碰触感情,只能逃避再逃避。若不是父亲病重,也许去年年初,我就和成飞继续出国流浪了。” 说完这些,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若不是母亲逼我相亲,我也许还不会意识到,我已经老大不小,是时候成家立业了。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现实是残酷的,人生总是很无奈,逃避不是好办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是的!” 于小雨轻轻点了点头,“智友哥,逃避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尽早面对,才是解决麻烦,解开误会的唯一办法。” “嗯!” 荀智友点了点头,拉着于小雨站起身来,“小雨,陪我去那边小城走一趟,我想和花洛谈谈。” “这……” 于小雨闻言,不由得有些犹豫,“智友哥,我觉得这事你和花洛两个人谈更好,我跟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 荀智友勉强笑了笑,“小雨,我过去和花洛谈谈,不是重续感情,也没想过解开误会,只是想和过去说再见,你和我一起去,也算当一个见证者。” 两人抵达沙市附近的小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风停雨歇,只是天空依旧还有些阴沉。 走到一处小巷,荀智友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小巷深处,微微点头,“就是这里了,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有没有搬走。” “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于小雨轻轻推了推荀智友,“这里地方不算大,只要她还住在这边,总能找到的。” 荀智友走到花洛曾经租住的房子前面,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不过开门的并非花洛,而是一名六十开外的老太太。 老太太手里还提着扫帚,看样子正在打扫房间。 荀智友依稀还记得,这位老太太就是这里的房东,好像是姓周来着。 他还没有开口,老太太倒是先开口了,“哦,是小荀啊,你是来找这里住的那个花家丫头来的么?” “是的,周婆婆!”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疑惑的看了一眼空房子,“她是什么时候搬走的,搬到了什么地方,您老人家清不清楚?” “唉!” 周婆婆放下扫帚,轻轻摇了摇头,“小荀,你来迟一步,那丫头住在这里等了你五年,今天中午刚刚搬走了。她好像是说要出国,具体要去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等了我五年?” 荀智友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周婆婆,“周婆婆,您会不会弄错了,她都恨死我了,怎么会一直在这里等我?” “小荀,你太傻了!” 周婆婆摇了摇头,“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呢?女孩子的脸色啊,就像是这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的功夫也就过去了。你可倒好,把人家惹生气了,不知道好好哄着人家,转身一走就是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一个女孩子能够有几年青春这么等你?花家那个丫头一等就是五年,天天在这里盼星星盼月亮,希望你回来,可你竟然把她的任性当真!唉——” “呃……” 荀智友虽然对周婆婆的话有些疑惑,不过也觉得周婆婆说得可能有些道理。毕竟花洛并不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因为她哥哥的事情,她一时冲动做出那种事情,也没道理一直这么生气。这次之所以有那样的反应,多半是因为看到了他身边的于小雨,才会失望透顶。 他寻思花洛也就先他们一步过来,这会儿可能还没走远,连忙向周婆婆打了个招呼,准备追上去。 “等等!” 眼看荀智友要离开,周婆婆连忙叫住荀智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叠成心形的纸信交给荀智友,“小荀,这是花家那丫头临走留下来的,她说如果你在三天之内过来,就让我转交给你。如果你没过来,就让我把它烧掉,你拿去看看吧。” “谢谢!” 荀智友说了一声,离开租屋,找到等在巷子门口的于小雨,“小雨,我们去机场!”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的神色不好,隐隐明白发生了一些什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跟着荀智友上了出租车,朝着机场方向赶去。 出租车刚刚停下,飞机的轰鸣声就响起,走下出租车的荀智友望着缓缓升空的飞机,颓然的摇了摇头,“我们来迟一步,她已经走了!” 目送飞机飞入云层,荀智友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点头,“小雨,我们走吧。” “智友哥!” 于小雨见状,连忙拉住荀智友,“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也许她还没走呢,进机场去看看,说不定她还没走。” “没必要了!” 荀智友摸了摸兜里的信件,轻轻摇了摇头,“小雨,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吧!我也该和过去说再见了,回头你多帮帮忙,打听下她的消息,力所能及帮下忙,拜托你了。” 于小雨咬着嘴唇,看着荀智友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 萧镇长调离 动车的头等舱里面,荀智友他们四人围成一桌,玩着地主。 和荀智友一起返回红土镇的,除了于小雨,还有范彩霞和路老爷子。 身体稍微恢复健康的路老爷子拒绝了范彩霞和荀智友提出的把财产捐给国家的提议,执意把那些房产和别墅都交给了范彩霞。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对那些侄男子女失望透顶的路老爷子决定跟着范彩霞一起到红土镇这边安度晚年。 红土镇虽然是穷山恶水,自然环境和气候倒是不错,很适合养老。范彩霞思索了一下,也欣然同意了路老爷子的决定。 在荀智友和于小雨的帮助下,范彩霞把那些房产挂到了房产公司那边寄卖,至于那栋别墅,则是被于小雨买了下来。 荀智友对于于小雨为什么要买下这么一栋地理位置并不是很好的别墅有些不解,不过在他问起的时候,于小雨只是笑而不语,得不到答案的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一行人坐在火车上玩着牌,路老爷子运气不错,赢了一堆零钱,笑得红光满面。 第一次看到路老爷子这么开心,范彩霞心情明显也很好。 玩的只是一块一把的小牌,纯属娱乐,于小雨对于输赢不在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随意玩着,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荀智友则是稍微有些低落,花洛留给他的信,他已经看过了。 在看过那张沾满泪痕的信件之后,他已经明白,自己是真的误会了花洛。花洛所谓的自暴自弃,只是故意演给他看的,其实她早已经原谅他,而且一直在等他。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太傻,傻傻的逃避,让花洛白白等了四五年,生生把她的耐心耗尽了。 等了五年的时间,花洛已经对他失望透顶,这一次她去花豪的坟墓那边,就是打算和过去说再见。遇到荀智友,只是一个意外,却也越发坚定了她离开的心。 荀智友知道花洛出国只是一个托辞,她并没有离开,不过他没有再去找她。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纯情的他,不再适合花洛。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花洛,其实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心情低落的荀智友玩牌也心不在焉,没走多远路程,就输掉了不少零钱。 范彩霞看到荀智友状态不太对劲,几次张口欲言,都被于小雨用眼神阻止了。 动车离开沙市城区不久,荀智友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荀智友看到电话是萧少杰打过来的,连忙放下手里的牌,接通了电话。 简单接了几句,荀智友就挂掉电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于小雨见荀智友神色变得很难看,关心的问了起来,“智友哥,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嗯,很不好的事情!” 荀智友拿起桌上的牌,长长吁了一口气,“萧叔从红土镇调离了,我的药材基地恐怕没那么顺利办下去了。” 于小雨闻言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萧叔,哪个萧叔啊?” “红土镇镇长萧少杰!” 荀智友摆手示意要不起范彩霞的牌,将牌盖在桌面上,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能在红土镇顺利创办药材基地,多亏了萧叔的照顾,没有了他在,以后恐怕会额外生出很多变故。” “切!” 于小雨闻言不以为然的摆了摆头,“不就是个小小的镇长么,调离了就调离了,你创办药材基地又不违法,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还能做什么不成?没事你瞎担心个什么劲?”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小雨,你不懂我们那种地方。我们那边有句俗话,叫做不怕儿子当县长,就怕老子当村长,县官不如现管。只要我在红土镇发展,就少不得要受他们掣肘。虽说我是依照程序办事,不违法不违纪,但是就怕有心人从中作梗。红土镇的杨书记出了名的老成守重,一直认为农业除了种植烟草和庄稼,都是不务正业,就连本地特产魔芋也不怎么支持,就算不从中作梗,支持我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不过我倒是不担心他,真正让我担心的,是那个云主任,那个家伙贪财好色还小肚鸡肠,看不得别人赚钱。刚好他又是负责管理经济发展的,我们镇上的很多沙砖厂,还有养殖,都是因为他的暗中阻挠,最终没能兴建起来。就连部分地方的村村通公路,也是因为这个家伙,没有得到很好的实施,到现在还有三分之一的村村通公路没能完工。可以那么说,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么一个主任,我们红土镇或许就不是这个样。” 于小雨出了一张牌,笑着摇了摇头,“既然那家伙贪财,那不就好说了,送他个十万八万的,不就得了。一个穷山村的小小镇主任,这个数目,应该也能满足他的胃口了。” “恐怕很难!”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是我刚回红土镇那会儿,送他个十万八万,或许还真能够让他不再添乱。可是现在我和他儿子云洛有冲突,还无形之中坏了他儿子的沙厂生意,他估计恨死我了,想要轻松过关,恐怕很难很难。”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还是不以为然,轻轻笑着摇头,“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小主任,如果他真的找麻烦,告他就是。你合法创办实业,还怕一个贪官不成?” “难啊!” 荀智友看到范彩霞牌已经出完,把面前的牌推进牌堆,双手抱住后脑勺叹了一口气,“小雨,你自幼就养尊处优,不懂得创业的艰辛。我和你不同,现在还在起步阶段,别说一个镇主任,就算是一个村主任,只要存心找麻烦,也能让我多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至于告云主任,这事情根本不现实,在那种地方,法院就是个摆设,要告就要上访。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可是民告官,依旧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又没有云主任贪污受贿的切确证据,想要凭空告倒一个镇主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基本不可能。” 第一百七十九章 果然来了 在荀智友和于小雨返回红土镇的第三天,黄烨就派人送了两辆车过来。 本来荀智友和于小雨都不想要黄烨的那份人情,却也拗不过黄烨的坚持。 黄烨送过来的两辆车都是雷诺科雷傲,只是颜色上面有些区别,送给荀智友的是一款适合男性开的深黑色款式,送给于小雨的则是一款符合女性的天蓝色款式。 于小雨见惯了名车,对于雷诺科雷傲这种只算一般的轿车,并不怎么在乎。不过有了车,于小雨顿时闲不住,想开出去兜兜风,荀智友担心于小雨跑进深山迷路,也没有开自己的车,直接坐在于小雨的副驾驶座上准备跟着出去溜溜。 两人驱车才刚出停车场,荀智友的电话就响起来。 荀智友接通电话,里面很快传来孙雪梅的声音,“智友哥,你现在方不方便回来,云主任到了家里,说有事要找你谈谈。”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荀智友快速说了一句,挂掉了电话,转头看了一眼于小雨,无奈的笑了笑,“小雨,你自己出去转转,别开太远。那个云主任找麻烦来了,我先去会会他。” “这么快就来了?” 于小雨闻言,擦下刹车,一脚踹开车门,轻轻摇着头,“我和你一起上去会会他,看看你们镇的主任,到底有多牛逼?” 两人走进二楼的租屋,就看到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公文包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里,正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在品味着孙雪梅泡的茶,眼光不时悄悄瞄一眼旁边的孙雪梅。 不用孙雪梅介绍,荀智友也能猜到,这个和云洛长得有四分像的中年人,肯定就是红土镇的云主任了。 看到跟在荀智友身边的于小雨,云主任眼中的贪婪之色一闪而逝,不过他的目光,还是被于小雨准确捕捉到了。 于小雨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可不会把一个小小的镇主任放在眼里,见到云主任竟敢用这种目光看她,顿时准备发飙。 荀智友连忙拉住于小雨,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阻止了于小雨,荀智友朝前一步,挤出一丝笑容和云主任打招呼,“云主任,您老有什么事,直接电话叫我一声就好,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不碍事,不碍事!” 云主任满脸堆笑的轻轻摆了摆手,“小荀啊,你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有想法,敢打拼,是我们镇年轻人的楷模。你人忙事多,我跑一趟,是应该的,是应该的。” 荀智友识人无数,自然不会被云主任表面的笑容迷惑,闻言故作腼腆的笑了笑,掏出烟递给云主任一支,“我也就是小打小闹,哪里入得了您老的法眼?云主任管理有方,为名办事,才是我们年轻人的楷模。” 云主任看了一眼荀智友手里十块一包的白沙,连忙摆了摆手,“小荀,不要这么客气,这种烟我抽不习惯。你是个直爽人,我也就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有点事情想找你谈谈。” 荀智友走到云主任对面坐下来,点燃一支烟,轻轻点了点头,“谈谈不敢当,云主任有什么话,尽管指教,我洗耳恭听。” “小荀啊,是这样的!” 云主任看着荀智友,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我前几天去县城参加了一个会议,是关于红土镇开发的事情,上面有新规划,要在荒山岭那边兴建一个大型水库蓄水发电,占地面积估计在一千亩左右。我知道那边是你租种着在,可那毕竟是政府的土地,我希望你能配合上面的政策,尽快把那里空出来。” “什么?” 荀智友被吓了一跳,他早就料到云主任肯定会从中发难,可他完全没料到,云主任竟然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荒山岭那边的种植才刚刚起步,如果真的让镇里在那边建设一个千亩水库,他的药材基地基本也就被毁得差不多了。毕竟建设水库,要挖出很多土来,还要在周边开采石料,两千多亩能够存下来几百亩,就算不错了。 看到荀智友神色不好,云主任无奈的摇了摇头,“小荀,我知道这事你很难接受,可这是上面的政策和规划,我也没什么办法。估计用不了多久,上面的款项就会拨下来,我们就要开始往那边搬运材料,正式开工,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已经和老杨商议过,你才刚刚开始,租地的租金我们也帮你免了,这样对你而言,损失的也就是一点种子钱和人工了,应该不算太大,我们会尽量考虑,给你补偿一些损失的。” “你们……” 于小雨听到云主任的话,顿时气不过,忍不住站了起来。 “小雨,让我来说!”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正色看着云主任,“云主任,据我所知,哪怕是国家建设,也没有毁掉大片农田作物,直接开工的道理。虽然荒山岭是我租种的,可那边现在作物都处于生长期,你们这样毁掉作物,兴建水库,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是有些说不过去!” 云主任点了点头,然后无奈的摊了摊手,“可那是上面的规划,我们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争取到这么一个项目,上亿的项目呢,要争取到真心不容易。修建这个水库,也是为了便利本镇人民用电,我希望你能理解。”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才轻轻点了点头,“云主任,我理解!不过我有个要求,就是你们可以先买材料过去,等到我秋收,你们再开工。如果你们做不到,那么我也只能考虑倾家荡产上诉,毕竟那都是我的血汗。您应该清楚,我不是私自占用土地,而是签订了合同的。虽说签订合同的萧镇长已经调走了,可他老人家毕竟是代表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当然,如果你们愿意按照我种植的药材估价,赔偿损失,我不介意你们明天就开工。” 云主任根本没料到荀智友会这么好说话,闻言掩饰掉眼中的喜色,故意做出一副为难之色。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好吧,这事我会尽量替你争取,应该问题不大。谢谢你的配合,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第一百八十章 心灰意冷 云主任刚刚离开,孙雪梅就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荒山岭可是你的心血,你手里有合同在,那边算是你的私人场地,就算是国家规划,要占用私人场地,也要大额补偿。何况那边已经种植了价格昂贵的药材,根本不可能再规划做别的,这个规划根本不合理。你完全可以上诉,让镇政府这边撤回这个规划嘛。” “就是,就是!” 一向和孙雪梅不对头的于小雨这一次也没唱反调,而是点头附和着,“雪梅妹妹说得很有道理,就算是国家建设,也没有在已经开发的土地上规划的道理。你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连枪林弹雨的战场都敢闯,怎么在一个小小的镇主任面前,就怂成这个样了?” “我不是怂!” 荀智友摇了摇头,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摆了摆手,“我只是彻底失望了!红土镇有着这样的一群当官的,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这药材种植基地,不做也罢。” 说了几句句,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后脑勺,长长叹了一口气,“唉——,我当初回这边来,并不是想赚多少钱,只是希望可以为这边做点事。既然没有希望,我也不想再徒劳。” 说到这里,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孙雪梅苦笑着摇了摇头,“孙老师,这下你这个投资商可能要亏血本了。今年秋收时候,那边成熟的药材恐怕不会很多,那些珍贵药材才刚刚开始生长,虽然也能卖些钱,加起来也就够回本的,除掉人工费,你那五十万恐怕要损失掉好几万了,实在有些对不起。”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那点钱就算全损失,我也不在乎,只是可惜了你的努力。为了发展这个药材基地,你吃了那么多苦头,就这样不了了之,你那些苦头,岂不是白吃了?” “也不算白吃吧!”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笑了笑,“就当是花钱花精力买教训吧,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以为只要努力一些,就能给这边带来一些改变。如今想来,这种事情不过是水月镜花。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也不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了。正好小雨公司那边也缺人,我可以考虑过去应聘看看。如果不合格,我也可以去开个医馆啥的,就像雪瑶当初和我说的那样,不治重病的人,不动手术,只治些感冒肠胃方面的小病,赚点老婆本,问题应该不大。” “切!” 于小雨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屑的看着荀智友,“少瞎扯谈了,你丫的会因为这点破事,就放弃自己的理想么?” “我是认真的!” 荀智友摊了摊手,“小雨,你不信我也没啥办法。我是真的想通了,这边有着这种地方官,想要在当地发展实业,带动经济发展实在太难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出去打拼一下,看能不能赚点钱,回头再来投资搞发展。手里有钱,也就有了话语权,就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了。” “不是吧?” 孙雪梅夸张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不是真的打算出去发展吧?那样可好了,小雨姐家里的公司要是没有适合你的职位,你可以去我家里的公司发展,我们家主打的就是药品生产,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家公司小,肯定会有适合你的位置。” 于小雨见孙雪梅也开始朝荀智友抛橄榄枝,神色微微一变,忍不住阴阳怪气嘲讽起来,“哼!我看某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就是想把智友哥拉到我们家公司上班,那又咋滴?” 孙雪梅不甘示弱的瞪了于小雨一眼,“我们孙氏集团是制药集团,中药那一块一直都是我们的弱项,要是有智友哥这个熟悉各种药材的专家加盟,对于我们公司发展绝对有利。据我所知,华菱集团主打的是电子产品和液晶触屏,谁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想某人比我心里更清楚。” “停停停!” 看到于小雨和孙雪梅说不到三句话,又开始争论起来,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打断准备继续争论的两人,惊讶的看了一眼孙雪梅,“想不到孙老师家里也是开大公司的,我有些想不明白呢,以你的身份,为什么要跑到这山窝窝里来受这种苦,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多年,连家都不回。” “和你一样,我也是为了理想奋斗!” 孙雪梅轻轻笑了笑,“我在大学期间,看了很多贫困农村的孩子因为缺老师,得不到好的教育,就一直希望能够帮点忙。反正我还有个哥哥,能力还不弱,公司那边也用不着我帮忙,我就过来支教了。” “切!” 于小雨白了孙雪梅一眼,冷冷笑着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吧,说不定某人是嫌弃管理公司太累,才跑到这边清闲的吧?家里开公司的人,真要想帮忙,至于自己跑过来么?随便捐个千八百万的,也比这样假惺惺的说什么为了理想好多了。照我说,某人……” 荀智友见于小雨说得有些过分,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她,“小雨!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帮忙不在多少,关键看有没有心。孙老师能够忍受艰苦,把自己的青春奉献给山里的教育事业,比她捐钱更加难能可贵。” “智友哥,你就不要给我脸上贴金了!” 孙雪梅俏脸微微一红,轻轻摇着头,“其实我也希望可以给山里面多捐一些钱,只是我没有管理家里的公司,手里也没有什么资金,投资到你手里的那点钱,差不多是我大学期间积攒的全部零花钱了。” 于小雨闻言,正要继续嘲讽孙雪梅,忽然想起孙雪梅提起的集团名称,不由得微微露出一丝讶色,惊讶的问道:“等等,雪梅妹妹,你说你是孙氏集团的人?你叫孙雪梅,孙雪楠是你的什么人?” “是我哥哥!” 孙雪梅说了一句,露出一丝缅怀之色,“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继承了孙氏集团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李雪瑶的烦心事 于小雨听到孙雪梅的话,无奈的耸耸肩,“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个家伙的妹妹,看来我和你们兄妹,还真是命中注定的冤家。在公司那边的时候,我都快被你那哥哥烦死了,跑这里来,你丫的又和我作对。” “我哥哥烦你?” 孙雪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我哥应该是想让你当我嫂子吧,这可是好事啊!你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嘛。我那哥哥虽然感情方面有些迟钝,品性绝对没得说,起码比我们那边我知道的那些公子哥,都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狗屁的天造地设一对!” 于小雨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估计也就在你这个当妹妹的眼中,那个家伙才是好男人了!他是不花心没错,可你知道那丫的怎么找我谈感情的么?” “呃……” 孙雪梅闻言愣了一下,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哥属于那种见到女孩子就脸红的,估计看到你,支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吧?” “要真是这样,那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不鸟他就是了!” 于小雨说了一句,郁闷无比的摆了摆头,“你那哥哥,第一次和我见面,就开门见山,说我们两个都是大集团的继承人,如果能够在一起,那就是强强联合,有百利而无一害!他那神情我学不来,反正就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在谈一桩交易。你知道么,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我差点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可是那家伙竟然浑然不觉,依旧滔滔不绝论述着我们一起的好处。” “噗——”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他也没想到,孙雪梅会有这么个极品哥哥。 孙雪梅闻言,也是沉默了半晌,才捂住额头感叹出声,“天啊,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傻哥哥,竟然把感情当成生意来谈,我真是服了他了。” 感叹了一句,孙雪梅用力摇了摇头,“不行,我要给我那笨蛋哥哥打电话,和他说说这事,让他别再那么傻乎乎了。” 不过孙雪梅掏出电话之后,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荀智友,却是无力垂下手去,微微叹了一口气,“算了,看来我那傻哥哥估计也没啥机会。” “呵呵……” 于小雨笑着看了孙雪梅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雪梅妹妹,其实说起来,你那哥哥孙雪耀也算一个不错的男人,事业有成还不花心,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像某人又抽烟又喝酒。可是感情的事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得,你也别去白费功夫了。”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孙雪梅认真的看着于小雨,“我哥哥虽然是个感情白痴,完全不懂得表白,绝对是个痴情种子。他能够用那种方式和你说话,其实也是对你痴心一片,那样的好男人,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 一直看着两人聊天的荀智友,听到孙雪梅的话,也插了一句嘴,笑着点了点头,“小雨,我也隐隐知道一点孙雪耀的事情,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如果……” “哼!” 不等荀智友说完,于小雨就发出一声冷哼打断了他,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想利用这个办法摆脱我?没门!” “我就提个建议而已,用不着这么生气吧!” 荀智友看着撅起小嘴的于小雨,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 于小雨正要继续说话,一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男人快步从租屋走廊上走了过去。 看到那个男人,孙雪梅顿时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个家伙脸皮还真厚,又来找雪瑶姐了。” “嗯?” 荀智友转头看了一眼走过去的男人,修然站起身来,沉声问了一句,“孙老师,那个家伙是谁?” “还能有谁?” 孙雪梅不屑的摇了摇头,“除了雪瑶姐的前夫王鹏,还有谁能有这么厚的脸皮?” “啊?” 听到来人是李雪瑶的前夫,本来怒不可遏的荀智友,却是再次无力坐回去。 李雪瑶虽然已经和前夫离婚,可他们毕竟曾经是一家人,如果破镜能够重圆,对李雪瑶和晓曼而言,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荀智友虽然很喜欢李雪瑶,希望能够和她一起,可他也不能那么自私,去破坏她和前夫之间的感情,毕竟那个男人,曾经是李雪瑶的丈夫,也是晓曼的父亲。 冰雪聪明的孙雪梅看到荀智友的神情,很快就明白了荀智友的想法。已经喜欢上了荀智友的她,自然不希望荀智友继续和李雪瑶往来,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咬红唇,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智友哥,你帮帮雪瑶姐吧,雪瑶姐都快被那个王鹏给烦死了,前天她生气得把手机都从窗口丢了下去。” “呃…这个……”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我去看看情况。” 于小雨看着荀智友,欲言又止。 等到荀智友走出门,于小雨再也忍不住,没好气白了孙雪梅一眼,“你丫的是不是傻了?你不是也喜欢智友哥么,干嘛还要把他往别人身边推?你就不怕他这过去帮助那个李雪瑶,进一步加深感情么?本来智友哥就对那个李雪瑶喜欢得不得了,如果李雪瑶被这事感动,你丫的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我是很担心会这样!” 孙雪梅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我是喜欢智友哥没错,可我更希望智友哥能够开开心心的,他喜欢的是雪瑶姐,如果我不把这事和他说清楚,让他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会在他心里留下一根刺,让他再也没法真正快乐起来。你也不要说我傻,你不也没拦着他么?” “没见过你那么傻的女人!” 于小雨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丫的都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再拦着他,岂不是自找不是?” “滚出去!” 荀智友刚走到李雪瑶门口,就听到李雪瑶暴怒的吼声,还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是不是傻 荀智友和李雪瑶认识已经差不多一年时间,也不是没见过她生气,可他还从未见过她这么暴怒的样子。 听到李雪瑶的怒吼声,他顿时明白,事情和他想象的,不那么一样。李雪瑶明显没有复合的意思,完全是那个叫王鹏的男人,在不要脸的缠着她。 没有多犹豫,荀智友直接推开李雪瑶租屋的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本来还愤怒无比的李雪瑶,在看到荀智友的时候,神色顿时变得好了不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和荀智友打了个招呼,“智友,你来了啊。” “嗯!” 荀智友走过去,故意握住李雪瑶的小手,轻轻点了点头,“我听说有个男人死皮赖脸纠缠你,特意过来看看。” 李雪瑶完全没想到,荀智友会在有人的情况下,还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等她反应过来,小手已经被荀智友紧紧握住,她轻轻挣扎了几下,见挣扎不脱,也就任荀智友抓着了。 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王鹏看到荀智友和李雪瑶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顿时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再也忍不住,猛地冲过来,伸手抓向荀智友的衣领,“臭小子,你是谁?” 荀智友还没来得及还手,李雪瑶已经抢先一步一巴掌拍开王鹏抓向荀智友的手,冷冷回了一句,“他是谁关你屁事!” “雪瑶!” 王鹏垂下双手,无奈的看着李雪瑶,“一日夫妻百日恩,白日夫妻比海深,我们好歹……” 不等王鹏说完,李雪瑶就冷冷打断了他,伸手一指门口,“闭嘴,然后滚出去!姓王的,我再强调一次,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如果再来烦我,我就要报警了!” 李雪瑶的话说得很绝,可是王鹏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死皮赖脸的看着李雪瑶,“雪瑶,何必那么绝情呢?我承认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抛弃你们娘俩。可是谁年轻的时候不会犯错?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晓曼考虑下,她还是个小孩子,你忍心让她……” “我让你滚出去!” 李雪瑶再次打断王鹏的话,伸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准备砸过去。 “雪瑶,别那么生气!” 荀智友连忙按下李雪瑶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不要让这种事情坏了心情,这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李雪瑶还没开口,王鹏就冷冷看了一眼荀智友,“臭小子,不管你是谁,今天这事是我们的家事,希望你不要瞎掺和。” “家事?” 荀智友看了一眼王鹏,冷笑着摇了摇头,“王鹏是吧,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雪瑶和你签订过离婚协议,晓曼也是通过法律程序判给雪瑶的。你和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王鹏听到荀智友的话,面色一红,却依旧强词夺理,“哼,臭小子,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不管我和雪瑶她们是什么关系,你这臭小子又凭什么来管?” “凭什么?”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朝着王鹏脸上喷了一口烟雾,冷笑着望着他,“凭我是雪瑶的男朋友,这个理由够不够?” “什么?” 王鹏惊叫一声,很快就反应过来,冷笑着看着李雪瑶,“李雪瑶,你当初当众发下毒誓,说什么你不要依靠男人,一样能养活自己和晓曼。还说如果你再找男人结婚,就被千人骑万人枕,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我还以为那都是真的呢,原来不过是立了牌坊当表子啊!我真的……” 啪! 看到李雪瑶神色变得很难看,荀智友直接一巴掌扇在王鹏脸上,打断王鹏的话,揪住王鹏的衣领将他摁在墙上,冷冷看着他,“姓王的,亏你还是个男人,这种话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如果不是你当初混账,不是个人东西,雪瑶至于发下那种毒誓,一个人带着几岁的小孩子,远走他乡么?你以为一个女人舍弃一切,独自带着一个孩子容易?” 王鹏挨了一巴掌,也不甘示弱反手揪住荀智友的衣领,冷冷瞪着他,“老子是混账,可那又怎么样?你这穷小子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就少来瞎bb!你自己去外面看看,有几个男人不需要应酬,不需要逢场作戏的?老子那样努力往上爬,不也是为了让她们娘儿母子生活得更好么?可是这表子一点不体谅我,还非得把事情闹到法院,那么多亲戚来劝说也不听,还非要当面发下那种毒誓,让我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她不是敢发毒誓么,那她就好好遵守誓言啊,堂堂一个大人,说话跟放屁一样!我说她表子,还是夸赞她,这种东西……”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荀智友直接打断王鹏的话,一口烟雾吐到王鹏脸上,不屑的摇了摇头,“你倒是会狡辩,你是当雪瑶傻呢,还是当我傻啊?为了金钱权利,抛弃妻子,连妻子生病都不理会,这也叫逢场作戏?利用完人家,霸占了人家的公司,回头嫌弃人家不能生育,一脚踹开,又想和雪瑶争夺女儿抚养权。就你这种人品为零的渣渣,又有什么资格来鄙视雪瑶?再说了,人在气急了的情况下,谁不会说几句狠话?孩子成绩考差了,大人还会说,如果这次期末,你又是这个成绩,老子就掐死你。照你这么说,说了无数遍那种话的大人,是不是就应该真的亲手掐死自己的儿子?” 说到这里,荀智友转头将烟蒂吐到地上,不等王鹏开口反驳,就继续冷冷说着,“你难道就没听过一句话么,违背诺言是女人的权利!你看着也像个体面人,居然拿一个女人的誓言来说事,你丫的是不是脑子有些傻啊?” 将王鹏质问得哑口无言,荀智友抬手一拳擦着王鹏的面颊砸在墙上,恶狠狠的瞪着他,“姓王的,这么多年,你没付给晓曼一分抚养费,雪瑶和晓曼,与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了。识相的,就滚远一点,如果再让老子看到你缠着雪瑶,老子就让你躺着离开!老子是男人,说到做到,别他妈当老子是开玩笑!” 第一百八十三章 散心 王鹏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十足的怂包,被荀智友一顿恫吓,就吓得落荒而逃。 李雪瑶为了庆祝摆脱王鹏的纠缠,趁着晓曼还没回来,拉着荀智友疯狂了一番。 正好荀智友也因为荒山岭的事情,心情有些郁闷,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发泄了一下。 两人从浴室疯狂到卧室,倒是将彼此心中的郁闷都释放了一些。不过王鹏提起的毒誓,正是李雪瑶心中的一根刺,本来李雪瑶就因为这事始终不能释怀,再次被这么一提,心情也变得愈发低落。而荒山岭那边是荀智友一年的心血,就那么被云主任破坏掉计划,荀智友心情也没那么容易变好。 在王鹏离开的第二天,荀智友决定出去转转散心,陆成飞他们知晓荀智友心情不怎么好,都没跟着出去,就连于小雨也破天荒没有继续缠着荀智友。 和他一起出来的,只有心情同样不好的李雪瑶,连晓曼都被孙雪梅留在了租屋那边。 开车在红土镇附近转了一阵子,荀智友想到李雪瑶一直对这边的溶洞很感兴趣,就提议去青蛙溪那边转转。 青蛙溪算是红土镇那边比较知名的溶洞,目前已经有外地老板承包开发旅游景点,内部的路灯和安全设施都已经完工,只是暂时还没正式对外开放。不过本地人去旅游参观,倒是可以进去。 李雪瑶上次随着荀智友去参观圈门洞,就因为山洞没开发,没有灯光看得一点不过瘾,听到这边有开发了的溶洞,顿时欣然同意。 将车停在山下之后,沿着青蛙溪走在上山的石阶上,李雪瑶看着旁边的小溪,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智友,青蛙不是长在水潭里么?这条小溪一直上去都是石板,为什么叫青蛙溪啊?” “青蛙溪其实是根据溶洞命名的,和这条小溪没有什么关系。”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解释着,“这条小溪原名其实叫板岩沟,之所以叫青蛙溪,是因为那个溶洞比较神奇,每逢洪水爆发和大干旱的时候,那个溶洞就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远远听去就像是青蛙鸣叫,青蛙溪也是因此而得名。” 李雪瑶听到荀智友的解释,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我们来的并不是时候,这种神奇的山洞应该赶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去游览才合适。” “呵呵……” 荀智友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要听到那种声音真的很难,青蛙溪这边偶尔的确会有声音传出来,但是那种时候少之又少,我们以前上学每天都要从这边路过,七八年的时间,也就听到过一次那种声音,倒是和青蛙有着几分相像。其实这里被称为青蛙溪,主要还是源于这边的一个传说,据传很久之前,这个溶洞里是没有水的,里面住着一只成精的青蛙。那是一只善良的精怪,附近的人要办酒宴什么的,缺少了家具,只要过去烧一炷香,就能借到自己想要的家具。据传这种事情持续了千年,一直到清朝末年,这种好事才被一个姓张的地主给破坏掉。” 李雪瑶虽然明白那只是不靠谱的传说,还是非常感兴趣,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起来,“那个姓张的地主,怎么把这种好事破坏掉的?” “借东西不还呗!”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据传那个姓张的地主富甲一方,但是贪婪又抠门,出了名的小气吝啬,明明家里的东西多得用不完,还故意跑去借东西。结果借了东西,就赖着不还,而且还不止一次。如此再三,终于惹怒了住在洞里的那只青蛙精。青蛙精一怒之下,爆发了一场超级大洪水,将山下的张家连人带房屋还有田地整个冲走。富饶的张家湾因此变成了荒芜之地,青蛙溪溶洞也就再也借不到东西,只在旱涝灾害之前,那只青蛙精才会鸣叫示警。” “哇,好神奇的传说,而且听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呢!” 李雪瑶感叹了一句,抬手指了指山下面的那一片荒坡,“我刚还准备问你,下面那么大一片荒坡,看着也比较平坦,又靠近马路,为什么就没人居住呢。” “听起来像真的很正常,有些传说本来就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了点头,“在以前,这下面叫做张家湾,的确住着一个姓张的地主,也很抠门,后面那一家人应该是被这山洞突然爆发的洪水给卷走了。我下张家湾去看过,下面还有断木残垣,年代和传言的相差不太大。” “天啊!” 李雪瑶吓得一缩脖子,“智友,怎么听你说起来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该不会真有那么玄乎的事情吧?” “哈哈……” 荀智友大笑几声,摇了摇头,“发大水的事情应该是真的,至于山精妖怪的事情,肯定是扯谈的啦。我现在是你的导游,把这故事讲出来,是想让这里增添几分神秘色彩,可不是故意吓唬你,你可别不敢去了啊。” “我是那么胆小的人么?” 李雪瑶笑着说了一句,快步朝着不远处的溶洞口跑去。 青蛙溪已经开发到了尾期,山洞里面沿路都有照明灯光,危险地段还有安全措施,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荀智友看到李雪瑶露出小女孩的一面,轻轻笑了笑,并未急着追进去。 这青蛙溪溶洞,他上学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钻过无数次,对里面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溶洞这种自然风景,在红土镇这边随处可见,所以哪怕青蛙溪已经处于开发尾声,免费对本地人开放,也只是在刚刚竣工那会儿,才偶尔有人过来凑凑热闹,最近这段时间正好是农忙时节,青蛙溪依旧和没开发一样冷清,基本见不到人影。 站在洞口把一支烟吸完,荀智友才吐掉烟蒂,缓步朝着洞里走去。 “啊——” 就在荀智友走进去的时候,洞里忽然传来一声女性的尖叫。 荀智友陡然神色一变,快步跑了进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负伤 荀智友循声追进去,就看到李雪瑶被一名五十来岁的邋遢壮汉摁在地上,嘴巴也被捂住了,正在拼命的挣扎。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不由得神色微变。这个壮汉他刚好认识,是这边出了名的难缠泼皮,连名字都没有,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姓武,都称他武老二。 武老二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十年之前,被一个本地打工者带回来的。当时那人打工赚了一些钱,准备回家修房子,就把无业游民武老二忽悠了过来,指望他帮忙。可是武老二好吃懒做,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那人嫌弃武老二,就把他驱赶出去,之后武老二就一直在这边流浪,白天住在山洞里,晚上出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红土镇当地警察局和政府方面也曾经试图将武老二送出去,奈何这人精神方面有些问题,根本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地方的,身上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加上武老二一直也没做什么大坏事,也就不了了之。 荀智友看到武老二竟敢对李雪瑶下手,连忙冲过去准备拉开他,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武老二看到有人来,竟然掏出一把尺余长的尖刀抵在李雪瑶的脖子上,嘿嘿的冷笑起来。 荀智友担心李雪瑶被伤着,只能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武老二,大声呵斥着,“武老二,你疯了?你这是违法的行为,要坐牢的,快把刀放下来!” “嘿嘿嘿……” 武老二将尖刀抵在李雪瑶白皙的脖子上,冷笑着看着荀智友,“坐牢?你吓唬谁呢?我武老二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老子早就活腻了,连枪子都不怕,怕什么坐牢?不想这女人死掉,就滚得远远的。老子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白活了一辈子,五十出头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看这女人生得细皮嫩肉的,想尝尝滋味。反正也就玩玩就还你,又少不掉半块肉。” 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完全没法好好讲道理,何况那个武老二说得一点也不假,他一个五十多的人,举目无亲,成天到处流浪,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和这样的疯子谈法律,就是对牛弹琴。 荀智友不是武术高手,不会空手夺白刃的绝技,而且李雪瑶被武老二抓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雪瑶脖子被尖刀抵住,也不敢再挣扎,惊恐的望着武老二,紧紧咬着嘴唇。 “嘿嘿……” 看到荀智友不敢靠近,武老二忍不住笑了几声,得意的看着荀智友,“臭小子,你还不走,是不是也想看看我是怎么让这女人欲仙欲死的。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武老二不光是嘴里说,也开始行动起来,他用膝盖抵住倒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李雪瑶,一手持刀抵住李雪瑶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则是开始撕扯李雪瑶的衣服。 此时差不多是盛夏了,李雪瑶身上薄薄的裙子,很快就被武老二撕开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看到这么白皙的肌肤,武老二顿时兴奋得不能自已,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伸手准备去触摸李雪瑶的肌肤。 荀智友见武老二有所松懈,悄然朝前迈了一步。 然而出乎荀智友的意料,武老二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一看到荀智友的动作,他的贪婪之色就变成狠厉之色,狠狠瞪向荀智友,同时把抵住李雪瑶脖子的尖刀朝荀智友神过来,威胁他不要靠近。 威胁到生命的尖刀离开脖子,早已经忍无可忍的李雪瑶猛地一咬牙,伸手抱住武老二空着的那只手,对准手臂就是狠狠一口咬下去。 “不要……” 荀智友想要阻止李雪瑶,然而他刚刚开口,手臂吃痛的武老二反手就是一刀朝李雪瑶身上捅去。 荀智友见状,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上去死死抓住了武老二手里的尖刀,另外一只手的手肘则是狠狠朝武老二头上撞去。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肘子刚好撞在武老二太阳穴上面,顿时把武老二撞得脑袋冒金星,手里的刀柄也松了开来。 “呀!” 躺在地上的李雪瑶看到荀智友手上冒出的殷红血液,惊呼一声,直接抬起膝盖朝着武老二的裆部撞去。 武老二刚被荀智友一手肘撞得晕晕乎乎,根本来不及躲闪,顿时被撞个正着。 虽说李雪瑶的力气不大,可是膝撞差不多是人最有力的攻击,何况武老二被撞着的还是最脆弱的地方。 挨了那么一下,武老二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裆部在地上打起滚来。 “去死!” 愤怒交加的李雪瑶丝毫没有放过武老二的意思,追着在地上打滚的武老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最后更是搬起小脸盆大小一个石头,准备朝武老二头上砸去。 “雪瑶,不要!” 被李雪瑶的疯狂吓了一跳的荀智友,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连忙伸手拉住了李雪瑶。 听到荀智友的声音,李雪瑶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举着石头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不过荀智友及时的阻止,还是没让武老二逃过一劫,李雪瑶手里的石头没有砸到武老二的头,却是砸在了武老二的脚上。 武老二脚上就穿了一个破拖鞋,和没穿也没啥区别,被这么大一块石头砸着,再次发出一声惨叫,猛地跳起来,又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一手抱着脚一手捂着裆,在地上打起滚来。 恢复了几分冷静的李雪瑶没再去理会惨叫的武老二,转头抓住荀智友鲜血淋漓的手,关心的问道:“智友,你伤得怎么样了?” 荀智友强忍住受伤钻心的疼痛,咧嘴勉强笑了笑,“雪瑶,就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李雪瑶伸手拉过荀智友受伤的手,就准备帮他把刀拿下来,荀智友见状连忙摇了摇头,“雪瑶,先别动我的手,帮我撕一块布条下来再说,不然会大量失血的。” 等到李雪瑶从撕破的裙子上面扯下一块布条,荀智友才一咬牙松开手,将尖刀拿下来。 看着荀智友手上深可见骨的刀口,李雪瑶眼圈一红,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绝不姑息 荀智友看到李雪瑶哭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喂喂喂,雪瑶,受伤的是我,你哭什么劲?”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李雪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无奈的白了荀智友一眼,连忙拉过荀智友的手,用力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紧紧的在上面打了一个蝴蝶结。 细心帮荀智友包扎好伤口,李雪瑶才指了指还在惨叫蹦跳的武老二,“智友,这个混蛋该怎么处理?” “报警吧!” 荀智友摸出一支烟点燃,微微叹了一口气,“以前这个混蛋没闹出什么大事,警察不理会还说得过去,除了这事,警察再不管管,实在说不过去了。” “报警管用么?” 李雪瑶担心的摇了摇头,“我来这边也听说过这个武老二,他不仅是个无业游民,精神还有问题,警察恐怕也不会管吧?” “先报警再说!” 荀智友说了一句,看了一眼凄惨的武老二,轻轻摇了摇头,“这家伙暂时应该没法跑掉了,我们先出去报警,顺便找点草药敷下伤口。” 红土镇地方虽小,警察效率还是很高的,没让荀智友他们多等,两名警察就快速赶了过来。 整个红土镇加起来就那么几名警察,荀智友经常和他们打交道,也差不多成了老熟人了。 领头的中年警察一看到荀智友,就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小荀,怎么又是你们啊?” “你以为我想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伸出自己包扎着的左手,“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和朋友出来逛逛,也遇到这种事情,还差点闹出人命,简直不能更倒霉了!” 中年警察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先前的情况,就率先朝山洞里走去。 四人走进山洞的时候,武老二还在原地坐着,已经停止了惨叫,只是还在不停地倒吸着凉气。 中年警察看着武老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取出一副手铐扔给那名青年警察。 青年警察将武老二铐起来,两人半拖半扶的押着武老二朝洞口外面走去。 “等等!” 看到两人就要这么带着武老二离开,荀智友连忙叫住两名警察。 听到荀智友的声音,中年警察转头看了一眼荀智友,“小荀,你还有什么事情?” 荀智友朝前一步,看了一眼眼露凶光的武老二,轻轻摇了摇头,“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危险分子?” “这个啊?” 中年警察闻言,犹豫了一下,为难的摇了摇头,“小荀,实话说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家伙。按理说,这种危险分子,应该直接关进监狱,再也不放出来最好。可是你也知道,这家伙精神方面有些问题。他和那个装傻的曾少勇不同,是真的有问题,医院方面检查过,应该是头部遭受过重击导致的。我们这小镇上也没有精神病医院,他又说不出自己是哪里人,想要送他离开也没个具体地方,着实让我们很为难。” “这些我知道,也能理解!”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觉得这事总该想个办法,以前这个家伙胆子小,就做点偷鸡摸狗的勾当,还不算什么。可是根据这次的事情来看,这家伙明显被纵容得大胆了,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了,如果再不妥善处理,恐怕会严重威胁到镇上居民的安全。” “这……” 中年警察听到荀智友的话,明显还是有些犹豫。 看到中年警察不肯给出明确的态度,荀智友脸色一肃,认真的看着中年警察,“警察先生,这事绝对不能在随便了事了!你仔细想想,今天这事出在我头上,我不喜欢多事,肯定不会到处宣扬。要是换个人呢?遇到这种事,恐怕唯恐天下不知。这是个信息时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们这边正在搞旅游开发,如果这种事情传出去,警察先生觉得,还有谁敢到我们这里旅游?” 眼见中年警察还是没法作下决定,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力摇了摇头,“警察先生,这事真的不能犹豫了。我们这边没有什么矿产,也不太适合养殖和种植,唯一可称道的就是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这也是我们这边唯一可利用的资源,可千万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仓谷!” 听到荀智友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中年警察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再好好想办法,尽量妥善处置这事,不要再让他出来为害。” 在两人说话期间,武老二没有开口,一直都是用凶狠仇恨的眼神盯着荀智友和李雪瑶。 荀智友看了一眼武老二,深深吸了一口烟,轻轻点了点头,“我有个提议,就是你们想办法把他送到市区的精神病院去,路费什么的我来出,你们看可行不可行?” 中年警察闻言思索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嗯,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应该算是比较妥善的处理办法,路费我们那边应该可以报销,唯一为难的就是手续问题,不过这事多想想办法,应该问题不大。” 说了两句,中年警察和那名年轻警察才押着武老二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中年警察又回过来头,看了一眼荀智友的手,轻轻笑了笑,“小荀,你这样子恐怕是没办法开车了,要不先跟我们回去,我让小张帮你把车开回去。” “不用不用!” 荀智友吐掉烟蒂,笑着摆了摆手,“我没办法开车没事,我朋友来开就行了,你们放心好了,她也有驾照。” “那好!” 中年警察说了一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哦,对了,你的手的医疗费用,记得让医院那边开好单子,我们会把这事申报到民政,应该可以报销。” “这事就免了!” 荀智友摇了摇头,“我自己也会些医术,应该不用去医院,你们帮忙把那个家伙妥善处置,我就感激不尽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来自关山镇的橄榄枝 出了这事,自然是没法继续参观青蛙溪了。 接下来的几天,没什么事的荀智友也就留在租屋那边养伤。 刀口虽然有些深,好在没有伤到骨头,问题倒不是太大,加上荀智友自己医术着实还可以,将养了几天,他的手也就好了很多。 因为这次意外,李雪瑶的态度明显有所改变,虽然还是回避着结婚的事情,但是对于两人的关系,不再像之前那么讳莫如深。在有于小雨和孙雪梅等人存在的时候,李雪瑶也会有意无意间表现出一些亲密态度,这样的改变,对于荀智友而言,算是意外之喜。 坐在租屋的沙发上,吃着李雪瑶帮忙削好的苹果,看着她在旁边快速码字,荀智友觉得这次受伤,也算值了。 “来,智友哥,吃橘子!” 就在荀智友惬意的看着李雪瑶的时候,坐在另一边的于小雨剥好了一个橘子,分开一瓣直接塞到了荀智友嘴边。 回过神来的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张开嘴把橘子咬进嘴里,顿时酸得一个哆嗦。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的神情,无辜的耸了耸肩,露出一幅天真的表情,好奇的看着他,“怎么了,智友哥,我剥的橘子不如苹果好吃么?” 荀智友囫囵的把一瓣橘子咽下去,苦笑着点了点头,“好吃!” 在说这话的时候,荀智友忍不住在心里加了一句才怪。他知道于小雨是看不得他和李雪瑶亲密,故意给他找罪受,可是这事完全没法说,只能默默忍受。 “好吃那就再来一瓣!” 于小雨嘴里说一瓣,实际上是把半边橘子一股脑塞进了荀智友嘴里。 吃完甜苹果,再吃酸橘子,那味道就别提多酸了,然而荀智友还不得不忍受着,连难看的表情都不敢做。 因为于小雨这魔女实在太能闹了,要是他敢给她脸色看,指不定她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哈哈哈……!” 同样在不远处吃着苹果的陆成飞,看到荀智友强忍着郁闷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大笑出声。 “哼!” 于小雨正因为李雪瑶态度改变的事情郁闷着呢,听到陆成飞幸灾乐祸的笑声,哪里还能忍,顿时冷哼出声,伸手从旁边袋子里翻出一个表皮泛青的橘子丢给陆成飞,“成飞哥,你也吃个橘子。” 接住于小雨丢过来的青皮橘子,陆成飞的脸瞬间变成苦瓜。 于小雨给荀智友的橘子,虽然在吃了苹果之后再吃,肯定会很酸,但是毕竟还是选的比较红的,而且还是剥好的。可是给他的这个橘子,一看就是催熟的那种,估计直接吃都能酸掉牙,更别提吃了甜苹果之后接着吃了。 于小雨看到陆成飞拿着橘子不开剥,顿时眉头一皱,“成飞哥,怎么拿着不吃?你手又没受伤,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剥?” “不用不用!” 很清楚于小雨魔女心性的陆成飞非常清楚,如果真的让于小雨帮忙剥橘子,估计她就是剥开,然后拿着整个就要往他嘴里塞。陆成飞哪敢真个让于小雨帮忙剥,连忙摆了摆手,一点点剥开橘子,分开一小瓣,皱着眉头往嘴里塞。 看到好哥们那幅愁眉苦脸的样子,荀智友也不觉得橘子有多酸了。 就在几人闹着玩的时候,租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三十左右,面色姣好的女子夹着公文包突然走进来,打量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人,“请问你们哪一位是荀智友荀先生?” “这货!” 惹了一身桃花债的荀智友一看到是美女找上门,顿时打算把祸水往陆成飞身上引。 陆成飞刚要开口反驳,刚好看到于小雨杏眼圆瞪,连忙无奈的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荀智友,请问美女找他,哦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荀智友见于小雨这么配合,趁机起哄,白了陆成飞一眼,没好气说道:“哪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好歹先请人家坐下来,上杯茶再说话不迟吧?” “哦,不用了不用了!” 夹着公文包的美女听到荀智友的话,连忙摆了摆手,“其实我来,是想找荀先生谈点事,很快就谈完,希望不会打扰到各位。” 看到陆成飞翘着二郎腿没有站起来给客人让座的意思,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拉过来一张椅子送到那名美女身边。 美女坐下来之后,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是这样的,我听闻荀先生打算回本地搞创业,在红土镇这边发展又受到了阻碍,就想过来问一问,荀先生有没有换个地方发展的意思?” “这……” 陆成飞被于小雨和荀智友合伙强迫自认是荀智友,哪里能够给荀智友作主,闻言不由得有些无奈。如果没有于小雨在,他肯定借用荀智友的名义,和这美女胡说一气,故意败坏荀智友的形象。可是有于小雨这个荀智友的忠实维护者在,打死他陆成飞,他也不敢瞎说一句。 美女看到陆成飞犹豫,还以为他是在思考,轻轻笑了笑,“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关山镇镇长,名字刚好也叫关山,荀先生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关山姐。让荀先生到关山镇发展,可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是我们那边集体召开会议讨论,作出的决定。如果荀先生愿意挪到我们那边发展,我们镇愿意把整个三里荒都免费租给荀先生。不是我夸口,三里荒虽然暂时没有开发,只是一片荒地,但是无论是地里环境还是气候,都不会比荒山岭差。” 听到美女关山的话,荀智友顿时眼睛微微一亮,不过转瞬他就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三里荒的确在各方面都要比荒山岭好上一些,不仅靠近大马路,可以省掉修路的麻烦。土壤也是肥沃的黑土,比荒山岭的黄土要好出不少,而且地势要低一些,气候更暖和,更加适合绝大部分珍稀药材种植。其实早在选地的时候,他就考虑过三里荒,只是那里毕竟不是本镇的土地,而且没有开荒出来,需要做一些前期工作。加上那会儿荒山岭正好空着,他才没有选择这边。 不过被云主任那么一闹,荀智友对于在这边发展,早已经心灰意冷,对于在本地搞发展,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摇头否认。 第一百八十七章 精明的关山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的陆成飞一看到荀智友摇头,顿时心里有了底,笑着耸了耸肩,“美女镇长,你提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但是我暂时没有这想法,只能说声抱歉了。” 关山听到陆成飞的话,并未流露出任何失望之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略带好奇的看着陆成飞,“荀先生,据我所知,你是本地人,而且在这边生活了很多年吧?” “对的!” 陆成飞最喜欢就是和美女瞎扯,听到关山的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在这边读完中学,才到城里读书,算起来在这边的时间差不多快二十年吧,美女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没什么问题!” 关上轻轻摇了摇头,“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荀先生是这边土生土长的人,也就出去了几年,为什么和我们这些本地人说话,还要用普通话呢?” “这个啊……” 陆成飞沉吟了一下,轻轻笑了笑,“在外面闯荡了些时日,习惯了说普通话。” “是么?” 关山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转头看向荀智友,“我们这边的方言比较有特色,就算普通话说得很标准的本地人,在说话的时候,也会有意无意带一点方言口音,这位先生,我说得可对?” 听到关山的话,荀智友顿时明白,演戏穿帮了,连忙带着歉意笑了笑,“关山镇长,因为我先前不知道你的来意,所以和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希望你别介意。我才是荀智友,这位是我的好哥们陆成飞。” “无妨无妨!” 关山笑着摆了摆手,认真的看着荀智友,“荀先生,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很好的提议,非常吸引我!” 荀智友说了一句,话音陡然一转,“不过我还是要拒绝镇长的美意。” “为什么?” 关山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荀先生,就因为关山镇不是荀先生所在的镇么?” “不不,不是因为这个!” 荀智友摆了摆手,“关山镇长你误会了,我老家在红土镇和关山镇交界的地方,虽说隶属红土镇管,可是我们小时候赶集多半还是在关山镇集市,对我而言,这两个地方并没什么区别。” “哦?” 关山闻言越发的不解,“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荀先生愿意从外面回红土镇搞发展,对我们的提议却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拒绝呢?” “我已经考虑过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关山镇长,我之所以拒绝,并非其它原因,主要是因为两点。一来我要在这边带侄子上学,从这里到三里荒开车也要几个小时,距离稍微有些远了。 二来则是我有些怕这边的政府了,这话说来关山镇长可能不爱听,可是我们这山格拉里面的官员就是这样,朝九晚五目光短浅,为了一己私利,完全不顾本地的发展。恕我直言,我并不觉得这是个别现象,其实不光红土镇,就连我们那边的几个村的村官也一样。关山镇长应该清楚,我们那边在几年之前,就有投资商准备过来开发旅游区和度假山庄,还愿意帮忙完成道路改建。可是结果呢,不是被那些村官百般阻挠,就是被他们贪婪的行为吓走。所以我觉得,在这种地方创办事业搞发展,实在有些天真。 三来则是关山镇长的条件让我觉得太突兀,因为这样免费把土地给我,对关山镇的政府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需要给那些土地拥有者搞补助。我不觉得,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听到荀智友的解释,关山丝毫不生气,反倒是哈哈笑起来,“哈哈…,原来荀先生是担心这些啊,荀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你这样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可就不对了。” 说到这里,关山轻轻摇了摇头,“荀先生所担心的三点,第一点稍微有点麻烦,不过荀先生朋友众多,找个值得托付的人帮忙带下侄子,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第二点,只要荀先生不种那些法律明文禁止的作物,我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像红土镇某些人那样,做出让荀先生寒心的事情。 而最后一点,我想荀先生有所误会,我们免费把土地给荀先生,还要给拥有那些山地的人补助,看似是我们吃亏。 可荀先生应该清楚,在我们这边,荒山其实不值什么钱。三里荒附近曾经办过钢铁,原始森林都被砍伐一空,后面又陆续进行了几次开发,都因为距离太远不了了之,算是完全的荒山。三里荒虽然方圆有四千亩左右,其实政府一次性买下这些地,总共花费也就几十万,算不得什么大数目,关山镇绝对有这财力支付。” 说到这里,关山轻轻笑了笑,“这样的做法,看似是我们吃亏,其实不然。因为荀先生明显是懂得药材种植的人,盈利是迟早的事情,只要三里荒发展起来,肯定能够给我们创造不菲的税收。而且那么大的面积,荀先生总不能只用几个人来干活,也不可能都从这边大老远送人过去,肯定能够帮我们那边创造一些就业机会。不说税收的事情,只要能帮忙留一部分年轻劳动力在家里,对我们而言,就是大好事一件了。所以这并不是免费的午餐,也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由我们出土地,荀先生出资金技术,创造双赢的机会。”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静静听关山分析完,沉默了一下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关山,“不得不说,关山镇长是个有想法也肯愿意为民办事的好官,你就和我们镇原来的萧镇长一样,是真正的父母官。可是这事我还是不考虑了,因为你是好官,不能代表关山镇那边所有官员都和你一样的想法,万一哪天你和萧镇长一样调走吗,谁也不能保证你们那边政府会不会提出要在三里荒建设个啥,我可不想再和荒山岭一样,一番辛苦,转眼成空。”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严重缺少资金 荀智友最终还是被关山给说服了,决定尝试着去关山镇的三里荒发展。 他这么决定,不仅是因为关山是个有理想的镇长,还因为关山用事实给他下了一颗定心丸。 关山镇和红土镇的气候条件相差不多,地理环境和交通条件还要差上一点。但是这些年关山镇的发展,各方面都要比红土镇强出一截,不仅村村通道路修建到位,新农村的建设,也差不多已经完全普及下去。相比之下,更加靠近县城,算得上一个小中心地带,地势也要平坦很多的红土镇,这些方面才刚刚启动,别说新农村建设,就连村村通公路,也还有好多地方没完工。 国家拨下来同样的款项,取得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成绩。有对比就有差距,关山简单对比了一下两个镇的建设发展情况,顿时将两个镇领导的差距展现得一目了然。 还有就是,关山镇那边的镇级干部,掌权的基本都是本地人,而且还都很年轻。一般来说,村镇级别的本地干部,除了违法违纪被降级开除或者政绩突出上调,本地的干部一般是不会外调的。关山镇大都是本地年轻的干部,也就让荀智友不用担心那边人员调动,出现红土镇这次类似的事件。而且同样是年轻人,也更好说话。 在决定去关山镇那边发展之后,荀智友不得不重新拟定药材种植计划。 三里荒地势要比荒山岭低一些,地形也和荒山岭不一样,部分适合在荒山岭种植的药材,不再适合在三里荒那边种植,也有些本来不适合在荒山岭种植的药材,很适合在三里荒那边种植。 还有就是三里荒那边和荒山岭被开发过并不一样,三里荒还是很多年前被关山镇政府那边开发过,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荒地。荀智友想要过去发展,还得投入很多前期建设,别的不说,光方圆几里路的围墙,就不是一笔小开支。 荀智友差不多把全部钱都投资到了荒山岭那边,现在他手头仅剩的也就是卖了一季薄荷的那点收入和收购公司放的那点订金了。 他在荒山岭那边种植的药材,大多都是好几年才能成熟的珍稀药材,这次秋季收获出来,大多都还是幼株,还得当成种子转移到三里荒那边去。 想要去三里荒发展,资金问题成了当务之急。 他初略估计了一下,不说人工和后期发展,光犁地和建设围墙,还有房屋的钱,少说都要五百万以上。而现在他手上的资金,还不到一百万。 当初为了在荒山岭发展,荀智友已经把能借的主儿都借了,在农村创业,也不比大城市,银行也不可能贷款给他,如今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凑那么大一笔资金。 关山离开之后,荀智友算计了一下资金问题,默默抽了几支烟,才转头看向已经下班,正在准备饭菜的孙雪梅,“孙老师,我有事离开几天,可能又需要你帮忙照顾一段时间泽宁了,一直这么麻烦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你去忙吧!” 孙雪梅本能的回答了一句,才反应过来,放下菜刀,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现在都这么晚了,马上都要吃晚饭了,你要不等明天再走?” “不了!”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情比较麻烦,还是尽早去吧。” “智友哥!” 坐在旁边和陆成飞组队打游戏的于小雨看到荀智友站起身,连忙放下鼠标,伸手拉住他,“你这又是要去忙什么啊?” “一点小事,去几天就回来!” 荀智友说了一句,笑着拍了拍于小雨的手臂,“小雨,你放心好了,泽宁还在这边,而且我还打算在这边打拼一番,肯定不会就这么跑路。” “你爱跑不跑,谁管你?” 于小雨翻了个白眼,轻轻摇了摇头,“我要和你一起去,你不在的话,呆在这里太无聊了。” “无聊,不至于吧?”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我在的时候,也没陪你什么,就偶尔说几句话。我看你和孙老师聊得挺开心的嘛,而且不是还有成飞这货?” 于小雨闻言,无奈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没有开口。 她和孙雪梅一见面就闹,无非是在荀智友面前比较一下,找点存在感。荀智友都不在,她还和孙雪梅闹个屁。 沉默了一下,于小雨才轻轻摇头,“孙老师每天要上课,就晚上回来一会儿,能够聊几句。至于成飞这个家伙,不是玩游戏就是泡妞,你让我找他带打游戏呢,还是让他教我怎么被人泡呢?” “学学经验也不错啊!” 荀智友笑着耸了耸肩,“成飞这货经验那么丰富,你只要和他多交流,起码能够通过对方的表现,就能轻易辨别出渣男和好男人,在交往过程中,不至于吃亏上当。” “去去去!” 陆成飞见两人扯到了自己身上,放下鼠标没好气摆了摆手,“你们说你们的,别有事没事往哥哥我身上扯。” 说了一句,陆成飞点燃一支烟站起身来,轻轻笑了笑,“智友,你又不是去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不把小雨带着?有她在,你起码不用担心被人揍成猪头了。” 荀智友也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白了陆成飞一眼,“我又不是去找人打架,而是去办事,可能要看别人脸色,而且有些时候可能还得在车上过夜。大冷天的,实在没必要让小雨跟着受这份罪。” “我……” 于小雨刚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小雨,这次的事情,真的有些麻烦,你还是不要跟着去好了。” “这……” 于小雨见荀智友态度坚决,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忘叮嘱着,“智友哥,我不去可以,你要保证每天电话畅通,我打电话过来不能是无法接通或者呼叫转移。还有就是你每天要给我打一个电话过来,不然我就跟着你一起去。” 终于说服了于小雨,荀智友走出租屋,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这次是打算到处找亲戚借钱,人家说欠钱的是大爷,可是借钱的完全是孙子,肯定要怄气,自然不适合带于小雨一起去。而且这种事情,他也不想让于小雨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快离开,就是想趁着于小雨和陆成飞还没反应过来,趁早去凑钱,免得和两个好朋友产生金钱瓜葛。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困难重重 俗话说没有一文钱,憋死英雄汉。驱车回到老家这边的荀智友就深深体谅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四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想要凑到这么多钱,他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在家里歇了一晚,荀智友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族里的那些亲戚家都跑了一遍。他的两个叔叔和那些堂兄弟姐妹,听到他要在这边创办事业,倒是都没有吝啬,都想尽办法帮他凑钱。不过这些亲戚家庭条件都不咋样,也就他的两个堂哥混得稍微好点,每人帮他凑了十来万,其余的那些人,都是几千到几万不等。 把那些亲戚跑完,加起来才凑到三四十万,距离五百万,还差了太多太多。 随后荀智友又去了几家和他们家关系还算不错,而且家境还算可以的人家。 对于这些人家,他并未抱多大希望,毕竟这些人和他们家的关系,大都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和他本人并没有什么交情。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荀智友在这几家人,又凑到了几十万,加上他从族里那些亲戚那边借来的,总共差不多有了一百万。 荀智友手中差不多有一百万,加上借来的这一百万,其实差不多够买材料开工了。工钱的事情,可以稍微拖一拖,等到次年薄荷种植出来,甚至是秋收再支付也是可以的,外面的建筑工地,差不多都是这么做的。 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做,毕竟他这边大多人工人,都是季节性的,只在种植和收获的时候需要大量人手,平时固定的工人用不到太多。临时雇佣还拖欠工资,很容易导致工人消极怠工,也会影响他的信誉度。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这边大部分人家里都不宽裕,随时可能要这些工钱去过生活,这么拖着对他们都不方便。 出于多方面的考虑,荀智友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到处去借钱,宁肯不要脸,也不让自己的工人吃亏。 把几家熟人跑遍,荀智友寻思了一下,又去这边专门放贷的几家富人家里跑了一趟。 农村这种放贷,和外面高利贷差不多,年利率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黑心的差不多高达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说,荀智友如果借一百万,可能一年下来,就要还五万到十五万的利息。这样的利息,虽然比不上外面那种黑心高利贷,但是也相当恐怖了。不过荀智友急着用钱,也顾不得那么多,而且他也有信心能够让这笔钱生出更多的钱来,并不是太担心利息的问题。 只是借高利贷也并不是说借就能借的,荀智友闯荡多年,一事无成,在本地名声并不好。好几家人都不肯借钱给他,委婉的拒绝了,只有两家给他各借了五十万,还是看在他哥哥荀智南的面子上,才冒险把钱借给了他。 在荀智友借到隔壁村子的时候,一名刚刚回家的年轻人看上了他的新车,为了凑钱,荀智友不得不把刚到手的新车也以三十万的价格转卖了出去。 黄总送给他的这辆雷诺车,属于科雷傲系列里面性能最好的,价值大致在三十五六万的样子。这辆车他才刚刚到手,这么卖出去,等于白白亏了五六万,还失去了代步工具。为了凑钱,荀智友也只能忍痛割爱。 卖掉爱车之后,荀智友不得不在关山镇那边租一辆劣质摩托车来代步。 下午时分,荀智友开着租来的破摩托,抵达了河山村。 河山村这一块,居住的大都是荀智友母亲那边亲戚,四个舅舅和两个姨妈都是住在这边。 这些亲戚基本没有一个待见他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还真不愿往这里跑。 将车子停在新农村的村子口,荀智友连续吸完两支烟,才朝着那些亲戚家里走去。 比起他族里那些亲戚,他母亲这边的亲戚大都要富裕很多,他的四个舅舅家里都有不少的存款,几个表兄弟姐妹也都是外外面工作的人,个个有车有房。他大姨家在关山镇开着一个小超市,据说在好几年之前,存款就过了百万。而他小姨家在关山镇那边承包了很大一块烟叶基地,还是负责放高利贷的,算是农村最有钱的一类人了。 思索了一下,荀智友最先走向了他小姨家里,因为相对而言,他小姨家里和他们家关系稍微好些,而且也算最有钱的。 荀智友过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他小姨和姨父都在家里。 看到荀智友的时候,他的小姨和姨父都还表现得比较亲热,不过在听到他说明来意之后,两人很快就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他姨父才轻轻摇了摇头,“智友,这事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只是我们的钱都借出去了,这个季节也收不回来,实在没有办法。要不你去你大姨家里看看,他们家里存款比较多,也没有把钱借出去,应该能够帮上忙。” 荀智友很清楚知晓,他小姨家里前不久都从别处收回了几十万的贷款,不过人家不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他小姨家里坐了一口气,抽完一支烟,他就拒绝了小姨的挽留,开车赶往他四舅那里。 荀智友的四舅在外面打工,只有他舅妈在家。 在荀智友说明来意之后,他四舅妈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神色严肃的看着他,“智友,不瞒你说,我们家多少有些存款,十万八万还是能够拿出来。不过你做这事实在不靠谱,多半都是亏本。我这些钱都是留着给你表妹准备嫁妆的,不能给你这么瞎折腾。” “舅妈,”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不是瞎折腾,是打算创业,而且利益很明显,只要一两年时间就能回本。实际上如果不是红土镇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换地方,今年差不多就能回本了。您就多少帮帮忙,无论是您要分红,还是收利息,都可以的,我现在是真心缺钱。” “这事谈都不谈!” 荀智友的四舅妈摆了摆手,“要是你是借钱修房子,或者谈对象,十万八万我还可以借给你。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就算是你给我百分百的利息,我也不会借你一分钱。” 第一百九十章 你的车呢? 在河山村那些亲戚家里转了一圈,也没能借到一分钱,郁闷无比的荀智友没有在这些亲戚家里歇息,而是连夜踩着他租来的破摩托车赶回了红土镇。 河山村那边走了六七家亲戚,一丝收获也没有,还受尽嘲讽。 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在荀智友的预料之中,他倒是也不算太失望。之所以过去转转,也不过是抱着一线希望试试看,毕竟他现在太缺钱了,能够借一块是一块。 可惜荀智友母亲那边的那些亲戚,根本没把他当成亲戚,他的小姨和四舅家里还算好的,另外几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而更过分的是,他过去的时候,他三舅和大姨家里正在吃晚饭,也没开口请他吃个便饭。 还是在家里吃过早餐的荀智友回到红土镇,早已经饿得前胸搭后背,将摩托车停在镇上,荀智友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好好的,叹什么气呢?” 于小雨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身后响起,把他吓了一大跳,正要点烟的打火机差点烧到手指上。 “有点小郁闷!”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看了一一眼俏生生的于小雨,“你丫的大晚上不在屋里休息,跑这里来装女鬼干嘛,差点被你吓死!” “切!” 于小雨两步走到荀智友身边,微微白了他一眼,“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就问你一句话,至于这么夸张么?老实说,你丫的是不是又瞒着我,去勾搭哪个女人了?” “你当我傻啊?”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旁边就住着你这么好的美女我不勾搭,还跑出去勾搭个什么劲?” “切!” 于小雨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说道:“你丫的本来就是个大傻蛋!别告诉我你不服气!” “傻蛋就傻蛋!” 荀智友无所谓的耸耸肩,轻轻拍了拍于小雨的脑袋,“小雨,你先回去休息,我都快饿死了,先去吃点东西再说。” 说了一句,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准备先去镇上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等等!” 荀智友刚转身,于小雨就一把揪住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智友哥,你昨天是开车出去的吧?” 听到于小雨问起这事,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 于小雨闻言,伸手指了指荀智友刚刚停下的破摩托,“那你的车呢?别告诉我你刚买的新车就坏掉了!” “这个…这个…嗯…呃……” 支支吾吾了几声,荀智友不得不撒起谎来,“今天遇到了一个朋友,急着要车用,就借给他了。” “是么?” 于小雨冷哼一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群,翻出照片墙用手指戳了戳显示屏,“智友哥,你所谓的借给人家,就是永远都不用还的那种么?” 看到于小雨翻出的照片墙,荀智友顿时傻眼了,因为那个照片墙里面,不仅有雷诺车的照片,下面还有那个买他车的家伙配的说说。 那个买车的家伙,就是个十足的嘚瑟货,不仅把车晒出来,还在下面说了自己买车的价钱,到处宣扬自己占了大便宜。 看到荀智友哑口无言,于小雨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他一下,“智友哥,你丫的怎么那么傻,三十七八万的车子,三十万就卖了,就算钱多,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荀智友也没料到,自己把车卖出去,会这么快传到于小雨耳朵里,而且于小雨还会那么生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小雨,我……” “哼!” 荀智友刚开口,于小雨就冷哼打断他,“老实说,你丫的是不是因为准备去三里荒发展,差了钱,才把车卖掉?” 于小雨已经知道了一切,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荀智友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到荀智友点头,于小雨继续追问着,“这么说来,你这两天也都是出去借钱了咯?” “是!”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轻轻点头,“小雨,三里荒那边还是一片荒山,想要重新开始,需要一大笔资金,我手里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先找亲戚朋友借一点。” “智友哥!” 于小雨伸手抱住荀智友的胳膊,“我都听成飞哥说了,你那些亲戚个个都是狗眼看人低,你缺钱了为什么不和我说,非要跑去看他们的脸色?” “这……”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质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哼!” 于小雨看荀智友不说话,顿时生气的拧住他腰间软肉,“这么说来,你是不把我当成朋友了咯?” “不不不!” 荀智友看到于小雨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你知道的,在我心目中,你和成飞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哦?真的?” 于小雨用力摇着头,摆出一副我不信的神色。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用力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绝对没有骗你。”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就不能找我帮忙?” 于小雨无奈的看着荀智友,“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人,你觉得找女人借钱很丢脸么?” “不是这样!”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觉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还是不要扯上利益关系比较好。” “你丫的是不是傻啊?” 于小雨用力戳了荀智友的脑袋一下,“朋友是用来做什么的?如果在你需要的时候,朋友明明有能力,还不帮忙,那还叫朋友么?”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把上次找赵翟楠和莫春风借钱的事情说出来。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势利,朋友也分为三六九等。有些人注定只能做普通朋友,而有些人,却是可以生死与共的,你这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偏激想法,真的应该好好改改了。” 教训了荀智友几句,于小雨不等荀智友开口,就摆了摆手,“智友哥,先别说了,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第一百九十一章 牛肉炒饭 于小雨并未听荀智友的先回去,而是陪着他进了餐馆。 小餐馆晚上没有什么顾客,老板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迎过来,“两位,吃点什么?” “一碗素面!” 于小雨已经吃过晚饭了,荀智友也就打算随便叫点吃的打发一下。现在他严重缺钱,一块钱恨不能掰成两块钱用,自然是能省则省。 这个小餐馆是新开的,店老板和荀智友并不熟,本来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手拉手进来,还以为有一桩大生意。待听到荀智友只要一碗素面,老板的失望和鄙视之色溢于言表。 不过老板失望归失望,倒也没有因为钱少就不赚,鄙视的看了荀智友一眼,就转过身去准备开工。 “老板,等一下!” 没等老板转身,于小雨就叫住店老板,“别煮素面了,换一碗牛肉炒饭来!” 荀智友刚要开口拒绝,于小雨就转头白了他一眼,“你丫的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面食了,煮什么面条,而且还是素面,就算再缺钱也不用省成这个样子吧?” “我不是要省这钱!”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我是说,这里不比外面,一般的餐馆,都只有猪肉鸡肉,牛羊鸭肉这些东西,压根就没有。” 果然,荀智友的话刚说完,老板也开口说道:“丫头,我们这里没有牛肉,要不换个素肉炒饭吧?” 荀智友正要点头,于小雨却是抢先摇了摇头,“不行,今天就得要牛肉炒饭,店里没有牛肉,超市也没有了么?这里距离超市就几步路,你就不能跑几步?没听说顾客就是上帝么,你就这么做生意的?”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顿时明白过来,于小雨这是因为老板先前鄙视的眼神,故意在为难对方。 对于面子之类的事情,荀智友向来都不怎么在乎,他觉得完全没必要因为一个鄙视的眼神,就和这店老板计较。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摇了摇头,“小雨,没必要那么麻烦吧?” “是啊,是啊!” 店老板也点了点头附和道:“这位小伙子说得很对,素肉炒饭或者鸡肉炒饭也很好吃,我看……” 不等小餐馆的店老板说完,于小雨就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打断他,“那行,既然如此,我们换一家吃吧,我就不信这个镇上没有餐馆有牛肉的。” 荀智友一进门就点素面,加上于小雨态度很差,大晚上的,店老板也不想继续赚这几块钱,也就没有开口挽留。 走出小餐馆,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看了一眼于小雨,“小雨,我就随便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干嘛非要坚持要牛肉炒饭啊?” “因为你喜欢吃牛肉炒饭啊!” 于小雨回了一句,偏着头笑了笑,“智友哥,人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衣食住行么,吃饭可是重中之重,怎么能够随便呢。” “你这丫头!” 荀智友笑着拍了拍于小雨的小脑袋,“你丫的连这种小事也记着,是要感动死我么?” “感动可以,感动死可不行,我可舍不得你死掉呢!” 于小雨开了个玩笑,伸手抱住荀智友的胳膊,轻轻说道:“智友哥,这么久了,你还记得这些事?” “嗯!” 荀智友吐掉烟蒂,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事想忘记都难,四年前的今天,我在东盛大酒店叫了一份外卖,就是一份牛肉炒饭,让无数有钱人狠狠鄙视了一顿。你当时就坐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眼神很平静,还有些许落寂。” “嘻嘻……” 于小雨闻言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智友哥,你当时可逗了,跑进酒店,就朝酒店吧台上拍了一叠钞票,大吼一声,服务员,给我上一瓶血腥玛丽。”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苦笑着点了点头,“呵呵,当时我就是个十足的土包子,根本不知道大酒店消费那么高,也不知道血腥玛丽一类的酒水,是通过调酒师调出来的。心情郁闷的我,倒不是想装阔气,只是想要一瓶烈酒好好发泄一下。结果倒好,酒没喝成,还被人家狠狠一顿鄙视。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个吧台小姐的话呢——先生,血腥玛丽不是一瓶一瓶的,而是一杯一杯卖,而且我们店不卖半杯哦!当吧台小姐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酒店大厅里的顾客差不多都是哄堂大笑,只有你没有笑,还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瓶,示意我过去和你喝一杯。” 于小雨露出一丝缅怀之色,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笑了笑,“呵呵,其实在看到你拍出一千块钱要买酒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是那种没钱还要装逼的假暴发户呢。可是后面你淡定的反应,却是让我刮目相看。换作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肯定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你连脸色都没怎么变,直接让酒店给你来一杯二锅头,然后一个人坐在一张桌上,打电话叫了一份外卖。面对无数人鄙视的目光,你还能这么淡定和从容,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还找不出第二个有你这种心态的。就连那些历尽沧桑,看淡了一切的老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也没法保持这种心态。” “哈……” 荀智友笑着耸了耸肩,“小雨,其实那并不是什么好心态,只是我脸皮够厚罢了。” “才不是呢!” 于小雨轻轻摇着头,“脸皮厚的人是恬不知耻,而你是看淡一切,完全不在乎,这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听到于小雨这么说,荀智友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在一般人眼里这并没有什么区别,你之所以这么想,不过是因为我们后面机缘巧合成了朋友,才会悄然改变想法。” “你这人啊!每次说你一点好的方面,你都要把自己解释得一无是处!” 于小雨无奈的说了一句,戳了荀智友一下,轻轻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事了。我倒是挺好奇,当时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你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变得这么郁闷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现实很残酷 “还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那会儿刚刚被人甩了,当然郁闷得不要不要的了。” 看到荀智友满脸郁闷,于小雨连忙摇了摇头,“智友哥,抱歉,我不该那么好奇,追问你的往事的。”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小雨,说说也没什么,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当时有些想不通,只是因为我把感情看得太重,实在想不到,所谓的感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呃……” 于小雨微微愣了愣,才继续问道:“智友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那个女人是因为你没钱,所以和你分手了?” “不完全是这样,不过也差不多吧!” 荀智友说了一句,再次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轻轻点了点头,“她当时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我是农村的,也不在乎我挣多少钱,还愿意和我一起回农村看看。”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当她跟我走到这边县城,只看了一眼巍峨的高山,就吓得转头就买了返程火车票。” “唔……” 于小雨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你们这边的大山,的确够恐怖的,我从县城坐车过来的时候,也是一路提心吊胆。看着车子上高山下悬崖,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抓着座包的表皮,差点把座包都给人家抓破了。” “是啊!” 荀智友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事其实也不怪她,怪只怪我生在这大山,可是我没有能力去改变自己的出生地,只能尽可能让我们这边稍微变好点。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想要改变这种穷山恶水,简直难于上青天,唉!” “总会好起来的!” 于小雨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轻声安慰着他,“智友哥,你们这边也属于西部开发的范畴,国家也在大力投资。只要交通条件好转,再多一些和你想法一样的人,都回来致力于本地的发展,一切就会慢慢变好起来。” “难啊!” 荀智友长长吐出一口烟雾,“修高速建铁路其实不难,反正都有国家来策划建设,真正难的是改变人心!这边几千年的小农思想,根深蒂固,老一辈觉得除了种田和养殖,发展其余的东西,都是不务正业,不支持不说,还会想方设法阻挠。就像是我们那边,本来村村通公路应该是从我们家门口过的,就因为我们旁边有几家人,舍不得那几亩地,要死要活不允许毁田,千方百计阻挠施工队,甚至恶意破坏施工设施,最后本地政府也不得不改变计划,把道路修到了没什么人居住的山脚下。 而年轻一辈,无论男女,都觉得在本地没有前途,很多人宁愿出去打两千块一个月的零工,也不肯留在家里吃那份苦。道路修建再好,人心不定,又有什么用呢?就连本地人都不支持本地的发展,国家又凭什么来发展这种穷乡僻壤?”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了,我已经说了自己为什么会郁闷,不如你也分享一下,你当时为什么会那么落寂呢?以你的身份,不说相识满天下,应该也不会缺少朋友吧?” 于小雨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智友哥,朋友贵在知心,如果只是泛泛之交,相识满天下又如何呢?” “不会吧?”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该不会说,在那时候,你连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吧?” “实际上差不多就是这样!” 于小雨苦笑着点了点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认识成飞哥和你之前,我是真的没有什么知心朋友。我的大学是在外省读的,我也没和那些同学公开身份,而且大学期间,我也没从家里要什么钱,都是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自己养活自己。我这样倒不是故意瞒着那些同学,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顺便结交几个真正的朋友,而不是凭着身份去结交那种刻意巴结讨好我的朋友。” “这个想法确实没错。”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就算你不公开身份,以一个普通女孩子和他们相处,以你的容貌和能力,也不至于结交不到几个真正知心的朋友吧?” “呵呵……” 于小雨闻言,不屑的笑了笑,“曾经我也和你想法一样,也以为自己结交到了几个真正的知心朋友,或许说曾经,还真是知心的朋友。可是我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人是会变得,尤其是在接触复杂的社会的初期,人心是最容易改变的。当时我在东盛酒店喝酒,就是刚从同学会出来,而且差不多是被我那些所谓的好朋友老同学嘲讽着撵出来的。” “不是吧?” 荀智友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于小雨,“你居然会被同学从同学会上撵出来?该不会是他们知晓了你的身份,责怪你一直隐瞒生气了吧?” 不等于小雨回话,荀智友就先摇头否认,“也不对啊,如果他们知晓了你的身份,就算是生气,也不不敢撵你出来才对,更加没道理嘲讽你啊。” “唉——” 于小雨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要是真像你说那样,他们是因为我隐瞒身份而生气,把我撵出来,我也认了。可是事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因为我上的是国家顶尖的学府,毕业两三年,他们都觉得自己混得不错,所以看不起我这个没能混成白领精英的同学,最令我难以忍受的就是,带头鄙视我的,竟然还是当年和我关系最好的那几个女人。” 说到这里,于小雨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智友哥,你知道么?他们认定我一事无成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包包和裙子上面没有牌子,就认定我是用的地摊货。我真的很难想象,为什么社会会如此残酷,短短的两三年时间,就能把那些曾经无比单纯的朋友们,变得那么势利?”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帮你洗 在荀智友吃过晚饭之后,于小雨再次含蓄提出不想单纯只和荀智友做朋友。而荀智友则是坚守着底线,婉拒了了于小雨。 对于于小雨这么漂亮而且有身份的女孩子,要说完全不动心,那绝对是假话。可是荀智友非常理智,他知道于小雨和一般的 女孩子不一样,是动了真情的人。他坚持觉得,在没有把握能够说服于小雨的父亲的之前,还是维持现在的关系更好。 于小雨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已经表现得足够主动了。 两人回到租屋那边,于小雨幽怨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无奈的返回自己租屋。 荀智友目送于小雨进屋,吐掉嘴里的烟蒂,微微叹了一口气,才回到自己这边。 他进屋的时候,只看到孙雪梅坐在客厅备课,并未见到泽宁。 看到荀智友走进来,孙雪梅放下手里的笔,转头看着他轻轻笑了笑,“智友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事情都办妥当了么?” 荀智友坐到沙发上,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很理想,不过也还凑合。” “哦!” 孙雪梅轻轻哦了一声,给荀智友倒了一杯茶,才继续问道:“一共借到了多少资金?” “呃……” 听到孙雪梅猜出他出去的原因,荀智友苦笑着耸耸肩,“就知道这事瞒不过你,借了两百万多一点,加上我手里的一些钱,差不多可以开工了。” “应该还差一些吧?” 孙雪梅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听关山镇长说,那边比荒山岭要大两三倍,而且还没有开发。荒山岭那边你就用了一百多万,自己还辛苦忙碌了一个多月,三里荒那边少说也得五六百万启动资金,才够前期建设的吧?” “嗯,差不多要五百万左右!” 荀智友放下茶杯,轻轻点了点头,“三里荒那边地势比较平缓,而且靠近海河,不需要建设储水措施,可以省下一些资金,另外大部分珍稀药材也不需要再收集种子,只需要收集一些比较常见的,用不了太多钱。主要是围墙的建设,不过反正四周都要装监控设施,围墙简单一点也可以。另外关山镇那边还会补助一些,四百万差不多就能凑合一下,当然前期可能会拮据一点。三百万是少了点,不过实在没什么办法的话,我可以考虑把工人的工资拖到来年四五月,薄荷收集的时候再发放,问题基本也就不大了。” “这样可不行!” 孙雪梅摆了摆手,“智友哥,既然你打算做大,什么都能省,前期工程一定不能马虎。只有把基础打好,才能真正做大。今天白天,我找我哥转了一点钱过来,你先拿着用吧。” “孙老师……” 荀智友刚准备拒绝,孙雪梅已经把卡塞进了他手里,用力摇着头,“智友哥,这些钱并不是我借给你的,而是补的投资。按照我们当初的协议,你这边的开发,我有百分之十的分红。既然三里荒那边面积大了那么多,我自然得追加相应的投资,这卡里一百万,只少不多,你就别再说推辞的话了。” “那好!” 荀智友把卡装进兜里,感激的点了点头,“孙老师,你帮我太多了,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既然你这么支持我,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事情真正做好,不再做出荒山岭那种龙头蛇尾的事情。就算关山镇那边再发生荒山岭的那种事,我拼着老命,也要保下那块地方。” 孙雪梅正要继续说话,目光忽然落在荀智友手上,面色不由得一变,惊呼出声,“哎呀,你的手怎么又流血了?” “就是开车用力,稍微震裂了伤口,问题不大!” 荀智友的手伤得不轻,才几天的时间,伤口才刚刚结痂,这样开着车跑了整整一两天,远不止伤口崩裂那么简单,甚至比刚受伤那会儿都要严重。 他在路上自己换个两次绷带,都被鲜血染透了,大大咧咧的于小雨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不过细心的孙雪梅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一把拉起他的手,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智友哥,你这也太不爱惜自己了,筹集资金也不急这几天时间。血都把绷带全部染红了,还说没事!” 责备了荀智友一句,孙雪梅连忙帮荀智友小心翼翼把染红的绷带解下来,然后给他用酒精擦洗,换上新药,又帮他重新绑好赶紧绷带,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等到孙雪梅忙碌完,她才发现,荀智友竟然靠在她身边睡着了。 这一天多的时间,荀智友着实累坏了。 他昨天半夜才回到老家那边,今天天不亮就草草吃了一点早餐出发,一天到晚,几乎都是在开车到处跑。尤其是下午那阵子,他把车卖掉,开着摩托车到处跑,简直不能更累了。 孙雪梅看着熟睡的荀智友,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不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轻轻拍了拍荀智友,“智友哥,快醒醒,在这睡着可不是事儿,热水已经烧好了,赶紧洗了去床上睡吧。” 荀智友睡得太熟,孙雪梅喊了好几次,才把他喊醒。 疲惫交加的荀智友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孙老师,帮我弄点热水洗个脚就行了,澡今天就不洗了。” “这怎么行?” 孙雪梅皱了皱眉头,“你跑了一整天,都累得一身臭汗,怎么能够不洗澡,快去洗个澡再睡。” “还是算了!” 荀智友苦笑着扬了扬自己受伤的手,“孙老师,我的手刚刚上过药,不能沾水,泽宁这小兔崽子也睡觉了,我就先勉强睡一下,明天再说好了。” 其实荀智友平时是相当爱干净的,就连冬天,也要坚持洗澡。 不过眼下他是真的没办法,前几天都是泽宁帮他,眼下泽宁睡觉了,他一只手根本没办法给自己洗澡,只能将就一下。 孙雪梅听了荀智友的话,犹豫了一下,忽然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智友哥,我帮你洗!” 第一百九十四章 难以拒绝的温柔 “啥?” 昏昏沉沉的荀智友一下子被吓得清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孙雪梅,“你刚说什么?” 孙雪梅在作出这决定的时候,本来还有些羞涩,不过在鼓起勇气说出来的之后,倒是变得大胆了很多,直接大声说了出来,“我帮你洗洗再睡!” 看着脸上红霞密布的孙雪梅,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孙老师,还是算了吧,一两天不洗澡真的没什么!” 孙雪梅看到荀智友满脸为难的样子,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智友哥,不就是帮你洗个澡么,你做出这表情干嘛?”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看到荀智友沉默下来,孙雪梅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智友哥,都这么晚了,快去洗吧,别耽误时间了。” “这……” 荀智友闻言,还是有些犹豫,如果孙雪梅和他不熟,只是一个陌生女人,他完全可以不介意,甚至很乐意趁机和她更进一步,发生点什么。可是眼下孙雪梅帮了他很多,和他已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能随便做出那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快去吧!” 孙雪梅再次推了他一下,“早点洗了早点休息,你一个大男人的,怕什么洗澡?” “我不是怕洗澡!”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孙老师,我是怕控制不住自己,你长得那么漂亮,万一我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那可就……” “智友哥,我相信你!” 孙雪梅咬着嘴唇轻声说了一句,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不介意。 荀智友看着孙雪梅略带羞涩却充满坚定的神色,也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换作以前,遇到这种好事,他肯定不假思索答应,第一时间冲向浴室,不过这时候他却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了片刻,将一支烟吸完,荀智友才无奈的在心中一叹,轻轻点了点头。 这份感情来得如此突兀,荀智友真的有些猝不及防。不过他向来就不是情圣,在感情上也不是什么果断之人,在这种时候,他也只能顺其自然,一切随缘。 从各方面来说,孙雪梅都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如果真的能够更进一步,发展到一起,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时候,荀智友也只能这么想了。 孙雪梅在催促荀智友的时候,决心还很坚定,不过真等荀智友进了卧室,她却有些羞涩起来。她毕竟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以前她连见都没见过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更别提给男人洗澡这种事了。 磨蹭了很久,孙雪梅才咬着牙钻进了浴室,然而在看到荀智友的时候,她却是忍不住捂住眼睛,惊呼出声,“天啊,你怎么什么都不穿?” 看到孙雪梅这幅羞涩的模样,本来还有些无奈的荀智友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你这话问得,我这是打算洗澡啊,难道你洗澡还穿衣服?” “呃……” 羞涩得不行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尴尬的低着头,沉默了一下,才伸手拿起毛巾和沐浴露,准备朝着荀智友身上擦拭。 “呃……” 荀智友看到孙雪梅就这样穿着衣服走过来,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孙老师,你就打算这样穿着衣服么,等下水一淋下来,你浑身都会湿透的,要不也一起洗洗好了?” “不了,不了!” 在看到荀智友的时候,孙雪梅好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弭殆尽,哪里还敢和荀智友共浴,连忙摆了摆手,拿着毛巾就朝荀智友后背擦拭。 “喂喂喂……” 荀智友连忙拦住孙雪梅,忍不住笑了起来,“孙老师,我还没放水呢,你这是打算帮我干洗么?” “哦哦哦……”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准备去拧水龙头。 见孙雪梅这么尴尬,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抢先一步拧开了热水龙头。他真的害怕,这种状态的孙雪梅会忙着出错,万一直接给拧成开水淋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荀智友被水雾笼罩之后,孙雪梅总算少了几分尴尬,开始轻柔给荀智友擦起背来。 “唔……” 疲惫交加的荀智友洗到热水澡,背后还有美女替他擦拭,他忍不住惬意的轻吟了一声。 刚刚恢复了一点状态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声音,顿时双脚一软,整个趴在荀智友后背上。 “呃……” 正在享受这种难得的惬意的荀智友,完全没料到孙雪梅会突然扑上来,猝不及防之下,噗通一声就倒在了浴室里。 不等荀智友回过神来,孙雪梅的娇躯紧随其后,结结实实压在了他的背上。 这么摔一跤,倒不是太疼,只是受伤的左手按在地上,疼得荀智友咧了咧嘴。不过在感受到压在自己后背上的柔软娇躯之后,荀智友就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一股熊熊的欲火在内心燃烧,只烧得他喉咙发痒,口干舌燥。 “呀!” 摔倒的孙雪梅被热水一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慌忙的想爬起来。 可是地上刚刚洒了很多沐浴露泡沫,相当的湿滑,孙雪梅忙中出错,刚刚撑起一点,又再次跌倒在荀智友背上。 趴在地上的荀智友感受背后富有弹性的柔软娇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直呼要命。 孙雪梅折腾了一阵子,才终于爬起来。 背后柔软的娇躯离开,寻职业挣扎着翻身坐起来。 刚刚坐起来的荀智友看到眼前的景象,双眼顿时发直,鼻子一热,仿佛有股热流要喷涌而出。 穿着白色薄裙的孙雪梅,被热水那么一淋,浑身早已湿透。打湿的裙子紧紧粘在孙雪梅的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饶是荀智友阅女无数,在看到这么诱惑的一幕的时候,他心中也仿佛有一把熊熊烈火在燃烧,眼看就要失控。 孙雪梅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傻乎乎的跑过去拉荀智友。 双腿发软的孙雪梅拉住荀智友的胳膊,试图将荀智友拉起来,结果不仅没能将他拉起来,反倒是双腿一软,直接扑到了荀智友怀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忍住犯了错 感受到怀里的温香软玉,荀智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抱住孙雪梅,将嘴唇覆盖到了孙雪梅的柔软红唇上面。 “唔……” 在荀智友吻上去的时候,孙雪梅只是象征性的抗拒了一下,就伸出双手搂住荀智友的脖子,开始生涩的回应起来。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碰过女人的荀智友,感受着孙雪梅的主动和热情,顿时被欲火冲昏了头脑,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没过多久,孙雪梅身上的薄裙就被荀智友扒拉下来,只剩下贴身内衣。 看着孙雪梅近乎完美的娇躯,荀智友越发疯狂,继续着手头的动作。 孙雪梅此刻早已经被一番热吻刺激得晕晕乎乎,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一手挂在荀智友脖子上,一手扶着墙,任由荀智友施为。 善解人衣的荀智友很快就将孙雪梅剥成了一只真正的小白羊,温和的热水不断浇在两人身上,此刻已经不再是孙雪梅帮荀智友洗澡,而是变成了真正的共浴。 等到孙雪梅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早已经变得和荀智友坦诚相对,而且荀智友的双手还在不老实在她的要害部位活动着。 在荀智友纯熟的手法刺激之下,孙雪梅心中的一丝矜持和抗拒很快消弭无形,也从清纯玉女变成了欲女,变得主动起来。 热水一点点喷洒,两人都开始尽情探索着对方身体的奥秘,只是荀智友手法纯熟,孙雪梅则是无比青涩。 然而女人的这种青涩,对于男人而言,最为致命。 被彻底点燃欲火的荀智友,渐渐抛弃了心中的底线,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占有这具美丽的娇躯,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欲望。 感受到孙雪梅的主动,荀智友不顾一切的将孙雪梅的娇躯压在墙上,直接扑了上去。 感受到荀智友火热的身躯压上来,孙雪梅总算恢复了一丝清醒,连忙伸手轻轻推着荀智友,用近乎娇吟的声音呢喃着,“智友哥,别,别!别在这里,抱我去卧室。” 听到孙雪梅的话,荀智友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猛地咬了咬牙,暗暗骂了一声混蛋,连忙退开一点,顺手关掉了浴室喷头,伸手把孙雪梅横抱起来,快步冲向卧室。 将孙雪梅放到床上,荀智友咬了咬舌尖,以莫大的毅力将注意力从孙雪梅诱人的娇躯上面转移开,伸手准备帮孙雪梅盖住被子。 然而他的手松开了,孙雪梅勾住他脖子的那双藕臂不仅没有放开,还用力拉了他一下,将他拉得扑在了她的娇躯上面。 刚刚碰触到孙雪梅柔软的娇躯,荀智友勉强恢复的一点理智,瞬间就消散到了九天云外,心中熊熊的烈焰彻底被点燃,再也无法忍耐。 一场人类最原始的战斗,彻底在卧室里打响。 初经人事的孙雪梅远远不是荀智友这个花丛老手的对手,没过多久就败阵下来。 体谅的荀智友也没有太过分,很快结束了战斗,用最双手温柔的安抚着孙雪梅刚刚受伤的娇躯。 刚刚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人生大转变的孙雪梅在荀智友温柔的爱抚之下,很快就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疲惫交加的荀智友见状,伸手紧紧搂住怀中的娇躯,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清晨的阳光照进卧室,荀智友缓缓睁开双眼,稍微一动,就碰到了怀中的娇躯。 昨晚的一幕幕,就如同电影一样在荀智友脑海之中浮现,想到那些香艳的场面,荀智友的男人特征立马又旗帜高举,开始抗议。 荀智友连忙咬牙压下心中的旖念,无奈的摇了摇头,侧身看了一眼枕着自己胳膊的孙雪梅。 昨晚被折腾得够呛的孙雪梅兀自闭着双眼,脸上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不过脸上还能看到清晰的泪痕。 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睡美人,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试图抽出胳膊坐起来。 然而荀智友抽手臂的动作,却是将孙雪梅惊醒过来。 转醒的孙雪梅先是眨了眨眼睫毛,才缓缓睁开双眼。 在看到自己身边的荀智友的时候,她眼中先是出现了一丝疑惑,随后才想起昨晚的一切,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羞涩的钻进了被窝。 不过被窝里面还残留着两人昨晚疯狂之后的味道,转瞬孙雪梅又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将头深深埋在了枕头下面,连耳根后面的红得如同熟透的西红柿。 看着娇羞无比的孙雪梅,荀智友长长吁了一口气,才伸手将孙雪梅抱起来,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低声开口,“孙老师……” “智友哥,” 孙雪梅打断他的话,双手搂住荀智友的脖子,低声娇嗔起来,“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叫我孙老师么?” “唔……” 荀智友伸手摸了摸孙雪梅的秀发,轻轻笑了起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么叫你,而且你不觉得我这样叫你,有种特别的感觉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忍不住松开手,娇羞的锤了荀智友一下,“智友哥,你坏死了!” “哈哈哈……” 荀智友见孙雪梅露出小女人娇羞的一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如果我没那么坏,哪里能够抱着你这样的大美女睡觉?” 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荀智友也不打算逃避,其实早在孙雪梅提出帮他洗澡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后面恐怕会发生什么。 他并不是那种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准确的说,他在女人面前,根本没有多少自制力,何况还是对他有好感,也让他很喜欢的大美女孙雪梅。 事实也没出他所料,面对孙雪梅的诱惑,他终究没忍住犯了错。 第一百九十六章 荒山岭遭贼 “什么,你说荒山岭遭贼了?” 荀智友拿着电话,惊呼了一声,连忙开口询问,“小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一共损失了多少东西?” 电话是荒山岭的负责人刘二牛打过来的,得知并未丢失什么东西的时候,荀智友稍微放心下来,不过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荒山岭那边的开发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是那些珍稀药材都还在那边,还得等三里荒开发之后,才能移植过去。其中很多珍稀药材,都是荀智友千辛万苦找来的,而且量很少,最珍稀的一些,甚至只有几株,是要当作种子来发展的,要是被人盗走,那可就亏大发了。 本来早上荀智友是打算去找好哥们陆成飞喝一杯,麻醉一下自己的。昨晚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坏了孙雪梅的身子,一时痛快了,之后却是深深的郁闷和无奈。 他和李雪瑶的事情,才刚刚有点进展,又闹出这么一出,荀智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孙雪梅是个好女孩,作为一个男人,做出了这种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负责,可是那样就意味着他得舍弃李雪瑶。 好容易才和李雪瑶的关系有了一些进展,就这么舍弃,荀智友自然舍不得。 可是荀智友非常清楚,鱼与熊掌,总是不可兼得,孙雪梅和魏姬不同。 魏姬只是因为一些巧合,才和他有了关系,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关系,更多只是满足彼此的欲望。而孙雪梅却是情根深种,如果他提裤子不认账,那就是实打实的始乱终弃了。 点着一支烟在楼下发了一阵子呆,荀智友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片刻之后,荀智友到租屋找到了还在懒床的陆成飞。 在看到这位好哥们的时候,荀智友本想把这事和陆成飞说一下,不过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讲出来,他不觉得陆成飞能够提出什么好主意。 以陆成飞的性格,要是听到这事,多半会为了于小雨,和他吵上一架。 本来就郁闷的他,再去找罪受,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听到荀智友说起荒山岭遭贼的事情,陆成飞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打荒山岭的主意,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看到底是哪些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 两人下了楼,陆成飞看到荀智友停在路边的破摩托,无奈的看着荀智友,“哥们,你该不会是打算开这玩意儿过去吧?雷诺科雷傲本来就适合跑山路,车买来就是开的,你丫的用不着那么爱惜它吧?” “新车被我卖了!” 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眼下就剩下这破车,你丫的不愿意坐的话,可以步行过去。少带一个人,正好我开着轻松一些。” “去你妹的!” 陆成飞没好气给了荀智友一脚,“你丫的脑袋出问题了吧?刚买的车就卖掉,你成天要到处跑,骑这破车,你就不嫌累?” “你以为我想啊?” 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刚刚接手三里荒那么大一块面积,手头没几个钱,马上就要到秋收季节,荒山岭的药材都要移植过去。再不凑几个钱,难不成我把那些幼苗都移栽到你丫的头上?那可是四五百万,要不你丫的帮我凑?” “你妹!” 陆成飞给了荀智友一拳,“哥哥我要是有钱,还用得着你开口?我现在生活费都是找小雨借的。可是我没有,小雨有啊,几百万对她而言,就是九牛一毛,只要你丫的开口,她能不借给你么?难道在你眼里,面子就这么重要?” “呃……”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么?我只是觉得,好朋友之间,不要扯上利益关系更好。” “说到底,还是你丫的把金钱看得太重要!” 陆成飞说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你丫的车都卖了,说这事也没什么意义了。把你这破车丢到停车场去,我给小雨打电话,我们坐她的车过去,正好小雨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听到陆成飞提起于小雨,荀智友忍不住又想起自己昨晚做出的混账事,本能的想开口拒绝。不过寻思了一下,他终究还是没有说。 如果这时候他不让于小雨过去,以陆成飞的精明,肯定会怀疑不说,于小雨多半也会紧随其后追过去,到时候怎么和于小雨交代,又是一桩麻烦事。 三人驱车到荒山岭的时候,刘二牛已经早早等在了大门口。 看到刘二牛,荀智友递给他一支烟,才开口询问,“小牛,先前电话里说得不太清楚,你详细说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刘二牛思索了一下,轻声解释道:“在三四天之前,负责守夜的张哥就发现有人趁着夜色鬼鬼祟祟靠近,张哥开始还以为是有人走到这边迷了路,也没太在乎。不过那人在围墙外面转了一阵子,竟然准备翻围墙过去,张哥才重视起来。 发现有人试图进入内部,张哥连忙过去制止,不过那人发现张哥靠近,就直接溜了。张哥去年受了重伤,腿脚还不是很利索,追了几步也就放弃了。 当夜没有什么事,张哥也就没太在乎,只是把这事和我说了一下。 我也没太在乎,只是叮嘱他仔细查看,同时多安排了一个人守夜。 可是令我没想的是,那家伙第一次失败之后,第二夜居然又来了,还差点让我们着了道。”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疑惑的看着刘二牛,“小牛,就一个贼,还能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我也是这么想,才差点上当。” 刘二牛苦笑着摇了摇头,“第二次来的,不止一个,对方似乎知道了我们这边有监控设施,第二天先是来了一个,故意绕着围墙转,想把我们守夜的人吸引过去。还好张哥留了一个心眼,只让和他一起守夜的关天大哥追了过去。结果关天大哥被那个蟊贼引着,满山溜达,月黑风高,关天大哥根本追不上对方。对方竟然趁着关天大哥被引开的机会,从正门这边试图溜进去,好在张哥一直守着在,才没让他得逞。”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计划的蟊贼 “那后来呢?”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追问道:“张哥有没有看清来人的长相?那些蟊贼后面还有没有来?” “没有!” 刘二牛沮丧的摇了摇头,“那个试图从正门这边摸进去的蟊贼精明得很,一发现正门这边还有人守着,掉头就溜了。夜色又太深,虽然你安装的监控都有什么外热来着,可是那玩意儿也只能隐约看到个轮廓,压根没法辨认到底是谁。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加派人手,还让大壮和顾闲大哥巡逻。可是我加派了人手,那些混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嚣张,而且很不怕死。昨晚他们竟然用人吸引我们这边守夜的人注意力,试图从悬崖那边爬上来,要不是你在那边也安装了两个监控,他们就得逞了。如果不是那样,我也不会打电话给你了。” 看到旁边陆成飞和于小雨都忍俊不禁,荀智友没好气拍了刘二牛一下,“你妹的,让你平时有空多看点有用的书,你丫的不是抱着小画册看,就是拿着手机去看那些烂七八糟的直播。那个叫红外线热成像监控系统,不是你说的什么外热啥的。” “嘿嘿……” 被荀智友教训,刘二牛憨厚的抓了抓头发,“智友哥,不是我不看,是你买的那些书,都不知道写一些什么东西,我压根看不懂。你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可那些文字,哪里有画册和直播的真人好看嘛。” “哈哈哈……” 陆成飞和于小雨听到刘二牛的话,再也忍不住,同时大声笑了起来。 荀智友满头黑线的摆了摆手,“算了,让你丫的读书,真的是对牛弹琴,你还是说下,这些家伙一共到底来了多少人,我都被你说得有些头晕了。” “我也不清楚他们有多少人!” 刘二牛抓拉着头发,“智友哥,他们第一天才来一个,第二天来了两个,昨天晚上来了四五个,我又没法确认他们是不是同一批人。” “多半应该是同一批人!” 荀智友说了一句,冷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家伙还真是不到手不死心,为了偷点药材,竟然出动这么多人,这他妹的简直是有组织犯罪了,真不知道这红土镇什么时候还有这样庞大的作案团伙。” “哈哈哈……” 听到荀智友话,陆成飞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智友,你丫的不是一直吹嘘,你们这边风俗多么多么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么?哥哥我怎么感觉,你们这里比非洲那边暴乱区也差不多了啊?你丫的这才回来的多久,先是被人装傻追着打,接着又被人在路上埋钉子,差点做了悬崖飞人。种植一点小药材,还没赚到成本呢,就被人家占了地盘不说,还被有组织的蟊贼光顾。这些事要是找个有点笔力的作者来,都他妹的能写成一本小说了。” “是有点扯谈的感觉!”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这边渐渐和外面接轨,人心思变吧,反正在我的记忆之中,本地绝大部分人都是很淳朴的。我这次回来,确实感觉这边变化很大,不光是人贩拐卖,乱七八糟犯罪,就连我的很多亲戚,也完全变了一幅嘴脸。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因为我混得太差劲,可是后面反思起来,这些人确实变得太势利了一点,是在有些过分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以前我一直觉得,我们这边太封闭,应该早点修路和外面接轨。可是现在想来,反倒是觉得接轨太快了,很多人一下子适应不了那种变化,没能学到外面的好东西,却把那些糟粕学得淋漓尽致。” “智友哥,”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你说得很对,人的思想转变,是需要循循渐进的。这种偏僻农村,封闭得太久了,一下子因为网络和外界接轨,却是会让很多人迷失自我。有些人无法适应外界的灯红酒绿生活,变得更加封闭,总觉得现在的人都变了。很多老人就是这种思想,他们觉得,自己以往信奉的那一套,才是对的,后辈不按他们的做,都是学坏了。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失去了判断能力,不知道那些是该学习的,那些是应该舍弃的,胡乱去模仿城里人的习俗,以为那样自己就变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是暂时的,随着这边进一步和外界接轨,那些老人的观念也就会慢慢转变,那些迷失自我的人,也会渐渐认清自己。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只能交给时间慢慢去磨合。” “嗯!” 荀智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这些道理我明白,其实这种事情已经在慢慢改变了。很多老人也渐渐明白,他们一直坚持的那些东西,未必就是好的。那些迷失的年轻人,也开始认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了。我也不过就事论事感叹一番罢了,你倒是用不着来开导我。” 说话的时间,四人缓步穿过药材田,走到了悬崖边缘。 刘二牛伸手指了指悬崖中间位置的凹沟一棵小树上绑着的绳子说道:“智友哥,昨晚那个蟊贼大致就是从这方位爬上来的,张哥发现不对劲之后,喊我们追过来的时候,那个蟊贼已经顺着这绳子溜了下去。我本来准备割断那混蛋的绳子的,可是张哥说那样就是杀人犯罪了。大晚上我们又不敢跟着绳子下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溜了。” 听到刘二牛的话,荀智友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小牛,张哥说得很对,不管对方准备做什么,割绳子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做。被偷点东西,最多也就损失一点小钱,我们还能报警追回损失,可是万一把人家弄死了,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觉得割了绳子也没啥!” 陆成飞指了指下面连绵不绝的深山,笑着耸了耸肩,“智友,这下面全是鸟不拉屎的深山,要是小牛兄弟真个割了绳子,那些蟊贼估计也不敢报警。那家伙死在这深山里面,恐怕烂成渣都不会被发现,警察就算找上来,你也可以说是那家伙自己失足摔死的嘛。” “去你妹的!” 荀智友没好气的给了陆成飞一脚,“你丫的成天都想着一些坏点子,别你丫的带坏我纯洁的员工。” 说了一句,荀智友就准备转身离开,不过于小雨却是叫住了他,“智友哥,稍等,你对这下面的地形熟不熟,下面有没有路?我是说能够跑车的那种马路。” 第一百九十八章 细心的于小雨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这下面都是延绵不绝的荒山,连人烟都没有。我十几岁的时候去过下面采药,当时下面还有打柴的羊肠小道,现在也没什么人到下面打柴,估计羊肠小道都早没了。” 于小雨闻言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智友哥,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不对劲么?”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成飞抢先一步问了出来,“小雨,怎么不对劲了?” “你丫的就不能动动脑子么?” 于小雨伸手戳了戳陆成飞的脑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看这山下面,放眼望去都看不到任何道路,这样的山林,就算空手走,也未必轻松。那些蟊贼从这悬崖上爬上来,别说偷药材了,就算是送给他们随便采集,恐怕也弄不走多少。” “这也没什么啊!” 陆成飞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小雨,这边的那些人,可不像城里那么娇生惯养,再崎岖的山路,他们也能健步如飞。不说别人,让智友从下面扛一袋药材出去,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成飞的话刚刚落下,荀智友就吐掉烟蒂,轻轻摇了摇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下面荆棘密布,道路不是一般的难走。就算是我,也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才能钻出去。这还是白天,晚上我估计都不敢随便钻。我在这边,已经算是丛林经验比较丰富的了,一般人想要从这里偷药材走,的确不太现实。” “不止这样!” 于小雨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根据小牛的描述,对方可是至少有五六个人,甚至可能更多。这么多人来,还得花费大量的人力去吸引你安排在这边的看守的注意力。这样的情况下,五六个人一晚上就算成功从这里偷走一袋药材,他们又能有多少钱收益?你这里种植的,又不是黄金!” “还真是这样!” 荀智友点了点头,“虽说我这边种植的有少数药材,算得上植物里面的黄金,可是那样的药材毕竟在少数。而且那些珍稀药材,都被我分散穿插种植,那些蟊贼除非非常熟悉我的药材厂的事情,否则他们摸黑采集,找一晚上也未必能够找到多少珍稀药材。如果只是偷窃普通药材,五六个人花一晚上,偷一两袋药材出去,真的毫无利益可算。” “我觉得未必!” 陆成飞叼着烟蒂轻轻摇着头,“小雨,智友,你们太想当然了。或许对方要寻找的,只是一个突破口。这里成片都是药材,对方只要有一个人摸到里面,一晚上时间,少说也能采集十几袋药材。只要他们把药材放下悬崖,也就大功告成,到时候完全可以慢慢搬运,自然也就有赚头了。” “这倒也是!” 听到陆成飞的分析,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一点。 “智友哥,不要掉以轻心!” 于小雨神色严肃的看着荀智友,“你和成飞都太看重这些药材,也太过想当然了。那些人摸进来一两个,一晚上的确能够采集不少药材,可你的那些看守人员又不是傻子,当他们追不上对方,发现中计的时候,肯定会返回查看。这个时间段,前后恐怕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何况你这四周都还装了监控,你觉得他们能够有多少时间去采集药材?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赚个百八十块?那些蟊贼计划得那么好,还懂得分工合作,应该不至于这么傻吧?” “这……” 荀智友闻言,一时间也迷惑了,无奈的摇着头,“听你这么分析,的确有些说不通。可是我这里除了药材,就是药材,他们摸到这里,除了偷药材,还能做什么别的不成?” “智友哥!” 于小雨用力摇了摇头,“你看过那么多书,你仔细想想,古代那些清廉能臣,他们明明忠心耿耿,为什么最终会被诬陷造反,落得家破人亡?锦衣卫御林军为什么会在他们的柜子里发现玉玺龙袍一类的致命玩意儿,难不成都是他们自己制造的么?” 突然听到于小雨说起这事,陆成飞一时间还有些晕乎,荀智友却是陡然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偷药材,而是栽赃陷害?” 不等于小雨开口,荀智友就先自己摇头否认了,“应该不至于吧,我虽然招惹到了一些人,可是也只是一些小事,我也不算太过分。那些人应该不至于为了那么一点小事,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来做这种事。” “就是!” 陆成飞也开口附和道:“小雨,我看你是商战打得太多,都把人往坏的方面想吧。智友这里就是一个药材基地,又不比那种大公司,也没有什么资料库一类的。那些人还能怎么栽赃陷害,除非那些家伙能够把银行的自动取款机挖到这里埋着,否则都没有什么可以栽赃的。” 于小雨没有回陆成飞的话,而是继续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也这么想么?” “当然不是!” 荀智友轻轻摇头,“如果真是有心人栽赃陷害,确实是可以想到一些让我万劫不复的计策的,换作是我,要阴一个大面积种植药材的人,也轻而易举。我只是觉得,人心应该没有那么险恶才对。” “不!” 于小雨严肃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永远不要轻视任何敌人,有些人远比你想象的可恶。我觉得这事,你应该加倍小心,否则真出了什么事,就算你能想到解决办法,肯定也会耽误很多功夫。马上就到了药材移植的时节,如果你因为这些事,把这段时间给耽误了,到时候你的心血,恐怕就会毁于一旦。”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最近我的确比较疏忽了,万事都应该小心为上。” 说了一句,荀智友就拉着懂得药材的刘二牛,准备进药材田地仔细查看。 看到荀智友真的相信了于小雨的话,陆成飞连忙拉住他,好奇的问道:“智友,你丫的倒是解释下啊,药材种植地,人家能够怎么栽赃陷害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心险恶 “你丫的什么都不懂,和你说了估计你也不清楚!” 荀智友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一旁默默站着没插话的刘二牛的肩膀,“小牛,我们一起去看看,重点查看靠近悬崖那边一段,特别是种植扁竹花和夜兰草的区域。” 听到荀智友的话,刘二牛眼睛微微一亮,“智友哥,你是说,那些混蛋可能在这两种药材里面,给我们栽那种政府不许种的玩意儿?”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虽说这只是猜测,但是小雨说得对,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喂,等等!” 看到荀智友要朝种植这两种药材的地方走,刘二牛伸手拉住他,轻轻摇着头,“智友哥,不对啊!” “嗯?哪里不对?” 荀智友以为刘二牛发现了什么,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这个…呃,就是那个扁竹花不对!” 刘二牛摇了摇头,“扁竹花叶子和花都和那种植物不一样,只是结出来的果实看着很像。这会儿扁竹花刚刚开花呢,而且我们这里的扁竹花都是新种的,今年连花都不会开,用不着去查看那边吧?” “呃,这个是我忽略了!” 荀智友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想着这两种植物和那种禁种的植物类似,忘记现在季节还早。扁竹花那边的确用不着重点查看,主要看夜兰草就好了,这种植物和那个东西太像了,无论是叶子还是花,简直都是一模一样,只有果实区别比较大。等会儿查看的时候,可千万要仔细,不要放过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万一真被人坑一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 刘二牛连连点头,“智友哥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仔细检查,不闹出任何漏子的。” 夜兰草属于土医偏方药草,主要作用是安神助眠,在外面并没有什么市场,只能卖给本地中医,销量并不大。如果不是这种药草比较罕见,而且荀智友自己有时候可能用上,他都不会种植。 种植夜兰草的区域并不大,加起来也就一分田不到。不过夜兰草和禁种的那种植物实在太像了,在不结果之前,只有茎上长叶的部位有些细微的差别。这两种植物,经常会被人弄混淆,就算荀智友和刘二牛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也得仔细辨认。所以一分田的地方,也得花费一些功夫才能找出来。 至于于小雨和陆成飞,压根就是两个门外汉,完全指望不上。 夜兰草植株并不大,种植得比较密集,一分田差不多也有上千株,想要一一查看,是个非常累人的活儿。 两人花了半个小时,才辨别了三分之一的植株,在荀智友坐下来点烟的时候,于小雨忽然开口说道:“智友哥,我觉得你们在做无用功。” “呃?” 荀智友点燃香烟,抬头看着于小雨,“小雨,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不简单么?” 于小雨轻轻摇着头,“虽然我并不认识你们说的这些植物,可是如果这种药草和那种禁种的植物那么类似,你们都很难辨认,警察来了能够辨认出来么?把这种植物隐藏在这一片地,确实能够让你百口莫辩。可是如果警察都找不出区别,难不成他们还能把这些药材全部带回去,一一化验或者找个专家来辨认?根据我估计,如果他们真的要那么做,肯定要种在一个比较显眼好找的地方,而且还得有在你这里做过工的人当内奸,才能向警察说明具体地点,让警察第一时间找到你的问题。”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成飞就抢先摇了摇头说道:“小雨,这点你可就判断错了。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其中也有经验丰富的人。想要坑害到智友,肯定会采取最稳妥的办法,就像智友所想那样,把那种植物隐藏在这一片夜兰草里面,就算经验丰富的人也很容易忽略这一点。在没有人报警的情况下,警察的确不会仔细查看这片地,也不会把这些药草都弄过去化验或者找人辨认。可是有人报警,那就不一样了。种植那种植物,可是得经过相关部门准许,办理证件才能种植。如果私自种植,属于犯罪行为,情节丝毫不比贩卖那些违禁药品轻。只要有人举报,确保这片地里有那种植物,警察肯定不会有丝毫马虎,只要这里面有一株那种东西,那么对智友而言,都是不小的麻烦。” “嗯!”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点了点头,“这点成飞分析得很有道理,谁都知道种那种东西犯法,只要是不是傻子,都不会明目张胆去种植那种东西。这里是经过政府许可办理的药材种植基地,要是对方真把那种植物种在明显的地方,反倒是会让警察怀疑。最妥当也最能诬陷到我的办法,就是把这种植物夹种在夜兰草里面。实际上在零几年的时候,我们这边就有那么一些人采用这种办法种植。后面政府加大了打击力度,这种现象才得到遏制。如果真的有人举报,说我种植这种东西,还能保证消息可靠,那么警察一定会严查不待。” “嘿嘿……” 听到荀智友认可了他的说法,陆成飞忍不住得意笑了起来。 于小雨见状,没好气白了陆成飞一眼,“你丫的不就蒙对一次,得意个什么劲?何况这事也只是分析,是不是这样,还是未知数呢!” “我不是因为这事得意!” 陆成飞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没想到,智友这么精明的家伙,也会在这种事上犯傻。这货只顾着去一株株辨认,也不好好想想,那些家伙移栽那种植物进来,肯定就这一两天的事情。现在正是夏天,太阳那么大,新栽的植株肯定会发蔫,这道理连我这从未种过庄稼的人都懂,这家伙却是忽略了。” “去你妹的!” 荀智友没好气给了陆成飞一拳,“我们这不是被这事给弄得有些晕乎,才忽略了这点么,你这家伙知道这事,也不早说,站在旁边看戏很好玩么?” 刚说完这话,荀智友就神色微变,因为荒山岭远处的公路上,隐隐有马达声传来。 第二百章 来得可真快 目前荒山岭这边常驻员工有车的几个和荀智友都在这边,这种时候,会开车到荒山岭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警察。 听到马达声,于小雨和陆成飞也同时勃然变色,于小雨连忙挥了挥手,“小牛,快去把所有员工都喊过来,务必在警察赶到之前,把那些新栽的发蔫植株都找出来,否则麻烦就大了。” 刘二牛知道事态紧急,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快步跑了出去。 荀智友目送刘二牛离开,吐掉嘴里的烟蒂,带着一丝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得可真快!” “别废话了!” 于小雨比荀智友还焦急,摆了摆手,“赶紧找吧,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已经来不及了!”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对手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开始故意用做贼的办法,用一两个人迷惑我们,然后大举出动,从悬崖方向突破,把违禁的植株种植到这里来。应该是随后就去报了警,警察才会来得这么快。这里的马路是急弯,能够听到马达声,警察差不多也快到门口了,最多五分钟时间,警察估计就会冲进来。这点时间,就算我们找到那些植株,也没时间把它们都毁掉,再把土地恢复原状。与其这样惊慌失措的掩饰,还不如淡定的面对,再和警察去说这事,毕竟我们还要监控录像在。那些家伙肯定没想到这一点,这正好是我们的突破口。”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顿时眼睛一亮,“对啊,我们还有监控录像在的,我怎么把这点忽略了?有这些证据在,就算警察真的找到那些植株,麻烦的也不是我们。” 一如荀智友所料,刘二牛刚把那些员工带过来,两名警察也快速跟了过来。 看到那个风风火火的中年警察,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中年警察还是镇上警察局副局长,可是成天就像是救火队员,不管哪里有事,都是他出面处理。 不过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毕竟红土镇的警察局,就那么几个人,就正副局长,加上两个干警,基本上大小事,都是这个副所长出面打理。 这名叫陈浩东的副所长,倒也算尽职尽责,办事公道,算是难得的好警察。 看到两名警察进来,荀智友连忙迎了上去。 一看到荀智友,中年警察陈浩东就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小荀啊小荀,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荀智友当然明白陈浩东指的是什么事情,不过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荀智友故意莫名其妙的望着陈浩东,“警察同志,你到底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少在我面前装糊涂!” 陈浩东不屑的冷哼出声,“我就说你这人那么有能力,怎么会跑到这种荒山野岭做这么没前途的事情呢,原来你这家伙道貌岸然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一颗狼子野心。” 荀智友无奈的摆了摆手,“警察先生,这帽子我可戴不起,我承认我办这药材基地,是打算赚点小钱,可是开厂办公司的,哪个不是想着赚钱的?我这里按照这边建筑工地的工价给工人开工资,干的活没有建筑工地累,时间也没建筑工地长,我怎么就成狼子野心了?” “哼!” 听到荀智友的话,陈浩东忍不住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姓荀的,少和我扯马虎眼,我就和你说明白好了。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接到人举报,说你假借种植药材为名义,偷种国家禁止私自种植的违禁植株。你是个懂法律的人,应该明白,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警察先生,你是听说说起这事?” 荀智友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的之色,用力的摇着头,“这事可是天大的冤枉,我是出了名的知法懂法的好公民,绝对不敢做这种事。我想这事不是和我有仇的人故意诬陷,就是有些眼红我的药材种植基地,想故意整垮我。” “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陈浩东摆了摆手,“姓荀的,我们警察有责任保护举报者的安全和隐私,你想从我嘴里套出举报者的身份,那是痴人说梦。”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警察先生,你是警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怎么能够这么随便恶意揣测别人的心思?从法律学的角度来说,你这样的行为,也可以说是污蔑,你可不能知法犯法。” “好吧,我承认这么揣测,是我错了!” 陈浩东摊了摊手,然后神色一冷,“姓荀的,如果待会儿让我找到证据,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果警察先生真的能找到证据,那我自然无话可说。” 荀智友说了一句,然后轻轻点头,“对了,刚才被你一吓唬,只顾着和你辩论了,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你来之前,我正准备拨打你的电话,找你报警呢,因为根据我在这边看守的员工反映,我这里很可能遭贼了。” “嗯?” 陈浩东虽然已经认定荀智友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在听到荀智友的话的时候,还是微微愣了愣,惊讶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连续好几天了!” 荀智友指了指周围聚集的人,“我把这些员工召集起来,就是想让大家帮忙查看,看到底有多少损失。证据自然是有的,我这里四周都安装了监控,虽然晚上看不太清楚,但是大致情景还是能够看到的。” 听到荀智友的话,陈浩东本能感觉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可能和他想的有些出入,连忙点了点头,“如此最好,先带我看看录像,再来谈别的事情。” 一行人抵达门口的监控室,荀智友让张万民打开了监控录像。 虽然因为夜色黯淡,监控记录的热能成像并不清晰,但是通过录像,还是能够清晰看到这几晚那些蟊贼在周围活动的情景。 令荀智友没有想到的是,陈浩东在看完录像之后,忽然冷笑起来,“姓荀的,本来我还对你种植违禁植物的事情有些怀疑,现在我却差不多能够肯定这事了。因为除了这种价格高昂的暴利东西,没有什么值得那么多人去花费那么大的精力。” 第二百零一章 意料之外的变故 看到陈浩东把能证明清白的证据当成了怀疑自己的证据,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哼!” 荀智友没有发作,于小雨却是再也忍不住,哼了一声,冷冷的嘲讽起来,“你们可真是人民的好警察啊!听到风就是雨,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证据确凿,你不去追查真相,竟然来怀疑受害者。国家怎么会拿大把的税收,养你们这种饭桶?今天这事……” “小雨!” 荀智友连忙拉住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别这么和警察先生说话,我相信警察先生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我一个公道的。” 陈浩东在听到于小雨的嘲讽的时候,本来还有些生气,不过在感受到于小雨身上不一样的气质之后,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凛,强压住怒火,低声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 于小雨冷笑着摆了摆手,“今天这事你们能公道合理处置也就罢了,如果你们敢肆意妄为,冤枉好人,我们就法庭见!身为警察,知法犯法,甚至勾结他人栽赃陷害无辜公民,会是什么后果,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 陈浩东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这位小姐,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办事,绝不会做出有失公允的事情来。” 说了一句,陈浩东拍了拍那名年轻警察的肩膀,“小刘,我们去现场查看。根据线报,这里的违禁植物是昨天才移栽过来的,现在快要到正午了,应该会出现发蔫的情况,重点查找新鲜移栽,出现发蔫的植株,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荀智友目送陈浩东和那名被称为小刘的年轻警察出去,交代了一句让王可儿准备午饭,才跟上去。 “妈蛋!” 走到药材地,跟在荀智友身边的陆成飞忍不住低声骂起来,“这些家伙可真够狠毒的,先是用尽办法偷摸进来栽赃陷害,回头还恶人先告状。这些混账警察说不定已经收了好处,到时候他们要是一口咬定那些东西是你移栽进来的,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我看也是!” 于小雨轻轻点头,“这两个警察摆明了和那些人蛇鼠一窝,照我说,我们不如把这些录像证据拿去,直接到法院上诉好了。” 荀智友闻言轻轻摆了摆手,“成飞,小雨,不要随便怀疑警察。陈警官在我们镇上口碑还不错,应该只是被人用花言巧语迷惑了,我相信警察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陆成飞和于小雨见荀智友这么想,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陈浩东的怀疑,他们对这两个警察,已经彻底失望。 看着两人生气又担心的样子,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那些人虽然算计得很好,做得还是仓促了一些,估计这些人事先也没想到,我会安装那么多监控设施,无奈之下才改变决定。这样一来,我们也就能够找到证据,证明这事不是我们做的,所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别卖关子!” 陆成飞没好气给了荀智友一拳,“快说说都有哪些证据,我们先合计一下,看看你的那些证据合不合理,能不能证明你的清白。” “只需要两点证据,其实就足够了!” 荀智友自信的笑了笑,“第一点,这些植物是昨天才移栽过来的,而我最近差不多有半个月没过荒山岭来,这点有无数人可以帮我作证。有了这一点,我就能很大程度洗清嫌疑。第二点就是,我这段时间并未雇佣临时工,这里的都是固定员工,只要他们相互证明,谁也没有移栽这些植物进来,也就能够洗清嫌疑了。” “确实!” 陆成飞闻言,也露出一丝喜色,轻轻笑了起来,“有这两点,的确足以证明这一切了。这些家伙还真是有些急了,要是他们悄悄移植一些那种植物进来,然后过段时间再举报你,你才是真的百口莫辩了。这两种植物既然你丫的都要半天才能分辨出来,你这里的员工,恐怕很难辨别出它们的差距,而且就算可以,一般情况下,应该也不会那么仔细去查看。” “嗯!”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着头,“他们事先应该也是这么计划的,应该是在发现我这里四周都安装了监控,才无奈的改变了决定。” 于小雨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我觉得你还是不能高兴太早,你说的这两点,理论上确实可以证明你没有做这事。可是你能确保你这里的员工没有他们的人么,如果他们之中有人出面指证你,一口咬定这事是你指使他们做的,那么事情恐怕会再多很多周折。” “应该不至于吧?”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这些人不是当初赞助过这边发展,就是和我关系不错的人,我待他们也不薄,他们没道理会砸掉自己的饭碗。而且如果那些人真的能够收买我这里的员工,也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直接让员工悄悄把那些植株移栽进来,我恐怕被坑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荀智友和于小雨他们说话的时间,陈浩东和小刘警官已经找到了那些发蔫的植株。 看到那一片足有上百株发蔫的新移栽植株,荀智友不由得悄然捏紧了拳头。 那些人实在太狠了,如果他真的找不到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上百株违禁植物,足以让他在监狱蹲上好几年了。高昂的罚金,也足以让他倾家荡产,到那时候,他的心血,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看着脸色铁青的两名警察,荀智友第一时间上去详述了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两条证据。 本来已经认定荀智友是假借种植药材,种植违禁植物的陈浩东听到荀智友的话,也觉得荀智友说得有道理。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相信荀智友,而是开始找这些员工询问。 荀智友问心无愧,也相信自己的员工,所以只是淡定的站在旁边。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荀智友勃然变色。 一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忽然走出来,惭愧无比的说道:“陈警官,我有罪,我要自首,这些植物都是我昨晚连夜移栽进来的。” 第二百零二章 昧着良心 看到这站出来的人,荀智友就像是数九寒天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刘姐的老公诸葛龙。 如果换作别人,荀智友还能理解,可是荀智友怎么都没想到,诸葛龙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当初刘姐差点就走上冷小茜那条路,全靠荀智友的劝解,才没闹得夫离子散。诸葛龙如今能够留在家里陪着妻子,好好过日子,全因为荀智友的帮助。 荀智友实在想不明白,诸葛龙为什么要放弃这个能够留在家里工作的机会,反咬他一口。 “嗯?” 本来已经怀疑这事到底是不是荀智友所为的陈浩东闻言顿时神色一凝,“此话当真?这事可不能开玩笑,根据法律规定,种植、移栽、运送和贩卖这种植物以及产品的人,都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移栽这么多这种植物进来,少说也是几年牢狱之灾,你可得想清楚,确认这事是你做的,再来坦白。” 众人听到诸葛龙的话,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陆成飞和李大壮更是捏紧拳头,如果不是荀智友拉着他们,估计他们都要直接冲上去暴揍诸葛龙了。 不过诸葛龙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陈局长,你都说了,做这种事情是犯法的,如果没有做过,我又怎么会站出来认罪?” “诸葛龙,你他妈脑袋被驴踢了?” “诸葛龙,你这个狗东西!” “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 一时间群情激奋,众人骂声一片,要不是荀智友和小刘警官竭力阻拦,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冲过去动手了。 骂得最凶的,就数莫欣的老公关天了。这哥们本来就是镇上有名的狠角色,也不管有警察在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拿着锄头挥舞,扬言要把诸葛龙一家老小都活埋在荒山岭下面。 诸葛龙也没料到,这些同事会这么维护荀智友,一时间难免有些畏惧。 “别怕!” 看到诸葛龙吓着了,陈浩东拍了拍诸葛龙的肩膀,“有我们在呢,只要你说的是事实,这些人不敢碰你的。你仔细说说,为什么你明知道是犯法,还要做这种事情。虽然移栽这种植物是犯法的行为,但是只要你主动站出来,坦白从宽加上积极配合,举报有功,也能酌情减轻刑罚。” 诸葛龙转头看了一眼拦着众人的荀智友,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才轻声开口,“陈警官,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回红土镇有点事情,荀老板突然找到我,神神秘秘的交给我一些东西,让我混栽在夜兰草里面,还让我不要让其余的员工发现,并且许诺事成给我五百块。我并不认识这种植物,只当是荀老板找到的某种新的名贵药材,就点头答应了。要是早知道是这种违禁植物,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做这事。” “原来如此!” 陈浩东轻轻点了点头,拍了拍诸葛龙的肩膀,轻声安慰着他,“不知者不罪,如果你所说属实,你的罪责会减到最轻,甚至因为你举报有功,不用承担多少责任。” “你丫的胡说!” 陈浩东的话还没落下,于小雨就冲过去,一把拧住诸葛龙的衣领,“智友哥昨天出去办事了,晚上才回红土镇,我在车站接的他,随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回家,他根本就没见过你。” “小姐,不要冲动!” 陈浩东连忙伸手拉开于小雨,转头看向畏畏缩缩的诸葛龙,“你仔细说下详细过程,荀智友是什么时候把那些植物交给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把这些植物移栽进去的。务必把时间和地点说准确,这一点很重要。” “好!” 诸葛龙连忙和恶狠狠的于小雨拉开了一点距离,才轻轻点头,“我昨天下午回的红土镇,本来是打算晚上不过来的,大约晚上十点左右,荀老板忽然打电话给我,说有点事情找我帮忙。我们见面的地点,是在希望小学到红土镇的那条山路上面,当时四周并没有任何人。荀老板把植物交给了我,就返回去了,我也就按着荀老板的交代,连夜赶过来,将这些药材移栽进了这块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听了诸葛龙的话,陈浩东没有直接问荀智友,而是先看向满脸愤怒的于小雨,“这位小姐,昨晚十点的时候,你和荀智友还在一起么?” “没有!” 于小雨并未隐瞒,直接回答,“我们是晚上九点半左右回的租屋那边,我住在他隔壁,到家之后我们各自回了各自房间。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住,租屋里还有一个女孩子合租,那会儿她应该没睡,警察先生只要把她叫过来,就能证明他晚上有没有出去了。” 陈浩东闻言,还是没有问荀智友,而是越过荀智友,严肃的看向那些群情激奋的工人,“昨晚是哪几个人守夜在,这位朋友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们知不知情?” “是我在守夜看监控!” 张万民站出来说了一句,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我们住宿的地方没有监控,所以我并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过来的。不过我可以肯定,他晚上没有进入过种植场地,因为我们这边的监控没有死角。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整个晚上,只有一个人进入种植场地,就是从那边悬崖爬上来的。当然……” “对对对!” 张万民还没说完,诸葛龙就大声叫了起来,“为了更隐蔽,不惊动这边的人,我就是不畏艰辛,从下面的悬崖爬上来的。” “诸葛龙,你这混蛋终于承认了?” 关天拖着锄头挤开小刘警官,一把揪住诸葛龙的衣领,“我说那些混账东西干嘛要故意在外面转来转去吸引我们这些看守的注意力,原来是为你这丫的创造混入的机会好栽赃陷害小荀啊!” “小关,不要这么冲动!” 陈浩东连忙拉住关天,继续追问着诸葛龙,“你也是这里的员工,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些植物栽进去,为什么要去冒这种险呢?监控显示的那些人,是不是故意帮你吸引这边手看守者的注意力,给你创造闯入的机会的?” 第二百零三章 穿帮 “不是,不是!” 诸葛龙连连摇头,“我是听小牛兄弟说起过这边遭贼的事情,可我并不知道他们昨晚也会来。之所以从那么危险的地方攀爬,也是为了做得更隐蔽一点,那样才对得住荀老板的五百块。” “诸葛龙,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是谁指使你这么诬陷小荀的?” 关天怒不可遏的望着诸葛龙,“你他妈能编得更离谱一点么,你知道那个人是从什么地方爬上来的不?” 陈浩东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闻言严肃的看向诸葛龙,“你说下你是从什么地方爬上来,又是怎么离开的,可曾带了工具?” “这……” 诸葛龙压根就没从那边爬过,也没有过去看过,只能咬着牙随手指了一个方位。 陈浩东看了一眼诸葛龙指的方位,面色微微一变,声音变得严厉了很多,“请你好好想想,你确定自己是从这个方位爬上来的,没带任何工具?” 看到众人的神情不对劲,诸葛龙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方位肯定不对,犹豫了一下才摇了摇头,“陈警官,非常抱歉,昨晚太黑,我看不清楚方位,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从什么地方爬上来的了。” “你他妈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不是?” 陆成飞也忍耐不住了,走过来狠狠瞪着诸葛龙,“昨天农历六月初二,一点月光都没有,你丫的别告诉老子,你是摸着从下面钻了老远的山路,又摸着爬上悬崖,还准确无比的摸到这里,把这些东西栽到了这里。” “这……” 诸葛龙一时间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很想点头说自己是这么做的,可是警察不是傻子,在完全没有光亮的情况下,别说爬上这么高的悬崖,就连要从荒山岭下面钻到悬崖这里来,也根本不可能。 看到诸葛龙的神情,陈浩东也相信了荀智友先前的话,明白这是一起栽赃陷害事件了。 明白了一切的陈浩东朝着旁边的小刘警官点头示意,“先把这个家伙铐起来,带回警局,我们再慢慢拷问他,看到底是谁指使他栽赃陷害小荀的。这起事件影响很恶劣,我们务必把他的同伙全部挖出来,绳之以法。” 等到小刘警官把哑口无言的诸葛龙铐起来,陈浩东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新移栽过来的违禁植物,朝荀智友笑了笑,“小荀,麻烦你喊你的人帮忙,把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这可是重要的证据。而且这种植物是不许私自种植的,我们有责任销毁它。” “这事没问题!” 荀智友点了点头,朝站在不远处的刘二牛等人点了点头,“小牛,你找几个人帮忙,你负责辨认,一定要清理干净,不要遗漏了。” 交代完这事,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看了一眼面若死灰的诸葛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警察先生,我想和诸葛龙单独谈谈,不知道是否可以。” 陈浩东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小荀,你要和他聊聊可以,但是你要注意点,别让他给溜了,找出那些人的关键,可都在这家伙身上。” “放心,我不会让他溜掉的。” 荀智友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诸葛龙,“诸葛龙,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需要好好谈一下。” “误会个屁!” 荀智友的话刚落下,关天就不屑的朝诸葛龙吐了一口口水,狠狠的说道:“这家伙摆明了是收了别人的好处,被猪油蒙了心,和这种狗东西有什么好谈的,不揍死他,已经算是好的了。” “关天大哥,别这么说!”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诸葛大哥是个老实人,如果没有原因,没道理会做出这种事情。我想他可能是被人威胁也说不定,毕竟这个镇上有些人做事很霸道,不是哪个都像大哥你一样,无所畏惧的。” 阻止了关天,荀智友转头就朝远处走去。 诸葛龙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跟过去。 估摸着陈浩东他们一群人已经听到两人谈话,荀智友才停下来,看着诸葛龙,轻轻摇了摇头,“诸葛大哥,我已经猜到,对方肯定会来这么一出,可我真的没想到,站出来的人会是你。” “哼!” 诸葛龙直接用鼻子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看到诸葛龙毫无惭愧之色,还显得格外愤怒,荀智友不由得有些无奈,也有些不解,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诸葛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嫌在我这里干活,工资太低?如果是那样,你可以直说啊。当初我在这里搞发展的时候,你们帮了我不少忙,大家都是好朋友,工资的事情可以商量。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继续去外面打工,我也没有强迫你一定要在这里干活,至于摆出这样的态度么?” “哼!” 诸葛龙依旧用冷哼回答,丝毫没有和荀智友交谈的意思。 “唉!”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拨通了刘姐的电话,简单和刘姐说了一下这边发生的事情。 挂掉了电话,荀智友掏出烟含了一支在嘴里,顺手递给诸葛龙一支。 “少假惺惺的了!” 诸葛龙一巴掌打掉荀智友递过去的香烟,恶狠狠的瞪了荀智友一眼,“姓荀的,我真没想到,你他妈是那种混蛋。” “你什么意思?” 荀智友莫名其妙的望着诸葛龙,“我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没做什么坑人害人的事情,我怎么就混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也可以和我明说,至于去做这种事情么,你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啊。你丫的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做事怎么就不能好好想想?刘姐要带孩子还要照顾你家里的老人,一家人就指望你养活呢,你现在闹成这样,弄不好就要判刑,你让他们喝西北风啊?”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让荀智友深感无奈,不管他说什么,诸葛龙都是一声冷哼。 这样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刘姐才开着车飞速赶了过来。 第二百零四章 真相 刘姐跑步过来,一看到诸葛龙,就忍不住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诸葛龙,你他妈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荀兄弟好心好意帮我们,你竟然做出这种事!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家了,你就直说啊,至于去这么坑荀兄弟么?” 诸葛龙双手被拷在背后,没法还手,挨了一巴掌,也是勃然大怒,抬脚就准备朝刘姐踢过去。 看到两人见面就要上演全武行,荀智友连忙一手拉住一个,将两人分开,无奈的摇了摇头,“诸葛大哥,刘姐,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哼!” 刘姐冷哼一声,狠狠的摆了摆手,“和这种混账东西,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怪我当初瞎了眼,才嫁给了这种东西。这混账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你还喊我过来干嘛,直接让警察把他带走,最好是枪毙了省事,这世间还能少个祸害。” “我呸!” 诸葛龙被荀智友拉住,踢不到刘姐,狠狠朝刘姐身上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的看着她,“臭表子,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里做的什么好事。” “诸葛龙,我做什么了?” 刘姐闻言,越发的愤怒,拼命挣扎着要朝诸葛龙扑过来,一边张牙舞爪的挥动双手,一边怒骂着,“你今天要是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管孩子和这个家,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活埋在这里。” “别,千万别冲动!” 荀智友连连摇头,“刘姐,你们是一家人,有事情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 “姓荀的,少在这里装了!” 诸葛龙没再理会刘姐,而是不屑的看着荀智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满口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亏得老子当初还把你当成什么好人,对你感激涕零,原来你他妈就是一混蛋,人渣之中的人渣,败类之中的败类。” “诸葛龙!……” 刘姐刚刚开口准备反驳,诸葛龙突然一用力,狠狠一扭身子,挣脱荀智友的手,朝着刘姐踹了一脚,“闭嘴,你这个臭表子!” 诸葛龙双手被铐,挣扎的时候又用力太猛,一脚没踹到刘姐,反倒是自己摔在了地上。 荀智友刚准备伸手去拉诸葛龙,倒在地上的诸葛龙却是一口唾沫朝荀智友脸上吐来,荀智友不得不偏头躲开。 喷了荀智友一口唾沫,诸葛龙一边在地上挣扎,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两人,大声怒吼着,“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滚远点!这次我失败了,可是这事还没完,等老子从牢里出来,老子迟早弄死你们这两个狗男女。” “那我他妈先弄死你!” 刘姐也从荀智友手中挣脱开来,从旁边拾起一块石头,直接朝着倒地的诸葛龙扑过去。 “刘姐,你冷静点!” 荀智友连忙抱住双手举着石头的刘姐,“我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多半是有人故意误导诸葛大哥,听到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会愤怒,这事不能全怪诸葛大哥。” “我呸!” 刘姐被荀智友抱住,狠狠将石头扔在诸葛龙身边,愤怒无比的尖声吼着,“智友,你让开,让我打死这个混账东西。” 差点被石头砸到的诸葛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的扑向刘姐,“那我先打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表子!” “都给我闭嘴!” 荀智友松开刘姐,双手各抓住一人,无奈的大吼一声,用力的摇着头,“你们就算打死对方,又有什么用,能不能先把事情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姐说了一句,突然双手捂住脸嘶声力竭的哭喊起来,“都怪我当初瞎了眼,嫁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白给他当了十多年的长工和生育工具,回头还要被怀疑。这样的家,没有也罢!” “没有就没有!” 诸葛龙也毫不示弱的回应着,“我诸葛家,不需要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你他妈给我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你他妈给我闭嘴!” 荀智友也被诸葛龙给激怒了,伸手一把封住诸葛龙的衣领,“诸葛龙,你他妈好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孩子都老大不小了,能不能理智一点?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听谁说我和刘姐有过什么?我去把他喊过来,我们当面对质一下,我要好好问问他,看他是用那只眼睛看到我和刘姐有过什么不正当关系的?” “哼!” 诸葛龙毫不示弱的回瞪着荀智友,“姓荀的,有些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证据是不是?证据都在我手机微信里面,你自己拿老子的手机出来看。” 荀智友还以为诸葛龙只是听信谣言,没想到他还真有收集到证据,不过荀智友丝毫不慌张,因为他和刘姐之间,压根就没发生过什么。荀智友并不觉得,那些人能够制造出什么有用的证据,多半也就是用一些语言来污蔑。 不过在依照诸葛龙的话语,找到他微信里面存的所谓‘证据’之后,荀智友却是气急反笑。 诸葛龙所谓的证据,原来就是两张荀智友和刘姐亲密相处的照片,一张是刘姐站在阳台,荀智友从后面抱住他。另外一张则是两人正面拥抱。 这种图片,稍微懂一点p图技术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强行将两人p到一起的,不过用来忽悠没读过多少书,只懂得卖力气的诸葛龙,还真是绰绰有余。 看到荀智友看到证据之后,反而笑了起来,诸葛龙顿时怒不可遏,大声怒吼起来,“我他妈就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如今证据确凿,你竟然还敢笑?” “我是笑你傻!” 荀智友把手机图片放到诸葛龙面前,无奈的摇着头,“你所谓的证据,就是这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图片?” “这难道还不足够么?” 诸葛龙狠狠的瞪着荀智友,“你们都在公众场合做出这种亲密行动了,难道你还要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他妈当老子是傻子么?” “你看好了!” 荀智友打开手机上的p图小工具,找到诸葛龙的图片,再找了一个男人,很快p出一幅两人亲嘴的图片,然后将手机凑到诸葛龙脸上,“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能够再无知一点不,这么明显的p图你都看不出来。现在我把这图给刘姐看,刘姐是不是该怀疑你和男人乱搞关系了?” 第二百零五章 化解误会 诸葛龙看到荀智友现场p出来的图片,不由得有些傻眼。不过让荀智友很无奈的是,这家伙脑袋完全就是一根筋,不仅没有相信他的话,还认定是荀智友在欺负他不懂这些东西,故意忽悠他。 本来就伤心愤怒的刘姐,看到荀智友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诸葛龙还不相信,顿时对这个只知道挣钱养家的傻老公彻底绝望了。 “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 刘姐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拉住诸葛龙,“走,我们去民政局,你不是喜欢怀疑么?那就当我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好了。老娘今天也豁出去了,名声什么都不要了,我们离婚。” 陡然听到刘姐提出‘离婚’二字,诸葛龙不由得懵了,他虽然愤怒无比,不惜冒着犯法坐牢也想把荀智友拉下水,可是他从未想过散掉这个家。 在他看来,手里有着一张证件,家里有了孩子,两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其实不光是他,在这边很多人都是这种想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边因为种种因素,不和谐的家庭很多,吵架打架甚至冲动之下伤人的都有,但是真正像外面一言不合一拍两散的家庭少之又少。 “刘姐,不要这么冲动!” 荀智友连忙拉住刘姐,苦笑着摇了摇头,“诸葛大哥也就是不懂这些事情,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脑袋转不过这个弯,只要解释清楚了,一切都好说。同船过渡,五百年所修,两个人要走到一起,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缘分,何况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千万不要随意说出离婚这种字样。” “你他妈少在这里装好人!” 诸葛龙听到荀智友的劝解,愤怒无比的瞪着他,“如果不是因为你这混蛋,会闹出这种事情么?”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办法!” 荀智友松开刘姐,无奈的摊了摊手,“且不说我和刘姐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就算我真的和刘姐发生点什么,你觉得这事你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么?” “哼!” 刘姐正要开口,诸葛龙抢先冷哼出声,“姓荀的,这种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还能把她绑在我的裤腰带上?” “当然不是这样!” 荀智友摆了摆手,“你要弄清楚一点,刘姐是你的女人不错,可她也是一个有思想有需要的女人,而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不是说你们在法律上签上一纸证书,她就什么都得听你的。她需要的,不仅是你每月按时寄回来的生活费,还需要一个男人的呵护和依靠。可你又是怎么做的,这么多年,你除了给她寄钱就是寄钱,你有问候过她一句么?有关心过她一次么?她奢求的并不多,就只需要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可你连这点都做不到,你又凭什么去说她?何况这事根本就没发生,压根就是你丫的在捕风捉影,听信谣言。你知道刘姐为了你们这个家,为了孩子为了你的老父老母,她付出了多少么?她付出了自己全部的青春,可你别说关心一下她,就连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她又凭什么去无怨无悔为你付出,她前世欠你的么?” “这…这……” 诸葛龙一时间被荀智友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什么不这?”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诸葛龙,你能遇到刘姐这样的好女人,真的是你前世积下的德!可以那么说,换作另外的女人,十个里面,少说有八个不能比刘姐做得更好了。你真的该清醒清醒了,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再是那个女人要遵守三从四德的封建时代,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忍受这种十年和老公见不到几面的空虚和寂寞。刘姐能够做到这一点,十年为你守住这个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真心很不容易了。这样的好女人,你居然不懂得珍惜,还要去捕风捉影去怀疑,你他妈真的不是一个人东西!” 看到诸葛龙一言不发,刘姐抹了一把泪,冷笑着摇了摇头,“智友,你和这种人说道理,就是对牛弹琴。他既然不想要这个家了,我也不在乎了,我是真的受够了!” “刘姐,诸葛大哥也不容易的。” 荀智友摆了摆手,把傻愣着的诸葛龙拉到刘姐身边,掏出手机对准两人,“你们先别动,也别吵,我帮你们照一张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照片,再对照一下那两张p出来的图片,相信诸葛大哥肯定能够看出来区别的。” 拍了一张两人紧挨着的合照,荀智友把手机照片摆到诸葛龙前面,再把诸葛龙的手机拿过来,将两张照片对比着给诸葛龙看,“诸葛大哥,这样比较着,你总该能看出差别了吧?” 诸葛龙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荀智友的话,不过还是依言仔细看着两张照片,过了半天,诸葛龙才轻轻摇头,“我感觉这两张照片的确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可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呵呵……” 荀智友看到诸葛龙终于不那么愤怒,顿时微微松了一口气,轻轻笑着解释道:“其实p的图和直接照出来的照片差别是很明显的。你看这张我和刘姐一起的图,我背后的明显是山,而刘姐背后却是房子,你觉得现实中可能有这种半边的山和半边房子么?这摆明了是两个地方拍的照片,被人强行凑合到一起的。还有就是,我们两人照片的色调也不一致,这是因为光线的关系导致的。不是在一个地方一个时候拍出来的照片,背景和色调都不一致,稍微懂一点的人,都能看出中间的问题。而我刚给你们直接照出来的照片,你看背景色调,有任何不和谐的地方么?没有吧?” 在荀智友苦口婆心的解释下,诸葛龙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是真的误会了,不由得惭愧的无地自容。 “还愣着干什么?” 荀智友看到诸葛龙站着不动,连忙伸手推了推他,“还不赶紧赔礼道歉,好好和刘姐说话,你是真的不打算要这个家了么?” 第二百零六章 迷恋 浪费了一大堆的口水,荀智友总算让诸葛龙理解过来,没有让他和刘姐彻底闹翻。 随后荀智友又主动找陈浩东说明了这一切只是误会,诸葛龙只是勾结外人诬陷荀智友,并未移栽那种违禁植物进来,而且诬陷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犯下的罪责并不太重。而且有荀智友这个被诬陷的人求情,陈浩东也法外开恩,没有追究诸葛龙的法律责任,只是仔细询问了诸葛龙指使他这么做的人的情况,就把他带回去指证参与这些事的人。 接下来几天,荀智友一边忙着召集人手在三里荒开工,一边还得到警局配合警察调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误导诸葛龙误会荀智友和刘姐关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荀智友有着一些过节的姜青城。 姜青城连续两次被荀智友破坏亲事,对他怀恨在心实属正常。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硬骨头,被警察一吓唬,就把那些一起行动,栽赃陷害荀智友的同伙都招了出来。和荀智友的猜测也没有多大出入,栽赃陷害他的人,除了姜青城这家伙,就是曾家那几兄弟。 而令荀智友都没想到的是,因为这次栽赃事件,竟然把俏寡妇易秋水一家也牵连了进去,那上百株的违禁植物,都是易秋水一家偷偷种植的。 恐怕那些栽赃陷害的人,也没有想到,他们周密的计划,会被荀智友这么快找到漏洞。 种植上百株违禁植物,已经算是严重违法行为,易秋水和她的公公婆婆,都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对于这些事情,荀智友并不是太在乎,易秋水一家敢偷种这种植物,受到惩罚本就是咎由自取,何况这一家本来就和荀智友有过过节。 令荀智友比较遗憾的是,曾家兄弟个个牙关都很紧,始终一口咬定这些事都是他们一手操控的,没有把幕后指使者招供出来。 虽说荀智友很清楚这事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也没办法去指正对方。 没能挖出真正的主使者,荀智友深感郁闷却又我可奈何,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荀智友不是个喜欢记仇的人,但是对方实在太过分,一而再再而三招惹他,实在有些过分了。 花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处理完这件事情,荀智友也开始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三里荒那边的开发之中。 三里荒地势平坦,水源充足,道路畅通,前期的开发其实相当容易。而且关山镇那边也给了他很大的支持,在他开工第一天,就从那边征集了大量民工过来帮忙,还报销车费和生活费。虽说工资方面同样不能少,可是这样省掉了大量招工的时间。 短短的一周多,三里荒的土地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从海河引水的工程也完成了大半,围墙和工人宿舍也相继开工。 这时候距离二十四节气的白露还有两个月,在这段时间,足够荀智友做完三里荒的准备工作,只等白露一过,他就可以开始陆续往三里荒移栽药材了。 修建围墙房屋,整理田地这些工作,并不需要荀智友亲力亲为,有小刘和余雄在那边负责就足够了。 在前期规划完成之后,荀智友也就重新清闲下来。 自从和孙雪梅意外发生关系之后,荀智友也比之前性福多了,以前因为和孙雪梅住在一起,他无论是和魏姬,还是和李雪瑶亲热一下,都得找机会偷偷摸摸进行。而现在则是完全不用那么麻烦了。他就和孙雪梅住在一个租屋,只需要把泽宁支使到一边睡觉,荀智友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孙雪梅在一起,肆无忌惮的亲热。 两人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荀智友这个花丛老手就不说了,孙雪梅在初尝禁果之后也是食髓知味,尽情释放自身的欲望。 孙雪梅的身材容貌都没得说,而且富有青春活力,让荀智友对她痴迷不已。 随着和孙雪梅的不断接触,荀智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却也有着深深的惶恐。 孙雪梅和荀智友之前接触过的女人都不一样,是荀智友亲自帮她完成了人生初体验,而最重要的是,她是喜欢荀智友的。 然而荀智友却不清楚,自己和孙雪梅这样,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欲望居多。 心只有一颗,爱只能给一个人,荀智友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抉择。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孙雪梅毫无疑问是最适合荀智友的,可是荀智友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因为这份新鲜感过去,随之变质。 周末的早上,荀智友坐在床头,嘴里叼着一支烟,孙雪梅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依偎在他怀中,脸上还残余着满足之后的春情。 因为周末不用上班,两人又都醒得早,孙雪梅在被窝里挑逗了荀智友一阵子,结果彻底勾起了荀智友的欲火,两人又疯狂的缠绵了一番。 抽完一支烟,荀智友吐掉烟蒂,轻轻摸了摸孙雪梅的秀发,双手捧住孙雪梅的脑袋,准备将嘴唇印上去。 “唔,不要!” 孙雪梅轻笑着晃动脑袋,“你刚抽完烟,满嘴的烟味,难闻死了。” “是吗?” 荀智友轻轻在孙雪梅额头上印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昨晚我也抽了烟的,先前怎么没听你说我嘴里有烟味?” “你坏死啦!” 孙雪梅嗔怪的白了荀智友一眼,双手抱住荀智友的腰,将头靠在荀智友肩上,轻声抱怨着,“智友哥,大早上的,你就这么疯狂,我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 “起不去就躺着休息呗!” 荀智友将手伸进孙雪梅柔顺的长发里,轻轻揉着她的脑袋,“今天是周末嘛,又不用上班,多休息一会儿就是了。” “才不要呢!” 孙雪梅紧紧依靠在荀智友身上,轻轻摇晃着娇躯,“太阳都出来了,要是小雨姐或者成飞哥过来,那样多尴尬?” “不会的!” 荀智友笑着摇头,“那两个家伙都是大懒猪,不到八九点不会起床,这会儿估计还在梦里,等他们吃完早餐过来,差不多都要吃午饭了。” “唔,这倒是!”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顿时微微松了一口气,朝上挪了一点,完全坐到了荀智友身上。 不过刚刚一接触到荀智友某个部位,孙雪梅就忍不住低呼出声,“天啦,这才多久,你怎么又有反应了?” “没办法,你太诱人了!” 荀智友笑着摊了摊手,“你这样一个大美女坐在我怀里,还一点不老实,我要是一点反应没有,那就不是男人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将嘴唇凑到孙雪梅耳边,低声调笑道:“孙老师,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不行,不行!” 孙雪梅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摇头,“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哪里还有力气。” “未必哦?” 荀智友不坏好意的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孙雪梅娇艳欲滴的红唇,“其实你还可以的,不是么?” 第二百零七章 混蛋 早晨时分,荀智友嘴里叼着一支烟,搬着笔记本整理着三里荒那边的支出情况。 孙雪梅虽然嘴里抱怨起不了床,不过并未继续休息,而是差不多和荀智友同时起了床,这时候正在洗嗽。 过了片刻,孙雪梅从洗手间出来,拿过电吹风塞进荀智友手里,“帮我吹头发。” “嗯!”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放到一边,接通电吹风,将手伸进孙雪梅刚洗过的秀发,一边帮她吹一边轻轻揉着她的小脑袋,眼中悄然闪过一丝柔情。 孙雪梅对他,实在太好,他先前和孙雪梅提出那个有点小变态的要求,其实只是逗着她玩,可是孙雪梅竟然没有拒绝。 不过荀智友并没有那种变态的嗜好,倒是没有真让孙雪梅去做这种事。在荀智友看来,让女人用嘴做这种事,本身就是对女人的一种不尊重。 当然,有这种喜好的女人除外,不过孙雪梅还从未做过这种事,显然不是有这种喜好,只是纯粹想满足他的想法,自然没必要去真的那么做。 帮孙雪梅吹干秀发,荀智友放下电吹风,靠在孙雪梅身边嗅着她淡淡的发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孙老师,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你家里人会同意么?” 突然听到荀智友提起这事,孙雪梅娇躯微微一震,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之前荀智友只想到怎么在李雪瑶和孙雪梅之间作出抉择,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孙雪梅的家庭条件,和于小雨其实差别不大。唯一不同的就是,于小雨是于家的独女,是唯一继承人,而孙雪梅有个哥哥,不是孙氏制药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可能她家里对她选择另一半,没有于小雨那么严苛。 不过孙氏制药集团同样是大集团,要让孙雪梅的家人同意让她嫁给一个乡下穷小子,可能性恐怕也不大。 听到孙雪梅有些犹豫,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烟雾,才缓缓开口,“孙老师,我认识你哥哥孙雪耀,他是个比较开明的人,要不我打电话和他说说,也许他可以帮忙说服你的父母。” “先不要和我哥哥说这事!” 孙雪梅阻止了荀智友,轻轻摇着头,“智友哥,等你作下决定,再和我哥哥说这事不迟。” “对不起!” 荀智友轻轻揉了揉孙雪梅的秀发,惭愧的看着她,“都怪我太花心,管不住自己,让你为难了。” “不要说对不起这种话,这事不怪你!” 孙雪梅抬头看着荀智友,轻轻摇着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能怪你,你身边的好女人实在太多了,我怕再不下手,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呀!” 荀智友轻轻戳了戳孙雪梅的脑袋,无奈的摇着头,“我有什么好的,一事无成,还是个花心鬼,你就不怕自己的付出不值得么?”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笑了笑,“智友哥,感情这种事情,没有值不值得,也没有什么需要后悔的。我只知道,如果我不作出决定,不去付出,就什么都没有。我也知道,我们可能没有结果,可我不在乎。现在这样,就算我们最终不能走到一起,起码也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虽然我也希望天长地久,不过曾经拥有,也比什么都没有过,要好很多。” “呃……” 荀智友听到孙雪梅的话,微微愣了愣,沉默了一下,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孙老师,其实这种观念,是不对的。感情这种事情,不谈则罢,既然开始了,就应该抱着走到最后的心态去努力,决不能放弃。” “我明白!” 孙雪梅轻轻咬了咬嘴唇,“智友哥,除非你作出决定离开我,否则我都不会放弃,要努力争取的。” 听到孙雪梅这么说,荀智友神色也变得坚定起来,伸手把孙雪梅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孙老师,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决定……” 不等荀智友说完,孙雪梅就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荀智友的嘴,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不要这么早作出决定,你先仔细想想,我不想让你后悔。” “我……” 荀智友刚开口,孙雪梅就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事了,泽宁应该马上就要起床了,我去准备早餐。” 看着孙雪梅忙碌的身影,荀智友扔下手里的烟蒂,轻轻捏紧了拳头,他觉得自己不能继续这么混账下去,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吃过早餐之后,荀智友下楼开车过去找陆成飞,决定去三里荒那边看看建设情况。 在他把车卖了之后,于小雨怕他到处跑不方便,直接把车钥匙塞给了他。 荀智友也不是那种喜欢客套的人,开着破摩托车到处跑,确实比较累,他也就没有拒绝。 陆成飞跑到这边来之后,没什么事,早上不到八九点不会起床。 按照荀智友的经验,他过来的时间,陆成飞应该刚起床才对。 不过在荀智友走到陆成飞门口,却是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从陆成飞房间走了出来。 “小黛,你……” 荀智友刚准备问王小黛怎么会在这里,话说到一半,连忙又咽了回去。大清早的,一个女孩子从男人房间里出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是真个问出来,王小黛肯定会很尴尬。 虽然荀智友没有把话问出来,王小黛在看到他的时候,一张俏脸还是瞬间红霞密布,低着头低声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小跑着下了楼。 王小黛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别扭,经验丰富的荀智友自然能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默默看着王小黛的背影,荀智友沉默了很久,才无奈的摇着头,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荀智友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成飞正蹲在洗手间门口刷牙,听到开门动静,头也没回,就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小黛,你不是说去买早餐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陆成飞才意识到不对劲,回过头来就看到荀智友面色难看的望着他。 第二百零八章 浪子动情 看到满嘴泡沫的陆成飞脸上密布的红色唇印,荀智友再也忍不住满腔怒火,冲过去一把把陆成飞从地上揪了起来。 “喂喂喂……” 陆成飞连忙把牙刷和刚在顺手放在旁边洗衣机上面,含糊不清的说着,“智友,你丫的有什么事,也等我刷完牙再说好么?” “去你妹的!” 荀智友没好气骂了一句,松开手,“那你丫的赶紧刷完牙,我要好好和你谈谈。” 陆成飞快速嗽了口,用毛巾抹了抹嘴上,才纳闷的看着荀智友,“智友,我妹语菲招你惹你了?怎么又扯我妹头上去了?” “去去去!” 荀智友摆了摆手,“我没心情和你丫的开玩笑,我就想问问你,你和小黛是怎么回事?当初你来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让你丫的如果不是真喜欢,不要去碰祸害单纯的女孩子,你丫的几个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小黛是我的好朋友,你丫的玩了人家,就能拍屁股跑路。小黛也知道你丫的是我的好朋友,到时候我还有脸和她见面么?”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头,“智友,这你可就错了,哥哥我这次不是在玩。” “啥?” 荀智友闻言,顿时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陆成飞,“哥们,你该不会和我说,你是来真的吧?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玩。” “嗯!” 陆成飞轻轻点了点头,“智友,我是认真的,小黛和我以前碰到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单纯天真,和我相处,也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没有任何功利性。这种感觉,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你丫的放心,我不会像以前那么随便,会认认真真的和她相处,尽可能把她娶过门。” “不是吧?” 荀智友伸手封住陆成飞的衣领,用两根手指指在陆成飞的太阳穴上,“老实交代,你丫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成飞的样子,到底有何居心?” “去你妹的!” 陆成飞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伸手推开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智友,至于这么夸张么?我他妹的不也就是没有遇到一个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纯粹喜欢我这人的好女人么?哥哥我年龄不比你小,难得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我身份的女孩子,我自然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这很奇怪么?” “不是奇怪,是难以置信!”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吁了一口气,“真没想到,有名的花心浪子陆成飞,也有动真感情的时候。”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默默吸了几口烟,才微微叹了一口气,“成飞,如果你是真心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这事恐怕并不容易,你真的打算承受那种压力?你那老爸,可一点都不比小雨的爸爸好说话,要是让他知道,你丫的准备娶一个普通女孩子,不听他的安排,搞不好他就和你直接脱离父子关系。” “确实有些压力!” 陆成飞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再有压力,也得顶着压力上啊。老爸生气是肯定的,脱离父子关系应该不至于,毕竟语菲太胡闹了,在没结婚之前,估计不太可能安下心来管理公司。我老爸打拼出来的那些东西,还指望我去接手呢。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我老爸。老爸虽然固执,但是还能讲道理,我最担心的是语菲那丫头,那丫头完全不讲道理,要是她看不上小黛,以后我恐怕会左右为难。” “那确实是个大问题!” 荀智友无奈的点了点头,“姑嫂不和的话,你丫的有的是头疼的时候。你丫的如果真想和小黛发展,真的要好好问问语菲,那丫头的性格,实在有点那个啥!” “慢慢来吧!” 陆成飞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捂住额头,轻轻摇了摇头,“语菲虽然爱闹,其实心地并不坏,我只要和她好好说,相信她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也只能这样了!” 荀智友吐掉烟蒂,长长吁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陆成飞,“成飞,我真心希望你这次是认真的,不是玩玩就算了。小黛和你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她纯洁得就像是一张白纸,尽量不要伤害她,好么?” “你丫的就放心好了!” 陆成飞拍了拍荀智友肩膀,“我这次真的不是玩玩,只要不是小黛自己要离开,我绝对不会做出以前那种混账事的。” 荀智友听到陆成飞的话,刚要松一口气,陆成飞却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智友,老实告诉哥哥我,你丫的是不是把孙雪梅给睡了?” 看到陆成飞已经猜出这事,荀智友知道隐瞒也没什么用,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是的,我和雪梅在一起了。” “靠!” 陆成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无奈的摇着头,“上次到你租屋去,看到孙雪梅动作一些异样,我就怀疑了,原来真有此事啊。你丫的到底怎么想的啊,之前说你喜欢李雪瑶,不能接受小雨,可是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丫的只是和孙雪梅玩玩。” “当然不是玩玩!”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这事有些意外,不过我也仔细想过了,雪梅的确是个好女孩子,如果能够和她在一起,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如果不是这么决定,就算当初发生了那次意外,后面我也不会一错再错。” “那李雪瑶呢?” 陆成飞继续追问着,“你丫的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吧,现在可是谈对象,不是当初随便玩了,你丫的不是打算脚踏两只船吧?”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伸手捂住额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雪瑶这边我和她好好谈过一次,她是真的不想再结婚,我改变不了她的想法。我如今年龄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作出决定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成飞微微点头,“李雪瑶的确属于那种外表温柔,内心极度坚强的女人,她作出的决定,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改变的。换个强势的男人,还有点可能,但是兄弟你,还真的不行。” 分析了一句,陆成飞继续问道:“智友,那小雨呢,你打算怎么和她说这事?” 第二百零九章 原来如此 和孙雪梅的事情,荀智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和于小雨说,倒不是说荀智友打算脚踏数只船,而是于小雨的性格太冲动,要是让她知道,她的竞争对头早已经和荀智友在一起,荀智友也不知道于小雨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本来荀智友以为于小雨不会长期留在这边,毕竟她是华菱集团总裁,要管的事情多了。可是荀智友却是忽略了一点,就是这是个网络时代,管理公司未必就得坐在办公室。于小雨的决心,也比荀智友想象的要坚定了太多,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她依旧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此荀智友是既感动,又无奈,于小雨这样的大美女对他痴心一片,想要不感动都难,可是他已经决定和孙雪梅一起,这事偏偏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于小雨说明。 农历的九月初,三里荒的前期准备工作完成,正式开始从荒山岭移栽药材幼苗过去。 本来最好的移栽期,是农历的十月到次年三月,不过红土镇这边急着要回收土地,荀智友也不得不提前启动这项工程。 提前移栽,虽然成活率会稍微偏低,好在多年生珍稀药材大都是块茎植物,在白露过之后,地面上的茎叶差不多都枯死了,还是比较容易移栽成功的。 在荀智友正式开始移栽药材的时候,范彩霞也带着路老爷子住到了三里荒这边。范彩霞当年跟着荀智友采过几个年头的药材,对于药材的生长习性比较了解,正好帮得上忙。虽说范彩霞的药材种植经验,远远没法和刘二牛相比,不过刘二牛属于那种一根筋的人,应变能力着实有些差劲,也需要一个人来协助管理。 范彩霞搬过来的时候,荀智友正好去关山镇那边办理一些相关手续了,所以第二天才过来。 荀智友和陆成飞,还有于小雨三人刚刚下车,范彩霞就跑步过来,甜甜笑着和三人打招呼。 范彩霞和于小雨早已经相识,用不着介绍,荀智友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陆成飞,“这个满脸坏笑的家伙,是我的好哥们,你可以叫他成飞哥。” “你妹!” 陆成飞看到荀智友在美女面前这么介绍他,顿时不满的给了他一拳,“你丫的能够再损一点么?什么叫满脸坏笑,哥哥我这是发自内心的纯洁笑容好不好?” 抱怨了一句,陆成飞转过头去,满脸堆笑的朝范彩霞伸出手,“小妹妹,别听这丫的胡说,哥哥我是出了名的好人,不像某个人满肚子都是坏水,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就好。” “彩霞,千万别相信这货!” 荀智友拦住准备和陆成飞握手的范彩霞,笑着摇了摇头,“你可别被这家伙脸上的笑容给迷惑,这货才是出了名的阴损,被称为少女终结者。在他那边,女孩子之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就是防狼防盗防成飞。不过这货有些方面还算可靠,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倒是可以找他。但是如果遇到这货无事献殷勤,你可就要当心点了,被这货用这种手段骗了的女孩子,多到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不等陆成飞开口反驳,于小雨伸手拉住范彩霞的小手,笑着点了点头,“彩霞,相信你智友哥的没错,这货真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要是被这货骗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到于小雨也这么说,陆成飞只能郁闷无比的摇着头,“唉,真是遇人不淑啊,想我我陆成飞英明神武,怎么就会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呢?” “哈哈哈……” 看到陆成飞故意装出的郁闷样子,荀智友和于小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范彩霞也伸手捂住嘴,轻轻笑着。 四人说笑了一阵子,范彩霞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轻声开口,“哦,对了,智友哥,昨天有个叫云洛的家伙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说是找我帮他管理药材种植,还说一年给我二十万。” “啥?那个家伙也想种植药材,他不是开砖沙场的么?” 荀智友疑惑的摇了摇头,好奇的看着范彩霞,“彩霞,那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肯定是拒绝啦!” 范彩霞轻轻笑了摇头,“你也在种植药材,我哪有不帮你跑去帮他的忙的道理,我和他又不熟。” 说了一句,范彩霞才意识到荀智友的话中有话,不由得好奇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哥,你认识那个云洛?” “嗯!很熟!” 荀智友点了点头,“我和他有过一些过节,可以那么说吧,我从荒山岭搬到这边来发展,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云洛那家伙。” “哦!” 范彩霞轻轻应了一声,才想起云洛和她说过的话,又加了一句,“哦,对了,云洛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说他准备在荒山岭发展药材基地。” “什么?”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一愣,“那家伙说要在荒山岭发展药材种植基地,那里不是政府要建水库么?” “那是你丫的傻!” 陆成飞没好气的在旁边说道:“智友,哪有把水库建到已经开发的土地上面的道理,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幌子。明明有合同在手,你丫的却非要把辛苦建设起来的地方拱手让人。” “就是!” 于小雨也点头附和,“智友哥,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事真的有些犯傻了。那边你租了二十年,有合同在手,而且地上都是种植着珍稀药材,别说是修建水库,就算是铁路从那里经过,那也需要你首肯,还要按照价值给你补偿,你丫的怎么能够这么白白拱手让人?” 荀智友见两人义愤填膺,轻轻笑着摆了摆手,“成飞,小雨,用不着这么生气,你们说的那些我又不是不懂。之所以把那里让出来,其实我是真的不想继续在那边了。至于补偿什么的,要那点钱未必就是好事,不管怎么说,我家还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面,和他们彻底闹僵,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其实我也早就料到,那边回收荒山岭修建水库,多半就是个幌子,只是我没想到,云洛那个家伙竟然也是想往这个方面发展。说起来这家伙眼光还真不错,我的药材种植还没取得收益呢,那家伙就看到了这一块的暴利。” 第二百一十章 主动的魏姬 被云洛白白抢占了荒山岭,荀智友也没有太过纠结这事,他在这边发展,根本目的还是想为本地青壮年谋点生计。虽说就这样把辛苦建设好的设施拱手让人,多少有些郁闷,不过不管是谁开发,都是本地人来干活,影响并不大。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云主任这么做,荀智友也未必会有机会在三里荒发展。从各方面来说,三里荒都要比荒山岭好不少,虽然额外多了一笔投资,但是以后的收益,也是成倍增加。所以荀智友不仅不因此怨恨,反倒是隐隐有些感激的。 当然,荀智友不纠结荒山岭的事情,并不意味着他不计较云洛暗中做的那些事。云洛几次三番指使曾家兄弟,企图陷害他,这笔账,只要找到机会,荀智友肯定要好好和他算算。只是眼下云洛有钱有势,荀智友又找不到有利的证据,只能暂时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陆成飞和于小雨到三里荒这边来之后,就迷上了这里依山傍水的环境,直接在这边落脚,不肯回红土镇那边去了。 对此荀智友忍不住暗暗腹诽,这两个家伙多半是因为自己不会做饭,故意赖在这边吃现成的。不过两人住在三里荒这边,对他而言,也是好事,陆成飞和于小雨都是练家子,有他们在,至少不用担心有什么宵小之徒到三里荒闹事。 到农历九月完,药材移栽工程告一段落,三里荒的建设也彻底竣工,全新的药材基地终于完成,荀智友也彻底轻松下来。 三里荒没有多少事可做,荀智友就只身回到了红土镇,他已经暗中下定决心,要和孙雪梅一起,有空自然要多陪陪她。不过荀智友刚回来才两天,孙雪梅就要去县城参加教师公开课活动,租屋里又只剩下荀智友自己带着泽宁了。 孙雪梅离开的第二天中午,等泽宁吃过午饭上学之后,荀智友决定再找李雪瑶好好谈谈,看她能不能改变不结婚的观念。 不过他才刚站起身,房门就被推开,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的魏姬俏生生出现在门口。 看到魏姬,荀智友目光本能就落到她的脖子下面,看着她超低抹胸下面美好的风景,悄然咽了一口口水。 作为一名网红主播,魏姬深谙打扮之道,身材容貌本就一流的魏姬,在经过精装打扮之后,确实能够带给男人最致命的诱惑。 自从觉得自己和魏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之后,荀智友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魏姬,不过因为魏姬偶尔会主动找荀智友,两人的那种秘密关系,并未彻底中断。 看到荀智友贪婪的目光,魏姬抿嘴笑了笑,故意伸手捂住了自己略微暴露的位置。 荀智友看到魏姬的动作,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小狐狸精,是个男人都能懂,她这种姿势,不是在掩饰自己的春光,而是在故意诱惑。 男人都差不多,很喜欢探究那种若隐若现的神秘风光,对于一目了然的美景,反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眼见大好风景被遮住,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自然的搂住魏姬纤细的腰肢,伸手摸了摸她的披肩秀发,笑着问道:“大美女,今天没直播么,怎么有空过来玩玩了?” “嗯,今天给自己放个假!” 魏姬轻笑着回了一句,伸出双臂搂住荀智友的脖子,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轻轻点着小脑袋,“连续直播了快一个月了,再不休息一下,都要累散架了。” “别太拼了!” 荀智友回吻了魏姬一下,轻轻摇了摇头,“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一定要劳逸结合,最好直播一个周左右,就休息一天。” “我也想啊!” 魏姬说了一句,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是条件不允许,我才刚刚起步,和那些真正的大主播还有很大的差别。我的游戏技术只算一般,也没有什么特色,只能靠勤奋来弥补天赋的不足。” “嗯,多努力也是好事!”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拉着魏姬走到沙发边,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将手伸进她柔顺的秀发里面,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大美女,我最近比较忙,没时间去看直播,你现在成绩怎么样了?” “一般般吧!” 魏姬将脑袋靠在荀智友肩膀上,轻声回应着,“目前关注在四五十万左右,办卡的粉丝大致在两万出头,热度榜在游戏板块一直在十名上下波动,全站排名大致三十左右,感觉很难更进一步了。” “已经很不错了!” 荀智友双手搂住魏姬,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直播才刚刚一年出头,还算是新人,排名靠前的都是那些老主播,而且那些人背后都有大公司在支持,你能全凭个人努力,做到这一步,真心很不容易了。” “智友哥,谢谢你!” 魏姬双手撑着荀智友肩膀,感激的看着他,“我能有今天,多亏了你的帮助,要不是因为遇到你,也许我现在早已经身败名裂,说不定还身陷牢狱呢。” “我们……唔……” 荀智友刚刚开口,魏姬已经将双唇迎到荀智友嘴上,将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魏姬主动送上门来,荀智友当然不会客气,直接反手搂住魏姬的小脑袋,将她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才放过这个大美女。 等到荀智友放开,魏姬已经被一个长长的热吻刺激得浑身无力,整个人都瘫软在荀智友怀里。 看着媚眼如丝的魏姬,荀智友双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他很快就突破魏姬身上虚弱的防线,捕捉到了两处要害。 再也忍不住的荀智友,将双手拿出来,准备解除魏姬身上的武装。 “不要,别在这里!” 魏姬虽然主动送上门,毕竟还是有些矜持的,看到荀智友这么猴急,在客厅就准备动手,连忙抓住了荀智友搞怪的双手。 第二百一十一章 魏姬的改变 虽然荀智友已经被彻底点燃了欲火,不过还是把魏姬抱进了卧室,两人才点燃战火。 魏姬属于那种外表看起来性感火辣,内心偏向保守矜持的女孩子,每次都是开始很主动,真正等战火燃起来,却只会被动享受。 激情之后,两人紧紧搂在一起,感受着疯狂的余韵。 过了一会儿,激情过去,魏姬才娇媚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哥,今天过来找你,是想和你说正事的,可是每次见到你,总忍不住,唔,羞死人了。” “正事?”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魏姬的小脑袋,微微笑了出来,“大美女,还有什么比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更正经?” “死不正经!” 魏姬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从荀智友怀里挣扎出来,伸手拿过床旁边的手提袋,取出一张卡塞进荀智友手里,“智友哥,听说你最近去三里荒那边搞开发,开发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这点钱你拿着。” “这怎么行?” 荀智友连忙把银行卡塞回魏姬手里,连连摇头,“魏姬,我在那边的开发前期工程已经完成了,现在并不需要多少钱,这些都是你的辛苦钱,你还是存着自己用吧。” “智友哥!” 魏姬重新把银行卡塞回荀智友手里,认真的看着他,“你开发的情况,我大致还是知道的,荒山岭那边才刚刚起步,就被迫转移地方,连前期投入都没能回本,你哪里来的多少钱?我能力有限,以前又不懂事,乱七八糟借了一大堆的钱,还完那些钱,就剩下这三十万,你不嫌少就拿着应急用下。” “什么,三十万?” 荀智友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魏姬,“这是你这一年时间直播的全部收入了吧?” “比这稍微多一点。” 魏姬轻轻笑了笑,“一年算下来,差不多有六七十万吧,不过我以前爱慕虚荣,胡乱花销,欠了一二十万。还好遇到你,给我推荐了一个好的平台,手把手教我做正规直播,也教会我做人。要不然我现在恐怕还是老样子,说不定还会走上不归路,根本不可能还清那么多欠款,还能存下几十万的积蓄。无论如何,这些钱你一定要收下。”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摇头,伸手把魏姬拥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魏姬,我做的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能够取得成就,全赖你的努力。我现在这样,占尽了你的便宜,再拿你这钱,我还算个男人么?” “智友哥,不要这么想!” 魏姬靠在荀智友胸口,轻轻摇着头,“我们现在这样,也是我心甘情愿,谈不上谁占谁的便宜。这些钱我也只是借给你用,你也可以当成我投资,到时候给我一些分红。本来你上次找我借钱,我就不应该拒绝,可是我当时所有的工资都拿去还款了,是真的没有钱,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这样傻丫头!” 荀智友闻言轻轻揉了揉魏姬的小脑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们男人占便宜好不?不过既然你坚持,这些钱我就先拿着,那边也不是我一个人投资,具体分红比例,回头我算算再和你商量。” 看到荀智友接下银行卡,魏姬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嗯,这事不用急,你有空再慢慢算就是了。这张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卡你你拿着用就好了,如果后续缺了资金,也可以和我讲,今天年末我应该有一笔奖金,加上后面几个月的工资,应该还能凑个十几万。” “这……” 荀智友伸手紧紧搂住魏姬的娇躯,心中充满感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等荀智友开口,魏姬重新钻回被我,轻声呢喃道:“智友哥,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片刻之后,疲惫不堪的魏姬就闭上双眼,安详的进入了梦乡。 看着睡梦之中还带着微笑的魏姬,荀智友深深吁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和魏姬一起,很多时候都是纯粹因为欲望,并没有太多感情因素。原本荀智友也没太把这当回事,只当彼此都有需求,可是看到魏姬的改变之后,他的心情却是变得复杂起来。 魏姬的性格能够变好,一直都是荀智友非常希望看到的,可是刚刚从魏姬的眼神之中,荀智友却是读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很明显,魏姬愿意和他在一起,已经不仅仅是向她所说那样,只是彼此都有需求。 从魏姬的眼神之中,荀智友明显感觉出了一丝爱意。虽然荀智友还没法确认,这份爱意是不是因为感激慢慢转变过来的,也暂时不知道这份爱意到底有多深。但是毫无疑问,魏姬已经开始慢慢爱上他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孙雪梅意外有了关系,而且已经作出了决定,他肯定很乐意看到这一点。可是眼下他却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该和魏姬结束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免魏姬越陷越深了。 默默看了一会儿睡得很香甜的魏姬,荀智友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荀智友都清楚,自己是个花心男人,而且花心得有些过分,可他都没太在乎那些事情。然而回到这边,接二连三遇到这些好女人,荀智友终于忍不住觉得,花心是病,得好好治了。 一连抽了两支烟,荀智友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钻进被窝轻轻搂住了魏姬可人的娇躯。 “唔,不要,人家好累!” 荀智友刚刚躺下去,魏姬突然出声,把荀智友吓了一跳。 不过在荀智友低下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魏姬依旧紧闭着双眼,脸上还带着安详的微笑。 原来魏姬只是在说梦话! 看清楚这一点,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低头在魏姬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二百一十二章 坏事的小魔女 在三里荒那边完工不久,荀智友从荒山岭那边收获的一年生的药材也销售完毕。 他在荒山岭种植的一年生药材并不算多,不过毕竟有那么大的面积,秋收的资金,除去收种子之外,还让他还清了那一百万的高利贷。 如果不是因为云主任闹了那么一出,荀智友用不着换地方的话,第一年秋收和夏季薄荷的收入,差不多刚好和前期投资还有人工持平,甚至还能稍微盈利一点。 虽说第一年并未赚到什么钱,甚至还欠了不少钱,却也让荀智友看到了种植药材的前途。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种植药材,的确是一个比较暴利的行业,当然,想做这一行,首先得对药材足够了解,还得有过硬的技术,其次还得有足够的成本,要做出一定规模。如果只是用几亩地小打小闹,种植药材的收益,可能还不如种植烟叶。倒不是说药材价值比烟叶低,而是药材大多都是多年生的,少则三五年,有的甚至要十年八年,没有资本的情况下,小规模种植,很可能撑不到那么久,就先放弃了。 还有个问题,就是小规模种植也不便于管理,说不好哪天一个不留神,就被别人给偷走了,几年的辛苦,可能毁于一旦。 原本荀智友还打算在这边多发展一些药材种植的,不过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也就放弃了发动小规模种植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打算看看三里荒那边的成果,再考虑是不是再找几个地方大力发展一下。毕竟这边别的东西没有,土地多的是,虽说很难找到三里荒那种成片的平坦荒地,但是像荒山岭那种条件的地方还是不难找。只要交通方便,水源便利,地势不是那么平坦,问题并不大。 当然,目前三里荒才刚刚开始,具体收益还无法估算,而且荀智友也没有那么多资金,所以暂时也只能这么想着。 时间不知觉间到了农历腊月,学生又放了寒假,红土镇这边也再次变成冰天雪地的天气。 大雪封山,三里荒没有活可干,除了专门负责看守的人员,其余的工人都放了假,荀智友和陆成飞他们也都重新回到红土镇这边。 没有活干的冬天,荀智友也没闲着,继续在写作平台做着代写任务。 虽然写那些东西,一个月也就几千块收入,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趁着这种时间赚点烟钱也是好的。 再说马上就到过年,正月里荀智友还得挨个亲戚去拜年,也需要不少开支。 中午时分,正坐在电脑前忙碌的荀智友听到外面的喧闹声,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结束了写作任务。 听到声音,他就知道肯定是于小雨和陆成飞过来了,有他们在,他休想安心下来写东西。 走出卧室,荀智友看到走进客厅的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来的人竟然不止有于小雨和陆成飞,他们身后赫然还跟着小魔女萧湘雨。 自从萧镇长调离之后,荀智友就没见过萧湘雨,差不多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个恼人的小魔女,陡然间看到她出现在自己租屋,由不得荀智友不惊讶。 原本荀智友是很怕见到这个小魔女的,不过眼下萧镇长已经调离到比较远的地方,荀智友和萧湘雨见面机会不多,倒也不再担心这事。 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荀智友就笑着朝萧湘雨打了个招呼,“雨儿,放寒假了啊。” 听到荀智友的话,萧湘雨小嘴一扁,忽然冲过来对着荀智友就是一顿粉拳,“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你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微信里面找你视频,你也从来不回。” “停停停!” 荀智友一边闪避一边摆着手,“雨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少忽悠我了!” 萧湘雨满脸不信的摇着头,“智友哥,每次和你见面,你都是找着种种理由,真当我好忽悠呢?” “我真没骗你!”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雨,你还是个孩子……” “切!” 没等荀智友说完,萧湘雨就打断了他,“智友哥,人家才不是孩子了呢,我今年十八岁了,已经上大学了。” “好吧好吧!” 荀智友苦笑着耸了耸肩,“我承认你长成一个大丫头了,可你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我是真个有女朋友了,不信你问我这几个朋友。” “哼!” 萧湘雨轻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智友哥,我才没那么傻呢,他们摆明和你一伙的,肯定和你合伙忽悠我。要问我也要问小泽宁,小孩子肯定不会说谎的。” “喂……” 荀智友刚要开口阻止,萧湘雨已经拉着旁边做作业的泽宁,把一盒波板糖塞进他手里,小声问了出来,“泽宁,告诉阿姨,你叔叔有没有带别的阿姨回来住?” “雨儿,你怎么能向小孩子询问这种问题?” 荀智友见状连忙拉住萧湘雨,顺手把泽宁手中的波板糖接过来,伸手轻轻敲了泽宁一下,“小兔崽子正换牙呢,也不怕长蛀牙,还想吃糖。” “唔,叔叔就会欺负小孩子!” 泽宁伸手捂住脑袋,抱怨了一句,然后朝着萧湘雨轻轻摇头,“雨儿姐姐,叔叔没有带过什么阿姨回来住。” “看,露馅了吧!“ 萧湘雨得意的摊了摊手,又要用粉拳招呼荀智友。 看到这架势,荀智友连忙拉开距离,将波板糖扔给孙雪梅,“孙老师,帮泽宁管着,每天让他吃一块,不能再多了。” 泽宁看到荀智友将糖交给了孙雪梅,顿时垮下脸来,他在荀智友面前还敢闹一闹,可是却不敢和孙雪梅多说一个不字。 孙雪梅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虽然泽宁一直是跟着她,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泽宁也更怕她。 就在荀智友将糖交给孙雪梅,微微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是听到泽宁再次开口了,“雨儿姐姐,叔叔是没带阿姨回来住,他都和孙老师住在一起,不知道这算不算女朋友。” 一听到这话,荀智友和孙雪梅,还有于小雨都同时变了脸色。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绝不会放弃 于小雨的租屋里,荀智友坐在沙发上,默然抽着烟。于小雨双手叉腰,面色阴沉的凝视着荀智友,那架势就像是在审问犯人。 “为什么啊,为什么是她?” 于小雨死死盯着荀智友,“你倒是说啊,说话啊!” 因为小魔女萧湘雨的诱导,不懂得撒谎的泽宁,一不小心就把荀智友和孙雪梅同居的事情说了出来。得知这事情之后,于小雨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爆发了。 其实于小雨早就隐约知道他和李雪瑶还有魏姬的一些事情,可是对于这些事,她并未太在意。因为于小雨很了解荀智友,知晓他这人性格随意花心,在没有遇到一个真正可以让他收心的女人之前,是不可能约束住荀智友的。可是当她得知荀智友和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孙雪梅一起之后,于小雨却是没法再容忍了。 面对于小雨的质问,荀智友只能沉默面对,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于小雨说这事。 看到荀智友沉默不语,于小雨越发的愤怒,声音也变得大了很多,“你倒是说啊,为什么会这样,我哪里不如她了?” “小雨,”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很好,没有哪里不如雪梅,只是……” “只是什么?” 于小雨接过荀智友的话,满脸愤怒的凝视着他,“就因为我不如她温柔,不会做家务么?这些我都可以改,可以学啊!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方面,都可以和我说清楚。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一声不响就选择了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不,不是因为这些!” 荀智友吐掉已经快烧到嘴唇的烟蒂,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雨,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我管不住自己,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好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为我这种花心人渣生气,真心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有数!” 于小雨恼怒的摇了摇头,直接扑到荀智友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大声质问着他,“你丫的和我说你管不住自己,可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你丫的就非得表现得更圣人似的?我都只差主动爬到你床上去了,每次和你说起这事,你丫的总是说要想清楚,说要好好考虑。面对她的时候,你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了,难道说我长得没她漂亮,身材没她好,还是我表现得还不够主动,啊?” 荀智友再次被于小雨质问得无语,真要比起来,于小雨的身材容貌,比孙雪梅还有略胜一筹,而且她当初也真的表现得足够主动了。 一口气吸完嘴里的烟,荀智友吐掉烟蒂,双手按住于小雨的肩膀,轻轻的摇头,“小雨,别再犯傻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好男人,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当初我不敢碰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怕自己配不上你,耽误了你的青春。” “智友哥,”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突然笑了起来,“这就是好人卡么?我大老远过来,你给我的就是这个?” 荀智友本来准备点头,好让于小雨彻底死心,放弃算了,然而他的话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于小雨一边笑着,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睛滑落。 自从相识以来,这还是荀智友第一次见到于小雨流泪,看到一直坚强不屈的于小雨伤心落泪,到嘴边的狠话再也说不出来。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小雨,不是你想的这样,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前些日子我一直都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努力,才能配得上你。只是我没能管住自己,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辜负你了。作为一个男人,既然做出这种事,总不能不负责任。你仔细想想,如果我和雪梅这样了,转头又抛弃她,你还敢继续和我在一起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泪流满面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和说这种话,是想让我主动放弃么?” 看着于小雨梨花带雨的样子,荀智友着实不忍。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狠下心点了点头。 “不!”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点头,再也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我于小雨的词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我认定的事情,是绝不会放弃的!” “小雨!” 荀智友站起身来,双手扶住于小雨的肩膀,用力摇着头,“不要再任性了,好么?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继续下去只会耽误你自己。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为了我这样的人渣,耽误自己。” “事情怎么样了?” 于小雨拼命的摇着头,“不就是一起睡个觉么,这算什么?你们还没结婚呢!别说你们还没领证结婚,就算结了婚,也是可以离的,我就不信,我们认识四五年了,我会输给一个你才认识一年不到的女人!” 荀智友早就知道,于小雨是那种非常固执的性子,很难说服她,才一直没和她提起自己和孙雪梅的关系。然而他没有想到,于小雨会这么固执,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是不肯放弃。 眼见完全无法说服于小雨,荀智友无力的垂下双手,颓然的坐回沙发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本来还十分坚定的于小雨看到荀智友颓然的样子,眼神变得柔和了很多,沉默了一会儿,才坐到荀智友身边,悠悠开口,“智友哥,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为难了么?如果是那样,你就直说,我会走得远远的,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感受到于小雨话语里的伤心和绝望,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小雨,你别误会,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我是在恨自己太花心,完全不懂得你的一片心意。我他妈就是个傻子,一直都以为你是和我开玩笑,要是早知道这一切,我也许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眼下,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么?” “这有什么好想的?” 于小雨说了一句,忽然凑到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智友哥,现在她不就是因为和你有了那层关系,所以赢了第一回合么?如果我们之间也有了那一层关系,我和她不就持平了?我不要输得心不服口不服,你先给个机会,让我和她站在同一起跑线,如果那样我还是输了,那我也就认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雪瑶要离开 接下来几天,荀智友都被于小雨缠得无可奈何,内心充满愧疚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事。 于小雨的性格执着而冲动,话说得太过,又怕她冲动之下做出傻事,答应她的要求,更是不可能。那次没能管住自己,稀里糊涂和孙雪梅发生了关系,他就后悔不已,自然是不能再这么胡来。 回到这边一段时间,他已经渐渐明白过来,这里不再是外面的花花世界,不能再那么随心所欲。 实际上荀智友在回来之后,已经在尽力改变,身处女人堆中,一年的时间,真正和他发生了关系的,也就四个女人。 他和李雪瑶一起,是因为喜欢她,当初是想通过发生亲密关系,来改变李雪瑶不结婚的想法。而和魏姬,则完全是一场意外。至于孙雪梅,则是因为孙雪梅主动,他也有些喜欢她,才没能控制住自己。真要说是抱着随便玩玩的态度,也只是和苗文兰,实际上自从明白了于小雨的心意之后,荀智友也很少去找苗文兰。 在事情被于小雨察觉之后,荀智友最担心的,还是于小雨和孙雪梅之间,会闹得不可开交。毕竟她们两人自从见面开始,就是对头,竞争攀比从未停止过。 出乎荀智友意料的是,于小雨这些天天天以各种理由缠着他,想和他更进一步,和孙雪梅,反倒是不像之前那样了,不仅不再攀比,还时不时拉着孙雪梅一起去逛街。 看到这样的事情,荀智友也只能感叹,女人心海底针,他是完全琢磨不透,于小雨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日中午,吃过午饭之后,于小雨又拉着孙雪梅去逛街,还把泽宁和在这边玩的晓曼都带了出去。陆成飞也被她们拉去当护花使者兼搬运工了,只剩下荀智友被晾在租屋里。 荀智友知道于小雨这是故意在和他怄气,不过他并不是太在意。就算她们拉他出去,他还不乐意呢,红土镇的集市就巴掌大,逛来逛去也逛不出什么新花样,何况还是冰天雪地大冷天的。 这种天气,不守着火炉嗑瓜子,非得去逛街,荀智友简直不能理解女人这种生物。 难得安静一阵子,荀智友自然是抓紧时间赶工,这几天的时间,因为于小雨的纠缠,他都退了很多任务了,再不干点活,平台那边的负责人都要发飙了。 不过荀智友才刚在电脑前面坐下,还没写出几个字来,他的房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干活被打扰,而且对方还是钻进客厅敲的卧室门,荀智友略带不耐的问了一句,“谁呀?” 不过在拉开卧室门之后,荀智友的不耐瞬间收敛,变成了满脸笑意,因为站在门口的,是穿着一身雪白色羽绒服的李雪瑶。 李雪瑶大多时候都很忙,除非荀智友过去喊她,很少有主动过来的时候。 见到是李雪瑶,荀智友笑着握住她的手,“雪瑶,今天没赶稿么?” “没呢,完本了正在准备新书。” 李雪瑶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到我这边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见到李雪瑶主动邀请他过去,荀智友不由得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他并未问什么,直接跟着李雪瑶走到了她的租屋。 刚刚进屋,李雪瑶就顺手反锁了房门,双手搂住了荀智友的脖子,微微撅起红唇。 荀智友突然见到李雪瑶变得这么主动,不由得有些愣神,毕竟他和李雪瑶认识以来,一直都是他在主动进攻,李雪瑶每次都是半推半就。 不过难得看到李雪瑶主动,荀智友也只是稍微愣神,就反应过来,将嘴唇凑了上去。 一个热吻结束,荀智友直接抱起李雪瑶,钻进了她的卧室。 衣服一件件脱落,片刻之后,两人已经激情的拥抱在一起。 然而,接下里李雪瑶的一句话,却是让他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智友,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李雪瑶疲惫的蜷缩在荀智友怀里,突然低声呢喃道。 “啊?” 荀智友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李雪瑶家里还有父母在,不由得重新露出笑意,轻轻点头,“雪瑶,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是该回家看看你父母了,这是好事,明天我帮你收拾东西送你。” “不!” 李雪瑶轻轻摇了摇头,“智友,我不是回去看看,是打算和父母住一起了,他们都老了。这次回去,我可能不会再过来了。” 突然听到这话,荀智友如遭雷击,紧紧抱住李雪瑶,万分无奈的看着她,“雪瑶,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是不是因为我太混账,让你失望了?” “和你没关系!” 李雪瑶抬手摸了摸荀智友的头,“我也有些舍不得,不过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其实这次我本来是想悄悄离开,不让自己那么伤感的,不过我太了解我这小男人的性格了。要是我一声不响离开,你肯定挖地三尺寻找。为了不让你这么折腾,我索性和你好好聚一次,也算是好聚好散。” “雪瑶,我不要好聚好散!” 荀智友死死抱住李雪瑶,拼命的摇着头,“这里明明可以变成你的家的,你也可以把你的父母接过来,为什么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呢?” “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 李雪瑶轻轻拧了拧荀智友的鼻子,勉强笑了笑,“智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么傻。我真的不想再结婚,也不是你的好选择,忘记我,好好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开开心心的,好么?”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寒风萧瑟,借酒浇愁 寒冬腊月,朔风萧瑟,大雪纷飞,荀智友叼着一支烟默默的站在红土镇出口处。 大清早的时候,李雪瑶就不顾荀智友的挽留,赶着第一趟去县城的车离开了。 李雪瑶的家远在千里之外,这一别也许就再会无期,荀智友心中是万分不舍,可是他没有办法去阻止李雪瑶的离开。 雪越下越大,漫天的风雪,渐渐迷糊了荀智友的视线,远去的车辆,早已消失在风雪之中。 嘴里的香烟已经烧完,只剩下一个熄灭的烟蒂。 风雪满天,他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积雪,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雪人,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默默注视着风雪之中,眼中充满了无奈和不舍。 数九寒冬,冰寒彻骨,可是荀智友却是完全感觉不到,因为他的心更冷。 活到三十岁的他,遇到过不少的女人,可是李雪瑶却是他遇到的女人之中,最让他心动,族喜欢相处一辈子的女人。 然而,一切都随着李雪瑶的离开划上句号,李雪瑶这一走,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站在不远处的陆成飞默默看了荀智友一阵子,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智友,走了就走了吧,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之中的过客,终有离开的一天。纵然她让你刻骨铭心,缘分是天注定,强求不得,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道理我明白!” 荀智友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雪瑶真的是最令我心动的女人,就这么离开了,我没法不伤感。” “去你妹的!” 陆成飞没好气给了荀智友一拳,“李雪瑶不就是回去了么,你们一样可以联系,有空你还可以过去找她嘛,何必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重新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成飞,联系当然可以有,可我要的,不仅仅是做朋友。”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陆成飞摊了摊手,“李雪瑶外表看上去温柔,内心比小雨还要执着坚强,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你丫的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她的决定,你们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你丫的明明知道这一点,却总是心存侥幸,要是早点抽身,也不至于这么伤感。” “你丫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荀智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在你丫的眼里,女人都不过是玩物,玩腻了就抛弃,从未动过真情,哪里明白这种别离的无奈和伤感。” “呵呵……” 陆成飞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智友,你这是挣着眼睛说瞎话。你丫的也不想想自己,如果不是经历过太多,将感情看得无所谓,又怎么会变成花心浪子?” “得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今天我心情很低落,没心情和你争论这些,你丫的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智友!” 陆成飞用力拍了荀智友一下,“你丫的好歹是个男人,至于这个样子么?独自伤别离有什么用,这样站在马路上哭泣,还不如好好喝几杯,喝得酩酊大醉,也就什么伤感愁绪都没了。” “去你丫的!” 荀智友没好气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眼睛,“我哪里哭了,只是风雪迷了眼睛。” “解释就是掩饰!” 陆成飞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我们都是最好的哥们,可以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何必在哥哥我面前掩饰这种事情。男儿不流泪,是没到伤心处。心爱的女人离开了,哭泣就哭泣了,又不丢人。” “没心情和你丫的瞎扯!” 荀智友摆了摆手,“你丫的说得对,什么都不胜人生一场醉,走,我们去喝个够,一醉方休。” “你丫的真要喝么?” 陆成飞有些担心的看着荀智友,“智友,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丫的可别当真,你酒量差得离谱,我真的很担心,你丫的在这种情况下喝酒,会被活活醉死。” “去你妹的,我有那么差劲么?” 荀智友没好气给了陆成飞一拳,“你丫的到底陪不陪,就一个字,不陪的话,我自己去喝。” “陪,难得你丫的主动提出喝酒,哥哥我当然奉陪!” 陆成飞耸了耸肩,“这次可是你丫的自己要喝的,可别喝到一半,有说自己不胜酒力,让哥哥我不能尽兴。” 说喝就喝,两人直接找了一个酒店,叫了两大瓶包谷酒。 不等小菜送上来,荀智友拧开瓶盖,就准备往嘴里倒。 陆成飞被荀智友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住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大清早的,还什么都没吃呢,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没胃口!” 荀智友推开陆成飞的手,“我现在只想喝酒,好好的喝个够。”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端起酒瓶,狠狠的倒了一大口。 愁塞心肠,只能用烈酒来浇愁。 烈酒入喉,呛得荀智友涕泪齐下,不过他并未放下酒瓶,而是一口接一口。 曾经的他,最怕喝醉,然而这时候,他却只想狠狠醉一场。 只有喝醉了,才能暂时忘记这伤感和离愁。 陆成飞知道荀智友心里不好受,没有再阻止他,也端着酒小口的陪着他喝起来。 伤感之下,荀智友不管不顾,只顾拼命的往嘴里倒酒,很快一斤装的包谷酒,就被他干掉了大半瓶。 五六十度的包谷酒,酒劲比起烈酒二锅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七八两包谷酒下肚,酒量差劲的可怜的荀智友,顿时碎得人事不省。 烈酒虽然伤身,但是的确是消愁的好办法,喝得迷迷糊糊的荀智友,彻底忘记了李雪瑶离开的事情,只顾一个劲的嚷着继续喝酒。 把一斤包谷酒消灭掉,荀智友的神智彻底变得迷糊,连喊喝酒的话语,舌头都在打结。 酩酊大醉的荀智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店的。 迷糊之中,荀智友依稀间感觉到李雪瑶又回来了,他本能的抱住李雪瑶火热的娇躯,扑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凌乱 “唔……” 过了很久,喝得酩酊大醉的荀智友才缓缓转醒,刚刚醒来,醉酒的他就感觉头疼欲裂,忍不住难受的轻吟出声。 静静的躺了一会儿,这种疼痛感才稍微减轻,脑海之中的混乱感一点点消失,思维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依稀间,荀智友似乎记得,醉酒之后,李雪瑶好像是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因为他实在醉得太厉害。 恢复了几分清醒的荀智友望了一眼窗外,发现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 默默的凝望了一会儿漆黑的窗户,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那种感觉,只是酒后的幻觉,李雪瑶早已经坐车走了。 怅然的叹了一口气,荀智友准备坐起来抽一支烟,缓解一下醉酒的难受。 然而当他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不对劲,因为他的手,碰到了一具柔软温热的躯体。 “难道说雪瑶真的回来了?” 荀智友心中微微一喜,连忙转头看过去,不过这一眼看去,他的脑子里顿时轰然一声。 躺在他身边的,哪里是李雪瑶,分明是于小雨! “一定是幻觉,肯定是!” 荀智友还以为自己酒没有彻底醒过来,脑子迷糊了,使劲揉了揉眼,再次看过去,可是映入他双眼的,依旧是于小雨那张美丽的面孔。 于小雨美丽的脸颊上,有着清晰的泪痕,睡梦之中,双眉也紧紧皱在一起,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羔羊,蜷缩在他的身边。 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梦之后,荀智友忍不住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事做得,简直没法更混账了! 无奈的看了很久,荀智友用力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起来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依稀间好像感觉到李雪瑶回来了,然后他本能的扑了上去。 不用想,荀智友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自己醉酒做之下稀里糊涂做了这事,荀智友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 他总算明白,什么叫不作死不会死,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非得去买醉,这下事情彻底大条了! 醉酒就坏事,上次喝醉酒,稀里糊涂把魏姬给办了,这次又害了于小雨,荀智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该死的陆成飞!” 一想到两次的事情,都是陆成飞这哥们做的好事,荀智友顿时恨得牙痒痒的,只想把那家伙狠狠掐死。 不过他并未起身去找陆成飞算账,因为事情已经闹成这样,找陆成飞算账也于事无补。 看着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之色的于小雨,荀智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空前头疼,仿佛就要炸裂开来。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事情和他与孙雪梅意外发生关系,完全不一样。和孙雪梅发生那件事,是因为他已经隐隐知晓,李雪瑶那边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负起这个责任。 本来李雪瑶离开,他虽然伤感,心里其实也定了下来,接下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和孙雪梅好好培养感情,然后彻底结束这种混账的单身生活。却不想,因为这一次醉酒坏事,一切又彻底乱套了。 虽说这事,很可能是于小雨主动的,可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而且他也真的很在乎于小雨这个好朋友。 有了这件事,继续像过去那样,做纯粹的好朋友,已经完全不可能。然而眼下他已经和孙雪梅在一起,想要负起这个责任,根本不可能,不负责任,提起裤子不认账,又更加不可能。 不知所措的荀智友伸手从床头的衣服里面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而是双手捂住脸颊,茫然不知所措的摇着头,“苍天啊,这下我该怎么办?” 看着自己酒后做的好事,荀智友真希望,自己直接醉死,再也不用醒来。或许只有那样,他才不会这么为难。 “呼——” 沉默了很久,荀智友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将烟拿过来点燃,深深吸了几口。 可惜香烟的味道,也没法让他更清醒,只让他感觉更凌乱。 此刻他的心中,除了悔恨就是懊恼,然而这世界没有后悔药,酒已经喝了,事情也做了,恼恨陆成飞也无济于事。 一连抽了好几支烟,抽得喉咙干痛之后,荀智友才吐掉烟蒂,无力的靠在床上,茫然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荀智友真的很想立即逃离,远离这个地方,可是这种事情逃避也没有任何用处,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除非他再也不回来,否则还是早晚要面对。而且他也没办法逃离,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家。 沉默了很久,荀智友趁着于小雨还没睡醒,偷偷揭开被子瞄了一眼。 入眼的情景,却是让荀智友越发的无奈。 酒店洁白的床单,已经被折腾得凌乱不堪,上面好几朵血红的大梅花,分外刺眼。 在他的印象之中,于小雨就是个玩弄男人的大魔女,他完全没意料到,年龄只比他略小的于小雨,竟然也和孙雪梅一样,还保留着最纯洁的女儿身。 闯荡了七八年,荀智友碰过的女人,少说也有十指之数。可是他和肆无忌惮的陆成飞还是有所区别,起码一直坚持着原则,从来不去碰清白的女孩子。因为荀智友对女人的心思,稍微有些了解,基本上来说,只要不是被霸王硬上弓,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都会有种特别的情愫。荀智友自认玩不起感情,所以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可是回来才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先后坏了三个纯洁的女孩子的身子。 想到这一点,荀智友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茫然不知所措的荀智友,只能继续抽烟,然而当他再次吸完一支,将手伸向香烟盒的时候,才发现香烟盒已经空了。 大半盒香烟,竟然被他一会儿抽完了。 就在这时,于小雨的眼睫毛轻轻眨了眨,眼看于小雨就要醒过来,荀智友连忙闭上双眼躺下去,调匀自己的呼吸,佯装睡着了。 这种情况下,除了装睡,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面对于小雨。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可怕的猜想 “咳咳咳……” 于小雨刚刚醒过来,就被房间刺鼻的烟味呛得咳嗽起来。 一边咳嗽一边扇着鼻子,过了片刻,稍微适应了房间里的气味的于小雨才低头看向闭着双眼的荀智友。 看了一小会儿,于小雨并未发现荀智友是在装睡,她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重新钻回被我,轻轻搂住了荀智友。 先前的事情,的确是她主动的,可虽然她是魔女心性,终究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 她一个女孩子家,如果不是为了能够和孙雪梅站在同一起跑线,公平竞争,就算她再大胆,再喜欢荀智友,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于小雨和荀智友认识的时间很长,对荀智友非常了解,闻到屋里的烟味,她就知道,荀智友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搂住荀智友之后,于小雨低头在荀智友额头印了一下,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道:“智友哥,其实我真心不想这样,不希望在你这么稀里糊涂的时候,把自己交给你。我一直都希望,能够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再把自己交给你,让你好好疼我。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这么继续下去,我一定机会都没有了。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为难,可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抓住这次机会,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原谅我,好么?” 装睡的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悄然咬了咬嘴唇,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小雨的话。 虽然这次的事情,稍微有些过分,可是于小雨这么做,只是因为喜欢他。 在这一刻,于小雨不是大总裁,也不是大魔女,只是一个因为爱情变傻的小女孩。在这种情况下,荀智友责备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才悄然伸出双手,搂住了于小雨的娇躯。 感受到荀智友的动作,于小雨顿时知道荀智友醒了,带着几分惭愧和羞涩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智友哥,对不起。” 看到于小雨一见自己醒来,就开口道歉,荀智友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叹了一口气,“唉,小雨,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智友哥!” 于小雨突然紧紧抱住荀智友,大声说了出来,“我真的不想被淘汰,不想那么输得不明不白。” “你呀!” 荀智友无奈的摸了摸于小雨的臻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哪能这么竞争?你和雪梅都是好女孩子,又都和我有了你这样的关系,你让我该怎么办才是好啊?” “智友哥!” 于小雨的声音带了几分哀求,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先尝试着和我相处一段时间,再作抉择好么?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如果你觉得我不好,或者你觉得我们难以相处,就和我直说,我会悄然离开,保证不会再纠缠你。”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这样!” “智友哥!”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顿时惊恐满面,颤抖着问道:“难道我们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了么,我……” 说到一半,于小雨无法再说下,忍不住痛哭失声。 感受到怀中颤抖的娇躯,荀智友心中一柔,轻轻摇了摇头,“小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样对你和雪梅来说,都不公平。” “不!” 于小雨轻轻摇着头,“智友哥,这样对她而言,的确有些不公平,我是有些自私了。可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容我自私一次,好么?” “这……”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于小雨的秀发,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雨,让我再想想,好么?” “我等你作出决定!” 于小雨轻声说了一句,松开抱住荀智友的双手,准备坐起来穿衣服。 不过刚刚坐起来,她又赶紧钻进了被窝,轻轻推了推荀智友,“智友哥,你先穿衣服起去。” 看到这么主动大胆的于小雨这时候反而害羞起来,本来很是无奈的荀智友,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摇了摇头,快速套上自己的衣服下了床。 荀智友下床洗嗽完毕,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等到于小雨洗嗽完毕,两人出了酒店的房间,荀智友轻轻在于小雨额头吻了一下,“小雨,你先回去,路上结着冰,要小心路滑。” “嗯!” 于小雨点了点头,才好奇的看着荀智友,“都这么晚了,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么?” 问了一句,于小雨忽然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智友哥,你该不会是和我这样了,怕回去面对她力不从心,故意逃避吧?” “我才没那么弱呢!” 荀智友耸了耸肩,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去和成飞说会儿话,最近都很忙,好久没和他好好交流过了。” 冰雪聪明的于小雨一听到荀智友的话,就明白了他准备做什么,连忙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智友哥,这事和成飞哥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我的主意,你没必要去责备他。” “不不不!” 见于小雨猜出自己的意思,荀智友连忙摇了摇头,“小雨,我没有想过责备成飞什么,只是找他说说话,顺便去玩玩游戏啥的。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好久没用过通宵玩游戏的事情了。正好这里新开了一个网吧,我打算把那丫的拉过去熬熬夜,那丫的每次都把我灌得烂醉如泥,我也让他尝试下喝完酒不睡觉的滋味。” “我们一起去吧!” 于小雨闻言轻轻笑了笑,“我还没感受过在网吧通宵的感觉呢,正好今天不困,趁这个机会好好感受一下。” 拉着于小雨的小手,缓步走在冰天雪地里,荀智友的神色很是复杂。 在听到于小雨说出这事都是她主动,和陆成飞没有任何关系之后,荀智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小魔女萧湘雨本来是不知道他的租屋位置的,可是她很凑巧的和于小雨一起过去,然后是小魔女诱导泽宁,让他吐出了荀智友和孙雪梅之间的关系。之后是李雪瑶离开,然后他郁闷醉酒,稀里糊涂和于小雨闹出这事。 本来他并未把这些看着不相关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可是此刻他却不得不那么想,因为于小雨的确有这心机。 不过过了片刻,荀智友就轻轻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生,不管这事是巧合还是阴谋,纠结下去,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就算真的是于小雨设计好的这一切,他也没办法去责备她。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可是白金级高手 当晚荀智友还真和陆成飞还有于小雨三人跑去网吧玩了一宿。 荀智友和陆成飞都算得上游戏迷,以前的时候,两人只要在国内,都时不时的会到网咖店去玩上一阵。虽说他们自己都有电脑,可是对于游戏迷而言,在网吧网咖玩,和在自己家里玩,感觉完全不一样。 倒是于小雨之前一直很忙,很少有时间和他们出去这么玩。 第一次进网吧,于小雨刚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这种吵闹的环境。不过她的适应力不错,很快就融入环境,摆着可乐和薯片,和两人玩起了英雄联盟。 玩游戏时间过得很快,不知觉间就到了晚上十点多。 这时候一把游戏玩完,三人一边等着游戏重排,一边随意闲聊着,荀智友和陆成飞时不时从于小雨面前拿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就你们这水平,居然也想装逼带妹子?” 就在三人等待游戏开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从三人身后响起。 说这话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 看到这青年,荀智友顿时感觉有些发冷,因为这家伙大冷天居然没穿羽绒服,而是西装革履。 虽说网吧开了空调在,可是制热效果并不咋滴,荀智友穿着羽绒服棉鞋,都还感觉有些冷呢。 不过荀智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的确有点小帅,相貌和陆成飞有得一拼。而且这个家伙皮肤白皙得有些过分,不像陆成飞被非洲火辣的太阳晒过,皮肤黝黑。 于小雨看了一眼说话的白皙青年,直接将对方定义为小白脸,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的意思。 陆成飞也是微微瞄了一眼对方,就回过头继续喝他的可乐,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 荀智友也不在乎被人鄙视,不过正好游戏还没开始,闲着有些无聊,他就伸手拿了一支烟扔给陆成飞,“喂,哥们,你被人鄙视了,别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么?” “切!” 陆成飞接过荀智友的香烟点燃,不屑的摇了摇头,“到底是鄙视谁,你丫的心里没点数么?哥哥我好歹是黄金框,你丫的才白银五!” “呃……” 荀智友听到陆成飞的话,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忍不住郁闷的耸了耸肩。他忘记了一件事,就是于小雨段位很低,才白银段位。为了和于小雨一起组队排位,他和陆成飞都不是用的自己的号。 陆成飞借了一个黄金段位的号,多少还能看看,他这白银五的号,拿出来着实有些丢人。 那帅气白皙青年看到三人没怎么理会他,本来还有些生气,听到陆成飞的话,顿时点了点头,鄙夷的看着荀智友,“对,我就是说你呢,一个白银五的家伙,也学人家出来带妹子,不嫌丢脸么?” 对于游戏段位,荀智友还真不怎么在乎,听到这青年鄙视的话语,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兄弟,我就和朋友一起玩玩游戏,什么段位都是玩,白银五又怎么样?玩有些本来就是图个乐子,白银和白金不一样玩么?” 这青年看到荀智友完全不在乎他的鄙视,无奈的将目标转向于小雨。 这时候游戏刚好开始,荀智友玩得adc位置,于小雨则是负责辅助他。 白皙青年看了一眼于小雨,微笑着摇了摇头,“美女,你辅助这种段位的人玩,注定只会被坑,还是和我一起玩吧。我可是白金段位的,而且是专业玩adc位置的,你和我一起打,肯定能上分。” “是吗?” 于小雨本来没打算理会这个突然跑过来装逼的家伙,听到他的话,转头瞄了一眼,回过头来随便点了一个装备,然后在泉水把闪现和治疗一起按掉,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白皙青年,“帅哥,姐姐我可是完全不会玩呢,连出装都不懂,闪现和治疗都是用来跑路的,你确定可以带我上分么?” “这……” 白皙青年犹豫了一下,才咬牙点头,”可以,只要美女你不主动送人头,我都可以保证带你上分。” “噢!” 于小雨不置可否的‘噢’了一声,拉着自己的英雄直接跑到对面野区,进入对方五个人的包围圈,送掉一血,然后摊了摊手,“帅哥,你看我也不是故意送人头,就想和他们打个招呼,可那些家伙好像一点不友好,我也没办法啊。” 于小雨对于输赢一点都不在乎,如果不是有荀智友一起玩,她压根没有多少兴趣玩这游戏,所以看到这白皙青年这么装逼,于小雨顿时忍不住开始玩起恶作剧。 看到于小雨这么做,白皙青年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于小雨故意送人头去了,荀智友一个人在下路一打二也是没法打,所以他只是把英雄拉到了自己塔下,朝着白皙青年摊了摊手,“兄弟,我看还是算了吧,英雄联盟不能跨段位组队,你丫的一个白金段位,怎么带白银妹子?不是哥哥我看不起你,你一个白金段位,也带不动第一件出多兰剑,闪现治疗出门的风女。” “哼!” 被于小雨恶作剧闹得郁闷得不行的白皙青年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冷哼出声,满脸不屑的看着荀智友,“我白金段位带不动,难不能你一个白银段位还能带动不成?” “我当然带不动!”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一个闪现把自己的英雄送到人家控制技能上面,然后看着英雄死掉,回头笑了笑,“你看,我都是实力闪现接人家的眩晕技能,还指望妹子带我呢。可这又怎么样?我们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搞比赛打竞技,我们不在乎输赢,不行么?打游戏而已,输了又不犯法,开心就好了,干嘛非要赢游戏上段位?我看你丫的是脑子有问题吧?” “喂喂喂!” 打野的陆成飞看到荀智友和于小雨都这么玩,顿时郁闷不已,放下鼠标耸了耸肩,“你们两个混蛋,不好好玩也不要送人头啊,哥哥我这号可是借来的呢,我还说保证给他上一个段位呢。” 听到陆成飞的抱怨,荀智友回了一句,转头看了一眼还想拉着于小雨一起去玩的白皙青年,“好啦,我知道你白鲸段位很牛逼,可是这和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们就 第二百一十九章 约战 这青年摆明了是看到于小雨这个大美女,想上来显摆一下自己的段位,荀智友自然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 看到自己报出段位,于小雨一点兴趣没有,又被荀智友冷嘲热讽了一番,那名青年也只能无奈的走开。 等到那名青年走远,荀智友看着于小雨轻轻笑了笑,“小雨,那烦人的家伙滚蛋了,认真点玩吧,毕竟是借的别人的号,要是被举报封号,有点对不住人家。” “行!” 于小雨自信的笑着点了点头,“少个闪现和治疗,送个把人头出错出门装,也就前面几分钟难一点,问题不大。” 于小雨虽然段位不高,游戏技术其实并不差,只是玩的时间不太多。但是英雄联盟这种操作游戏,靠的是意识和天赋,反应快的人天生占优势,于小雨的反应非常快,操作其实相当好,有荀智友和陆成飞在旁边看着,意识不足的问题,也能得到很好地弥补。所以于小雨并不是在说大话,前期那点劣势,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况荀智友和陆成飞都是上过王者段位的人,他们双排,打个白银黄金局,只要他们认真起来,想要输都很难。 在荀智友和于小雨认真起来之后,之前的劣势很快扳回来,二十多分钟,他们就打爆对面三路,对面被迫投降。 “去你妹的!” 陆成飞放下鼠标,点燃一支烟没好气看了荀智友一眼,“你丫的能不这么猛么,都先送了一个人头,居然还把mvp抢走了,就不能给哥哥我留点表现的机会?” “切!” 荀智友也点燃一支烟,朝着陆成飞竖了一个中指,“你丫的抢我的五杀,我都没说话,你丫的还好意思抱怨?” 于小雨没有开口,而是趁着两人抽烟的机会,把所剩不多的薯片悄悄往嘴里塞。 就在荀智友和陆成飞互怼的时候,那名青年居然又过来了。 看到两人胜利的游戏界面,那名青年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哟,这样居然还赢了,你们真是厉害呀!”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成飞就得意的笑了笑,“还凑合,哥哥我技术不咋滴,吊打你这种白金小菜鸡,还可以让你一只手。” “切!” 帅气白皙的青年不屑的看了陆成飞一眼,“白银就是白银,赢了一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吊打白金小菜鸡?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段位,敢solo一局么?” 陆成飞闻言耸了耸肩,“抱歉,吊打菜鸡的事情,我真没什么兴趣。何况你是玩ad的,哥哥我玩刺客的,用刺客和你solo,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 “哼!” 这青年一个劲想在美女面前好好显摆一下,听到陆成飞的话,顿时冷哼出声,“我看你是怕了吧!你说你是玩刺客的,行啊,我就用刺客和你solo,我都不怎么玩刺客的,这样正好拉平段位的差距,很公平吧?” 陆成飞正要拒绝,一名矮瘦青年走过来,伸手拉住白皙青年,轻轻摇了摇头,“叶歌,英雄联盟是个团体游戏,单人solo哪里能展示水平?正好我们有五个人在,他们也有三个,让他们随便找两个,我们组团打一场网吧对抗赛,那样不是更有趣?” 听到这矮瘦青年的话,荀智友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貌似挺明智的,对游戏理解应该相对较深。 他的阻止非常正确,别说陆成飞真实水平不止白银,就算他真是白银的,让叶歌那个不怎么玩刺客的人,拿刺客来找一个专业玩刺客的人solo,那也绝对是找虐。 毕竟这游戏除了技巧和意识,对英雄的熟练度要求同样很高。别说只是白金段位,就算是王者段位顶尖高手,让他那个不熟悉的英雄,去和人家一个玩得炉火纯青的英雄对位,那也基本上是要被锤爆的节奏。 但是五打五,就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他们有五个人,肯定都有各自熟悉的位置。 五个人配合很好的人,来打他们三个段位本来就低,还要临时凑两个不熟的人的队伍,那绝对是吊打。 荀智友一向没有争强好胜之心,尤其是在玩游戏的时候,所以听到那名矮瘦青年的话,他立即准备摆手拒绝。 不过没等他开口,于小雨却是抢先一步开口了,“网吧对抗赛?行啊,不过既然是比赛,总得有点彩头吧,如果没什么彩头,那玩着也没啥意思了。” “当然有彩头!” 听到于小雨终于答应,被称为叶歌的青年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轻轻笑了起来,“都是老乡,在这里相聚,也就随便玩玩,玩大的容易上火。这样吧,如果我们赢了,美女你今晚陪我们打一晚上游戏,如果我们输了,明天的早餐我们请如何?” “不如何!” 于小雨摇了摇头,“我们貌似还没有穷到付不起早餐钱的地步,这彩头一点都不诱人。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们赢了,我不光是陪你们打游戏,还可以陪你们去k歌跳舞,如果你们输了,就脱掉外套,在红土镇集市走一圈吧,这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和陆成飞都忍不住同时打了个寒颤,他们知道于小雨这魔女,玩人的魔性又发了。 这大冷天,外面少说零下七八度,这种温度之下,脱掉外套在外面走一圈,少说也被冻个半死。 叶歌明显也知道这样会很难受,不过他自认段位高,又有几个朋友一起配合,信心爆满,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闻言顿时点头,“美女,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输了可别返回。” 那名矮瘦青年本来准备拒绝,看到叶歌点头同意,也只能无奈的点了头,“既然这样,你们随便在网吧找两个人,段位高低都行,我们早点开始吧。先说明一下,我们哥们几个,最低都是黄金二,白金以上段位有三个,你们如果不想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矮瘦青年的话刚刚落下,陆成飞就摆了摆手,“切!打你们这样的对手,还找什么人?我们三个,打你们五个随便锤。输了不光小雨陪你们k歌跳舞玩游戏,今晚的消费,哥哥我还请客!” 第二百二十章 没实力切莫装逼 叶歌自认是高手,被陆成飞这么鄙视,哪里能忍,开口就要反驳,不过那名矮瘦青年却是抢先点了点头,“很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输了到时候可别反悔。” 听到矮瘦青年的话,叶歌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江中石,这样不太好吧,他们本来就段位低,还让他们三打五,就算输了他们肯定也不服,还是让他们找两个人一起,那样才有意思。” “行了,去准备比赛吧!” 看到陆成飞已经放下大话,荀智友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这哥们说话从来一言九鼎,他说三打五就三打五,输了也是我们自找的。你们放心好了,我们都是输得起的人,只希望你们如果不幸输了,不要耍赖就好。” “切,你们当自己是职业呢?三打五,还……” 叶歌一句话还没说完,于小雨就不耐的摆了摆手,“行了,姐姐我没工夫陪你们磨叽,想打的就赶快,不想打就滚回去玩你们自己的,别耽误姐姐我的时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输了可别怨我们!” 叶歌见于小雨不给好脸色,也不再展示他的绅士风度,冷冷笑了笑,转身和矮瘦青年离开。 片刻之后,两边在联盟自由赛房间开赛。 于小雨虽然刚才说得干脆,可是在选英雄的时候却是有些犹豫,她还想好好和荀智友一起玩,可不想真个输了去陪这些人玩游戏k歌。 无法确认选什么英雄的于小雨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荀智友,征询他的意见。 论起游戏操作,陆成飞其实比荀智友更出色,但是意识方面,荀智友要比陆成飞强出不止一筹,所以于小雨询问的对象,自然是荀智友。 看到于小雨犹豫起来,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小雨,用不着太担心这个,输不了的,你玩中单,选个带控制aoe能力强,而且比较熟练的就好。对面五个人,我们必须保证前期不要崩盘,不然后面就真的难打了。” 在荀智友给于小雨提意见的时候,陆成飞已经先选好了英雄。 看到陆成飞选的英雄,荀智友不由得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成飞,你丫的不是习惯玩刺客么,怎么选个石头人,难不成还准备来个另类刺客?” “当然不是!” 陆成飞摇了摇头,“虽然是吊打小朋友,可毕竟是三打五,我当然要选择一个抗打团队能力强的。你让小雨选择aoe能力强的,我自然来个团控抗揍的,这样一来,我们两人就能打出成吨伤害,你丫的再用adc收割就好了。” 听到陆成飞的话,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成飞,你丫的升华了啊,这想法很好。既然这样,我就来个比较能秀的刺客ad,这样我们三人打他们五个,应该问题不大。” 于小雨听从荀智友的建议,选择了控制能力和aoe能力都很强,但是操作要求比较高的机械先驱,而荀智友则是选择了adc里面特别能秀的薇恩。 机械先驱这英雄一套技能只要放好,伤害绝对爆炸,缺陷是控制有些滞后,不过有石头人团控大招配合,就算得上完美了。 倒是陆成飞看到荀智友选择了薇恩,稍微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哥们,我们就三个人,你可是没辅助帮忙的,薇恩一点推线能力都没有,你丫的在下路一对二行不行?” “问题不大!”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这英雄位移技能cd短,能够秀起来,我不说打爆对面,对面想要压我,也没那么容易。” 游戏开始之后,局势对荀智友他们并不利,毕竟是三打五,对面多一个打野一个辅助。 虽然陆成飞利用个人能力在上路拿到了一血,但是才七八分钟,于小雨就被对面打野抓死两次。荀智友的薇恩没有推线能力,手又短,也只能缩在塔下发育。 取得了巨大的优势,叶歌他们顿时忍不住出言嘲讽,于小雨见状,不由得稍微有些急了。 荀智友见状,连忙把英雄拉回塔后,示意于小雨猥琐塔下发育。 到十分钟,陆成飞再次利用个人能力,在上路单杀对面上单和打野,拿下一血塔。紧随其后,对面打野抓下,荀智友在下路利用薇恩完成一波极限反杀,塔下完成三杀,一波肥了起来。 十三分钟一件半大件的荀智友丢掉下塔,反蹲一波中路,杀死对面中单和打野,还有来支援的辅助。 拿到两个助攻和一个人头的于小雨也弥补了前期被抓,发育不足的问题。 接下来三人跑到小龙位置,抓到对面打野和上单,却故意留着残血追杀,让对面来了一波葫芦娃救爷爷,成功团灭对方,拿到峡谷先锋,顺利下了中路两座塔。 其实就算这样,局势对于荀智友他们依旧不利,如果对方能够稳住,然后防守拖后期,或者采用拖延分推战术,依旧有着很大的可能取胜。 不过荀智友他们准确的把握了对方的心理,用一波团灭打乱了对面的节奏。再加上荀智友和陆成飞都发育得很好,而且陆成飞的石头人超级肉,一两个人集火也杀不死,而荀智友更是具备秒杀能力,让对面不敢单独面对他。于小雨的输出能力又超级高,三人抱团,逼得对面不得不抱应战。结果在野区被陆成飞抓住机会,一个大招击飞五个,随后被于小雨一个副手控制控住两秒。然后一套群体技能丢过去,对面瞬间全变成残血,只能拼命逃离。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追杀能力超一流的薇恩,五个人如果聚集在一起,荀智友或许还稍微有点为难,可是他们刚好被陆成飞给分割开来。残血的五个人,在薇恩这个暗夜猎杀者的前面,根本没机会逃命,被荀智友顺利收下五杀。 打到这个时候,对面虽然出现了劣势,可是只要守住基地,一样还有很大机会翻盘,可是作为五个黄金白金段位高手,五打三打成这样,他们的心态彻底爆炸。 随着荀智友他们拿到大龙,叶歌他们直接选择了投降。 看着对面五个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于小雨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几位大帅哥,这可不是姐姐我不给你们机会,愿赌服输,把外套留在这里,出去锻炼身体吧。记住是走遍整个红土镇集市哦,走到集市的两端,可别忘了拍照,不然姐姐我可是不算你们走完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度的孙雪梅 叶歌他们挑战受虐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插曲,这几个哥们没事非得招惹于小雨这个大魔女,结果被迫脱掉外套,在隆冬腊月的夜晚,去红土镇集市走了一圈,其中滋味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够体会。 在网吧玩了一夜,天刚刚亮,三人就从网吧出来。回到租屋这边的时候,荀智友并未去于小雨那里,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租屋。 他进屋的时候,孙雪梅已经起床,正在准备早餐。 看到荀智友进来,孙雪梅并未询问他昨天去了哪里,只是淡淡的笑着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就转身继续忙碌。 荀智友看着准备早餐的孙雪梅,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默默的看着孙雪梅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孙雪梅的腰肢,惭愧的在她耳边低声道歉,“孙老师,我对不起你。” “啊!” 孙雪梅手一抖,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忍不住惊呼一声。 随后是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孙雪梅才松开菜刀,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有些失落的低声问了出来,“智友哥,你留住雪瑶姐了么?已经决定和她一起了?” “没有!” 荀智友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雪瑶已经离开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我是说…嗯…那个……” 他已经决定把这事和孙雪梅说清楚,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讲才好。 “为难的话,就不要说了!” 孙雪梅眼神微微一黯,松开荀智友的手,缓缓低下头去,轻轻晃着脑袋,“智友哥,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那样你也就不用为难到这个样子。” “不不不!” 听到孙雪梅误会了,荀智友连忙摇头,“你不要瞎想,不是我做了什么决定,我只是和你说,昨天我心情不好喝醉了,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松了一口气,重新抓住荀智友的手,低声问道:“智友哥,她是谁,你该不会酒后犯罪,不会被抓吧?” “被抓到不至于!”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只是很对不起你,是和小雨,我当时真的喝醉了,什么都不清楚。可是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本来荀智友还以为孙雪梅在听到这事情的时候,就算不勃然大怒,也要狠狠说他一顿。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孙雪梅听到这事,根本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是露出一丝喜色,轻轻笑了起来,“智友哥,我还以为你早就和小雨姐一起了呢,原来我还抢先了一步啊。” “呃……” 荀智友看到孙雪梅这样的反应,不由得愣住了。愣神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吻了一下孙雪梅的秀发,低声问道:“雪梅,我做出这种事,你不生气么?” “有一点点难受。” 孙雪梅说了一句,反身过来抱住荀智友,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一边晃动一边轻轻说话,“毕竟我是个女人,也希望得到毫无保留的爱。不过我本来就是后来者,雪瑶姐和小雨姐都在我的前面,你能这样对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小雨姐丢下偌大的公司,千里迢迢跟你过来,这份深情,我自叹不如,这种事情,我没理由去生气。这事你也不要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唉——”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要是孙雪梅狠狠的骂他一顿,他还能稍微好受点。可是孙雪梅这么大度,不仅没有说重话,还反过来安慰他,让他惭愧得无地自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静静的拥抱了荀智友一会儿,孙雪梅轻轻推开他,微微笑了笑,“泽宁马上就要起床了,我先把早餐做好。” “雪梅,我真的不是人东西!” 荀智友感动的紧紧抱住孙雪梅,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才松开手坐到火炉边,点燃一支烟,默默的看着忙碌的孙雪梅。 孙雪梅在外面办事干练,回家温柔贤惠,绝对是理想型的贤妻良母,真的很难找到比她更好的女孩子了。 相处越深,荀智友就越是被她的性格深深吸引,心中也越发的喜欢上她了。然而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于小雨那边,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沉默了很久,荀智友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下也只能像孙雪梅所说那样,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叔叔,叔叔!” 想事情出神的荀智友连泽宁起床了也没发现,泽宁一连叫了他几声,又伸手锤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泽宁,“泽宁,有什么事啊?” “坏叔叔!” 听到荀智友的话,泽宁不满的撅起小嘴,用力的捶打着他,“您烟头都快烧到嘴了,我喊您半天,您一点反应都没有。” “呃呃……” 荀智友这才想起自己嘴里还叼着烟蒂,连忙把烟蒂吐到地上,伸手揉了揉泽宁的脑袋,勉强笑了笑,“叔叔不是不理你,只是在想事情。” “哼!” 泽宁显然不满这个解释,冷哼了一声,低头把地上的烟蒂捡起来,学着大人样子白了荀智友一眼,“叔叔您还经常教训我不要随便乱扔垃圾,您自己也不注意点,每天孙老师天不亮就要起来拖地扫地,也不见您帮帮忙,真是的。” “哈哈……” 看到泽宁小大人的样子,荀智友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轻轻点头,“泽宁教训得很对,叔叔不该把垃圾往地上丢,也不该偷懒不做家务,这都是坏习惯,泽宁你可千万别学习。” “我才不会呢!” 泽宁把烟蒂丢进垃圾桶,从鞋架上拿过鞋子,一边往脚上穿袜子,一边摇着头,“我要做个乖乖的孩子,坚决不做坏事。” “嗯,这就对了!” 荀智友见泽宁这么懂事,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和泽宁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火炉的铝盘桌上面,神色不由得一变,指着铝盘桌边缘凹陷的一块,低声问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谁做的? 浆糊炉上面自带的桌子,名叫铝盘桌,实质上大多都是不锈钢构造的,非常的坚固。别说简单的碰撞,就算是重锤敲击,轻易也不会变形。 荀智友租屋里面根本没有锤子一类的器械,因为有小孩子,扳手一类的修车工具,他都没有带进租屋,按理说是不可能把不锈钢的桌面弄变形的。 正在准备碗筷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正要开口解释,不想泽宁抢先出口,“叔叔,孙老师不让我说。” “额……” 荀智友闻言微微一愣,好奇的看向孙雪梅,“铝盘桌被弄变形,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为什么不让说啊?” “这…” 孙雪梅犹豫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不让泽宁找你告状,免得被你拉着索赔丢脸。” “哈哈……” 荀智友听到孙雪梅的话,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变形的铝盘桌,“这事你可逃不脱,泽宁说不说,你都赔定了。我这炉子通体都是天外陨铁铸造,价值连城,要是你不能赔钱,就把你抵押在这里,再也不许走了。” 见到荀智友开起玩笑来,孙雪梅微微松了一口气,把碗筷递给荀智友和泽宁,转身准备去端早餐。 孙雪梅刚刚转身,荀智友就低声问泽宁,“泽宁,老实和叔叔说,这炉子是不是你调皮弄变形了的。” “不是我!” 泽宁连忙摇头,“是几个坏人…呃,我答应过孙老师不说的。” “嗯?” 早就有些怀疑的荀智友听到泽宁的话,顿时神色微变,转头看向孙雪梅,“孙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听到泽宁不懂事把事情说了出来,孙雪梅放下手里的碗筷,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我也不是要故意瞒着你,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让你担心。” “呃……” 荀智友闻言伸手拉住孙雪梅的小手,轻轻笑了笑,“既然不是大事,说来听听也无妨。” 看到孙雪梅还在犹豫,荀智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我们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我也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如果真不是大事,我自然不会去瞎担心。” “是这样的。” 孙雪梅无奈的笑了笑道:“昨天中午你们都不在,几个痞里痞气的小青年突然手持着扳手钉锤闯进来,出言不逊。我就和他们理论了几句,其中一人用锤子打了一下铝盘桌,就弄成这样了。” “什么?” 荀智友闻言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拉过孙雪梅,仔细打量着她,“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没有吃亏吧?” “没有没有!” 孙雪梅连连摆手,“智友哥,你就放心好了,就是几个十七八岁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青年,说不定还是学生仔,也就故意装作凶狠的样子,不敢真做出什么大事,用不着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这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荀智友摆了摆手,“孙老师,你是当老师的人,应该很清楚,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属于最危险的。他们处于青春叛逆期,法律意识淡薄而且冲动,指不定就闹出什么事来。你和我仔细说说,他们都说了一些什么,又想要做什么。我仔细分析一下,考虑要不要报警。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马上就是春季,我和成飞可能很多时间都要在三里荒那边,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边,我必须把这事弄清楚,消除可能的隐患。” “智友哥,真的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那么认真的。” 孙雪梅见到荀智友这么在乎她,心里一暖,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荀智友见孙雪梅不肯说,转头摸了摸泽宁的脑袋,“泽宁,你来告诉叔叔,那些坏人都说了什么,他们是不是要伤害孙老师?” “这个……” 泽宁看了一眼孙雪梅,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轻声说出来,“他们说要孙老师离开你,要不然就…就…那个……” 听到泽宁的话,荀智友顿时急了,连忙打断泽宁的支吾,大声问道:“就怎么样,快告诉叔叔。” 孙雪梅正要阻止泽宁,荀智友抢先摆了摆手,“你先别说话,让泽宁说完。” 泽宁很少见到荀智友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脑袋,低声说了出来,“他们说要是孙老师再不离开你,就要毁容还有什么奸她来着,好凶好凶的样子,就和电视里面看到的一样。” 荀智友闻言,转头看向孙雪梅,“孙老师,那些家伙威胁你,让你离开我,要不然就让你毁容,还有伤害你?是这样么?” 孙雪梅见泽宁把事情都说了出来,无奈的点了点头,低声辩解着,“智友哥,真的只是几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们也就说得凶,不敢真做什么,用不着这么担心的。” “你呀!”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恐吓犯罪了,还能叫小事么?难道真要等他们伤害了你,那才叫大事?这种事情,你就算不报警,也应该第一时间和我说啊。” 不等孙雪梅开口反驳,荀智友就摆了摆手,“孙老师,你就别劝阻我了,居然有人这么恐吓威胁你,这事无论如何我都要追究下去,看是谁那么大胆。” “唉……” 孙雪梅看到荀智友认真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一听到这事,肯定勃然大怒。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是当老师的,这点眼光还是有的,那几个人虽然嘴里说得凶,眼神都闪烁不定,明显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都很害怕呢。” “我不这么认为!” 荀智友摇了摇头,“孙老师,那几个威胁你的人,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第一次做那种事,不用太在乎他们。可是指使他们做这种事情的人呢?他既然敢罔顾法纪,找人上门威胁你,未必就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这事关乎你的安全,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怀疑 在听说这事之后,荀智友吃过早餐之后并未去休息,而是走出租屋找这栋楼的人询问起来。 不过此时已经放寒假一段时间,租屋里的住户基本都已经离开,还留在这边的也就剩下房东莫欣一家人。 很不凑巧的是,昨天早上荀智友去送李雪瑶的时候,莫欣他们刚好去镇上买菜了,并未看到那件事。 红土镇虽然不大,过年的时节还是有着很多年轻人在,尤其是学生仔基本都会回家。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要找出那些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荀智友都在到处寻找镇上那些消息灵通的人,试图找出威胁孙雪梅的那些人。 按理来说,孙雪梅被人这么恐吓,报警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荀智友并未这样做,也没有和陆成飞这个好哥们商量。因为对方是威胁孙雪梅离开他,而不是别的事情。会做这种事情的,无外乎两种人,第一种是对他有意思,想把孙雪梅从他身边撵开,而第二种则可能是和他有仇的,故意破坏他的感情。 荀智友和孙雪梅之间的事情,目前并未公开,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也就那么几人,不管是他们之中哪一个做出这种事情,报警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其实他真的很不想去恶意揣摩这些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可是除了这些人,他也想不到还有谁会做出这种事。 这几天时间,荀智友借口外出,与其说是在调查这事,还不如说是在等对方的后招。 他觉得对方既然威胁恐吓孙雪梅,孙雪梅没有就范,那么对方应该不会善摆干休才对。 然而他等了三四天,对方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这反倒让荀智友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那些人既然敢拿着扳手锤子上门威吓,还能做出打砸东西的事情,未必就不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荀智友又不可能时时守在孙雪梅身边,他也没法保证对方威胁无效,会不会再暗中下手。 询问完红土镇那些消息最灵通的人,还是没能得到任何消息,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头朝自己的租屋走去。 走上二楼楼梯口,荀智友无奈的趴在阳台护栏上面,默默的吸着烟。 隆冬腊月,寒风呼啸,将漫天飞雪卷上阳台,洒了荀智友一身。 站在风雪之中吸着烟的他,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塑冰雕。 “吱呀!” 过了很久,开门声响起。 提着两个垃圾袋的于小雨从房门之中出来,看到满身是雪的荀智友,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垃圾袋,走过去一边帮他拍打着雪沫,一边轻声责备他,“智友哥,这大冷天的,你怎么站在外面,万一冻病了这么办?” 荀智友冒着风雪从镇上回来,又在阳台站了半天,身上早就落了厚厚一层雪,里面的雪已经融化,然后在他的外套和头发上面凝结成厚厚一层冰壳,外面才是落下的雪花。 这一拍打,于小雨顿时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把荀智友拉进屋里,帮他把结冰的外套脱下来,又给他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智友哥,快用热水洗一洗。” “不用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揉了揉头发上的冰雪,重新点燃一支烟,无奈的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满脸无奈,把热水放到一旁,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满脸关心的看着他,“智友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沮丧颓废的样子,你可别吓我。” 感受着于小雨小手的温热,看着她充满关切的眼神,荀智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点事情。”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也沉默下来,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智友哥,今天你能陪陪我么?” 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嗯。” 接下来的时间,荀智友一支接一支默默的抽着烟,于小雨则是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没有再开口。 一直沉默到下午,荀智友才从冰箱里找了一点菜,随便做了一点晚餐。 因为心不在焉,他做的饭菜口味很差,不仅火候把握得不好,咸淡也一点都合适。咸的菜没法入口,淡的菜却像是没放盐,简直没法吃。 荀智友本来打算把这些菜重新炒一下,不过于小雨却是拉住了他,默默的夹了一些,胡乱的往小嘴里塞。 看到于小雨这幅样子,荀智忍不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碗筷,伸手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小雨,别这样。” “智友哥,” 手被拉住,于小雨转头看着荀智友,轻声笑了起来,“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看着于小雨强颜欢笑的样子,荀智友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鱼刺卡在了喉咙,说不出的难受。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松开于小雨的小手,站起身来,勉强笑了笑,“小雨,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碗筷你自己收拾一下。” “不!” 于小雨见荀智友要离开,连忙把碗筷放在桌上,伸手死死拉住他,用力的摇着头,“你说过今天留下来陪我的。” 荀智友默默看了一会儿于小雨,才轻轻点头,“好!” 荀智友坐下去之后,于小雨继续默默吃饭,拼命的把那些难吃的饭菜往嘴里塞。 本来饭量不大的于小雨这次吃得特别多,只到把桌上所有的菜吃得干干净净,才默默放下碗筷,起身去收拾餐具。 荀智友看着于小雨笨手笨脚收拾的样子,沉默了一下,站起身勉强笑了笑,“小雨,我来吧。” 于小雨默默摇了摇头,拒绝了荀智友,一手端着两个饭碗,一手拿着一叠餐盘,朝着厨房走去。 看着于小雨的背影,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着头。本来他很想和于小雨好好问下,看是不是她做的这种事情,可是看到于小雨这样子,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给我一个孩子 晚饭过后,又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被于小雨主动打破。 “我先去洗澡!” 简单的说了一句,于小雨就站起身来,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并未提出共浴的要求。等于小雨洗完澡,帮她吹了头发,他才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缓步走进于小雨的卧室。 他进去的时候,于小雨正裹着被子蒙着头,在听到脚步声之后,于小雨并未抬起头,只是悄然松开了被子的一角。 看到于小雨的暗示,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扯下自己的睡衣,钻了进去。 荀智友刚刚钻进被窝,埋着头的于小雨却是瞬间变得大胆起来,一个翻身就压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了他。 “小雨……” 荀智友刚刚开口,于小雨就将嘴唇凑了上来,将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荀智友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定力的男人,看到于小雨这么主动,他的欲火也瞬间被点燃,反手抱住于小雨的臻首,热情回应起来。 片刻之后,荀智友松开抱住于小雨脑袋的双手,伸进被窝,不老实的感受着这具无比美妙的娇躯。 于小雨前不久才初经人事,还是在荀智友醉酒的情况下,身体无比的敏感,哪里承受得住荀智友熟练的动作。荀智友的双手刚刚一接触她的娇躯,她就忍不住颤抖起来,才过了片刻,于小雨就再也受不了,抛弃了女孩子的矜持,主动起来,准备和荀智友更进一步。 荀智友虽然早已经被于小雨的主动点燃了欲火,不过他毕竟经历过很多,多少还保持着一些理智。 看到于小雨的动作,他连忙伸手搂住于小雨的娇躯,阻止了她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小雨,等下,我们还没采取安全措施。” “不要!” 于小雨用力的摇着头,“智友哥,我们就这样,我想要一个孩子。” “小雨,别……哦……” 荀智友阻止的话语刚刚开口,于小雨就用行动制止了他的话语。 于小雨的身材容貌都是一等一,算得上美女之中的美女,她的娇躯从视觉到感觉,都带给荀智友无与伦比的刺激。加上这还是荀智友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和她这样亲热,更是让荀智友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荀智友彻底失去了理智,完全忘记了完全措施的事情,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完完全全占有这具绝美的娇躯,狠狠的享受。 于小雨虽然经常锻炼,体质不错,毕竟才刚刚接触这种事情。战斗力远远没法和荀智友相比。 尽情发泄之后,等荀智友回过神来,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瘫软如泥的于小雨,他不由得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忽然有些痛恨自己,恨自己在女人面前,为什么毫无抵抗力。 虽说这种事一次就中标的几率并不大,可是此刻他却不得不去考虑,如果于小雨真的就此有了,他该怎么办。 不过荀智友并不是那种提裤子不认账的渣男,他只是多情,不懂得拒绝。遇到这种事情,他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与小余的娇躯太过诱人,荀智友疯狂得有些过度,在将于小雨折腾得瘫软的同时,他也筋疲力尽。 没过多久,他就搂着于小雨的娇躯,沉沉睡去。 也许是太过疲惫的缘故,很久没有做梦的荀智友,这天夜里居然做了个梦。 在梦中,他和于小雨走到了一起,成了家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和于小雨拉着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山坡上散步,一边缓步走着,一边说着笑话。 梦里面,他忘记了孙雪梅,也不记得李雪瑶,只觉得这就是他所追求的生活。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一处平地的时候,一大队人突然气势汹汹的杀过来,领头的赫然是与于小雨的父亲。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不由得吓得亡魂皆冒,他才陡然想起来,自己和于小雨结婚,好像没有征求过这位老丈人的意见。 荀智友很想拉着于小雨和孩子赶紧逃离,可是他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怎么跑也跑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于小雨的父亲带着一大群人冲过来,团团围住了他。 随后于小雨的父亲狠狠鄙视了他一顿,指使那些人拉开了于小雨,将小孩子也拉到一边,将他按在了地上。 动弹不得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于小雨被他的父亲拉着带走,他拼命的挣扎,却动弹不得。 眼看着于小雨被他父亲一步步拖走,荀智友不由得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不——!” 猛地一声喊出来,他骤然从睡梦之中惊醒。 醒过来之后,荀智友半晌才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一场梦。 然而这场梦,感觉实在太真实,一切就像是真的一样,他醒过来之后,浑身都是冷汗淋漓。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荀智友伸手摸了一把冷汗,转身过去准备看看于小雨醒了没有。 不过在转过身去的时候,他才惊讶的发现,枕边已经没有了人。 如果不是床上还残留着于小雨身上的香味,荀智友都要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也是梦了。 “小雨估计应该是崎岖上厕所了吧?” 就在荀智友这么想的时候,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误会 荀智友拿过电话,发现是陆成飞打过来的,顿时按下接听键,没好气的吼了出来,“成飞,你丫的毛病啊,大清早的不去抱你的小情人睡觉,打电话过来扰人清梦。” “梦你妹啊!” 荀智友的咆哮刚刚落下,陆成飞就没好气的回应,“你丫的到底做了什么,小雨大清早就准备离开,连行礼都没带就上了车。” “什么!” 听到陆成飞的话,荀智友吓得一个哆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小雨要离开,而且已经上了车,你丫的该不会是骗我吧?” “去你妹的,哥哥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么?” 陆成飞在电话那边恶狠狠的回道:“要不是我昨晚出去玩没睡觉,早上回来刚好看到,我都不知道这事情呢。这趟车子只有十分钟就要出发,你丫的再磨叽,就来不及了。” “我马上来!” 荀智友确认陆成飞不是开玩笑之后,说了一句,立马挂了电话,胡乱的套上衣服,脸也不洗就朝红土镇集市冲去。 从希望小学到红土镇车站差不多有两里路,荀智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跑了过来。 刚刚到车站门口,陆成飞就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智友,告诉我,你丫的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为什么小雨会这样,连我也不通知,就准备悄然离开?” “等回头再和你说!” 荀智友伸手拉开陆成飞的手,摇了摇头,“先去车上,找到小雨再说。” 两人干进车站,从红土镇进县城的车辆已经准备发动了,检票员正在检票,司机则是在催促周围的人赶紧上车。 扫了一眼周围,没发现于小雨的身影,荀智友直接朝车子里面冲去,陆成飞也赶紧跟了过去。 “请出示……” 检票员看到两人直接朝车里钻,连忙伸手让两人出示车票,不过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荀智友一把推开。 在客车上,荀智友总算找到了躲在最后排,埋着头的于小雨。 骤然看到荀智友,于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 她才刚刚开口,荀智友已经一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小雨,有话先下车再说!” 被荀智友抓住,于小雨顿时拼命挣扎起来,“不,智友哥,让我离开,我……” 于小雨才说到一半,荀智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弯着腰朝车下走去。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荀智友却是死死咬住牙,没有开口也没松手,不顾车上众人诧异的眼神,硬是把于小雨抱下了车。 下车之后,他直接抱着于小雨朝没人的地方走,跟在后面的陆成飞则是笑着朝司机解释了一句,“小两口闹别扭了,想要乘车跑到外地去,不用退票也不用等了。” 听到陆成飞的话,那些原本诧异万分的人,都露出一丝释然的神色。在红土镇这边,夫妻吵架,女方生气往外面跑的事情,并不在少数,大多数人都习以为常了。 将于小雨抱到没有人的区域,荀智友才强忍着手背上的疼痛,将于小雨放下来,不解的看着她,“小雨,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才刚刚开始呢,你干嘛要一声不响的离开?” 一路过来,于小雨都死死咬住荀智友的手背没有松口,听到荀智友的话,她才松开,用力的捶打这荀智友,“让我走!让我上车!让我离开!” “不要闹了!” 荀智友大说说了一句,伸手紧紧搂住于小雨颤抖的娇躯,“小雨,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不,我不要回去!” 于小雨突然伸手死死抱住荀智友,痛哭失声,“智友哥,求你了,让我离开吧!” 陆成飞虽然很是想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并未凑过来,而是远远的看着。 “小雨!” 荀智友摸了摸于小雨的秀发,不解的问道:“你前不久不还说你绝不放弃的么,怎么回头就准备离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好好说说啊。” “呜——”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哭得越发大声,一边哭一边用力的摇着头,“智友哥,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为我,这么为难!你就让我离开,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为难的样子!” “啊?” 荀智友惊呼了一声,无奈的摇着头,“小雨,我什么说过不喜欢你了?我是有些为难,可那也是因为在乎你,喜欢你,我才不知道该怎么抉择。因为我失去过很多,害怕再次失去的那种感觉,我是真的很害怕,非常的害怕。小雨,答应我,不要这样,不要再让我感受这种感觉好么?” “智友哥,干嘛要骗我呢?” 于小雨止住哭声,一边抽泣一边低声说着,“你昨天的神情,已经让我明白了一切,能够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让我这样悄悄离开多好?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又要给我希望。我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你为什么还要追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都是女强人,非要看看我失败的样子,好嘲笑我?” “你想什么呢?” 荀智友伸手替于小雨擦拭着眼泪,轻轻摇着头,“我是这样的人么?我承认自己花心,是个人渣,可是我从来不玩弄感情,也不会欺骗女人。如果不是喜欢你,就算有之前那次的事情,昨天我也不会那样。之前之所以一直拒绝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克服重重困难,最终和你走到一起。可是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自然要尽一切努力,让你做我的女人,我们好好在一起。” 不等于小雨开口,荀智友就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小雨,你知道么,就在昨晚,我做梦还梦到我们在一起,有了孩子成了家,三个人开开心心在山坡上散步呢。” “啊?” 于小雨见荀智友不像是欺骗她,不由得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智友哥,那你昨天,怎么会那样?”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冰释 “呃……”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事说了出来,“小雨,昨天我那样,是因为前几天雪梅被人恐吓,让她离开我,还扬言要毁容伤害她。我……” “哦?” 于小雨听到一半,就打断荀智友的话,略显生气的望着他,“你怀疑这事是我做的,所以犹豫为难痛苦?”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小雨,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怀疑你,可是我真的很怕你会冲动之下失去理智,做出这种事。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真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看的荀智友直言不讳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于小雨不再生气,反倒是破涕为笑,伸手抱住荀智友,轻轻笑了起来,“智友哥,我最喜欢就是你这种诚实,你明明可以欺骗我,说没有怀疑我,可你并没有这么做。这说明你是真心在乎我,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于小雨要什么,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去抢,宁愿不惜一切去付出代价,也不会耍这种不入流的阴谋诡计。” “呵呵……” 荀智友见于小雨这么说,也轻轻笑了笑,“小雨,其实我也觉得你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女孩子有时候冲动之下,难免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所以我才有那么一丝的怀疑,仅仅只是一丝。我真的想都不应该这么想,这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么?” “我理解你!” 于小雨轻轻点了点头,替他拍了拍头上的雪花,笑着晃了晃脑袋,“智友哥,这次你怀疑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可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有下一次,要不然我会很生气的哦。” “绝对不会再有!” 荀智友连忙点头打保证,然后轻轻揉了揉于小雨的头,“我这样怀疑你,你生气是应该的,你可以狠狠骂我,不过可千万别这样一声不响就坐车跑了,那样会吓死我的。” “我当然不会再跑了!” 于小雨拉住荀智友的手,开心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自己莫名其妙就这么失败了呢!既然我还没失败,那么我就要堂堂正正和她一战,不到最后,绝不认输。” “呃……” 看到于小雨信心满满的样子,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没有开口,心情却是莫名的复杂。 他并未和于小雨撒谎,他是真的喜欢于小雨,其实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这种感情。只是他一直没有勇气去喜欢,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加上他一直都以为于小雨只是在和他开玩笑,才深深压抑着这种感情,只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然而在明白了于小雨的真心,又和她有了这层关系之后,他心中自然燃起了希望,希望可以和真正的和于小雨一起。 只不过他属于那种多情的人,见一个就爱一个,眼下他也喜欢上了孙雪梅。同时喜欢上两个女孩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而更令他无奈的是,想要和这两个女孩子之中任何一个走到一起,可能性估计都很小。孙雪梅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了解,不过想来一个大集团总裁,答应把女儿嫁给他一个乡下穷小子,和他一起吃苦的可能性肯定微乎其微。于小雨的父亲就更不用说了,要是得知于小雨和他一起了,估计不用他去提亲,对方就真的像他做梦那样,带着大批人马傻过来了。 看到两人重新和好,陆成飞笑着走过来,好奇的问道:“智友,小雨,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你丫的什么事!” 心情大好的于小雨白了陆成飞一眼,笑着摆了摆手,“今天风雪正大,你丫的自己凉快去!” “小雨,不能这样对我吧!” 陆成飞无奈的耸了耸肩,“今早这事,要不是我,你智友哥这会儿估计还窝在被窝里,你都快到县城了。” 于小雨抱着荀智友的手臂,咯咯的笑着,“我就是怪你丫的多事啊,要不是你丫的通风报信,我就能跑到县城,急死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哈哈哈……”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雨,我才不急呢,我知道你家在哪里,别说县城,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一样可以把你追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哟!” 于小雨转头看了荀智友一眼,“那你和成飞哥聊,我先去买车票了。” 于小雨嘴里这么说,却是紧紧抱住荀智友的胳膊不肯松手。 听到于小雨说得好笑,陆成飞顿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陆成飞指了指荀智友血流不止的手背,轻声说道:“智友,我觉得你可以再去一趟曾家岭了,那样我们晚上就可以吃狗肉火锅了。” 荀智友知道陆成飞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无奈的耸了耸肩没有开口。 于小雨并不知道上次的事情,不由得好奇的望着陆成飞,“成飞哥,什么意思啊?怎么又扯到狗肉火锅上面去了?” “陆成飞!”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问起这是,连忙大声阻止陆成飞,不过陆成飞却是很没义气的开口说了出来,“小雨,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上次这丫的和你见面,被你揍了一顿,脑袋受伤。然后跑到曾家岭那边……” “你丫的想死是不是?” 荀智友头部受伤,跑到那边,结果被恶狗追,他趁势把头上纱布撕下来装兜里,说头上是狗咬了的。结果讹诈了曾家一笔赔偿不说,还把人家的狗也杀了吃掉了。这事要是让于小雨知道,后果可想而知。 不过他阻止得还是有些晚了,于小雨听到一半,已经猜出了大概,不由得生气咬着牙,一把拉住荀智友的耳朵,“老实说,你丫的是不是在那边讹诈人家,说你头上是被狗咬了,然后把人家的狗给杀了吃了?” 陆成飞看到荀智友被拧住耳朵,顿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还不止这样呢,这丫的不光是把人家的狗杀了,还讹诈人家钱财。更可恶的是,他居然不把狗肉带回来共享,而是扛到一个女人那里,连人带狗一起吃去了。” “好啊!” 于小雨闻言,牙齿咬得咯咯响,用力拧住荀智友的耳朵,“你丫的厉害啊,把我当成狗不说,居然还在外面养了一个。既然这样,你丫的去找她就好了,还追过来干嘛?是不是真的像成飞哥说的那样,想再去杀个狗,好人狗一起吃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训斥小魔女 红土镇唯一一家茶楼里,荀智友端着一杯茶默默看着坐在对面的萧湘雨,没有喝茶,也没有开口说话。 萧湘雨虽说有些魔女心性,毕竟只是个少女,被荀智友这么看着,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忍不住低声问了出来,“智友哥哥,你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荀智友听到萧湘雨的话,放下手里的茶杯,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着头,“雨儿,你这次的事情,做得太离谱了。” “什么啊?” 萧湘雨闻言眼神明显有些闪烁,不过还是故意装作茫然不知,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你到底说什么啊,我这次做了什么?怎么就不靠谱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雨儿,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还好这事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我也不和萧叔讲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话音一转,“不过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有下一次,如果你再闹出类似的事情,我一定要把萧叔叫过来,好好问问他是怎么教育你这女儿的。” “什么啊?” 萧湘雨听到荀智友严厉的话,不由得嘴巴一扁,“智友哥哥,你就是个大坏蛋,始乱终弃不说,还吓唬我。我当初看了我的身体,本来就应该负责任,这事你把谁叫过来,都是我占道理。” “不要扯开话题!” 荀智友弹了弹烟灰,摇了摇头,“雨儿,我已经说了,当初那只是给你治病,我是医生你是患者,你所谓的负责任根本就扯谈。而且今天我要找你说的,不是这事,你一个半大丫头,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当大姐头,这样很好玩么?” “什么大姐头?” 萧湘雨疑惑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你到底说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装了!” 荀智友从萧湘雨闪烁的眼神之中,已经明白这事绝对是她做的没错,心中忍不住有些生气,伸手一拍桌子,“萧湘雨,你真的以为你做的好事神不知鬼不觉么?你这丫头,居然敢指使同学手持凶器入室威胁他人,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我什么时候指使同学入室威胁他人了?” 萧湘雨还是死不承认,装作满脸无辜的看着荀智友,露出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不过荀智友早就知道萧湘雨的心性,对她装模坐样视而不见,无奈的摇着头,“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矢口否认,难道非得我把你那些同学的名字都点出来,把萧叔叫过来,再把你们都送到警察局去,你才肯承认么?” 荀智友说话向来比较温和,萧湘雨丝毫不怕他的威胁,轻轻摇着头,“智友哥哥,我什么都没做,承认什么啊?你爱叫谁,就叫谁,我还拍了不成?” “行,你等着!” 荀智友见萧湘雨满脸无所谓的态度,也不再客气,直接拿出手机,出言威胁,“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萧叔打电话了。” “别别别!” 萧湘雨看到荀智友真的要伸手去拨打电话,顿时慌了,连忙扑过来抱住荀智友的手臂,满脸哀求的看着他,“智友哥哥,不要这么生气嘛,我就是和你家里那位美女姐姐开个玩笑,又没真把她咋样,至于这么认真么?” “哼!” 荀智友放下手机,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萧湘雨的脑袋,“你这丫头说得轻松!开玩笑有你这么开的么?指使别人手持凶器公然闯入他人房间,肆意破坏人家的物品,还出言恶语威胁。毁容,强女干,这种词,是你一个小女孩应该说的词么?你这不是在和雪梅开玩笑,是在拿法律开玩笑,你好歹也是上了大学的人,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真要追究起来,已经是严重的违法犯罪么?这次还只是威胁,你还可以说是开玩笑,可你能确保你那些同学就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么?如果他们真个做出那种事,到了法院,你是不是也和法官那么解释,说你只是开了个玩笑?” “这…这……” 萧湘雨被荀智友的话吓得一缩头,然后忍不住恼怒的咬了咬嘴唇,“我也就是让他们稍微吓唬一下她,说几句狠话就行了,那些混蛋怎么敢拿着凶器过去,还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太过分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萧湘雨就猛地站起身来,使劲摇着头,“不行,这事我要去找那几个混蛋,好好和他们算账!” “坐下!” 荀智友一伸手拉住萧湘雨,严厉的瞪着她,“算什么账?你丫的还真当自己是大姐头了不是?那些人既然敢做出这种事,说出那种话,摆明了不是什么好人!你一个女孩子,要做的是离这种人远点,而不是去算什么账!你和这种人一起这么混下去,迟早吃大亏!” “哼,他们敢!” 萧湘雨双眼一瞪,就要说几句狠话,不过荀智友却是抢先一步打断她,冷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为什么不敢?他们都敢手持凶器到学校门口威胁一个支教老师,为什么就不敢对你做出点什么?以前萧叔在这里做官,他们都是本地人,或许还有几分畏惧,可是现在萧叔调走了,他们凭什么听你的?你除了会胡闹,还有什么本事?依我看,他们现在故意装作听你的,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远离这些混蛋,回萧叔那边去,而不是继续活在当大姐头的梦里。” “这……” 看到萧湘雨还在犹豫,荀智友直接站起身来,拍了她的小脑袋一下,“雨儿,你已经十八岁,不再是小孩子,别再任性了,赶紧回去吧!” “不,我就不!” 萧湘雨伸手抱住荀智友的手臂,拼命的摇着头,“智友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回去。” “别闹了!” 荀智友抽出手臂,用力摇了摇头,“雨儿,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我现在送你去车站,你自己回去。第二是叫萧叔过来接你。你自己选择!” 第二百二十八章 温情 荀智友走进早餐店的时候,于小雨和陆成飞已经叫好了小笼包,正坐在桌上瞪着他。 看到荀智友走进来,于小雨轻轻笑了笑,“智友哥,这么快就把你的小情人送走了?” “别瞎说!” 荀智友摇了摇头,坐到于小雨身边,无奈的笑了笑,“真是个任性的丫头,简直比你还要固执,浪费了不少口舌,才把她送上了车。” “呵呵……” 于小雨拿起筷子,递给荀智友,“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嘛,正是做梦的年纪,冲动一点也可以理解,其实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没必要这么认真的。” “还是认真一点比较好!” 荀智友伸手接过筷子,一边伸手夹包子,一边摇着头,“没办法啊,那丫头虽然爱胡闹,可是长得水灵灵的,而且还那么大胆主动,我这人一点定力都没有,还是不要玩火的好。” “哈哈哈……” 正夹着一个包子准备往嘴里送的陆成飞闻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智友,我说你丫的这么认真干嘛,不就是个小美女么,直接推了不就得了?反正是那丫头自己送上门的,占了便宜也是白占,要是我……” 陆成飞还没说完,于小雨就要筷子戳了一个包子塞进他的嘴里,狠狠白了他一眼,“赶紧用包子堵住你丫的这张臭嘴,别教坏了智友哥! 陆成飞一个哆嗦接过于小雨手里的筷子,连忙把包子吐进旁边的碟子,伸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连连朝嘴里扇风,“烫死我了,哎哟呵!” “活该!” 荀智友看到陆成飞这幅苦瓜样,顿时得意的耸了耸肩,“叫你丫的满嘴跑火车!” “切!” 稍微好受了一点的陆成飞重新夹起一个包子,不屑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你丫的早都坏得脚底流脓头顶生疮了,还要我来教么?” “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 荀智友正得意间,看到于小雨又戳了一个包子,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这样子,笑着把包子放到荀智友面前的碟子里,“智友哥,我就帮你夹个包子,你怎么不接着说了呢?” “呵呵……” 荀智友尴尬的笑了笑,“小雨,我们这边有个习惯是吃不言睡不语,吃东西的时候,还是不说话为好。” 说了一句,荀智友见到于小雨没吃,连忙推一笼包子到她面前,“小雨,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们。” “我不饿!” 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又把包子推了回来。 “呃……” 荀智友记得于小雨一日三餐从来都很有规律的,看到她不吃早餐,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小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帮你看看?” “我没事!” 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就是昨晚吃得太多了一点,到现在还没胃口。”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才记起来,昨晚于小雨把他做的那些难吃的菜都吃完了,确实吃得很多,顿时稍微放下心来。 吃过早餐,陆成飞跑去找王小黛了,荀智友和于小雨则是回到了租屋这边。 走进屋里,荀智友刚把空调打开,于小雨就伸手捂住嘴巴,轻轻摇了摇头,“我有点想吐。” “啊?” 荀智友正要点烟,听到于小雨的话,笑着回了一句,“小雨,不会昨晚真的有了吧,这也太快了。” “去你的!” 于小雨美好白了他一眼,“都怪你丫的,我从来都没吃过昨晚那么难吃的饭菜。”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荀智友想到于小雨把这么难吃的饭菜都吃了下去,心里感动不已,伸手把于小雨抱过来,轻轻帮她按摩着小腹位置,帮她缓解难受的感觉。 于小雨感受到荀智友温柔的动作,不再说话,微微眯着眼靠在荀智友肩膀上。 过了好一会儿,荀智友才停下动作,轻轻吻了一下于小雨的秀发,低声问道:“小雨,还难受么?” “不了,很舒服了!” 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抓住荀智友的手重新放到她小腹上,“智友哥,你按摩好舒服的感觉,再帮我按一会儿。” “不是吧?” 荀智友轻轻咬了一下于小雨晶莹的耳垂,轻声笑了起来,“昨晚你那么疯狂,不会这么快春心又动了吧?” “你还说!” 于小雨转头白了荀智友一眼,“你丫的昨晚就像是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没完没了,就连人家求饶都不理,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唔……” 荀智友双手帮于小雨调整姿势,让她面对他坐着,双手捧住她的臻首,邪异的笑了笑,“小雨,那你昨晚舒服么?” 听到荀智友问出这种问题,于小雨脸上浮起一丝红霞,羞涩的点了点头,“嗯,那种感觉真的很难用语言描述,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做女人原来也能感觉到这种滋味呢,以前我都以为,那种事只有男人享受,女人都很痛苦。” “哈哈……” 荀智友笑了两声,轻轻摇着头,“如果是那样,女人也就不会出轨会情人了,那种事情,只要是你情我愿,双方都会感觉很美妙的啦。当然男人如果某方面不足,不能满足女人,那样女人就很难受了。” 于小雨听到这话,双手抱住荀智友的脖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悠悠开口,“智友哥,那女人如果能力不行,男人是不是也会很难受啊?比如说我,被你一碰,我就感觉浑身都软了,那样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当然不会啦!” 荀智友摸着于小雨的秀发轻轻笑了笑,“男人和女人有所区别嘛,这种事情男人可以主动的哈,只要不是超级变态的那种,女人都是可以承受得住。“ “唔……” 于小雨娇媚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我看你丫的就是个超级变态!”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 荀智友一伸手搂住于小雨的腰肢,直接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喂喂喂,你丫的干什么啊?”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把她抱进卧室,顿时慌了神。 荀智友闻言得意的笑了笑,“既然你都说我是超级变态,我当然要做点变态的事情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闹事 这一年冬天天气稍微有些坏,到农历二月中旬,冰雪才解冻。 地面刚解冻,三里荒那边就紧锣密鼓的开工播种,荀智友成天呆在那边指挥播种,于小雨也跟了过去。因为王小黛要在红土镇那边帮她姑姑照顾孩子,没陆成飞也留在了红土镇那边,偶尔才会过来溜达一圈。 吃过午饭之后,有些疲惫的荀智友正靠在椅子上小憩,房门忽然被推开,刘二牛慌忙的跑进来,刚进门就大声喊了出来,“智友哥,不好了,有人到我们这里闹事了。” “啥?” 被吵醒的荀智友无奈的看了一眼刘二牛,“小牛,我们到这边,貌似没有招谁惹谁吧,怎么会有人来闹事,该不会是红土镇那边的人追到这里来了吧?” “不是那边的人!” 刘二牛摇了摇头,“智友哥,是本地的人,好像就住在三里荒下面,过来就吵说这块地是他们家的,不给我们种,和他讲道理也没法讲。” “这样啊!” 荀智友听到不是红土镇那边的人,微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带我去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荀智友出去,正在电脑上忙活的于小雨也放下手头工作跟了出来。 “小雨,我去就行了!” 荀智友看到于小雨跟出来,笑着摆了摆手,“外面天气还怪冷的,你在屋里就好了。” “我的身子没那么虚弱,这点冷还扛得住!” 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整天呆在屋里,也有些闷了,正好和你一起出去转转。” 三人走到施工现场,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田地里,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正在泥地里打滚。 荀智友刚走过去,余雄就迎上来,惭愧的说道:“智友,真的很抱歉,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得麻烦你。” “没事!”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老余,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处理,外面做房地产的还怕遇到钉子户呢,何况我们这种地方。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和这位老伯谈谈。” “是这样的!” 余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里去年被关山镇政府那边征用的时候,这位大哥正好不在家,是他侄子代签的合同。今年这位大哥回来,听到自家的山地被卖出去,顿时怒不可遏,先是跑到关山镇政府那边闹了一场。上午关山镇长打电话和我说了这事,我还准备吃过午饭就去做下思想工作,好好和这位大哥商议一下,没想到我还没出发,他就过来了。” “哦!”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走过去指了指躺在地上打滚的老人,朝关天等人示意,“关天大哥,你先帮忙把这位大伯扶起来,我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关天刚走过去,那位老人就大声怒吼起来,“滚,这事不给我一个交代,今天我就不起来!” 荀智友见老人不肯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轻声说道:“老伯,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今天我肯定给您一个满意交代,你起来好好说话。现在天怪冷的,您这么躺在地上,要是着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哦,你这嘴上没毛的小崽子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啊!” 老人说了一句,撑着坐起来,恶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小崽子,你行啊,趁我老人家不在,竟然敢强占我的土地!当我朱老三是泥捏的不成?你去朱家湾一带好好问问,看有谁敢动我朱老三田头一根草?” “原来是金家湾的朱老伯啊!”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老伯,您误会了,我这不是强占您老人家的土地,只是租种,就和我们这边租地种烟一样。我在这块地方种植药材,每年按亩数付给您租金,这块地还是您老人家的,只是暂时归我种植。当我不再种植或者合同期满,您老人家想在这里干什么,又能干什么了。” “哼!” 朱老三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荀智友一眼,“小崽子说得好听,我朱老三不识字,不懂得什么合同不合同,我只知道这块地是我家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动我这块地。” “你这人……” 于小雨刚开口插嘴,荀智友就笑着摆了摆手,“小雨,这事还是我来说比较好,对于这边有些老人的心理,我比较清楚。” 阻止了于小雨,荀智友递给朱老三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轻轻笑着说道:“朱老伯,您不懂合同也不要紧,您只要知道,这块地其实还是您的,我就是借用您的地方种东西,每年给您钱就好了。这块地是国家分发给您的,谁也没法从您手上抢走,我也只是借用,每年按一亩地一百块付钱给您。您仔细想想,这里自从分给您,您得到过什么?这里没有一根像样的树木,也没有种植任何东西,几十年的时间,您没有从这里得到一分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块地还是您的,您也什么都不用做,一年还能得到一笔钱,这对您有什么不好的呢?” 朱老三听到荀智友的话,冷笑着哼了一声,“哟,小崽子口齿利索啊,你是从城里来的吧,当我朱老三老实好忽悠呢?一亩地一百块,说得好听!你当我朱老三是傻子不成?实话告诉你,你这种伎俩,我早就见惯了,以前有好几个狗屁老板,也和你一样,说是租用我们的土地,给我们按年付钱。可是结果呢,那些人把地上挖得大坑小坑,也不知道寻到了什么宝贝就溜了,说给的钱,我们根本没看到一分。” 朱老三说的那些事情,荀智友大致也知晓,以前的确有一些老板跑到这边试图投资采矿采煤来着,结果资源储备探索不明确,加上对这边交通运输问题估计不足,施工到一半,发现没有利润,就丢下乱摊子跑人。结果不仅拖欠的工资不付,连土地的租金也是不了了之。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朱老伯,这事情和以前那些不一样,我这不是开采矿石也不是挖煤,不会破坏土地。而且我在这里种植药材,也是得到政府允许的,租金是政府那边付给您,你完全不用担心得不到租金的事情。” “哼!” 朱老三还是不信,冷笑着摇头,“小兔崽子,少说这种没用的话,以前那些过来征地的,哪个不是说这话?别和我说什么政府,政府要是靠得住,我家那黑母猪也能上树了!” 第二百三十章 道理不如人情 听到朱老三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荀智友也有些忍不住想笑,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强压下自己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朱老伯,其实现在国家政策真的很好了,您仔细想想,以前种地还要农业税,上交税,人口税乱七八糟的,现在都是国家发钱给我们。以前那些事,并不是政府不好,是遇到了没有良心的老板,老板赚不到钱跑路,政府这边也拉他们不住。可我不一样,您听口音也应该听得出来,我就是本地人,不管赚不赚到钱,我都是跑得脱和尚跑不掉庙。如果政府没有把租金给到位,您可以直接找我,我家就住在靠近这边的朝阳坡,从朱家湾过去,也就七八里路,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什么?” 朱老三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小崽子,你说你是朝阳坡的人,那你是不是姓荀?” “是的!” 荀智友点了点头,“朝阳披这一块儿,都是荀家的人,我自然也姓荀。” “原来是荀家的人啊!” 朱老三稍微放心了一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微微点头,“既然你是朝阳披的,那我也就放心了,那边就那么点地方,我就不信找不到你这小崽子。” “是,您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事!” 荀智友吐掉烟蒂站起来,轻轻笑了笑,“您过去也不用找,直接到那棵大核桃树下面那家,说找荀智友就行。” 朱老三正要点头,在听明白荀智友的话之后,忽然再次露出一丝讶色,“等等,你说你是核桃树下大坎上的那家,那你和荀医生是什么关系?” “荀医生?” 荀智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微微笑了笑,“您说的应该是我父亲吧,我记得我们荀家老一辈,就我父亲稍微懂些医术。” “原来你是荀医生的儿子啊!” 朱老三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轻轻点着头,“你干嘛不早和我说这事,早说你也没必要浪费那么多口水和我解释了。荀医生是个老好人,既然你是他的儿子,那我也放心了。这块地你随便种,就算没有一分钱租金,我也认了。” 荀智友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我父亲的确是个好人,一辈子与人为善,朱老伯您尽管放心,我不会坏了父亲一辈子积攒的名头,一定会按期付给您租金。” 朱老三摆了摆手,“既然你是荀医生的儿子,这都是小事,租金付不付都行,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以为又是某个外地人跑这边来,搞什么乌七八糟的开发,不想把自己的地白白送给那些混蛋糟蹋。” 和朱老三聊了几句家常,荀智友才问起朱老三怎么和他父亲认识的事情。 听到荀智友问起这事,朱老三笑着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哇,这事说起来我还欠你父亲一份恩情呢,当时我们这边搞集体做义工修马路,连饭都得从家里带。当时我和你父亲家里都很穷,经常没有饭吃。有次你父亲带了一块饼,几天都没舍得吃,每天都和我一样,就喝点野菜汤。可是你父亲看到我饿得发晕的时候,二话没说,就掰了半块饼给我吃,这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你小子年轻,可能不懂得当年的艰辛,虽然只是半块饼,却是一辈子都还不起的恩情。” “呃……” 荀智友微微摇了摇头,“这事我没有听父亲提起过,不过您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我现在是租用您的土地,该付的资金,一分都不能少了您的。” 他本来以为还要浪费一些口舌,甚至得给朱老三一点好处,才能让朱老三相信他的诚意。却没想会因为父亲当年的一份善心,帮他解决了问题。 朱老三离开之后,荀智友又给关山打了个电话,确认只有这一个人不是亲自签下的合同,他才放心下来。 在返回的路上,于小雨轻轻笑了笑,“智友哥,看来多做好事还真有好处,你苦口婆心解释半天,效果还不如你父亲当年半块饼。” “是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在我们这边,尤其是在那些老人当中,经常都是这样,道理不如人情。他们不认可你这个人,你和他们讲一万个道理,他们也只当你是在放屁,可是只要他们觉得你这人可以,即便你没有任何理由,他们也会支持你。”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其实这样也未必是好事,毕竟这个社会,很多事情,都还是要讲道理的,完全不讲道理只讲人情,有些事情会变得很难办。” “嗯!”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了点头,“完全不讲道理,有时候的确很难好好说话,不过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很多太过现实了一点,遇事就只讲道理,完全忘记了人情这个词。人如果不懂得感恩,只是纯粹的讲道理,那和一段程序,一个机器,又有什么区别?” 说了一句,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算了,还是不谈这种社会问题比较好,一讲起这种事情,我总是会忍不住感慨一番,会影响你的心情。” “才不会呢!” 于小雨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听你这个评论一番,我也能好好反思一下,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刚接手公司那会儿,我是基本不参加慈善事业的。可是自从和你熟悉之后,每年我都会拿出一些钱去做点慈善,虽然钱不多,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有心就够了!”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伸手拉住于小雨,“小雨,想不到你还是慈善家啊,既然这样,你是不是也该捐点钱我,这边薄荷还要好几个月才会出收成,我穷得烟都快抽不起了。” “你想得美!”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没钱抽烟不是正好么?你丫的一天抽几包烟,迟早把身体抽垮!” 开了两句玩笑,于小雨面色一正,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虽然这事解决掉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那个朱老三一看就是个忠厚人,没有人指使,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第二百三十一章 孙雪梅的追求者 朱老三闹事之后,荀智友听从于小雨的建议,去调查了一下幕后指使者。 这事调查起来并不难,荀智友只是过去简单问了一下,就知道了结果。 不过在知道了结果之后,荀智友却忍不住有些郁闷,因为这事居然又是云洛那个家伙在暗中捣鬼。 事情并不算复杂,就是朱老三有个远房侄子刚好在红土镇那边跟着云洛打工,估计也就是无意中提到了这边的事情,云洛就唆使那家伙回去煽动朱老三。 朱老三没有上过学,脑子就一根筋,一听到自己的土地被人占用,也就急了。 不过云洛肯定也没想到,朱老三竟然和荀智友的父亲有着那么一份交情,让事情不了了之。 得知这事之后,荀智友默默的把账记在心里,并未急着去算。 这些天他在三里荒指导工人播种的同时,倒是默默关注着荒山岭那边的发展。 云洛没有挖到范彩霞过去帮忙,也找了几个懂些药材的人过去,在那边做得像模像样。 不过这年代,这边采药人这个职业基本已经失传,认识那些珍稀药材的人都很少了,更别提懂得管理那些珍稀药材的人。 云洛找到的那几个人,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云洛没事喜欢晒成就,荀智友都用不着亲自过去看,只需要看他在本地那些群里晒出的照片,就大致了解那边的情况了。 荒山岭种植了很多药材,但是珍稀药材寥寥无几,而且种植技术上面,也有很大的缺陷。 那些人完全不懂得分层种植和套种的技巧,如果没有虫病灾害,那倒是问题不大,但是一旦出现那种问题,面临的很可能就是大幅度减产,严重甚至可能出现大规模失收。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荀智友并未幸灾乐祸,反倒是注册了一个小号加进本地群里,委婉的指点了一下。 他这么做,也是为那些给云洛打工的人考虑,毕竟云洛和他不同,以前开砖沙场就是拖工资出名。这会儿转型来搞种植,十有七八又是等秋收才会给工人发工资,要是真出现什么问题,让他减产失收,那些工人可能就白辛苦了。 可惜的是,荀智友的好心,对方并不领情,反倒是把他喷得体无完肤。 最令荀智友哭笑不得是,有个家伙居然喷他什么都不懂还瞎bb,后面还加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荀智友呢!’ 因为这事,荀智友被于小雨和陆成飞嘲笑了好几天,每次他们一看到荀智友说什么道理,就来一句‘你以为你是荀智友呢!’,着实让他郁闷不已。 好心给建议,云洛那边的人不采纳,荀智友也不再吃咸饭操淡心,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和于小雨住在三里荒那边,遇到阴雨天,他则会回到红土镇这边,陪伴孙雪梅顺便照看下泽宁,偶尔遇到魏姬有空,他也会和她亲热一番。 孙雪梅和于小雨都知道他和魏姬的事情,魏姬也隐约知道他和她们的关系,不过三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点穿这一点,当然见面的时候,明争暗斗还是免不了。 好在她们三个都比较理智,也就比较一下装扮啥的,并没有做出什么让荀智友为难的事情。 孙雪梅和于小雨都是富豪,魏姬收入也不低,红土镇这点地方,也卖不出什么高价东西,三人攀比来攀比去,也花不掉多少钱。 三月末的时候,三里荒那边春季播种告一段落,加上这边又进入春雨绵绵的时期,荀智友和于小雨都回到了红土镇这边。 下午放学的时候,一声春雷响起,雨势突然加大。 正在电脑前面忙碌的荀智友看了一下窗外如丝的春雨,微微叹了一口气,关掉电脑拿了两把雨伞朝学校赶去。 上完下午课,孙雪梅让学生排队出教室,看到外面朦胧的烟雨,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到不是担心自己,学校距离租屋也就不到两百米,小跑过去基本问题不大,可是因为中午只是撒着小雨的原因,很多小孩都没有带伞。 此时正值春末,就算下雨,很多农民都在忙碌,未必有时间给孩子送伞过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让没带伞的,和同方向的人共用。 一番安排下来,教学楼的孩子老师差不多走完了,只剩下她和泽宁还在楼道里。 就在孙雪梅准备拉着泽宁小跑回家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雪梅,没带伞么,我送你回去。” 听到这声音,孙雪梅就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正要开口拒绝,一名白皙帅气的青年已经拿着一把大伞走到她身旁,撑开雨伞遮在她头顶,另外一只手则是直接伸过去准备拉她的手。 “不用了!” 孙雪梅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避开青年的手,拉着泽宁往后退一步,轻轻摇了摇头,“叶老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距离住处近,几步路就过去了。而且我也有人送伞,用用不着淋雨回去。” “雪梅,何必……” 白皙帅气的青年丝毫不在乎孙雪梅的神情,继续开口准备献殷勤,他才刚刚开口,孙雪梅就摆了摆手,“叶老师,我叫孙雪梅,你可以叫我孙老师或者孙雪梅,不叫雪梅,请你下次别再这么称呼我。” “呃……” 帅气青年闻言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雪梅,那……” “泽宁,我们走!” 见到这帅气青年故意不改口,孙雪梅神色一冷,拉着泽宁就准备朝雨幕里面冲。 “等等!” 帅气青年连忙伸手拦住孙雪梅,“好吧,我承认我口误了,孙老师,外面那么大的雨,你又带着学生在,何必拒绝我的好意?” “真的用不着!” 路被挡住,孙雪梅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一手拉着泽宁,另外一只手则是准备去推开这帅气青年。 不过她的动作却是被对方会错意,看到她伸出手,帅气青年也伸手出去,准备握住孙雪梅的手。 就在这时候,眼尖的泽宁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孙老师,叔叔拿伞来接我们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冤家路窄 帅气青年听到泽宁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孙雪梅露出一丝喜色,朝外面看去,刚好看到荀智友撑着雨伞从操场走了过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智友哥,我们在这里!” 荀智友看到孙雪梅和泽宁,走进楼道收起雨伞抖了抖雨水,看着站在孙雪梅不远处的帅气青年,笑着耸了耸肩,“哟呵,这不是那位白金级别的高手么?怎么跑学校来了,难道说小学就开电竞课了?这可真是与时俱进啊!” 这帅气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网吧和荀智友他们装逼,结果被荀智友他们三打五完败的叶歌。 听到荀智友的讽刺,叶歌脸上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 上次在网吧,他仗着自己英雄联盟白金段位,想在于小雨面前表现一下,结果装逼不成反被打脸,大冷天还被坑得在红土镇集市转了一圈,可谓是脸面丢尽。 如今他正想尽办法追求孙雪梅这个美女老师呢,要是接话,把上次的糗事翻出来,那他的脸面也就丢尽了。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被人那么讽刺,要是不反驳,同样是脸面丢尽。 一时间叶歌只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讽刺了叶歌两句,荀智友不再理会这个看到女人就想表现自以为是的叶歌,走过去拉住孙雪梅的手,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啊,我先前在忙活,没注意时间,来晚了一步。” “没事没事!” 孙雪梅反握住荀智友的手,柔柔的笑着摇了摇头,“这里距离家里也就几步路,这点雨也淋不湿,其实你用不着来的。” “不来可不行,春天的雨很冷,淋了容易感冒的!” 荀智友说了一句,将一把小伞递给泽宁,然后撑开大伞举到孙雪梅头顶,轻轻笑了笑,“雪梅,我们走吧。” “哟呵,有伞咯!” 泽宁拿着小雨伞欢呼一声,直接朝着雨幕里面钻进去,荀智友伸手搂住孙雪梅的腰肢,也朝雨幕之中走去。 叶歌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忽然张嘴叫了出来,“孙老师,等等!” 听到叶歌的声音,荀智友和孙雪梅同时转过头去,荀智友还没开口,孙雪梅就面带不愉之色大声问了出来,“叶老师,你有什么事?” “这……” 叶歌只是看到自己心仪的女神和别的男人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本能的叫住她,待看到孙雪梅不愉的神色,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荀智友注意的孙雪梅的神色,顿时明白过来,孙雪梅很烦这个叶歌,不由得轻轻笑着耸了耸肩,“叶歌,雪梅可不喜欢玩游戏哦,你白金的段位,在她面前显摆,可没什么作用。” “智友哥,什么白金段位?叶老师才来学校不久,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在网吧认识的!” 荀智友笑着解释道:“去年雪瑶离开那天晚上,我和成飞还有小雨在网吧玩游戏,这哥们估计是想在小雨面前表现一下,跑过来就说自己是白金段位高手,狠狠的把我和成飞鄙视了一顿。” “呃……” 孙雪梅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疑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说的是你和成飞哥玩的那个英雄联盟的游戏吧,小雨姐也玩这游戏么?”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嗯,小雨也玩,不过段位不高。” “哦!” 孙雪梅对游戏没有什么兴趣,轻轻‘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你和成飞哥游戏不是玩得很好么?我虽然不玩,也大致知道英雄联盟段位的事情。你不是上了王者,成飞哥也快从大师冲上王者了,叶老师才白金段位,他怎么鄙视你们?” 不等荀智友开口,眼看要丢尽脸面的叶歌连忙开口反驳,“孙老师,你可别误会,我当时并没有鄙视你这位朋友的意思,就是看到大家都在一个网吧玩,就想大家一起玩娱乐下。我当时只是看到他们玩的号段位都不高,就好心说带着他们一起玩,要是早知道他们是王者水平高手,我哪里会去献丑?” “呵呵……” 荀智友有心帮孙雪梅撵走这个苍蝇,自然不会和这叶歌客气,闻言冷冷笑了笑,“叶歌,你当时可不是这意思哦,你过来就是一句就你这水平,也学人装逼带妹子,这叫做好心带我们一起玩么?我不理会你的鄙视,结果你们还上头了,非得拉着我们打对抗赛,输了还要让小雨陪你们玩游戏k歌,要不是我们三人游戏都还玩得可以,恐怕不仅是丢脸那么简单吧?” 叶歌见荀智友把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顿时羞愧难当,狠狠一咬牙,指着荀智友,“你…你这是污蔑,我哪有说这话,我…我就是说我是白金水平,想带你们上分。后面打对抗赛,我们也只是想玩玩,彩头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摆明了是欺负我们水平低,故意坑我们。” “随你怎么说吧!” 荀智友不屑的耸耸肩,“嘴长在你身上,你爱怎么说都行,游戏这事本身就是娱乐,没什么好纠结的。你还是说叫住我女朋友,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没什么事,那我们就走了。我侄子还等着我们去开门呢。” 叶歌听到荀智友的话,面色变得煞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你…你说孙老师是你女朋友?” “废话?” 荀智友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搂着孙雪梅腰肢的手,“要不是我女朋友,我敢做出这种亲密动作么,我又不像你们,没事喜欢找抽。” 说了一句,抢白了叶歌一句,荀智友不再理会面色难看的叶歌,搂着孙雪梅的腰肢扬长而去。 等走出 叶歌的视线,孙雪梅有些担忧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这样公开我们的关系,小雨姐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啊?” 第二百三十三章 姓荀的不是好人 “傻瓜,别担心这事!”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小雨已经和我说过这事了,她说你在这边熟人多,这么和我不明不白在一起,对你影响不好,让我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和我一起了。” “啊?” 孙雪梅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轻轻摇着头,“智友哥,这样对小雨姐岂不是不公平,你和我公开了关系,她就只能不明不白和你在一起了。” “唉……” 荀智友听到孙雪梅的话,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现在这样,不管怎么做,对你们其实都不公平。其实小雨也是被你的大度感动了,才这样决定,她在这边没有什么熟人,不需要在乎太多,可是你不一样。毕竟你在这边时间长,在学校又有很多同事,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一直这么秘密在一起,也不是个事。” “智友哥!” 孙雪梅轻轻抓住荀智友的手,微微摇着头,“小雨姐不是不在乎,她是太在乎,所以不希望你为难。” “你们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见面的时候,总是爱比来比去的,结果背地里,却都在为对方考虑,说对方好话。你们这是要感动死我啊!”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阴雨天气,荀智友也没有去三里荒那边,都是留在红土镇。 这几天他基本都是在家里电脑上面赚点烟钱,偶尔陪于小雨和孙雪梅她们出去转转,倒是过得悠闲。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纠缠孙雪梅的叶歌,不过在确认叶歌没有继续纠缠孙雪梅之后,他也就没有去想太多。 周末的时候,刚好是泽宁七岁的生日,荀智友和孙雪梅带着泽宁去集市订蛋糕。 三人刚刚下楼,就看到叶歌和江中石远远迎面走了过来。 荀智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指着江中石悄然问身边的孙雪梅,“这个矮瘦的家伙,也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么?” “嗯!” 孙雪梅轻轻点头,“这人和叶歌一起来我们学校的,貌似在学校还有点小背景,很多老师都不敢得罪他。” 说了一句,孙雪梅好奇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该不会和这个江老师有仇吧?” “谈不上仇恨!”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他就见过一面,那次和叶歌一起在网吧拉我们打比赛的就有他,我觉得拉我们打对抗赛的事情,很可能就是这个家伙折腾出来的。” 虽然只是在网吧见过一面,江中石却是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相比于自大狂妄的叶歌,荀智友对这个阴险而冷静的江中石,更加忌惮一些。 上次在网吧,如果不是叶歌那么冲动, 那场对抗赛多本就被那个江中石阻止了。 五个白金段位的玩家,打三个黄金白银段位的人加两个临时拉过来的,可谓是十拿九稳,可是江中石都还要阻止叶歌,其稳健可见一斑。 而之后在听到陆成飞提出三打五的时候,这位哥们却是不假思索答应,根本不给荀智友他们反悔的机会,也足见其阴险。 毕竟英雄联盟是一个团队游戏,在水平相差不是太大的情况下,四打五基本也是必输,更别提三打五了。 只是江中石恐怕也没想到,在这破地方的小网吧,会遇到两个王者水平的对手,还有一个意识方面不足,但是操作技术也能比拟王者高手的女孩子。 叶歌和江中石走得比较快,在荀智友和孙雪梅说话的时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叶歌似乎忘记了上次的尴尬,礼貌的朝孙雪梅笑着打招呼,“孙老师,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不方便!” 孙雪梅对于自以为是的叶歌一点好感都没有,闻言直接不客气的回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叶老师,现在是下班时间,没必要谈公事。至于私事,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叶歌也没料到孙雪梅会把话说得这么不客气,一时间有些愣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一句话抢白得无话可说,江中石连忙走过来,朝荀智友笑了笑道:“你叫荀智友吧,我朋友真的有事情要和孙老师好好谈谈,这些事对于孙老师来说,可能可能很重要,我觉得……” 荀智友很讨厌江中石的阴险,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如果真有事,你们和雪梅说就好,只要她愿意和你们谈,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如果她不愿意,那可怪不得我。” “这……” 叶歌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有些犹豫,江中石见状朝他点了点头,“叶歌,背地里说人坏话本来就不对,当着荀先生说清楚,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那好吧!” 叶歌回了一句,转头看向孙雪梅,“孙老师,也许我说这话你会很不高兴,可是有句话我一定要对你讲清楚,这个姓荀的,真心不是什么好人,我……” 孙雪梅不等叶歌说完,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叶老师,智友哥是不是好人,我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评判。” “别那么生气嘛!”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拍了拍孙雪梅的背,轻轻笑了笑,“雪梅,我觉得叶歌这句评价很中肯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不是么?”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冷冷看了一眼叶歌,“叶老师,真正的好人,是不会像某人一样,用好人来标榜自己的。本来我现在很忙,没心情和你讨论好人坏人,可是既然你非要说智友哥不是好人,那我问你一句,智友哥是不是好人,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他妨碍到你那里了么,那样你可以直接和他说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说完这话,孙雪梅就转头拉起泽宁的手,“智友哥,我们走。” “孙老师,等等!” 叶歌看到孙雪梅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要离开,连忙跑步过来拦住她,“孙老师,这事和我的确没有关系,可是和你有很大的关系,我不希望看到你一直被这么蒙蔽下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毫无杀伤力的证据 道路被拦住,孙雪梅不由得有些生气,说话语气加重了很多,“叶老师,我是不是被蒙蔽,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想和我说,你是个大好人么?如果是那样,我感谢你,然后请你让开路,别耽误我时间,好么?” 见到孙雪梅这么不客气的说话,叶歌不由得有些无奈和气闷,不过在看到孙雪梅娇艳如花的容颜之后叶歌强压下心中的郁闷,拿出手机打开,递到孙雪梅面前,“孙老师,这些图片都是我朋友无意间拍下来的,看了这些,相信你就不会那么想了。” 荀智友听到叶歌的话,大致也明白他手机里都是些什么样的照片,不过那些事情孙雪梅都一清二楚,所以他丝毫不担心,点燃一支烟笑着在旁边看戏。 果然,孙雪梅在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之后,把手机递回江中石手里,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轻轻笑了起来,“智友哥,真想不到你也出名了啊,出行居然还有狗仔队偷拍。” “应该不是偷拍我!”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我出去经常都要你这种级别的美女陪伴,他们偷拍的,肯定是你这种美女。” 叶歌本以为自己拿出这些证据,孙雪梅就算不当场和荀智友翻脸,也应该会很生气,却没想到孙雪梅居然是满不在乎的表情,还和荀智友开起玩笑来,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傻眼。 看到自己的好哥们这么不中用,江中石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好亲自出马,走过来朝着孙雪梅摇了摇头,“孙老师,你该不会觉得,我们这是在污蔑你的男朋友吧?你也是懂电脑的人,你应该能够看出来,这些照片都不是p出来的。荀先生可是你的男朋友,他背着你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么?” 孙雪梅没有回答江中石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了一句,“江老师,我生不生气,和你们有关系么?” 听到孙雪梅的反问,江中石苦笑着摇了摇头,“孙老师,你生不生气当然和我们没关系。你不要误会,我和叶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同事一场,看到这种事,告诉你一声,希望你知道你这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再被他蒙蔽。” “哦!” 孙雪梅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淡淡的回道:“好的,谢谢两位的告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我要和我男朋友上街买东西了,希望你们别再挡着我的路。” “孙老师……” 叶歌还要开口继续劝说孙雪梅,江中石连忙摇了摇头,伸手拉开了他。 “智友哥,雪梅,你们也太不义气了,逛街这种好事居然也不叫上我!” 就在这时候,于小雨的声音突然在楼道里响起,随后于小雨快步跑过来,伸手拉住孙雪梅的手,好奇的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叶歌和江中石一眼,“雪梅,这下雨天的,你们怎么和这两位在大街上聊起来了?” 问了一句,于小雨才认出叶歌和江中石来,略带不屑的笑了笑,“哟,原来是两位白金段位的高手啊,是不是又打算拉我们去对战一局?然后脱掉外套在红土镇走上一圈啊?不过现在是白天,天气也没那么冷,你们外套里面应该只剩内衣,大白天上街搞内衣秀,影响可能不是太好哦!” 江中石听到这话,神色变化不大,叶歌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很难看。不过上次三打五被完败,在美女面前丢尽脸面,叶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江中石见到于小雨居然和孙雪梅认识,而且看样子还很熟,顿时知道自己这边收集的证据可能没有丝毫用处,连忙笑着打了一个哈哈掩饰被鄙视的尴尬,“哈哈,美女姐姐说笑了,当日的事情,是我们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是,唐突之处,还请美女姐姐多多包涵。” “哼!” 于小雨听到江中石的话,神色微微一冷,冷声说道:“别以为我是那种没有见识的小女孩,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姐姐我吃过的盐,比你们这两个毛头小子吃过的米还多。相比于自以为是的叶歌,你这种口蜜腹剑的家伙,更令我望而生厌!” 说完这话,于小雨转头朝孙雪梅笑了笑,“雪梅,不用理会这种人,走,我们逛街去!” 看到于小雨和孙雪梅如同姐妹一样朝前走去,荀智友无奈的看了一眼被抢白得面色很难看的叶歌和江中石,也拉着泽宁跟了上去。 朝前走了一阵子,于小雨才开口问道:“智友哥,雪梅,先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小雨,我真是服了你了,连什么事都没搞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过来抢白人家一顿。他们可都是雪梅的同事,你把话说得太过分,她以后会很为难的。” “我觉得小雨姐做得很好!”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和这种人注定没法做朋友,早点让他们死心,也能省得他们来烦我。” “就是!” 于小雨点头附和了一句,轻轻笑了笑,“雪梅,不过你以后可得小心点,那个叶歌还无所谓,那个江中石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要注意他的小动作,别被他阴到了。” 于小雨的话刚落下,荀智友也点了点头,“雪梅,小雨说的话,也是我要说的,那个江中石一看就是那种阴险狡诈的人,而且听说他在学校还有些关系,你一定要注意一点。” “我会注意的!” 孙雪梅点了点头,然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个江中石是江校长的侄子,的确有点背景,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虽然我很喜欢教书这份工作,不过我又不需要靠这点工资养活自己。只要我不违法,他再阴险又如何,大不了我不做这个老师就是了。” “哈……” 于小雨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雪梅,我也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赚这点辛苦钱,一年到头,才那么几万块,都不够你买化妆品的。就算你不想帮自家打理产业,也可以过来帮我嘛,何必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哈哈哈……” 孙雪梅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轻轻点着头,“如果我真做不成老师,我会考虑和小雨姐一起做事的。不过现在还是算了,相比于打理公司,我更 第二百三十五章 烦人的谣言 在五一黄金周的时候,荀智友的一位表妹要订婚。虽说那些亲戚很不待见他,不过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做的,毕竟是亲表妹,不光是人情不能少了,人也得到位。 不过就在荀智友驱车准备出发的时候,余雄忽然给他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三里荒这边最近招不到人,就连好几位固定员工也不过来上班了。 此时正是除草除虫的忙季,招不到工人,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听到这消息,荀智友不得不赶往三里荒那边。 抵达三里荒之后,荀智友才发现,事情远比余雄描述的严重。 三里荒最近一段时间,平均每天竟然只能招收到七八个临时工,原本固定的工人,居然也少掉了四五个。最令荀智友无奈的是,少掉的两个长期工人之中,居然还包括了两个从荒山岭那边跟过来的老员工。 此时正是烟叶幼苗移栽期,大多数人都需要赶着种植烟叶,招不到临时工还可以理解。可是固定员工不来上班,却让荀智友有些忧心起来。 和那些临时工不同,三里荒这边招收的固定员工,都是荀智友比较了解,觉得还算可靠而且有些能力的人。他可是打算把这些人当成骨干来培养,好进一步推广药材种植,真正给本地创造出一种全新产业来的。 在招收那些人进来的时候,荀智友就和他们仔细商谈过,还签订了合同,让他们尽量把自己农田租出去,就算不租出去也不要种植烟叶一类比较耽误时间的作物。 简单询问了一下最近招工的情况,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问道:“老余,你给那些旷工的人打电话的时候,墨老二和陈双这两个家伙是怎么说的?” 墨老二和陈双这两个人,都是从荒山岭那边跟过来的,所以荀智友第一时间问起的,就是这两个老员工。 听到荀智友问起这事,余雄有些恼火的摇了摇头,“智友,墨老二说是感冒了,身体不舒服,陈双那个家伙则是说在家里混没前途,想去城里打工。照我说啊,那两个家伙都是不识好歹,你开的工资又不比城里打工低多少,而且这里距离家里近,三天两头就能回家一趟。荒山岭干活一年,你工资没少他们一分,还给他们发了不少红包,现在你缺人了,他们倒是翘了起来,这样的货色,不要也罢。” “话不能这么说!” 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老余,墨老二年龄不小了,身体不舒服,没法干活可以理解。陈双还年轻,不喜欢闷在这里,希望到外面去谋发展,也情有可原。你把小牛彩霞他们都叫过来,我们简单商讨一下,看看能不能想个对策,先把眼下严重缺工的事情解决,至于固定工人,回头我再想想办法。” 余雄利用广播通知几人过来召开会议,转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智友,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墨老二身体虽然四十出头,身体壮得跟一头牛似的,就算真感冒,也没道理半个月还不上班。至于陈双那个家伙,老实本分,在外面打工也不是一年两年,年年都是借路费回家过年,也没道理舍下你这里轻松能挣钱的活儿,又往外面跑。” “这样啊!”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那回头我去他们家看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片刻之后,刘二牛、范彩霞、关山和李大壮他们几个负责人都聚集了过来。 听到荀智友提出这事,憨厚老实的刘二牛和李大壮都找不到什么解决办法。范彩霞思索了一下,才轻轻开口,“智友哥,我觉得这事,可能是和最近本地微信qq群里散播的一些谣言有关系。” “谣言?” 荀智友好奇的看着范彩霞,不解的问道:“到底是什么谣言?你说来听听。” “就是说你即将面临破产的谣言!” 范彩霞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谣言是谁散播出来的,分析得还很详细很准确,包括你前期聚拢的资金,开发三里荒修建围墙和各种设施,还有收购药材种子移栽药材的收支等等,都算得一目了然。散播谣言的人说你已经耗尽了所有的钱,短期又根本不可能有收入,马上就要发不起工资,即将面临破产的难关,怂恿工人们别来三里荒,说什么来了也只能白做苦力,根本不可能赚到钱。不光是那些不来的人,就连眼下留下的人,很多也在背地里议论这事。” 自从范彩霞过来之后,资金的事情就是她在负责,荀智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彩霞,那我们现在手头还有多少资金,还能发得起工资么?” “已经发不起了!” 范彩霞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哥,结算完四月的工资,我手里就剩下不到三万,这些钱得留着当伙食费,不然工人都没饭吃了。” “这……” 听到范彩霞的话,荀智友不由得深感无奈,这个结果,和他预算的差不多。三里荒面积扩大好几倍,想要的工人也成倍增加,当初他聚拢的那些资金,的确大致只够支到这个时候,不过他还是没想到,居然已经缺钱到这个地步,偌大的一个药材种植基地,居然只剩下两三万的伙食费,着实有些惨了。 感叹了一番,荀智友才想起,魏姬上次给过他一张银行卡,里面还有三十万。 本来他是没想过动用这笔钱,可是眼下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把这张卡拿出来递给范彩霞,“彩霞,这里还有三十万,先拿着给工人把工资都发了,后期缺钱了再和我说,我慢慢想办法。” 把卡递给范彩霞,荀智友忍不住苦笑着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吃软饭的高手,占了人家魏姬便宜不说,还拿着她的钱来花。更无奈的是,这三十万还远远不够,回头肯定又得找于小雨借钱,算来算去,他搞这开发,用的都是女人的钱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讲理的责备 在三里荒这边耽误了一阵子,等荀智友赶到他大姨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参加订婚典礼的宾客都差不多已经来齐了。 按照这边的礼仪,参加订婚典礼的宾客,走到堂屋门口,主人家应该热情出门把客人请进堂屋,让客人在堂屋坐一口气,再请到侧屋去坐。不过那也仅限贵宾,那些邻居和不是很亲的客人,都会自觉直接去侧屋。 能被接进堂屋,再被请去坐,这代表着一种身份,在这边有句俗话叫就算是至亲,也要接进堂,不请不接,走进堂屋不闹热。 荀智友下车走到堂屋前面的时候,他表妹一家人根本没有人露头。 作为第一代表亲,荀智友应该算比较尊贵的客人了,主人家不予理睬,算是相当失礼的行为。不过荀智友并不是太在乎这些,而且他也觉得自己来得晚了些,本来就有些失礼,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堂屋里忙碌的人,就默默进了侧屋。 正好应了那句不请不接,走进屋里不闹热的话,荀智友进屋之后,连个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换个本地人要是被亲戚家这么冷落,估计转头就会离开,不过荀智友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默默的抽烟。 他本来就不喜欢那种热闹的气氛,主人家不理不睬虽然很没面子,却也难得清静。 他进屋坐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姨父和小舅才冷着脸走过来。 看到两人走到身边,荀智友连忙站起身来,礼貌的打招呼。 然而他姨父却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直接冷言嘲讽起来,“哟,这不是智友么,你来得可真早啊,天都还没黑呢!” 听到姨父开口就这么嘲讽自己,荀智友并未生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姨父,真心很抱歉,今天临时有点事耽误,所以来晚了一点。” 荀智友的姨父还没开口,他小舅就抢先开口了,“智友,你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怎么就不知道一点轻重缓急?临时有事耽误?今天可是特殊的日子,难道还要什么事比你表妹订婚更重要么?” 丝毫不给荀智友反驳的机会,他小舅继续冷冷的说着,“你自己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那些表兄弟表姐妹,哪个不是早早就来了?就连远在外市的那些,乘飞机都赶过来了。你倒是好,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也就一巴掌远,竟然搞到这个时候。我看你眼里,根本没有你大姨这一家人吧?” 其实这边所谓的订婚典礼,并不像外面有什么仪式,也就是亲人朋友聚集到一起,凑个热闹捧个场送点人情。只要不过午夜十二点,早来晚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荀智友远来是客,他姨父和小舅这么责备他,不仅有失礼仪还是无理取闹。 不过荀智友看在亲戚份上,并未和他们计较,歉意的笑了笑,“姨父,小舅,真的很抱歉,不是我不想早点来,我很早就开车出发了,是真的临时有些事耽误了。再说我妈和哥哥不是老早就来了么,有他们在,也就可以了嘛。” 听到荀智友这话,他小舅脸色越发难看,声音也冷了很多,“你还好意思提起你哥,人家在外地上班,大老远都请假赶过来了,你这时候才来,还要和我们讲什么理由。要是你没车,走过来,我也懒得说,可是你开着车,还这个时候来,分明就是摆谱看不起你大姨一家嘛。” 被这么无理责备,荀智友心中也忍不住有些生气了,当初他在三里荒搞开发的时候,到处借钱,就连那些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的旁人,都帮他想办法。可这些所谓的亲戚,明明家里有着百万的存款,却找着各种借口,一毛不拔。 这样的亲戚,如果不是碍于他母亲的面子,他真的看都不想看一眼,如今他放着事情不做大老远开车过来,他姨父一家不请不接不把他当客人待不说,还这么责备他,简直不是一般的过分了。 听到他小舅的话,荀智友差点一气之下转身就走,不过想到这里毕竟是他亲大姨家,荀智友用力一口把半截烟吸完,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勉强笑了笑,“小舅,您这话可就言重了,大姨家里现在是百万富翁,我就一个穷瘪三,家里连房子都修不起,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我哪敢在大姨家摆什么谱?” 荀智友的姨父作为主人,有着很多事情要忙,只是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不过他小舅却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哼!”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他小舅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差劲,大姐砸锅卖铁辛辛苦苦把你供上大学,你倒是好,整天不务正业。以前是说打工,打了七八年没有挣一分钱,现在又瞎搞什么药材种植,我看你是想赚钱想傻了吧?种药材这种事情,要是能赚到钱,还等得到你来搞么?这边又不是没有尝试种植药材的人,可是你自己去问问,哪个不是亏得血本无归?要是你家里条件好,稍微有点积蓄,我也懒得管你。可你不看看自己现在都什么样子,没有一分存款不说,家里还是个破木房子,对象也找不到。你自己瞎折腾我管不着,可你不能这么连累我大姐在这不遮风不挡雨的破屋里受苦。” 被小舅这么责备,荀智友默默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小舅,您教训得对,可是这烂摊子我都已经开始了,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还是先做做再看吧。” “还做做看?” 荀智友的小舅冷冷看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年龄了?你妈已经老了,扛不动锄头提不起猪食桶了,你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哦?” 狠狠教训了荀智友一顿,他小舅不等荀智友开口,就摆了摆手,“算了,我也懒得说你什么了,说了你也不会听,还说结仇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目送着小舅扬长而去,荀智友默默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把人情送到收礼的人手上,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姨家。 对于这样的亲戚,他已经彻底失望,既然他们这么不待见他,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干怄气。 第二百三十七章 烦心事不断 第二天一大早,荀智友就驱车去拜访墨老二。 墨老二算是不错的员工,憨厚老实,有一膀子力气还肯卖力,算是李大壮比较得力的助手。虽说只要三里荒发展起来,荀智友并不担心招工的问题,不过眼下他对这边很多人都还不是很熟悉,自然先要把相对可靠的人抓在手里再说。再说墨老二说自己病了不能上班,作为老板的他,于情于理也应该过去看一眼。 荀智友抵达墨老二家的时候,墨老二并未呆在家里,而是在山上砍树。 看到荀智友找上门来,墨老二眼中悄然闪过一丝惭愧,微微低下了头。 荀智友并未直接开口责备墨老二,而是走到墨老二身边一颗树桩上坐下,递给墨老二一支烟,才轻轻笑着问道:“墨二哥,听老余说你病了很久不能上班,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了?” “这……” 墨老二憨厚的挠了挠脑袋,在荀智友对面坐下,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智友老弟,不瞒你说,我其实就一点小感冒,早已经好了。” “好了就好!” 荀智友微笑着点了点头,“墨二哥,既然你身体康复了,是不是也该过去上班了,现在我那边正缺人呢,你再不过去,我的生产都难以继续了。” 墨老二听到荀智友的话,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智友老弟,你能和我说个实话么,如果我回去上班,你还有工钱付给我么?” 荀智友没有直接回答墨老二的问题,而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墨二哥,你跟着我干活也有一年出头了,我有欠过你的工钱么?” “没!” 墨老二拿下嘴里的香烟,吐了一口口水,轻轻摇了摇头,“智友老弟,我知道你过去待我不薄,可是我也要养家糊口,无论是给谁打工,都是为了赚钱。让我卖力气可以,多干点活我也乐意,可是工钱的事情,是真心不能讲人情。一家人都靠我养活,孩子还要上学,如果不能确保我能拿到足够的工钱,这活儿我可不敢干。” “哦!” 荀智友轻轻‘哦’了一声,笑着说道:“原来墨二哥是担心拿不到钱,才托病不上班啊。这事你尽管放心好了,不说给你涨多高的工资,但是当初定下的工价,我绝对会一分钱不差的付给你。” “吁——” 墨老二长长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了摇头,“智友老弟,我墨老二是个老实人,你可别拿这种空话来唬我,我可是问过彩霞丫头了。你在荒山岭那边没有赚到钱,这边又投入了一大笔资金,钱都已经用完了,已经只剩下伙食费了。我虽然没种过药材,大致还是懂一点的,你种的那些东西将来长成,的确可能卖出大价钱,可那不是年把的事情。我知道你早晚会结工钱我,可我真心等不起啊。” “呵呵……”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笑了笑,“墨二哥,说到底你还是信不过我咯,不过你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你不是富裕家庭,随时要钱用,如果不能及时拿到工资,的确会有很大问题。” 说到这里,荀智友拍了拍胸膛,“这事你尽管放一万个心,我姓荀的就算捆着肚子挨饿,也不会欠你们的工钱。如果你觉得我这人还可靠,就回去继续干活,如果你信不过我,那么就把合同拿出来,大家老乡一场,违约金什么的也就算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三里荒固定员工,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人,以后你要是反悔了,又想过去干活,可能就没那机会了!” “这……” 墨老二沉吟了一阵子,才轻轻点头,“好,智友老弟,我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坑我。我也把丑话说得前头,如果你超过两个月不给我工资,我还是会走人的。” “绝对不会!”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墨老二的肩膀,“墨二哥,只要你尽心尽力帮我干活,工资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别说拖欠两个月这种事,就算两天我也不会拖你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昨天又给彩霞手里放了三十万,有了这笔钱,已经足够支撑到薄荷收割了。等到薄荷产出来,到时候就有一大笔收入,不说赚多少,起码你们的工钱不成问题。” 和墨老二谈过,荀智友又去找了另外几个人,除了陈双铁定心不在这边干,其余的人都在陈竹的劝说下重新返回了三里荒。 为了稳定人心,荀智友返回租屋那边之后,又找于小雨借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在各个群里晒了一下。 不过他并未真找于小雨借这笔钱,只是拿着支票晒了一下,因为马上就要到薄荷收割的时间,就有一笔资金到账,那三十万已经足够撑到那个时候。 忙完这些,荀智友才回到自己租屋,不会做饭的于小雨自然也跟过来蹭饭。 在和荀智友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于小雨也不像之前一和孙雪梅见面就明争暗斗了,反倒是和她亲近了很多,俨然变成了好姐妹。只要在红土镇那边住着,于小雨都会找个合适的理由,跑到荀智友这边蹭饭。 回到租屋之后没多久,荀智友就发现孙雪梅情绪很低落。 一开始他还以为孙雪梅又开始和于小雨斗气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孙雪梅面色很难看,但是在和他以及于小雨说话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得柔和很多。 意识到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荀智友连忙过去询问孙雪梅,孙雪梅并未说出为什么,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智友哥,不要担心,我没什么。” 看到孙雪梅不说,荀智友也不好多问,只能默默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刚坐回来,于小雨就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哦,智友哥,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雪梅今天被学校广播通报批评了,我在这边都听到了。” “啊?” 荀智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不解的问道:“小雨,为什么啊,雪梅不是希望小学唯一高级教师么,她又没犯什么错,怎么会被通报批评?” 于小雨轻轻摇头,“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什么作风问题,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老师不能恋爱? 上午时分,荀智友敲响了希望小学校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房门打开,荀智友径直走到江校长对面坐下,看着稍微有点秃头的江校长,轻轻敲了敲桌面,“江校长,我有点事情想找您询问一下。” 江校长毕竟是一校之长,虽说只是小学,多少也有些威严,荀智友这种态度找对方谈话,可谓是极度不客气。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江校长并未生气,和蔼的笑着问道:“你是学生家长么?” “算是吧!” 荀智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过我今天找江校长,要谈的不是关于学生的事情。” “哦?” 江校长轻轻‘哦’了一声,疑惑的打量了荀智友一眼,“小兄弟,我貌似并没有和你见过面,你想找我谈什么呢?” 荀智友递给江校长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吐出一口烟雾,笑着摇了摇头,“江校长,我们认不认识并不重要。就是最近希望小学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比较好奇,所以我想找江校长问问。” 江校长点燃香烟,沉吟了一下,才轻轻笑了笑,“小兄弟,我们学校最近好像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不知道你要问起的,又是什么事?” “是么?”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靠到座椅上背上,双手抱住脑袋望着江校长,“那我想问下,你们学校有规定老师不能恋爱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江校长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老师也是人,我们学校怎么会做出这种规定?” 说了一句,江校长话音一转,“不过学校毕竟是教育圣地,学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老师要为人师表,不可以在公众场合做出任何不文明的举动。” “这样啊!” 荀智友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朝前凑了凑,盯着江校长冷声问道:“那下雨共用雨伞,牵手走路算不文明举动么?” 江校长虽然有些好奇荀智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据实回答,“当然不算,共用雨伞和牵手,都只算最基本的动作,不至于教坏孩子。” “很好!”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江校长是个公道人,那么我想问下,上上周下雨,我就给孙老师送个雨伞,牵手回家,为什么就牵扯到了作风问题,还要被广播通报批评?不管怎么说,孙老师来这学校支教,也有不少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学校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什么?竟然有这事?” 江校长闻言微微一愣,然后勃然大怒,“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孙老师作为我们县城唯一的高级教师,可是我们学校的门面,谁敢闹出这种事?” 说了一句,江校长站起身来摆了摆手,“小兄弟,你先坐坐,这几天我去了县城不在,我去问下是谁做的这种事情。” 目送江校长走出去,荀智友坐在办公室吸着烟静静等待。 在听到孙雪梅无缘无故被通报批评的时候,他是怒不可遏,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教育局那边问个明白。 不过在打听到江校长历来的为人之后,他果断改变了主意。 江校长是个不错的人,泽宁又要在这里读书,荀智友自然没必要去把他也一起得罪。不过为了让江校长重视这个事情,荀智友不得不改变平时随意的作风,把态度放得强硬了一些。 片刻之后,江校长就走了回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三十多岁,颇有几分姿色的风韵少妇。 进办公室之后,江校长指了指那名风韵少妇,“小兄弟,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赵主任,这次的事情,都是赵主任处理在。她说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和她好好交流一下。赵主任是个负责人的老师,我相信这事中间,肯定有所误会。” 在江校长介绍赵主任的时候,荀智友也悄悄多打量了赵主任几眼,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赵主任保养得真不错,明显三十出头了,皮肤还光洁得如同少女。 荀智友大量赵主任,赵主任也打量了他几眼,才轻笑着开口,“怎么,这位先生觉得我惩罚孙老师,有失公道?” “难道不是么?” 虽说赵主任姿色不错,不过这人既然得罪了孙雪梅,荀智友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直接冷冷看着她,“赵主任,我听说你惩罚孙老师,是觉得她作风有问题。那我就想问一句赵主任,孙老师可有在学校做出任何不文明的举动?” 看到荀智友这么不客气,赵主任也神色微微一冷,冷哼出声,“哼,作风问题可不仅止于在学校做出不文明举动,作为老师,一举一动都应该作为表率,包括平时的表现和做人。如果自己都不会做人,又怎么能够育人?孙老师平时在学校是没有什么不文明举动,可是她做人方面实在有严重问题,这不算什么通报批评,只是一个提醒,我觉得学校方面有这个责任,这难道有什么不对?” “做人方面有问题?”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冷冷看了一眼赵主任,“请问赵主任所说的做人有问题,又是哪个方面呢?如果你说的,是指孙老师不理会叶歌老师的追求,那恕我不敢苟同。” 赵主任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顿时柳眉一竖,“你胡说什么?她答不答应谁的追求,关学校什么事情?我是说她勾结有夫之妇的事情,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会严重影响学生的三观。我还是看在她是支教老师,又是我们县唯一高级教师的面子上,才只是在广播里面提醒,要是换个老师,我肯定直接开除她。” “呵呵……” 荀智友冷笑着看着赵主任,“你可真是个负责任的主任啊,且不说孙老师没有你说的那种事情,就算真有,你就不能私下和她谈么?直接广播提醒,那样不光全校听到了,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这样比通报批评还要严重好不好?你口口声声说孙老师勾结有夫之妇,孙老师到底勾引哪个有夫之妇了?这事今天如果你不能当着江校长的面说个清楚,我们就去教育局说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讨个说法 赵主任听到荀智友的话,也冷笑着看着他,“孙老师勾搭的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这种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纸能抱住火么?” “我心里清楚?” 荀智友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冷冷的笑着,“赵主任,你该不会说,孙老师勾搭的是我吧?” “哼!” 赵主任冷哼着点了点头,“你以为呢,除了你还能有谁?” “呃……” 荀智友故意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不明所以的望着赵主任,“赵主任,你这是和我开玩笑么?我还正在谈对象呢,什么时候就结婚变成有夫之妇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是赵主任你瞒着我,悄悄帮我办了结婚手续?” “啊?” 赵主任听到荀智友的话,惊呼一声,语气不知觉间弱了下来,疑惑的看着荀智友,“你不是孩子都上学了,在这里住着带孩子么?难道说你是未婚先育,到现在还没结婚?” “我真是服了你了!” 荀智友闻言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赵主任,在给人扣帽子之前,麻烦你先调查清楚事情好不好?我是在这里带孩子不错,可我那是帮我哥嫂带的。我现在还正在努力谈对象呢,你这样随意污蔑人,传出去了,我还怎么找老婆?你口口声声说要育人,先学会做人,可你难道就是这么做人的么?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开始在广播里喊。你是觉得自己是主任了,就可以随意污蔑别的老师呢?还是觉得孙老师是高级教师了,你自己评不上,就去嫉妒她啊?” “你……” “够了!” 赵主任刚刚准备开口反驳,听明白事情真相的江校长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断了她,严厉的瞪着她,“赵主任,作为一个主任,你就这么去评猜测办事的么?我真没想到,就几天不在,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回去给我好好写封检讨,端正你的态度。” “等等!” 江校长说得严厉,荀智友却看得出,江校长明面上是在批评赵主任,实际上却是在为她开脱,眼看赵主任要灰溜溜离开,荀智友连忙叫住她,转头看了一眼江校长,“江校长,您觉得这种肆意败坏老师名声的事情,一封检讨就能解决问题么?这样会不会太随意了一点?” 江校长还没开口,赵主任就转头冷冷看着荀智友,“那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让我不做这个主任了?你还不够资格!” “我当然不够资格,可是总有人可以!” 荀智友站起身来,冷冷看着赵主任,“赵主任,别说你只是一个小学主任,就算你是红土镇镇主任,做错了事情,也得负相应责任。这个社会,是法治社会,没有谁可以做错事不负责任。这事你要是能够给出个合理说法还好,要是给不出,我也不用上诉什么的,只需要把这事写出去,发到我们镇上办的那几个乡村公众号里面。那样后果会怎么样,相信赵主任心里比我清楚。” 赵主任听到荀智友的话,面色顿时一白,这个社会新闻舆论的影响,没人敢忽略。要是荀智友真把这事写出来发到公众号上面,那她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就像她自己说的,教书育人,先就要学会做人,就算她有些靠山,教育局也不会让一个声名狼藉的老师,继续做主任。 赵主任狠狠瞪了一眼荀智友,咬了咬牙,“算你狠!那你倒是说,到底要怎么做?” “我要求也不高!” 荀智友耸了耸肩,“赵主任,你当初是在广播通报批评的孙老师,这事都是你道听途说,污蔑构陷,破坏了孙老师的名声。既然这样,你就写一份检讨,再在广播里面给孙老师赔礼道歉,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是你诬陷她,这样总不过分吧?” 江校长听到荀智友的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赵主任恶狠狠的瞪着荀智友一阵子,看到荀智友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只能无奈的咬着牙点了点头,“好,算你狠,我认栽!” “不不不!” 荀智友冷笑摆了摆手,“赵主任,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好,赔礼道歉要真诚,这是你做错了,不是别人坑你害你。你应该说,这次真的是自己错了,而不是认栽,弄得好像是孙老师在诬陷你一样。” “哼……” 赵主任刚准备继续冷哼,荀智友直接冷笑着耸了耸肩,“赵主任,这么看来,你是宁愿这事被写进公众号,也不想认错了咯?” 听到荀智友的话,赵主任姣好的面孔都变得扭曲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一咬牙,低声说了出来,“好吧,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可以!”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直接摇头。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赵主任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荀智友冷笑着摊了摊手,“赵主任,我不是说你这个态度不可以,而是说你说这话的对象错了!你应该在广播里面,对孙雪梅老师这么说,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这话。虽然你说我结婚有孩子的事情,也算是诬陷。不过我比较大度,而且我是男人,也不怕有什么绯闻。” 赵主任被荀智友气得没话可说,一摆手走了出去。 目送赵主任出去,江校长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兄弟,你这样为孙老师出头,可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啊?为她讨个公道,让赵主任私下给孙老师道个歉,事情不就解决了,你又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 “哦?”荀智友闻言轻笑着看了一眼江校长,“江校长,您这是打算替赵主任说话,维护她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校长摆了摆手,“小兄弟,你不要误会,赵主任做出这种事情,我也很生气,可是你做事,考虑未免太不周到了。你也不想想,赵主任年纪轻轻,凭什么做上主任?她可是有靠山有背景的人,连我也不敢随意得罪她。孙老师以后还得在这里工作,你这样得罪她,对孙老师有什么好处?” “呵呵……” 荀智友闻言笑着看了一眼江校长,“江校长,作为本镇最好的小学,校长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吧,别说您没有背景靠山,这话估计您自己也不信。我也实话告诉您吧,雪梅家里和你想象的,可能有些不一样。如果她不是在这里做老师,而是经营自家公司,您估计也就是在新闻里面认识她了。我之所以帮她出这口气,只是因为她 第二百四十章 农药超标 当日中午,赵主任就在广播里面向孙雪梅公开道了歉。 就像江校长所说那样,荀智友这样替孙雪梅讨了个公道,却也把赵主任给得罪惨了。不过荀智友相信,江校长肯定知道怎么抉择,不会让赵主任找到什么为难孙雪梅的机会。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的确也风平浪静,赵主任并未再找孙雪梅的麻烦,荀智友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时间不经意间到了农历五月末,三里荒那边的初夏薄荷终于收割晾干。 三里荒面积比较大,荀智友虽然只在不到一半发芽比较晚的药材地种植了薄荷,但是总计下来还是有将近四十万斤干货,可谓是收获颇丰。 只要这一批薄荷卖出去,就能有三百万左右到账,资金缺乏的问题基本就缓解了。 他去年在荒山岭那边已经出售过一次薄荷,收购商还留了订金,也用不着重新联系收购商。 得到薄荷干好的消息,收购商就准时到来。 已经打过一次交道,收购的问题也就好谈得多,价格都用不着重新谈,只需简单取样化验,等结果出来,就能完成交易了。 然而,在收购商化验回来的时候,带来的却是让荀智友无法置信的消息——他的薄荷农药残存量超标了! 听到这消息,荀智友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们化验肯定是弄错了,不过在对方把化验结果给他看的时候,他却是懵了! 因为化验结果显示,他这边种植出来的薄荷,居然含有超量的六六粉。 六六粉又名六六六,属于超级难降解的一种杀虫剂,具有很强的毒性和致癌性。这种对人体和环境危害性很强的杀虫剂,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经被禁止使用了。 荀智友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在三里荒这边压根就没有使用农药,怎么会出现农药超标的情况,而且超标的还是市场上都已经基本买不到的六六粉。 夏薄荷主要用于生产饮料和薄荷糖一类的食品,对于农药残留度要求极高。农药残留超标,不仅交易没法完成,荀智友还得赔偿收购商的订金和违约金。 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的荀智友,进了一趟城,要求收购商重新化验。 他曾经也是学的有机化学专业,对于这些事情也算略懂一二,可是再次检测的结果,还是和第一次化验一样。 这样的结果,让荀智友无比的恐慌乃至有些绝望。 走出化验室,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默默坐在路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灰白,彻底失去了色彩。 陪伴他过来的于小雨看到荀智友这幅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荀智友一连抽了两支烟,又拿出一支烟准备点燃。 于小雨见状一把抢过他的香烟和打火机,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不就是几百万的损失么,就当是遭贼了呗,至于这么消沉么?” “不!” 荀智友用力摇了摇头,“小雨,这不是几百万的事情,是所有的努力付诸流水。这两年的心血,都白费了,还欠了一大笔钱,这样的结果,真的好无奈!” “啊?” 于小雨闻言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不就是薄荷农药残留度超标么,别的……” 说到一半,于小雨才陡然明白过来,话音一转,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不光是薄荷,整个三里荒种植的药材,都会出现农药残留度超标的问题么?” “很可能是这样!” 荀智友无奈的点了点头,“薄荷是和那些药材混种的,既然薄荷农药残留度检测超标,那么别的药材,肯定也都有问题了。不仅仅如此,六六粉是由三个苯环组成,属于超级稳定的有机农药,十年八年,都没办法降解。那样一来,三里荒也就彻底废掉了,就连那些药材的种子,也都没有了作用。” “这……”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解释,一时间也傻眼了。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有些想不明白,三里荒那边还是在几十年前开过一次荒,几乎没有种植过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会不会是你的工人误用了农药,导致的这种情况?”于小雨闻言忍不住问道。 “应该不是!” 荀智友摇了摇头,“我种植药材都是用绿色种植,用的都是大壮他们从深山收集过来的腐烂落叶还有大粪,就连别人牛圈猪圈里面的农家肥都没用,杀虫也都是用的石灰和草木灰,就是担心化肥农药污染问题。而且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后,我也询问过小牛和彩霞,他们也都确认没有用过任何农药和化肥,完全没道理会出现这种事。” 于小雨闻言面色顿时变得难看很多,低声说道:“既然土地应该没有问题,你又没有撒农药化肥,那应该是人为的了。这种行为,性质极度恶劣,你应该赶紧报警,查出是谁做的,说不定还能追回一些损失。” “的确很可能人为导致!”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毁了就是毁了,报警又有什么用呢?真正要使坏的人,肯定不会亲自动手,到头来抓的,还不是替罪羔羊。而且敢做这种事的,多半都是那种一无所有的家伙,追回损失的事情,基本没有什么希望。” “智友哥!” 于小雨伸手抓住荀智友的手,轻轻的摇着头,“不管是谁,你都应该报警再说。你这样意志消沉,姑息了事,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我明白!” 荀智友点了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意志消沉,只是有些害怕和无奈。” “害怕?” 于小雨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惊讶的问道:“智友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前的你,完全不是这样啊,敢在枪林弹雨的战场前线去闯,也敢为一口气的人和阎王抢命。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胆小了,不就是一个有点狗屁背景的人么?你至于……” “不!” 荀智友摆了摆手,“我当然不会怕这种人,我是怕调查的结果让我绝望。你想想看,这么大一片土地,不管是临时工人,还是悄然潜入捣乱的,都没那能力把所有土地都洒满这种农药,所以结果我不敢去想象。” 第二百四十一章 峰回路转 听完荀智友的话,于小雨思索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智友哥,我觉得这事未必像你想的那么悲观。你仔细想想看,三里荒四五千亩的面积,你那边又固定有好几个人看守,就算是内部员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六六粉撒遍整个三里荒,也几乎是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也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的员工包括看守三里荒的人,都整体背叛,;第二种则是负责收肥料的李大壮他们捣鬼。你觉得这两种情况,可能发生么?” “这……”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轻轻摇头,“这两种情况基本都可以排除,一两个人为了利益,做出那种事情还有可能,但是集体这么做,我绝对不信。至于大壮,我也相信他,像他那么忠厚老实,知恩感德的人,就算被人胁迫,也不会做出这种事。不过倒是可能有人先摸清大壮采集肥料的地点,把六六粉掺杂进去……” 说到这里,荀智友陡然止住,伸手抱住身边的于小雨,‘吧唧’一口亲在于小雨脸上。 “额……” 于小雨看到意志消沉的荀智友突然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微微愣了愣,才轻轻笑着问,“智友哥,你是不是想明白了什么?” “嗯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一时间被这消息冲击傻了,多亏你的分析和提醒,你说得很对,三里荒那么大的面积,他们绝不可能把六六粉撒遍那么大的面积,就算朝肥料里面混杂也不可能。因为六六粉这种东西,市场上早已经禁用了,估计也就极少数家里还存留了一点。那种东西剧毒无比,而且价格昂贵,以前卖也是几钱几钱的卖,他们能够搜集到几两就算不错了。那么一丁点六六粉,要是真混进肥料,估计也检测不出来了。所以这事情多半是他们趁我们晾晒薄荷的时候悄悄撒上去的,也只有那样,残留超标才会这么严重。” 说到这里,荀智友再次摇头,“还是不对,那么多薄荷,就算是晾晒薄荷的时候撒上去,超标也没有那么夸张。” 听到这里,于小雨眼睛微微一亮,“智友哥,你是说,你那些薄荷也没问题,只是他们在收购商抽样化验的时候,做了手脚?” “嗯!”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轻轻笑着点头,“极有可能是这样。” “那就好办了!” 于小雨闻言顿时轻松的笑了起来,“你只要找出是谁负责帮忙取样的,就能把事情弄明白了。” “先不急着下结论!”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我先给关天大哥打电话,让他把库存的薄荷再取一些送过来,顺便把地里的药材也分区域采集一部分带过来,我再化验一下再说。” 给关天打电话说清楚这事之后,荀智友挂掉电话,朝着于小雨笑了笑,“小雨,我们这边县城虽然不大,周围的风景还不错,有没有兴趣去转转?” “好啊!” 于小雨说了一句,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智友哥,你现在不担心了么?” “不担心,那肯定是假话!”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通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悲观绝望也不能改变事实,与其这样忐忑的等待,还不如好好玩玩放松心情。你说得很对,我回来之后,只顾着想把这事情做好,心境也受到了影响。忐忑的等待,事情不可能因为我的担心变好,开心快乐的去玩,事情一样不会变得更坏。反正我已经把最坏的结果都想了,明天关天大哥过来,检测出任何与预料不一样的事情,对我而言,都是好消息了。” “早就应该这样想!” 于小雨松开荀智友的手,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轻轻娇笑着,“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乐观面对的样子,这样的你,才是我认识的智友哥。” “哈哈哈……” 荀智友哈哈笑了几声,伸手揉了揉于小雨的秀发,“那我以后要开开心心活着,尽量不变成你不认识的智友哥,要不然你一不开心跑回去了,我可就亏大了。” “要是能够这样一辈子……” 于小雨说到一半,就停下来,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难得能够在你们县城来一趟,我们先去好好玩玩,不过眼下已经快到正午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顺便填饱肚子,再考虑出去玩更好。” “还是先去转吧!” 荀智友笑着耸了耸肩,“这边有很多本地特色的风味小吃的,很多你可能还没尝过呢,正好一边闲游一边吃东西。要是住下来填饱肚子,我满脑子都是想着吃你,肯定没心思去闲逛了。” “才说几句话,又不正经了!” 于小雨娇嗔着给了荀智友一记粉拳,轻轻点着头,“走吧,带我去品味你们这边的风味,品尝美味我最喜欢了。”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在和一名大胡子男子错身而过的时候,大胡子转过身来,拍了一下荀智友的肩膀,“哟,这不是智友老同学么,好久不见啊。” 荀智友闻言仔细端详了大胡子几眼,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呃,你是连煌?” “哈哈哈……” 大胡子听到荀智友的话,豪气的笑了起来,“可不是么,不愧是我们班的尖子生,眼力硬是要得啊,我都从小白脸变成毛公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来。”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其实刚才我也不太确认啦,只是我记得老同学里面,只有你这家伙喜欢见面就拍人肩膀。当初进高中班上,第一次见面,你丫的就是这么拍我肩膀,说要罩着我。” “嘿嘿……” 听到荀智友提起旧事,大胡子尴尬的笑了笑,“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当初什么都不懂嘛,总觉得自己在初中有点关系可以当老大,以为上了高中还能那样。结果大话刚放完,第一天就被人家拿了个下马威。脸面丢尽不说,我石连煌的名字也变得名副其实,真的成了失恋皇了,怎么恋怎么失败。这名字差点都成了我的心里阴影,还好我大学毕业总算找到对象成家,终于不用恐惧这个破名字了。” 荀智友听石连煌提起这些,轻轻笑了笑正要继续说话,石连煌抢先摆了摆手,“智友,先不说了,你来得正好,今天我们这边几个老同学搞聚会,你也过去吧,我们这些老同学天南海北的,要聚一聚可真不容易。” 第二百四十二章 老同学聚会 荀智友并未拒绝石连煌的提议,高中那段岁月,算是不错的记忆。那会儿人心都还很单纯,虽然也有过争风吃醋争吵打闹,不过那么多年过去,当年那点不愉快,也都变成了趣味的回忆。他也很希望和那些老同学见见面,重述往事,回味一下那段很忙碌很充实的生活。 都是三十出头的人,聚会也大都会带着另一半,石连煌的老婆在外地工作,才没有带来。 荀智友和于小雨跟着石连煌赶到歌厅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男女。 十多年不见,当年的老同学也都变得很陌生了,荀智友一时间也想不起这些人都是谁。 看到石连煌进来,一名胖子快步迎了上来,给石连煌一个熊抱,哈哈笑着,“老石,你这家伙当了老板,慢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啊。当年上学,你就总是迟到,今天老同学聚会,说好的下午两点,你硬是拖到快三点了。” 胖子和石连煌亲热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看了一眼跟在石连煌身后的荀智友和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老石,你来迟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司机和小蜜书都带进来了?你老婆不在,带个美女秘书来我们还能理解,可是……” 不等胖子说完,石连煌就摆了摆手打断他,指了指荀智友,“罗峰,你这家伙眼力可真差劲,这是谁你都认不出来了么?这位除了晒黑了一点,面相和高中那会儿差不多一点没变呢。我刚才在街上遇到,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总不会看了这么半天,还想不起来吧?” “呃……” 胖子罗峰闻言疑惑的打量了荀智友几眼,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是很面熟,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罗峰,我……” 荀智友刚开口和罗峰打招呼,石连煌就面色难看的推了罗峰一下,“罗峰,你可真是行啊,你居然连这位老朋友都能忘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仔细想想,你刚上高中那会儿,化学完全学不懂,期中考试才考了二十多分,是谁不厌其烦的教你,让你……” 听到石连煌提起那些往事,荀智友连忙摇头打断他,“连煌,那都是些小事,不值得一提,十多年没见面了,罗峰老同学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其实我也一样,记不起这里很多老同学的名字了。” “哼!” 石连煌闻言冷哼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荀智友说,“智友,不用理会这个钻到钱眼里的家伙,我们去和另外的老朋友见面。” “不用……” 荀智友一句‘不用这样’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罗峰就开口打断了他,“哟,原来是智友哇,不是听说你傍富婆进了大城市,还打老同学的脸牛逼得很么?怎么跑到这种小地方来了,这可真是稀客啊?” 罗峰刚说完,不等荀智友开口,石连煌就伸手推了罗峰一把,“姓罗的,你怎么说话呢,今天是老同学聚会,这么多年不见,难得见个面,大家都图个开心,你这说的是人话么?” 罗峰闻言冷笑着看了一眼荀智友,刚要继续说话,不远处一名端着红酒的艳女就站起来,走过来接口,“石连煌,峰哥怎么就说的不是人话了?今天我们虽然是老同学聚会,可是能来的,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你自己非要把这种货色带来扫兴,峰哥没有直接把他扫地出门,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荀智友虽然辨认不清部分老同学了,对于这位艳女倒是印象很深刻,因为她是他当年的同桌,也是他的追求者,名字叫陈琪艳。 在荀智友的记忆中,陈琪艳是一名清纯而活泼的女孩,他实在想不到,多年不见,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仅浓妆艳抹,脸上能刮下三斤粉底来,说话也变得这么刻薄。 听到陈琪艳这么说,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石连煌的肩膀,“连煌,既然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聚会,我这一无所有的家伙,就不打扰大家的兴致了。感谢你邀请我来,有空我们再联系。” “智友……” 石连煌刚刚开口准备挽留,陈琪艳就冷笑着打断他,不屑的看着荀智,“说得好像你自己还有身份一样!你要是自己努力,就算你窝在家里种田,我也最多觉得你没出息,不会这么鄙视你。可是你个大男人,做什么不成,非得靠脸去吃饭,你也有脸跑到我们这些老同学面前来。” 看到当年的老同学变成这个样子,荀智友只觉得无比失望,反倒是没心情和陈琪艳还有罗峰生气了,闻言轻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看了一眼极度生气的于小雨,“小雨,你觉得我这脸怎么样,够不够靠脸吃饭?” 于小雨看荀智友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顿时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就你这张包拯脸,靠脸吃饭估计只有去打劫,可是你这性子,恐怕连小孩子都吓不到。” “不至于这么损我吧!” 荀智友闻言笑着耸了耸肩,“我也就是多晒了一点太阳,又不是国字脸,额头上也没有马踢的月牙,怎么就成包拯脸了?” 于小雨闻言嗔怪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你额头上没有马踢的月牙,可是你脑袋被驴踢了,反正都是被踢,区别也不大嘛。人家都这么鄙视你了,你就不知道反驳两句么?” “有意义么?” 荀智友摊了摊手,正要继续说话,陈琪艳就冷笑着打断他,不屑的看了于小雨一眼,“他这种不要脸的人,早都被磨平了性子,估计也就在人家富婆面前装牛做马,估计早就忘记反驳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吧,多半也就是看他有点小钱,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他那些钱,都是傍富婆来的。傍富婆还包小蜜,这种男人,没脸还没品,我鄙视他……” “闭嘴!” “闭嘴!” 陈琪艳说到一半,于小雨和石连煌同时怒吼出声,于小雨听到石连煌也吼了出来,没有接着开口。 石连煌则是毫不客气的瞪了陈琪艳一眼,冷笑着开口,“陈琪艳,你这么说人家,那你自己又算什么东西呢?当年在高中,你看智友人帅成绩好,就绞尽脑汁想做第三者。当年年幼无知也就不说了,可是你现在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是不清不楚跟着那个戴老板在。出卖自己的肉体,当了个销售经理,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人才了?你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说这种话?” “老石,为了这种人,至于这么和老同学说话么?” 罗峰虽然不想得罪有些地位的石连煌,听到他这个说陈琪艳,顿时也忍不住生了气。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就是你说的富婆 “就是!” 罗峰的话音刚落下,一名叼着烟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样子的男子走过来接口说道:“石连煌,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琪艳的事情,和这能比么?” 这个吊儿郎当的男子,荀智友也有些印象,好像是叫杨锐来着,当年是陈琪艳的追求者,还因为陈琪艳的事情和他动过手。不过荀智友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还像当年一样,这么维护陈琪艳。 听到杨锐的话,石连煌冷笑着看着他,反问道:“杨锐,你倒是说说,这怎么就不能比了?别说智友傍富婆,只是别人瞎扯,就算真有这事,能傍上也是他的本事。陈琪艳靠着姿色上位,为了钱甘当小三,和男人傍富婆又有什么分别?” “你这混账怎么说话呢?” 杨锐本来就属于比较冲动的一类人,听到石连煌这么说陈琪艳,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揪住石连煌的衣领,“姓石的,老子告诉你,琪艳和戴老板是真心相爱的,戴老板已经答应他,只等离婚,就娶她过门。琪艳这么做,是因为喜欢,是为了爱情,不是你这混账说的为了钱,和姓荀的那完全是两码事。” “为了爱情?” 石连煌重复了一句,冷笑着看着杨锐,“你能更天真一点么?你也不想想,戴老板的地位身份是怎么来的?他不就是运气好,娶到了个总裁独女,才有今天这身份地位么?离婚?真要离婚,戴老板也就屁都不是,你觉得他傻呢还是你傻?” 陈琪艳被石连煌一番话气得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咬着牙狠狠瞪着他,“姓石的,你以为自己当了个小老板就了不起了是不是?连戴老板的坏话你也敢说!信不信他一句话就让你破产?我告诉你,戴老板能成为大公司的总裁,是因为他的能力而不是你说的那个女人。他和那个老丑女早就没有了任何感情,已经在准备离婚,我和戴老板一起,是因为我们相互喜欢,不是你所说的钱,你他妈不要血口喷人!” “切!” 石连煌闻言不屑的看了一眼陈琪艳,冷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为了钱,那你说说,你开的宝马,穿的名牌,那样不是戴老板送你的。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就和一个五十出头的有家有室的男人一起,你说不是为了钱,这话说出去谁信?” “我信!” 荀智友直接接话,“连煌,都是老同学,不要这么说,爱情不分身份和年龄。不要因为我,就这么去怀疑老同学,我祝福陈同学能够早日功德圆满,今天也不打扰大家的兴致了,你们继续去聚会,就当我没来过就是了,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了大家的兴致。” 石连煌看这种时候,荀智友还在为陈琪艳说话,顿时忍不住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智友,你怎么这么多年来,性子还是像当年那么温和?作为一个男人,总该有点血性才好,人家都骑到你头上了,你又何必顾恋当年那点旧情?” “哼!” 陈琪艳见石连煌一心帮荀智友说话,再次冷哼出声,“我都说了,姓石的,我看你是缺心眼吧,和这种男人,你居然谈血性,你觉得他这种人,还能算男人么?你好歹也是当老板的人,就不能成熟点,多为自己公司考虑下么?难道非得搞破产,你才知道后悔?这种人,值得你……” “你有完没完?” 陈琪艳一再鄙视荀智友,荀智友不生气,于小雨却是忍到了极限,直接一巴掌扇到了陈琪艳脸上,冷冷瞪着她,“你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还真以为傍到了一个老板,就成了老板夫人么?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鄙视智友哥,真是搞笑!” 罗峰和杨锐也没料到于小雨会突然动手,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也来不及。 陈琪艳被于小雨一巴掌扇得有些发懵,愣神了一下,才不敢置信的指着于小雨,“你…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 不等陈琪艳说完,于小雨就冷笑着打断她,“打你怎么地?你这种女人,本来就欠打!自己以色娱人,还不知羞耻,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同为女人,我都为你觉得羞耻!打你这种货色,真是脏了我的手!” 杨锐看到于小雨居然打陈琪艳,还这么说她,顿时怒不可遏,冲过来也准备动手,不过他手才刚抬起来,就被石连煌给拉住了。 石连煌身强体健,一手拉住杨锐,另外一只手则是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罗峰。 这个时候,其余的那些人也都围了过来,有些不明真相的,都是旁观态度,不过也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说荀智友。 看到当年那些老同学变成这个样子,荀智友当真是失望透顶,伸手拉住生气的于小雨,轻轻摇了摇头,“小雨,算了,不要为这种事情坏了兴致,我们走吧。” “哼!” 陈琪艳冷哼一声,伸手拦住荀智友和于小雨,“打了我,你们就想这么走,你觉得可能么?” “那你想怎么样?” 于小雨这么生气,荀智友也不再忍耐,闻言冷笑着看了一眼陈琪艳,“难不成小雨打你一边脸还不够,还要把另外一边脸也伸过来给她打一下,凑个对称么?我知道你是学数学的,可也没必要追求这种完美吧?” “你…你…你……” 陈琪艳见荀智友居然也敢这么嘲讽她,气急败坏,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起来。 “你什么你?” 不等陈琪艳说完,于小雨就冷笑着打断她,“你自己不是好东西也就算了,干嘛非得嫉妒别人过得好呢?你口口声声说智友哥傍富婆,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富婆,我未嫁,智友哥未婚,还是我主动追求的他,难道说有钱的女人,就不能找对象了?还是说我和智友哥一起,妨碍到你了,你嫉妒了?” “什么?” 听到于小雨自认是那个富婆,还亲口说出是她主动追求的荀智友,陈琪艳一下子彻底呆住了。 不光是她,杨锐和罗峰也有些傻眼,就连石连煌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人总是会变的 两句话问得陈琪艳哑口无言,于小雨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继续冷笑着指着罗峰等人说,“你们觉得自己一个个当了老板,当了公司要员,年入十几几十万,就很了不起,就能随便鄙视别人了?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的今天,又有多少是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来的?就算真是,你们觉得你们这点收入,进了北上广,还能嘚瑟么?有身份的人?你们难道不知道,身份地位这种东西,是要别人给和认可,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的么?看你们这一个二个嚣张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在北上广有豪华别墅名车呢!在巴掌大一点地方稍微混出一点名头,就变得目中无人,你们知道智友哥为什么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么?因为他为有你们这种老同学,感觉深深的悲哀!” 啪!啪!啪! 于小雨刚刚说完,石连煌就松开罗峰和杨锐,鼓掌叫道:“说得太好了,这些家伙,真的完全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些所谓的老同学,竟然变成了这种模样。” 说了两句,石连煌退后两步,走到荀智友身边,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早知道你们都变成了这种货色,打死我我今天也不来了,和你们这种人,我石连煌耻与为伍!” 陈琪艳隐约知道于小雨的身份,不太敢和于小雨发飙,只能把怨气转到石连煌身上,狠狠瞪着他,“姓石的,你好好记住今天的话,到时候可别后悔!” “后悔?” 石连煌反问了一句,冷笑着看着陈琪艳,“我是后悔,我后悔今天不该来,更不该带智友来!可是我说的这些话,我绝不会后悔,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呗!我石连煌当初就是白手起家,破产也最多就是从零开始。再说你有没有这能力,还是两说呢,陈琪艳,你要知道,你已经三十出头了,女人三十豆腐渣,这句话你总不会不知道吧,你觉得自己的青春饭,还能吃多久?你以为我也和你一样,全靠出卖……” “算了算了!” 不等石连煌说完,荀智友就摆了摆手,“连煌,小雨,争论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身份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他们觉得自己有身份,就有身份好了,大家天各一方,以后未必还能见面呢,又何必浪费口舌和时间。” 荀智友有心息事宁人,陈琪艳却是不依不饶,冷冷瞪了他一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侥幸得到的未必就能持久,少他妈在这里说风凉话,弄得好像你很高尚一样。” 荀智友听到陈琪艳的话,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实在没有心思去搭理这种不可理喻的人。 不过荀智友不说,于小雨却是忍不住反驳,“运气好罢了?笑话,你难道不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么?上天从来都只垂青有准备的人!你觉得智友哥能够和我一起,是运气,可是我觉得,我能认识他,才是我的运气。” 反驳了两句,于小雨冷笑着指着罗峰和杨锐等人,“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挣钱比智友哥多,就可以高人一等?你们真当他没赚到钱?实话和你们说吧,当你们还在这小山窝里打拼的时候,智友哥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国外,这些年他去过南美,去过北欧,还去过非洲战乱区。别说身无分文,就算给你们钱,你们敢往那种地方走么?你们一年到头辛苦下来,挣个几十万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了不起的人了,却不知道,智友哥在国外,随便给人动个手术,起步就是这个价格。” 说到这里,于小雨收回手指,抱住荀智友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智友哥这些年到底挣了多少钱,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是他一转眼,又把那些钱都拿去接济那些需要的人了。他救人赚钱,又拿那些钱去帮助别人,自己却穿最低档的衣服,吃最普通的食物。你们挣钱养活自己,穿着好衣服吃着山珍海味,回头却来鄙视别人,你们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么?” 罗峰杨锐他们被问得无话可说,石连煌则是忍不住惊讶的问荀智友,“智友,你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跑了那么多地方吧,这也太吊了!” “差不多吧!” 荀智友闻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因为逃避有些事情,先是跟着国际雇佣兵混了两年,后面又和红十字会到处跑,南北美欧亚非的确都去过,澳洲那边也去过一趟,不过只到新西兰岛,没有上大陆。” “厉害!” 石连煌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我石连煌从来没有佩服过谁,可是今天我不得不说,我对你的佩服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打住打住!” 荀智友连忙打断石连煌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家伙少恶心我了,到处跑说得好听是长见识,说得不好听就是流浪。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自己白手起家干事业,还成家立业了,这可是我当年最理想的生活,可惜造化弄人,一拖就是这么多年。” 这么闹下来,同学聚会基本也没法继续了,石连煌和荀智友还有于小雨走出歌厅,忍不住摇头感叹,“真没想到,才几年时间没见面,这些家伙一个二个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别感叹了,走吧!”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石连煌的肩膀,“这事情也不能全怪他们,利益总是会蒙蔽人的双眼,虽说学校也是个小社会,可是社会的灯红酒绿,完全不是学校单纯的生活可以比拟,很多人在踏入社会,都是会改变的。不光是他们,我的一些大学同学,也是如此,我的大学qq群,都被我屏蔽消息了,里面几乎全都是鄙视的话语。可因为我很清楚,反驳只会浪费时间,不成功的时候,说道理被人当放屁,成功之后,放屁也会被人家说成道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怎么是她 第二天一大早,关天就带着荀智友需要的样品进了城。 等化验结果出来,荀智友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头,“结果和我们猜想的差不多,还真只是在抽样的时候动的手脚,就连那些薄荷都没问题。” 听到荀智友的话,关天顿时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智友,这可太好了,我打电话给小牛和余老哥他们,让他们别为这事担心了。” 看到关天拿出电话来,荀智友连忙摆手阻止他,“关天大哥,这事先不急,有件事情我还得先搞清楚。” “什么?” 关天放下电话,不解的望着荀智友。 站在荀智友旁边的于小雨听关天这么问,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当然是找出帮忙抽取样品的人啊!按说帮忙取样的,应该是很可靠的人,他竟敢做出这种事情,自然不能便宜他了!” “啊?” 关天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该不会觉得,这事是可儿丫头做的吧?” “啥?” 荀智友听关天这么说,一下子也愣住了,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问道:“关天大哥,你是说,这次帮收购商取样的,是王可儿丫头么?” “是啊!” 关天点了点头,“可儿丫头每天有空的时候,都会帮忙干活,本来抽样的事情应该由小牛负责,可当时正好有人找他,可儿丫头就自告奋勇的去做了。” “这……”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才捂住额头摇了摇头,“怎么会是她呢?这没道理啊!” “我也觉得这事不可能是可儿丫头!” 关天轻轻摇着头,“当初全靠你帮助,可儿丫头才摆脱那个姜青城,后面你又帮她找到轻松的活计干,可谓是天大的恩情。可儿丫头心地善良,完全没道理去做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也觉得,这事完全不可能是可儿,可能是有人趁收购商运走样品的时候动手,或者直接收买了收购商的代表也说不定。具体情况,还等调查了再作结论吧。”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一直没有开口的于小雨轻轻摇头,“智友哥,我觉得未必,这事你应该先问过王可儿,如果真不是她,再去这么想才对。” “呃……” 荀智友知道于小雨管理着大公司,在识人和处理事情方面经验丰富,闻言并未反驳,而是轻声问道:“小雨,你在三里荒那边时间不短,和可儿也算有些交情,难道我和关天大哥都看走眼了?可儿真有问题么?难道说,她是那种面善心恶,城府很深的女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于小雨轻轻摆了摆手,“智友哥,根据我的认知,王可儿的确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并不是面善心恶。可是你这是调查事情,也是管理自己的手下人群。既然这样,就不应该感情用事,你推断的那些可能,的确是有可能,但是毫无疑问,这事嫌疑最大的,还是王可儿。你要调查,就得先从她问起。” “我明白了!” 荀智友微微点头,“你提醒得很对,在是非面前,的确不应该感情用事。我会好好问问可儿,不过我还是真心希望,这事不是她做的,要不然我的人生观都要被颠覆了。” “我也希望不是她!” 关天说了一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要真是可儿丫头,那她就太不是东西了。” 于小雨抱起双手,微微摇头,“世事难料,有些事情我们意想不到不代表不会发生,有的人是为了利益,不惜一切,有的人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迫无奈,还有人是因为并不知情,无心之过。但是不管哪一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犯错就是犯错,在调查的时候,就应该排除感情因素,理智去分析。就算真是情有可原,也等调查出结果,再去选择原谅,而不是不闻不问。据我所知,王可儿善良而柔弱,如果真是她,那么她应该不会为了利益作出这种事,无心之失有可能,不过最大的可能,应该还是被胁迫。” 荀智友默默听完于小雨的分析,沉吟了一下,才轻轻摆手,“眼下分析这些事情意义不大,今天下午应该还有车回去,我们回去问过再说。” 三人到车站问了下,得知下午两点还有一趟车到关山镇。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三人正好还没吃午饭,荀智友提议先去附近餐馆就餐。 不过关天听到荀智友的话,却是笑着拒绝了,“智友,你和小雨去吃吧,我去到处转转,顺便买点东西。” “呵呵……”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关天大哥还真是男人的楷模啊,进城办点事情,也不忘给莫欣姐带礼物。” 听到荀智友这么调侃,关天轻轻耸了耸肩,“你喜欢笑话就笑话吧,她喜欢收到礼物,我喜欢她收到礼物开心的样子,所以不管到哪里,我都会或多或少带点礼物回去。我没有什么能耐,给不了她太多,也只能让她稍微开心点。”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关天大哥,我可不是笑话你,我这是羡慕你们,你和莫欣姐的感情,实在太好了。” “嘿嘿……” 关天轻轻笑了笑,悄悄朝着荀智友身边努了努嘴,转身就走。 荀智友看到关天的示意,才想到于小雨在身边,心里顿时一突。 果然,关天刚刚转身离开,于小雨就柳眉横竖的瞪着他,“智友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如莫欣姐温柔体贴么?” “不不不!” 荀智友连忙摆手,“小雨,你可不要误会,我是说,我不如关天大哥那么体贴,完全不懂得照顾你的感受。” “算你有自知之明!以后多和关天大哥学着点!” 于小雨说了一句,却是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智友哥,每个女人想法不一样,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你能经常陪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荀智友闻言默然一叹,没有开口,目前他还没法承诺什么。不说各种阻碍,还有孙雪梅的事情,于小雨迟早也要回去管理公司,他们想要长期在一起,实在是太难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突发事件 车站附近的餐馆价格昂贵,而且味道大都不咋样,荀智友见时间还充沛,索性提议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吃饭。 荀智友高中就是在县城读的,对这边还算熟悉,虽然十多年过去,县城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大体格局还是没变,加上地方不算大,倒也没有让他感觉太过陌生。 荀智友依稀记得,走过清河植物园,那边有家小吃馆,味道相当不错。 不过他也不确定,那么多年过去,那家小吃馆是不是还开着。 于小雨听闻有小吃馆,也不在乎跑路,坚持要过去。 从车站那边到那家小吃馆,走大路得绕半个城,不过中间有条老街过去,走直路并不算太远。 走进老街,荀智友顿时觉得熟悉了好多,这么多年过去,县城的老街还是变化不大,两边都是那些老平房,甚至偶尔还能看到这边以前特有的木质房子。不过当年的热闹景象,已经完全不见了,老街两边大都是房门紧闭,静悄悄的甚至有种暮气沉沉的感觉,估计用不到多久,偶尔有家店铺,也是挂着门面搬迁的牌子,估计这边已经规划到拆迁重建范围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辆宝马突然从他们身后呼啸而来,差点就撞到荀智友身边的于小雨,还好于小雨身手敏捷,反应快速,猛地一个侧身让了开来。 这车差点撞到人,居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连速度都不曾稍减,直接呼啸而去。 “妈蛋!” 吓了一跳的荀智友伸手搂住同样被吓到的于小雨,忍不住狠狠的骂道:“这他妈谁这么混账,跑车不从大路跑,非得钻进这种狭巷,还他妈开得跟飞机一样,这是赶着去投胎么?” “确实有些过分了!” 惊魂稍定的于小雨闻言轻轻摇着头,“这里道路也就三四米宽,又不是直路,在转弯的地方,太容易出事了。这种开车的,估计不是暴发户,就是某某二代。这种人这么玩,往往不是撞着别人,就是自己玩完。我觉得他要是把这车开到你们那边山路上,用不着五分钟,就像你说的那样,可以重新投胎了。”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很少诅咒人,可是我觉得这种人,真的是早死早好,省得活着祸害别人。刚才真的好险,我都没反应过来,要不是你反应快,我真的不敢往下想。” “好啦好啦!” 于小雨见荀智友越说越气,笑着摆了摆手,“智友哥,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被吓了一跳,不要让这事影响心情。这种人我见多了,根本用不着理会,万一遇到了躲就是,法律不收拾他,老天也迟早收了他。” “还好你没事!” 荀智友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我觉得这种人被法律收拾,都是便宜了他,就应该由老天来收了他。照我说,最好是……” 说到一半,荀智友的话戛然而止,他们刚转弯过来,就看到前面出车祸了。 一名中年男子正卧倒在血泊之中,旁边一名中年女子似乎是正在急救,两人身边还有两道清晰的血色车辙,并未看到肇事车辆。 不过这巷子里这会儿除了那辆宝马,没有来别的车,肇事的极有可能就是那辆宝马了。 看到有人在急救,荀智友也没想过去凑热闹,只是转头问于小雨,“小雨,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 “没有!” 于小雨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刚才被吓了一跳,加上开得太快,我没能看清楚,不过我大致看到了一点,好像挂的是军牌,那个家伙应该多少有点背景,要不然就是花钱买的。” 荀智友和于小雨正在说话,抢救着中年男子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来问两人,“两位,你们有没有绳子一类的东西,我救人……”说到一半,中年女子看清楚荀智友的面孔,顿时愣了一下,才惊讶的继续开口,“呃,智友,怎么是你小子?” “慧姨,原来是您在救人啊!” 荀智友也惊讶的看着中年女子,他也没想到救人的会是她。这中年女子全名罗淑慧,是他的师母,微微愣了一下,他才开口,“王叔不是去州政府那边了么,您难道没有一起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呢,我在这边医院上班,反正这边距离州政府那边也不远,你王叔下班开车个把小时就回来了,也就没必要折腾了。刚才我吃完午饭上班,过来就看到一辆车撞倒了这人跑掉了,我只能先尽力抢救,看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 说了两句,罗淑慧摆了摆手,“先不说了,救人要紧,你们有没有绳子一类的,我要先帮他止血。要不然把你的皮带拿下来,先用下再说。” “呃,我习惯穿休闲装,没用皮带!” 荀智友略带尴尬的回了一句,伸手从短袖上撕下一条递给罗淑慧,“用这个吧,您报警和拨打了120没有,没有的话,我马上拨打。” “都做好了!” 罗淑慧接过布条,点了点头,指了指伤员的腿,“智友,帮忙搬着下,他的双腿都被撞了,我要帮他绑起来,避免失血过多。” 熟练的帮伤者绑住受伤的双腿止血之后,罗淑慧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太惨了,估计就算救活,双腿恐怕也废了。” “我看看!” 荀智友说了一句,低头检查了一下病人的伤势,无奈的点了点头,“伤者双腿粉碎性骨折,内脏震伤,头颅震荡,失血严重,幸亏您救得及时,不然真有生命危险,现在救活还是有很大希望,不过如果没有骨科专家来动手术,他下半生估计都得坐轮椅了。” “唉!” 听到荀智友的话,罗淑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种小地方,去哪里找骨科专家?我们医院虽然算是这边比较好的了,也就能够治疗一般骨折,粉碎性骨折手术,基本没人敢动手。” “慧姨,这里不是就有么?” 于小雨忽然伸手拍了拍荀智友,“他可是国际上都有权威性的骨科专家,上次有人在矿洞被压得全身骨折,都被他救活,现在还能干活了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威胁 荀智友的确有那能力,不说让伤者完全恢复受伤前的状态,但是让他恢复基本行动能力,还是可以的。不过他实在不想再做这一行,所以刚才也只是查看了一眼,发现伤者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就没打算参与这事。毕竟他现在不是医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动手术这种事情,太耽误时间,尤其是粉碎性骨折的手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他虽然心地善良,不想见死不救,但是这些年他到处闯荡,也见惯了各种事情,早已经不像当年刚刚从事那一行的时候,想帮到每一个人了。他非常清楚,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事情每天每时都有发生,他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根本不可能见到就帮忙。 刚才如果患者有生命危险,他肯定会先把他救活再说,至于帮他动手术的事情,荀智友并未想过。 听到于小雨把自己卖出去,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小雨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让他恢复基本行动能力,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 “哦?” 罗淑慧看到荀智友点头,不由得惊讶的看着他,“难怪这些年我和你王叔都联系不上你,原来你是去做医生了啊!你真的能够帮他恢复行动能力么?” 于小雨最容不得别人质疑荀智友,闻言连连点头,“绝对没问题,比这严重很多,濒死的病人,他也救活过不少呢。” “是救活了一些濒死的,不过救死的更多。” 荀智友说着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不是什么骨科专家,也不是医生,更像是杀手,死在我手里的人,都不记得有多少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碰到慧姨您,我还真不想掺和了。不过既然这事您也在,如果医院那边不肯动手术,我就试一下吧,能不能成功,我可不保证。” 接下了这桩事情,聊了几句,荀智友才想起先前宝马车飞驰过去的事情,忍不住问了出来,“对了,慧姨,您过来的早,有没有看清车牌?” “看到了!” 罗淑慧轻轻点头,“这种人太可恶了,把人撞飞起来,居然连车都不停,真该让他把牢底坐穿。” 听到罗淑慧记住了车牌,荀智友也就放心下来,这种地方不比大城市,暂时还没有什么监控,如果记不住车牌,要找到肇事车辆,实在不容易。 被迫接手了救治伤员的事情,荀智友不得不在罗淑慧家里住下来,于小雨也跟着留了下来。 当然,毕竟没有公开两人的关系,在别人家里,她和荀智友还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晚上医院要对伤者输血抢救,荀智友决定第二天上午开始帮病人动手术。 三人刚刚下楼,一辆桑塔纳就从不远处飞驰过来,几乎是擦着罗淑慧的脚才停下来。 “这……” 罗淑慧正要开口责备一句,于小雨连忙伸手把她往后拉了一把,才让她没被对方突然打开的车门撞着。 车门打开,三四名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青年将三人围住,不等荀智友他们开口,为首一位比较高瘦的青年一侧头吐掉嘴里的烟蒂,抢先看着站在中间的罗淑慧冷冷的开口了,“你就罗医生吧?” “我就是!” 虽说这三四人看着就不是善茬,不过罗淑慧怡然不惧,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接着反问一句,“你们又是谁?” 高瘦青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们是谁不重要,你也没必要知道,我们哥们来就是想传达一句话,等会儿警察过来的时候,罗医生记得管好自己的嘴,不管你看到什么,最好都不要多嘴!” 于小雨见这几人这么嚣张,神色一冷,悄然捏紧了拳头,不过荀智友却是及时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罗淑慧正要开口,高瘦青年却是转头看向荀智友和于小雨,摇了摇食指,“对了,你们两个也在,那就最好了,我还正愁找不到你们呢。这句话也一并转达给你们,虽然你们也许什么都没看到了,不过你们最好是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 不等高瘦青年说完,罗淑慧就接过他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你们自己犯了法,还准备威胁我们,真当国家没有法律了?” “呵呵……” 高瘦青年冷冷笑了笑,朝着罗淑慧逼近一步,嚣张的耸着肩,“我当然知道国家有法律,可是有些时候,法律不是万能的。实话和你们说吧,就算你们说出去,我那朋友也顶多赔点钱就能摆平,可是我朋友不想花这笔冤枉钱,所以你们别没事找事。罗医生是城里人,应该很清楚,有些人,不是你一个小医生可以招惹的。” “是么?” 罗淑慧闻言冷笑着看着面前的高瘦青年,“如果我非要说出去呢?你们又打算怎么样?” “哈哈哈……” 高瘦青年干笑几声,轻轻摇着头,“我们也不怎么样,最多也就再拜访一下你们三人,当然,再次来,就不是我们哥几个了,或许来的是一卡车兄弟。我们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怎么样,最多也就让你们缺脚少手的。想来罗医生虽然医术不错,也没本事自己把手脚装回去吧。” “你们……” 罗淑慧刚刚准备继续说话,高瘦青年就冷冷打断他,“三位,我的话已经传到,你们好自为之,我不希望我们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说完这话,高瘦青年朝着身后几人一点头,同时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太嚣张了!” 目送桑塔纳远去,于小雨忍不住摇着头,“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了,撞了人居然还敢上门威胁目击者,简直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感叹了一句,于小雨转头向荀智友抱怨,“智友哥,这种人不教训一下,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你刚才拉住我干什么?” “没必要!”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小雨,现在是法治社会,这种人自有法律来收拾,用不着动手动脚。”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罗淑慧,“慧姨,我觉得这事,您给王叔打个电话比较好,这些人虽然不足为惧,也未必真敢按他们说的那么做,不过还是以防万一。”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固执的袁主任 上了罗淑慧的车,坐在荀智友旁边的于小雨顿时忍不住好奇的问起来,“智友哥,你慧姨的老公不是你的小学老师么,怎么听你和慧姨的口气,感觉他很厉害的样子?我看慧姨在打过电话之后,根本就没把上门威胁当回事。” “是我小学老师不错!”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这并不代表王叔就要教一辈子小学。王叔叫王强,名字很普通,却是我们这边的传奇。他文凭不算高,身高长相也都很普通,但是口才出众,才华横溢。把我们小学送毕业,就考了公务员,以我们自治州第一名,考进州政府,直接成为州长秘书,五年内晋升为州秘书长。我老爸去世,他来送葬的时候,已经是副州了。他出身贫寒,家里条件比我以前还不如,在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情况下,能够在短短十几年之间,从一个普通小学老师攀升到副州长的位置,不说空前绝后,但是在我们这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确实厉害!” 听到荀智友的讲述,于小雨也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用力的点着头,“现今社会,各行各业竞争都无比激烈,官场更是如同战场,不仅要比拼个人能力,还要找各种关系。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能够短时间攀升到这么高的位置,的确算得上官场传奇人物。” “是啊!”荀智友点了点头,轻轻笑了笑,“其实这还不是我觉得厉害的地方,最厉害的是,王叔今年才四十二,还正处于事业的巅峰期。虽说再往上发展,恐怕有些难度,但是我相信王叔有那能力。” 于小雨闻言,却是轻轻摇着头,“智友哥,再往上,不是有些难度,而是太难太难甚至说不太可能。现在的国情,你应该了解,那些真正的高官,哪个不是红……” “打住打住!” 荀智友用左手掌拍了拍右手食指指尖,打断于小雨的话,轻轻摆手,“小雨,莫谈国事,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说到一半,于小雨就住口,轻轻摇了摇头,“算了,这种事情,的确不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不是官场的人,没必要去瞎揣测。我看慧姨对你很亲热和信任,似乎把你当成亲侄儿对待一样,你和王强,应该不止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吧。” “嗯嗯!” 荀智友对于小雨也不隐瞒于小雨,直接点头承认,“王叔因为以前自己家里穷,读书吃尽苦头,所以当时比较同情我这个同样家境贫寒的学生,在我上学期间对我照顾有加。就连我上高中大学,也全亏了王叔帮忙拉赞助,才让我顺利完成了学业。我们这边很多人,都以为王叔是我义父。王叔其实也把我当成了干儿子对待,只是因为年龄差别不到,没有承认这个事情。在我心中,王叔就和我父亲一样,值得我尊敬。” “原来如此啊!” 于小雨露出一丝了然之色,然后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轻声问道:“智友哥,既然你有这种关系,干嘛还要怕区区一个镇主任?只要你王叔一个电话过去,那个狗屁云主任,还不乖乖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那必要!”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为了这么点小事,惊动王叔,实在不值。再说那个云主任贪婪而短视,他儿子云洛更是恶贯满盈,迟早会遭受法律制裁。要是让王叔一个电话过去,吓得他们夹着尾巴做人,也就没那么容易抓住他们的把柄,弄不好反而便宜了他们。” “呵呵……” 于小雨闻言忍不住笑着瞪了荀智友一眼,“我是说呢,你虽然性子比较温和,却从来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怎么会一再退让呢,原来你是故意放线钓鱼,让他们尝到甜头好上钩做更大的坏事啊。” “当然!”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我忍让他们,不是因为我怕了,只是在没有绝对把握扳倒他们之前,我懒得去浪费这个时间。” 到医院的时候,昨天被撞的伤者已经完成急救手术,虽然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不过不影响动手术了。 伤者双腿被撞之后又被碾压,属于极其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别说这小小县城的医院,就算是大城市一般的医院,恐怕也很难完成这种手术。第六医院倒是可以,不过在荀智友这边别说小县城,就连自治州也没有第六医院,要送进最近的大城市,也要一天多,关键是伤者家属也拿不出那么大一笔钱。 罗淑慧并不是骨科医生,把荀智友送过去,就去自己岗位上班了。 就在荀智友做手术准备的时候,一名白发老头快步跑进来,扫了一下准备手术的几个人,大声问道:“不是说有位骨科专家来了我们医院准备动手术么,人呢?” 听到老头这么问,正在帮忙消毒医疗器具的助手医生指了指荀智友,“袁主任,就是这位荀医生。” “他?” 被称为袁主任的微微愣了愣,转头看着荀智友,“你真是骨科专家?” “不是!” 荀智友放下手里的医疗器械,摇了摇头,“准确的说,我不光不是专家,连医生都算不上,只是做过一些手术而已。” 听到荀智友的话,袁主任面色一肃,声音瞬间变冷,“胡闹!粉碎性骨折手术,可是需要开刀接骨的。不动手术,伤者双腿虽然不能动,或许还能保持知觉,但是手术做得不好,很可能就要截肢。这种手术,专家级别的人都不敢随便动,你们倒是好,给我找个医生都不是的人来,还讹我说是什么狗屁骨科专家。” 荀智友听到袁主任的话,无奈的耸了耸肩,也懒得开口反驳。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专家,更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是专家的身份证明,袁主任摆明了不相信年轻的他,反驳也没有任何用处。 负责给荀智友当助手的医生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袁主任,这位荀医生不是我们找来的,是罗医生找来的,让他来动手术的事情,也是主管外科的副院长同意了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专家论 “哼!” 听到助理医生的话,袁主任直接冷哼出声,“这事绝对不行,管他骡医生还是马医生找来的,我都绝不容许一个没有任何资历,连医生都不是的人在我们医院给患者动手术。别说只是副院长同意,就算是院长亲来,这事我也绝不容许。” 说完这话,袁主任毫不客气的瞪了荀智友一眼,“年轻人,我不关你是谁找来的,现在都请你立即滚蛋。我们这里是县级大医院,不是路边的小诊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进我们医院冒充专家的。” 助理医生见袁主任进来才说几句,就直接撵人,无奈的劝阻着,“袁主任,我知道您老人家做事认真,可是这位荀医生是罗淑慧罗医生找来的,罗医生做事一向稳重靠谱,想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您就算不让他动手术,也要给罗医生几分面子,何必说这种得罪人的话呢?” 袁主任直接摆手,“阿斌,你不要试图劝阻我,这种事情,我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是原则性问题。作为医院的主任,我就得对患者的安全负责,没有把握拿患者生命安全冒险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我们医院。” 荀智友巴不得袁主任不让自己动手术,好早点离开,不过这样灰溜溜走了,肯定会丢尽罗淑慧的面子。 听到袁主任这么说,荀智友淡淡的笑着问道:“袁主任,您说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就不能做,那我问您一句,如果患者身患重病或者受重伤濒死,动手术有三分把握救活,不动手术必死,那是做还是不做呢?” “当然做!” 袁主任回了一句,冷冷瞪了荀智友一眼,“年轻人,少在我老头子面抠字眼,我说的是没有把握不拿患者生命安全冒险,这和你说的完全是两回事。患者要是到了濒死的地步,别说三成把握,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作为医生,我们也有要付出一万分努力,尽我们所能去抢救。而这一次,患者并没有生命危险,动手术导致恶化的危险,比不动手术更大,这手术自然是不能动了。” 荀智友听袁主任这么说,敬佩的看了他一眼,“袁主任,您真是一个负责任的主任,应该也是一个好医生。那我如果保证,我手术有七成把握成功,能够让患者恢复行动力,您老人家觉得这手术是做呢还是放弃好?” 实际上荀智友说七成,还是比较保守的,他昨天已经查看过患者的伤势,在非洲那边医疗设施落后的情况下,他的确只有七成把握。但是在这里医疗设施和药品都齐全的情况下,他差不多有九成把握能够做成功,就算失败,也最多让患者恢复得差点,拄着拐杖走路还是没问题,至少比坐在轮椅上强。 “七成把握?” 袁主任反问一句,不屑的冷笑起来,“年轻人,你是不是看我头发胡子花白,觉得我老糊涂了?患者的伤势有多严重你清楚么?双腿严重粉碎性骨折,别说你这毛头小子,就算是六医院的骨科专家来,也未必敢说这种大话。” 荀智友闻言深感无奈,微微叹了一口气,“袁主任,您为什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呢?大家都是人,别人可以,我为什么就一定不行?骨科专家一样是两只手一个脑袋,我也不比他们缺什么少什么。专家这种东西,本身也没什么明确定义,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精通药物的,可以称为药学专家;做木工做得精的,就是木工专家;编篾货编得好的,就是竹篾专家医术……专家这个词,不会写在脸上,也没有什么身份证明。我不觉得自己是专家,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还没做到最好,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比有些所谓的专家差。这个伤者,我昨天已经检查过,不是我夸口,我有十成把握,就算不能让他好转,也绝不会让他恶化,这么说,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证明给您看么?” “不愿意!” 袁主任摇了摇头,“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专家这种东西,的确没有明确定义,也不会写在脸上。可是一个人要成为专家,不是嘴巴保证自己可以,就真的是专家了。要成为专家,别的不说,起码得有足够的经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没错,可是哪个专家,不是累积了几十年的经验,才算得上真正的专家的?你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吧,我打你二十岁开始行医,也就五六年,也敢妄称专家,你不觉得搞笑么?”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我今年三十,倒是希望自己只有二十五六,不过您猜得很对,我真的只有五六年行医经验,而且还不是一直在做医生,经常还要兼职做点别的。我没说我是专家,也不敢自认专家,但是我自认,不会比某些会一丁点,就自称专家的人差。别的不说,起码这些年,我接触到的伤患病人够多,最多的时候,我一天要动三次大型手术,说句不算夸张的话,我五六年动过的手术,可能比很多医生,一辈子还要多。” “哈哈哈……” 袁主任听荀智友这么说,忍不住疯狂笑了起来,“年轻人,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会吹,说谎都是一套一套的,弄得跟真的一样。可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是?你也不看看我满头的花白胡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想欺骗我老人家,你找错对象了!” “要说我不说谎言,那绝对是假话!”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可是我这人,有个习惯,就是绝对不欺骗认真负责的人。如果我说,我其中有好几年,都是呆在非洲战乱区,您还觉得我说的那个数目,是在吹嘘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看到袁主任还是不肯相信,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开自己的手臂,指了指靠近肩膀部位一块疤痕,“这里就是那边留给我的记忆,手臂被一颗流弹打得对穿,手术是我自己做的。当时我才刚接触这一行,做得不够完美,所以留下了拇指头大小两个疤痕。换作现在的我,应该可以做得更好一些,不说绝对不留下疤痕,肯定不会这么明显。不过就算那会儿,我骨头被打裂,没有麻药自己忍痛动手术,也只是留了疤痕,手臂活动用力,现在也不受任何影响。” 为了证明给袁主任看,荀智友还特意做了几个比较灵活有些难度的动作出来。 第二百五十章 用实力说话 虽然荀智友说得很清楚,还极力证明自己可以,袁主任明显还是不信任他。 好说歹说,说得荀智友嘴皮子都差点裂了口,袁主任才微微点头,“好吧,年轻人,既然你非要表现自己,那我就让你试试看。不过治疗过程,我要全程看着,一旦发现你做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么我会马上让你停止手术。” “不不,我没有任何想表现的想法,也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荀智友摆了摆手,“袁主任,其实我真的很不想也不喜欢做这种事情,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慧姨,我是绝不会接手这种事。您要全程监视我没意见,不过我希望,在我手术过程中,除非我真的做得不好,威胁到伤者的安全,否则您最好不要随便说话。您也是医生,应该知道,手术这种事情,最忌分心。” “这个你放心!” 袁主任点了点头,“只要你是真有本事,不出任何问题,我保证默默看着,屁都不放一个!” 荀智友和袁主任进病房的时候,助手阿斌已经给病人打了麻药针,只等荀智友动手了。 握住手术刀柄,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改之前随意的态度,变得空前严肃认真。 袁主任也懂些骨科,看到荀智友第一刀就照着经脉附近切下去,袁主任张嘴准备制止,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声。 倒不是说他相信了荀智友的能力,而是他觉得,病人已经伤成这样,治不治双腿基本都报废,也就死马当成活马医。 然而在荀智友第一刀切下去之后,袁主任却是瞬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荀智友那一刀,实在太准了,他就像是有透视眼一样,恰好擦着经脉切了下去,将被车碾压断掉的经脉露了出来,手术刀却没有碰到经脉。 不过很快袁主任就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只是个巧合!” 袁主任如是在心里说,随后袁主任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因为他彻底开呆了。 荀智友出手并不慢,但是每一刀都是准确无比,不是擦着经脉位置切下去,找到断裂的经脉,就是从骨裂的缝隙里切下去,找到粉碎骨折的位置。 袁主任也是外科医生,作为医院的主任,他做过的手术不少,见过的更多。可是就算是观摩专家动手术,也从未见过,能够把手术刀切入位置拿捏得那么准确,还能下手这么快的。 只看了几分钟,袁主任就彻底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这个年轻人,当真不是吹的,他的能力,比他说的不仅不会差,甚至还要厉害很多。 接下来的时间,袁主任已经不再是监视,而是仔细观摩。 他目不转睛屏气凝息的盯着,生怕错过每一个动作,也担心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打扰了手术的荀智友。 荀智友手术刀捏得稳,下手极准,而且每一刀都是恰到好处,不深不浅,快速连贯,以至于给他当助手负责涂抹药水接经接骨的两名助手都有些忙不过来。 三个小时,荀智友就完成了被袁主任说得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手术。 放下手术刀,荀智友退后几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才催促两名助手,“两位,别愣着了,夏天天气炎热,伤口长期暴露在外容易感染,赶紧完成工作扎钢针缝合伤口!” 过了片刻,袁主任才从极度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突然转头深深朝荀智友一鞠躬,“荀医生,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你是当之无愧的专家!” “使不得使不得!” 荀智友连忙扶住袁主任,笑着摇了摇头,“袁主任,您这也是为伤者负责,并没有什么错。我真心不是什么专家,也就是做得多了,经验比较丰富。再说了,我做得并不完美,真正的专家来做这手术,做完不说让伤者完全恢复伤前的样子,起码也能让伤者恢复绝大部分劳动能力。我这手术只算成功一半,顶多也就让伤者恢复基本行动能力,如果保养不好,稍微有点瘸腿也是可能的。我还是太急了一点,也是因为天气太热,手术持续太久对患者伤者不利,要不然再慢一点,可能会稍微好一些。” “谢谢!” 袁主任紧紧抓住荀智友的双手,“荀医生,你今天让我认识到了太多东西,不光是你的手术实力让我叹为观止,你的品性也让我心服口服。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已经很认真,做得很好了,可是和你一比,我才知道,我还远远不够。” “袁主任,您太抬举我了,我手术实力,还算凑合,可是品性,实在……” “不不不!” 不等荀智友说完,袁主任就打断他,敬佩的看着荀智友,“我这绝对不是抬举,年轻人里面,像你这样,有实力还低调谦虚不骄不躁的,真的是太少太少了,起码我活了一把年纪,还没见过谁能和你相比。” “袁主任,您就别再表扬我了!” 荀智友连连摆手,“我刚做完手术,本来腿就发软,您再这么称赞我,我都要飘起来了。” 荀智友一边无奈的拒绝着袁主任的吹捧,一边注意着两名助手医生完成手术手工程序。 等到两人做完伤口缝合和扎钢针的手术,荀智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虽说这样的手术,对他而言,并不算太难,不过连续做几个小时手术,精神持续绷紧,还是让他感觉到极度疲惫。 他和袁主任刚走出病房,就看到等在外面的罗淑慧和于小雨。 手术时间加上准备时间,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此时已经是中午,都快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在看到罗淑慧的时候,袁主任又就先前的怀疑,再次给罗淑慧道歉。 荀智友对于这位老主任也是佩服不已,不说能力方面,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在这个年代,还真是极为罕见。 得知荀智友完成手术,罗淑慧无奈的笑了笑,“智友,小雨,警察那边传唤我们过去问话,我们赶紧吃了饭过去,尽量少耽误上班的时间。” 第二百五十一章 极度嚣张 到警察局就简单录口供,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不过来回的路上要耽误一些时间,罗淑慧下午还得上班,想自己回去做饭已经来不及,只能找附近的餐馆就餐。 三人离开警察局没多久,刚刚进入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后面突然一辆面包车突然急速追过来。 罗淑慧车开得很慢,还来不及加速,面包车已经窜到她的小轿车前面,横栏在路中。 “慧姨,快转向。小雨,报警!” 看到路被拦住,荀智友就知道来人多半是早上威胁他们的这些人,第一时间选择报警逃离。 然而罗淑慧还没把车转过来,街道后面又冲出一辆集装箱卡车,横在道路中间,将狭窄的道路彻底堵死。 罗淑慧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微一寒,冷声说道:“这些人实在太嚣张了,真是无法无天!” “没办法!”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这些家伙肯定是古惑仔看多了,以为这国家没有法律了。”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这时候还有心情去感叹这些,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行了,别感叹了,这些人看起来不少,警察赶过来需要一点时间,你赶紧想办法拖延时间吧。既然这些家伙敢公然拦路,肯定有些背景。万一警察被他们拖延住了,我们可能会吃大亏。” 荀智友看了一眼外面,无奈的摊了摊手,“面包车和集装箱车上面加起来估计有二十来人,成飞那货估计也不敢独自面对这么多人,我打架不在行,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要不你去试试,成飞都不是你对手,以你的身手,说不定可以搞定这些家伙。” “滚!” 于小雨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你丫的要说我是暴力女,直接说就是,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只是练过一些柔道,又不是女超人!外面这么多人,你居然让我去对付,你也好意思开口么,亏你还是个男人。” 皱着眉头的罗淑慧见两人争吵起来,连忙摆了摆手,“智友,小雨,你们别闹了,我下车去看看,我就不信这些人真敢把我怎么地。” “别!” “不要下车!” 荀智友和于小雨连忙阻止罗淑慧,荀智友摇了摇头,“慧姨,外面都是些年轻人,看他们的样子,就是那种混惯了的,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说不定能够做出来,万一被他们伤着,可就真的吃亏了,还是我下去吧!” “这……” 罗淑慧闻言不由得有些犹豫,虽说她并不畏惧这些瞎混的年轻人,但是就像荀智友说的那样,年轻人混账起来,往往不知道天高地厚,她也担心荀智友下去会吃亏。 不过罗淑慧才刚刚开口,于小雨就笑着摆了摆手,“慧姨,让智友哥下去吧,他虽然打架不行,嘴巴劲不错,最会对付这种不懂法律的混混了。这些人上来肯定是先威胁一番,应该不至于立即动手,只要给智友哥说话的机会,他应该不至于吃亏。” 罗淑慧还在犹豫,荀智友已经猛地一推车门走了出去。 在他推车门的时候,一个染着黄发的混混正要拿着钉锤砸玻璃门,冷不防之下,顿时被车门撞着鼻子,仰面倒了下去。 跳下车的荀智友直接一脚踩在那个被撞倒的倒霉鬼身上,冷冷扫了一眼围过来的一群人,寒声问道:“你们之中,谁是负责人?” “你他妈……” 一名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壮硕青年刚刚开口咒骂,荀智友就冷冷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你是负责的?” 荀智友虽然不懂得武术,毕竟是上过战场,见惯了死人的人,平时里吊儿郎当的时候,谁也觉得他好欺负,但是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势。只是小混混的五颜六色青年被他这么一瞪,竟然莫名产生了一丝畏惧心理,畏畏缩缩的摇了摇头,“我…我不是!” “不是负责的,你叽叽歪歪个锤子!” 荀智友翻了个白眼,伸手摸了一下鼻子,“你们老大都没开口呢,你个当小弟的抢什么词,没大没小的。” 本来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被荀智友突然表现出的强势弄得一愣,这些人一下子都有些糊涂了。 明明是他们一群人包围了荀智友他们几个人,可是现在这情形,好像是反过来了,荀智友丝毫没有被包围的觉悟,反倒像是老大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弟。 再加上他们也只是简单调查了一下罗淑慧,只知道她是个普通医生,并没有摸清荀智友和于小雨是什么人,一时间这些人也不敢太过造次。 围住轿车的人群愣神了一瞬,一名脸上有道伤疤的青年男子才跨出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张玉林就是负责的,蒙道上兄弟看得起,称我一声玉林公子。哥们你是哪条道上混的,报出名号来听听?” “我?” 荀智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笑着耸了耸肩,“抱歉,我从来不在什么道上混,只在路上走,也没有什么名号,让你失望了。” “靠!” 还准备靠自己名号吓唬住荀智友的张玉林一听荀智友不是道上混的,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忍不住恶狠狠的怒骂出声,“你他妈不是道上混的,和老子嚣张个什么劲,你他妈没死过是不是?” “我当然没死过,难不成你死过?”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不屑的摇了摇手指,“都什么年代了,还道上混的,你丫的哄小孩子呢?我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你以为拉着一群人,就能吓唬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道上混,你们知道什么是道么,就凭你们手里这些修理自行车的玩意儿,还道上混的?你们自己看看,连火钳这种玩意儿都有,说是捡垃圾的,我倒是更相信一点。” “噗!” 听到荀智友的嘲讽,坐在车里的于小雨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人看着气势汹汹,手里拿的家伙,的确太寒酸了一点,大部分人都是空着手,只有一个人拿了一把大点的西瓜刀,其余的人不是木棍就是皮带,赫然还有两个人拿着火钳。火钳头上面还有白色的煤球灰,多半还是从烤红薯的地摊上面顺过来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吓死 拿着火钳的两人被荀智友鄙视成捡垃圾的,都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恶狠狠的朝荀智友扑过来,“你他妈找死!” “吓唬谁呢?” 荀智友见到两人手持火钳扑过来,连正眼看两人的意思都没有,不屑的耸着肩,“就你们手里这玩意儿,还找死?滚回去捡你们的垃圾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两人勃然大怒,扬起火钳就准备朝荀智友抽过来。 不等荀智友作出反应,张玉林抢先摆了摆手,“你们两个还嫌丢人不够啊,把火钳丢远点,给老子滚开些。” 撵走两个手持火钳的青年,张玉林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哥们很拽啊,头很铁是不是,信不信我什么武器都不用,一样揍趴你?” 荀智友缓缓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或许有着能力,但是我赌你不敢动手?” “不敢动手?” 张玉林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解的问:“为什么?” “很简单啊!” 荀智友笑着摊了摊手,“现在是法治社会,动手打人要负法律责任嘛!” “啥?” 张玉林闻言,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还以为遇到了个狠角色呢,原来是个傻愣子啊。法治社会,哈哈哈…简直是太搞笑了,你也不去道上打听打听,我张玉林是什么人?会怕法律?你是觉得警察会保护你,才有恃无恐,对么?” “当然啊!” 荀智友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相信法律,相信社会,相信政府。虽然你带着一大群人,看着穷凶极恶,但是我不信你们真敢把我们怎么样。” “你当我张玉林是吓唬你?” 张玉林冷冷哼了一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脸上的疤痕,“看到没有,这是刀疤!以前我们老大被十几个人堵住了,对方人人手里都有刀,我们这边就我和他。老大被人剁成块,老子一个人手持一把菜刀,就能砍出来。老子他妈连死都不怕,你他妈…你…你……” 说到一半,张玉林的话戛然而止,原本张牙舞爪的双手也举起了起来,他身后的人,也纷纷和他拉开距离。 因为就在他说狠话的时候,荀智友赫然从兜里掏出一支银灰色的手枪指着了他的脑袋。 不光是张玉林这边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就连罗淑慧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外面,喃喃说着,“天啊,智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他……” 倒是于小雨并没有觉得太过惊讶,只是神色有些不解。 对于荀智友有枪,她并不觉得太意外,毕竟荀智友是从战乱区回来的,利用点手段弄到一支枪藏着,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于小雨想不通,荀智友为什么这时候要把枪掏出来。这一群人看着凶狠,也就嘴上说得狠,未必真敢动手。就算动手,估计也不敢伤人,根本用不着拿枪出来。 荀智友并未替于小雨解惑,而是熟练的将手枪上膛,用枪口点了点张玉林的脑袋,“你丫的不是说连死都不怕么?举着手朝后缩些什么?我一把手枪也就六七颗子弹,你们这么大一群兄弟,最多也就打死六七个,完全可以冲上来拼命嘛。” “你…你…你……” 张玉林‘你’了几声,看到荀智友手指弯动扣扳机,突然双手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开始求饶,“大哥,是我看走眼了,哦不,大爷,求求你不要开枪!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人来,我们这就滚蛋,滚得远远地。” “滚蛋干嘛?” 荀智友将枪口抵在张玉林脑袋上,冷冷笑着,“你丫的怎么能这么怂,刚不是说得豪气干云,现在怎么就开口求饶呢?我还以为自己真遇到个狠角色呢,原来也就是怂包一个。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就这么认怂了,这多么没意思。继续强硬啊,说不定你脑袋很铁,子弹穿不透呢?” “别,别,千万别,大爷,求您别动手!” 张玉林双手抱着脑袋,坐在地上屁股拼命朝后挪动,双眼死死盯着荀智友的手指,生怕他一用力,自己小命就没了。 这倒不是张玉林真的有多胆小,而是国内能持枪的人,实在太少。能够持枪的,除了那种穷凶极恶之徒,估计也就只有警察了,就连军人,也不能随便把枪带出来。 警察军人也不会随便这么持枪上膛吓唬人,所以张玉林理所当然认为荀智友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了。 正所谓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张玉林也就一个小混混头目,让他吓唬一下老实人还行。遇到这种敢公然违法持枪的人,他不怂都不行。 “智友,别冲动,小心走火!” 罗淑慧看到荀智友用上膛的枪口点张玉林的脑袋,连忙摇下车窗阻止他。 喊了两句,她看到荀智友手指准备扣动扳机,连忙推开车门准备冲下去。 于小雨突然想到一件事,强忍住笑意低声在罗淑慧耳边说了一句,拉着她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荀智友扣动扳机,‘啪’的一声清脆声响起,接着一小团水幕喷洒在张玉林脸上。 “啊——” 神经绷紧到极限的张玉林听到声音,本能的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起滚来。 本来还被吓得拼命后退的那些混混,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连忙重新围过来。 荀智友踢了一脚在地上打滚的张玉林,没好气的抖了抖枪,“不就是被洒了几颗水么,至于像杀猪一样嚎叫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在地上打滚的张玉林本能的摸了摸脸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才有些傻乎乎的问道:“啊,我还活着,我还没死?” “废话!” 荀智友再次扣动扳机,朝张玉林脸上洒了一小团水,“你丫的见过水枪还能打死人的么?” “好啊!” 总算意识到自己被狠狠戏耍的张玉林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伸手揪住荀智友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这个龟孙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老子,我今天……” 说到一半,张玉林陡然间脸色一变,转身就准备开溜。 安静的街道两边突然警笛声大作,三四辆警车呼啸而来,后面还跟了几辆华丽的黑色轿车。 第二百五十三章 王强到来 警察终于到来,荀智友自然不会让张玉林溜掉,一把扣住张玉林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张玉林制伏。 张玉林被制伏,他手下那些混混们跑也不是,留也不是,顿时乱了套,有的人上车想开车冲出去,有的人则是想钻进旁边的房子逃避。不过这些人最终都被快速冲过来的警察一一堵了回来。 县城不比红土镇那种小镇,警力充足,这次出动的足有二十多名警察。 虽说人手上面,警察不比小混混多多少,可是这些小混混看到警察,就像是老鼠看到猫,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都纷纷抱着头蹲了下来。 等这些小混混都被制伏戴上手铐,后面跟过来的那些车辆才打开车门,一大群人从车里鱼贯而出。 本来还满脸无所谓的张玉林等人,在看到车里出来的那些人的面孔的时候,一下子变得面无人色。 看到这一群人为首的矮胖中年人,罗淑慧连忙打开车门,小跑迎过去,“阿强,你终于来了啊,我差点被这些家伙吓死,要不是智友在,我今天估计就要被他们打了。” “他们敢!” 矮胖中年人冷哼了一声,拍了一下罗淑慧的手安慰她,才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一名中年人,淡淡笑着说:“柳书记,看来这叶山城的治安管理,还有待加强啊,真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还会出现这种公然违抗法纪的事情!” 矮胖中年人正是罗淑慧的丈夫王强,也是现任副州长,跟在他后面的则是县委书记柳书记。 听到王强的话,柳书记连忙赔笑,“王州长,非常抱歉,这事是我们管理不到位,回头我们一定严厉打击这些行为,坚决杜绝类似事情发生,给王州长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强却是严肃的摆了摆手,“不不,柳书记,你错了,我不需要任何交代,你们应该是给整个叶山县的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是!” 柳书记连忙点头,“王州长教训得是,我们应该给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到王强和柳书记的对话,正在被往警车里面押的张玉林等人,一个个都变得面如土色,他们总算知道自己威胁的到底是什么人了。 这一次,他们是正在撞在枪口,彻底栽了。 和柳书记说了几句话,王强看到荀智友手里的水枪,面色微微一变,快步走到荀智友身边,严厉的瞪着他,“智友,你小子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荀智友还没开口解释,罗淑慧已经抢先帮他解释了,“阿强,这是一把水枪,你可别当成真的了,刚才那些家伙手持锤子刀子上来就准备动手,还好智友机灵,用水枪吓唬住他们,才让我们逃过一劫。” “用水枪吓唬住他们?你小子倒是会作怪!” 王强哑然失笑,拿过荀智友手里的水枪看了一眼,扔给荀智友,微微点头,“这玩意儿做得还真像,难怪可以吓唬住人。不过你这么大的人了,买这玩意儿干嘛?” “给侄子泽宁带的!” 荀智友将仿真水枪装进兜里,无奈的笑着解释,“泽宁那小子被他爸妈给宠坏了,不是仿真的玩具都不要,我在这边玩具店刚好看到这把仿真枪,就顺手买了下来。” 这时候于小雨也从车里下来,不用荀智友介绍,于小雨就走上前,落落大方的喊了一声王叔。 看到于小雨,王强眼睛一亮,和于小雨打了个招呼,转头拍了拍荀智友肩膀,“你小子眼光不错,这女娃子真的很不错。” “谢谢王叔夸奖!” 于小雨乖巧的说了一句,轻轻笑着说,“王叔,慧姨被这些人拦着,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我们还是上车边走边说吧。” 上车之后,王强一改之前严肃的面孔,和荀智友谈笑风生。 王强的口才超一流,远远不是荀智友可以比拟的,几句玩笑话,就把荀智友和于小雨都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开车的罗淑慧也忍俊不禁。 说了一阵子,王强说起了荀智友小学时候的事情。 小学的事情,已经算是久远的记忆了,不过荀智友记忆力还算不错,大致都能记得。不过他没想到,王强居然也还记得那时候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 正说得起劲的时候,王强突然来了一句,“智友,小学五年级那次,是你这家伙往火里扔的鞭炮吧?” “呃……” 突然听王强提起这事,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笑着点了头,“是,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刚好丢进火里去。” 想起这事,荀智友就忍不住想笑,当时小学装不起空调暖气,冬天又冷得受不了。入冬之后,学校都会在教室生一炉煤炭火。 有一次学校附近有人家里娶媳妇,放了鞭炮,他捡到一个哑火爆竹,拿进教室之后发现剥不开,就随手往后面一扔。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随手一扔,就碰巧扔进了距离他还有些远的火堆里。 这个时候刚好上课,爆竹在火里炸开,把班上的学生和刚走进教室的王强都吓了一跳。 作为老师,王强自然要追究这事,很凑巧的是,班上有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刚好在上课之前,朝火里扔了个电池,还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于是乎,这家伙也就顺理成章的背了这个大黑锅,站在教室角落上了一下午的课。 听到荀智友承认这事,王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真是你这小子啊,当时我看你手有些抖,就有些怀疑,不过看你脸上若无其事,我还以为你小子是冷得发抖呢!看来有句话说得很对,老实人的确更好骗人。你小子上学那会儿,可是出了名的乖学生,连我都没想到,会是你这小子搞的鬼。” 坐在后面的于小雨听到两人说起这事,也忍不住凑过头来,白了荀智友一眼,“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我还以为你真是个老实人呢,要不是王叔说起,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小学就这么坏了。” 说完这话,于小雨也想到那个倒霉的黑锅鬼,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关系与利益 吃饭自然也免不了喝酒,王强原本就很能喝,在官场打拼多年,酒量更是被锻炼成了海量。 好在王强知晓荀智友酒量不行,也没有拼酒的意思,只叫了一瓶度数不高的大曲酒,给荀智友倒了一小杯之后,自己就拿着酒瓶一边小口喝着,一边随意询问荀智友的近况。 这些年荀智友到处漂泊,和王强基本没有什么联系。七八年的功夫,也就在荀智友父亲去世之后,荀智友才和王强见了一面,那个时候荀智友作为孝子,忙里忙外,还要守灵,也没什么时间和王强多说话。 听荀智友说起他去了很多地方,王强放下酒瓶,轻轻点头,“年轻人多走走,多开开眼界,也是不错的选择。” 说了一句,王强夹起一片茶香鹅,摇头感叹,“我真没想到,你小子看着安分守己,骨子里却是跳脱无忌。本来我还以为,你毕业之后,会安分的找一份国企工作或者是去当老师考公务员啥的,没想到到头不怎么安分的智南,反倒是走了这条路,你小子却是和我想的背道而驰。” “唉!”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一直很向往那种安定的生活,只是很多时候,现实和理想不一样,不知不觉间,就偏离了这条道路。瞎混了七八年,什么事情都没做成,害得您为我担心,辜负了您的希望。这些年我一直惭愧得无地自容,不敢和您联系。” “你这小子!” 王强说了一句,将筷子上的茶香鹅放进面前的碟子,轻轻摇头,“智友,你这种好强的性格,真的应该好好改变一下了。人生本就是有起有落,没人能够一直维持在巅峰状态。你总觉得自己混得不如人意,就不和那些亲人朋友联系。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有些人想法不一样。你不联系他们,他们就会觉得你是疏远或者瞧不起他们,心里有了芥蒂,关系也就变得疏远起来。我这些年和智南一直都有电话沟通,春节期间你和亲人之间的事情,我也听智南提起过。其实出现这种事情,不光是因为你现在过得还不够好,关键还是你小子疏忽了太多。” 说到这里,王强夹起碟子里的肉片,嚼了几口,小酌一口酒,才继续开口,“智友,我是个说直话的人,你小子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确实做得不怎么样。你要记住,不管是做什么事情,良好的人际关系,都是成功的重要因素。可以那么说,人际交往,是一个人最重要的能力,没有之一。正所谓朋友多了路好走,只要处理好人际关系,懂得怎么去为人处世,不管做什么,都能如鱼得水。反之的话,就算你再有能力,做事情也会阻碍重重。” 罗淑慧看到王强一见面,就这么直言不讳的教训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夹了一个红烧肘子放到王强面前的碟子里,“你呀,端起酒杯就变成话痨,这习惯始终改变不了。智友已经不是孩子了,做起事情自有他的分寸,哪里还用得着你来多说什么。赶紧用肘子堵住你的嘴,省得继续啰嗦。” 荀智友正要开口,王强抢先一步摆了摆手,“淑慧,我这不是说什么坏话,只是教他一些道理,让他做得更好一些。我已经听智南说了,智友自己准备搞一些实业,在老家这边开发药材种植,这算是好事。可是这小子明明有着关系,却不知道利用,非得自己闷着头做,实在有些犯傻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王强就转头看向荀智友,继续说道:“智友,你应该知道,国家对于到偏僻农村搞建设发展的,有着很多鼓励政策。这种政策,不是施舍,而是一种赞助和鼓励,也是为了让投资更顺利。难得国家有这种政策,你就应该好好争取。” “这个……”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我知道国家有这一类政策,可是……” “可是你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背景靠山,争取不到这种支持,是么?” 问了荀智友一句,不等荀智友回答,王强就摇了摇头,“不,你错了,这种事情,不需要什么关系,一样可以争取的,最多也就是因为村镇干部不给力,可能稍微有些阻碍。但是这说到底,还是你没能把这些人际关系处理好。再说了,你也不是没有关系可以利用。我不说帮你多大的忙,但是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帮你争取一些利益,还是可以的。何况你昔日的好朋友就是州改委的主任。只要他一句话,你的前期投资就能省下至少一半,后期销售,也能顺利很多。” 看到荀智友沉默不语,王强摆了摆手,“智友,不要觉得这是走后门,而是合理利用关系,合法争取利益。人是群居动物,社会就是一张复杂的关系网,不管你多有能力,独自打拼,也是孤掌难鸣。想要真正做好,就要懂得合理利用这些关系,把利益最大化。” “嗯!” 一直默默喝果汁吃菜的于小雨也点头插嘴,“我觉得王叔说得非常有道理,合理利用已有人际关系,不是势利,而是争取利益最大化,是发展壮大所必须。在法律道德允许范围之内运用这种关系,不仅会让事情变得容易很多,也能让关系变得更加密切,其实这算是双赢。其实别说已经有了可以利用的关系,就算没有这些关系,也想办法创造一些关系,虽然走关系这个词,一直都被定义为贬义词,但是这是说的那种通过不正当手段,非法牟利的人。做正规经营,利用合法手段,争取应得的优惠政策,适当走关系,并不是走后门,只是省下没必要的麻烦,让发展更顺利,这是创办事业所必须的。虽说亲情友情爱情一类的东西,和利益扯上关系,很容易变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都是因为利益纠葛,才真正走到一起。” 听到于小雨也这么说,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撞车的事件,第二天就有了结果。 这个社会对于车辆管理很严格,只要有准确的车牌,要找到肇事车辆,并不是什么难事。 调查的结果,倒也不出乎荀智友的意料,那辆宝马车并不是什么军车,和军属都扯不上半点关系,完全是套牌车。 开车的人,倒是真有点身份。 车主叫陆成豪,绰号豪哥,和荀智友的好哥们陆成飞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不过和那个家里开大集团的陆家,倒是半毛钱关系没有。只是陆成豪的父亲是国土局的局长,他母亲也是税务局主任,他的两个叔叔也在政府机关工作,舅舅更是叶山城副县长。 在这种小地方,有着这么硬的关系,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只要不闹出大事,还真没谁会去查他。 只可惜那哥们嚣张过头,完全无视法律,撞人逃逸也就算了,回头居然还拉人威胁目击者。 如果被威胁的,是一般平头百姓,被威胁者也许怕事,就忍气吭声,会无形中让调查变得困难很多。可是陆成豪这次却是注定倒霉,这家伙竟然威胁到副州长家属身上来了,而且还是纠集小混混,带着一丝黑社会性质的那种。 出了这种事情,叶山城肯定不敢马虎,要追查到底。 有些事情,除非不查,一查问题就来了。 陆成豪一家的几个官员,竟然没有一个没问题的,这些人能力都一般般,能够上位,很大程度都是靠着陆成豪舅舅的关系。陆成豪的父亲身为国土局局长,不仅碌碌无为,还贪财好色,在位期间经常利用职权非法牟利不说,还胁迫局里的女员工和他发生不正当关系,利用贪污的钱在外面买豪宅养小蜜。不仅违法违纪,还官风不正,这一调查,等待他的基本只能是被双规。 陆成豪的母亲倒是没有贪污受贿,但是她上位本来就不是靠能力,而是靠着裙带关系,而且调查结果显示,她还和另外一位副县长有染,甚至是靠着这种关系,才从没有什么油水的环保局副主任摇身一变成为税务局主任。这种官员,一旦被调查,基本也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陆成豪的两位叔叔因为职位不高,问题没那么严重,但是两人同样无法幸免。因为有些人找不上陆成豪父亲和舅舅这两位职位较高的人,就找他那两个叔叔代为转达送礼,自然而然也会送他们一些好处。 收礼受贿,对于官员而言,都是严重的作风问题,陆成豪两位叔叔因为收礼不多,暂时只被停职查看。但是在他们的三个得力靠山都倒下之后,能力平平的他们,想要重新翻身,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对于这些人被处置,荀智友倒是稍微有些同情陆成豪的舅舅,陆成豪的舅舅算是比较有能力的人,和王强差不多,全靠个人能力上位。只可惜他把亲情看得太重,对于亲人过于关照,想尽办法照顾这些亲人,结果反倒是被自己亲人所连累。 有道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简单的撞车威胁事件,调查下去,最后竟然牵连出三十多人。这些人除了叶山城的官员,还有各镇乡干部,也有送礼走关系的企业家,甚至还有两个州里的官员也被牵涉其中。 这几十人构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上瞒政府,下骗百姓,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甚至采用一些极端手段克扣善款,盗用国家发下来的补贴,行径令人发指。 最可恶的是,其中有三个人,竟然是冒用不识字的贫困户领低保的,还有五个人是克扣小学生营养午餐费用的。 作为西部贫困山区,叶山县绝大部分乡村小学,本来都有阿里公司捐献的营养午餐的,可是县里顺着这次事件查下去,才得知整个叶山县十二个镇,一共竟然只有八所小学享受到了这项福利。也就是说,近三万的小学生,只有五千多人享受到了营养午餐。 阿里公司提供给小学生的营养午餐是按每天每人四块钱来算的,每天都有将近六万的巨款不翼而飞,可谓是恐怖至极。 调查出这样骇人听闻的结果,叶山县县委顿时彻底傻眼了。 “太可恶了!” 听到王强说出这次调查结果,于小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寒声说道:“这些家伙,竟然连低保和慈善款都贪,真应该拉去枪毙!本来我还打算让公司那边给这边捐献一点钱,稍微改善一下这边学生生活,替那些贫困儿童弄点冬衣和书包文具啥的,现在看来,还真不能做这种事。捐献再多钱,最后也是落入那些贪官手里,孩子们根本享受不到什么福利。” 王强听于小雨这么说,只是无奈的摇头,没有说话。 荀智友则是轻轻摇了摇头,“小雨,话不能这么说,这种事情,毕竟只是个别的,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绝大部分政府和官员,都还是为百姓办事的。你如果有心的话,还是可以考虑多少捐献一些过来。你在这边来的时间也算不短了,也见到了不少贫困家庭的情况。有些家里穷的,一家人辛苦在外面打工,都不够养活孩子读书的,有些孩子不分冬夏,都是穿着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着实有些可怜。当然这事我只是说说,毕竟你们公司的钱也不是凭空来的,将这些钱拿去发展,也许……” “好啦好啦!” 于小雨略带不耐的打断荀智友的话,轻轻摇着头,“智友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是舍不得拿出那些钱,只是我真的担心那些钱落不到孩子们头上。你让我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可是这次调查结果,你也看到了,随便一个事件,就牵连出来这么多人,天知道还有多少像他们一样的人。我们公司现在人手又紧缺,不可能抽调太多人过来负责善款这种事,如果不能保证那些钱都作用到孩子头上,我宁愿不捐这个钱。” “这点你不用担心!” 荀智友笑着指了指默然的王强,“据我所知,王叔就负责慈善这一块,你把钱捐到王叔这边,绝对可以得到保证。” “我也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量去努力做好!” 王强说了一句,才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小雨,你所说的公司,到底是什么公司,你是公司什么人?” 于小雨还没回答,荀智友就先帮她答了,“王叔,小雨是华菱集团总裁,她如果有心捐款,肯定不是小数目,您可得用心打理这事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潜入 夜色之中,荀智友和陆成飞穿着一身黑衣,悄然靠近一栋两层小洋楼。 两人打扮成这样,自然不是准备做贼,不过也不是打算做什么好事。 在叶山县县城耽误了几天的荀智友一回家,就听到陆成飞说那个赵主任在收敛了几天之后,又和孙雪梅卯上了。这些日子,赵主任想尽办法为难孙雪梅,甚至有把孙雪梅排挤出学校的意思。 得知这事,荀智友就算脾气再好,也无法忍耐。 这栋豪华的小洋楼,就是赵主任的住宅,荀智友和陆成飞夜里摸过来,就是准备过来搜集一些证据。 虽说用这种办法来找证据,算是违法手段,不过为了少让孙雪梅怄气,荀智友也顾不得太多。 只要拿捏到赵主任收受家长礼金的证据,不说扳倒赵主任,至少也能让她不敢再和孙雪梅为难。 走到楼下,荀智友不由得有些犹豫,轻轻摇着头,“成飞,我总感觉这么摸进去找证据不靠谱,送礼这种事情,又没有什么字据,我们总不能去翻保险柜,看她藏了多少现金。再说这年代哪个还往保险柜藏现金?我们这么摸进去,不光是找不到证据,说不好还会被人当成贼抓住。要是被说偷东西也就算了,万一被当成淫贼,事情可就麻烦了。” “去你妹的!” 陆成飞没好气给了荀智友一拳,“哥哥我让你来,自然有我的把握。这些天你不在,我早就打听过了,最近一段时间,赵丽华的丈夫不在家,她一个女人,还能抓住我们两个大男人不成?至于证据,自然也是有的。我仔细打听过,赵丽华有记账的习惯,只要是学生家长送礼,她都会记在账上。只要我们把那份账单找出来,赵丽华也就无话可说。何况这年代,很多人都是用微信支付宝发红包转账送礼,我们也可以把手机弄出来,那些东西都是有记录的,上面转账记录,绝对是最好的证据。” “不是吧?” 荀智友不敢置信的摇着头,“送礼还记账,这事怎么都感觉有些不靠谱。不过找手机证据的事情,倒是可以。” 说到这里,荀智友再次摇头,“恐怕也不行,手机转账发红包,消息是可以清除的,我们想要找到记录,恐怕也不容易。” “瞎担心什么?” 陆成飞拍了拍荀智友肩膀,“快上去吧,再磨蹭天都亮了。手机里面的记录的确可以删除,可这里不是有哥哥我在么,手机删除记录又不彻底,哥哥我稍微动点手段,就能把那些记录都原封不动给她还原出来。” “这倒是!” 荀智友闻言微微点头,他知道陆成飞没有说大话,他家里集团公司就是主打网络平台的。虽说陆成飞 并没有管理公司,但是在这方面,算得上小专家,还原一下账号里面清除的数据,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无论是微信还是支付宝,对于个人隐私保密工作做得也没那么到位,以陆成飞的能力和关系,就算不能还原,找出那些证据也不算太难。 说了一句,荀智友想到一件事情,忍不住笑着在陆成飞耳边说,“成飞,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可以让赵主任乖乖听话。” “哦?” 夜色黢黑,陆成飞看不清荀智友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忍不住轻声问了出来,“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美男计啊!” 荀智友笑着伸手拍了拍陆成飞的肩膀,“我和赵主任见过面,看她那双桃花眼,就知道她肯定是那种不甘寂寞的女人。既然她丈夫不在,你这家伙正好趁虚而入,以你的手段,得手肯定很轻松。得手之后,你随便拍几张照片啥的,保证赵主任乖乖的,再也不敢放半个屁。” “滚!” 陆成飞一拳打在荀智友肩上,狠狠瞪了他一眼,“要做你自己去做,哥哥我玩弄女人不错,但是让我提裤子就回头坑害对方,这种渣事我还真做不出来。” “这么生气干嘛?” 荀智友摸了摸被打得生疼的肩膀,无奈的耸耸肩,“这怎么叫坑害人呢,赵主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嘛,而且长得真心不错,这样既便宜了你又找到了证据,一举两得,多好的事情。要不是我长得不帅,没有那魅力,又不想碰有夫之妇,我自己就去了。这种好事,你……” “好事个屁!” 陆成飞没好气打断荀智友的话,“得了,别瞎扯谈了,赶紧跟哥哥我上去,早点找到证据,小黛还在家里等我呢。” “呃……” 听到陆成飞的话,荀智友微微愣了愣,忍不住轻声问出来,“成飞,你还和小黛一起么,我还从没见过你和哪个女人有关系之后,维持超过半个月呢。你丫的不会是真的动了感情吧?” “废话!” 陆成飞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是动真感情啦!哥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难得遇到小黛这样纯洁善良的女孩子,哥哥我自然要好好珍稀。说出去你肯定不信,自从遇到了小黛,哥哥我可是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呢。” “哦!” 荀智友轻轻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成飞,你打算什么时候找语菲说这事,语菲虽然老和你闹别扭,可是心底里还是非常在乎你这个哥哥的。这事情,你可得好好处理,千万别闹得兄妹反目。” “再等等吧!” 陆成飞捂住额头,无奈的叹息,“语菲那一关,的确很不好过,不过我相信,语菲可以接受小黛的。语菲其实和小雨差不多,虽然很爱闹,心底里还是很善良的。” “但愿如此吧!” 荀智友轻轻说了一句,不再说这事。 他和陆成飞的妹妹陆语菲见面不多,但是每次见面,都是三句话不对头就吵了起来。基本上他和陆成飞一起遇到陆语菲的时候,都是不欢而散。 在荀智友的印象之中,陆语菲总是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不过荀智友不清楚陆语菲到底是鄙视他没身份,还是鄙视他花心。 两人刚刚摸进大厅,就听到卧室里面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轻吟声。 第二百五十七章 果然不是好鸟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忍不住低声抱怨,“靠,我们来得真不是时候,这女人没睡觉,根本拿不到她的手机,找不到证据。” 陆成飞闻言轻轻笑着摇头,“未必哦,我们又不是反贪局的,也不是非要找到赵丽华收礼的证据。依我看,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赵丽华以后绝对不敢为难孙雪梅。” “呃……” 荀智友不解的低声问陆成飞,“这算什么机会?你丫的喜欢听这种戏,就自己慢慢听好了,我先去溜达一下,等他们睡下再来。” “急什么?” 陆成飞伸手拉住荀智友,低声说,“智友,你忘记我的话了么,赵丽华的老公几天前就去了外地,还没回来呢。你说我们要是撞破这事,赵丽华以后还有脸嚣张么?” 荀智友闻言眼睛一亮,不过转瞬又有些犹豫起来,“成飞,这样会不会太缺德了一点?” “切!” 陆成飞不屑的低声回话,“你丫的少装了,这种缺德事你做得还少么?反正这赵丽华也不是什么好鸟,做了表子还要立牌坊,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治她一下,省得她没事瞎折腾。” 荀智友想到赵丽华不断找孙雪梅麻烦的事情,也不再犹豫,轻轻点头,“那好,我这次就把事情做绝一点,这赵主任的确有些过分了,她既然做了初一,那我也就做十五!” “这么想就对了!” 陆成飞轻声笑了笑,低声说着,“智友,等下我想办法撬开她卧室的门,你进去开灯,我用手机拍照。” “我勒个去,你还打算拍照?” 荀智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身边的陆成飞,“你丫的该不会打算拍摄下录像,自己回去欣赏吧?” “去你妹的!” 陆成飞没好气的给了荀智友一拳,“哥哥我这是帮你忙好不好,这种事情,不留下证据,赵丽华以后怎么会乖乖听话?只要有录像在,赵丽华只要不想身败名裂,夫离子散,以后都绝不敢闹出任何事端来。” “这……”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轻轻摇头,“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就是未免太缺德了一点。” 陆成飞看到荀智友犹豫不决,顿时火气来了,低声说:“智友,你丫的到底是干还是不干,一句话痛快点。干我就想办法开门,不干就不要耽误哥哥我的睡觉时间。” “当然干!” 荀智友肯定的点了点头,看到陆成飞准备撬门,连忙拉住他低声叮嘱了一句,“成飞,这种东西我们自己留着作证据可以,你可千万别传出去。这赵主任虽然可恶,活该身败名裂,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大仇,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哥哥我是这种人么?” 陆成飞伸手拍了拍荀智友,“你丫的就放心好了,这种证据,我回去就加密保存,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看到。” 作了保证,陆成飞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到钥匙孔,很快就打开了赵丽华的卧室门。 陆成飞推开房门动作非常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床上的两人并不知道有人偷偷摸进了卧室,依旧在忘我战斗着。 此时还是六月初,窗外有着一丝朦胧的月光,借着淡淡的月光,荀智友依稀可以看到床上两团白肉在蠕动。 摸索到门口的电灯开关,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咬牙按了下去。 明亮的灯光瞬间将卧室照耀得如同白昼,床上的景象也一览无余,荀智友忍不住暗暗感叹,这两人还真够开放的,竟然连被子都没盖,衣服也凌乱的丢在床两边。 “啊——” 灯光突然亮起来,床上的两人猛地发现房间多了两个人,同时尖叫一声,伸手去拉滑落在床边的棉被。 不过他们还没拉到,陆成飞已经抢先一步过去把棉被拉开扔到角落,举起手机对准两人,不怀好意的邪笑着,“两位,来笑一个,茄子!” 被捉奸在床,被子又被陆成飞无良的给扔掉了,两人只能蜷缩在床头,拉着床单勉强遮住身子。 看清楚那男的的面孔,荀智友不由得微微愣了愣,这家伙赫然是前段时间企图追求孙雪梅的叶歌。 稍微愣神之后,荀智友就恍然大悟,难怪赵主任不遗余力想方设法为难孙雪梅,原来她不是在帮叶歌,而是吃醋了。 虽说荀智友这次过来,就是存心不让赵丽华好过,可是看到这场景,他还是难免有些尴尬。倒是陆成飞丝毫不在乎,依旧趁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没心没肺的拍着照。 过了片刻,愣住的叶歌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荀智友,生气的叫嚣起来,“姓荀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违法的。” 听到叶歌被捉奸,不仅不觉得尴尬,还敢反过来威胁自己,荀智友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知道这样做违法,有种你去告我啊!” “这……” 叶歌一下子被抢白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荀智友,恨不能从他身上咬一块肉下来,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候,陆成飞关掉摄影,朝荀智友轻轻点头,“ok,证据收集完成,我们该走了!” “好!” 荀智友点了点头,转身就作势朝门外走去。 “你们……” 叶歌说了两个字,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无力的垂下头去。 眼看荀智友和陆成飞真要走出去,赵丽华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轻声叫住两人,“等等。” 荀智友闻言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淡淡笑看着赵丽华,“赵主任,你叫住我,有什么事情么?” 赵丽华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奈何被人拿捏住了把柄,只能无奈的看着荀智友,低声问他,“荀智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 荀智友微微耸肩,“赵主任不是觉得孙老师恋爱,影响校风么?我也就打算把这些视频也发出去,让我们红土镇的人帮忙评判一下,看到底是未婚老师恋爱影响校风,还是已婚老师勾搭男人,更加影响校风。当然,我也会顺便给李局长发一份过去,让李局长在外面安心工作,不用担心家里的娇妻没人照顾。” 第二百五十八章 谁吓唬谁 荀智友那些话,其实也只是吓唬赵丽华,他并不是什么卫道夫,也不是反贪局的。赵主任收不收礼,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的目的,只是让赵丽华不要再烦着孙雪梅。所以在赵丽华服软,保证不再为难孙雪梅之后,他就和陆成飞离开了赵丽华的小洋房。 实际上,如果不是赵丽华实在太烦人,一而再再而三找孙雪梅麻烦,想把孙雪梅从学校排挤出去,荀智友还真不想做这种缺德事。不过荀智友不想随便惹事,并不代表他就好欺负,稍微一点事情,荀智友不会太在乎,但是如果被逼得忍无可忍,他也不介意采取一些极端手段。 拿到这证据,荀智友也放下心来,赵丽华只要不想身败名裂,应该都不会再闹出什么事。而这次顺带抓到叶歌的证据,也算意外之喜,有了这事,叶歌肯定也不敢再对孙雪梅有什么想法。不过这样闯入人家家里,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荀智友和陆成飞也都严守秘密,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这事。就连于小雨和孙雪梅,都不知道荀智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孙雪梅在发现赵丽华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之后,也隐约知道荀智友肯定在暗地里动了手脚,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荀智友拿到的是那种要命的证据。 接下来几天,荀智友通知了薄荷收购商重新抽样化验,并未过三里荒那边去。他一直在犹豫,犹豫该不该好好追究这事的责任。 要说往样品上面撒农药,是王可儿做的,荀智友是坚决不信。可是就像于小雨所说那样,这事嫌疑最大的,毫无疑问是王可儿。 在红土镇呆了两三天,荀智友才决定过去,好好找王可儿谈谈。 不过他刚刚下楼,一辆桑塔纳就快速驶过来停在他身边,江中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带着淡淡笑意开口,“荀智友,耽误你一点时间,有件事情我想找你好好谈谈。” “没时间!” 荀智友非常讨厌这个笑面虎,也不想和他打交道,干脆利落开口拒绝。 “时间嘛,就像是女人的胸,挤一挤总是有的!” 江中石幽默的说了一句,淡淡的笑着摇头,“荀智友,如果你侄子还想继续在希望小学读书,那么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忙着拒绝。” “嗯?” 荀智友不想和江中石打交道,可是听到这话,他不由得神色一冷,靠前一步冷冷看着江中石,“你这是威胁我?” 江中石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可以这么认为,当然你也可以不在乎,反正红土镇小学很多,你老家那边也有小学,你侄子还可以过那边去读书的嘛。” “很好!” 被这么威胁,荀智友冷冷点了点头,“看来今天不和你好谈谈,还不行了。我时间有限,你就直接说吧,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 “在这里说?” 江中石看了一眼路上往来的行人,轻轻摇头,“不,有些话不是三两句说得清楚的,我建议还是找个地方坐下,再好好来谈。”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荀智友伸手拉开车门,钻进车里坐下,微微点头,“这样总行了吧,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没时间陪你磨洋工。” “那好!” 江中石看到荀智友满脸不耐,轻轻点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前几天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拿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证据,但是我希望,你能当面把这些证据毁掉,这样对大家都好。” 听到江中石的话,荀智友就猜到叶歌应该是把那件事告诉他的好哥们了,不过这种证据,他自然不可能销毁掉。要是销毁掉,手里没有了证据,回头赵主任肯定变本加厉找孙雪梅麻烦。所以他直接装傻,愣愣看着江中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麻烦你说清楚点,要不然我要走了。” “你是聪明人,何必在我面前装傻?” 江中石轻轻摇着头,“荀智友,这种事情,非要我说清楚么?本来我这人,不想随便得罪人,可是我不得不说,你这事,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不屑的笑了笑,“你觉得过分么,那么你们做的事情呢?孙老师认真教书,从不招谁惹谁,你们这么对待她,就不觉得过分?我也是那句话,我不想得罪人,也不想惹事,但是不要试图去挑战我的底限。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我荀智友虽然好说话,但是比兔子还是要强那么一丁点,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 “哼!” 听到荀智友的话,江中石不屑的冷哼出声,“姓荀的,说狠话谁都会,可是不是谁说狠话都有用处的。在我眼里,你这种威胁的话语,就像是放屁一样,毫无作用可言。” 不等荀智友开口,江中石就冷笑着摆了摆手,“不要试图反驳,因为那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你丫的虽然捣腾了一个狗屁药材厂,其实说到底也就是种地的。有些事情,和你也说不清楚,但是你好歹是去过外面世界的人,总应该清楚,有些人是你招不起惹不起的。如果你识趣的话,就赶紧把证据拿出来,当面销毁,如果你还敢心存侥幸,那么我也只好不客气了。” “是吗?” 荀智友冷笑着看着江中石,“如果我说不呢?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咬我么?” “这是你自己不识好歹,可别怨我!” 江中石冷笑着回话,“姓荀的,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只好真的采取一些措施了,你那侄子准备乖乖滚回你们那边乡村小学读书,从现在起,你和孙老师,还有住在你隔壁的那个女人和你那个狐朋狗友,出门可都要小心点,万一不小心摔着撞着,未必会有人帮忙付医药费。” “哈哈哈……” 荀智友听见这话,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前几天我在叶山县城,也是被人这么威胁,结果回头上到副县长,下到各地乡镇领导,三十多人落网。我还以为那个家伙有个局长老爸,有个副县长舅舅,已经有嚣张资本了呢。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嚣张,我真没想到,我们红土镇,还出了这样的大人物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 原来如此 叶山县大批贪官落马的事情,是上了地方新闻的,江中石听到这事竟然是因为荀智友,心里顿时一突。 他虽然有些背景靠山,可是和陆成豪还远远没法比,陆成豪尚且倒了血霉,他哪敢继续说狠话。 不过转瞬江中石就冷笑起来,“哈哈,姓荀的,真没想到,你倒是会扯虎皮拉大旗。县城那件事情,我也看过了,人家威胁的是一个小医生,结果引出后面的人,才闹得不可收拾。要不是知道你是什么人,我都差点被你唬住了呢。” “呵呵……” 荀智友淡淡笑着摊了摊手,“真不凑巧,我也算是个小医生,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镇卫生院问问,我在那边还帮忙做过两次手术。” 实际上报道上所说的被威胁的医生,是罗淑慧而不是他荀智友,荀智友故意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只是故意吓唬江中石。倒不是说他就怕了江中石,而是他实在怕麻烦,而且也担心江中石真的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动手。他和于小雨陆成飞都未必会怕,但是孙雪梅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万一出什么事,他就追悔莫及了。 “你……” 江中石听荀智友自认是医生,一时间摸不清事情真假,也不敢太过嚣张。 荀智友看到江中石被唬住,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江中石,别以为你有个镇林业局的老爸,有个镇主任舅舅,也有个自以为是老大的表哥云洛,就嚣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红土镇也就巴掌大一块地,别说狗屁主任局长,就算是镇委书记,也就能在这红土镇威风一下,进到县城,就得低着头唯唯诺诺做人。你丫的不想步陆成豪那哥们的后尘的话,最好就老实点,不要瞎折腾。顺便转告你那表哥云洛一声,不是我荀某人怕了他,只是看在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懒得计较。如果闹得过分了,可别怨我下手太狠。”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推开车门跳下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说这话,虽然有些扯虎皮拉大旗,但也不完全是吓唬江中石。这种小事,他甚至不用去麻烦王强。在这种风口上,他只要随便找点云主任贪污的证据发给叶山县那边,县里就会下来调查了。最主要的是,云主任的靠山,刚好就是新倒台的那个副县长,虽然那个副县长很义气,没有把这些事情都供出来,但是如果有人检举,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是叶歌那种比较冲动的人,荀智友也不会这么和他说话,但是江中石明显比叶歌理智得多,所以荀智友有很大把握吓唬住这个家伙。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就掉以轻心,在上车之前,还是先给陆成飞打电话说了这事,才驱车赶往三里荒。 车开出红土镇,刚进入三花村不久,荀智友就停下车来。 马路边上,穿着一身碎花短袖的王可儿正在田地里打猪草。 突然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荀智友,王可儿明显想躲闪,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抿着嘴轻声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看到王可儿的神情,荀智友心里一凉,不过他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只是淡淡笑着朝往王可儿轻轻点头,“可儿,你怎么没去三里荒那边上班?” 王可儿低下头去,用蚊蝇般的声音说着,“智友哥,对不起。” 荀智友看着惭愧得无地自容的王可儿,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可儿,为什么?” “对不起!” 王可儿双手捂着脸蹲下来,嘴里说的还是那三个字。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默默抽着,没有再问。 过了一阵子,王可儿才轻声开口,“智友哥,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没想过这样害你。” 荀智友也在王可儿对面蹲下来,微微点头,“可儿,我猜也是这样,其实我这次过来找你,也不是责怪你,就是想问问,他们是怎么逼你的。” 王可儿沉默了一下,才悠悠开口,“是因为一桩高利贷。” “高利贷?” 荀智友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王可儿,“你们家也没做什么,你父母没有生过大病,也不赌博打牌,怎么会欠下高利贷的?” “唉——” 王可儿幽幽叹了一口气,轻轻摇着头,“是很多年前的事情,还是父母修房子的时候欠下的,当时老房子垮了,父母又没有钱,就找云家借了两千块。后面明明是还了的,可是我父母疏忽了,没有让对方撕掉借据,有没有证人可以证明,这次人家拿着证据找上门来,十几年算下来,利滚利两千块变成了几十万。” 听到王可儿这么说,荀智友也默然无语,还款不撕借据,着实无可奈何。毕竟乡下这种放贷,唯一的证据就是借据,在还款没有证人的情况下,说理都没个地方说去。 虽说这种放贷是不合法的,可是在这种偏远农村,这种贷款方式一直都存在,政府方面也没有明文禁止。何况这还是十多年之前的事情,当时法律有没有这种规定,荀智友也不是很清楚,这事就算告上法庭,也未必能讨好。高利贷还是复利贷款,十几年时间,两千块变成几十万,也说得过去。 王可儿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无奈的开口,“智友哥,他们说要是我不那么做,就把我卖到外地去抵债,我爸妈也劝说我,要我为读书的弟弟考虑,我实在没有办法。” 荀智友闻言吐掉嘴里的烟蒂,默然一叹,没有开口。 他知道这边很多地方都存在重男轻女的事情,可他从未想过,竟然会过分到这个样子。 为了让儿子读书,父母竟然唆使女儿去做坏事,实在令他很无语。 虽说王可儿朝样品上面撒农药,给他添了很多麻烦,让他非常生气,可是听到王可儿的遭遇,他却是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实在太令人同情了。 重新点燃一支烟,一口气吸完,荀智友轻轻拍了拍王可儿的肩膀,“这次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浪费一点样品药材,能够抵消几十万贷款,也算值得了。不过我不希望这种事有下次,你继续回三里荒帮忙做饭,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找我商量,不要再那么傻。” 第二百六十章 一片叶子 得知事情真相之后,荀智友没有责难王可儿,还替她隐瞒下这事,驱车把她送到了三里荒。 三里荒那边有些人虽然对王可儿有些怀疑,不过听到荀智友说不是她,也没有想太多。 把王可儿送回三里荒之后,荀智友重新返回红土镇。 云洛和云主任一而再再而三找茬儿,也是时候找他们算账了。 以前荀智友一直没有动手,一来是觉得都是家乡人,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二来也是担心云洛他们有靠山,怕打蛇不死被反咬。可是现在他们做得越来越过分,加上他们的靠山已经倒了,他也不打算继续忍下去。 不过荀智友和于小雨还有陆成飞商量了一阵子,也没找到一个能够完全扳倒云洛一家的好办法。 云主任倒是好说,当了那么多年贪官,找些证据告倒他并不算什么难事。难办的,还是云洛。 云洛和他父亲不同,本身没有当官。虽然这些年他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少,可是他做得很聪明,每次做害人的事情,都是让手下那些人去做,估计手里还拿捏着他们的把柄,让他们每次栽了,也不敢把他供认出来。 没有足够的证据,就很难扳倒云洛。 虽说只要云主任倒掉,失去靠山的云洛肯定再也不敢这么嚣张,可是云洛在背后做了那么多小动作,荀智友实在不想便宜了云洛。 然而他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证据,云洛垄断建筑工队的事情,是曾家兄弟做的,欺行霸市的事情,也是黄勇他们在做。唯一说得上证据的,也就是他砖沙场造出的掺土沙和劣质砖了。可是做砖沙这种事情,本身就没有什么明文标准,何况打沙的石头本来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沙子中间有土,根本不足以当成证据。同样的,劣质砖也不过是水泥分量不足,比较容易碎裂。青砖本身就不是太牢固,沙砖裂开也不算什么,镇上也没什么办法检测砖里面的水泥含量,压根就没有办法当成云洛生产劣质产品的证据。 最关键的是,砖沙场盈利也不高,就算是荀智友找到足够证据,证明云洛沙里掺土,制造劣质砖,估计政府方面也不会太在乎。最多也就是警告云洛一顿,罚个三五千了事,这点钱,对于云洛而言,也算不了什么,不足以让他伤筋动骨。 就在荀智友束手无策的时候,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农忽然找到他,说有事情想问问他。 这个老农曾经在荒山岭打过零工,荀智友多少有些印象,看到老农过来,他连忙热情打招呼,“黄伯,先到屋里坐,大热天的,有什么事情先喝杯茶再说。” 黄伯进屋坐下,摆手阻止了荀智友泡茶,“智友,喝茶的事情不急,我这里有点东西,你先帮我看一下。” 说完这话,黄伯掏出一个塑料包,一层层解开外面的包装。 看到黄伯这么慎重,坐在旁边玩游戏的陆成飞和于小雨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不过在看到黄伯塑料包里面包的东西之后,于小雨和陆成飞同时露出失望的神色。 黄伯带来的,不是什么古董珍稀物品,也不是稀奇古怪的药材,只是一小片叶子。 荀智友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在看到这片叶子的时候,他的神色顿时一凝,变得认真起来。 仔细打量了一眼黄伯手里有些变形的叶子,荀智友才压低声音问黄伯,“黄伯,您这种叶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黄伯没有直接回答荀智友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智友,这个东西,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没错!”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就是那种违禁植物的叶子,种植这种植物,是违法的。该不会是您家里有这种东西吧,如果是那样,您最好赶紧回去把它彻底毁掉,最好是连地里也烧一把火。要不然被人发现,举报上去,可不是闹着玩,罚款还是轻的,弄不好还要进局子。” “不不不!” 听到荀智友的话,黄伯连连摆手,“我黄光济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怎么敢种植这种玩意儿?” “不是你家种的啊,那就没事!”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不过种植这种东西总不是好事,不管是谁家,您都给他说说,让他赶紧处理了吧。这种东西,虽然有些药用效果,可是法律明文禁止种植的。其实发现有人种植这种东西,举报也是有奖的。不过我们这边很多人不认识这种东西,误把它们当成花来种也不稀奇。举报也没多少奖金,范不着去做这种事,帮忙劝说一声,让他别再种植就好了。” “你这孩子说话中听!” 黄伯闻言轻轻笑了笑,然后微微摇头,“不过这事情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认识这种东西,故意种植的。上次你让栽种夜兰草的时候,和我们聊起这事,说夜兰草和那种植物很像,在没有结果之前,只有很细微的差别,我把这事牢记在心。这次我无意间发现,这些植株和夜兰草有些不一样,就过来找你确认,没想到他们还真敢种植那玩意儿。” “他们?” 荀智友听到黄伯的话,眉头微微一皱,“黄伯,难道说,种植这种东西的,还不止一人么?那他们种植得多不多?如果不多的话,问题也不大,劝说他们都毁掉就是了。如果种得多的话,那问题就大了。大面积种植,我们再去劝他们销毁,也算是帮忙毁灭罪证,也就跟着犯法了。” “应该不少!” 黄伯轻轻摇头,“他们是夹杂在夜兰草里面种植的,具体有多少我没数过,不过我趁着帮他们干活的机会,仔细看过,数目应该少说也有上千。” “什么,种那么多?” 荀智友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黄伯,“您老会不会看错了?这么多要夹杂着夜兰草种植,少说也得半亩地了,还不止一个人种植,那岂不是种植了好大的面积。” 说到这里,荀智友陡然想起,黄伯最近好像是在帮云洛干活,连忙压低声音问道:“黄伯,您该不会是在荒山岭发现的这些东西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 抱怨 荀智友正在和黄伯说话,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看到是自己母亲来电,荀智友告了一声罪,走到卧室关上门才接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母亲就在那边说道:“喂,智友,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荀智友听到母亲的口气,就知道母亲肯定遇到了什么不快的事情,连忙开口回答,“妈,什么事情,您说。” “好!” 荀智友的母亲回了一句,然后没有说事情,而是问了一句,“智友,我们这边精准扶贫的名额昨天定了,你知道这事吧?” “知道一点!” 荀智友回了一句,无奈的笑了笑,“妈,这事和我们也没啥关系吧,您关系这个干嘛?” “怎么就没关系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他母亲声音顿时变得不满起来,“我听人说了,精准扶贫的标准,只要是家里没有平房,没有轿车,没有稳定工作,都是扶贫名额。我们家老房子都快塌了,现在你我都是脚踏车,你爸也去了,我连种烟也没人帮忙拉绳子,只能种点玉米,田地还老远,一年到头连个嘴巴都养不走。你也没有工作,连个人情钱都要我自己卖猪肉挣,怎么就不是贫困户了?” “妈!” 荀智友无奈的回应,“话不能这么说嘛,我们家里条件的确比较困难,可是我哥算是有车有房了,我也只是暂时没钱,日子总是能过的,真心没必要去争这个名额。精准扶贫也就是帮忙修个房子,修得大老远不说,还要回收土地。没有了地,您肯定闲不住,村里也没法帮您找什么活儿干。何况我们村本来就穷,需要名额的很多,还要很多家里条件困难的,让他们得名额就好。我也就暂时没钱,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挣钱修房子了,您不要担心这事。” “挣钱修房子?你倒是说得好听!” 荀智友母亲没好气的回话,“你也不看看我们家现在的条件,公路都不通,买点东西还得背几里路远,就算你挣到钱,谁来帮你修?现在村里连个年轻劳动力也难找到,那么多材料,你自己背回来么?而且我听他们说了,家里没有公路的,是优先要选择的,我们村就数我们家距离公路远了,为什么就没有?别和我说你哥的事情,你哥和我们早就分家了,各是各的,他有车有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开口,“妈,这种事情真没什么好争的,修房子的事情您就别担心了,我们家不是在马路边有一片山么,等来年我就在那边去修房子。” “路边那片山修房子?你说什么瞎话?” 荀智友母亲生气的回着,“智友,那边是什么山你不清楚么?不说那边曾经修过庙,山上还到处都是坟地,你打算把房屋建在坟地中间么?要是在那边建房,你自己去住好了,反正我是不去住。” 听母亲这么说,荀智友顿时无奈了,那片山的确不是什么好山。以前整个村就数他们家里最穷,他父亲又是个老实人,分地都是人家选剩的,大老远不说,还是一片坟地,整个山上密密麻麻都是坟墓。虽说很多都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坟,挖坟建房,的确不是个什么好办法。 沉吟了一下,荀智友才继续安慰母亲,“妈,实在不行,我们就不在这边修房子了,我积攒点钱,去买块地修房子,我们这边地不贵,稍微花点钱都能买到一块不错的地皮。村里扶贫名额有限,您就不要争这点东西了。我虽然暂时还没什么收入,用不到多久,就能挣到钱了。” 听荀智友这么说,他母亲略显不耐的回话,“算了,反正这是你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了。不过我们家没有也就算了,你在镇上,有空去帮你小婶问问,为什么他们家也没有?我想我们村,应该找不到谁比你小婶家更困难了吧?” “什么?” 荀智友闻言不敢置信的问母亲,“连我小婶家都没有?这怎么可能,这种家都不扶持,那村里扶贫扶什么人啊?” “可不是么?” 荀智友的母亲在电话里很生气的说,“你小叔死得早,你小婶一个人长期背着药罐子,基本没有劳动能力,你堂弟又是伤残,一条腿不方便,连养活自己都困难。前些日子这边发大水,你小婶家里房子塌了,他们一家现在还住在白肋烟棚子里,连这样的人都没有扶贫名额,我想到就生气。你可能不知道,不光是你小婶家,水塘洼那边孙老二和孙老幺家里,一样没有名额。孙老二两老都七十多了,儿子四五十还是个光棍,到现在家里还欠着一南山的债,房子也是几十年前的老木屋。孙老幺屋里人半身不遂,儿子前年出事了,儿媳妇跑掉了,剩下个孙子在这里。孙老幺五六十岁,一个人要照顾两个闲饭,连油盐钱都挣不到。” 听到这话,荀智友顿时默然无语,他母亲说的这三家,算得上村里最穷的了,基本属于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 荀智友觉得,自己家里没有,也不算什么,可是连这些人家都没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才继续问母亲,“妈,连这些人都没有,那村里哪些人在享受这名额啊?” “一两百户呢,我怎么和你说得清楚。” 荀智友母亲回了一句,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不过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史家岭的史双国,还有王家槽的王文斌以及刘月如他们都能有,你小婶他们这种真正穷的人,却享受不到这些名额。” “一两百户,这么多?” 荀智友还以为扶贫名额多算些也就几十户,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他们整个村也就五六百户,差不多三分之一都能享受扶贫了,这么算起来,他家里没有公路,还真应该算得上贫困户了。不过荀智友倒是不在乎这个,但是他在听说史家王家还有刘家竟然是贫困户的时候,不由得无语的摇头。 史双国家里还是老房子没错,可是他们家在镇上有店铺,据说存款都快过百万了,王文斌家里去年刚盖了三层小洋楼,刘月如家里更是村里放高利贷的,上次荀智友的车子,就是被刘月如的儿子买走了。这样的家庭,居然享受扶贫名额,着实说不过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语 挂掉母亲的电话,荀智友送走了黄伯,想了想没有直接去镇政府那边找信访办,而是先拨通了村书记郭进龙的电话。 听到荀智友提起扶贫名额的事情,郭进龙略带惊讶的问,“智友,你该不会是也想要这个名额吧,这事可不好办啊。本来你们家里挺困难,而且交通不便,按理说应该有你们一个名额。可是你哥智南有车有房,你现在也在搞实业发展,就算我愿意帮你申报,镇里肯定也通不过。” “我不要这名额!” 荀智友在电话里回应,“郭书记,我就是想问下,明明全村有将近两百个名额,为什么我小叔家,还有水塘洼那边两家孙家,那种特别贫困,家里还有残疾人的,都拿不到名额。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智友,这事的确说不过去!” 郭进龙在电话那边无奈的回答,“可是这事,也不是我们村里说了算,我们都是秉着公开公正的原则,让村里人自己推荐家里贫穷的,再由村里人选举。那几家平时和周边关系处理得不好,没有人推荐,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呵呵……” 荀智友听郭进龙这么说,顿时忍不住冷笑起来,“郭书记,您这是开玩笑吧,这是国家扶贫,不是选代表也不是选村干部。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你们去考察,对比收入,再决定谁家里困难,该得到扶持么?这种事情,公开公正,那如果大家都推荐杨书记家里,您是不是也把杨书记的名额放上去啊?” 荀智友所说的杨书记,就是红土镇镇委书记。杨书记家里差不多算是镇里最发财的了,他们家差不多是这边最早有洋房轿车的。 听到荀智友这么问,郭进龙一时间有些无语,过了片刻,电话那边才传来郭进龙的声音,“智友,话不能这么说,虽说是让村里人自己推荐,我们这边也要审核的嘛,的确是家里困难,必须是老房子,或者家里交通不便,而且没有稳定收入,而且大家都认可的,我们才会通过。” “哦,这样啊!”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继续问道:“郭书记,那我听说史双国大叔,王文斌大哥,还有刘月如老大哥家里,都被评上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有这事!” 郭进龙略显不耐的回着,“智友,这几家也是特殊条件嘛。史双国家里人曾经感染过肺结核,自然要特殊照顾下;王文斌腿上有伤,没法做重活;刘月如是退伍军人,夫妇都年老体衰。大家都觉得他们应该享受扶贫,我们村委会也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郭进龙这么说,荀智友顿时有些无语,史双国的妻子的确曾经得过肺结核,可是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虽说染过肺结核的人进厂找工作有些难度,可是他们自己家里开店铺,一点影响都没有。而王文斌腿上那点伤,连三级残废都算不上,他本来就是个开车做茶叶生意的,压根用不着干重活。刘月如夫妇年迈是事实,可他们有在外面当包工头的儿子,儿媳妇也是专卖店店长。如果都按照这种标准来定贫困户,那所有的农村,也没几户不是贫困户了。 不过荀智友并没有把这些话和郭进龙说,因为荀智友不是做官的,这种事情他根本无权过问。听郭进龙满不在乎的语气,荀智友就知道,和他们讲道理也没用。 荀智友虽然回老家时间不长,对于这边的情况,还是大致了解。他们村里,贫困户的确不少,尤其是荀智友他们这个组,因为交通不便,特别的落后。 真要说起来,他这个组,差不多家家户户都能评上贫困户。 不过要说最应该扶持的,荀智友觉得还是他小婶家里和孙家那两家。 一直以来,荀智友家里和他小婶家,就是这边出了名的贫困户。荀智友家里这几年因为他哥哥挣到了一些钱,稍微有所改善,把屋顶的树皮换成了水泥瓦,但是老木屋还是摇摇欲坠了。而他小婶家里,到房子坍塌之前,上面都是盖着杉树皮,可谓是外面大雨,屋里小雨。更别提现在他小婶家里的老木屋都已经坍塌,根本没有住处。夏天住在四壁透风的白肋烟棚子里倒也没啥,关键是冬天,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按照道理说,这种家庭,早在扫茅工程的时候,就应该换新房子了。可是一直到现在,他们家里也没得到任何扶持。 荀智友很清楚,之所以会这样,无非是这些人拿不出什么好处送给他们,还有就是无论是他们荀家住的朝阳坡,还是水塘洼,都不通公路,上面检查的人也不会去,村里才不闻不问。 要是这几户都住在大马路边,别说国家有这么好的政策,就算没有,恐怕村里镇里的那些人,也早都想方设法帮他们改善住房了。 说到底,还是这几个地方交通闭塞,才导致国家上好的政策得不到落实。 可是这种事情,荀智友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村所有村官,都是姓郭,郭家和镇书记杨家是亲家门户,村官镇官根本就是沆瀣一气。这种事情,就算荀智友真去镇里问,肯定也得不到任何结果。 最关键的是,这几家人老人基本不识字,年轻一辈也是老实巴交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去争。 挂掉电话,荀智友沉默了很久,才从卧室走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孙雪梅也已经放学回来。 听到荀智友说起这事,心地善良的孙雪梅第一个开口,“智友,这种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站出来,帮他们出个头。这样的贫困家庭,都得不到扶贫名额,实在太不公平了!”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着头,“我也想帮这个忙,可是他们自己不站出来,我真的没有立场。而且这种事情,真的很得罪人,一个不好,村里大部分人都不会恨我。” 第二百六十三章 麻木 “得罪很多人?” 正在电脑上忙碌的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放下鼠标转头过来不解的看着他,“智友哥,你这是替村里人出头,是在帮他们,怎么会得罪很多人?真正得罪的,也只有那些村官吧。” “不!”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浓雾,轻轻摇头,“雪梅,小雨,你们不懂这边那些人的想法。我们这边那些村官虽然大都很可恶,可是村里的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反而非常信任他们。尤其是那些老一辈,他们把国家的好政策,都归功于那些村官身上,觉得那些好处,都是他们给的。但凡告状的人,都被他们认为是大恶人,老一辈大都觉得,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着,好处得多了不知道感恩。” 看到孙雪梅和于小雨不解的神情,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可事实就是那样。我们这边原本的村书记并不是郭进龙,而是郭家另外一人。那人贪污受贿,私卖土地,挪用公款,隐瞒低保,简直不能更可恶了。后面老郭书记嚣张过头,开会的时候公然动手打人,很不巧的是,被他打的那一家人儿子在外面混得很好,是开公司的。本来被打的老人还准备忍气吭声,不过他们的儿子气不过,就收集罪证,把那老郭书记给告倒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刚准备缓口气继续说,于小雨就忍不住好奇追问起来,“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你们肯定想不到!” 荀智友无奈的苦笑着摇头,“那家人帮这些人告倒了垃圾村官,村里人不仅不感激,还纷纷指责那家人是傻子,说他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最后那一家两位老人实在受不了那种指责,不得不从这边搬走。” “天啊,怎么会这样?” 于小雨和孙雪梅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呼出声,她们根本不敢想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荀智友正要开口解释,陆成飞抢先一步开口,“其实这并不难理解,不过是封闭造成的保守和愚昧,相比于我和智友在非洲那边遇到的一些事情,这并不算什么。” “嗯!” 荀智友弹了弹烟灰,轻轻点头,“我们在那边,去过一些偏僻的部落,有些酋长就像是奴隶主,利用各种手段欺压那些无知的人,谋夺财产,霸占别人的妻女,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可是有人惹到他们的部落酋长,那些人还是会群起而攻之。理由也很简单,因为那些人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就是酋长对他们的恩赐了。虽说把这里和那些落后的部落比较,并不是很合适,但是实质差不多。这边很多老人,都经历过艰苦的生活。相比于当年饥一餐饱一餐,起早摸黑干活没米过年,现在的生活已经让他们非常满足了。这些人消息闭塞,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安于现状,盲目感恩,觉得今天的好生活,都是村镇领导带来的,所以感恩戴德。”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当然这种人只是少数,其实更多的人,还是死心了。因为这边实在太过偏僻,年轻人不愿意呆在家里,当选村镇干部的,都是那些老人,这些人骨子里都还有一股封建思想,总觉得自己是当官的,很了不起。这些人换来换去,也不见好,反倒是一个比一个过份。所以村民们宁愿去忍受,也不想再闹腾,因为他们不知道,新上任的人,是不是比这一任更差劲。就拿我们那个村来说吧,老郭书记虽然贪污受贿,但是能力尚可,起码还给村里带来了一些改变,也还或多或少的扶持了一下那些真正的贫困户。可是老书记被告倒之后,新郭书记上台,贪污受贿可谓是变本加厉,而且三四年时间,除了三天两头开会,狗屁实事都没做过。别处的精准扶贫早就落实,新农村也修建好了,我们村到现在才把名额落实下去,真正动工,还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 说完这些,荀智友吐掉烟蒂,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们村有人还根据这作了顺口溜,换汤不换药,换来换去都姓郭,老书记还做事,新书记打吆喝。其实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越换越差劲,村里那些老人早都绝望了。他们很多人都觉得自己老了,只求能够像现在一样,还能安分过日子,不希望有人折腾。任何破坏现状的人,都会被他们仇视,这也是我深感无可奈何的原因。” “这……”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荀智友坐下来,重新点燃一支烟,微微摇头叹息,“其实只要能够这边的人带来一些好处,我并不怕得罪那些村官镇官,可我真的怕得罪某些老人。因为这些人心里有话,多半都不会当面指责我,而是当着我妈指桑骂槐。我可以横眉冷对千夫指,可我真的担心,担心老妈年纪一大把,还因为这事受气。” 于小雨走到荀智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智友哥,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理会好了。反正上面迟早会调查到这些事情,那些特困户虽然日子难过,也还能熬得过去,你的确没必要去做这恶人。” “唉——” 荀智友长叹一口气,苦笑着点点头,“其实村里不管这些人,也就是这么想的,他们知道,只要不死人,都不是大事。现在社会形势好,在农村不管多穷,都不至于饿死。至于这些人能不能穿暖吃饱,有没有钱看病,村里是真的不在乎。上次我小婶家里房子坍塌,小婶差点被压死,可是把那些人吓得够呛。可是回头他们又忘记了这些事,真是不出点事,他们就不会长记性。” “妈蛋,哥哥我真想杀人!” 陆成飞郁闷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不是听智友说起,我都不敢想,在国内还有这种事发生。” “好啊!” 被陆成飞一巴掌吓了一跳的于小雨白了他一眼,“成飞哥,你去把那些狗屎村官都杀了,最好是把他们那个靠山镇书记也一起杀了。放心,等你上刑场,我肯定会去送你一程的。” 听到于小雨开玩笑,荀智友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只不过这笑声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无门 抽完嘴里的烟,荀智友吐掉烟蒂站起身来,“你们先忙,我去电脑上面写点东西。” “写东西?” 于小雨闻言不解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哥,这种情况下,你还有心思去写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论文赚钱?” “不是写那些!” 荀智友摆了摆手,“我寻思了一下,这事实在不能这么忍下去,那些真正的贫困户,日子太难过了。直接上访,未必有用还会得罪人,不过我可以让这事曝光出去。只要知道这事的人多了,我就不信政府那边不理会。” “嗯,这个办法好!” 于小雨闻言,第一个拍手赞成,“这种事情,是该好好曝光一下,让上面政府看看这边的现状。马上就到了农村特困户脱贫的最后期限了,要是这些人再得不到扶持,以后恐怕都不会有机会了。” 于小雨的话音刚刚落下,孙雪梅就轻轻摇头,“智友哥,你的想法是好的,不过这事多半不可行。” “不可行?” 荀智友闻言顿住脚步,不解的看着孙雪梅,“雪梅,为什么啊?” 孙雪梅无奈的笑着摇头,“智友哥,你长时间不在国内,估计也没怎么看新闻方面的事情,不懂得现在的情况。因为言论太过自由的原因,前一段时间,为了博取关注,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满天飞,很多甚至还是捏造的谣言。最近国家新闻局对这方面监控变得严格了很多,除了专门的新闻部门,但凡涉政的事情,一般的平台,都不敢随便发了。” “不是吧?” 陆成飞夸张的一摊手,“村官算什么狗屁政治?难道连村官的事情,都不能写了,那新闻头条还能写什么?” 孙雪梅轻轻摇头,“成飞哥,不是不能写,是一般的人不能随便写。村官是不涉政,可是扫茅工程精准扶贫,都是国家政策,这些都是敏感词,只要牵涉到这种话题的,头条也好,公众号也罢,基本都不敢发。所以这种事情,除非能够联络到真正的记者,否则基本上是不可能发布出去的。” 看到陆成飞满脸不信,孙雪梅轻轻摆手,“成飞哥,不要不信这事,你去公众号和头条搜索下三农方面的事情,就知道我说的一点不假了。对于这些方面新闻,以前我都是非常喜欢看的,可是我最近却连看都懒得看了,因为那些方面,现在写的不是又发现什么新动物,就是某某植物看着不起眼,却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有的时候,真的看得我想吐,那些所谓发现的新动物,不是蜥蜴就是大鲵,要不然就是变色龙等等乱七八糟的。你绝对想不到,居然还有写露水草的,说那种草羊能吃,那文章还上了头条首页。我都不知道什么草,羊不能吃的。” “这……” 陆成飞闻言,一时间也无语了。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点头,“我虽然不怎么看新闻一方面的东西,也隐隐听说过这些。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我尽量把事情写得委婉点,不要太突出那些矛盾。再配上上次我小婶家里房屋坍塌,一家人住在白肋烟棚子里的图片,看有没有平台能发出去。毕竟这事和那些捏造的乱七八糟的谣言不同,我这是用事实说话。” 孙雪梅看到荀智友坚持要做这事,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智友哥,既然你有心的话,我就帮你问问。我刚好认识两个做三农方面公众号和头条的朋友,她们在这方面还算比较权威的。你写出来,我帮你发给她们,如果她们觉得可行,问题就不大。” “嗯!” 荀智友点了点头,走进卧室。 为了把这事情写出去,荀智友只挑了村里特别贫困的几户,写了他们的情况,后面只简单的加了几句话,说这样的贫困户,因为一些原因,扫茅工程未能普及,也得不到精准扶贫名额。就连村官贪污,隐瞒低保这些事,他都基本没提。 一篇两三千字的文章,荀智友都是结合图片,用事实说话,基本没有任何润色。 在他想来,这么实事求是的事情,总该可以发布出去,让更多人看到这边的现状了。 然而孙雪梅把文章发给那两位朋友之后,带给荀智友的消息,却是让他无比失望。 不是孙雪梅那两位朋友不够意思,她们都同意帮忙发布,可是平台那边审核不过,都直接驳回了。 看到荀智友满脸失望,孙雪梅无奈的摇了摇头,“智友哥,这个办法,现在是真的不可行。” “这……” 荀智友低着头轻轻摇头,用力吐出一口气,“居然连这种事实都不让发,着实无可奈何,简直就是文字狱了!” “不要这么说!” 孙雪梅轻轻摆手,“智友哥,国家政策并没有这么严格,只是前段时间乱七八糟的假新闻实在太多了,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导致意想不到的负面效应。其实新闻部门只是要求个平台发布文章,要确认真实性,严防虚假信息散布。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出了关于这方面的法律,平台散播虚假新闻,要负法律责任,所以实际上不是国家不准发,而是那些;平台害怕了。真正的新闻工作者,只要是实事求是,他们还是可以报道出去的。” “我知道!” 荀智友轻轻点头,然后无奈摇头,“可我还是感觉很无奈,因为这里不是外面大城市,别说这里,就连叶山县城也没有电视台新闻部。外面的记者,也不会往这种深山里钻,想要把这种事情曝光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听荀智友这么说,孙雪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再开口,陆成飞也是满脸无可奈何。 于小雨正要摇头叹息,忽然想到荀智友和王强的关系,眼睛一亮,“智友哥,你可以把这事告诉王叔啊,王叔刚好管慈善改革扶贫方面,肯定帮得上忙。” “没用的!” 荀智友连连摇头,“王叔也是这边的人,这边的情况他比我还清楚,他并不管我们这边。县官不如现管,王叔的话,在县城那边还能有些作用,根本落实不下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毁灭证据 确认了黄伯带过来的叶子是那种违禁植物之后,荀智友并未立即联系警察,而是趁着月黑风高摸到荒山岭再去确认了一次。 云洛虽然占据了荒山岭这个位置,霸占了荀智友修建的一些设施,但是种植的药材差了不止一筹,前期投入也没有荀智友做得那么好,周围的防御措施,基本上还是荀智友之前弄的那样,就是围墙上面拉了几圈铁丝网。监控方面,也就象征性装了那么两个,根本看不到整个药材厂。 荀智友在这边经营了一年的功夫,可谓是轻车熟路,轻易就摸了进去。 根据黄伯提供的大致方位,荀智友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种植夜兰草的地方。 不看是不知道,一看吓了荀智友一大跳,这里种植的违禁植物,根本就不止黄伯所说的那么一点。 云洛足足种植了四五亩地的夜兰草,其中三少说也有五分之一是那种植物,荀智友粗略估计了一下,恐怕不下于万株。 看到这情形,荀智友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云洛霸占这块土地的根本目的,就不是种植药材,而是打算专门种植这种植物。 荀智友完全没想到,云洛竟然大胆到这个程度,种植那么多的违禁植物,一旦被发现,云洛基本也就被定了死刑。 原本荀智友还有些犹豫,觉得云洛发展荒山岭,也能给这边多少作一些贡献,还在想该不该对云洛下狠手。可是看到这情景之后,荀智友也没有了任何疑虑。 云洛竟敢公然大范围种植这种明文禁止的植物,这完全是在自寻死路,就算荀智友不去举报他,云洛迟早也难逃法网。而且这些植物一旦流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确认了这消息之后,荀智友连夜赶回红土镇,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警察局。 得知这消息之后,警察局顿时掀起悍然大波。 这已经算是重大案件,警察局不敢有丝毫马虎,在确认消息属实之后,红土镇警察局不仅立即全员出动,还上报到县里,请求支援。 到中午时分,叶山县城那边的警察也赶了过来,超过二十名警察悄然集结到了荒山岭外围。 种植那么多违禁植物,已经不光是云洛一个人需要承担罪责,只要参与了这些事的,基本都难逃惩罚。 作为指证者,荀智友自然也被警察带了过来,同时跟过来的还有陆成飞和于小雨。他们两人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集结到了荒山岭外围,警察们并没有立即冲进去,而是开会部署起行动来。 看着不远处聚集在一起开会的警察,于小雨耸耸肩,忍不住轻声嘲讽起来,“警察就是警察,屁大一点事都要开会磨叽半天,直接冲进去,找到罪证,把那些参与种植的人,统统带去审讯不就完事了?” “呵呵……” 听到于小雨这么说,荀智友轻笑着摇了摇头,“警察办案,要保证公正公平,不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自然不能马虎行事。这次事关重大,他们当然要认真一点,这种地方不比大城市,到处是人迹罕至的大山,万一被那些人逃脱,跑进茫茫大山,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 叼着一支烟站在荀智友旁边的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摇头,“道理是这么说,可是谨慎有时候未必就是好事。我和云洛那个家伙照过面,也打过交道,这家伙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说狡诈如狐或许略微有些夸张,但是绝对算得上老谋深算的那种。这家伙既然敢种那么多那东西,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这深山老林的,要藏一两个人当眼线,实在再容易不过。警察们开会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将这些东西毁得干干净净。就怕到时候警察过去,根本就找不到证据,你还会被指责谎报案情。” “这的确是个问题!” 荀智友轻轻点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摇头,“可是这事明知道如此,也没有任何办法,警察得按照程序来办事。只希望云洛能够疏忽一次吧,不然……” 说到一半,荀智友陡然间止住声音,朝荒山岭那边看去。 荒山岭那边,陡然间升起滚滚浓烟,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看得清楚。 看到这情形,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用力的摇头,“完蛋了!” 于小雨见状,忍不住怒骂出声,“真他妈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无奈的摇着头,“真是没办法,处理这种事情,应该越快越隐秘越好。这些警察,也是让我无话可说,得到消息,不立即出动不说,居然还去联络县里,等那边过来再行动,白白耽误了大好良机。” “我看事情未必就这么简单!” 于小雨坐到荀智友身边的草地上,轻轻摇着头,“云洛那家伙敢在红土镇那么嚣张,要说在警察局那边没有一点关系,我绝对不信。红土镇副局长陈浩东我是见过的,以他的性格,没道理这么拖拉。我觉得,这事应该是有人故意拖延时间,甚至还有可能有人暗中报信。”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摇头,“虽然不能排除你说的那种可能,但是我还是相信这些警察都是大公无私的。” 于小雨正要继续说话,陈浩东跑步过来,朝荀智友招手,“小荀,情况有变,我们立即行动。” “好!” 荀智友轻轻点头,快速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之后,荀智友跟着大队警察抵达荒山岭,看到的只是熊熊烈火。 原来种植夜兰草的地方,已经变成整块空地,中央位置堆着一大堆草木柴火,火势正旺。 看到这么多警察过来,一名有些矮胖的中年人畏畏缩缩迎过来,无奈的看着警察们,结结巴巴的说着,“警…警察…先生,我…我们就烧些杂草刺藤,应该不犯法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云洛逃了 “抓起来!” 戴局长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把这个矮胖中年人控制住。 与此同时,陈浩东则是带着几名警察冲到火堆边缘,试图抢夺罪证。 不过他们刚靠近火堆,又无奈的退开。 此时正是伏旱时节,草木本来就干枯,火堆上面估计又还浇了油,烧得火势冲天,想要靠近都不可能,更别提去中间抢夺证据了。 看到陈浩东他们还在试图找地方接近,荀智友连忙摇头阻止,“戴局长,您最好让警察们撤回来,这种植物早在当年没有精加工的时候,就是被割油烧着当烟抽的,这种味道吸多了,可能会很麻烦。” 戴局长听到荀智友的话,很快明白其中厉害,连忙把警察召回来,指示这些人先去把荒山岭这边所有人暂时控制起来。 荒山岭这边长期员工并不算多,加起来就七八个人,很快就被警察全部控制起来。 看到警察带回来的这些人,荀智友他们同时皱起眉头,这些人中间,没有云洛。 戴局长也同样皱起眉头,大声问陈浩东,“浩东,没找到正主儿么?” “没有找到!” 陈浩东无奈的摇头,“老戴,我问过这些人了,他们说云洛这个家伙一大早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该死的混蛋!” 戴局长气得咬牙切齿,“浩东,马上通知交警那边,立即封锁所有道路出口,千万别让那家伙逃出红土镇!” 陈浩东刚拿出电话,还没来得及拨打,一名年轻的协警突然开口提醒戴局长,“局长,本来我没资格多嘴,可是我觉得您应该先找到足够的证据,确认云洛是嫌犯,再下命令。要是这一切,都是假消息,云洛根本就不是逃走,而是返回红土镇去了,那您就是在浪费人力财力了。” 荀智友他们听到这协警的话,都隐隐开始怀疑这个人,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协警说得很有道理。 虽说他们都知道,云洛肯定有罪,可是警察却不能靠推论去判断,他们要给云洛定罪,就得先找到足够的证据。 眼下云洛种植的那些东西,都被付诸一炬,荀智友的证明也只是一面之词,根本不足以为据了。 “这……” 愤怒无比的戴局长听到协警的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红土镇这边和外面大城市不同,协警和警察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没有公职,基本也是每天在警察局上班。主要还是因为这边警察人力不足,除了正副局长,也就剩下两名干警和两名协警,平时很多事情,实际上都是协警在处理。 县城那边来的警察,也是面面相觑,他们本来是听到这边警察局收到确切消息,有人种植大范围违禁植物,才火急的赶过来。然而过来证据却被毁灭了,他们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沉默了片刻,一名县里来的,看着比较沉稳的中年警察才缓缓开口,“老戴,这种事情极其严重,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虽说现在没有找到确切证据,但是他们的行为,有销毁证据的嫌疑。我提议把这些人带回去,先好好审问,看能不能得出一些要想要的东西。” “慢着!” 戴局长正要点头,荀智友突然走上前去摆手阻止。 听到荀智友出言阻止,戴局长转头看向荀智友,“小荀,你有什么好的提议么?” “没有!”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戴局长,我只是觉得,把这些人带回去,未必能审出什么结果。我也是因为有人找我辨认那种植物,才得知这边种植了大量那种植物。您可能不清楚,那种植物和夜兰草,长得实在太像了,而且药用功效也有类似之处,就连有些中医也分不清这两种植物。我觉得云洛把那种植物和夜兰草混合种植,故意混淆视听,肯定也不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相信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是不知情的。以我的判断,这里面能够一两个人清楚情况,就很不错了,更大的可能,是这里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毕竟做这种事情,是要冒着杀头的危险来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胆量做这种事情的。” 荀智友的话刚刚落下,那个被押住的矮胖中年人就忍不住喊起来,“戴局长,不要相信这个家伙的话,云老板根本就没种植什么违禁植物。您可能不知道,这里原来是这个家伙在经营,后面被镇里把土地收回了,他根本就是怀恨在心,挟私报复。” “嗯?” 戴局长闻言眉头一皱,神色严肃的看着荀智友,“小荀,这事是真的么?这里原来真的是你在经营?” “是的!” 荀智友没有任何隐瞒,轻轻点头,“我去年是在这边种植药材,后面云主任说政府要在这里兴建水库,要回收土地,我就换了地方,到三里荒那边发展了。” “哦?” 戴局长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么说,你和云洛,是真的有私人恩怨了?” “没有!”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里已经被云主任回收,给谁经营,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没道理去怨恨经营这里的人。” 荀智友的话音刚落下,那个矮胖中年人再次大声反驳,“戴局长,这家伙分明是在说谎!这里的很多设施,都是他建设的,现在被人这么占了,他可能不怨恨么?” “老戴!” 矮胖中年人刚刚说完,县里来的一名警察走过来拍了拍戴局长的肩膀,“看来这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啊,这里既然曾经是这名年轻人在经营,他又没有犯错,云主任凭什么要回收土地,我觉得这事,要连云主任一起调查。” 听到县里来的那名警察的话,矮胖中年人才意识到,自己替云洛辩解,却把云主任牵扯了进去,一时间满心后悔,却又无可奈何。 本来还在因为证据被毁灭,郁闷无比的于小雨和陆成飞听到县里来的那位警察的话,也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虽说罪证被毁,要定云洛的罪多了很多周折,但是能把云主任牵连进去,也算是意外之喜。 云主任绝不是什么好鸟,肯定经不起调查。 第二百六十七章 老到 就在警察们觉得事情复杂化的时候,商议深入调查的时候,荀智友突然再次开口,“警察先生,其实现在要找到足够的证据,并不是太难,只是过程稍微麻烦点。” 戴局长听到荀智友的话,连忙问道:“小荀,怎么找证据?只要能够找到证据,我们不怕麻烦!”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指着火堆旁边大片的光地,“戴局长,其实证据并未完全毁灭,这一片地,都能够证明云洛到底有没有种那种植物。” 听到荀智友的话,戴局长看了一眼这周围连草都没有一根的光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小荀,光地算什么证据,我们总不能说云洛留了一块地没种东西,就认定他种植这种植物。”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戴局长,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直接说,不要卖关子!” 戴局长认定荀智友是急眼了,一心想置云洛于死地,才捏造证据,所以不等荀智友说完,就打断了他。 荀智友隐隐明白戴局长的想法,也不介意戴局长不客气的语气,轻轻笑着指着光地,“戴局长,那我就直接说,云洛虽然把那些植物都挖起来烧掉了,可是他没有把这片地都烧掉。植物地下面的部分,比地上还要发达,这些泥土里面,肯定还要大量的根须,只要把这里的土取一些回去,用水冲洗,选出里面的细根,再送去化验,就足以得到想要的结果。” 本来还有恃无恐的矮胖中年人一听到云洛的话,顿时变得面如死灰。 众警察闻言同时眼睛一亮,戴局长也一改之前不耐烦的神色,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厉害!我隐约记得,当年在生物里面,也学过这些知识,不过我都已经把那些东西还给生物老师了。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想不到这点。你说得对极了,只要把这些土带回去,选出根须化验,就一定可以辨别出云洛有没有种植那种东西。” 说了几句,戴局长面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荀智友,“小荀,这办法确实有些麻烦,从取土到化验,需要大量人力和时间,这事可不是闹着玩。要是你真是挟私报复,故意污蔑,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戴局长放心,只要你们取样够多,化验准确,肯定不会出问题!” 荀智友说了一句,想到云洛提前收到消息,毁灭罪证的事情,连忙又加了一句,“对了,戴局长,这事我希望您或者陈局长从头到尾看着,我担心有人在取样的泥土和淘洗出来的根须里面捣鬼。” “嗯?” 戴局长闻言眉头一皱,神色稍冷,瞪着荀智友问道:“小荀,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不信任我们警察,我告诉你,我们警察,绝对不会……” “老戴!” 不等戴局长说完,陈浩东就轻轻摆手,替荀智友说起话来,“我觉得小荀这提议很好,毕竟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我知道!” 戴局长也摆了摆手,再次瞪了荀智友一眼,“可是我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怀疑我警察局的同志们,我坚信我们局里,都是公正无私的好同志,绝对不会出现他说的那种事情。” “我也相信这一点!” 荀智友轻轻点头,然后认真的看着戴局长,“可是这事真的事关重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这事小心为上,所以才多嘴提醒一句。” “算了,不纠结这事了!” 戴局长摆了摆手,“我只希望你提供的消息,准确可靠!” 说完这话,戴局长扫了一眼周围制住那些人的警察,点头示意,“先把这些人放开,让他们帮忙取样,你们也一起帮忙,我们务必把这里的土多取一些回去,尽可能收集到可靠的信息。” 吩咐完这事,戴局长瞪了一眼也准备过去的矮胖中年人,摆了摆手,“你应该是云洛那个家伙的负责人吧,你也有嫌疑,就别去了。” 阻止了那个中年人,戴局长又转头看向荀智友他们三人,“你们作为举报者,也不要靠近,不是我怀疑你们,而是这事必要保证公平,希望你们理解!” “我理解!”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挖地可不是什么好活,我们当然不会抢着去干这种累活。” 那些帮云洛长期干活的,基本都是云洛的死党,都是不情不愿,不过在警察的逼迫下,不得不找来锄头到处挖土。 警察那边也差不多全员出动,只留下戴局长看着那个矮胖中年人。 只是收集样品,并不需要挖太多,二三十人一起行动,很快就取样完成。 看到戴局长他们傻乎乎的准备把大堆的土装袋往警车上面搬运,荀智友连忙提议让他们把这些土弄到水渠里面冲洗,选取里面的细根须。 当时为了更好在这边发展,荀智友花费了大量精力,修了若干纵横的水渠。去年荀智友种植一年,没有出现干旱天气,反倒是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荀智友也不知道该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还是应该觉得讽刺了。 生物知识一点不假,泥土里面确实包含了大量的根须,花费了几个小时功夫,警察终于把那些泥土冲洗完,收集到了大量的根须。 看到那几大袋根须,戴局长还是觉得不够,又让大家把几亩地的地面泥土差不多都采集了到了,才算结束。 趁着戴局长上厕所的时间,于小雨忍不住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你真的信任这个戴局长,你就不担心,他会捣鬼?” “不担心肯定是假话!”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摇头,“但是我没得选择,只能选择信任他。不过这事我也不是太担心,陈浩东我是信得过的,有他看着,我相信这事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嗯!” 陆成飞闻言轻轻点头,“智友的话不错,陈浩东的确是个值得信任的警察。” 第二百六十八章 理想改变 那些根须需要去县城化验,稍微要点时间,不过只要化验过程不出什么问题,基本也就尘埃落定。 自从回到红土镇之后,云洛就接连不断找荀智友的麻烦,让荀智友不胜其烦。 荀智友一直寻思该怎么对付云洛,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却没想到云洛会自寻死路。如今虽然没能抓到云洛,荀智友也不是太担心这事。因为只要种植大范围违禁植物的事情坐实,云洛就算不是死刑,估计也要牢底坐穿。 至于云主任,荀智友倒是不着急去对付了。他现在在三里荒那边发展,不归红土镇管辖,云主任也很难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 和云洛不同,云主任毕竟是坐办公室的人,也不可能有太多时间去像云洛那样瞎折腾。反正云主任贪污好色出名,如果云主任真的敢在背后使什么小动作,荀智友也不担心找不到扳倒他的证据。 晚上九点过,泽宁已经休息,于小雨陆成飞都聚集在荀智友的租屋里聊着天。 昨晚就没怎么休息,今天又忙碌了一整天,荀智友实在有些疲惫。看到于小雨还在谈笑风生,荀智友忍不住隐晦提醒,暗示于小雨该回去休息了。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示意,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瞎眨巴什么眼睛,今晚我和雪梅一起说体己话,你自己一边睡去。” “呃……”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无奈的看着她,好奇的问道:“小雨,什么话还要和雪梅在床上说,就在这里说不行么?” “切!” 于小雨不屑的朝荀智友竖了个中指,“女人之间的秘密,自然要在被窝里说,难不成还说给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听?” 说了一句,于小雨直接拉着刚洗完澡的孙雪梅钻进卧室,‘啪’的一声关紧了卧室门。 “这……” 听到卧室门反锁的声音,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悲剧了!” “哈哈哈哈……” 陆成飞看到荀智友郁闷的样子,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智友,叫你丫的花心,现在没辙了吧!” “去你妹的!” 荀智友拿起桌面的纸巾砸向陆成飞,“别人说我花心,我也就认了,你这个大花心鬼,好意思说我?” 陆成飞一伸手接住荀智友丢过来的纸巾,笑着摊了摊手,“哥哥我是花心没错,可是哥哥我从来不玩弄感情,起码不会做出和两个女孩子同时恋爱的事情。” “我这也是没办法!” 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接住陆成飞扔回来的纸巾放到桌上,压低声音问陆成飞,“成飞,你丫的对女人比较了解,你说她们一起会谈什么?” “我怎么知道?” 陆成飞笑着摇摇头,“你丫的没听说女人心海底针么?女人的心思,我个大老爷们怎么猜得透?” “猜不到就滚回去休息!” 荀智友站起身拿起毛巾,轻轻晃着脑袋,“她们去说体己话,我也要休息了。” 陆成飞把烟蒂吐进垃圾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不过走到门边突然回头来问了一句,“智友,你丫的就不担心她们打起来么?” “担心有什么用?” 荀智友无奈的摊手,“卧室门被她们反锁了,那边又有防盗窗,我又不是你,撬不开钢铁的防盗窗。与其在这里煎熬,还不如去找个美女好好休息。” “你丫的倒是心大!” 陆成飞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荀智友洗完澡,走到卧室门口听了半晌,也没能听到任何声音,他微微耸肩,转身离开了租屋。 走到于小雨的租屋门口,他才想起来,自己洗澡换衣服,把钥匙都丢在屋里了。 自己的租屋被顺手反锁了,于小雨和孙雪梅这会儿估计已经睡着,敲门打扰她们实在不太好。于小雨的屋里又进不去,他站在于小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走到隔壁敲响了魏姬的房门。 魏姬做直播经常都很晚,这时候还不到零点,应该还没睡才对。 果然,听到敲门声没多久,魏姬就打开了房门。 看到是荀智友,魏姬微微愣了愣,随即伸手抱住荀智友的脖子,娇笑起来,“智友哥,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反手搂住魏姬,吻了吻她的秀发,轻声说道:“我可是天天都有空,是大美女你太忙了。” 嘴里这么说,荀智友心里多少有些无奈和愧疚,自从和孙雪梅有了关系之后,他就有意无意间开始疏远魏姬。尤其是后面和于小雨阴差阳错走到一起之后,这半年的时间,他就和魏姬亲热过一次,平时见面的时间也很少了。 其实魏姬这半年时间,听从他的建议,开始有规律的休息,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忙了。真正要说忙的,还是荀智友,他既要在三里荒和红土镇这边来回跑,还要同时照顾两个女孩子的感受,着实没有多少时间来陪伴魏姬。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放弃和魏姬的这段感情,可是魏姬毕竟把完璧之身交给了他,还对他产生了一些情愫。其实荀智友也不是对魏姬没有任何感情,他心底里还是有些喜欢这个敢于为了理想拼搏付出的女孩子的,他甚至曾经也想过,和魏姬进一步发展。 按照道理来说,荀智友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和魏姬这样不清不楚继续鬼混。可是他自控能力实在不怎么样,在看到魏姬的时候,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的冲动。 和荀智友完成了一个法式热吻,魏姬静静依偎在荀智友怀中,等待气息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魏姬突然轻声开口,“智友哥,我感觉有些累了。” “呃……” 荀智友闻言,微微一僵,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头,“魏姬,我知道了,以后我们……” “不是这事!” 不等荀智友说完,魏姬就打断他,轻轻摇头,“我是说,我打算放弃直播了。” “啊?” 荀智友闻言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魏姬,“为什么啊,我最近虽然没怎么和你交流,有空也进过你直播间,你做得很好啊,为什么突然想放弃了?” “我……” 魏姬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因为我的理想改变了,不再只一心想挣钱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墙倒众人推 听到魏姬的话,荀智友愣了一下,才轻轻笑起来,“干嘛要这么想,一心想挣钱也不算坏理想啊,只要不为了利益作出损人利己,违反法律的事情,就没什么。” “嗯!” 魏姬轻轻‘嗯’了一声,笑着轻轻摇头,“其实我也只是有这个想法,也没有打算立即放弃。” 说了一句,魏姬将脑袋靠在荀智友肩膀上,继续轻声说着,“智友哥,接下来的日子,我不算像以前那么拼了,打算学那些知名大主播一样,每天固定直播四到八个小时,多点时间休息,你不会骂我不上进吧。” “怎么会呢?” 荀智友轻轻摇头,“一天直播四到八个小时,已经很长了。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看过你的成绩,你现在也算知名主播了,只要把直播时间设定好,粉丝们也能理解你的苦衷,范不着为了人气起早摸黑了。” “呵呵……” 魏姬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智友哥,不管我怎么说,你总是能说出道理来。当初劝我要努力,现在又劝我不要太累,弄得我都迷糊了。” “哈哈……” 荀智友笑了几声,揉了揉魏姬的秀发,“你这妮子!我当初劝你努力,是让你多花心思和精力,尽量做好,也没有让你不顾身体拼命去挣钱。你今年几乎感冒不断,再这么拼下去,身体真的要垮了。” “啊?” 魏姬听到荀智友的话,有些感动也微微有些惊讶,忍不住低声问出来,“智友哥,我看你大部分时候都在忙,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呵呵……” 荀智友轻笑着搂住魏姬的娇躯,“忙归忙,该关心的事情,总不能放下嘛。赚钱固然重要,有些事情,对我而言远比赚钱要重要。” 魏姬闻言感动的紧紧抱住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智友哥,谢谢你。”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种词?” 荀智友摇头轻声说了一句,突然伸手把魏姬横抱起来,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大美女,想要谢我,也不能用嘴嘛。” 被荀智友抱起来,魏姬娇羞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没有开口。 走到魏姬卧室门口,荀智友正要撞门进去,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止住脚步,低头轻声问魏姬,“对了,大美女,你的直播关了吧?” “当然关了!” 魏姬紧紧搂住荀智友的脖子,轻轻点着小脑袋,“你难道没看到,人家妆容都卸了么?” “看到了!” 荀智友低头在魏姬额头上吻了一下,轻轻笑着摇头,“可是这种事情,总得小心嘛,万一你心血来潮,搞素颜直播呢?我这么抱着你进去,要是被你粉丝看到,那可就大条了。” “切!” 魏姬闻言不屑的白了荀智友一眼,“少来了,我看你就是希望我没关直播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最喜欢那种调调了。” “哈哈哈……” 听魏姬这么说,荀智友忍不住笑起来,笑了几声,才轻轻摇头,“那样对于男人而言,的确很刺激,不过我不是那种变态,也不想毁了你。” “唔——” 魏姬轻吟一声,轻轻娇笑起来,“可是我感觉自己已经被你毁了,每次一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和你那样,我觉得我变得好那个了。” “这可不是毁了!” 荀智友连忙摇头纠正,“这是本能,只是因为你感受到了做女人的感觉。” “才不是呢!” 魏姬从荀智友身上挣扎下来,双手搂住荀智友的脖子微微一用力,双腿夹住荀智友的腰部,咯咯娇笑着,“你就是个魔鬼,你让我走向了堕落的深渊!” 听到魏姬这话,荀智友顿时反应过来,这妮子是在诱惑自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既然这样,我就彻底毁了你,让你明白什么叫做越堕落越快乐!” 片刻之后,两人就坦诚相对。 和魏姬在一起,荀智友很大程度上是纯粹在寻找刺激。 外表清纯,身材火爆,时而主动时而羞涩的魏姬,的确能让荀智友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 寂静的夜里,春色来袭,风骤雨急。 良久之后,这场风暴才伴随着女人的求饶声和男人的喘气声告一段落。 因为疯狂得太久,第二天荀智友起得很晚。 返回租屋的时候,荀智友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虽说他和魏姬的事情,孙雪梅和于小雨都隐隐知晓,可是当着她们这么胡乱,他还是觉得有些过分。 不过推开房门,他忍不住微微一愣。 房间里竟然没有人! 今天可是周末,此时已经差不多十点,于小雨喜欢懒床没起来还有可能,孙雪梅从来没有懒床的习惯,没道理还不起床。 洗嗽完毕,荀智友又去卧室看了一眼,卧室里也是空的,根本没有人。 “这……” 突然看到自己租屋变得空荡荡,荀智友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就在荀智友发愣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于小雨和孙雪梅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就连泽宁也提着一小袋东西气喘吁吁跟在后面。 一看到荀智友,于小雨就忍不住黠笑起来,“哟,早啊!” “呃…早!” 荀智友看到于小雨的神情,顿时知道她把一切动弄清楚了,忍不住有些尴尬。 好在于小雨并未纠结这事,只是说了一句,就把菜放到桌上,走到荀智友身边抱住他的手臂,轻轻笑起来,“智友哥,你今天没有上街,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呃,什么好戏?” 荀智友看着于小雨,有些不解。 “那个云主任的好戏。” 于小雨轻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把云主任贪污受贿,隐瞒低保,克扣补贴的事情打成传单连夜丢在大街上。一大清早,那些被克扣了补贴,隐瞒低保的人,就跑到街道上,聚集在云主任家门口,朝他门上面丢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泼大粪的,那场面可叫壮观了。云主任早上出门,神情那叫一个精彩!以前我看到书上面形容某人生气的时候,脸都绿了,我还以为是夸张呢,今天看到云主任那神情,我才明白,原来人还真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第二百七十章 推测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微微愣了愣,皱起眉头轻轻摇头,“这不符合常理!” “什么啊?” 于小雨轻轻晃着脑袋,“那个云主任做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人神共弃,村民没有直接朝他身上丢,已经算是耐住性子了,这有什么不符合常理的?” “你不了解我们这边的人!” 荀智友轻轻摆手,“小雨,云主任贪污的事情,不说众所周知,但是知道的人肯定不少。用不着传单宣扬,很多人也知道这事,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抗争。我们这边的很多人,早对那种事麻木了,别说云主任还没被扳倒,就算被扳倒,那些民众也只会在茶余饭后闲话,基本不可能做出这么激进的事情来。” 于小雨还要开口反驳,孙雪梅坐到于小雨对面,笑着轻轻摇头,“小雨,智友哥说得对,我来这边时间不算短了,对这边情况比较了解。这边的年轻人或许有这个胆量和见识,但是留守的那些老人,绝大部分文化程度不高,而且思想保守落后,遇到事情就连找法律维权的都很少,更别提用这么激进的办法了。这个季节,留在家里的年轻人少得可怜,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那些老人,根本不太可能闹出这事来。” “是,雪梅说得对!”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就是这边的现实,青壮年除了少数留着带孩子的妇女,其余的不分男女,基本都到外面打工去了。留在这边的,都是一些留守老人,他们文化程度不高,又经历过太多,早已经习惯忍气吞声。大部分的留守老人,真的只知道起早贪黑忙碌,什么事情都不懂,基本只要不是你去他家里抢东西,别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忍受。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这边以前在学校附近有很多乱七八糟不正规的托儿所,发生过不少虐待儿童,甚至还有过女童被猥亵的事情。那些事情有的留守老人是不知情,但是也有不少人是知道的,却选择了不吭声。最后这些事闹出来,多半都是孩子的老师知晓了真相,才选择报警,没有一个老人这么做。” “不是吧?” 于小雨满脸不信的摇着头,“我到这边也半年多了,看到的事情并不少了。这边虽然有些落后和保守,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夸张吧?做爷爷奶奶的,哪个不疼孙子孙女,我不信真有这种事,他们还能忍。” 孙雪梅无奈的笑了笑,“小雨姐,这种事情,其实一点不夸张。以前这边类似的事情还真有,还上过报道。就是因为那些不好的事情,这边众多的不正规的托儿所才被取缔。你来这边这么长时间,应该也看到了,就算有明文规定不许私自办托儿所带孩子,其实这种现象,依旧屡禁不止。远的不说,我们学校附近,少说就有十几家这种托儿所。大多都是两三个人,带着几十个孩子。这些人没有任何证件,也不公开挂牌,说是专业带孩子,实际上和养猪猡也没啥区别。基本也就是每天督促一下孩子上学,给点吃的,十天半月未必会帮孩子洗一次衣服洗一次澡。甚至连孩子生病,只要不是太严重,也是随便买点药就对付。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留在这边带孩子的,绝大部分都是女性,要不然还真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来。” 说到这里,孙雪梅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继续说着,“其实在我过这边来之后,也发生过一起托儿所管理猥亵女童的事情,不过不是我班上。事发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才十一岁半,在学校知道这事情的时候,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四个月之久。而且孩子的奶奶也是知情的,可是孩子的奶奶一字不识,思想保守,觉得这事太丢脸,自己不报警不说,还不许孙女说出去。如果不是那女孩子的老师碰巧得知这事,也许这事一直要持续到孩子小学毕业。” 听孙雪梅这么说,于小雨顿时默然,她从小养尊处优,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孙雪梅说完那些话,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先前在街上看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我还没觉得,听智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实在有些不符合常理。以这边的人的性格,的确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是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们这边的绝大部分老人,见到官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见到村官也是老老实实,更别提用这种手段来恶心云主任了、所以我断定,这事肯定有人背后唆使,这些人未必就真的是那些被隐瞒低保,克扣了补贴的人。而且就算有人唆使,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敢做这种事,所以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还有人带头才对。不过我想不到,到底是谁,会做出这种事。” “呵呵……” 听到荀智友的推断,于小雨忍不住轻轻笑起来,“说来说去,最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可能就属你了。老实交代,你丫的昨晚是不是瞒着我们,跑出去瞎折腾了。” “你觉得我会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轻轻摇头,“我的确是有点烦那个云主任,但是我是懂法律的人,就算想扳倒云主任,也绝不会去做这种煽动民众的违法事情。何况这样做,虽然恶心到了云主任,看着大快人心,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觉得挺有意义的啊!” 于小雨忍不住反驳起来,“别的不说,起码云主任被恶心得够呛,还有就是这么一闹,上面肯定会下来调查,到时候云主任想不倒台都不太可能了。” 荀智友笑着摇头,“小雨,你太想当然了,这里不是外面大城市,没有记者也没有新闻媒体,事情根本传不远。镇里的那些领导基本蛇鼠一窝,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帮忙隐瞒。基本不可能传到县里去。唯一的作用,也就是恶心云主任,不过意义也不是太大。在我们这种地方,能当官的人,没有哪个不是脸皮堪比城墙。云主任的脸皮早已经练得刀枪不入,这点事,也就让他当时稍微生气一下。” “这……” 于小雨沉吟了一下,没法继续反驳,只能无奈的问道:“智友哥,既然那样,那些人为什么还要花费精力去做这种事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有些怀疑,会不会也是我的对头,知道我指证了云洛那个家伙,故意激发矛盾,让云洛更加恨我。”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亲戚的请求 荀智友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谁会唆使人去做这种没有太大意义的事情,只能暂时先放下这事。 到第二天中午,警察那边传来好消息,那些根须化验结果出来,云洛大范围种植违禁植物的事情坐实。 根据根须之中违禁植物的成分和被清理的面积推算,警察初步估计,云洛种植的违禁植物,应该不下万株。 这样的罪行,已经算是极重。荀智友举报了云洛,也算是举报有功,得到了警察那边的嘉奖,据说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不过荀智友并不在乎嘉奖,也不在乎那些奖金,他只希望,警察可以早点找到云洛,把他绳之以法。 按照道理来说,证据确凿之后,云洛应该是兴不起什么风浪,可是荀智友非常担心云洛会狗急跳墙,采取一些极端的报复方式。 谨慎起见,他这些天都不让孙雪梅和魏姬单独上街买菜,至于于小雨和陆成飞,他到不是太担心,毕竟他们有武术傍身,起码不用怕云洛采取什么暴力手段报复。 荀智友从警察局那边刚回来不久,电话就响起来。 电话显示是陌生号码,而且还是外地的,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荀智友稍微觉得对方声音有点耳熟,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智友,我是你二姨家的大表哥。” 电话那边解释着,“是这样的,我听说你最近在镇上帮智南带孩子,所以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哦,是表哥啊!” 荀智友歉意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电话里声音不清楚,我一时间没听出来。我的确是在红土镇带着泽宁,表哥你有什么事,只要能帮到忙,我肯定不推辞。” 虽然荀智友母亲那边的那些亲戚,大都不怎么待见他,不过对他有成见的,大都是老一辈。年轻一辈见面不多,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什么恩怨,荀智友说话自然也很客气。 在他想来,自己和这个大表哥之间,基本没什么交情,就连见面的机会也少,他表哥找他帮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很快荀智友就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随口答应了。 因为他表哥在电话里很快回话,“智友,你知道的,你侄女儿小菊也在希望小学读五年级。本来我是把这丫头寄在江老师家里全托的,可是那死砍脑壳的,怎么也不肯去那边,我和你表嫂又在外面脱不开身,只好麻烦一下你。” “啊,这个啊!” 荀智友听到是这事,不由得有些犹豫,“表哥,这事情有些不好办啊,要是是男孩子,倒也好说。可是小菊是女孩子,而且这么大了,我这里租屋又不宽,带着恐怕不是很方便。” “智友,表哥是真心没办法,你就帮帮忙吧!” 电话那边大表哥的声音非常无奈,“智友,如果有办法,我也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是这丫头实在太倔强了,怎么都不肯去江老师家里。你二姨眼睛又不好,你二姨父身体也差,三天两头又得去医院。我在镇上也找不到什么熟人,只能让你帮个忙。房子小没事,我可以出钱再租一间,小菊这么大了,洗衣洗澡自己都可以做了,你只要帮忙管饭,再帮忙照看一下就好。我知道这丫头不听话,你可能有些管不住,不过你别对她客气就好,如果她敢闹脾气,你就把她当死的锤就是。我是没在家,要不然我就不信了,一个十一二岁的丫头,还能反天不成?” “这个……”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回话,“表哥,房子倒是不用另外租,我女朋友住在旁边,她家里还有个卧室,让小菊住不成问题。不过我女朋友不会照顾人,洗衣服倒是有自动洗衣机,丢进去就好,其余方面的,可能就得靠小菊自己了。管饭不成问题,不过学习方面,得靠小菊自觉了。毕竟我不是专门带孩子,还要做事,不可能天天呆在那里。” “没问题!” 一听到荀智友答应,他大表哥生怕荀智友反悔,忙不迭的回应,“智友,只要能管饭,帮忙稍微照顾就好,这事是真的麻烦你了。你放心,只要你帮这忙,表哥我也不能亏了你。小菊在江老师家里托养是什么价钱,我也给你什么价钱。买东西花费用度,还有小菊的零花钱,我也会定期打给你。” “这些都是小事!”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大表哥,我也说实话吧,本来我真心不想答应这事,不过这么亲的人,我也没法拒绝。但是我得把话说清楚,我一个大男人,是真心不怎么会照顾孩子,小菊过来之后,得全靠她自觉。如果她真的不听话,我可没什么好办法。打孩子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也不敢做,万一表嫂回来找我拼命,我可没处说理去。” “哈哈哈……” 他表哥听荀智友开玩笑,在电话里笑了几声,大声回道:“智友,这事你就放心吧,该管就要管,不要给那丫头面子。你表嫂就在旁边呢,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要不我让她和你说几句。” “没那……” 荀智友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换成了女声,荀智友表嫂在电话里轻笑着说,“智友,这事真心麻烦你了,就像你表哥所说那样,不要太给那丫头面子。那丫头性子越来越倔强,不再好好管管不是个事,该打就打,只要不打得缺脚少手就好。” 听到表嫂的话,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表哥表嫂这些话,其实都是违心话。这边很多人把孩子送去托养,都会那么说,让人家只管管教,可要是真的打了,那些家长就算嘴里不说,心里也会恨死管教的人。 打孩子的确不是什么好的教育方法,可是有些时候,遇到太不听话的孩子,也是在没办法。 小菊托养在老师家里,都能闹出事来,荀智友还真担心自己能不能管住那个孩子。 就在他表嫂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荀智友才想起他们所说的江老师,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了,表嫂,你们所说的江老师,是哪个江老师啊?” “哦,就是那个新来的江老师,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江校长的侄子来着。” 荀智友表嫂在电话那边回话,“以前小菊是托养在陈老师家里的,也挺听话的,不过陈老师最近调到操场坝那边去了,我们才给她换个地方。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丫头越来越倔强,死活不肯去,我们实在没什么办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真相 荀智友的表哥上午打电话,下午时分,他二姨父田力青就把小菊送了过来。 田力青对于荀智友非常不待见,明显不想把小菊寄在荀智友这里,虽然被逼无奈把小菊送了过来,连楼都没上,就直接离开了。 对于这些亲戚的态度,荀智友早已经习惯。他也没纠结这些,把小菊接上来,就忙着帮她布置卧室。 于小雨对于荀智友把小菊安排在她的租屋稍微有点不满,不过看在荀智友的面子上,没有多说什么,也在帮忙忙碌。 等帮小菊把床铺用具安置好,于小雨和小菊混得熟络起来,她倒是有点喜欢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女孩子了。 趁着小菊去卫生间的时候,于小雨低声和荀智友交流,“智友哥,我感觉有点奇怪,小菊看起来非常恬静老实,不像是那种倔强的孩子,没道理会和老师顶撞,死活不肯过去。你说会不会是你表哥觉得寄在老师那里,孩子太多,管理不到,生活条件差,故意这么说的啊。” “难说!”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孩子托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被托养的孩子,确实得不到什么照顾,我去年回来的时候,去看过我堂哥家托养的侄子,那生活简直没法形容。三四十个孩子,洗脸洗脚都是一盆水,前面的还好点,后面洗的水都冰冷了。还有就是生活方面,那些管理孩子的人,也不管孩子吃不吃,固定就是那么几个菜,一人盛一碗,还不准丢。小孩子不懂事,逆来顺受,不过小菊十一岁半,马上十二岁了,懂得一些事,所以有逆反心理,也实属正常。” “唉!” 于小雨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智友哥,本来我不该说这种话,可是这事你真的有点欠考虑。你现在被三里荒那边拉扯着,大多时间都呆在那边,雪梅妹妹每天要上课,还要帮你带着泽宁,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给她找麻烦,实在有点不该。虽说这是亲戚之间,可是你那些亲戚,真心不是什么好亲戚,你有事要帮忙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无能为力。而他们有事了,却马上就能想到你,这种亲戚,有还不如没有。” 不等荀智友开口,于小雨就轻轻摆手,“智友哥,你用不着替他们辩解,我听雪梅妹妹说起过你去年回家的事情,也听小黛说起你父亲过世之后的事情。去年过年的事情,也就不谈了,可是你父亲过世,你那些亲戚不伸手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说风凉话,实在做得太过分了。你脾气也是真的好,要是我在那种情况下遇到那样的事,绝对马上翻脸,亲妈的话我也不听。” “呵呵……”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小雨,说起来也是我自己混得太差劲,穷人无富亲这句话是千古至理。再说这事也是老一辈的事情,我那些表兄弟表姐妹,其实和我关系也没那么差劲,只是大家天各一方,走动机会不多,偶尔见面的时候,还是比较亲热的。我也知道这么麻烦雪梅和你不应该,可是毕竟亲戚一场,能够帮上这个忙,如果一口拒绝,实在也有些说不过去。” 听到卫生间房门响动,于小雨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现在孩子都来了,说这些也没有用处,不过这事你得好好和雪梅妹妹说说,雪梅妹妹真心不容易。” “已经说过了!” 荀智友轻轻点头,“在和你商量借用房子之前,我就和雪梅商量过这事,也是得到她和你首肯,我才答应下这事。”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于小雨轻轻摇头,看了一眼从卫生间出来的小菊,低声在荀智友耳边说,“智友哥,我去和小菊说说话,顺便摸摸她的性格,如果她真是那种不安分的主儿,那么你不管,我也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不要没事瞎闹腾。” “嗯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低声回应,“小雨,如果真是这样,确实需要好好管管。让雪梅来带她,已经是给雪梅找了麻烦了,如果还不安分,不用你说,我也会让他知道,我这里不是她随便可以闹腾的。实在不行,我就让她去住校,只周末过来住,那样麻烦就小多了。” 荀智友刚把话说完,于小雨就面色变冷,朝着小菊招了招手,“小菊,过来,坐我旁边。” “好的,小雨阿姨!” 小菊怯生生回了一句,老老实实坐在于小雨身边,双手摆弄着辫子,低下头去。 看到小菊这么老实的样子,于小雨一时间也摸不透她是不是装出来的,继续冷冷看着她,沉声说着话,“小菊,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继续在江老师家里住着了?” “这…这个…我……” 听到于小雨的话,小菊头越发的低下去,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有然来。 小菊这么支支吾吾的,于小雨略显不耐的皱起眉头,“这个那个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听听,要是你不把这事说清楚,别怪阿姨我不讲情面,又把你送回去。” “呜呜……” 小菊听到于小雨这么说,顿时吓得低声哭泣起来,双手拽住于小雨的衣服,“小雨阿姨,求求您,别送我回去,我不要回那里去,打死也不去!” 于小雨见小菊哭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为了让小菊知道厉害,她还是没有安慰,而是继续沉声说着话,“不送你回去也行,那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不肯继续在老师那里了。要是是你自己不听话,可别怪阿姨我不客气,连老师都管不住的孩子,你表叔也没那能力管,他同意继续照管你,我也坚决不同意。” “不,不是的,我不是不听话!” 小菊一边哭泣一边拼命的摇着头,“小雨阿姨,我非常听话,您说什么我听什么,让我洗衣做饭也行,只求您别把我送回去,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荀智友看到小菊的神情,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朝着准备继续问话的于小雨摆了摆手,尽量把声音放柔和,低声问小菊,“小菊,别怕,你小雨阿姨问你这些事,也是为你好。你就和小雨阿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江老师打你了?” “不是打我,就是…这个…那个……” 小菊支吾犹豫了一阵子,才咬牙低声说出来,“是那个江老师老是找借口,说检查看我洗澡没有,扒开我的睡衣看我还趁机摸我,我…我真的好害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禽兽 “禽兽!” 听到这话,于小雨顿时忍不住咬牙切齿大骂出声。 荀智友没有于小雨这么冲动,并未轻信小菊,反倒是神色严肃的看着小菊,“此时当真?我可是要调查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故意这么说,我可是要告诉你爸妈的。到时候你别说留在我这里,连江老师那里也别想留,每次放星期,你都要自己走回你爷爷奶奶那边去了。” “绝对真实!” 小菊一边低声哭泣,一边用力的点着头,“小表叔,不信您去问我同学小玲,她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有次我还看到江老师把她抱进卧室,说要好好疼她。她那段时间每天都在偷偷哭泣,可是江老师威胁我们不让我们和别人说这事,要不然就不让我们在那边寄宿,让我们自己放学走几十里山路回去。” “我滴个天啦!” 虽说这事听着很荒诞,不过荀智友觉得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应该不可能编造出这种谎言,闻言忍不住大声感叹,万般无奈的摇着头,“上午我们还说这事,真想不到马上就会遇到这种事,而且居然还是老师。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种老师,简直他妈禽兽不如!” “报警吧!” 于小雨站起身,轻轻摆手,“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般的事情了,我们既然知道了这事,应该立即 报警,让那个人渣老师得到法律制裁。” “不急!” 荀智友也站起身,轻轻摇头,“虽说这事很可能是真的,可我们也不能只听一个小孩子的话,就这么草率下结论。那个江老师应该是江中石,他不是一般的老师,我们必须把事情弄清楚,确认是事实,再才能报警。” “不是吧!” 于小雨没好气看了荀智友一眼,“这种事你居然说不急,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也许现在就在发生,我们晚报警一分钟,也许就多一个女孩子受到伤害。你难道就忍心看到那些无辜的女孩子,受到这种伤害?” “急也没用处!”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当然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的女孩子受到伤害,可是这种事情,如果不能确认是事实,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贸然报警,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打草惊蛇,让那个混蛋变得警惕。只要确认的确有这种事,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报警。”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看向小菊,轻声问她,“你们在江老师那里的时候,一般时候可以出来玩么?” “不行!” 小菊轻轻摇着头,“除了上学,我们都被强迫要求呆在屋里,就连楼都不让我们下,江老师说这是为我们的安全考虑,怕我们被人拐跑了。” “这样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小菊,今天下午你帮忙做一件事,你去江老师家里,告诉小玲说她的阿姨来了,让江老师放她出来。” “不,不要!” 小菊一听这话,顿时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小表叔,我不要去江老师家里,我不去!” “听话!”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小菊的肩膀,“放心,表叔我会跟着你过去,我只是不上楼,你把小玲约着就出来,不用在那边逗留。等下我去帮你买块电话手表,如果江老师拦着你不让你出来,你就给叔叔打电话。” “小菊,你就放心吧!” 于小雨也帮忙安慰她,“不光你表叔过去,我也会过去,你拿着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江老师不信,你就让他给我打电话,我和他说。” 小菊是真的怕了江老师,就算荀智友和于小雨这么说,小菊还是不肯过去。 最后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让小菊同意去把小玲约出来。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荀智友和于小雨上街给小菊买了电话手表,办好电话卡,才让她朝江老师家里赶去。 荀智友和于小雨则是远远跟在后面,一面走一面商议着对策。 江老师还是没有大胆到荀智友他们想象的那种程度,并没有敢强留小菊,不过也不知道是处于谨慎负责还是别的原因,还真给于小雨打了电话,想确认是不是小玲的阿姨。 好在荀智友和于小雨事先想到了这一点,让小菊和小玲先沟通好了,倒是把这谎言圆了过去,让江老师相信了这件事。 小玲比小菊大半岁多,发育得不错,乍看上去,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长得非常清纯可爱。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荀智友他们也不敢想象,这样一个好女孩子,竟然会遇到那种事情。 被小菊带出来之后,被问起那事的时候,起先的反应和小菊一样,死也不肯开口。 荀智友对此无可奈何,于小雨对付小孩子倒是有一套,在她又是哄又是威吓之下,小玲总算把事情说了出来。 小玲比小菊要倒霉得多,因为长得高发育得早,而且看着更加漂亮的缘故,小玲才十一岁不到,就遭遇了那种事情。 在于小雨半哄半吓之下,小玲终于把那些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在小玲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那个禽兽老师就借着醉酒,强迫她做了那种事,时候还想法设计威胁她不让她把这事说出去,后面又经常利用各种理由威胁她继续做那种事情。 一个才十二岁的女孩,竟然被一个禽兽老师猥亵达一年之久! 荀智友和于小雨都没法想象,那样的生活对于小玲而言,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确认这事之后,荀智友他们没有再让小玲过去,而是直接带着小玲去了警察局。 在抵达警察局门口的时候,荀智友想了想,还是先给小玲的父母打了电话,征求了意见。 虽说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立即报警,不过荀智友觉得,还是让小玲父母自己来决定。毕竟这边有些人思想还是很保守,遇到这种事,宁愿忍气吭声,也不想声张。 荀智友打给小玲的父亲,说起这事,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同意报警,不过还是再三恳求,让荀智友不要声张这事。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丑恶的面孔 接到报案之后,戴局长和陈浩东起先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是真的。在小菊和小玲两个女孩亲口说出她们的遭遇之后,他们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老师。 问清楚事实之后,戴局长立即下令,让陈浩东带人过去逮捕江老师。 荀智友和于小雨也跟了过去,他们过去,并不是纯粹的看热闹,也不是想落井下石。主要还是把小菊和小玲这两名受害者带过去,让她们当面指正那个江老师,荀智友担心他们不过去,两个女孩害怕不敢开口。 刚走进江老师的托养所,陈浩东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托养所场景实在太烂了,三四个年轻人正围在一桌斗地主,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则是在旁边围观。 这分明就是赌场!哪里还是培育孩子的托养所! 荀智友一眼就认出,这四个围着斗地主的人,就是上次在网吧组队和他们打比赛的那几个人,叶歌也在其中,不过四人之中没有江中石。 看到这些人,荀智友大致能够猜出,小菊口中的江老师,应该就是那个叫江中石的笑面虎了。 自从见到江中石,荀智友就觉得这人是个阴险小人,对他非常忌惮,可是荀智友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丑恶到这幅程度,居然连十来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因为没有看到江中石,荀智友和于小雨刻意拉着小菊和小玲躲在了一群孩子后面,有警察吸引注意力,那些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荀智友他们。 突然看到警察闯进来,几名年轻人放下手里的牌,顺手把各自面前的一些现金一把抓起来塞进兜里,一名比较高瘦的青年笑着朝陈浩东摊了摊手,“陈警官,我们自己兄弟玩个小牌,不至于把您老人家都惊动吧!” “哼!” 陈浩东没好气冷哼一声,摆了摆手,“钱都堆在桌上呢,当我眼瞎不成?如果换成平时,我肯定把你们这几个混蛋都送进局子,让你们好好反省一番。不过今天我过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里的负责人呢?我找他有事。” “哦,这个啊!” 高瘦青年随口说了一句,轻轻耸肩,“我们都算是这里的负责人,您找谁都行。” “那好!” 陈浩东轻轻点头,“那你们之中,谁是江老师?” “哦,您找江石头啊!” 高瘦青年轻轻笑了笑,无奈的摊手,“那可是抱歉了,他这人成天有事没事就到处跑,这时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要不要我打电话帮您联系下。” “那就快点!” 陈浩东催促道:“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有紧要事情要问他,让他不管有什么事,都立即赶回来。” “啊——” 就在高瘦青年拿起电话要拨打的时候,旁边的房间突然隐隐传出一声女孩子的尖叫。 听到这声音,那几名青年同时神色微微一变,陈浩东更是勃然变色,直接朝那间房冲去。 “陈警官,您不能进去!” 陈浩东刚冲到房门口,高瘦青年和叶歌同时闪身过去拦住他,高瘦青年轻轻摇着头,“这里面是女孩子的卧室,她们正在里面洗澡,可能是闹起来了,我敲门问问。” “哦,那行!” 陈浩东说了一句,作势要往后退,却是趁着两人松懈的一瞬间,猛地抬起脚踹在房门上面。 卧室的木门被陈浩东猛地踢开,看到里面的情景,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呆住了。 里面根本不是所谓的女孩子卧室,也没有浴室,房间里的大床上,躺着一名几乎被剥光衣服的女孩子。江中石只穿了一条短裤,正一手按着一名女孩子的双手,一手捂着女孩子嘴。 哪怕是有小菊和小玲亲口证实,陈浩东本来都还对这事将信将疑,可是看到这一幕,陈浩东顿时明白,小菊和小玲根本没有说谎,事情比他们描述的,甚至还要夸张。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陈浩东根本不敢想象,一个本该为人师表的老师,竟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令陈浩东无语的是,江中石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声音,竟然头都没回,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你们几个混蛋,有贼心没贼胆就算了,能不能别在我办事的时候瞎闹?” “住手!” 陈浩东冷喝一声,从警服里面扯出自己的证件,冷冷说道:“江老师,有人告你涉嫌猥琐未成年女童,你被捕了!” “真他妈是一个超级人渣!” 看到房间里的情景,于小雨轻轻撇了撇嘴,“作为一个老师,居然做这种事,真该被拉出去毙了!” “确实应该毙了!” 荀智友点了点头,然后无奈的摇着头,“家长把孩子托养在这里,是信任他这个当老师的,要是这事传出去,孩子的家长恐怕再也不敢信任当老师的了。这种人,当真是可恶至极,应该严惩不贷。” 猛地听到声音不对劲,江中石才连忙转过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是警察的时候,江中石瞬间就懵了。 不过就算被抓了现行,反应过来的江中石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兀自狡辩着,“原来是陈警官啊,这事您肯定有些误会,不是您想的那样,只是这女孩子太不听话了,我故意吓唬她呢!不信您问小樱!” 说完这话,江中石转过去,悄然瞪了一眼泪眼汪汪的小樱,笑着说道:“小樱,你告诉警官,事情是不是这样?” 虽然有警察在场,迫于江中石的淫威,小樱还是不敢说实话,忙不迭的点头,“是,是这样的!” “看吧,事情就是这样!” 江中石闻言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朝着陈浩东摊了摊手,“陈警官,我知道用这样的办法管教孩子,是太过分了一点,可是您也是为人父母的,应该知道,有些不听话的孩子,有多恼火。我如果不采取一点厉害的措施,是真的管不下来。” 陈浩东没有理会江中石的辩解,朝着身后两名警察努了努嘴,“给我把这人渣铐起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人心与人性 陈浩东办事能力相当不错,在他果断采取措施将江中石铐起来,一番威吓之后,江中石不敢再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这一年多做的那些事都老老实实交代了出来。 调查的结果,令人触目惊心,被江中石猥亵的女孩子,竟然不是一位两位,赫然有六位之多。这其中还不包括小菊她们这种没有得手的,要是把她们也算上,总数差不多高达十指之数了。 作为一个老师,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影响之恶劣,简直无法想象。 在江中石交代了这些事之后,陈浩东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校方。 学校第一个赶过来的,就是江校长。 江校长进门之后,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江中石脸上,差点将江中石打飞出去。 狠狠给了江中石一巴掌,江校长才惭愧满面的看着陈浩东,“陈警官,我真没想到,我们学校会出现这种败类!不过这事已经超出了我们学校可以处理的范围,你依照法律程序办事就好。” 陈浩东看着瞬间苍老了很多的江校长,无奈的笑了笑,“老江,我们也是老交情了,可是这事非同小可,猥亵未成年少女是重罪,我可没法给你面子了。” 因为江中石闹出的这事,接下来的几天,红土镇及周边的村镇,都掀起了一场风暴。 叶山县城那边得知这事之后,对于农村托养所的规范高度重视,开始严厉打击所有没挂牌的托养所,就连挂牌的托养所,也要重新接受审查。但凡不合规格的,都要被取缔资格。 政府高度重视这方面的事情,本来应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然而检举此事的荀智友,这些天却并不好受。 这件事情,一下子把荀智友推到了风尖浪口,不光是那些非法办托养所的人恨死了他,就连很多家长,也是骂声一片。 绝大多数家长,都没法理解这事,尤其是那些没有在江老师那里托养孩子的人,他们觉得荀智友举报这事,完全是小题大做,是在害人。 荀智友倒是理解那些家长的想法,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了很多孩子没有地方托养,他们恨他,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理解不代表就能接受,荀智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遇到了这种事,他还无动于衷,别人不说他,他的良心也会过不去。 最令荀智友无语的是,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故意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散播谣言,说荀智友是在家里闲着没事做,故意闹出这事,整垮那些托养所,好自己办大型托养所的。 天地良心,荀智友当初选择帮哥哥智南带孩子,也只是找个机会留在镇上,寻求发展。帮人带孩子这种事情,他根本连想都没想过。 可是谣言这种东西,就像是洪水一样,一旦蔓延开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天荀智友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听到有人因为这事骂他。 当初在和于小雨说举报村官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自己可以横眉冷对千夫指。然而真正遇到的时候,荀智友才明白,千夫所指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尤其是他还是好心帮助这些人的情况下,居然有这么多人不理解他,让他满心无可奈何。 到后面谣言传疯之后,荀智友索性躲在租屋,不再上街。 “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智友哥这是好心在帮他们,他们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反过来指责智友哥,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于小雨看着手机微信上面的消息,忍不住气鼓鼓的拍打着桌子,大声抱怨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孙雪梅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雨姐,其实这些人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这边合法的托养所太少了,而且合法托养所收费也太高。青壮年不出去打工,又养不活一家人,出去了孩子又没人带。智友哥这一举报,那些孩子都没处安置,那些家长也是没有办法,又不能去抱怨社会,只好把气撒到智友哥身上。” 荀智友听到孙雪梅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电话显示的是陌生号码,这几天时间,荀智友已经接到了无数个这种电话,他看了一眼,就直接挂了。 不过他刚挂掉,对方又打了过来。 无奈之下,荀智友按下接听键,那边很快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喂,你是智友吧,我是亚俊的父亲,听说你准备办托养所,你看能不能帮忙把亚俊……” 不等对方说完,荀智友就打断他,无奈的回话,“抱歉啊,这真的是谣言,最近已经有很多人问这事了,我真的没有办托养所的想法,这事我真的帮不上忙。” “不是吧?” 电话那边听到荀智友的话,没好气的抱怨起来,“智友,我说你也是的,你既然不办托养所,瞎折腾个什么劲,现在孩子都没地方托养了,你倒是帮忙想个办法啊。” “这事我是真没办法!” 荀智友无奈的苦笑着回应,“我也不是故意要闹这事,只是我亲戚的孩子也差点被欺负,我气不过才报警。我也没想过事情会闹成这样,眼下好多孩子都没地方托养,老哥你也不用太着急,我想政府和学校方面会想办法的。” “不要太着急?” 电话那边中年男子闻言冷冷笑了起来,“你倒是说得好听,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么,我和孩子他妈,还有孩子的爷爷奶奶都在外面,家里连一个亲戚都没有。孩子才六岁多,现在就那么被丢在学校里,吃喝拉撒都没人管,你让我怎么不急?” “这事急也没办法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话,“老哥,要不你先给亚俊班主任打电话,让班主任帮帮忙,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哼!” 电话那边的中年人冷哼出声,“这事要你来说么,我早就给班主任打过电话了,一个班六七十个人,班主任哪里忙得过来?” 好说歹说,荀智友也没能安抚下来那个激动的中年人,最后不得不挂掉了电话。 刚挂掉电话,于小雨突然提议,“智友哥,既然谣言这么传,很多人也希望你能做这事,要不你就真办个托养所吧。” 第二百七十六章 赶鸭子上架 “这个……” 荀智友闻言,苦笑着摇摇头,“这事还是算了吧,我真的不是带孩子的料,也没那耐心和时间。现在带泽宁一个,哦不,应该是带泽宁和小菊两个,就基本都是在麻烦你和雪梅了,要是让我带一群孩子,我会疯掉的。” “我觉得小雨姐的提议不错!” 荀智友的话音刚落下,孙雪梅也在旁边附和,“智友哥,小雨姐只是让你办托养所,又不是让你亲自带孩子。这种事情,你只要找场子办证出资金,带孩子的事情,完全可以请人嘛。你现在也不是没人可以用,小黛,彩霞还有隔壁的刘姐,房东莫欣姐,都可以帮你做这事。我相信除了她们,这栋楼的绝大部分人,也希望可以在带孩子的同时,能够找点事情做。你要是办个合法的托养所,不仅给孩子和那些家长提供了方便,也能给本地的一些女子找些事情做,这和你办药材厂一样,也是给大家提供方便,为什么就不能做呢?” “这个……” 听到孙雪梅这么说,荀智友思索了一下,还是轻轻摇头,“不行,带孩子这种事情,是要负责任的,我怕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怕什么?” 于小雨站起来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你是那种负不起责任的人么?不就是带一群孩子么。只要找一些品性尚可,负责任的人来管,哪里需要你事事去操心?雪梅说得很有道理,你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这些邻居一有事情,你就热心帮忙。现在你办托养所,她们肯定会帮忙。何况你还有个别人都没有的优点,那就是你自己的医术,比镇卫生院还要好得多。有了这一点,起码你不用担心孩子生病的事情,只要解决衣食住行,还要生病和教育方面的问题,你又是个有良心负责的人,办个托养所还能有什么问题?” 虽然荀智友觉得于小雨和孙雪梅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他难免还是有些犹豫。他总觉得,办一个正规托儿所,不是说的那么简单。 毕竟带孩子,责任要比办药材厂重得多,药材厂办好了赚钱,办不好最多也就是赔本。可是带孩子,弄得不好,可能就出大事。 这边山大人稀,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的大有人在,万一真弄丢个孩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就在荀智友犹豫不决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打电话的又是一位家长,抱怨的话和先前亚俊的父亲如出一辙,甚至说得还要过分一些。 看到荀智友挂掉电话苦着脸的样子,于小雨强忍住笑意,轻轻摊手,“智友哥,你看吧,这事你没得选择了。” “我勒个去!” 荀智友无奈的抓着头皮,“我可是真不会做这事啊,这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做这幅表情干嘛,这是好事嘛!” 于小雨轻轻笑着摇头,“只要你办的是良心托儿所,能够给孩子带来良好的教育,那就是造福社会,以后孩子和家长们都会感谢你的。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可是既然遇到落难的人,都能发善心,为什么就不能帮帮你这边的人呢?你有这时间,也有这能力,既能给大家提供方便,还能赚到钱,为什么就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不,你错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小雨,既然想办好,要做良心托儿所,赚钱那就别想了。我们这边不是外面,大多人都是在外面进厂,就算是两个人都在外面,一个月算下来也就五六千,除去吃喝用度,能省下两三千已经不错了。你没带过孩子,不懂得带孩子需要多少钱,我带着泽宁,对这深有体会。泽宁算是比较听话,不挑食也不闹着要这要那,可是一个月下来,还是得一两千的花销。那些家庭不可能把所有收入都花在孩子身上,家里的父母还得花钱,各处有事还要人情钱。带一个孩子一年到头最多也就一万块。光是孩子花销,恐怕就要七八千,我们还要人工费,水电费以及租用场地等等各方面的费用,这一扣除下来,顶多也就能赚点工资,如果遇到调皮捣蛋的孩子多,弄不好还要亏本。” “不是吧?” 于小雨闻言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既然那样,为什么还要那么多人要办托儿所,难道说他们都是闲得慌,没事找事做?” 荀智友还没有开口,孙雪梅就笑着帮他解释起来,“小雨姐,你说的那些,都是私自办托儿所的,他们带孩子,大都是一个人来带,也就管下孩子吃住,还未必保证孩子们可以吃饱睡好。智友哥如果做成他们这样,除了多办个证,和那些私自办托儿所的又有什么区别?正规的托儿所,可不是这个价格,一个孩子一年差不多要三四万,也只有家境特别好的,才能送得起那种托儿所。智友哥如果要办得比那些正规托儿所还好,又不滥收费,经营不好,是真的要亏本的。” “是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这种事不做则可,既然做了,当然要做好,不仅要良心负责,还得面向大众,起码得保证绝大多数人能够寄养得起。如果抱着赚钱的目的,那也就不用做了,不过我也不是年入千万的土豪,现在连自己生活都困难,亏钱肯定不行。所以这事就算要做,也得好好考虑。而且还有个问题,就是这次事情影响到的,不止这里,还有周边很多小学,既然办就不能只办一个。所以真的要做,就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我就算愿意做这事,也是有心无力。” “资金的事情,我来负责。” 于小雨直接应下这事,“正好我打算给这边的孩子做点事,现在我就把原本准备给孩子们捐衣物和文具的钱拿出来,捐来租场地和给工人发工资,尽可能让这边托养的孩子花最少的钱,过上最舒适的生活。” 荀智友闻言轻轻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找不到理由不做了,资金有你负责,那我就负责人力和管理的事情。现在很多孩子面临无处可去的处境,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物色场地,准备办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良心托儿所 有钱好办事,有于小雨出资,荀智友很快就把这事办妥了。 农村不比城市,租场地并不难,不需要多少钱,就能找到大片适合的场地。 稍微困难一点的,就是人力选择,不过农村留守妇女也不少。很多女人正愁只带个孩子找不到活干日子过不走,听到荀智友真准备办这事,都涌过来希望可以找个事情做。 为了对孩子负责,荀智友并未草率行事,而是仔细打听和测试,抱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尽量选择耐心好,受教育程度高的女性。 毕竟办托儿所,不仅仅是给孩子提供衣食住行,还得上辅导课,以及课外兴趣班。 当然,荀智友办这些辅导课和兴趣班,和另外那些托儿所有所不一样,他都是打算让孩子自愿选择,也不准备收任何额外费用。 花了不到半个月功夫,荀智友就把事情网罗得差不多,一共在红土镇和附近两个镇人数比较多的学校附近办了十个托儿所。 在他公开办托儿所的消息之后,还没把价格报出去,就有超过五百名的孩子家长预订名额了。 基本只要等托儿所正式开业,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全职奶爸了。 令荀智友比较无语的是,在给托儿所定名字的时候,于小雨孙雪梅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陆成飞都觉得,他这托儿所是真正的良心托儿所,一致投票通过定名为良心托儿培优所。 对于这个名字,荀智友觉得非常别扭,奈何于小雨这个金主认定了这个名字,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 在这段时间,警察局那边虽然在网上发了悬赏通缉令,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关于云洛的任何消息。 找不到云洛,荀智友始终觉得放心不下,他总觉得云洛应该没有跑出去,还留在这红土镇,他非常怕云洛会狗急跳墙,暴力报复。 可是他不是警察,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事,只能保持着警惕。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江中石的事情,县里到这边深入调查,结果这一查,各种问题都纷纷冒出来。 最先被查出来的,就是和江中石有直接关系的那些人,包括江中石的林业局局长老爸,舅舅云主任,教育局的姨父局长,也就是赵主任的老公,以及和他们关系走得比较亲密的几位官员。这些人之中,除了云主任,大部分倒是不算太过分,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云主任做了半辈子的主任,贪污受贿数额巨大,直接被双开,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另外那几位包括希望小学的赵主任在内,都被停职查看。 比较无奈的是,因为江中石是希望小学老师的缘故,江校长也受到了牵连。尽管江校长一贯清廉刚正,可是这次的事情,他也有一定的责任,也被降职成了副校长。 而江中石这件事情造成的后续影响,就连荀智友事先都没料想到了。 云主任能够做这么多年主任,为所欲为,和镇里的书记还有老镇长的纵容脱不开关系。云主任被调查的时候,自然而然也把这两位牵连了出来。 镇里三位领导同时有问题,顿时引起了县里高度重视,开始进一步深入调查,然后惊讶的发现,红土镇各村的村官,差不多都是和他们三个有些关系,才上位的,其中大部分都存在问题。 这一番调查下来,很多老问题都被翻出来,包括扫茅工程和低保不落实,精准扶贫乱定名额,新农村建设公款被挪用等等方面。 作为叶山县重点扶贫镇,红土镇享受的优惠政策一向是最多的,可是很多问题始终不见起色,县里早就怀疑这事了。如今发现问题,自然是深究到底,落实到户。 县里办事效率非常之高,在荀智友办托儿所这段时间,整个红土镇的官场,来了一场大整风。 短短半个月,红土镇从村官到镇书记,绝大部分都被查出问题,被双开的双开,停职的停职,红土镇的官员,顿时来了个大换血。 为了杜绝贪污腐败,叶山县在重新为红土镇选官员的时候,秉着公开公正的原则,尽量选择口碑好能力强的年轻人。 一番整改下来,红土镇也和关山镇差不多,官员大都变成了本地的年轻人,至于红土镇能不能像关山镇那样发展起来,那还得看那些新官的能力。 还有就是,因为云洛种植违禁植物,被列入通缉名单,荒山岭也被没收拍卖。 不过因为荀智友种植药材第一年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本,荒山岭的拍卖会,几乎无人问津。尽管政府一再降低价格,许诺优惠政策,也没人愿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关天余雄他们都纷纷劝说荀智友重新把荒山岭接手,两边同时发展,荀智友虽然有些意动,却因为资金问题,没有作下决定。 夏薄荷倒是卖了一两百万,不过这点钱,还不足以买下种满了药材的荒山岭。 在办托儿所的时候,于小雨已经拿出了一大笔资金,荀智友也不好再找于小雨借钱,只能暂时放弃重新拿回荒山岭的想法。 不过在小学放假前夕,县里有人联系上他,隐隐透露出让他拿三里荒作抵押,免息贷款买下荒山岭的意思。 有这种好事,荀智友自然不会放过,果断贷下一笔款,重新拿回了荒山岭。 虽说荒山岭这边种植的很多药材,都入不得荀智友的法眼,不过他要的主要是这些土地和设施。 只要三里荒发展起来,种子方面根本不缺,到时候他就可以把荒山岭那些垃圾药材全部卖掉,种植自己想种的珍稀药材了。 因为学生放暑假,托儿所开业的事情,也被推迟到了下学期开学。 不过这段时间,良心托儿所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那些找不到地方寄托孩子的家长,在得知良心托儿所的价格之后,也不问这边的条件,就纷纷报名。还才刚放假,报名人数,就超过了荀智友的预期。 只等开学,他一手创办的良心托儿所,就能正式开业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上门质问 放暑假不久,荀智友从荒山岭那边回来,才刚坐下,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名三十多的中年妇女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冷冷扫了一眼屋里众人,大声质问道:“你们之中谁是荀智友那小子?” “我就是!” 荀智友回答了一句,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客气的询问:“大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先进屋里,坐下喝杯茶再谈。” “我不是来喝茶的!” 中年妇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冷冷看着荀智友,“小子,你给我出来,有件事情我要好好问你。” 荀智友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位并不认识的妇女了,不过他还是走出门来,想听听对方有什么事情要问。 他刚走出门外,中年妇女就冷冷瞪着他,大声质问起来,“荀小子,江老师家里的事情,是不是你这混蛋报的警?” “是的!” 听到中年妇女的话,荀智友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奈的苦笑着摇头,“大姐,那事情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报警,那个人渣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女孩子,这件事……” “少和我这个那个!” 不等荀智友说完,中年妇女就没好气打断荀智友,“姓荀的,你他妈就是吃饱了撑着,那事关你什么事?你倒是好,吃咸饭操淡心,跑去报警,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你这样,让那些托养在江老师家里的女孩子和她们的家长面子往哪里放?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会毁了那些女孩子一生?” “大姐!” 荀智友无奈的看着暴怒的中年女子,“我这样做,也是为这些女孩子好。那些女孩子最大的也才不满十三岁,最小的才十岁多,我怎么忍心看着她们被那样迫害?何况这种事情,如果不报警,说不定就有更多的女孩子被迫害。我并不觉得自己这事做错了,如果你真觉得我做错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哼!” 中年妇女闻言冷哼出声,“姓荀的,少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好歹也是在这边长大的,应该知道,名声对于女孩子而言意味着什么。出了这种事,你要是真是好心,就应该联系我们这些当家长的,我们自己去找姓江的算账。你故意把这事情宣扬出去,根本就是想看我们这些人的笑话吧?看着我们被别人戳脊梁骨,是不是感觉很好玩,啊?” “大姐,你怎么能那么想?”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那种事情,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纠纷,不是私了可以解决的。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猥亵未成年少女,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三年起步,最高无期。江老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就应该受到法律制裁。我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把事情宣扬出去,这事情也就我和警察那边清楚。涉及到那么多女孩子的声誉问题,警察那边绝对会严密保密,我也绝对不会把这事情对任何人讲,这事你就尽管放一万个心。”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中年妇女神色稍微好了点,不过还是不放心的问荀智友,“此话当真?警察那边真的会保密?你能保证这事不传出去?” “嗯!” 荀智友认真的点头,“大姐,我荀智友绝不是那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讲,哪怕是我老妈,我也只字不提。红土镇的警察局还是不错的,应该可以帮忙保守这个秘密,只要你们这些家长自己不去宣扬,这种事情,应该不会闹出去。” 看到中年妇女还是不放心,荀智友轻轻摇头,“大姐,现在已经不是古代那种思想了,孩子们不懂事,都是受害者,所有的责任,都在那个江老师身上。就算这事情传出去,大家指责的也是江老师,而不是这些孩子。你需要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而不是名声的问题。现在的人思想已经开放多了,不再是古代那种思想,也不会因为女孩子过去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就嫌弃她们。你看看我们这边,现在有哪个超过二十五岁的女孩子,还没有成家的?反倒是男的,就算名声还不错的,三十岁以上光棍一大堆。现在的社会,女孩子完全不愁嫁。别说她们都是些不懂事孩子,被人强迫做的那种事,就算那些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可以找到婆家,你真的没必要为这种事情担心。” 颇费了一番口舌,荀智友才把怒气冲冲的中年妇女劝走。 等到中年妇女走下楼梯口,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陆成飞走过来递给荀智友一支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智友,这种不可理喻的人,你和她客气什么?直接轰走不就得了,何必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做事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白白坏了心情,这可是你丫的以前劝解我的话,你自己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不是在乎那个大姐说的那些话。”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这边,太过封闭了。很多的人长期住在这深山里,依旧传承着老一辈保守的思想,遇到事情,第一反应不是考虑后果,而是想名声问题。这种病态的思想,真的应该好好改改了。” “地域问题导致的事情,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陆成飞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你着急也没啥用,凭着良心做好的你的事情就行,何必去操这种心呢?我觉得那位大姐那句话,还真有些道理,你丫的有时候真的是吃咸饭操淡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 荀智友轻轻摆手,“俗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家乡的改变,同样需要每个人努力。虽说我人微言轻,能力所限,不能做多少事,可是至少得有这种想法,这是态度问题。如果我连改变的想法都没有,迟早也会变成我们这边那种老陈守旧,不思进取,拒绝改变的老古董。” 第二百七十九章 遇袭 接手荒山岭之后,荀智友顿时忙得不可开交。 这么大一片土地,要好好经营,需要不少人手。三里荒那边的人手本来都不够用,自然是不能再往这边调。 荀智友在接手荒山岭之后,只把懂得药材种植的范彩霞调了过来,让她负责这边的发展,其余的工人,都得到处去找。 红土镇关山镇两个镇留在老家的年轻人屈指可数,要找到一二十个务实可靠的青壮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发生了前面那些事情,不了解的人,荀智友也不敢随便往这里招。 毕竟种植纯绿色药材这种事情,弄不好就会出现问题,要是真的有谁使坏,往田地里撒农药化肥,甚至像上次那样栽赃嫁祸,悄悄给他田里种植一些违禁植物,弄不好荀智友自己也得步云洛的后尘了。 刚流浪归来,难得稳定下来,荀智友可不希望自己再亡命天涯或者去蹲大狱。 放暑假这段时间,荀智友几乎天天都在开车奔波,到处去拜访那些留在家里,名声还不错的青壮年。 不过留在家里的年轻人,大都是承包种植烟叶的,闲着无事的少之又少。 花费了一个多月,荀智友才找到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几个是要等今年烟叶秋收,才能过来。 时间不知觉到了农历七月中旬,红土镇这边连着下了几天大雨。 大雨刚刚停歇,荀智友就再次驱车出发。 车子驶出红土镇,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于小雨摘下耳麦,看了一眼四周,好奇的问荀智友,“智友哥,今天你又打算去哪里找人啊,这边好像都快被你跑遍了。” “今天去黄沙村。”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刚下过大雨,很多地方的道路都是泥泞不堪,你这坐骑未必跑得过去。只有黄沙村那边路面是沙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呃……” 于小雨闻言愣了愣,轻轻摇头,“智友哥,你不是说那边是低山,不适合种植烟叶,没有什么青壮年留在家里,去了也是白搭么,怎么还往那边跑?” “没办法啊!” 看到车从水泥土开上泥土路,荀智友将车速减缓一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下人力成了严重问题,不得不费尽心思到处找人。黄沙村那么大一个村子,总应该有那么几个青壮年留在家里的,现在能找一个算一个。那边不适合种植烟叶,留在家里种地的青壮年应该也很希望找到一份稳定工作。那边留在家里的人虽然少,但是说动的几率更大。” “你这是何苦呢?” 于小雨忍不住摇头,“你各方面能力都不错,好好留在城市里,不管是自己创业,还是进企业打工,都能挣到很多钱,过得非常如意。你偏偏要跑回这种地方来,自寻苦头。” “这是我的理想!” 荀智友咬了咬牙,“自从我进入城市,看到外面世界的繁华,感受到老家的落后之后,我就励志要为这边做点什么。虽然我的能力有限,很难给这边带来什么改变,不过既然做了,就总得坚持下去。哪怕再苦再累,我也决不能就这么放弃。这一年多时间,虽然一分钱没赚到,但是和以前到处流浪不同,我总算感觉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只要把药材种植和托儿所这两方面做好,我相信多少还是能给这边带来一点改变。虽说那点改变也许微不足道,但是我觉得,哪怕是能带来一丁点改变,那也是好的。” “唉!” 听荀智友这么说,于小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你是一心改变这边,可是这边的人,根本没有几个理解你。不说前面那些混账事,就连现在,你是给那些人提供就业机会,可那些人自己不抓机会不说,还搞得好像是你在求他们一样,一个比一个会摆架子。你真的觉得,你费尽心思去帮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意义么?我看他们这些人,就是活该挖地种土,受苦受累。” “话不能这么说!” 这时候远远开过来一辆农用车,狭窄的公路很难错开车,荀智友说了一句,连忙朝宽阔一些地方退了一点,将车子尽量靠边停下,才继续开口,“小雨,要改变一个地方,首先就得改变当地人的想法。现在这些人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也情有可原,不过我相信,只要他们挣到钱,生活好起来,他们就能明白其中道理。这种事情,只要有人带头,就能慢慢改变,虽说这种改变,可能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也比什么都不改变,继续那样封闭落后下去的,要好上很多。” “我……” 于小雨刚刚开口,荀智友就大声打断她,“小雨,不好,快跳车。” 本来荀智友已经把车尽量靠边,给农用车让出了足够的地方通过。可是那农用车仿佛没看到前面有车,丝毫没有减速和让车的意思,径直朝他们开了过来。 对面来的可是140大型农用车,开得还非常快,荀智友他们这辆小轿车要是被撞上,绝对会瞬间变成一堆废铁。 这里山路又急又窄,荀智友发觉不对劲的时候,想要躲也没地方可以躲避了。 两人刚刚打开车门跳下去,农用车就轰的一声撞在小轿车上面,将小轿车撞得飞起来,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然后又弹回来,掉落到另外一边的悬崖下面。 将小车撞飞之后,农用车又朝前跑了几十米,才停下来。 “该死!” 跳车逃过一劫的于小雨狠狠的瞪着冲过去的农用车,咬牙切齿的骂着,“这司机不是酒驾,就是疯了,这么大一辆车停在前面,他居然看不到。” “多半是酒驾吧!”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在这边基本没有交警,也不存在扣分这种说法,而且这种农用车,大都是没上牌,也不上集市的。开车的司机,都是不怕死的那种人,他们……” 说到这里,荀智友陡然住口。 从农用车上面下来的,赫然是警察一直找不到人的云洛,而且他手里还有拿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短柄自制枪。 第二百八十章 小雨挡枪 这里上面是石壁,下面是悬崖,唯一能当成掩体的小轿车,也被农用车给撞飞下山崖了。 在这种地方遇到持枪的云洛,荀智友也无可奈何,他虽然去过战乱区,也经历过枪林弹雨,可他毕竟不是专门的战斗人员。其实别说是他,就算是那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在徒手面对有枪的人的时候,其实也很难对付。 能看到子弹轨迹,躲开枪弹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小说,现实基本没有人可以做到。 如果那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手里有枪,他们完全可以凭着超快的开枪速度和准确的枪法,压制对方,不给对方开枪的机会。但是没枪的情况下,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速度冒险接近对方,阻止对方开枪,那样虽然风险很大,但是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可是荀智友不是那种战斗雇佣兵,他没有那速度,手里也没有枪,面对持枪的云洛,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小雨虽然会武术,可是她又没去过战场,根本没有对上枪的经验,想要短时间突破这六七米的距离,阻止云洛开枪,也几乎不可能。 “哈哈哈……” 看到不知所措的荀智友,云洛顿时忍不住大声狞笑起来,“姓荀的,让你破坏老子的好事!没错,这事闹出去,老子是活不成了,可是你还是要死在老子前面!” “云洛……” 砰! 荀智友试图劝说云洛,让他不要这么冲动,他才喊出两个字,云洛就扣动了扳机,砰然一声,枪响了。 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被荀智友挡在身后的于小雨突然一用力,狠狠把荀智友推了开来。 本来应该打中荀智友的子弹,直接落在于小雨胸口位置,溅起一大蓬血花。 中枪的于小雨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后退几步,眼看就要跌落下悬崖。 “不——!” 被推开的荀智友蓦地发出一声尖叫,一把拉住了于小雨的手,总算没让她落下悬崖。 云洛看到子弹没打中荀智友,也忍不住愣住了。 他手里这种枪,是这边猎户自己改制的那种老猎枪,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打完就得重新装弹药。 不过转瞬云洛就再次得意的笑了起来,“姓荀的,算你命大,让你女人帮你挡枪了。不过这也不错,让你活在痛苦之中,比让你死了,老子更加觉得痛苦,哈哈哈!” “你他妈去死!” 听到云洛的疯笑声,荀智友把于小雨放在地上,捡起碗口大一块石头,狠狠朝云洛投掷过去。 正得意的云洛一个不防,被大石头砸在鼻子上,顿时惨叫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一石头砸倒云洛,荀智友猛地一用力,把路旁大拇指粗细的一棵小树连根拔起,冲过去对准倒地的云洛就是劈头劈脑的一阵乱打。 “去死,去死,老子要打死你!” 荀智友一边大吼,一边用尽力气朝云洛身上乱打。 很快小树上面的枝叶,都被打得断落,只剩下一根长条。 这样的长条,更适合打人,荀智友也不管会不会打死云洛,依旧疯狂的朝在地上滚动的云洛身上疯狂的抽打。 他一口气抽打了上百下,长棍再次断裂,变成了短棍,云洛也被打得连滚动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躺在那里倒吸凉气。 然而荀智友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拿着不到三尺的短棍,不要命的朝云洛身上抽打。 短棍很快被再次被打断,依旧不解恨的荀智友丢掉手里只剩下尺余长的木棍,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双手拿着狠狠朝云洛身上砸。 一直打得筋疲力尽,荀智友才无力的在云洛身边一屁股坐下来。 而这个时候,云洛已经被打得浑身血肉模糊,进气少出气多,生死未知。 坐下稍微缓了一口气,刚恢复一点力气,荀智友就挣扎着爬起来,朝着于小雨那边跌跌撞撞跑过去。 子弹打在了于小雨左胸位置,一会儿功夫,于小雨已经流了一大滩血,脸色变得煞白。 荀智友来不及探测于小雨的伤势,直接扯下衣服撕成两块连接到一起,先绑住她的伤口,然后抱着她冲上农用车,发疯一般朝着镇上开去。 很不凑巧的是,车刚到红土镇边缘位置,居然遇到了交警设的路障。 荀智友压根没有想,直接开着车撞飞拦在路中间的木棒,丝毫不理会后面交警的吆喝和追赶,疯狂朝前冲去。 一路冲进红土镇,荀智友好几次差点撞上行人和迎面来的车辆,不过好在他车技不错,总算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径直把车子开进医院大门,荀智友不等车停稳,就发疯一般的大吼起来,“齐院长,快来救命啊!” 看到荀智友浑身是血的样子,跑下来的齐院长也吓了一跳,连忙吩咐医护人员准备担架和急救措施,吩咐完这些,才皱着眉头问荀智友,“智友,你们这是怎么了,遇到车祸了么?” “别问这些了,赶紧安排急救措施,越快越好!” 荀智友着急的摆了摆手,“小雨中枪了,子弹打在左胸位置,具体伤势如何我还不清楚。我现在心情太暴躁,没法帮她查看伤势,你们先帮忙检查。” 等到于小雨被抬上担架送进急救室,荀智友才稍微冷静一点。 他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点燃一支烟,掏出电话拨通了陈浩东的电话。 因为戴局长受到牵连倒台,原本就是副局长,而且办事能力还不错的陈浩东也就顺利晋升成了局长。 拨通电话,荀智友简单快速的把先前遇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就连自己动手打人的事情也没隐瞒。 听到荀智友的话,陈浩东也吓了一跳,说了一声‘我马上过来’,就挂掉了电话。 警察局距离医院就隔了几十米的距离,电话刚挂不久,陈浩东就带着两名警察风风火火赶过来。 不等陈浩东询问详细缘由,荀智友就抢先开口,“陈局长,先不要问那么多,你要抓我也等会儿,小雨中枪生死未知,我要先救人。云洛那个家伙被我打晕在黄沙村干道分路那边的老垭口,你们赶紧去把他弄过来,也许还能抢救。” 第二百八十一章 心障 陈浩东等人离开之后,荀智友在休息室焦急等到了很久,齐院长才面色难看的走出来。 “小雨怎么样?” 看到齐院长,荀智友连忙站起身迎上去。 “伤势很严重。” 齐院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子弹打进去的位置靠近心脏,虽然没有直接伤到心脏,但是弹孔导致的肌肉收缩,压迫到了伤者的心脉。现在需要立即动手术,要不然伤者很容易出现血脉不畅导致脑死亡。” 听闻于小雨还能抢救,荀智友稍微松了一口气,拉住齐院长,“齐院长,那赶紧安排人给小雨动手术,要找最好的外科医生,用最好的药,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小雨救活。” “呃……” 齐院长闻言微微愣了愣,轻轻摇头,“智友,伤者中枪位置非常靠近心脏,我们这里没有人有能力做这种手术,这手术还是你自己来吧。用药方面,不用你说,我肯定用最好的。” “我来做?” 荀智友吐掉烟蒂,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齐院长,这手术,我也不敢做。” “你也不敢?” 齐院长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的手术功底我亲眼看过,你下刀那么稳,怎么会不敢做?” “他那是心障!” 闻讯赶过来的陆成飞刚走到门口,听到齐院长的话,直接接了一句。 荀智友沉默了片刻,双手抱着头坐回去,用力的晃着脑袋,“我是真的怕,真的怕手术失败!” “荀智友,你他妈是个男人的,就给哥哥我站起来,拿起你的手术刀!” 陆成飞走上前,没好气的给了荀智友一脚,“那次手术,只是意外,不关你的事。就因为那事,你医生也不做了,我也懒得说你。可是眼下小雨伤成这样,这里只有你有那能力动手术,难道你不动手,要眼睁睁看着小雨死去,然后更加愧疚和自责,每天都活在悔恨之中么?” 被陆成飞这么斥责,荀智友还是没有表态,只是轻轻摇着头。 齐院长无奈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荀智友,转头看向陆成飞,“小兄弟,你们两个应该都不是伤者的家属吧,这事不管谁来做手术,都应该先给伤者家属打个电话。” “好,我来打电话!” 陆成飞无奈的点了点头,拿出电话拨了于小雨父亲的号。 片刻之后,陆成飞就挂掉电话,朝齐院长点了点头,“院长,小雨父亲于叔同意在这里动手术,他距离这里太远,来不及赶过来,委托我帮忙在伤者家属栏目签字。” 和齐院长说了一句,陆成飞走过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于叔说了,让你丫的赶紧动手术,要是你丫的磨磨蹭蹭不动手术,导致小雨出了事,他就把整个公司都卖掉,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啊?” 荀智友松开手,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成飞,“你说什么?你说于叔让我动手术?这怎么可能,你丫的是不是故意骗我?” “我会拿这种事骗你么?” 陆成飞直接把电话塞进荀智友手里,“我手机上有于叔的电话号码,要不你自己拨过去,找于叔证实一下?” “这个…还是不用了!” 荀智友把手机塞回陆成飞手里,轻轻摇头,“可是于叔亲口说过,说我心态有问题,最好不要再拿手术刀,他怎么会同意让我给小雨动手术啊?” 陆成飞没好气翻个白眼,“智友,你他妈是不是傻啊?于叔那么说,那是激将法,是想帮你克服心魔。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连这种反话都听不懂,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抢白了荀智友几句,陆成飞伸手把荀智友拽起来,“智友,你别再犹豫了,现在多耽误一分钟,小雨就多一分危险,赶紧给小雨做手术吧!” 荀智友望着满脸焦急的陆成飞,沉默了一会儿,才咬了咬牙,“好,我马上去!” 陆成飞看荀智友点头,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好兄弟,我相信你,你行的。”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不行也得行,无论如何,这次手术,都一定要成功。” “不要有压力!” 陆成飞轻轻摇头,“智友,忘记你和小雨的关系,你现在就是个医生,小雨就是你的普通患者,用平常心去动手术,尽你所能就好。那么多濒死的伤者你都能救活,这一次你一定也可以,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小兄弟说得很对!” 齐院长也在旁边帮腔,“智友,小兄弟说得很对,把心态放平和,暂时舍弃心理障碍和感情因素,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对待。伤者伤势并不是太严重,你医术那么好,一定可以成功完成手术,绝对可以的。” “对!” 荀智友眼神变得空前坚定,用力的点头,“你们说得对,我一定可以,这次手术,一定会成功。” 嘴里这么说,可是在走进手术室之前,荀智友还是忍不住悄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决定不再做医生之后,他一共只动过三次手术,那些人都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还能心平气和去做手术。 可是于小雨以前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更是他的女人了,要动手给她做手术,荀智友只觉得压力空前,紧张得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自从学做手术开始,这是他第三次给和他关系密切的人做手术。 第一次是给他的好朋友花豪动手术,结果因为手术不熟,把本来还有希望抢救的花豪给害死了。 第二次是在非洲那边,给和他一起闯荡了三年的阿秀做手术,结果他小心翼翼,关键时候还是犯了错误。一刀失误,救人不成,反而是杀死了陪伴他三年,生死与共的人。 一想到阿秀临死睁大双眼看着他的样子,荀智友的手和心,都忍不住同时颤抖。 站在手术室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荀智友才强压下这些灰色的记忆,紧紧的握住拳头。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不能再失败,一定不能!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最慢的手术 手术室里,荀智友紧紧握着手术刀,屏气凝息的看着于小雨受伤的位置,迟迟不敢下手。 也许是因为夏天太热的缘故,尽管手术室里开了空调,而且温度已经被打到最低,荀智友额头还是汗出如浆。 他还没动手,助手小春就帮他擦拭了三次汗水。 帮忙擦拭完汗水,小春退到一旁,不解的看着一直不下手的荀智友。 她不知道荀智友和于小雨的关系,也想不明白,手术功底很好的他,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小春看得出,于小雨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距离心脏还有点位置,动手术并不算太难。 小春万般不解,想问下为什么,又怕打扰到荀智友,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就在小春犹豫着该不该开口的时候,荀智友终于动手了。 不过和他以前下手又快又准不同,这一次,他下手非常的慢,手术刀抵在于小雨中枪的伤口附近,花费了好半天功夫,才轻轻划开了一点。 刚刚划破于小雨的肌肤,荀智友再次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次动手。 看到这里,小春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荀智友一直不动手了。 因为荀智友的手在颤抖,而且颤抖得非常厉害。 作为一名主治手术医生,动手术的时候,手是觉得要稳,不能出现丝毫颤抖的。 荀智友的手颤抖得如此之厉害,也难怪他一直不敢下手。 小春本来还以为,荀智友是因为太过疲惫,所以才会那样。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事情可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荀智友在动手术的时候,拼命的咬着嘴唇,连嘴唇咬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看到荀智友嘴唇上的鲜血要滴落到伤者身上,小春连忙用最轻柔的动作帮荀智友擦拭嘴上的血迹。 尽管小春动作非常轻柔小心,还是被荀智友感觉到了。 感觉到小春动作之后,荀智友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摇头,无奈的叹息,“小春,我真的好害怕!” 小春没有问荀智友为什么害怕,而是问了一句,“智友哥,这是你亲戚?” “我女人!” 荀智友坐下来,缓缓摇头,“那句话关心则乱还真是有道理,在给自己最亲密的人动手术的时候,我的心平静不下来。” “我理解你!” 小春再次帮荀智友擦拭了一下汗水,轻轻点头,“换做是我,要是让我给最亲密的人动手术,我也不敢下手。可是你现在没有选择,这边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动这种手术,所以你必须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这么想,如果你不动手术,她就没得救了,可是你动了手术,虽然也有可能失败,但是更大的可能,是你把她救活。动手术最坏的结果,也就和不动手术一样,那样想的话,你就不会再紧张害怕。” “话是这么说,可是真的做起来,实在太难!” 荀智友将手术刀放到一旁,颓然摊了摊手,“我真的好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我不敢想象手术失败的结果。” 小春走到荀智友背后,轻轻帮他捏着肩膀舒缓肌肉,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智友哥,你手术没有失败过么?” “失败过,而且是很多!” 荀智友长长吁了一口气,“那些失败的,无一例外都死掉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无比的恐惧。” 小春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开口,“那你成功过么?” “当然!” 荀智友轻轻点头,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总体而言,失败的比成功的要多不少。” “啊?” 小春惊呼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轻轻捏了捏荀智友的肩膀,“你动手术的,绝大部分都是濒死的人吧。” “嗯!” 荀智友再次点头,“差不多如此,我动手术的,超过八成的患者,伤势都比小雨现在还要严重。一半的伤势,轮不到我来做手术。”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春拍了拍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连伤势那么重的人,你都能从阎王手里把命抢回来。现在这位姐姐说伤势对你而言,并不算严重,你只要认真做手术,根本就不可能失败。” 听到小春的话,荀智友微微一震,猛地站起来,用力的点头,“对,你说得太对了,小雨伤势并不是太严重,手术根本不可能失败。都是我太紧张太害怕,这次手术,一定可以成功,一定可以。” 说了几句,荀智友重新握紧手术刀,这次他没有在犹豫,而是直接下手。 不过和以前动手术相比,他的速度明显要满很多,但是他的手没有再颤抖,下刀虽然慢,但是非常的稳。 于小雨只是中枪,和粉碎性骨折不同,只要把子弹取出来,让被挤压变形的地方恢复,使得心脉畅通就好。 取子弹的手术,对于荀智友而言,其实并不难。 这种手术,他在非洲那边的时候,已经做了太多太多。 荀智友下手缓慢轻柔,不是因为他还在恐惧,而是他怕弄疼于小雨。 尽管于小雨已经被打了麻醉药,陷入昏迷,他还是要用最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帮她完成手术。 简单的一个取子弹的手术,荀智友竟然做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或许是从他拿起手术刀以来,最慢的一次手术了。 替于小雨取出子弹,又用轻柔的动作帮她恢复了一下被弹孔挤变形的肌肉,完成这些工作,荀智友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到手术毫无意外顺利完成,荀智友心神一松懈,顿时双腿一软。 要不是小春及时扶住他,他估计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荀智友走出手术室,早已经等急了陆成飞一看到他,就冲过来抓住他,“智友,怎么样?” 荀智友伸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轻轻点头,“应该是成功了。” “什么叫应该成功?” 陆成飞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丫的是医生,手术结果怎么样,难道你自己还不能判断么?” “手术没出问题。” 荀智友轻轻摇头,“不过小雨失血比较多,而且心脉被压迫时间比较长,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至少还有二十四小时危险期。要度过这个时间,才能确保她安全。小雨体质很好,应该可以度过危险期,不过她具体什么时候能够苏醒,我也没有把握。”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于大龙到来 荀智友刚刚休息片刻,陆成飞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陆成飞接通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朝荀智友耸耸肩,“于叔乘飞机抵达你们州里了,晚上没有车过来,让你开车去接一下。” “什么?” 正靠在座椅上休息的荀智友闻言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快,这才多长时间,于叔怎么就来了。” “废话!” 陆成飞没好气的回应荀智友,“你丫的也不想想,于叔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现在小雨受了这么重的伤,于叔能不着急么?” “这……” 荀智友闻言犹豫了一下,才无奈的点头,“我马上去,不过我刚做完手术,有些疲惫,你丫的先帮忙开一段距离,我要稍事休息。” 陆成飞轻轻点头,“开车可以,不过和于叔见面的时候,你可别拉着我。我明知道小雨在这边,还不和于叔说,要是被于叔逮到,肯定没好日子过。” “怕什么!” 荀智友扔给陆成飞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轻轻耸肩,“你隐瞒消息不报,于叔最多教训你一顿。我祸害了小雨不说,还害她伤成这样子,和于叔见面,肯定比你惨得多。” “这是你的事,你可别拉上我垫背!” 陆成飞连连摆手,“要是你丫的非拉着我去和于叔见面,那你就自己疲劳驾驶好了,正好开到半路掉下悬崖或者撞上石壁,那样你也就不用和于叔见面了。” 荀智友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听到陆成飞这么说,顿时没好气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去你妹的,闭上你那乌鸦嘴,赶紧去帮忙把车开过来,大不了到了州里,你丫的先下车跑路。” “这还差不多!” 陆成飞说了一句,快步跑了出去。 目送陆成飞跑远,荀智友收回目光,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和于小雨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他一直没想好怎么在于小雨和孙雪梅之间作出抉择。而且他现在实在太落魄,可谓是一事无成,他也没有勇气和于小雨的父亲于大龙提这事。 本来他是打算在这边打拼几年,看能不能稍微混出一点名堂,顺便理顺眼下这些混乱的关系,再去试图和于大龙提这事。然而计划总是跟不上变化,于小雨替他挡下一枪重伤,于大龙也提前到来,而且这种情况下,他想躲也没地方躲。 荀智友没法想象,这次他和于大龙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和于小雨的关系,在这时候说出来。 从红土镇到州里,和到叶山县城距离差不多,陆成飞开得比较快,天色刚刚黯淡下来,他们就进了州里。 把车开到飞机场附近,陆成飞直接很没义气跑路,让荀智友自己开着车过去接于大龙。 在飞机场附近的一家茶馆里,荀智友再次见到了于大龙。 两年前见面一样,于大龙还是打扮得一丝不苟,哪怕是大夏天,也没穿短袖,而是穿着花格子衬衫,打着领带,穿着黑色西裤,脚踏黑色皮鞋。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干净整洁,贵气逼人的感觉。 于大龙是荀智友见过,最追求品味的人。他的口头禅就是,你可以没钱,但是你不你能没有品味。 哪怕是于小雨受重伤,荀智友也没有从于大龙身上看到任何失态的地方。 出乎荀智友意料的是,看到他只会,于大龙没有说任何斥责的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淡淡的说了一句,“坐,我喝完这杯茶就走。” “于叔。” 荀智友打了个招呼,老老实实坐在旁边,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荀智友不说话,于大龙也没有再开口,依旧慢慢悠悠的品味着茶水,看样子丝毫不像是独女受重伤的焦急父亲。 不过荀智友非常清楚,于大龙对于于小雨有多疼爱多在乎。如果不是那样,于大龙也不会说出让他赶紧做手术,要不然就卖掉整个公司追杀他的话,也不会丢下一切伙计,直接赶过来。 他非常清楚,于大龙这幅样子,只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于大龙不是不着急,只是他太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喝干净杯子里的茶水,于大龙站起身来,再次开口,不过只说了一个字,“走!” 默默跟着于大龙上了车,将车开出城区,上了高速,受不了那种压抑气氛的荀智友才试图开口,“于叔,我……” “不要说话,专心开车!” 荀智友刚刚开口,于大龙就严厉的打断了他。 荀智友和陆成飞从国外回来,在于小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两人对于这位认真严厉得有些过分的长辈,都有种无形的畏惧。陆成飞什么都没做,见到于大龙尚且如同老鼠见到猫,祸害了于小雨的荀智友,就更不提了。 可是于大龙不说话,也不让荀智友开口,荀智友也只能默默开车。 一直把车开到高架桥那边,进收费站之前停下来,荀智友才再次开口,“于叔,我和小雨一起了。” “不要和我说这种废话!” 于大龙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小雨丫头大老远跟着你追进山里,傻子都知道结果了。” “这……” 看到于大龙还是神色淡淡,荀智友愣了愣,才试探性的问出来,“于叔,您不反对这事么?” “我为什么要反对?” 于大龙依旧神色淡淡的反问了一句,轻轻摇头,“小雨丫头怎么选择,那是她的权利,我不会去支持她,同样不会反对。因为未来的日子,是她自己过,幸不幸福,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本来还以为要被骂个狗血淋头的荀智友,完全没想到,于大龙对待这事,居然是这种态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没让他发呆多久,于大龙就轻轻摆手,“发什么傻呢,前面的车都走完了,还不赶紧交钱开车!” “哦,好的!” 如梦初醒的荀智友连忙点头,交了过路费,重新将车子发动起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知足 抵达红土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于大龙下车之后,没有直奔病房,而是问了一句,“成飞那小子呢,他不是说自己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他人?” “呃……”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我去州里的时候是成飞开的车,他估计有些累了,在那边休息,明天应该就会过来了。” “行了,不要帮他掩饰了!” 于大龙轻轻摆手,“我知道了,那小混球肯定是因为隐瞒了小雨在这边的消息,所以不敢见我。我进去看看小雨,你给那小子打个电话,就说我不会责怪他什么,让他滚过来,他老爸托我带了几句话给他。” 说完这话,于大龙就径直进了病房,荀智友本来是想跟进去,看看于小雨的情况,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拿出电话给陆成飞打了个电话。 听到荀智友在电话里说起于大龙要带话给打,陆成飞顿时忍不住哀叹起来,“妈蛋,我就知道这电话一打,哥哥我的逍遥日子就到了尽头。我老爸和于叔从来都是…”说到一半,陆成飞突然住口,压低声音问道:“智友,于叔没在旁边吧?” “没!” 荀智友在电话里回应,“于叔去看小雨了,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出来,你要是想骂他和你老爸,就抓紧。” “我还真想骂他们几句。” 陆成飞没好气的抱怨着,“我那老爸和于叔简直就是沆瀣一气,在他们眼里,我和小雨不过是他们接班的工具。为了让我们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想尽千方百计剥夺我们的自由,丝毫不给我们选择机会。” “去你妹的!” 听到陆成飞的抱怨,荀智友没好气的回话,“你丫的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家里有那么大的公司等你接手,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你不感谢你老爸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也就算了,居然还抱怨,当真没什么话好说你。” “切!” 陆成飞在电话里不屑的回话,“谁稀罕接手大公司,人各有志嘛,干嘛非要我按照他安排的路走?那些羡慕我的人,不过是没体验过我那种生活。要是他们也像我一样,只要在家里,每天就被强迫着去学习这个学习那个,开口闭口就是将来你可是要管理某某集团,做大事的人,可不能马虎随意。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们也一样会厌倦这种生活,希望自由自在。” 听陆成飞这么说,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成飞,你丫的就知足吧,生活本来就和《围城》那部小说所描述一样,圈子里的人羡慕圈子外面的人自在,圈子外面的人羡慕圈子里面的人过得富裕舒适。有得总就有失,你丫的又不是没看到过那些衣食无着落,早忧玩愁的人。自由自在的代价,就是要为柴米油盐犯愁,买件衣服得上街选到下街,生病了没钱就医,哪怕病得爬不起来,也只能躺在床上拖着,要么拖好要么拖死。真要让你舍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去过他们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以你丫的大手大脚的习惯,估计用不着三天,老房子都要被你卖得用掉。且不说那些真正穷的,就说一般的上班族,没有点家底的,基本上半辈子都是房奴车奴,等还清那些款,孩子又大了,收入永远不够花销。这个社会女人还稍微好点,一般收入的男人基本上娶不起,生不起,养不起,病不起,死不起。你觉得……“ “停停停!”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说出一连串道理,连忙打断他的话,“我也就是抱怨几句,你丫的给我讲那么多道理干嘛?那些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是人总得有理想嘛,为什么就不能追求既富有又自在的生活呢?” 荀智友没好气的回答陆成飞,“你丫的这不是理想,而是不切实际的奢望,财富是靠一辈辈辛苦打拼累积出来的,你丫的已经算很幸福了,只要守住那些产业就好了。真要让你丫的自己创业,起早贪黑拼命努力,用不到几天,你丫的估计就没那耐心了。” 陆成飞闻言连忙在电话里阻止荀智友,“智友,好了,打住打住,我说不过你丫的,明天一早就回来,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荀智友在电话里回着,“看在你配合的份上,我就不把电话录音给于叔听了。” “滚!” 陆成飞吼了一声,果断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掉不久,于大龙就从病房走出来,走到荀智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智友,听医生说这次手术很成功,你总算克服了心魔,战胜了自己,没有辜负我的希望。” “于叔。” 荀智友看着于大龙,无奈的笑了笑,“您是知道我那些往事的,为什么还坚持要让我动手术呢?您完全可以请直升机,把小雨送到第六医院嘛。手术还好成功了,万一……” 于大龙不等荀智友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智友,第六医院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那里也不过是药稍微好点,医生一样是人。我敢肯定,第六医院绝大部分医生,做过的手术都没你多,也没你那么认真。动手术本来就是要冒险的,何况是靠近心脉位置的地方动手术。我这人不太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情,与其去相信那些不了解的医生,我宁愿相信你。” “这……” 荀智友闻言微微愣了愣,回过神来才连忙向于大龙鞠躬道谢,“于叔,谢谢您的信任,我虽然不打算继续做医生,但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苦难,我都不再逃避,而是想办法尽力去克服。” “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些话!” 于大龙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你能不能克服困难,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把小雨照顾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要是你再让小雨遇到这种事情,我肯定剥了你的皮。”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荀智友连忙摇头,“于叔,您尽管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小雨,绝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百八十五章 提议 说了几句话,荀智友就起身送于大龙去酒店。 走出医院,凉风袭面,于大龙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不愧是山里,空气真新鲜,气温也非常适宜,晴天都不热。这种环境,实在太舒适了,难怪那么多城里老板,都要朝山里跑的。” 荀智友见于大龙这样说,轻轻点头,“这边夏天的确非常舒适,晴天室内温度也基本超不过三十度,空调都不怎么用得着。不过冬天稍微冷了一点,又是在南方,没有暖气,住着没那么舒服。” 于大龙轻轻摇头,“冬天冷不是问题,可以用空调,出外面穿暖和点,也就不是问题。关键还是夏天,城里虽说基本都有空调,可人总得出去,不能一直呆在空调屋里。从空调屋里走出去那感觉,就像是走进了蒸笼,又热又闷,那种感觉,着实难受。” “呵……” 荀智友闻言勉强笑了笑,“既然于叔喜欢这边的气候,那就多住一段时间好了。” “行啊!” 于大龙神色淡然的点头,“只要你把小雨叫起来,让她回去帮我管理公司,我一直住在这边也行。” “呃……” 荀智友闻言瞬间无语,惭愧的低下头去。 看到荀智友惭愧满面的样子,于大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智友小子,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事成飞已经在电话里和我解释清楚了。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以后你可得注意点,要是招惹到那种敌人,在对方没有落入法网之前,可千万别掉以轻心。这次小雨能活下来,算是运气好,可是运气那种东西,是最靠不住的。你和小雨都算是我的孩子,我可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嗯!” 荀智友认真的点着头,“于叔放心,以后我会尽量不去招人惹人,要是再有那种不长眼的,非要和我过不去,我不会再这么仁慈。” “这话很对!” 于大龙微微点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小子心地善良,不仅不会坑人害人,遇到事情也是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一般情况而言,这是一种很好的性格,我也挺欣赏你这一点的。但是有些人,天生就不知道好歹,你越是让着他,他就以为你怕了他,越是嚣张。遇到这种人,你这性子太过疲软,对付那种人,就应该一次性给他厉害看,只要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自从认识于大龙以来,荀智友还很少见到过于大龙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听到于大龙苦口婆心的教导自己,荀智友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说完这些话,于大龙也沉默下来,走了一阵子,快到宾馆门口的时候,于大龙才突然再次开口,“智友,你们这边环境那么好,温度也非常适宜,你决定回家乡发展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想过建度假村呢?现在度假村可是很吃香的,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往乡下跑。” “这个我考虑过!” 荀智友回了一句,微微摇头,“不过后面我还是没有选择那么做。主要有两个方面,其一是发展度假村,需要的不是一点钱,我回来的时候身上基本就剩下一点烟钱,想要创建度假村,根本不可能。不过这倒不是大问题,毕竟这边气候不错,自己没钱还可以出力,拉人合伙投资。关键是第二点,就是这边的交通,实在太闭塞了,您今天一路过来也看到了。一路过来,不是悬崖就是峭壁,明明对面可以看到的两座山,坐车上高山下深谷,来回环山绕,弄不好就是半个小时甚至更久。这种路,度假村创建起来,恐怕也没几个人敢过来。要创建度假村,起码这边铁路或者高速至少得通一样,要不然都没有任何用处。” 于大龙听到荀智友的分析,沉吟了一下,才微微点头,“这边的交通的确是个大问题,创建度假村倒是好说,用不了太多的钱。修路就太贵了,除非国家往这边发展,私人没几个能够投得起这个资金。” “倒也不是投不起!”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摇头,“关键是投资成本太大,收益有限,三五十年都未必能收回成本,自然没人愿意花这笔冤枉钱。其实我也真心希望,这边可以创建度假村,这里封闭太久了,也时候该和外面接轨了。奈何道路不通,我又没有多少钱,纵然有心也无力。” 于大龙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慢慢来吧!国家正在加大西部开发力度,早晚会开发到这里。如果开发到这边,这个机会你可得抓好了。小雨这丫头的性格我也知道,她认定了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依我个人经验分析,这里最多三年,就会通高速或者铁路。如果真是那样,我希望在度假村落成典礼上面,看到你和小雨完成仪式。当然,这不是什么条件,只是我的一个提议,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把这当成我的考验,认真去完成。” “好!” 荀智友不假思索的点头,“于叔,只要这边真的能通高速铁路,我一定争取到这个机会,砸锅卖铁也把度假村创建起来。” 于大龙轻轻摇头,“智友,其实创建度假村并不需要你想的那么多钱,关键是把环境营造好,能让过来度假的人体验到不一样的感觉,这最重要。这边的环境很好,度假时间大都是夏天,你也不用担心冬天这边冷的问题。至于钱的问题,只要你争取到这个机会,我和老陆都可以过来当投资商,你负责管理好这事就行。” 听于大龙这么说,荀智友有些感动也有些无奈。于小雨伤成这样,于大龙不责备他,还帮他提意见出主意,他想不感动都难。可是一旦接受于大龙的投资,他这软饭也就吃定了。 虽说能吃到软饭,也算是一种能力,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什么事情都靠别人,内心总是有些无奈的。 可是他也没法拒绝于大龙的提议,因为他真心希望可以把这边发展起来,而且他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第二百八十六章 差点说漏嘴 第二天中午,于小雨总算醒转过来。不过刚刚苏醒的于小雨精神状态非常差,也就和于大龙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又重新陷入半昏迷状态。 一直拖到下午,陆成飞才不情不愿的来见于大龙。 一见到陆成飞,于大龙就站起身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陆成飞头上,“臭小子,长胆量了啊,连你于叔我你也敢瞒了,要不是有这事,你这混球还准备帮忙隐瞒多久?” “于叔,我……” 陆成飞畏畏缩缩才说了几个字,于大龙就摆手打断他,“得了,你用不着解释,我知道你这臭小子一直把小雨当成妹妹对待,才故意隐瞒这事。” 陆成飞听到于大龙这么说,正要松一口气,没想到于大龙话音陡然一转,“也正因为如此,我一想到就来气,难道在你眼里,你于叔我就是这种不开明的人么?” “这……” 陆成飞闻言缩了缩头,不敢开口。 看到陆成飞被问得无话可说,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替他解释,“于叔,其实成飞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能躲一天是一天,不想结束他那逍遥自在的日子。” “哼!” 于大龙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白了陆成飞一眼,“逍遥自在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混球就是躲在这边偷懒和鬼混,估计这镇上的女人,都没几个没被他祸害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于叔,这次您可就猜错了。成飞刚来的时候,的确是鬼混过一段日子。不过这货现在收心了,沦陷在一个小丫头的温柔乡里,成天都跟在那丫头身边,连我和小雨有事找他,都经常是半天找不到人。” “哦,此话当真?” 于大龙闻言眼睛一亮,“要真是这样,那可是好事啊,老陆要是知道他崽子遇到个能让他收心的人,估计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呢。” “才不会呢!” 陆成飞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我爸一心想让我去娶他帮忙定下的那个娃娃亲,好来个什么强强联盟,要是知道我喜欢上一个农家女孩,说不定就追过来给我一顿暴揍。” “唉!” 于大龙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们这些长辈的心思。小雨那丫头这么想,你这混球也是这么想。你们也不想想,现在什么年代了?公司与公司,有利益就合作,没利益就各走各,哪里还需要什么联姻来维持关系,那纯属瞎扯淡。你爸让你回去,不过是想找个能管住你的人,至于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不是已婚妇女,他都不在乎。” 陆成飞正要反驳,于大龙微微笑了笑继续开口,“对了,成飞,听说你爸曾经玩笑帮你定下的娃娃亲,也在这边呢,说不定你和她照过面呢。那女孩我见过,真的很不错,要不要见个面,再作决定?” “不见,坚决不见!” 陆成飞连连摆手,说了两句,才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于大龙,“于叔,您说那个女孩子也在这边,她该不会是孙家的吧?” “嗯?” 于大龙没好气白了陆成飞一眼,“原来你这混球连你爸给你选的对象是谁家的都不知道,就直接开溜了啊。可不就是孙家的丫头么,那会儿我们三家公司都还不是很大,经常一起合作谋求更大的发展空间。一次酒会上,你孙叔提起他妻子怀孕了,你爸多喝了几杯,就开玩笑说,如果那丫头是女孩子,他们就结亲家。” 看到陆成飞目瞪口呆的样子,于大龙没好气的摆了摆手,“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孙家和你爸都没当真,你爸去年叫你回去,也不过是让你和孙家那丫头见面,看能不能培养感情。” 不光是陆成飞,荀智友同样也傻眼了,他们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巧。 愣了足足半分钟,陆成飞才转头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他妈真是哥哥我的好哥们,你丫的竟然霸占——” “霸占你个头啊!” 荀智友看到陆成飞差点说漏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打断他的话,“我也就是让雪梅帮忙带带侄子,你丫的还有意见不成?再说你丫的不是打算非小黛不娶么,难不成还打算来个一夫两妻?” 陆成飞闻言,才意识到在于大龙面前说出这事,后果不堪设想,连忙闭嘴缩了缩头,不再说话。 “哦?” 于大龙好奇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这么说来,你们和孙家那丫头很熟咯,那感情好,孙家那老鬼也让我给他丫头带个话呢。他那丫头一跑出来,就是四五年,连方位也不给家里报一个,真是不令人省心。” “不是吧?”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于大龙,“于叔,小雨受伤,您难不成还特意通知孙家和路家了?他们怎么知道,你来的地方,成飞和雪梅都在啊?” “呵呵……” 于大龙微微笑了笑,“成飞那混球打电话过去,我们三个老家伙正聚集在一起喝酒,他们能不知道么?孙老鬼也只是大致知道他家丫头在这边,所以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让我帮忙找下。我也没想到,事情还真这么巧,你们几个年轻人,竟然在这里聚在一起了。” 说了几句,不等荀智友开口,于大龙又问起来,“对了,智友,我看成飞听说孙家丫头就是他未婚妻之后,好像对你很有意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 荀智友不习惯撒谎,可是这事他不得不撒谎,“于叔,是这样的,我在红土镇这边发展,顺便帮我哥带着孩子,碰巧雪梅就是我侄子的老师。我有事经常要东奔西跑,那会儿小雨又没过来,所以我经常托雪梅帮忙带孩子,一去二来,我们也就变成好朋友了。” 荀智友生怕眼力过人的于大龙能从他的表情上面猜出一些东西,在说这话的时候,尽量把语气放平缓,拼命掩饰自己在撒谎的事情。尽管如此,荀智友撒完谎,一颗心还是吊到嗓子眼里了,于大龙太精明了,他不害怕都不行。 好在于大龙似乎并未看出他在撒谎,闻言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兄弟 三人说了一阵子话,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候。 荀智友和陆成飞都是比较随便的人,随便找个小摊点小餐馆都能对付一餐,可是有于大龙在,自然不能那么随意了。 于大龙最讲究品味,荀智友要是敢请他去小餐馆或者地摊吃饭,简直就是自己找骂。 当然,在红土镇这种小地方,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酒店,稍微有点规模的,也就是清河酒店了。 走到清河酒店下面,跟在于大龙后面的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 他回这边来之后,一共就发生过两件让他比较无奈的混账事,都是在这酒店发生的。 第一次是被陆成飞给坑了,帮魏姬解毒不成,稀里糊涂和魏姬发生了关系。 而第二次更加扯谈,喝得乱醉的他,也是在这地方,和于小雨突破了朋友关系。 虽说那种事,对于男人而言,应该算是美好的回忆,可是荀智友在发生那种事的时候,都是稀里糊涂的。而且因为这两次事情,造成了他现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纷乱生活。 清河酒店在红土镇算小有规模,但是和外面那些星级酒店相比,无论是条件还是服务都差太远了。 昨晚来的时候,于大龙就对这里有些不满。不过在得知这里已经是红土镇最好的酒店之后,于大龙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将就着住在这里。 进酒楼之后,趁着于大龙去卫生间的时间,荀智友惭愧满面的朝陆成飞道歉,“成飞,这事我是真不知情,早知道那样,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混账事。” “什么啊?” 陆成飞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你丫的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这么没头没尾的,我哪里知道你说的啥?” “雪梅的事情啊。”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叹息,“于叔也说了,你爸和他爸当年有约定,雪梅应该算是你的未婚妻,可是……” 不等荀智友说完,陆成飞就摆手打断他,“智友,你丫的别瞎扯谈了,都说了那只是大人之间的玩笑话。别说雪梅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她真是我未婚妻,只要我们没有完成订婚仪式,那也不算什么。” 陆成飞虽然表现得满不在乎,荀智友心里还是忍不住愧疚。作为男人,他自然懂得男人的心思,几乎每个男人,都有很强的占有欲。没有几个男人看到别人抢走自己的未婚妻,能忍住不生气,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不行。陆成飞这么说,只代表他更在乎兄弟之间情意。 荀智友歉意的笑了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说道:“成飞,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感情这种事,不比别的事情,雪梅也不是物品,不能随便转让。我只能自罚一杯,算是向你道歉。” 荀智友刚准备把酒往嘴里倒,陆成飞就伸手拉住他,轻轻摇头,“智友,我也说实话吧,要是换做别人,哪怕我和雪梅没有半点关系,我也要让他知道和我抢女人的后果。但是我们是最好的兄弟,而且我和雪梅之前没有半点感情可言,所以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兄弟之间,也不需要因为这种事道歉。” “好兄弟!” 荀智友放下酒杯,用力拍了拍陆成飞的肩膀。 重新坐下之后,荀智友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说起来我也真他妹的混账,小雨和雪梅这样的好女孩子,拥有任何一个,都值得一辈子去珍惜,而我……” “嘘!” 荀智友刚说到一半,陆成飞竖起中指做出噤声动作,轻轻摇头压低声音提醒荀智友,“于叔回来了。” 于大龙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凑在一起的两人,“你们两小子聊什么呢,智友不是不怎么喝酒么,怎么还先倒了一杯?” “哦,是这样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就是成飞说您在,要我一起好好喝几杯,我说我酒量不行,就喝这一杯,就先倒着了。” 于大龙闻言摆了摆手,“行了,你小子不会撒谎,就少帮成飞说话了,我看多半是成飞那混球看你酒量不行,故意想整你吧。” 说了一句,于大龙朝陆成飞微微摇头,“成飞小子,小雨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智友心里肯定很难受,你就别胡闹了。等小雨好起来,你爱怎么拉智友喝酒都行,别把他醉死就好。” 荀智友虽然心情很差,可是看到陆成飞被冤枉还不敢流露出郁闷表情的样子,还是有种忍不住想笑的冲动。不敢有于大龙在,他自然不能笑出来,只能低着头憋着笑,偷偷朝陆成飞耸了耸肩。 无辜躺枪,本来就郁闷得不行的陆成飞,看到荀智友那副得意的样子,顿时悄然回了荀智友一个中指。 令陆成飞没想到的是,他的动作虽然隐晦,还是被于大龙给抓住了。 于大龙看到陆成飞做出挑衅的动作,顿时眉头一皱,“成飞,你这混球有完没完,都说了今天不要劝智友喝酒,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挑衅,你难道连我的话,也不打算听了么?” “没有!没有!” 陆成飞连连摇头,“我哪敢不听于叔的话,我就是习惯和智友闹了,一下子忘记了您的话,我保证再也不闹了。” 于大龙和陆成飞一样,都是好酒之人,而且酒量也相差无几。不过于大龙向来很克制,不管在什么场合,喝酒从来不超过两杯。 红土镇这种小地方,也弄不到什么好酒,荀智友又没法像款待陆成飞那样,叫本地的包谷酒上来。端起酒杯,于大龙就微微皱眉,像他那么讲究的人,根本就不想沾这种劣质的酒。不过为了不扫荀智友的面子,于大龙还是勉为其难喝了一杯多点。 有于大龙这个长辈在,陆成飞也不敢放肆,只是浅尝辄止。 这一顿饭,陆成飞是吃得郁闷无比,酒不敢多喝不说,于大龙还明显向着荀智友。几乎只要陆成飞一开口,于大龙就会埋汰他。 吃过饭回医院,三人终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于小雨再次苏醒过来,而且初步确认脱离了危险期。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有件事要说 于大龙毕竟有那么大的公司要管理,在于小雨伤势稍微好转之后,就回去了。 于大龙的离开,让荀智友和陆成飞都松了一口气。 荀智友还好,于大龙不反对他和小雨相处,他也只用隐瞒着自己和孙雪梅的关系,不让于大龙发现就好。陆成飞就比较倒霉了,于大龙完全是把他当成自家孩子一样对待,稍微有点事情,就会借机斥责他几句。这样的管教,对于跳脱无忌的陆成飞而言,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生活。 当然,真正让陆成飞松一口气的,还是于大龙没有强迫他一起回去。陆成飞现在和王小黛正打得火热,他可不想结束这种甜情蜜意的生活,跑回去帮老爹打理公司。 于大龙在的时候,陆成飞不敢不过来天天陪着他和荀智友一起看望于小雨。于大龙一走,陆成飞也就跑得没影了。 荀智友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跑去陪他的王小黛了。不过于小雨恢复得还不错,也不需要天天守着,有荀智友在这边陪伴着她,已经足够了。 过了四五天,于小雨的伤口开始慢慢结痂,已经可以从床上坐起来,偶尔还能下床稍微转上几步。不过她的伤口靠近心脏位置,加上失血过多,短时间还不适合做太多的运动。 陪于小雨吃过午饭,荀智友收起碗筷,坐到于小雨的病床上。 于小雨轻轻靠在荀智友胸膛上,低声问着荀智友,“智友哥,爸爸今天应该能到家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 荀智友轻轻点头,“于叔赶的清早的飞机,四五个小时,应该差不多能抵达你们家那边。你可别责怪于叔,那么大的公司,总需要人来管理,他老人家也是没有办法。” “我理解爸爸!” 于小雨轻轻晃着脑袋,“我妈去得早,我爸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抚养大,还要管理这么大的公司,非常不容易。说实话,我真的不该这么任性,可是你这混蛋一声不响跑这山里来了,我又不想还没开始又放弃。说起来是我对不起老爸,他没有责备我一句,我就感觉惭愧得无地自容了,我哪里还会责怪他。”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原来你和我一样,都失去了一位至亲,难怪你和于叔都绝口没提过你母亲的事情。“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摇头,“抱歉,这种时候实在不该说这种让你伤心的事情。” “没事的!” 于小雨轻轻摇头,“我妈已经去了很多年,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是从那个时候,我爸就开始给我灌输那种思想,让我明白,不管一个人多有钱,多有地位,在遇到意外的时候,还是无能为力。财富地位,其实够用就好,一个人一辈子,关键还是要会抓住幸福,珍惜眼前人,不要等错过了再后悔。” “哦?” 荀智友伸手轻轻搂住于小雨,释然的微微点头,“难怪于叔不反对我和你一起,原来你这么敢爱敢恨,就是受于叔影响啊。” “呃……” 于小雨闻言微微一愣,扭过头挣着大眼睛看着他,“智友哥,你之前一直很为难,不敢和我一起,该不会就是担心我老爸不同意吧?” “是有些担心!” 荀智友也不隐瞒,轻轻点头,“于叔那么讲究,我怕他看不起我这个没有品味不修边幅还一事无成的穷小子。你又那么孝顺,要是于叔不同意,你肯定两面为难。不过……” “不过我还是下手晚了些!” 于小雨直接接过荀智友的话,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我一来就下手,你肯定不会碰雪梅妹妹,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你也不用那么为难了。” “我不是说这事!” 荀智友吻了吻于小雨的秀发,轻轻摇头,“我和雪梅的事情,是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也是因为我太傻,不懂你对我的感情,一直以为你是闹着玩。这些事都已经发生,说起来都是我不好。不过我刚才是打算说,早在你过来,我就该和于叔谈谈,那样我也就不会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归根结底,还是我太想当然。” “呵呵……” 于小雨闻言轻轻笑了笑,“智友哥,这事你的确太想当然了,我和成飞不同。成飞是偷着跑过来的,我过来其实是老爸接手公司的事情,鼓励支持我,我才有机会过来的。我也没想到,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会被这种事困扰这么久。你也真是的,你就不想想,我来这边,还经常通过电脑帮忙打理公司,我老爸能不知道我在哪里么?” “呃……”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愣住了,听到于小雨的话,他才发现,自己的确是太傻了。 不过回过神来,荀智友还是忍不住弱弱的反驳了一句,“可是你过来之后,一直没有和于叔联系,所以我……” “所以你就是个猪头!” 于小雨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我在电脑上面做事的时候,有时候就和老爸视频在,只是我不怎么会整理房间,房间经常乱糟糟的,我怕老爸看到责备,所以关了我这边的摄像头和视频画面。你整天到处忙,自己也不注意,这事能怨我么?” “没办法!” 荀智友苦笑着耸耸肩,“我这个人一向比较粗心,还真没注意到这些。” 于小雨闻言白了荀智友一眼,靠在荀智友胸口安静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智友哥,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出事,老爸一句责备你的话都没说么?”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一直都没想明白,不管怎么说,我害得你伤成这样,于叔都应该责备我几句才对。可是于叔不仅没有责备我,还帮我出主意,让我抓住机会发展。我也很想知道,于叔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我妈地原因。” 于小雨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会儿我爸为扩大公司,害得竞争对手破产,那人一怒之下,利用最后的全部钱,雇佣了一个亡命之徒来暗杀我爸。那个亡命之徒差点就得手,关键时候,我妈挡到我爸前面,替他挡下了一梭子弹,才让他幸免于难。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事情,他理解我的想法,也理解你的感受,知道你心里很难受,才没有说重话责备你。” 荀智友闻言,紧紧搂住于小雨的娇躯,沉默下来。 过了一大会,于小雨才继续开口,“智友哥,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下。” 第二百八十九章 另类的比较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你说吧,我听着呢。” 于小雨犹豫了一下,才用蚊蝇般的声音说出来,“智友哥,在我没有恢复之前,你和雪梅妹妹亲热,能不能都采取安全措施?” “什么?” 荀智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了?” 荀智友和于小雨还有孙雪梅亲热的时候,大多时候都很注意,只有偶尔会疯狂一下,不过作为医生的荀智友,很明白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在两人是生理安全期的时候,才会疯狂一下。 “我……” 于小雨毕竟是一个年轻女孩子,说起这事难免羞涩难当。不过听到荀智友这么问,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了一些勇气,声音加大了一些,“智友哥,我是说,我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和雪梅妹妹做那事的时候,尽量采取安全措施,包括安全期也要。” “嗯,我会尽量注意的。” 荀智友点了点头,答应了于小雨的要求,才好奇的问她,“小雨,怎么突然提这个要求?该不会是你觉得自己受伤了,不能我和亲热,所以让我和雪梅之间隔一层膜,不能完美的合二为一吧?” “滚!” 于小雨本来就羞涩不堪,听到荀智友这么调侃,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吼了出来。 荀智友被于小雨的暴怒状态吓了一跳,连忙紧紧搂住于小雨,轻轻摇头,“小雨,我不该开这种玩笑,都是我不对,你身上有伤,不要动气。要不我打自己几下,就算是代你打了,帮你消消气?” “算了算了!” 于小雨轻轻摆手,“都快被你气死了,还消个屁的气。我决定报复你,十秒钟不理你!” “好,我帮你倒计时!”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顿时明白她没有真生气,只是闹着玩,顿时放下心来,笑着开始数数,“十,九,八,七……” “停!” 刚刚数到七,于小雨就打断荀智友,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智友哥,你这是真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 荀智友连忙摇头,“小雨,你这次这么傻,替我挡下枪子,差点吓死我了,到现在我心里都还在怦怦跳呢,我怎么舍得气你。” “懒得理你了!” 于小雨白了荀智友一眼,扭过头去,静静靠在荀智友胸口,不再开口。 荀智友看着于小雨脸上淡淡的笑容,倒也不担心,轻轻搂着于小雨的腰肢,也微微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于小雨才再次开口,“智友哥,我让你那样,是因为我和雪梅妹妹有个约定。” “啥?” 荀智友好奇的看着于小雨,“你们俩丫头一起都谈些什么,什么约定居然扯到这种事情上面去了,你们该不会是在交流那啥的吧?” “我真想咬死你!” 于小雨被气得直磨牙,抓起荀智友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才松开嘴轻轻摇头,“算了,皮太厚,我怕咯到牙!” 荀智友知道于小雨是舍不得伤他,得意的笑了笑,把脸凑过去,“小雨,要不咬脸上试试,脸皮应该没有手背上那么厚。” “切!” 于小雨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少来,你这人脸皮比万里长城还厚,我才不会上当呢!” 嘴里那么说,于小雨还是撅起嘴在荀智友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稍微笑闹了一会儿,荀智友担心于小雨身体承受不住,不再开玩笑,认真的问她,“小雨,你和雪梅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啊?” “你猜!” 于小雨偏了偏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我怎么猜?”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我又不是陆成飞那哥们,对女孩子的心思一向都不懂,你又一点提示都不给我,我怎么能猜到你们两个女孩子之间的约定?” “你是不去想!”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谁说我没给提示你,我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倒是自己想想啊。” 荀智友倒不是和于小雨开玩笑,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于小雨和孙雪梅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仔细思索了半晌,他还是无奈的摇头,“小雨,我太笨了,要不你再给我一点提示,只要一点小小的提示,也许我就能想到了。” “你丫的这是在装傻!” 于小雨用后背轻轻撞了荀智友一下,娇嗔道:“都说了做这事让你采取安全措施,自然是和孩子有关的约定啦,你能不能更傻一点?”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之后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啦,小雨,你该不会是和雪梅约定,要同时给我生一个小孩吧,这事也太…太……” “太你个猪头!” 于小雨没好气打断荀智友,“你想得到美,你也不想想,这什么年代了。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委屈雪梅妹妹了,难不成你还想享齐人之福?你也未免太贪心了吧?” “唔——” 荀智友轻吟一声,无奈的笑了笑,“这种事,我也知道不可能,平时也不敢想,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偶尔想想。可是你和雪梅都是好女孩子,我又是个花心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于小雨扭过头,无奈的白了荀智友一眼,“就是知道你这人感情优柔寡断,不懂得抉择,所以我才和雪梅妹妹商议,帮你抉择。” “啊?”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于小雨,“不是吧,这种事情还能商议,不是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难道不是用牙齿和爪子来抉择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于小雨没好气的说道:“我和雪梅妹妹都是文明人,还是好朋友,才不会用那种野蛮的方式呢。” “呃…,狗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那养狗的人就都发财了。” 开了句玩笑,荀智友才陡然明白于小雨的意思,有些无奈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们的约定,该不会是谁先……” “就是那样!” 不等荀智友说完,于小雨就轻轻点头,“我和雪梅妹妹说好了,既然你没法作出决定,我和雪梅妹妹又都舍不得放弃,那就由老天来决定好了。不过这事要公平,我现在身体不方便,如果这时候我莫名其妙的输掉了,我可是不会承认的。” 第二百九十章 你说谁是小恶魔 “这……” 荀智友闻言,一时间默然无语。 于小雨靠在荀智友胸膛上,微微叹了一口气,“智友,我知道这样逼你选择,让你很为难。可是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不管如何,总得有需要选择的一天。虽然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我们也都不算年轻,一直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一个事。” “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我已经三十了,过完年,你也就进三十,于叔也提过这事,这么一直拖下去,确实不是好办法。只是你和雪梅都是好女孩,对我也都那么好,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取舍。你们所说的那个办法,其实也算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有点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既然你们这么商议了,那就听天由命一次。鱼与熊掌总是不可兼得的,我现在这样,的确太贪心了一点。” “这事也不能怪你!” 于小雨轻轻抓住荀智友的手,微微晃动着脑袋,“当初如果不是我不想放弃,采用那种极端的办法逼迫你,你其实根本不用为难成这样子。你没有说我下贱,还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我其实就很知足了。相比于我,雪梅妹妹心里其实更郁闷,她本来能顺理成章的成为你的女朋友的,却因为我横插一足,导致事情变得复杂化。”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花心,要不然根本没有这么多事。花心而又承担不起责任,就只能由我来吞咽这颗苦果。你们没有像电视剧里面那些桥段一样,直接上演全武行,还能这么和平相处,已经是给足了我面子。我知道面临选择的时候,迟早都会到来,也作好了心理准备。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不管我选择谁,你们之中另外一个,恐怕都承受不了那种打击。” “是很难接受!” 于小雨轻轻点头,“努力到最后,也不成功,对于女人而言,的确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不过就像你所言,在来之前,我也就有了失败的心理准备。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至于雪梅妹妹怎么想,我不清楚。她虽然外表坚强,内心其实比我要脆弱,如果她不幸失败,很可能承受不了那种打击。可是感情是自私的,我好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自私。” “你没有错,错的都是我!” 荀智友说了一句,紧紧搂住于小雨的娇躯,低头在她的秀发上面吻了一下,无奈的说着,“小雨,这事稍微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你先不要想这些,安心养好身体再说。” 陪着于小雨说了一阵子话,等于小雨困了睡下,荀智友才轻手轻脚离开病房。 走在路上,他的心情难免有些沉重和无奈,对于于小雨和孙雪梅商议这种事,他一点也找不到理由去责备她们,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迟早得面临这种无奈的选择的。 他刚走到医院门口,陆成飞就迎面走进来。 看到已经一天多没露面的陆成飞,荀智友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没好气的抱怨,“成飞,你丫的是不是走错路了,不去陪你的小黛,跑医院来干嘛?” “你妹的!” 陆成飞无奈的摇着头,“哥哥我不也就一天多没来看望小雨,你至于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么?” “算了,不说这事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现在小雨休息在,我也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回头再来看望小雨。” “好!” 陆成飞轻轻点头,“正好我还有事和你说,边吃边说也行。” 和陆成飞走到两人经常去的那家小餐馆,点了酒菜,荀智友才继续开口,“成飞,你丫的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做,整天逍遥自在,有什么事情还要专门找我说的?” “自然是重要事情!” 陆成飞一边用筷子敲打着玻璃杯,一边无奈的叹着气,“智友,可能过上几天,我就得回去了。” “啊?” 突然听到陆成飞说出这话,荀智友轻呼一声,然后才回过神来,无奈的点头,“是因为于叔过来,你的位置已经暴露,躲不下去了吧?” “不完全因为这原因!” 陆成飞微微摇头,“你不是比知道,我老爸整天有事没事都在忙,忙得只差额头冒烟。就算知道了我在这边,他也没那时间过来找我,顶多也就是在电话里催催。至于他让别人来找我,除非我老妈亲自来,别的人可没那能力,说服我回去。” “这话说得太大了吧!” 荀智友笑着耸肩,“你好像忘记了,还有你老妹语菲,要是她过来,你丫的估计收拾东西都忙不赢。” “你丫的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哥哥我稍微夸张一点,你丫的不拆台就不舒服斯基!” 陆成飞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苦笑着朝荀智友点头,“不过你丫的还真说对了,我不得不回去,就是因为我老妹语菲杀过来了。你丫的可得小心点了,老妹语菲最看不得你丫的花心,要是让她知道,你现在脚踏两只船,后面还拖了个木排,你丫的肯定没好日子过!” “啊?” 荀智友吓了一跳,本能的站起来看了一眼四周,没有找到另外的人,才稍微放心一点。重新坐下来,他忍不住抱怨起来,“成飞,你丫的也太不厚道了吧,居然把地址告诉语菲,你丫的难道不知道,那丫头就是个小恶魔!” “哈哈……” 陆成飞丝毫不在乎荀智友的抱怨,反倒是哈哈笑起来,“智友,哥哥我就是佩服你,你丫的有种,居然敢给语菲取小恶魔的外号。” 荀智友并没有察觉陆成飞神色有异,笑着耸耸肩,“那丫头本来就是小恶魔,我又没冤枉她,就算当着她的面……” 说到一半,荀智友的话戛然而止,目瞪口呆望着餐馆小房间旁边的侧门。 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一名身材火爆,面目姣好,染着火红色头发的红衣女郎正站在门口冷冷瞪着他,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这红衣俏女郎,不是陆成飞的妹妹陆语菲,还能是谁? 不等荀智友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陆语菲已经如一团火焰般卷过来,一把拧住他的衣领,“花心大萝卜,你丫的说谁是小恶魔?继续啊,怎么住口了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陆语菲 意识到自己被陆成飞给耍了,荀智友也顾不得什么原则和脸面问题,连忙改变脸色,满脸堆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陆语菲,连连摇头,“语菲小妹,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是说语菲妹妹美丽善良,聪明伶俐,是谪落人间的天使。就算是当着你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哼!” 荀智友都觉得自己是在昧着良心去说话了,可是陆语菲却对他的违心赞美丝毫不领情,冷哼一声,猛地一用力将荀智友连人带椅子推翻在地。 不等荀智友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陆语菲已经一脚踏在他身上,冷冷笑了起来,“花心大萝卜,有种起来继续说啊,到底谁是小恶魔了?装什么死,把话说清楚啊!” 陆成飞看到妹妹陆语菲闹得这么疯,连忙无奈的摆手阻止她,“语菲,不要闹得太过分了,你这样把智友推翻下去,摔得很疼,弄不好还会受伤,而且你看看……” “你丫的闭嘴!” 陆语菲不等陆成飞说完,就摆手打断他,冷冷扫了他一眼,“别以为你帮了点小忙,就能逍遥法外,等收拾完这个花心萝卜,回头我就来收拾你。” 看到陆语菲凶神恶煞的样子,陆成飞连忙缩了缩头,悄然朝躺在地上的荀智友做了个眼神,示意他爱莫能助,让荀智友自求多福。 眼见荀智友不吭声,陆语菲越发的生气,蹲下来双手摁住荀智友的肩膀,将小脸凑到荀智友眼前,满脸煞气的瞪着他,“花心大萝卜,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陆语菲哪里长得像恶魔了?” “你长得是不像,可是你的性格,简直比恶魔更恶魔!” 当然这话荀智友也只敢在心里腹诽,要是说出来,他怕自己要永远躺在这里了。 陆语菲把小脸凑得非常近,热气都能喷到荀智友脸上,荀智友可以清晰感受到陆语菲身上散发的少女气息。不过此刻,荀智友心里一点旖念都没有,只能满脸无奈的看着这个比小恶魔还像恶魔的丫头。 换成别人,就算是女人,如果敢做得这么过分,荀智友肯定也是一点不客气,他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可是陆语菲是陆成飞的妹妹,而且她也就是爱闹,心地并不差,就算她闹得再过分,荀智友也只能咬牙忍着。 他和陆语菲见面次数不算少,也非常清楚陆语菲的魔女心性。基本上只要陆语菲是在找茬,不管他说什么,陆语菲都能找到歪理来反驳。应付陆语菲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一声不吭。 一个巴掌绝对拍不响,只要荀智友一声不吭,陆语菲闹得一阵子,也就失去了兴趣。 不过出乎荀智友的意料,这一次陆语菲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根本就不打算善罢甘休。 刚刚开始,陆语菲还只是踩着荀智友,大声质问他,让他不要装死,后面这丫头居然直接骑到他身上,用双手去掰他的嘴巴了。 陆成飞几次想出言阻止,还没等开口,又被陆语菲用眼神给瞪了回去。 眼看陆语菲越做越过分,真打算伸手掰开他的嘴巴,荀智友心一横,猛地一咬牙冷冷的开了口,“语菲丫头,我就是说你是小恶魔了,难道还有错么?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和小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你……” 陆语菲闻言瞬间变脸,伸手指着荀智友,神色从凶神恶煞的样子变成泫然欲泣的神情,扁着小嘴,“花心大萝卜,你好恶毒啊!要不是你这么在背后评价我,我会那么冲动么?现在倒好,你反倒是拿我现在的表现,来当指责我的证据了!你丫的不愧是考过律师资格证的人啊,真的是能颠倒是非,指黑为白。” 荀智友其实并不怕陆语菲凶神恶煞的样子,他最怕的还是陆语菲动不动就装哭的样子,陆语菲装哭装委屈,那神态太逼真,就算明知道她是装的,荀智友心里还是会不好受。 看到陆语菲又要朝这种神情转变,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语菲,好啦好啦,你活泼可爱,在我心目中,就是我亲妹妹,怎么会是小恶魔呢?你也知道的,我和成飞平时就喜欢瞎开玩笑,听他说你过来了,就胡扯几句,你可别往心里去。你先放开我,马上餐馆就要送菜上来,你还是个大姑娘呢,这幅样子让人看到多不雅观?” “哼!” 陆语菲再次冷哼一声,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除了你这花心大萝卜,还有谁敢在背后议论我陆语菲不成?” 嘴里这么说,陆语菲还是松开了荀智友的肩膀,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出乎荀智友意料的是,陆语菲走到一旁之后,居然还朝他伸出手,示意要拉他起来。 以前陆语菲闹的时候,都是闹到荀智友不吭声,就失去了兴趣,转头就走,根本不管自己造成了什么后果,也不在乎荀智友是什么状态。 看着陆语菲伸到自己面前的白嫩小手,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出去准备抓住陆语菲的小手。 不过他刚伸出手,陆语菲就闪电般缩回小手,朝他做了个鬼脸,“想我拉你,你想得太美了!” 荀智友其实也不是太讨厌陆语菲闹腾,有的时候,他觉得只要陆语菲闹得不是太过分,其实也挺好玩的。大多数时候,陆语菲也就是随便闹闹,很少有像今天这么过分的。 看到陆语菲露出俏皮的样子,荀智友也玩心大起,故意躺在地上挣扎哭喊起来,“哎哟,语菲,你把我推倒摔伤了,没有五千块我起不来!” “噗!” 正在偷偷喝酒的陆成飞,看到荀智友摆出一副碰瓷骗子样子,和陆语菲闹起来,顿时没忍住把一口酒水都喷了出去。 陆语菲却是丝毫没有笑,煞有其事的蹲下来看着荀智友,“花心大萝卜,你确认要五千块,才能爬起来么?” “最少四千!” 荀智友忍住笑,装作赖皮的样子摊摊手,“少于这个价格,就等着去医院吧,一个全身检查,就差不读要这些钱了。” “那好,是你丫的逼我的!” 陆语菲冷笑着说了一句,荀智友刚意识到不好,陆语菲已经扑到他身上,一边伸手拉着她自己的裙子,一边大声喊起来,“来人啊,非礼啊……”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不是还有这货 两人只是闹着玩,陆语菲自然也不会真把事情闹大,等荀智友开口认输,她就满意得如同得胜的公鸡,扬眉吐气的站起身离开。 拉开几步距离,陆语菲看了一眼刚从地上站起来的荀智友,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使劲拍打着刚刚闹的时候,裙子和荀智友接触的地方。 陆成飞看到妹妹那副样子,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对于这个爱闹而且动不动就闹得很过分的妹妹,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荀智友倒是对陆语菲表现出的厌恶丝毫不在乎,不以为然的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陆成飞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陆成飞举杯示意。 “连脸色都看不懂,真没劲!” 厌恶的鄙视神态没起到作用,陆语菲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坐到荀智友身边,直接把酒瓶拿了过去,拧开瓶盖就准备往嘴里倒。 “停停停!” 陆成飞被妹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阻止她。 听到陆成飞的话,陆语菲砰的一声把酒瓶杵在桌上,没好气的瞪着陆成飞,“我亲爱的人渣哥哥,你是不是又想教训我,要让我动作文雅点?” 陆成飞还没开口,荀智友就笑着接话,“五六十度堪比二锅头的包谷烈酒,你拿着当啤酒往嘴里灌,你哥哥是怕你这唯一的妹妹被呛死。” “嗯!” 陆成飞也轻轻点头,“语菲,这边的包谷酒不同于茅台五粮液那些名酒,度数高而且辛辣,没和习惯之前,是很容易被呛着的。我第一次过来,智友这混蛋就故意看我笑话,害我差点被呛死。” 陆语菲对于陆成飞的话丝毫不以为然,拿着酒瓶晃了晃脑袋,“你们两个当我陆语菲是吓大的不成,我什么烈酒没喝过,就连血腥玛丽也是一杯一口干。区区包谷酒,度数再高,又能如何?” 说完这话,陆语菲拿起酒瓶,仰头就是一大口倒下去。 看到陆语菲举起酒瓶,荀智友就和陆成飞交换一个眼神,悄然把放着饭菜的桌子抬开了一米多远。 “啊…呸!咳咳咳……” 两人还没把抬开的桌子放下来,一大口酒就从陆语菲的嘴里喷吐出来。 呛得涕泪齐下的陆语菲一边夸张的拍打着她那傲人的部位,一边拼命的咳嗽着。 等陆语菲稍微缓过气来,陆成飞连忙倒一杯温水递给她,轻轻替她拍打着后背,“语菲,这种酒太辛辣了,第一次喝是很难习惯的。先喝点水,那样会好受点。” 接过陆成飞手里的温水灌了一大口,陆语菲再次夸张的拍了拍胸部,没好气的感叹,“妈呀,这他妈到底是酒还是辣椒水啊,怎么那么辣?简直没法入口!” 听到妹妹毫无形象爆粗口,陆成飞无奈的皱了皱眉,一边替陆语菲擦拭着脖子上的酒水,一边轻声斥责她,“语菲,你好歹是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稍微斯文点?照你这个样子,以后谁还敢娶你?” “切!” 回过神来的陆语菲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谁说女人就一定要嫁人的?我陆语菲有手有脚,上得工地下得厨房,又不需要依靠男人来养活,哪里需要谁来要?” 不等陆成飞开口,陆语菲指了指坐在旁边低头吃菜的荀智友,“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女人非得找个男人,不还有这货么?这花心大萝卜那么花心,你妹妹我又不丑,别人嫌弃我,他还敢嫌弃不成?” “噗!” 无辜躺枪的荀智友,听到陆语菲的话,一下子吓得把嘴里没咽下去的饭菜一起喷了出去,他是真的被雷到了。 陆成飞同样被妹妹这大胆的话雷得不轻,不过他从来就管不住这个爱闹腾的妹妹,也只能无奈的皱着眉头看着陆语菲,“妹妹!” 陆语菲却丝毫不在乎陆成飞难看的脸色,两步走到荀智友面前,不怀好意的瞪着他,“花心大萝卜,你摆出这幅神情干嘛,难道说我陆语菲配不上你不成?别告诉我,你丫的敢嫌弃我!” “不不不!当然不!” 荀智友连连摇头,“我哪里敢嫌弃你,当然也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你。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哪里配得上你那种千金大小姐。” “这还像句人话!” 陆语菲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看在你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丝希望。如果女人真的要男人,而我又嫁不出去了,那么我说不定会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丫的要好好等着,可别早早结婚了,到时候我又得花费力气去和你那黄脸婆争斗。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这花心萝卜会心疼。” “够了!” 听到陆语菲越说越离谱,陆成飞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狠狠瞪了陆语菲一眼,“语菲,开玩笑也是有限度的,你实在太过分了!” 陆语菲虽说很讨厌陆成飞花心,喜欢费尽心思捉弄他,但是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哥哥的。看到陆成飞真的生气了,陆语菲顿时没了脾气,扁了扁嘴重新坐回椅子上。 荀智友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酒渍,也微微点头,“语菲,你是个女孩子,这种玩笑,还是不要随便开。和我随意开玩笑倒是无所谓,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当真,但是你要是和别人开这种玩笑,万一被人当真,那你可就麻烦了。” 陆语菲幽怨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没有再开口。 陆成飞看到妹妹眼神之中的幽怨,微微一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开口。 被陆成飞这么斥责之后,陆语菲变得安分了一些,这一顿饭吃完,总算没有再闹出什么风波。 刚吃完饭,陆语菲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看望受伤的于小雨。 这才是陆语菲过来的真正目的,于小雨是她最好的闺蜜,如今于小雨受伤,她自然不远千里过来看望。 荀智友和陆成飞刚把陆语菲送进于小雨的病房,陆语菲就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我要和小雨姐说体己话,你们两个大男人给我滚出克!” 第二百九十三章 语菲喜欢上你了 陆语菲刚进去,陆成飞就无奈的耸耸肩,“妈蛋,这次让语菲过来,还真是一个错误。” “本来就是!” 荀智友揉了揉脸,苦笑着摇摇头,“你说你丫的是不是吃饱了闲得慌,非得这这个爱闹腾的小恶魔招过来。语菲可是比那小魔女萧湘雨能闹多了,把她招过来,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呢。” 陆成飞闻言,轻轻摇头,“智友,我不是说这事。” “哦,那你说的是什么事?”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陆成飞,一时间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郁闷。 陆成飞无奈的看着荀智友,伸手在兜里摸了几下,无奈的摊了摊手,“没烟了,先给我来一支再说。” “你妹的!” 荀智友掏出一包烟扔给陆成飞,没好气的挖苦他,“你丫的真没用,不就是妹妹么,至于这么怕她?从来没看到你身上离过烟,你妹妹一过来,你完全都乱了方寸,真是无话可说了。” “滚你丫的!” 陆成飞吼了一句,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才继续解释,“我只是刚忘记卖了,哪里像你丫的想的那样?我怕语菲,是怕她闹怕她哭,又不是怕她别的,至于怕成这样么?” 荀智友也点燃一支烟,笑着耸耸肩,“怕就是怕,有什么好解释的,没听说解释就是掩饰么?” “我没心情和你争论这些!” 陆成飞摆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智友,你发现没有,语菲好像喜欢上你了。” “啥?” 荀智友足足盯着陆成飞看了半分钟,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着摇头,“成飞,你丫的别开这种玩笑好么?语菲有多厌恶我这个花心鬼,你丫的还不清楚?她一见到我,就想尽办法恶心我。她喜欢上我?这种话你丫的也能编出来?” “我不是开玩笑!” 陆成飞认真的看着荀智友,轻轻摇着头,“智友,你虽然接触过很多女人,但是对于女人的心思,你是真不怎么了解。有句话叫爱之深恨之切,你仔细想想看,我们那个圈子里,语菲接触到的那些公子哥,有几个不花心的?语菲为什么就不和那些人闹,偏偏只和你闹呢?何况她也不光和你闹,和我一样也闹,你觉得她也真的厌恶我这个当哥哥的?” “语菲当然不厌恶你!” 荀智友微微摇头,“她和你闹,其实也是为了开心,总体说来,语菲不仅不厌恶你,还对你有些依恋。” 说到这里,荀智友想明白一些事情,笑着轻轻点头,“这样说来,语菲应该也不算真的厌恶我,也是闹着玩在。不过应该没有你说的那种事,语菲对我的感情,应该和你差不多,也是把我当成了哥哥,所以见面才和我闹得那么欢。” “不,你错了!” 陆成飞轻轻摆手,“智友,我比你要了解语菲的心思,她和你闹,是因为在乎你,希望你可以改掉花心的毛病。你觉得妹妹会在乎哥哥花心不花心么?她为什么那么在乎你花心的事情?这答案不是摆明了的么?还有就是先前那些话,你当语菲是开玩笑,但是我看得出来,语菲是认真的。你仔细想想,以语菲的性格,会是那种将就的人么?她说就算嫁不出去,也还有你,其实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只是你丫的没有听懂她的话。语菲先前看到你不在乎的神情,眼里的幽怨瞎子都能看到,就你丫的没心没肺,一点都不明白。” “这……”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轻轻摇头,“我总觉得这事不怎么靠谱。” 陆成飞看着一口气抽完嘴里的烟,吐掉烟蒂,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其实我也希望你一直这么糊涂,不明白语菲的感受。因为你丫的现在桃花债缠身,真的不适合语菲,可是我们是好哥们,有些事情,我宁愿当面和你说清楚,也不希望你继续懵懂。” 说到这里,陆成飞再次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最了解语菲,这丫头比小雨的占有欲还要强,为了得到她想要的东西,甚至可以不择手段。要是不和你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我怕语菲闹出什么事的时候,你丫的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再闹出什么事来。” 荀智友闻言,深深看了一眼陆成飞,用力的点头,“成飞,你放心,不管你说这事是真是假,我都不会和语菲之间闹出什么事来的。语菲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现在的感情生活就乱成一团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继续让语菲落进这个泥沼。” 陆成飞默默吸了一会儿烟,才继续开口,“智友,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甚至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这事发生。” 不等荀智友开口,陆成飞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平心而论,你这人虽然看着花心,其实是非常在乎感情的那种男人。基本上不管是哪个女人,只要能坚持下来,和你步入婚姻殿堂,以后的生活都能很幸福。你不要辩解反驳,这是你的性格决定的。因为你这人,小事糊涂大事精明,能忍能干。和你这样的人相处,只要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都很难闹出矛盾来。家庭生活本来就是这样,没有矛盾没有纠纷,哪怕略显平淡,其实也很幸福了。” 说到这里,陆成飞停顿了一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说话,“如果你没有对象,我知道语菲对你有意思,肯定会努力撮合你们。可是你丫的现在身边有了几个好女孩子,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选择了。她们一个个性格好,还那么优秀。语菲虽然也不错,和她们比起来,不管从哪方面看,她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所以我非常担心,担心语菲陷进去之后,却输得很惨。” 荀智友正要开口说话,陆成飞吐掉烟蒂,朝他悄然摇头。 看到陆成飞的表情,荀智友顿时心领神悟,肯定是陆语菲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不是东西 陆语菲出来之后,荀智友不想耽误陆成飞他们兄妹相聚,本来打算去陪一会儿于小雨。 不过陆语菲刚出来,就大大咧咧朝陆成飞一挥手,“哥,你先去忙你的事情,我有点事想单独和花心大萝卜谈谈。” 荀智友闻言,连忙用眼神示意陆成飞别走,不过陆成飞根本没理会他,转身就走。 “去你妹的!” 荀智友狠狠看着陆成飞潇洒转身的背影,暗暗的腹诽,“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的哥哥,你丫的就不担心我真的趁机把你妹妹给吃了?” 当然,他也只敢这么想想,如今他的感情生活已经乱成一团,自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招惹一个。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望着陆成飞的背影发呆,没好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啊,你发什么呆?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怕我会吃了你!” 这话荀智友当然不敢说出来,听到陆语菲的催促,他沉默了片刻,点燃一支烟,才轻轻点头,“走吧!” 片刻之后,两人重新走到了清河酒店门口。 看到陆语菲朝酒店里面走去,荀智友止住脚步,问陆语菲,“你住在这里?” “不住这里住哪里?” 陆语菲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哥哥养了个小狐狸精在租屋,我这做妹妹的也不好过去打扰他的生活,只能跑来住酒店了。” 荀智友听陆语菲这么骂王小黛,神色微微一肃,“语菲,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哥哥是个单身男人,找个女孩子天经地义,那丫头可是很有希望成为你的未来嫂子。她也没有招你惹你,你怎么能随便骂她。” “切,才不是呢!” 陆语菲不屑的晃着脑袋,“我哥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么?他这种人,会动真情么,摆明了就是鬼混,我看那女人多半也就是为了从我哥手里坑点钱。” “语菲!” 荀智友用力摇头,语气加重了一些,“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哥哥这次过来,身上就带了一点烟钱,生活费都是从小雨那里借过来的,他可没有什么钱给人家。而且小黛也不知道你哥的身份,只当他是个普通人。他们之间,绝对是真情实意,不像你猜测那样。”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愣了愣,回过神来,继续摇头,“那又怎么样?我哥已经订了婚的,那个女人不明不白缠着我哥,我骂她狐狸精难道还有错?我没有直接过去,撵她滚蛋,已经是给我哥面子了。”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语菲,你所说的你哥订婚的事情,就是孙家的孙雪梅么?这事于叔已经所过了,只是你们父辈当年酒后的一个玩笑,两家根本就没当真。而且你哥哥也和雪梅经常见面,他们还是好朋友,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回事好不好?你不要……” “等等!” 陆语菲突然打断荀智友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孙家的那个大小姐,也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名字叫孙雪梅?” 荀智友轻轻摇头,“语菲,雪梅是孙家大小姐没错,不过她可不是你未来嫂子,成飞和雪梅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那还不是因为你!” 陆语菲恶狠狠的瞪着荀智友,“你可真是厉害,我哥和你这么好的朋友,你丫的居然横刀夺爱,抢夺我哥的未婚妻,你简直不是个人东西!” “什么?” 荀智友不敢置信的看着陆语菲,“语菲,你怎么知道这事,难道成飞和你说的?” 不等陆语菲回答,荀智友就连连摇头,“不可能,成飞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到处说。” “我哥当你是最好的朋友,遇到这种事情,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肯定不会把这种窝囊事说出来。” 陆语菲狠狠说了几句,伸手揪住荀智友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死死盯着他,“刚才小雨姐和我说,说你还和一个叫孙雪梅的老师一起鬼混在,我还多想,只觉得你是个超级花心大萝卜。可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连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未婚妻都抢,我哥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朋友?” 被陆语菲这么推着,烟蒂差点碰到陆语菲的脸颊,荀智友连忙转头吐掉烟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菲,这事的确是我不对,我真的对不起成飞。我真的不是东西,我就是个人渣,我非常希望成飞能狠狠骂我一顿,最好是把我揍成猪头。可是成飞不肯骂,也不动手,既然你来了,也知道了这事,你就替成飞狠狠骂我,狠狠打我,不要有任何留手,那样我也许可以稍微好受点。” “哼!” 陆语菲用力推搡了荀智友一下,松开封住他衣领的手,退后几步不屑的看着他,“打你这种人,只会脏了我的手!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我陆语菲真是看走眼了。” “没错!” 荀智友惭愧的点头,“如你所见,我就是个十足的人渣,不配有成飞和你这样的朋友。” 看到陆语菲冷着脸不再开口,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才用哀求的语气开口,“语菲,这事……” 荀智友刚开口,陆语菲就冷冷打断他,“姓荀的,语菲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你没资格叫这两个字。不管你有什么屁要放,都请我叫我陆语菲。或者像我们公司那些人一样,叫我陆姑娘。” “那好吧!”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陆姑娘,我恳求你,不要把这事情传出去。因为这事闹出去,真的很麻烦,我……” “麻烦?” 不等荀智友说完,陆语菲就冷冷打断他,“你会怕麻烦么?真是搞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既然有种去做这种事,又何必怕事情传出去?你不想让人知道是不是?那好!我就偏要把这事传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荀智友是什么货色。” 荀智友看着冷着脸的陆语菲,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你喜欢那么做,那你就去宣扬吧。反正我曾经就一无所有,大不了也就回到从前的生活,继续浪迹天涯。不管你怎么做,我也没有理由怨你,怪只怪,我自己太贪心。” 无奈了感叹了几句,荀智友轻轻摇头,“陆姑娘,我想话说到这里,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我就不耽误姑娘的时间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绕开挡在前面的陆语菲,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雪梅,对不起 挨了陆语菲一顿臭骂,荀智友没有再去找陆成飞,也没有去继续陪伴于小雨,而是直接回了租屋那边。 他到租屋的时候,泽宁正在写暑假作业,孙雪梅则是在切菜准备午饭。 看着孙雪梅忙碌的背影,荀智友心中越发的难受和无奈。 倒不是因为陆语菲的那些话,也和陆成飞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孙雪梅和陆成飞并没有多大关系,连名义上的未婚妻都算不上。而且荀智友在遇到孙雪梅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和陆成飞之间的关系。虽说如今这样,荀智友看到陆成飞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惭愧。不过要让他因为兄弟关系,离开孙雪梅,他是真做不到。陆成飞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也不会提出那种要求。 让他内心无比复杂的,是因为陆语菲要把这事宣扬出去。 一旦陆语菲把这事情捅出去,荀智友就不是面临选择谁的问题。到时候十有七八是孙家和于家,都会找他算账,甚至可能采取极端的手段也不无可能。毕竟这事他的确做得太过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屌丝,竟然同时和两个身份高贵的富家女孩相处,完全可以说是不知好歹。 默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吸完一支烟,荀智友站起身,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正在切菜的孙雪梅。 “别闹!” 孙雪梅轻轻挣扎了一下,微微摇头,“泽宁在呢,而且我也在干活。” 荀智友嗅着孙雪梅淡淡的发香,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雪梅,对不起。” 正在切菜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上面。 “啊!” 吓了一跳的孙雪梅惊呼一声,放下菜刀,转过身来黯然看着荀智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智友哥,你先什么都别说,抱我一会儿好么?” 荀智友紧紧将孙雪梅搂在怀里,静静感受着孙雪梅可人的娇躯,过了片刻,才无奈的叹息,“雪梅,我真想永远这么抱着你。” 孙雪梅闻言,轻轻推开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智友哥,既然你已经决定,有了更好的选择,又何必再和我说这种话?” “不!”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雪梅,我不是作了选择,也没有什么决定,只是现在没有选择了。” “嗯?” 孙雪梅闻言,疑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才释然的点头,“那就是小雨姐的父亲逼你了咯,那也是人之常情。作为一个父亲,自然不希望看到女儿和别人不清不楚在一起。小雨姐为了你,差点付出生命,就算她父亲没有逼迫你,你也应该选择她才对。” 不等荀智友开口,孙雪梅就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着,“智友哥,我理解你,虽然这种结果,对于我而言,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还是支持你的选择。” “不是你想的那样!” 荀智友无奈的摆摆手,“雪梅,于叔并没有逼我什么,我也没有决定什么,只是我和你,还有小雨之间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这消息很快就会散播出去,到时候的情景,我没法想象,但是我估计,不管是于叔,还是你哥孙雪耀,得知这事情,肯定都会带人杀过来。就算不把我打死,我想要再继续和你们一起,不管是和谁一起,都绝无可能了。” “这……” 孙雪梅听到这话,顿时也愣住了。 愣了半晌,孙雪梅才无奈的开口,“智友哥,知晓这事的,也只有成飞哥。以他的为人,应该不会多嘴才对,难道说他说漏嘴了?那样可就真的麻烦了,就像你所言,我哥哥,还有父母,以及小雨的父母,听到这种事情,肯定都会勃然大怒。到时候你确实没得选择,想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估计都不可能了。” “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自从做出这种混账事开始,我就无时不刻的担心这种事发生,可是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孙雪梅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智友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荀智友松开孙雪梅,重新点燃一支烟,颓然的坐回旁边的沙发上,无奈的摇着头,“都怪我太贪心,做下这种事情,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却又无可奈何,唉!” 孙雪梅在围裙上面擦拭了一下手,也坐到荀智友旁边,微微摇头,“智友哥,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不管怎么说,你总得想个办法来应付。小雨姐的父亲脾气出了名的火爆,听到这事,弄不好就会带着一大群人过来,就算不动手,肯定也要把小雨姐带回去。我哥虽然脾气比较好,算是老好人,也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肯定也不会善摆干休。” “唉!”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雪梅,这事我只能和你还有小雨说对不起了。本来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该逃避。可是同时面临两家的怒火,我真心无力招架,我也不想你和小雨夹在我和你们家人之间为难。如今之计,也唯有一个办法,就是逃避。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不要说对不起,这事我们谁都有错,不在哪一个人!”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你也没有强迫和隐瞒我们什么,我们都是自愿,感情的事情,谈不上谁对谁错,贪心的也不只是你,我和小雨姐,其实也都贪心。如果不是我们谁都不想放弃,也不会闹成这个局面。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你说得对,眼下除了逃避,也没什么好办法,可是眼下网络信息那么发达,只要有钱有势,要找个人根本没什么难度。如果他们存心要找到你,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没有任何容身之处。” “那倒没事!” 荀智友苦笑着轻轻摇头,“只要有心逃,总还是有地方去的。我本来就是浪迹天涯,七大洲四大洋,面积那么大,要找个地方去倒不是问题。只是这样,实在对不起你们。可是除了这个办法,我也找不到什么别的办法来面对。” 第二百九十六章 陆语菲的威胁 和孙雪梅商议之后,荀智友并未立即就离开这边,虽说这事情一旦被传出去,对他们三人都很不利。可是于小雨现在伤势还没恢复,无论如何,荀智友也没法现在就丢下她跑路。 吃过午饭之后,荀智友继续回医院陪伴受伤的于小雨,上午的事情,他只字不提。 陆语菲是于小雨的闺蜜,荀智友并不想让于小雨因为这事和陆语菲产生芥蒂。最关键的是,于小雨现在有伤在身,不能太过激动,这种坏事,暂时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陪着于小雨说了一会儿话,陆语菲又出现在门口。看到陆语菲,荀智友立即站起来,朝着于小雨勉强笑了笑,“小雨,我还有点事,你先和语菲说会儿话。” 他刚走到门口,站在门边的陆语菲把手一伸,“花心大萝卜,你这是要去哪里?” 在于小雨的病房里,荀智友不想让于小雨看出他和陆语菲闹过矛盾,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说,“我出去转转,抽支烟就过来。” “哼!” 陆语菲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抽烟抽烟,小雨姐为了你,都伤成这样子,你一会儿不抽烟,会死么?” “让他去抽烟吧!” 坐在床边的于小雨轻轻摆手,“语菲,男人不抽烟,就和我们女人不购物一样,一会儿也憋得慌,你就别勉强他了。我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现在也可以到处走动,不碍事了。” 陆语菲闻言,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才松开手让开一条路。 荀智友刚走过去,陆语菲就在后面抱怨,“小雨姐,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你还这么惯着他,也不怕把他惯成小霸王。” 没有理会陆语菲的抱怨,荀智友走到街上,点燃一支烟,无奈的蹲在街边默默抽起来。 难得能安定下来,荀智友实在舍不得放弃这种生活,也舍不得孙雪梅和于小雨。可是他非常清楚,一旦陆语菲把这事情说出去,他想再和她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都不太可能了。 他不想逃避,然而眼下,逃避才是唯一的选择,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 脚踏两只船这种事情,他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她们的家人。 于小雨的伤势刚刚好转,荀智友也没法和于小雨说这事,就算于小雨身体康复,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才好。 相比于孙雪梅,于小雨更加执着,或者说更加不讲理。要是知道他想逃避,估计不是直接发飙,就是要跟着他一起离开。 于小雨发飙到还好,让她骂一顿,荀智友不会觉得更难过,反倒是会好受点。可他真的担心,于小雨会缠着要一起离开,那样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于大龙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了。 心中万般无奈的荀智友蹲在路边垂着头,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等他摸到空烟盒,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半盒烟都抽光了。 随手将空烟盒扔在地上,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准备继续去买烟。 站起来之后,他才发现,陆语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旁边。 心情很差的荀智友不想继续和陆语菲吵架,也懒得理会她,起身就准备离开。 不过他刚刚迈出一步,陆语菲就伸手拦住他,冷冷的开口,“你这人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丢一地的垃圾,就准备这么走?” 荀智友没有回话,转身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都塞进空烟盒,顺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转身就走。 “站住!” 陆语菲见荀智友不开口,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在后面娇叱一声。不过荀智友依旧不管不顾的朝前走,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 眼看荀智友要走远,陆语菲连忙跑出几步,伸手拦在荀智友前面,“花心大萝卜,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真的想我把这事抖出去么?” 荀智友闻言微微愣了愣,才缓缓开口,“哦,陆姑娘还没把这事传出去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把这事传出去了呢。”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 陆语菲拦在荀智友前面,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可是我仔细一想,就这样把这事说出去,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那样也太便宜你了。” 听到陆语菲暂时没把这事散播出去,荀智友稍微松了一口气,神色变得缓和一点,淡淡看着陆语菲,“陆姑娘,那你说说,你想怎么样?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不拒绝。”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陆语菲朝前一步,双手按住荀智友的肩膀,带着恶魔一般的笑容看着他,“我的条件非常简单,你肯定可以做到,就是加我一个,这条件一点不过分吧?” “啥?”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陆语菲,“陆姑娘,什么加你一个,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摇头,“你丫的是不是傻啊?我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居然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就是,你已经和小雨姐,还有那个孙雪梅那么不清不楚的混在一起了,不如也把我算上。反正已经两个了,多一个也不多,我也想体验下那种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感觉。” 荀智友听到陆语菲的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陆语菲的脑袋前后左右看个不停。 陆语菲虽然火爆开放,什么话都敢说,毕竟是个女孩子,被荀智友这么一直打量,顿时感觉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了出来,“喂喂喂,花心大萝卜,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不够漂亮,还要觉得我想得太美?” “不是!”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过来的时候,脑袋被谁家的驴踢了?” “你……” 陆语菲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挥拳头,“你居然敢这么说,你想死是不是?” 嘴里这么说,陆语菲扬着拳头并未真的打下去。 威胁了荀智友一句,陆语菲收回拳头,双手叉腰拦住荀智友,“算了,我心情不好,不想和你闹,你就说说,这简单条件你到底能不能做到。如果你敢摇头,那么我立马就打电话回去,给于叔和孙家的雪耀哥说这事,你自己看着办!” 第二百九十七章 别闹了 荀智友闻言,不假思索的摇头,“既然那样,你还是给于叔他们打电话吧,反正纸包不住火,这事早晚也要传出去。我做了这种混账事,自己也有心理准备,被于叔他们打死,我也认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身就准备走。 “喂喂喂!” 陆语菲连忙跑到荀智友前面,伸手拦住他,“花心大萝卜,你丫的是不是傻啊?这种大好事你居然不愿意,难道非要闹得和谁都没法在一起,你才乐意?你想象过么,我要是把这事传出去,后果会是怎么样?” “语菲!” 荀智友无奈的伸手拍了拍陆语菲的脑袋,“不是我傻,是你这丫头自己傻!明知道我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个脚踏几只船的人渣,你干嘛还要凑这热闹,往火坑里跳真的很好玩么?” “我傻就我傻,我乐意,你能咋滴?” 陆语菲抓住荀智友的手臂,目光灼灼看着他,“花心大萝卜,不要说那么多道理,我根本不想听。你就说一句话,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不愿意!” 荀智友干脆利落的摆手,“语菲,这事不是闹着玩的,谈都不谈!” “你……!” 陆语菲气得扬起拳头,不过看到荀智友闭着眼缩着头,一副打不还手的样子,只能垂下手去无奈的拉着荀智友的手臂,“花心大萝卜,这种便宜的大好事,你干嘛想都不想就拒绝啊?” 质问了一句,陆语菲把胸一挺,气鼓鼓的望着荀智友,“你丫的说说看,人家的人才容貌,哪里比小雨姐还有那个孙家丫头差了?” 陆语菲的容貌比于小雨要稍微逊色一丁点,但是身材方面,的确有她的独到之处。在荀智友认识的那些女人里面,估计也只有身材超好的魏姬,才能在这方面和陆语菲一拼高低。 陆语菲在故意做出挺胸的动作的时候,她那低领衣服简直有种包裹不住的感觉,荀智友虽然不想和陆语菲闹出什么事情来,看到她那动作,还是忍不住悄悄多瞄了一眼。 两人站得近在咫尺,荀智友顺着陆语菲的领口看进去,大好的春光一览无余。 只是稍微瞄了一眼,他就忍不住悄然咽下一口口水,陆语菲的身材实在太好,做出这种诱惑的动作,实在太勾人犯罪了。 不过很快荀智友就压下心中的邪念,微微摇头,“语菲,你的各方面都不比小雨和雪梅差,但是感情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我脚踏两只船,和雪梅还有小雨混在一起,虽然混账至极,但是我们之间都是有真感情的。你那么讨厌我,又何必……” 不等荀智友说完,陆语菲就跳起来一巴掌拍在荀智友头上,没好气打断他,“我讨厌你个大头鬼!亏你还那么花心,居然是个感情方面的白痴,连这点事情都不懂,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讨得那么多女孩子欢心的。” “其实我也很糊涂!” 荀智友摸了摸被陆语菲拍打的地方,微微摇头,“我一直活得稀里糊涂,前面经历的很多感情也都以失败告终,那会儿我都以为自己要孤独终老,不对爱情抱什么希望。可就在我放弃这方面之后,却发现自己遇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好说话,几乎都用不着怎么去追,自然而然就能走到一起了。事到如今,我都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陆语菲听荀智友这么说,无奈的笑着轻轻摇头,“其实这很简单,当你不抱希望之后,自然也就不会对女人产生什么坏心思,而且你这人又是个老好人,谁有困难了,只要喊到你你就帮忙。女人对于男人的眼神是很敏感的,绝大对数女人,遇到那种一见面就用色色的眼神打量自己的男人,会发自内心的厌恶。你因为不在乎,所以在见面的时候,就往往能留下一个好印象。而女人对于有能力,还乐意帮助人的男人,会更容易产生信任和依赖感。有了这两个方面,你自然而然的在无形之中增加了魅力,只是你自己浑然不觉罢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无奈的笑了笑,“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过这只是一种错误的感觉罢了。说到底,我还是个十足的花心人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男人。” “嗯?” 陆语菲闻言眉头一皱,“花心大萝卜,你故意这么贬低自己,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微微耸肩,“语菲,我不是贬低自己,就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让你知道,我这人绝对靠不住,而且我现在的生活已经乱成有一团麻,我根本无力处理,你就别再来凑热闹了。” “少在我面前瞎扯!” 陆语菲没好气的摆摆手,“你是什么货色,我心知肚明,用不着你来解释。我知道你这人吃软不吃硬,这事反正就这么定了,以后我也要加入小雨姐她们一起,你不能拒绝!” “别闹了!” 荀智友无奈的拍了拍下陆语菲的脑袋,“语菲丫头,感情这种事,不是儿戏,不能随便闹着玩。你是个明白人,我也就和你说直话吧,我这人真心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你不是成飞的妹妹,只是我随便认识的女人,这种好事,我肯定不假思索的答应。可是你是成飞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这么胡来。” “我不是胡来,我是认真的!” 陆语菲一改之前调皮的神色,认真的看着荀智友,“自从那次在西双版纳,我们在的山沟突然发洪水,当你把我推上岸,选择自己被洪水卷走,我就认定了你这个人,生死无悔。” “额……” 听闻陆语菲说起那事,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语菲,那并不算什么,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那么做。其实我在推你上岸的时候,也是有考虑的。因为我懂得水性,而且有野外求生经验,就算被洪水卷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少扯谈!” 陆语菲轻轻摆手,“别当我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女,我虽然爱闹,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当时山洪突然爆发,水势那么猛烈,别说你这花心大萝卜,就算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从我们发现洪水来临,到你把我推上岸,前后也就几秒的时间。我哥距离这边就几步路,都来不及反应,就你这呆瓜脑袋,还有时间去想那么多,鬼才信你。”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这时候,一阵狂风突然从街上挂过,衣着单薄的陆语菲被吹得一个哆嗦,忍不住感叹出声,“好冷啊!” “这风不对劲!” 荀智友微微皱眉,抬头看天空,才发现先前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遮盖在红土镇的上方,仿佛随时会垂下来一样。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皱眉,“不就是吹个冷风,有什么不对劲的,别告诉我山里还有山精妖怪什么的,那样我会怀疑你是不是脑子发烧。” “这世界哪里有什么山精妖怪?”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不是说这种事情,你也不想想,现在农历七月份,本来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突然刮起这种冷风,这正常么?” “要下雨了呗!” 陆语菲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天上乌云密布,瞎子都看得到。夏天下雨是好事,虽说这边不是太热,不过下雨还能凉快一点,空气也能变得新鲜很多。” “我担心下的不是雨!” 荀智友说了一句,微微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我在这边这么多年,大夏天突然吹这么冷的风,我也只见过一次。” “我看你是故意扯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吧?” 陆语菲抱着双手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这大夏天的,不下雨还能下雪不成?你说你就见过一次,那你告诉我,那次发生了什么奇异景象没有?是不是六月飞雪了?” 荀智友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吐掉烟蒂,沉默了一下,才悠悠开口,“那次不是什么奇异景象,而是一场灾难,一场让无数人颗粒无收的大灾难。” “啊?” 陆语菲惊呼一声,仔细看了荀智友一眼,发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忍不住继续追问,“那是什么灾难啊?难不成是水灾?” 刚刚问出来,陆语菲就自己摇头否认,“也不对,这里到处都是大山,再大的雨,最多也就导致山体滑坡,不可能出现大面积颗粒无收。” “是冰灾!” 荀智友无奈的叹息道:“以前这边基本都是种植玉米,农民最担心的就是三灾,旱灾风灾和冰灾。旱灾相对而言还要好一点,最多导致减产,颗粒无收的情况还很少,就连历史上那三年连续大干旱,这边受灾也不算严重。但是风灾就不一样,以前种植的本地玉米抗倒伏能力差,大风一来,成片成片倒下。尤其是农历六月末七月初的南洋风,最为可怕。因为这个季节,玉米刚刚开花,一旦被吹倒,就基本等于失收。风灾以前几乎是年年不断,也就是最近这边大都种植烟叶,就算种玉米也种抗倒伏的优良品种,才稍微有所改善。不过风灾虽然不断,但是受灾一般都只是区域性的,不当风的地方,受到影响会小很多。”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不过这边的农民,最害怕的,还是冰灾,也就是夏天突然出现的冰雹天气。虽然有记载以来,这边一共也就出现过三次大型的冰灾,但是那三次,都是毁灭性的。第一次应该是是明朝中期,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袭击了这边大片区域。关于那场冰灾,我们这边只能在红星小学后面石壁上找到只言片语的记载。那上面能看清的就几句话,成祖十三年,冰雹突来,房屋破碎,草木枝叶全无,饿殍盈野,村民竞相逃离,十去七八。留者皆老弱病残,无物可充饥,唯食观音土,几近灭绝。” 陆语菲虽然被那种景象惊到,还是不太以为然,轻轻摇着头,“那个年代,本来就灾荒不断,也不算什么稀奇事。现在不同当年,气象部门随时监控,也有很多防御措施,你瞎担心这种事干嘛?” “我也希望自己是瞎担心。” 荀智友看了一眼越发黢黑的天空,无奈的摇头,“可是那种场景我亲眼见过,大冰雹灾害来临的场景,简直没法用语言来描述。那年我才八岁,时间也就和现在差不多,好像也是七月初的下午,一声惊雷,接着冰雹铺天盖地而来。那会儿我家房屋上面还只盖了一部分瓦片,有些地方还是覆盖的那种薄膜胶纸。冰雹一来,那些薄膜胶纸瞬间化为乌有,屋里一下子变得天穿地漏。我们一家四口只能蜷缩在中间盖着瓦片的区域瑟瑟发抖。然而那不过是刚刚开始,随着冰雹不断落下,瓦片也不断破碎,屋里根本找不到一点安身之处。我爸只能找两张胶纸覆盖在床上,然后用门板盖在胶纸上面,让我们兄弟钻进床下面,才勉强不被雨水浇淋。屋里面尚且如此,外面就更别提了,田里的玉米被打得只剩下一截杆子,山上的树也几乎全部被打落了叶片。从那次冰灾之后,一直持续到第二年的三月,山上几乎看不到什么青色。那种场景,你根本没法想象。要不是现在社会好,政府补助救援及时,或许这边也会变成明朝记载的那样。” 不等于陆语菲开口,荀智友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起来,“其实这只是我见过的,根据我爷爷描述,他小时候见过的一次,远比这次可怕得多。我见过那次,冰雹持续不到一个小时,就变成那幅样子。而我爷爷见过那次,冰雹持续了足足四个小时,据说当时地上的冰雹,足有五寸厚,山上的树全部只剩下半截树桩,就连第二年,大部分树都没有重发新芽。” “啊!” 陆语菲闻言吓了一跳,忍不住皱眉问荀智友,“喂,你该不会是故意吓唬我吧,这种地方难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灾难?对了,这边的水泥房屋,应该不会被打坏吧?” “水泥屋顶肯定打不坏!” 荀智友轻轻摇头,然后无奈的感叹,“可如果真的有那种冰灾出现,这边的农民可就惨了。冰灾出现的地方,大都是二高山往上,这边二高山往上的区域,基本都是种植烟叶,眼下烟叶还才刚长大。只要稍微落点冰雹,那些农民这一年基本就白忙了!而且……” “哎呀!” 荀智友话还没说完,拇指大小的冰雹突然铺天盖地而来,一颗冰雹不偏不倚砸在陆语菲头上,顿时把她砸得痛呼出声。 “快跑!” 荀智友顾不得继续说这些,一把抓住被砸得发蒙的陆语菲,朝旁边的房子里面冲去。 这种夏天的大块冰雹,可是能砸死人的,以前这边就出现过好几次农民在地里来不及回家,被冰雹砸死的事情。而且那还只是小面积的冰雹,不是那种大范围的超级冰灾。 第二百九十九章 极度无力 冰雹说来就来,开始那一阵,还只是前奏。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雷在红土镇上方炸响,密密麻麻的冰雹瞬间将天地笼罩在其中,将街道上的砸得纷纷抱头鼠窜。 陆语菲缩在屋檐下的角落里,伸手揉了揉被砸的脑袋,郁闷无比的抱怨,“这是什么鬼天气啊,大夏天的居然下冰雹,要是在荒郊野外,不被冰雹砸死,估计也被雷给劈死了。” “没办法,天有不测风云!”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这种深山,不怎么怕干旱,也不太担心洪水,可就是害怕风灾和冰灾,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冰雹。这边其实每年都会出现冰雹天气,不过大多时候都只是小范围,时间也很短,算不上灾害。而且这边也有专门的冰雹监测站,发现可能有冰雹天气出现,就会打熱弹驱散乌云。” “是么?” 陆语菲指了指外面铺天盖地的冰雹,“那现在他们怎么还不赶紧驱散乌云,那些人难道都吃屎去了。” “语菲,你好歹是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粗鲁?” 荀智友无奈的说了陆语菲两句,才解释给她听,“冰雹检测站也不是看到乌云就能打熱弹的,他们必须得等上面通知。今天天气变化太快,而且是区域性的,气象监测未必能检测到。现在已经在打熱弹了。你仔细听,雷声里面夹杂的轰鸣声,就是监测站发射的炮弹。” 轰隆隆!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正要竖起耳朵听,猛地一道银色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雷声就仿佛在头顶响起。 “啊——!” 陆语菲被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差点滚在地上。 回过神来,陆语菲顿时没好气的瞪着荀智友,“花心大萝卜,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居然让我这时候去听,差点害我被吓死。” “你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雷啊?” 荀智友开了个小玩笑,无奈的摇头,“我哪里知道天什么时候要打雷,是你问起这事,我才给你解释。” 说了一句,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靠着墙壁蹲下来,轻轻的摇头感叹,“其实这个时候,再打熱弹,已经有些晚了。这样的熱弹虽然也能驱散部分云层,使冰雹没那么猛烈,但是熱弹冲击,会造成云层动荡,使得部分地方冰雹更厉害。而且熱弹导致云层震荡,很容易带来狂风。风灾冰灾一起出现,对于农民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接下来雷声变得越发紧凑猛烈,冰雹风雷声惊天动地,说话几乎也很难听到了。 荀智友不再开口,默默靠在墙边抽着烟,双眼无神的望着被冰雹笼罩的天地,心中既担心又无奈。 很多人想不明白,为什么国家政策那么好,还是有那么农村人宁愿跑到城市去捡垃圾也不愿意留在家里种地。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荀智友,却是非常明白其中的道理。种地这种事情,看似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收益也还凑合,但是太需要看老天的脸色了。不久如此,还得看市场,农村交通闭塞,消息落后,根本不明白市场需求,就算遇上风调雨顺,种出来的东西不值钱,还是只能堆在家里发霉。 而遇到这种恶劣的天气,那就更惨了,一场冰雹下来,半年的努力,都付诸流水。就算国家方面会发些补贴,可毁掉的都是农民的心血,那种难受,除了农民自己,没谁能明白。 外面平原地区大面积种植,相对而言倒是要好很多,毕竟那种大面积种植,针对各种自然灾害,都会做出很多防御措施。可是山里的农村,都是自家分几亩地,这里一小块,那里一小块,根本没有那么多资金去建设那些灾害预防措施。遇到灾害,也只能听天由命。 荀智友的记忆里面,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小时候一遇到风雨,他的父母就会望着老天,祈求菩萨善过。 当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会去求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然而渐渐长大,他也就明白了他们遇到恶劣灾害天气,心中那种深深的无奈。 其实就算他们没受过高等教育,毕竟也是现在社会的人,并不是不知道菩萨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然而在那种时候,他们除了去找心灵寄托,根本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可想。 在自然天威面前,人力是如此微不足道,眼看着辛苦打拼出来的成果,在眼前被生生毁灭,他们有苦没出诉。 这场冰雹来得异常迅猛,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地上就开始聚集冰雹了。 猛烈的冰雹,也导致了急剧的降温。 荀智友和陆语菲挤在墙脚,还是被溅起的雨水淋得湿透,衣着单薄的陆语菲冷得缩在墙脚瑟瑟发抖。 看着可怜兮兮的陆语菲,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暗暗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此时正值七月初,一年最热的天气,他身上也就穿了一个短袖,脱下来给陆语菲也不济事。眼下他也唯有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冷得打哆嗦的陆语菲。 本来就冷得有些受不了的陆语菲一感受到温暖的怀抱,顿时恨不能将整个人都融入荀智友的身躯,拼了命的蜷缩在他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荀智友却一点旖念也没有,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漫天的冰雹,还有深深的无奈。 上空炸雷不断,这种时候打电话,就和自杀没啥区别。荀智友也没法知道三里荒和荒山岭那边怎么样了,不过他可以想象,在这么猛烈的冰雹之中,他的一年多辛苦,基本上都白费了。 地面上的那些药材,肯定被打得连渣都不剩,顶多也就那些长在地下的块茎,可能还能留下一点种子。 面对云洛和曾家兄弟的人祸,他还能淡然面对,有条不紊的去应付,然而面对这种天灾,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管他种植技术多好,多么有想法,可只要是种地,就得靠天吃饭。 当初他决定做这一行的时候,最担心的也就是天气,然而冰灾的出现,依旧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就算事先预料到,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天灾,他根本无能为力。 第三百章 惨不忍睹 冰雹持续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也就一个多小时,而且后面一段时间,下的还是暴雨了。 然而当风停雨歇,两人从地上站起来,却是同时傻眼了。 红土镇四面环山,即便是在集市上,也能一眼就看到周边的山。可是此刻青山已经不再,四周只剩下黄色的山包。山包上竖立着密密麻麻的桩子,远远看去,就像是公墓林立的石碑,悲惨而凄凉。 “完蛋了!” 默然望着荒山发呆半晌,才从荀智友嘴里缓缓吐出这么三个字。这三个字里面,包含了最深的无奈。 “真惨烈!” 陆语菲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才悠悠开口,“你又不种地,真正忧心的应该是那些农民伯伯,你装出这幅悲天悯人的神情给谁看?” “谁说我不种地?”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头,“现在这边估计没谁比我种地更多了。不说我就是种地的,就算不种地,遭殃的也都是我的父老乡亲,遇到这种灾害,我一样万分难受。” 陆语菲才刚过来,还不知道荀智友在这边搞药材种植,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啊?不是吧,你居然跑到这边来种地?这不是白瞎你的大好人才么?” “我算什么狗屁人才?”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也就是跑的地方多点,看的东西多点,其实并没有什么能力。我本来还想回来为老家做点什么,然而等我回来,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选择从种地的方向发展。为了把事情做好做大一点,我一口气承包了四五千亩的土地,可惜还没发展起来,老天就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唉!” “种地有什么好的?” 陆语菲闻言微微摇头,“一天到黑和泥土打交道,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挣不到几个钱,你什么都会做,干嘛选择做这种事。反正你的劳动成果也被天收了,不如那样,你跟我一起到我们那边去,我和老爸说,让你进我们公司。老爸那么欣赏你,我哥又死不争气,说不定老爸都会把公司交给你打理呢。” “得了,你就别开玩笑了!” 荀智友微微摇头,“你哥和我一样走南闯北,除了不会医术,别的方面可是比我都厉害。他也就是不想被束缚而已,不说你爸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就算那样,我也不能抢了本该属于成飞的东西。而且我比你哥要保守,就算真接手,也很难发扬光大。相比于我,你哥才是最适合接手你们家公司的人。” 不等陆语菲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再说了,这里是我的家。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不管这边地理环境多么差,气候多么恶劣,做得多么失败,我都不会放弃。俗话说失败乃是成功之母,这一次失败,未必就是坏事。就算面对同样的天灾,我还是无能为力,起码也能有心理准备。再坏的结果,也不会比这更糟糕了。而且我也不认为,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鬼天气,会年年出现。我相信这一次之后,以后的天气,肯定会变得好很多。只要风调雨顺,我一定能把这事做好,就算不能大幅度带动这边的经济发展,也能给部分人提供一些就业岗位。只要能为家乡作点贡献,哪怕微不足道,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陆语菲本来以为,经过这次打击,荀智友一定会动摇,不假思索就答应她的要求。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被打击的荀智友,不仅没有放弃的想法,反倒是愈发坚定留在这边的心思。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语菲无奈的摇头,“花心大萝卜,天气这种事,谁也说不定。种地就是靠天吃饭,万一明年后年又出现这种天气呢,到时候你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么耽误自己,浪费青春么?你丫的也不年轻了,不能一直这么折腾下去了。” “语菲,我现在心情很糟糕,不要试图劝说我了!” 荀智友用力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不管如何,我都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现在冰雹停歇,应该不会再下了,我想到处转转,你先去陪陪小雨或者去找成飞。有什么事情,晚些再和我说。” 陆语菲轻轻摇头,“不,我要和你一起去看看,我也想看看这种灾难之后的场景。” “那也行!” 荀智友点了点头,也不忘叮嘱陆语菲,“语菲,我知道你比较活泼,可是不管我们接下来看到什么场景,我都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嘲弄或者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火。” 陆语菲闻言轻轻点头,“你丫的就放心吧,我陆语菲平时是爱起哄胡闹,可我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这里的农民受灾了,我只会在内心同情他们,怎么会去取笑嘲弄他们呢?” 从红土镇集市出来不远,就是农田。 红土镇地理位置相对偏高,附近基本都是种植的烤烟,然而冰雹之后,田地里原本郁郁葱葱的烤烟,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尺多高的桩子,满地都是冰雹和碎末,根本看不到一片完整的叶子。 马路边一大块地里,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妈正双膝跪在地里,捧着一把被砸成碎末的烟叶,嚎啕大哭,哭声凄惨而哀婉,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陆语菲本来还准备过去安慰这位大妈,不过荀智友觉察到她的意思,就拉住她的手臂轻轻摇头,“不要打扰她,遇到这种事,是人都伤痛欲绝,让她好好发泄一下,比憋在心里要好受。” 刚刚阻止陆语菲,荀智友的电话就响起来。 电话是荀智友母亲打过来的,他刚接通电话,他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过来,“智友啊,我们这边遭大灾了,家里的玉米被冰子打得连梗都没了!这下可如何是好啊,我们这边都打成这样了,估计一颗玉米都收不到。到时候就算人还可以买米吃,猪儿该怎么办?别说粮食,地里连一根草都没了。我还想帮你和智南一人养一头肥猪的,这下还怎么养肥啊?”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片刻,才无奈的开口,“妈,今年是真没办法了,红土镇这边也一样,被打成一片荒山了。猪儿是喂不肥了,不管现在喂成什么样,您都赶紧找两个人帮忙宰了算了。虽然现在政策好,政府会补偿很多粮食下来,可是我们也不能完全靠补贴过活。家里的粮食,尽量留着人吃,别浪费着去喂猪了。” 第三百零一章 心血尽毁 “这怎么行啊!” 荀智友母亲听到这话,顿时不满的说道:“智友,你这是瞎扯谈呢。猪还是猪胚子,全是身架子,肉都没长呢。现在就杀了,那到时候过年,你和你哥回来,都吃什么?何况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谈对象,说不定要过来看地方啥的,家里如果连腊肉都没有几块,那像话么?” “妈啊!” 荀智友无奈的在电话里劝说,“您就放心好了,不管什么情况,肉保证都有吃的。至于家里有没有腊肉,现在真的不重要,现在这年代,谁还去看有没有腊肉?您没看到,那些有钱人家有事,都是吃新鲜肉了么?只要手里有钱,就不用担心那些事。我知道您把两只小猪仔一点点喂养到这么大,心里舍不得。可是眼下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你看看周围,不光是粮食和草被打没了,就连树皮都打没了。这种情况下,人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东西喂猪。” “唉!” 荀智友的母亲听他这么说,无奈的叹息着,“那我不管了,反正是你说让杀的,我就找人杀了。到时候没肉吃没饭吃,我就找你。如果你不弄些回来,我就朝镇上跑。” “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荀智友说服了母亲,又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等荀智友挂掉电话,站在旁边的陆语菲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说得挺豪气的嘛,你种的那些地,都被打成渣了,你拿什么去给你母亲买东西?” “那还能怎么样?” 荀智友无奈的摊摊手,“老妈辛苦半年的劳动成果,都化为乌有,难道这时候我还能找她老人家诉苦?不好好安慰她,她老人家哪里舍得把猪儿杀掉?现在粮草什么都没有了,还养着猪儿,那不是喂肥猪吃肉,是养祖宗了!” 抢白了陆语菲几句,荀智友轻轻摇头,“我还要到处走走,刚下过冰雹暴雨,到处都泥泞不堪,你丫的穿着高跟鞋,就别到处跑了。” “不行!” 陆语菲果断摇头,“我也想到处看看,实在不方便,大不了到时候我把鞋脱了提着走!” “别扯谈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手,“你以为这里是城里的路么,山路上到处都是碎石,还有冰雹打落的荆棘刺,除非你能把脚也提着走,否则别想脱鞋走路这种事。” 被这么说,陆语菲依旧不肯放弃,用力晃着脑袋,“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跟着你到处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喊你非礼。这里连人影都没一个,你到时候连证人也找不到,有理也说不清。” “那你喊呗!” 荀智友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你看看这四周,全部都是荒山,别说我什么都没做,就算我真的做什么,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帮你。” “好啊,你自己说的啊!” 陆语菲说了一句,当真扯着嗓子吼起来,“来人啊,非礼……” 看到陆语菲来真的,荀智友连忙摆摆手阻止她,“好啦,语菲小祖宗,你就别闹了,你喜欢跟着那就跟着好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要是谁走不动,可别抱怨。很多地方都有山体滑坡,车也开不出来,让我背人走路这种事,我可是背不动!” “切!” 陆语菲不屑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我陆语菲是什么人,这世界哪里还有我不能走的路,赶紧走吧,别耍大话了。万一走远了天黑赶不回去,谁背谁还说不定呢。” 荀智友正要继续说话,他的电话再次响起来。 这次电话是范彩霞打来了,电话里面范彩霞的语气悲伤而无奈,“智友哥,荒山岭全毁了,所有的心血,都毁于一旦,连一点绿色都看不到了。” “我已经猜测到了!” 荀智友在电话里无奈的回着话,“彩霞,这次是大范围的天灾,我们这边估计都受灾了。遇到这种事,谁也没办法。” “唉!” 范彩霞忍不住在电话里叹息,“我刚看了群里的消息,已经知道了。可是看着辛辛苦苦种下来的药材,就这么没了,很心疼啊。” 不等荀智友开口,范彩霞继续在电话里说道:“智友哥,还有就是工人的事情,现在药草地都没了,继续留着大家白开工资也不是个事。虽说我们事先有劳工合同,可是上面也说了,因为天灾战争等非人为因素导致的意外,是可以提前终止合同的。依我看……” “别,千万别那么做!” 范彩霞还没说完,荀智友就连忙打断她,“彩霞,我知道你是想帮我省一些钱,可是药材可以没有,人心不能失去。今年被打没了,明年还可以再种,冰灾面积再大,也最多就几个镇子,药材种子还是可以找到的。只要土地还在,人还在,一切就能发展起来。要是这时候把这些长期工人给撵走了,失去了信誉,以后要再发展,那就真的难了。” 范彩霞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智友哥,我知道人心很重要。可是这种事情,也不是你可以控制的,我想大家也都能理解。现在才七月初,他们完全还可以出去打工的,你又何必浪费这些冤枉钱?” “该浪费的总得浪费!”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大家没事做,你帮忙领个头,把他们带着到处走走。我们这边很多老人还住着木房子。那些木瓦房在冰灾之中,大都受损严重,你带着大家帮忙做下灾后重建。虽然我们能帮的忙有限,也算是为救灾出一份力吧。” 和范彩霞说完这事,荀智友又问了余雄他们三里荒那边的事情。 三里荒那边一样遭受了冰灾,不过相对要轻一些,还有少部分药材没有打坏。 荀智友也让他们留几个人整理没打坏的药材,其余的人出去帮忙赈灾。 荀智友刚挂掉电话,陆语菲又忍不住抢白他,“你丫的自己的地都被打没了,还发什么善心?救灾这种事,政府自然有人来,要你操什么心?” “你想得太好了!”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这里不是你们住的大城市,距离县城都那么远,这边连武警都没有,两个镇加起来就那么几个警察,政府官员一起也没多少人。政府有心救灾,也得等道路疏通。这边的人遇到灾害,都只能自救,现在我手里有人没事做,自然能帮一点忙,就尽一份力。” 第三百零二章 钻钱眼里去了 沿着村村通水泥路走了一阵子,看了一下情况,走到分路的地方,荀智友看了一下跟在自己身边的陆语菲,再次无奈的摇头,“语菲,这山那边住着一个老人,儿女都不在家,房子又是老旧的木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想过去看看,从这里过去的路,实在太烂了,你还是别继续跟着了,你那高跟鞋,真的没办法过去的。” “不行!” 陆语菲闻言,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就只允许你给老人奉献爱心,我就不能去么?弄得我好想铁石心肠一样,无论如何,我都要过去。走不走得过去,用不着你担心,你丫的带路就好。” 荀智友指了指陆语菲的高跟鞋和裙子,哭笑不得的摇着头,“语菲,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也希望帮忙做事情。可帮忙也得看情况吧,你看你现在,脚踩高跟鞋,身穿超短裙,你连走过去都成问题,还怎么帮忙?你如果真想帮忙,就把你买那些奢侈化妆品还有高档衣服的钱捐一些出来,帮这边的人度过难关,我想大家都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一码归一码!” 陆语菲不由分说朝泥泞的小路上面走去,一边跌跌撞撞前进一边摇着头说,“捐钱的事情,用不着你提醒,我自会尽我所能。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问题的。尤其是你说那边住的还是孤寡老人。老人家住在这深山里,捐钱给他还不如帮他送点米粮蔬菜。老人家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关心,而不是钱。就算路再烂,老人偶尔也得出来,我就不信连老人都能走出来的路,我陆语菲还走不过去。” 看到陆语菲非要坚持,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开口劝阻她,也跟了上去。 从这里进山的道路本来就狭窄崎岖,被冰雹暴雨冲刷,更是变得寸步难行。 陆语菲穿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泞之中走,别提多难受了。不过陆语菲出乎意料的坚强,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朝前走。 好几次陆语菲都差点滚到山下面去,好在荀智友紧紧跟随着她,及时扶住了她。 看到陆语菲走得那么艰难,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暗暗叹了一口气,从地里拾起一根被冰雹打下来的树枝给她,“语菲,拄着棍子走吧,那样会稍微稳一点。” “用不着你瞎担心!” 陆语菲嘴里那么说,还是把棍子接了过去。 这边的山路实在太难走,陆语菲从小生在大城市,以前唯一进山的机会,也就是出去旅游。可旅游走的路,基本都是开发之后,弄得非常宽阔的。 第一次让她走这种崎岖的山路,还是这么恶劣的天气里,实在太为难她了。 荀智友先前不劝阻陆语菲,也是指望她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她会如此执着。 因为陆语菲走得太慢,几里的山路,硬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刚翻过那座高山,荀智友就愣住了。 那边果然出事了! 老人住着的木屋,在冰雹暴雨之中倒塌了。 此时房屋周围围了不少人,也不知道老人有没有从木屋之中逃出来。 看到如此情景,荀智友也顾不上陆语菲,三步做两步快速跑过去。 在人群之中扫了一眼,没有发现那名老人,荀智友忍不住问身边的一名中年人,“易家的婆婆呢?” 中年人听到他的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上下扫了他几眼,才淡淡的开口,“你是政府那边的,还是保险公司的?” “都不是!”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是什么人无所谓,我就问下,易家的婆婆怎么样了?房屋倒塌的时候,有没有跑出来?” “哼!” 中年人没好气的冷哼出声,“你既然不是政府那边的,也不是保险公司的,操这心干嘛?” “你这是什么话”不是政府那边的,不是保险公司的,就不能关心下易家婆婆么?” 荀智友神色变得稍微有些难看,冷冷的说着,“我以前从这边路过,在易家婆婆家里坐过两次,喝过她老人家的茶,知道她老人家就一个人住着,担心老人家,就过来看看,你有意见么?你这么问我,那你们又是什么人?” “哦,原来是个烂好人啊!” 中年人不屑的说了一句,冷冷看了荀智友一眼,“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伯母的侄男子女。老人家现在被倒塌的房屋压着了,给村里打电话也没人接,这事我劝你还是别插手了。我二哥已经给政府那边和保险公司打电话了,他们自然会过来处理的。” “什么?” 荀智友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的指着地上倒塌的房屋,“你说易家婆婆被房屋压着了,那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不动手救人,难道就等在这里看戏么?” “救什么人?” 旁边一名中年女子站出来,不屑的看着荀智友,“村里不给老人家弄个牢固的房子,出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由村里负责。以前我们给村里反应,他们就是不管不问,说我伯母自己有儿子的。现在出了事,正好让上面看看,看这村里那些家伙,是怎么当官的。况且这事我也给伯母家里的兄弟打过电话了,他也让我们不要动。既然她自己的儿子都那么说,我们还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干嘛?” 荀智友听到中年女子的话,再也忍不住骂出声来,“我的天啊,易家婆婆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养出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儿子来?就算养只猫养只狗,看到主人出事,猫狗也会拼命的去扒拉几下吧。她儿子居然让你们不要动,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易家婆婆被压在下面,见死不救么?” 中年男子闻言没好气的摇头,“你小子说什么话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不出人命案,上面都不在乎。要是把伯母翻出来,她老人家又还活着,岂不是白挨了这一下?伯母七老八十,还一身的病,就算没这事,顶天也就能活个几年。还不如这么死了,保险公司还能赔一大笔钱呢!” “唉!” 荀智友万般无奈的看着这些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了!你们别忘了,你们自己也会老的,要是你们老了,你们的儿女也对你们不管不顾,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死了更好,还能给儿女赚一笔钱?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二个,当真都是钻到钱眼里去了,简直不可救药!” 第三百零三章 强行救人 到这个时候,陆语菲才拄着棍子跌跌撞撞跑过来。 看到荀智友和这些人吵了起来,陆语菲微微皱眉,“花心大萝卜,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他们吵起来了。” “别提了!”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老婆婆被倒塌的房屋压着了,这些人都是她的侄男子女,可是他们不救人不说,还说不让动,要等保险公司过来查看,好多赔钱。” “这他妈……” 陆语菲无语的看着这些人,拼命的摇头,“我陆语菲还真是长见识了,有人被压住了,居然见死不救,还等着保险公司来赔钱。这还侄男子女呢,我看这都是一群畜生猪狗吧?” “臭丫头,你怎么说话来着呢?” 先前和荀智友说过话的那名中年女子听到陆语菲这么骂她们,顿时勃然大怒,朝陆语菲扬起手,“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话就那么难听?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臭嘴?” “有种你就……” 陆语菲正要和中年女子吵起来,荀智友伸手拉住陆语菲,“语菲,别和他们吵架耽误时间,救人才是正事。” 阻止了陆语菲,荀智友看向中年男子,“你赶紧给你那兄弟打电话,就说我说的,这人我是非救不可!如果他还坚持要让保险公司或者政府的人过来,才让动手,那你就问他,看他想找保险公司赔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他。不过你也顺便告诉他,让他以后别回这地方来,省得丢我们这边人的脸,易家婆婆没有他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儿子。” 中年男子虽然面色很难看,还是拨通了电话。 片刻之后,中年男子挂掉电话,冷冷的开口,“我兄弟说了,你要救人也行。按照这边的情况,伯母被这么压死,保险公司少说也得赔三十万。你要是坏了事,这笔钱,他就盯着你要!” 荀智友气得牙齿都快咬碎,无奈的摇头,“这可真他妈是好儿子,为了三十万,连老妈的性命都不顾!行,不就是三十万么?保险公司不赔他,我给他三十万。既然你们说你们都是易家婆婆的侄男子女,帮帮忙总可以吧?” “既然你非要插手这事,那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中年男子冷冷的点头,“要我们帮忙也行,不过到时候保险公司过来,怪我们破坏现场,我们可不会背负那个责任。” “不需要你们来背负!” 荀智友冷笑着点头,“不管结果如何,这事我都揽下了,你们别再啰嗦,如果还自认是易家婆婆的后人,就赶紧动手!” 陆语菲看着这七八个人,轻轻摇头质疑,“让他们动手行不行啊,这些人粗手粗脚的,一看就不是救人的料。这种危险情况,应该找专业的人来救援,要先试图联系上老人,看老人是不是活着,大致在什么方位,再尽可能用安全办法,把老婆婆救出来。让这些人动手,万一造成房屋二次倒塌,老人家就算还活着,估计也会被压死了。”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根本不现实!”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你也不看看这边的情况,这里距离最近的县城,都要半天的路程,还是道路畅通无阻的情况。现在到处都是山体滑坡,估计疏通道路都要几天。别说救援队根本不会往这种深山跑,就算他们来,也得等道路稍微疏通才能赶来。七老八十的人,这么被压在下面,早就被憋死了。让这些人来救援,虽然冒险了一些,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而且木屋不同于砖房,是整个架子的,只要我们看着点,让他们把架子移开的时候小心点,问题应该不是太大。等他们把上面压着的架子弄开,我就去尝试和老人沟通,看能不能联系上。” 说到这里,荀智友想起一件事,连忙说道:“哦对了,你赶紧帮忙拨打一下120,虽然救护车到不了这深山里来,不过可以到岔路口那边。不管易家婆婆救出来是什么样子,都先送往医院再说,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得尽力抢救。” 易家婆婆那些侄男子女虽然和他儿子一样,完全钻到钱眼里去了,干活倒是没有偷懒。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压在上面的房屋框架扶起来抬到了旁边。 木架子被移开之后,荀智友阻止他们继续动作,小心翼翼爬到废墟上面,将耳朵贴在上面听里面的动静。 木屋内部有很多板子,倒下来的时候都搁在家具上面,上面又覆盖了厚厚的碎瓦片,想要透过废墟听里面的动静并不容易。 过了很久,荀智友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他只能尝试着大声呼唤,“易家婆婆,易家婆婆,我们是来救您的,您能听到么,听到就出声。” 喊了几声,荀智友再次将耳朵贴到瓦砾上面,不过下面还是静寂无声。 一个地方不行,荀智友又换其它地方。 想要在这些瓦砾废墟上面走,非常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造成坍塌,荀智友不得不小心翼翼。 等他换了三个地方,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易家婆婆的那些侄男子女,都忍不住开始嘲讽起来,就连陆语菲也几度想开口让荀智友放弃了。 不过她看到荀智友认真严肃的样子,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把劝说的话说出口。 连续找了三个比较可能的方位,都没有得到回应,荀智友也觉得希望不大了。 虽说木房子倒塌下去,没有水泥平房那么可怕,可是易家婆婆七老八十的人,稍微磕碰一下,估计也受不了。 不过虽然心里渐渐绝望,荀智友还是没有放弃,继续换地方努力。 持续到天黑,就在荀智友准备离开屋顶的时候,他神色陡然一变,忍不住尖叫起来,“我听到声音了,谢天谢地,易家婆婆还活着!”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些人都准备围过来,荀智友连忙摆手阻止他们,“你们不要乱往上走,都从左边来,慢慢清理边上的木板和瓦砾,尽量不要让房子继续往下塌。既然易家婆婆还活着,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她老人家活着抢救出来。” 第三百零四章 我也是做儿子的人 在荀智友的指导下,众人齐心协力,小心翼翼把坍塌的木板和瓦砾一点点捡开,总算没有再造成二次坍塌。 一边清理废墟,荀智友也没忘和易家婆婆联系。作为曾经专业的救援人员,他非常清楚,很多人遇到灾难,其实并未立即死去,之所以让搜救队来不及抢救,主要是因为遇难者身处绝境,面对无尽的黑暗,很容易陷入绝望。在身受重伤或者遭遇窒息饥饿等情况困扰的时候,人一旦放弃希望,很容易就会晕死过去,时间稍微一长,就会导致脑死亡,从而失去生理特征。 在清理的时候,荀智友也不管易家婆婆听不听得到,一直都在大声呼唤着老人,用言语安慰她,告诉她很快就能救她出来,让她不要担心。 等到终于找到易家婆婆的时候,天色差不多已经完全黯淡下来。 幸运的是,易家婆婆当时刚好在房屋里面床边,倒塌下去的木柱和板子,都被床和旁边的木头碗柜搁住了。 易家婆婆只是额头上被木板打了一下,伤势并不是太严重。 不过这么长时间被困在一个狭小空间没法动弹,易家婆婆手脚都变得有些僵硬麻木,在荀智友他们将她抢救出来的时候,她一时间没法动弹。 陆语菲和荀智友过去把易家婆婆扶出来的时候,老人家尽管无法动弹,还是一个劲含糊不清的朝帮忙的这些人道谢。 听到易家婆婆含糊的道谢,她那些侄男子女,都惭愧的退开了一些距离。 救易家婆婆根本不是他们的初衷,如果不是荀智友一个劲坚持,他们根本就不会动手。 把易家婆婆从废墟里扶出来,荀智友看了一眼她那些侄男子女,“你们谁家里距离这里近点?” “去我们家吧!” 人群之中一名相对年轻,看起来大约不到四十的中年女子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你……” 站在中年女子身边的男子,闻言刚要出言阻止,女子就没好气打断他,“这小伙子说得很对,我们也会老的,先前我们那样,实在太过分了。现在乌漆墨黑的,伯母也没个安身之处,就先让伯母去我们家休息一晚。政府那边已经打过电话,最多明天,那边就会来人了,到时候事情自然会得到处理。” “射射…射射……” 易家婆婆闻言,依旧一个劲含糊不清的道谢。 荀智友看到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打算过来背负一下易家婆婆,无奈的在前面蹲下来,示意陆语菲把易家婆婆扶上去。 那一家距离这边并不远,片刻之后,荀智友就把易家婆婆背负到屋里。 把易家婆婆扶到床上之后,荀智友直接动手帮老人按摩活血。 易家婆婆长时间没动弹,身体已经出现僵化特征,要是不及时活血,很容易导致四肢瘫痪。 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荀智友帮老人活络了四肢的血脉,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到荀智友终于停下来,陆语菲忍不住问起来,“喂,现在该怎么办?” “还要采取一些急救措施。” 荀智友说了一句,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什么都被打没了,草药也找不到,我只能用针灸先帮老人稳定一下伤势。进一步救援,还得等救护车过来,送进镇里去才行了。” 医院那边的救护人员和镇里的政府工作人员差不多是同时到来的。 稍微出乎荀智友预料的是,政府那边来的人里面,荀智友赫然看到了吴亚虎的身影。 虽然只是打过一次交道,荀智友对这个矮胖,看起来玩世不恭却办事认真的吴亚虎,印象还非常深刻。 这些人进来的时候,荀智友刚刚完成针灸工作,插在老人身上的针还没拔下来。 看到吴亚虎,荀智友微微耸肩,“吴先生,你怎么也来了,该不会是看到我在施针,又要检查一次我又没有证件吧?今天我来得匆忙,可是没把那些玩意儿都带过来。” “哪里哪里!” 吴亚虎连连摆手,“上次我就是轻信了墨军那家伙的话,才闹出那一摊子事。今天我过来,是代表政府那边的。灾难之后,镇上的工作人员全员动员,都在视察灾情。接到电话的时候,柳书记他们都出去了,就剩下我们几个没什么用的人还留在政府机关。虽然我不在镇政府工作,听到这事,也只好先过来看一眼了。” “哦,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闻言微微点头,简单的和吴亚虎他们说了一下易家婆婆家里的情况,以及他过来的时候的情景。 不过为了照顾老人的心情,荀智友没有说出她儿子和侄男子女阻止他动手救人,只说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救援,不敢下手。 饶是如此,听到易家婆婆被压在废墟里面四五个小时,吴亚虎他们这些人也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荀智友和吴亚虎说话的时候,医院那边赶过来的人也没闲着,都在忙着给老人检查身体。 经过荀智友急救,老人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除了额头上被木板砸伤的地方需要治疗,基本已经没有大碍。 听闻老人家并无大碍,吴亚虎他们这些政府工作人员同时松了一口气。 吴亚虎紧紧抓住荀智友的手,感激涕零的说道:“荀医生,这次的事情,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来得及时,采取急救方式得当,可就真出大事了。” 说了几句,吴亚虎才好奇的问荀智友,“荀医生,今天下午冰雹那么大,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还碰巧赶到这里呢?” “我是特意过来的!”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我去年收集药材种子,从这边路过几次,到易家婆婆家里坐过两次。今天灾难发生之后,我想到易家婆婆家里房子老旧,又只有老人家一个人在,有些放心不下,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出事了。” 吴亚虎闻言,忍不住朝荀智友竖了个大拇指,“荀医生,你真了不起,你是真正的好人!”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我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我也是做儿子的人,老人家儿子不在家,我距离这边不是太远,不过来看一眼,实在说不过去。” 第三百零五章 倔强的陆语菲 由于暴雨造成道路阻塞,吴亚虎他们这些政府工作人员和医院的救护人员,都是步行过来的。 此时已经是大晚上,山路崎岖陡峭不说,还被水冲得不成样子。想要连夜把易家婆婆送回镇上,根本就不可能。 不仅如此,就连吴亚虎他们这些人,晚上也很难赶过去。 附近又只有两三家人,而且都不是什么富裕家庭,根本就找不到那么多床铺供这些人休息。 无奈之下,一群人只能聚集在易家婆婆的侄儿家里,坐着熬夜。 好在此时正值夏天,虽然下过冰雹之后,天气有些寒冷,屋里生了一炉火之后,倒也还过得去。 熬到半夜,陆语菲就承受不住了,也不管荀智友同意不同意,直接就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起来。 坐在旁边的吴亚虎见状,羡慕的看着荀智友,轻轻笑道:“荀医生真是好福气啊,身边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 “不要随便开玩笑!” 荀智友连忙轻轻摆手,“这是我妹妹语菲,刚从外地过来。这丫头心地善良,看到这边受灾严重,非要跟过来看看。” “哦,你妹妹?” 吴亚虎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起来,“荀医生,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妹妹结婚没有?” “貌似还没吧!” 荀智友轻轻摇头,然后笑着耸耸肩,“怎么,有想法?” “不不不!” 吴亚虎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就是问问,荀医生可别误会。” “呵呵……” 荀智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轻轻摇头,“我误会不误会无所谓,反正我这妹妹也不听我的话,我也帮她做不到主。” “唉!” 吴亚虎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微微叹气,“荀医生,其实我真的不想问这种问题。只是这边的情景,你也清楚。我今年三十出头,好歹还算是个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却连个提亲的对象都没有。我自己倒是觉得还无所谓,可我老爸老妈急啊!每次回去,我老爸都会叮嘱,让我不要再心高气傲,只要是个女人,能凑合过日子,就赶紧处对象。听到这种话,我心里真是既无奈又悲哀,还深感心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荀智友苦笑着点头,“年轻的女人,都不想在这山窝窝里面住。肯留在本地的女人,是少之又少,如今这边三四十的光棍一大群,由不得父母不着急。其实我和你一样,回家不久,就被老妈逼得去到处相亲。老妈地想法,和你爸妈也差不多,只要是个女人,能够生孩子,也就够了。被逼无奈之下,我只能拉了一位女性好朋友跟我回家过年,才让我妈稍微放松了一点。” “你还能想这个办法来应付,我可就惨了,我爸妈都和住在一起。随便找一个,别说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到,他们也不会相信。” 吴亚虎说完这话,递给荀智友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 随后两人都默默抽着烟,不再说话。 荀智友和吴亚虎,都深感无奈,只不过荀智友无奈的是,他现在身边女人太多,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而吴亚虎却是为找不到对象而悲哀。 之后两人都默默坐着打呵欠,吴亚虎几次想找荀智友问下陆语菲的事情,不过都是欲言又止。 要是陆语菲真是荀智友的妹妹,荀智友倒是乐意撮合一下吴亚虎和她,毕竟吴亚虎认真负责,总体而言还算个比较优秀的男人。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荀智友要是找陆语菲提这种事,肯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一直熬到天色微明,陆语菲才悠然转醒。 坐起来之后,陆语菲揉了揉眼睛,才回过神来,微微皱眉问荀智友,“嗯?天都亮了?” “貌似是的!”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鸡都叫三遍了,外面应该不是月光了。” “呃……” 陆语菲闻言,稍微有点难为情的看着荀智友,“你就这么抱着我,坐了一夜?” “嗯!” 荀智友笑着微微点头,“我保证没有趁你睡着换人抱你,不信你可以问旁边的吴先生。” “问你个大头鬼啊!” 陆语菲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无奈的抱怨,“你能不能更傻一点,感觉坐累了,就叫醒我换你休息一会儿啊。你居然傻乎乎这么干坐一晚上,让我说什么好?” “没事没事!”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去年很长时间都在电脑前面写东西,经常这么一坐就是一整天,早都习惯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站起身来,朝吴亚虎微微点头,“吴先生,天已经亮了,这边的事情我也帮不到什么忙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现在就住在希望小学门口第一家二楼,吴先生有空的话,就过来坐坐。” “好的好的!” 吴亚虎连连点头,站起身朝荀智友微微鞠躬,“荀医生,这次的事情,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我还得留在这边,有空的话,我一定会过去。” 走出门外,荀智友看着上山的路,忍不住微微皱眉。 晚上的时候,又下了一些小雨,使得被冲毁的山路,变得更加泥泞。 陆语菲穿着高跟鞋,要让她从这种山路上爬上去,实在太为难她了。 不过陆语菲并未多说什么,直接从旁边找了一根木棍拄着,朝荀智友点头,“别发呆了,走吧!” 荀智友默默跟在陆语菲身后,紧随着她缓缓往山坡上爬,走没多远,荀智友就忍不住无奈的摇头。 昨天下来,道路被大雨冲刷,虽然被毁得稀烂,还勉强能走。可是在夜里再被小雨这么一浇,地上全是烂泥,陆语菲一脚踩下去,高跟鞋鞋跟就深深陷进稀泥里面,走没几步,她的鞋子就差点被扯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陆语菲走路的速度,简直跟蜗牛有得一拼,照这个速度,估计走到下午也上不了村村通水泥路了。 “啊——!” 就在荀智友无奈的摇头的时候,陆语菲突然一脚踩空,差点滚下山坡去。 还好荀智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扶住惊魂未定的陆语菲站稳,荀智友直接走到陆语菲前面蹲下来,没好气的说道:“上来,我背你上山!” 第三百零六章 遇险 “干什么?” 陆语菲俏脸转冷,没好气的说道:“拜托,你不走别挡着我的路!” “上来,我背你!”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就你这速度,今天我们都不用回去了,而且我还担心你走到半路,一个失足从这陡峭山坡上滚下去,到时候我怎么和你哥交代?” “切!” 陆语菲不屑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走不稳路,哪里需要你来背?倒是你自己,昨晚一晚上没休息,别发晕滚下去了,这山坡那么陡峭,我可没能力下去拉你!” “语菲,别逞强了!” 荀智友无奈的看着倔强的陆语菲,“这山路被大雨冲得稀烂,又被夜里的小雨浇成烂泥,你根本就没走过什么山路,更别说还穿着高跟鞋。这种地方,可真不是闹着玩,万一失足,弄得一身泥巴还是轻的,摔伤了可就麻烦了。” “不用你管!” 陆语菲再次用力摇头,“我自己能走,你走好你自己的就行!” “上来!” 荀智友懒得继续废话,直接把声音加大很多,带着命令的语气吼了出来。 “不需要!” 陆语菲也大吼一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荀智友,拄着木棍跌跌撞撞朝前继续走。 看到陆语菲这么倔强,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紧紧跟在陆语菲身后,随时防备她摔跤。 从易家婆婆那边上来那段路,虽然难走,但是并不算太陡峭。但是越往上山走,道路就越是崎岖,路下的山坡也越发陡峭。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道路下面只剩下短短的斜坡,下面就是高达十几米的悬崖。 道路泥泞湿滑,就连荀智友也得小心翼翼,没怎么走过山路的陆语菲就更别提了。 饶是如此,陆语菲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朝前走。 这种时候,荀智友也不敢开口,生怕陆语菲分心失足。 花了将近半个小时,陆语菲总算安全走过了那段最危险陡峭的路段,上了一截稍微平缓的路。 看到最危险的路段走过去,荀智友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刚松一口气,意外就发生了。 因为走上稍微平缓的路段,陆语菲变得松懈起来,一个不留神,脚就踩在被水冲垮的边缘,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朝山坡下面滚去。 荀智友也因为放松心神,和陆语菲距离拉得稍微远了一点。 眼看陆语菲要滚下山坡,荀智友顾不得危险,不假思索的冲过去,试图拉住陆语菲。 他快速冲过去,倒是拉住了差点跌下山坡的陆语菲,然而不幸的是,他自己也在慌忙之中一脚踩到了道路边缘。 早已经被雨水泡软的边缘泥土,根本承受不起一个人的重量。 荀智友这一脚踩上去,顿时身子一轻,朝山坡下面的方向歪斜。 这时候如荀智友立即松开陆语菲,他自己或许还能勉强平衡身体,最不济也能趴下抓住扣住地上的泥土,避免滚下山坡。 但是他这样做,陆语菲必定就会滚下山坡。 慌乱之中,荀智友来不及多想,猛地一用力,将陆语菲推回路上,而他自己则是以更快的速度头朝下滚了下去。 “啊——!” 被推到安全地带的陆语菲惊呼一声,“不连忙偏头往下面看去,只见荀智友正头朝下沿着陡峭的山坡快速往下滑。 道路下面的山坡陡峭无比,陆语菲根本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荀智友朝山坡下面的悬崖边缘滑去。 “不!” 眼看荀智友滑到了悬崖边缘,就要掉落下去,陆语菲蓦然尖叫起来,“花心大萝卜,要是你敢掉下去,我也跳下来!” 也不知道是陆语菲的话起到了效果,还是荀智友命不该绝。就在荀智友眼看要跌下悬崖的时候,他乱抓的双手,幸运的抓住了一根被冰雹打得光秃秃的小树桩。 在抓住小树桩之后,荀智友的身子在悬崖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从原来的头朝下,变成脚朝下,险险的吊在了悬崖上面。 虽然没有立即落下悬崖,荀智友的现状,依旧一点都不容乐观。 他抓住的小树桩,也就比大拇指稍微粗一点点。 地面的泥土早就被雨水冲刷松软,这点小树桩,随时都可能会翻掉。 陆语菲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也看出了荀智友的危险。 眼看荀智友岌岌可危,她顾不得自己连山路都走不稳,咬咬牙就准备尝试着从荀智友滚落的地方慢慢下去。 看到陆语菲的动作,下面的荀智友吓得亡魂皆冒,连忙放声大吼,“语菲,你要是不想活了,可别连累我!这么陡的山坡,天晴都站不稳,别提现在了。你自己滚下来也就算了,别把我砸下去了!” 陆语菲以前别说走这么陡峭的地方,就连看都很少看,刚才好容易才鼓起勇气伸出一只脚,试图往下走。 听到荀智友这么一喊,她连忙把脚收回来,带着哭腔问荀智友,“喂,那现在怎么办,你这样怎么上来啊?” “赶紧喊人啊!” 荀智友无奈的回道:“这小树根本承受不住我的重量,随时可能翻掉!就算小树不翻掉,我双手也没有力气一直这么抓着。你快点喊人来帮忙,让他们带点长绳子来。这山下面就有人,你只要大喊几声,他们听到应该会上来帮忙。” “哦!” 陆语菲‘哦’了一声,张开嘴却又犹豫了,她从小住在城里,从来没有那么大声喊过,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快喊啦!” 荀智友见陆语菲还在犹豫,不耐烦的催促她,“再这么磨磨蹭蹭,也不用喊人上来,直接让他们到山下帮我收尸就好了。要不是我这里刚好是个凹槽,我自己喊下面听不到,我也不劳烦你了!”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陆语菲也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喊了出来。 这里的人思维有些奇怪,在自己亲人遇到危险,就像是易家婆婆出事,那些人会被利益蒙蔽心智。但是听到旁人遇到危险,那些人反应倒是积极,很快就拿着绳子等工具跑上山来。 然而那些人刚刚抵达陆语菲所在的位置,小树终于无法承受荀智友的重量,连同泥土一起翻了下去。 第三百零七章 大难不死 “不——” 眼睁睁看着荀智友从悬崖上掉落下去,陆语菲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不顾危险,伸出脚就准备朝陡坡下面跑。 “姑娘,别这样!” 赶上上准备营救荀智友的一名中年女子一把抱住陆语菲,“这里山坡那么陡峭,下面又是一刀切的悬崖,你这样下去,会被摔死的。” “放开我,我要下去!” 陆语菲拼命的挣扎着,“我要下去看看,如果他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 赶上山的这些人自然不会真松开陆语菲,几名中年女子一起拉住陆语菲,最先抱住她的那名女子低声劝阻着她,“姑娘,这下面悬崖虽然陡峭,也不是太高,摔下去不一定就会死,如果赶紧找人,说不定还有救。我们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现在路也不通,也没法叫救护车。你不赶紧找人过来帮忙,你…那个管他是你什么人,就都没救了!” 陆语菲只是看到荀智友掉下悬崖,心里一片空白,这时候听说他可能还有救,顿时升起一丝希望,稍微冷静下来,微微点头,“你们放开我,我给哥哥打电话,让他找人过来帮忙。” 那名最先抱住陆语菲的中年女子还是不放心,连忙叮嘱她,“姑娘,我们放开你可以,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我不会的!” 陆语菲咬了咬牙,轻轻摇头,“那个家伙那么坏,肯定没那么容易死,我要找到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把他狠狠的臭骂一顿!” 听陆语菲这么说,那几人稍微放心下来,松开了陆语菲,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又做出什么傻事。 陆语菲得意脱身之后,倒是没有再冲动,而是拨通了陆成飞的电话。 没过多久,陆成飞就满头大汗的冲了过来。 刚看到陆语菲,陆成飞就一把抓住她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智友…呢?他…他出什么事了?” “哇——!” 等在这里半天,焦急得不行的陆语菲一看到陆成飞,顿时再也忍不住,扑进陆成飞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先别哭了!” 陆成飞没好气的推开陆语菲,“你倒是说,智友他,到底怎么了!” 陆语菲见哥哥面色不好,强止住哭声,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说,“他…他从这里掉下去了!” “什么?” 陆成飞只听陆语菲说荀智友出事了,就匆忙挂掉电话赶过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一听到荀智友从这悬崖掉落,陆成飞不由得吓坏了,不过转瞬陆成飞就回过神来,不信的摇头,“语菲,你是不是又在胡闹了?智友在救援队就有个绰号就鼓上蚤,救援的时候,什么样的悬崖那丫的都能攀爬。他手脚这么灵活,怎么会从路上失足?这根本不可能!” 陆成飞不问还好,他这一问,陆语菲愈发惭愧,刚止住了泪水顿时如同决堤一般,一边哭泣一边低着头说道:“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出事了!” “你呀,简直是太胡闹了!” 陆成飞不理会陆语菲楚楚可怜的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训斥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一点事都不懂?你平时爱胡闹也就算了,我和智友都把你当妹妹宠着,任由你胡来。可是这种危险地段,你怎么能这么不知道轻重?” “我…我……” 陆语菲才结结巴巴说了两个字,两名中年男子气喘吁吁跑过来,一名偏胖的男子一边喘气一边快速说道:“陆先生,你跑得可真快,我们差点跑死?” 另外一名男子则是打量了一眼四周,缓了一口气才开口,“陆先生,你让我们帮忙救的人呢?该不会是这个丫头吧,她看着没啥事啊?” “掉悬崖下面去了!” 陆成飞无奈的说了一句,转头再次恶狠狠瞪了陆语菲一眼,“我们要下去救人,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说了一句,陆成飞也不看陆语菲的神情,转头招呼两名中年人,“劳烦两位跟我下去看看!” 走了几步,陆成飞又转过头来朝陆语菲大声吼道:“语菲,这次要是智友没什么事还好,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陆语菲根本就没听哥哥说什么,只是双目无神的望着悬崖下面。 过了一会儿,陆语菲开始一边拼命摇头一边自言自语安慰自己,“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那个家伙那么坏,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越是这么安慰自己,陆语菲心里就越是担心害怕。心力交瘁的陆语菲喃喃自语一阵子之后,也不顾地上全是泥泞,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了一阵子,恢复了一点力气的陆语菲再次站起来,用力朝下面大吼起来,“花心大萝卜,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你敢出事,我陆语菲也从这里跳下来!这一次,我是认真的,绝不是闹着玩!” 已经快步跑到山下的陆成飞听到妹妹的吼声,微微顿了顿,再次加快速度朝下面跑去。 跟在陆成飞后面的一名中年人回头朝山那边的悬崖看了一眼,快步走过去拍了拍走在他前面的中年人的肩膀,低声问道:“老黄,你说人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还能有命在么?” “很难说!” 紧跟着陆成飞的中年人无奈的摇头,“这山崖少说也有四五层楼那么高,下面好多地方估计又都是乱石,活下来的几率估计很小。如果是平时,下面还有树,说不定还能被树挡住,侥幸捡到一条命。可是现在……” 说到这里,中年人就住了嘴,后面的话,不用说,也能想到了。 这次大冰灾,已经将树打得只剩下树桩,要是掉到树桩上面,比直接掉地上还要惨。 “不会……” 走在前面的陆成飞听到两人的谈论,正要开口反驳,陡然间愣住了。 山下面一群人正从悬崖下横着缓步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摔下山崖的荀智友。 第三百零八章 语菲病了 “智友!” 回过神来,陆成飞欢呼一声,就快步朝荀智友冲过去。 不过陆成飞欢喜之下,忘记了山坡上面全是稀泥的事情,跑没几步,就一跤摔了狗吃屎。 本来应该是很感人的朋友重逢,结果硬是变成了一场喜剧。 浑身湿淋淋的荀智友快步走过来,伸手把摔成泥人的陆成飞拉起来,笑着耸耸肩,“我说成飞,我知道你丫的不想我和你妹妹发生点啥,可你也不至于这样吧,看到我活着,你丫的就不想活了?” “去你妹的!” 陆成飞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混蛋动不动就来点惊险刺激的,哥哥我都差点担心死了,你丫的倒好,居然还有力气说风凉话、早知道你丫的属小强的,哥哥我就不来了!” “哈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伸手狠狠抱住陆成飞,“我这也不是看到自己命大,从那么高的悬崖上面掉下去,居然还能活着见你这个好朋友,所以高兴才和你开玩笑么?” “靠!” 陆成飞一把推开荀智友,抖了抖身上的水,“大早上那么冷,你丫的一身的水,还故意往哥哥我身上蹭!你怎么不直接摔死得了!” “就是有水,所以摔不死啊!”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说起来还是这次暴雨救了我一命呢,这下面的小河,平时也就没脚背的。这次暴雨,下面竟然冲出一个几人深的大水潭来,我他妈好巧不巧,就掉进那水潭里去了。”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陆成飞无奈的摇头,“早上语菲打电话过去,我还躺在被窝里在呢!语菲又说得那么急,差点把哥哥我魂都吓没了!哥哥我上街找了两位大哥,就朝这边跑,我身体好还无所谓,那两位大哥,可是差点累死了。” 陆成飞找的两人,都是红土镇集市开门市的,荀智友都认得。 听到陆成飞的话,荀智友连忙朝两人道谢,“余大哥,黄大哥,多谢了!” “小事小事!” 偏胖的黄姓中年人笑着摆摆手,“荀医生是红土镇有名的好人,我们也希望能帮点忙。既然荀医生福大命大,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两位慢走!” 送走两人,荀智友又朝那些下山找他的人道了谢,送走了他们,才开口问陆成飞,“对了,语菲呢?” “别提了!” 陆成飞闻言没好气的摆摆手,“那丫头除了会闹,就会哭。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一点主见都没有,我下来的时候,她还蹲在那里哭呢。” “我们快点上去!” 荀智友一边往山上爬一边说着,“成飞,这事也不怪语菲,她其实也只是不希望自己成为累赘,才坚持要自己走路。落下山崖,也怪我自己不小心。” “得了!” 陆成飞跟在荀智友伸手,无奈的摇头,“智友,我知道你把语菲当成妹妹看,可你也别总宠着她。你丫的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我们一行人里面,就数你丫的谨慎。你丫的爬山技术那么好,连悬崖也能轻松爬上去,走个路会不小心失足?要不是语菲胡闹,肯定没这事。” “好啦好啦!” 荀智友笑着摇头,“成飞,别只顾着埋怨语菲,她是女孩子嘛,有时候任性一点也可以理解。不管怎么说,把她一个女孩子,丢在这荒山野岭,也不是个事。不管你有什么话,也等找到她,再说不迟。” “唉!”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成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你这人真没话可说,自己差点没命,爬起来先想到的还是别人。也难怪连语菲那种根本看不起男人,不想结婚的人,都会被你深深迷住。” “成飞!”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事你可别误会啊,语菲的事情,真是一个意外。你知道的,我虽然任由她胡闹,可一直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你说起这事,加上语菲又把话说得那么明白,我都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哥哥我担心的就是这事啊!” 陆成飞点燃一支烟,追上荀智友扔给他一支,把打火机也扔给荀智友,才无奈的开口,“要是你真的对语菲有什么企图,主动采取措施,那我早就撮合你们了。关键就是你丫的一点想法都没有,语菲又身陷其中。我怕那臭丫头到时候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被你无意间伤害。” 荀智友点燃嘴里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叹息,“成飞,这事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虽然经历了不少,感情方面,就是一个白痴。如果不是希望谁也不伤害,我也不会闹成现在那样子。我会尽量照顾语菲的感受,减低拒绝她对她造成的伤害。不过这种事,我未必能做好。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语菲的事情,不要影响到我们兄弟的感情。” “这点你尽管放心!” 陆成飞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微微点头,“我们的兄弟情,是出生入死打拼来的,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情意。我知道你不会存心伤害语菲,如果是无意间伤害到,那也只能说那丫头命不好,怨不得你。” “你这还不是变相说,你妹爱错了人!” 荀智友说了一句,深深吸了一口烟,才轻轻摇头,“不过讲真,语菲也是真的爱错了人,我并不是什么好男人,实在值不得去爱!” “少瞎扯!” 陆成飞无奈的摇头,“如果连你这种,为了身边的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还值不得去爱,那也就没有什么人值得去爱了。” “喂喂喂!” 荀智友一边走一边喊陆成飞,“你丫的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真希望我和你妹发生点什么,然后伤得她体无完肤?”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懒得理会!” 陆成飞说了一句,正要继续开口,突然神色一变,没好气的抱怨,“那丫头怎么搞的,怎么睡在这稀泥里面?” 陆成飞说这话的时候,荀智友已经快步跑过去,扶起了地上的陆语菲。 第三百零九章 安然 荀智友把陆语菲扶起来,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忍不住神色一变,“烫得有点厉害,语菲病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陆成飞无奈的摇头,“我下去都还好好的,这才多久功夫,怎么就生病了呢?” 荀智友听陆成飞这么说,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语菲都晕了,你丫的还不过来帮忙,抱怨个什么劲?” 等到陆成飞扶住陆语菲之后,荀智友给陆语菲把了一下脉,才稍微松一口气,“语菲只是因为风寒感冒,加上惊惧和担忧导致暂时昏厥,问题不大。” “这丫头问题不大,我麻烦就大了!” 陆成飞无奈的耸耸肩,“道路到处都不通,连自行车都开不过来,我这做哥哥的,得当骡子把她驼回去了。” “少抱怨了!” 荀智友帮忙把陆语菲扶到陆成飞背上,轻轻摇头,“你好歹是做哥哥的,帮下妹妹的忙,还那么多废话。就这边的路,别说现在,平时你能把自行车开过来,我也算你厉害。” 陆成飞把陆语菲往背上扶了一点,微微耸肩,“这你可别说,给我一辆山地变速车,我也许还真可以开这里来。” “是可以!” 荀智友点了点头,指了指下面的悬崖,“然后估计你丫的也就和我一样,要做一次飞人,至于能不能落到水潭里,那可就得看你的运气了。” 从这边到红土镇的山路本来就崎岖难行,背上一个人,走起来就更难了。 陆成飞虽然身强体健,背着陆语菲翻过一座山,也就有些吃不消了。 “换我来吧!” 荀智友走到陆成飞身边蹲下来,轻轻点头,“这边山路我走得多,比较习惯。我先背着语菲走完这段烂路,上了公路,你再继续。” 陆成飞先前跑过来本来就累得够呛,看到荀智友主动帮忙,也不推辞,直接把陆语菲放到了荀智友背上。 等荀智友站起身来,示意陆成飞走的时候,陆成飞笑着微微耸肩,“你丫的走前面,语菲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你要是走后面,我怕你这家伙不老实。” “滚!” 荀智友吼了一声,没好气的笑骂道:“我是那种人么?何况我要占语菲的便宜,哪里需要趁着她昏迷,光明正大的占便宜,她还会拒绝不成?” “切!” 陆成飞不屑的朝荀智友竖了一个中指,点燃一支烟,笑着摇头,“你丫的也就敢趁着语菲昏迷耍耍大话,要是你敢在语菲清醒的时候,当着她的面说这话,哥哥我就……” “你丫的就跟着你妹妹姓,是不是?” 荀智友接过陆成飞的话,怼了他一句,轻轻摇头,“好啦,别说这些了,你叫个车过来,能走多远走多远吧。从这里到红土镇还有好几里路,一直背着过去,也不是个事。” “行!” 陆成飞说了一句,拿出电话就准备拨号。 不等他开始拨打,荀智友就摇头阻止,“成飞,这种时候,就别叫救护车了。现在到处都是灾难,也不知道伤了多少人。我们镇上就两辆救护车,语菲不算重病,不要浪费人力和资源,随便找个熟人来接一段路就好了。” “你丫的想得倒是周到!” 陆成飞说了一句,轻轻点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花费了将近半个小时,两人才走到可以通车的地方。 把陆语菲扶上车之后,接下来倒是简单了。 陆语菲那点病,荀智友自己轻易就能解决,连医院也不用去,直接送到陆成飞的租屋就好了。 刚把陆语菲放到床上,荀智友拿出银针还没开始救治,陆语菲就转醒过来。 醒转过来的陆语菲一看到荀智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下子坐起来,紧紧抱住荀智友,“花心大萝卜,你还活着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荀智友刚要开口,没想到陆语菲立马就摇头,“不对,你丫的身上怎么那么冰冷?” 问了一句,也不等荀智友回答,陆语菲就自问自答起来,“哦,我知道了,你是被我害死了,变成鬼所以冷冰冰的。我也和你一起死掉了,我们这是在地府了,对么?” “还天堂呢?” 荀智友无奈的拍了陆语菲的脑袋一下,“你自己仔细看看,你哥哥成飞也在旁边呢!这里是你哥的租屋,啥时候变成地府了?” “额……” 陆语菲转头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荀智友,“那你身上怎么那么冰冷,就像死人一样?” “废话!” 荀智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从上面掉水潭里去了,浑身湿漉漉的,能不冰冷么?” “啥?” 陆语菲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你说你丫的从悬崖上面掉下去,刚好掉水潭里,你丫的命也太好了吧?” “不是命好,是命大!”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我就是那种打不死的小强,前年的时候,也从悬崖掉下去,比今天那边还高呢,结果也就摔断一条路。” “啊?” 陆成飞疑惑的看着荀智友,“你前年也摔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 “哇靠,你丫的这就忘记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你丫的前年光过来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我腿摔了还没好利索么?那会儿我为了种植药材,到处采集种子,一个不留神在悬崖上掰断一块石头,结果来了个自由落体。” “那是两年前好不好,什么前年!” 陆成飞忍不住出言反驳,“是你丫的自己说错了,我就说呢,去年我一直都在这边,你哪里摔过了呢。” “你妹!” 荀智友没好气的耸肩,“那是我们这边的方言,前年就是两年前。你丫的过来这么久了……” “停停停!” 不等荀智友说完,陆语菲就打断他,轻轻摆手,“拜托,你和我哥说话,别老扯我进去好么?” “哈哈哈……” 听到陆语菲的话,荀智友和陆成飞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了几句,陆成飞走到床边拍了拍陆语菲的小手,“语菲,你可能不知道呢,你过来之后这丫的还好点。你没过来之前,这家伙开口闭口就是你妹,不知道骂了你多少次了!” 第三百一十章 烦 笑闹了一会儿,荀智友准备先给陆语菲施针。 虽说陆语菲已经醒来,身体并无大碍,可是昨天太冷,陆语菲感染了风寒,感冒发烧,也需要医治。 就在荀智友把银针消毒,准备拉起陆语菲的皓腕,准备给她手臂上施针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稍等!” 荀智友把陆语菲的手臂塞进被窝里,拿出电话接通。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比较难听的声音,“喂,智友吧,我是你小舅,你怎么半天不接电话啊?” “哦,是小舅啊!” 荀智友连忙在电话里回应,“我刚才有点事在忙,所以耽误了一下,小舅您这边冰灾严重不严重?” “你说呢?” 荀智友的小舅在电话里没好气的回应,“你以为我们这边和你那里,是两个天不成?冰雹砸得一点绿色都看不到了,你说严重不严重?” “这……”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舅,这是天灾,没办法的事情,您也别想那么多,政府应该会补助一些,明年一切又会好起来的。” “我不是和你说这事!” 荀智友小舅在电话里快速回应,“我是找你有些事要说。” “您说,我听着呢!” 荀智友刚说完,他小舅就开始严厉的说起来,“智友,我上次听你说,你要搞个什么药材基地,是有这事吧?” “嗯,是有这事!” 荀智友不清楚小舅突然问起这事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 “哦!” 他小舅听到他承认这事,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句,才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开始搞?” “去年就开始了!”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算起来,已经搞了一年多了吧。” “什么?” 他小舅没好气的回道:“你该不会是借高利贷搞的吧?” “是借了一些!” 荀智友回了一句,正要继续说话,他小舅已经抢先一步在电话里吼起来,“智友,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能更傻一点么?你难道不知道,最没前途就是种地?你居然借高利贷去搞那种事,我看你是却缺心眼吧?” 荀智友当时创办药材基地,先是找那些亲戚借钱,自然也找过他小舅。说起来他小舅家里也算比较有钱的了,可是去了一分钱没借到,连茶都没得到一杯喝。听到小舅用这种语气说话,荀智友声音也变冷了一些,“小舅,您还有没有别的事,如果只是和我说这事,稍等一会儿我再拨打过来吧。我有位朋友生病了,现在还有点事。” 说完这话,荀智友就准备挂掉电话,不过他的手还没放上去,他小舅就在电话里吼起来,“荀智友,你少给我扯谈!你朋友生病,他自有家人送医院,你忙个什么劲,分明就是扯垛子!小舅我说你几句,是看在你妈地面子上。你妈年龄老大不小了,你哥哥又有孩子家业要忙,现在就指望你养老呢。你三十出头的人,还这么不务正业,瞎混准备到什么时候,啊?” “不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解释,“小舅,现在医院什么情况,您还不清楚么?我朋友病不是很严重,我也懂点医术,就帮帮忙。我是真的忙,不是不想听您说话,等我帮朋友治病结束,一定打电话过来,好好聆听您的教诲,这样可好?” “哼!” 荀智友的小舅直接在电话里冷哼出声,“智友,你少扯谈了,你会什么医术?你爸当年那些把戏,就是骗人害人,你好的不学,尽学那些没用的。你弄得什么狗屁药材基地,应该也被打得稀巴烂了吧。我给你说,你马上丢掉那些烂七八糟的想法,老老实实出门给我去打工!你爸现在不在了,别以为你妈不管你,你就能胡来。我们这些当舅舅的,还要看着你。” 荀智友听到小舅这么贬低他死去的父亲,顿时语气加重了很多,“小舅,您可以随便说我,说我没出息也好,不务正业也行。可是你这么评价我的爸爸就不对了!我爸从来没说过他会医术,不代表他就真的不会医术。他治病救人,全凭自己去采集草药,也从来不收钱,这是大善之举,怎么就变成骗人害人了?我跟我爸学了一些中医知识,也能用来治病救人,怎么就是没用的了?再说我种植药材吧,虽然那个不是什么赚大钱的行业,总归是正当门路,不是坑蒙拐骗偷抢嫖赌,怎么就能说不务正业?” “智友,你行啊!” 荀智友的小舅闻言,在电话里冷笑起来,“你妈说你出去一些年,嘴巴子练得不错,我还不怎么行呢。现在听来,果然了得,连我都说不过你了!不过你再会说,又有什么用?挣不到大钱?哼!那是根本挣不到钱好不好!种植药材,亏你也敢想,要是那事情能挣到钱,还要等你来搞么?你当这边那么多人,都是傻子不成?别说那玩意儿挣不到钱,就算能挣钱,也是看天吃饭,遇到这次这样的天气,还不连本都亏进去?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你那脑瓜子怎么就不好好转转?你借那么多高利贷,现在血本无归,你还不赶紧滚到外面去挣钱还,还窝在这家里混个什么劲?” “那是我的事情!” 荀智友忍不住有些生气的回道:“小舅,借了贷款我自己会还,妈我也自己会养,您就别为这事操心了。这次是让我的心血尽毁,可创业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别说是创业,就算是打工,不一样也有风险?您出门搞那么多年建筑,应该知道搞建筑有多大风险吧,动不动就有人出事不说,包工头跑掉,到头连生活费都倒贴也是常有的事情。不管是打工,还是创业,又有哪个没有风险的?想要赚钱,就得有吃亏的准备。” “哼!” 他小舅闻言越发生气,“智友,我说你几句,你就千狡百狡的!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懒得理会你了!到时候欠下一屁股债,可别跑到我这里来哭穷!” 说完这话,他小舅就挂断了电话。 “烦死了!” 荀智友挂掉电话,没好气的摇头。虽说他小舅打电话过来,本意是好的,可是他那些话,实在太不讲理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都来劝阻 荀智友给陆语菲施针还没结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 正在施针的他,只能让陆成飞帮忙接电话。 陆成飞接通电话只说了一句,就将电话递给荀智友,“是你妈打电话过来,你还是停一下自己说吧。” “帮忙说一声,说我有点事在忙,过几分钟就打过去!” 荀智友轻轻摇头,“施针也算是一种手术,中途停下来对语菲身体不好,我妈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等下我解释给她听就好了。” 施针结束,荀智友立即打电话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他母亲在电话里无奈的说道:“智友啊,你小舅刚打电话给我了,说你一点不听话。” “额,我就知道!”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妈,小舅先打电话教训了我一顿,我反驳了几句,小舅非常生气,他和您都说了些什么啊?” “还能说什么?” 他母亲在电话里没好气的回话,“就一个劲抱怨你不听劝告,说你脾气倔强,年纪也不小了,一点都不懂事。这年头年轻人哪个不是出门去闯荡,这么窝在家里没前途。对了,你小舅还说你在这边开了什么药材种植基地,是不是有这事?” “嗯,是有这个事!” 荀智友听母亲知道了这事,也不再隐瞒,在电话里解释,“妈,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这事才刚刚开始,我心里也没底,所以想试试再和您说的。“ “这我明白!” 母亲在电话里回道:“你不告诉我,无非是不让我担心,从小到大,你都是那德性,有什么事就自己闷着头去做,你那德性我还不清楚。” “呵呵……” 被母亲那么说,荀智友尴尬的笑了笑,才试探性的问母亲,“妈,这事您该不会也反对吧?” “我没那心思管你!” 母亲在电话里没好气说了一句,话音稍微一转,“不过智友啊,你年龄的确不小了,自己也该懂点事了。你小舅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也不是什么坏话。不说在家里就没有前途,可是种地那种事,确实赚不到什么钱。这次你也看到了,老天爷根本就没长眼,你就算再努力,灾害无情。想要靠种地发展,确实不是个好出路。” “这……” 荀智友听到一向最支持自己的母亲,也有反对的意思,不由得深感无奈。沉默了一阵子,他才在电话里和母亲说,“妈,这些我也明白,不过这种天气,也是百年难遇,不会每年都这样。种植药材这个事,我觉得还是有利可图的,所以我还想尝试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办法吧。” “这你自己看,不用和我说。” 母亲回了一句,用无奈的语气感叹,“智友啊!我知道你这人认定一件事,就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说什么也没用。可是你真的不年轻了,一直这么耽误下去,实在不是个事。你同学阿洲,阿海他们,孩子都上小学一年级了,你也应该抓紧了。” 荀智友和母亲说话,并未走开,又是开着免提。 陆语菲听到他母亲的话,忍不住在旁边偷笑起来。 荀智友没好气的白了陆语菲一眼,才无奈的回话,“妈,这事您不用担心,我虽然暂时没挣到钱,找对象问题应该不大。” “我不用担心?” 母亲在电话里万般无奈的回话,“现在这边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么?三四十的光棍一大把,你眼看也就这个年龄了,我这当妈地,能不担心么?” 不等荀智友开口反驳,母亲就换了话题,问荀智友,“对了,听你小舅说,你搞的药材基地好像还不小,你欠了不少高利贷吧?” “没有没有!” 荀智友摇摇头,在电话里和母亲说,“妈,是小舅说得有些难听,我没和他解释。其实我那些钱,大都是找朋友借的。高利贷就找我们村里借了一点,我都已经还了。朋友借的那些钱,都是不需要利息的,他们也不会催我还。” 荀智友并未撒谎,不过他母亲压根就不信,在电话里说道:“智友啊,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可是高利贷这种事,真的不是闹着玩的。这样吧,前些年你哥给我寄回来的钱,我都悄悄省下了一点,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有一万多,你先拿去,把利息拦住。要不然利滚利,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妈!” 荀智友又是感动又是无奈,连忙说道:“我那些钱,真的不是借贷,我借的那些钱今年夏天就已经还清了。刚接电话的是成飞,不信您问他,我的钱,都是找他们这些好朋友借的。”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当着他的面撒谎,还要他帮忙圆谎,悄悄朝荀智友竖了一个鄙视的中指,不过倒是没有出声拆台。 荀智友的目前是见过陆成飞的,对于陆成飞倒是比较信任,闻言没有再多说借款的事情,只是叮嘱荀智友要尽早想办法,不要一直拖着朋友的钱,就挂掉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陆成飞就没好气的开口,“行啊,你丫的撒谎越来越逼真了,自己撒谎不说,还把哥哥我拉进去,让我想不撒谎都不行。” “我也是被逼的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老妈年纪一大把了,总不能让她老人家还为我的事情担心。” 解释了一句,荀智友想到这次灾害,使得自己心血毁于一旦,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本来我还想,今年就能有点收获,稍微赚点钱,给老妈一点钱,让她别那么辛苦。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真是无可奈何。” 施过针吃过药的陆语菲身体已经无大碍,一直坐在旁边听荀智友打电话没开口,这时候突然插嘴问道:“花心大萝卜,难道说你搞那些药材种植,我哥一分钱都没借你?”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成飞就无奈的耸肩,“语菲,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是从家里悄悄溜出来的,身上就一点烟钱,我在这边吃住都是赖着智友的,哪里有钱借他?” 说了一句,陆成飞转头看向荀智友,“智友,有句话我知道这时候不该说,可是我觉得你小舅那些话虽然难听,也不无道理。种地那种事情,是真的没什么前途,你留在这里,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坚持 听到陆成飞的话,荀智友顿时露出极度无奈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不是吧,连你也这么说。难道你也觉得,我种植药材,不是一条出路么?” “我觉得出路不大!” 陆成飞轻轻摇头,扔给荀智友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才继续开口,“你以前分析的时候,我就觉得,种植药材时间太久,利润并不大。当时我不了解种地的风险,觉得做那事就算收益不大,也还凑合。可是现在我才知道,种地原来也是要冒那么大的风险的。算上风险,你种植药材,是真的没什么收益。” 不等荀智友开口,陆成飞就摆摆手阻止他说话,继续说道:“智友,我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想为这边的人办点事,带动这边的发展。可是带动一个地方发展,方法有很多,未必就一定要留在这里。你现在这么做,的确是给当地青壮年创造了一些就业机会。可是你也不能太无私了,总得为自己考虑下。也不怪伯母催你,你现在马上就三十,总得成家立业。现在的社会,不管做什么,都需要钱。你那么聪明的人,不是不懂那些道理。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出去发展,多赚点钱,先把自己的事情弄好,再回头来发展这边。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丫的现在自己都混不走,还怎么带动当地人发展?” “是啊,是啊!” 陆语菲也在旁边帮腔,“哥哥说得很有道理,你现在搞这些事情,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照我看,与其这样,你不如先出去发展,不管是创业,还是帮别人做事,以你的能力,都能很快发展起来。等你有了钱,回来投一笔资金,想发展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又何必像现在这么辛苦。你丫的不怎么看新闻,总该也偶尔看过农林台的节目吧,很多从山里出去的能人,不都是那么做的么?不是我不支持你,而是这种地方,限制太大了,鸡窝里怎么都不可能飞出凤凰。外面的天地广阔,只有在那种地方,才能让你大显身手,真正发挥你的能力。” “不!” 荀智友轻轻摇头,“虽然你们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放弃不是我的习惯。这事没做也就罢了,既然开始了,我就决不放弃。” “为什么?” 陆语菲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你这么坚持有什么意义?根本没有利益,还要冒风险的事情,你不赶紧放手,还要深陷其中么?你是不是怕你们那边的人看你笑话?如果是那样,那真的没必要,只要等你出去挣了钱,手里随时可以扔出一大笔钱,那些人自然就会乖乖闭嘴。”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笑着微微摇头,“语菲,除了你们少数几个人,别的人怎么看我,我是真的不在乎。我不怕什么笑话,也没想过挣太多的钱,我就想帮这边找个发展方向。药材种植的事情,虽然失败得一塌糊涂,可那是天灾,非人力可以对抗。但是那种天灾,百年不遇,而且有这次事情,冰灾气象监控那边肯定会更加重视,以后都不可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只要不再遇到这么恶劣的天气,种植药材,都算得上一个门路。只要我先种好了,稳定下来,就能把技术推广出去,这边靠的近的农民,就能联合起来一起种植一片区域。到时候,那些青壮年也就不用都朝外面跑了。” “我觉得这事可行性不大!” 陆成飞轻轻摇头,“智友,虽然哥哥我不种地,但是跟着你看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种地有多辛苦。可以那么说,在外面打工,除了建筑工地和那些需要包装上车上船的体力活,大部分活都比种地轻松。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想轻松好玩。别说你种植药材,利润并不是太大,就算真能挣钱,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去吃那种苦头。” 不等荀智友开口,陆成飞吐掉嘴里的烟蒂,苦笑着摇头,“其实这些话,并不是我说的,而是小雨和雪梅的意思。雪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你这样发展,可能比较艰难。小雨说话比较直接,她听说冰灾之后,沉默了很久,直接就让我劝你,别再这样耽误时间了。”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吐掉烟蒂,站起身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一把脸,苦笑着摇头,“看来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人继续支持我做这事情了。” 陆成飞也站起来,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我知道作为你的好朋友,应该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支持你。可是我是真的觉得,这事太难了,继续做下去,也未必能达到理想的目的。不放弃的确是个好习惯,可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撞破南墙不回头,也太固执了一点。毕竟人生不是游戏,不能删档重来。人一辈子就那么短短几十年,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尝试。”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去外面发展,比留在这种地方更好。可是像语菲所说那样,赚一笔钱再回来投资,其实治标不治本。这里的人,落后的是思想,而不是经济。不说种植药材只要坚持,肯定能有收益,就说现在发展的烟叶基地,其实搞好了,比大部分人在外面打工,收入也高。很多人不肯留在家里种地,并不是因为种地挣不到钱,而是他们的思想,就和我小舅一样,觉得留在家里种地,是没出息的。我之所以回来发展药材基地,而不是朝别的方向发展,主要还是想让那些人看到,其实种地,也是一个出路。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现在烟叶也在开始禁种。这边的烟叶基地,也不是长远之计,迟早会被取缔。到时候,留在家里的那些中老年人,也得有个门路。” 第三百一十三章 语菲小黛第一次见面 陆成飞他们劝阻荀智友,都只是作为好朋友提建议,并不是什么怀心思。荀智友坚持,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吃过早餐之后,身体不舒服的陆语菲在陆成飞那里休息,荀智友则是和陆成飞去医院看于小雨。 两人刚走到楼下,就碰到王小黛。 打过招呼之后,看到荀智友满身湿衣,王小黛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智友哥,你怎么搞得那么狼狈,该不会是洗澡忘记脱掉衣服了吧?” “还真是的哦!” 荀智友笑着点头,“昨天下了个大雨,山下面冲出了个水潭,我好久没有做跳水运动了,就试了一下,感觉果然惊心动魄。” “啊?” 王小黛闻言,不明所以的看着荀智友,弄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话。 陆成飞伸手拉住王小黛,笑着摆手,“小黛,别听那丫的瞎扯,他不过是掉水里去了,觉得丢脸,就换个说法。” “啊,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王小黛轻声责备了荀智友一句,转头没好气白了陆成飞一眼,“你也真是的,智友哥掉水里去了,浑身湿透,你居然也不给他找个衣服换下。” “呃,我忘记了!” 陆成飞无奈的摊摊手,“我们回来商量了一些事情,我没想起这事,智友丫的自己也不说。” “你忘记了,我还不是没想起这事!”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早上回来就那么多事,加上几个电话,弄得我心情郁闷无比,哪里还想得起换衣服的事情。” 想到自己差点就穿着一身湿衣服跑过去看于小雨,荀智友不由得无奈的摇头,自己还真是被电话影响到心情了。 平时的他,还真不会那么粗心。 三人重新上楼,刚刚走到卧室门口,就把还才躺下不久的陆语菲惊醒了。 陆语菲从床头坐起来,看了一眼荀智友他们,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就回来……” 问到一半,陆语菲突然看到后面的王小黛,话语戛然而止,直勾勾的盯着王小黛。 王小黛也是瞪大眼睛望着躺在陆成飞床上的陆语菲,目光充满不解和无奈。 陆成飞看到王小黛的神情,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把她拉过去,笑着介绍起来,“小黛,这是我妹妹语菲。”然后又朝陆语菲介绍王小黛,“语菲,这就是我在电话里和你提起的小黛,她可是你的未来嫂子哦。” “哼!” 陆语菲闻言小嘴微微撅起,轻轻哼出声来,“她看着比我小多了,我才不叫嫂子呢!” 王小黛听到陆语菲的话,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和她打招呼。 “呃……” 陆成飞也有些无奈的,用责备的眼神看了一眼陆语菲,准备教训她两句。 荀智友见状伸手拉开陆成飞,轻轻摇头,“成飞,你丫的先帮我找个衣服换下,我浑身湿漉漉的,难受死了。” “啊!” 陆语菲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事情,忍不住惊呼出声,“智友哥,我都忽略这事了,你怎么早不说?” 说了一句,陆语菲从床上挣扎着站起来,伸手推了推陆成飞,“还愣着干嘛,不赶紧去帮智友哥找衣服,要是他生病了,我唯你是问!” “明明是你……” 陆成飞刚开口反驳,荀智友就伸手拉了他一把,“走吧,先帮我找衣服再说!” 陆成飞帮荀智友找了一套衣服,两人走进隔壁的空卧室,陆成飞才忍不住抱怨起来,“智友,你丫的这时候把我拉开,她们打起来怎么办?” “凉拌!” 荀智友一边扯下湿衣服,一边笑着耸肩,“自古姑嫂就不和,何况语菲一直就觉得小黛是个狐狸精,见面不闹起来,那才叫不正常呢。” “我晕!” 陆成飞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既然那样,那你丫的还把我拉出来,难道真要看着她们打起来?” 说了一句,陆成飞转身就要朝门外跑去。 刚刚扯掉衣服的荀智友连忙拉住陆成飞,笑着摇头,“你现在过去又顶什么用?女人之间的事情,让她们自己去处理就好。你放心吧,小黛温婉善良,语菲虽然爱闹,大事上面也不糊涂,她们不会闹得不可开交的。既然你丫的决定要和小黛一起,以后小黛和语菲经常都会遇到,你也不可能随时都跟在她们身边。她们能不能接受彼此,都得靠她们自己来决定。如果她们真的不和,就算你今天在中间充当和事老,把事情和稀泥敷衍过去,后面她们迟早还是会闹出矛盾。与其这样,不如让她们好好见个面,看能不能和睦相处。” 换完衣服,荀智友直接拽着陆成飞去探望于小雨,把空间完全留给了王小黛和陆语菲她们。 两人进医院的时候,于小雨刚刚吃过早餐。 看到荀智友,靠在床头的于小雨轻轻笑了笑,“智友,你昨天跑出去帮忙救灾了吧?” “差不多吧!” 荀智友轻轻点头,“昨天这边大面积被冰雹打了,我去看了一下山那边房子比较差的易家婆婆。” “我就知道!” 于小雨闻言得意的扬起头,“昨天下午没见到你,成飞哥和雪梅妹妹都说你是跑出去看你的药材基地了,我说你是出去帮忙去了,他们都不相信。” “唉!” 荀智友忍不住无奈摇头,“药材基地都被打成一片废墟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再怎么看,那些药材也不会重新长回来。随便打个电话说一下,就一清二楚了。我当然不会还非要跑过去看一眼,白白坏了自己的心情。有那空闲时间,还不如去帮忙做点事情,虽然对于这次灾难而言,微不足道,不过能帮上一个人,也是好的。” “嗯,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 于小雨微微点头笑了笑,伸手握住荀智友的手,轻声说道:“智友哥,我知道这一次天灾,让你的心血尽毁,对你打击很大。不过俗话说得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灾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但是这种灾害,也不会年年出现。你可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心灰意冷啊!” 听到于小雨这么说,荀智友和陆成飞顿时同时愣住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是怕你会放弃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成飞就忍不住问了出来,“小雨,昨天不是你最先说起,智友这么种地没前途的么,怎么你今天不劝说他放弃,反倒是鼓励起他来了?”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我昨天是故意那么说的。” “啊?” 陆成飞不解的看着于小雨,“你昨天说话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啊。” “小雨当然不是开玩笑!”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小雨那么说,就是怕我被打击一蹶不振,放弃了这个事业。” “是,我就是怕你会放弃!” 于小雨轻轻点头,“你这个人脾气太古怪,有的时候固执得过分,有的时候又太容易动摇,但是如果别人都劝阻你,你反而会反其道而行。所以我故意和成飞他们那么说,他们肯定会和你说那事。就算你原本打算放弃,听到大家都劝你放弃,你估计也会重新坚持。” “呃……” 陆成飞愣了愣,想到荀智友一向的风格,轻轻点头,“仔细想起来,智友好像还真是这样呢,看来最叫了解他的,还是小雨。”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 荀智友笑着微微摇头,“小事上面,我是很随意的,觉得没必要纠结的,就不理会了。但是大事就不一样了,在决定坚持还是放弃之前,我都会再三权衡,之所以决定坚持,主要还是因为我觉得坚持有意义。如果坚持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我也懂得取舍得失,不会真傻乎乎撞破南墙不回头。” 不等于小雨和陆成飞开口,荀智友顿了顿就继续说道:“我是比较固执,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别人的建议,尤其是你们。其实我非常在乎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真坚持,即便是原则性的事情,只要不违法违纪,我也会改变主意。” 于小雨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智友哥,这么说来,如果我们都坚持要让你放弃这事,你也会考虑的,对么?”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你们都只是提建议,并不强求,我自然会坚持主见。但是如果你,成飞,还有雪梅都坚持要我放弃这份事业,那么我多半会改变主意。其实先前在听到成飞说你和雪梅都是那个意见,我就考虑过,看能不能把两个地方都转出去,稍微弥补一下投资者们的损失。” “我明白了!” 于小雨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智友哥,以后我会尽量注意,若非必要,我尽量不采用那种激将的办法。万一你理解错误,那可就是我的错了。” “有时候的确可能这样。”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虽然我学过一些心理学,但是最摸不透的就是人心。我的理解能力,其实很有限,有的时候真的可能琢磨不透你们的想法。就像先前,听到成飞说你也这么想,我的心里既无奈又震惊。因为我知道,你是那种从不放弃的人,所以一时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劝我放弃。只到先前,你开口鼓励我,我才恍然大悟。” “抱歉!” 于小雨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智友哥,我管理了几年公司,习惯了勾心斗角,所以遇到事情,就喜欢推测别人的性格,然后采取对策。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采取这种办法的。” “没事没事!” 荀智友连连摆手,“小雨,你也是一片好心,这不能怪你,只怪我理解能力不够。不过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说明白比较好。” “嗯!” 陆成飞在旁边点头,“小雨,我觉得智友说得有道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比兄弟姐妹还要亲。不管是有什么想法,都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智友是有分寸的人,他在大事上面,一向比我们精明。我爸最欣赏的,就是他这一点,经常教训我,都是拿我和智友对比呢。” “切!” 于小雨微微白了陆成飞一眼,“你那是活该,谁叫你丫的,做事怕麻烦,总喜欢耍小聪明找捷径的?” 陆成飞听见于小雨对自己开火,无奈的耸肩,“小雨,我那哪里是耍小聪明,我是把麻烦事情简单化好不好?” “你这是狡辩!”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麻烦事就是麻烦事,处理得一步步按部就班的来。能够简单化的,那就不叫麻烦事了。你那么简单化处理,弄不好就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然后就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管理公司,尤其如此,是一就是一,绝不能将就着按二来处理,要不然弄不好,就会把事情变得一团糟。所以说……” “喂喂喂,停停停!” 陆成飞连忙打断于小雨,无奈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怎么和我爸说话一个口吻了?要不是知道我爸还远在江南那边,我都以为你丫的是我爸附体了。你知道么,你刚才说话的口吻神情,简直和我爸一模一样了。” 于小雨还没开口解释,荀智友就笑着替她解释起来,“成飞,其实小雨这是在给你传授管理经验呢。小雨和你爸一样,都是管理过大集团的,所以在这方面有共通之处,说到正事,严肃起来,自然就一个样了,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 于小雨微微点头,“人能改变环境,环境一样可以改变人。” 说了一句。于小雨认真的看着陆成飞,“成飞哥,不管你怎么逃避,你迟早还是要接手你们家里的公司的,所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得先系统性了解一些东西,以免到时候骤然间接手,措手不及弄得一塌糊涂。” 陆成飞闻言,不由得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无奈的苦笑起来,“虽然我很不想接受这事实,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说得有道理。逃避的确不是个办法,不管怎么说,总得有面对的一天。” 感叹了两句,陆成飞站起身,微微叹了一口气,“智友,小雨,看来我也是时候回去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趁火打劫 冰灾之后的第三天,住院半个月的于小雨终于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得知这消息,于小雨开心得不得了,这些天她在医院里都快闷死了。 荀智友也没有劝说让于小雨继续住院,他自己就是医生,也可以帮于小雨调养身体。于小雨出院,他还省得每天朝医院里跑。 把于小雨送回租屋,荀智友刚从租屋出来,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 这几天时间,他都快被烦死了,自从冰灾之后,不管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还是家族这边的亲戚,都打电话过来,无一不是劝说他放弃种植药材的。 他家族这边那些亲戚倒还好,都只是建议他出去打工,不要留在家里。而他母亲那边那些亲戚,就比较过分了,说话一个比一个刻薄,说得好像荀智友如果挣不到钱,就要找他们讨一样。 不光是这些人,就连王强也打电话过来,让他考虑下去州里干活。 王强虽然没有直接说让他别再种植药材,但是话语之中隐隐流露出的意思,也非常明白,就是种植药材不是久远之计,还是要到国家机构上班,才是真正的好出路。 王强打过电话不久,他哥嫂也打电话过来,也是让他去找王强,在政府机关谋个事做。 对于他母亲那边的那些亲戚,他们说话不客气,荀智友也懒得多解释。但是对于王强,还有他哥嫂以及家族那边那些真心帮他的亲戚,荀智友不得不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解释自己的想法。 荀智友本来嗓子就不太好,三天下来,解释得他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一听到电话,荀智友本能的就认为,又是某个亲戚打电话过来劝说他的,他都有些不想接电话了。 不过打电话的人,超乎他想象的执着,他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对方锲而不舍,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才接通电话。 接通电话,荀智友也没有开口,而是默默等着对方的说话。 不过这次电话里,传来的不是他某个亲戚或者朋友的声音,而是关天的声音,“智友,三里荒那边发生了点事情,你最好过来看看。” “嗯?” 荀智友闻言微微愣了愣,才无奈的问关天,“关天大哥,三里荒都被冰雹打得一塌糊涂了,还能出什么事?该不会是昨天又下暴雨,海河泛滥,把三里荒淹了吧?” “那还不至于!” 关天在电话里回道:“海河虽然水位已经远远超出历史高度,但是你当初让我们弄的河提结实着呢,河水距离堤岸还有一米多高,就算再下两天暴雨,也张不上来。” “去去去!” 荀智友闻言没好气的笑道:“关天大哥,现在天气已经够糟糕了,冰灾之后又是连续暴雨,你还让连续下两天暴雨。三里荒地势本来就低洼,原本有很大一部分区域就是沼泽,再这么下去,用不着海河泛滥,三里荒也要变成水田了。” “呵呵……” 关天在电话里无奈的笑道:“智友,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要是老天听我的,那也不会有冰灾出现了。天气的事情,没必要担心了,我看过天气预报,后面连续好久都是晴天,不会有问题了。” “呵呵……”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在电话里笑起来,“关天大哥,天气预报这种东西你也信?夏天的预报,什么时候准过?冰灾那天,我们这边还是报的晴天呢!你没看他们转发的消息么,他们讽刺夏天的天气预报,说阵雨就是这一阵子可能有雨,小雨就是小心有雨,大雨就是大概有雨,暴雨就是报道有雨,晴天就是天上晴着,地上有雨。” “哈哈哈……” 关天笑了一阵子,才无奈的回话,“智友,我们看到那消息,不过说得还真形象。但是那也不能怪天气预报,毕竟这边夏天的天气本来就反复无常,有句话叫做六月雨儿隔田坎。这里有雨,说不定山对面就是晴天,这种事情别说天气预报,就算神也说不准。再说今年六月初一下了雨,六月初六又没下雨。你也知道的,这边有两句谚语,一个是六月初一动一流,七十二个风雨头,还有就是六月六日湿龙袍,四十五天晒干山。初一下了雨,初六不下,夏季的天气很差也属于正常。” “这些我知道!” 荀智友笑着回话,“谚语虽然不是很准确,但是都是当地人的经验之谈,今年夏天的确别想有什么好天气了。” 和关天说了一阵子,荀智友才想起关天打电话过来,是有事要说的,连忙打住这个话题,“对了,关天大哥,你刚才说三里荒这边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遭贼了!” 关天无奈的回道:“昨天夜里,三里荒这边种植的白芨果和芍药七被人挖走了一些。” 白芨果和芍药七算是荀智友种植的最名贵的药材之中的几种了,而且这两种药材主要入药成分都是地下的块茎,就算遇到冰灾,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这些名贵的块茎药材,可谓是荀智友的命根,也是他重新把药材基地发展起来的根本了。听到这两种药材被盗,荀智友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怎么会这样?三里荒不是四周都安装了严密的监控,根本没有死角么?这两种药材被挖走了多少?” “被挖了一些,不算太多。” 关天回答了一句,才继续解释,“智友,这边在下冰雹的时候,后面的山上发生了泥石流,靠近马路那边的围墙被冲垮了一段,监控也损坏了两个。这些天又暴雨不断,上面随时都可能继续滑坡,我们也没敢过去抢修。你又让余雄他们都去帮忙救灾抢险了,这边人力有限,加上晚上也在下大雨,才让蟊贼有机可乘。” “噢噢!” 听到被挖得不多,不是都被盗走,荀智友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追问,“关天大哥,具体大致被挖走多少?地里那么湿,应该能看到脚印,根据你们看的结果,到底是个人作案?还是团里在盗窃?”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分析 三里荒那边冰灾比荒山岭要轻一些,加上名贵药材基本都是种在那边,荀智友对于那边也要重视得多。 接到关天的电话之后,他就朝那边赶去。 不过因为冰灾加上后面几天连番不断的暴雨,很多地方道路都没能疏通,小轿车根本开不过去,就连摩托车在有些地方也得推着过去。有些地方泥石流严重的,还得绕路。 荀智友租了一辆摩托车,从大早上就出发,一直到快傍晚时分,才总算抵达三里荒。短短的五六十里路,就算走路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只是很多地方道路不通,荀智友几乎沿着两个镇绕了一个大圈,才走到三里荒。 看到浑身泥泞的荀智友开着摩托车过来,关天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啊,智友你怎么搞过来的?” “别提了!” 把车停稳的荀智友无奈的摆手,“早知道路变成这样,我就走了。车刚刚出红土镇不久,还没过三花村,就被一个大泥石流堵住了。我不得不朝双河桥那边绕,绕到牛尾沟,桥又他妹的被水冲垮了,我又朝龙角坝那边绕。跑到龙角坝,破车又没油了。那边的油也卖没了,我又转头朝双河桥那边跑。最后转到高辽,从虎穴那边,才转过来,别说人了,车都差点散架了!” “我滴个天啦!” 关天无奈的摇头,“你可真行啊,我们这边三个镇,都快被你跑遍了。” “唉!”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这边别的都还好,就是交通方面问题太严重了。冬天几个月冰封,车子不敢上路,夏天一遇到暴雨,不是这里滑坡,就是那里桥被冲垮,简直没法出行。” 感叹了几句,荀智友一边走一边问关天,“关天大哥,你们吃过晚饭没有?” “刚刚吃过。” 关天回了一句,反问荀智友,“智友,你该不会还没吃吧?” “从白河上来,一路都荒无人烟,我去哪里吃去?” 荀智友郁闷的耸肩,“别说晚饭了,就连午饭,我也没吃,就是上午时分,在龙角坝那边弄了两包方便面干吃对付了一下。” 关天接过荀智友递过来的烟叼在嘴上,无奈的摇头,“人家都说当老板的享福,你这老板做得可真够辛苦的,三天两头就得到处跑,动不动还要去处理这事那事。” “关天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算哪门子老板啊?”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可儿应该没有出去帮忙吧,你过去和她说一声,让她辛苦一下,随便帮我准备点吃的。他妹的,饿着肚子的感觉,还真难受。” 王可儿做饭的时间,荀智友也没闲着,而是趁这个时间和关天他们去地里查看。 三里荒这边比红土镇那边冰灾要轻不少,地里偶尔还能看到一点绿色。虽然那样,也是损失惨重,不过好歹地里的根还在,很多珍稀药材不至于绝种。不过那些没有块茎的一年生药草,基本都没戏了,有块茎的药草,也要大幅度减产。 看着满目疮痍的三里荒,荀智友没有感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往前走。 这是天灾,根本就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感伤哀叹也没有任何意义。 走到种植白芨果和芍药七的地方,荀智友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阵子,才微微点头,“还好,和你分析的差不多,只是一个人,偷走的药材也不多。” “嗯!” 关天轻轻点头,“早上你问起这事,我就过来仔细看了,地面脚印虽然凌乱,但是大小都一样,鞋底的花纹也是一样,所以推测应该是一个人做的。” 荀智友从地上站起来,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不仅是一个人,而且还是熟人,就算不是我们这里的长期员工,估计也是经常来打工的人。” “啊?” 关天闻言,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这是怎么推测出来的?别告诉我这鞋底花纹你认识啊。那只是最普通的浅口鞋,种地的人,这边种地的人,差不多都穿这鞋。” “当然不是看脚印!”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继续开口,“你看看这地里,几乎看不到一片叶子了,你觉得一个生人进来, 别说大晚上,就算是白天,他能找出哪里是种植白芨果和芍药七的地方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关天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真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的确,现在绝大部分地方都看不到一片完整的叶子,如果不是很熟悉这里,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两种药材的地方。不过这事也有可能是巧合,毕竟围墙垮塌的地方,距离这边不是太远,偷药材的人,也有可能刚好摸到了这里。” “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朝前走几步,指了指地中间的两行脚印,“你看看这脚印,偷窃者进来,脚印都是直线过来的,也就是说那人进入之后,几乎没有犹豫,就直奔这里。一直到这两种药材的附近,脚步才凌乱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天黑加上没有叶子,他没法辨别具体方位,所以花了一些功夫来寻找。” “呃……” 关天听到荀智友的分析,愣了愣才开口,“智友,你以前该不会是做侦探的吧,居然连这些细微末节,都能被你看出来,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福尔摩斯了。” “少瞎吹捧我!” 荀智友笑着摇头,“别说被侦探奉为神话的福尔摩斯,我就连一般的警察都不如。这些只是最简单的现场分析,你只要稍微仔细看,一样可以看出来。我没有做过侦探,不过和我一起的人,的确有那方面的人才,要是能把她找过来,估计稍微看几眼,就能大致找出是谁做的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神色一黯,无奈的摇头,“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啊?” 关天闻言微微一惊,不明所以的看着荀智友,“那个人是生病去世了么?” “不!” 荀智友捂住额头,轻轻摇头,“她在救人的时候受了伤,我给她做手术失败,是我亲手害死了她!” 第三百一十七章 雪中送炭 虽然已经认定是熟人盗窃,不过荀智友一时间也没法确认到底是谁做的。毕竟三里荒几千亩的面积,固定的长期工人就有二十来个,忙季招收的临时工,更是多达上百。这些人之中,除了少数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其余的人都有可能。 道路不通,被盗的事情也没能处理完,荀智友当晚就住在了三里荒。 第二天一大早,荀智友刚起床不久,李大壮和王可儿就一起过来找他。 王可儿当初被姜青城用聘礼胁迫,钱虽然是荀智友出的,但是他是以李大壮的名义给出的那笔钱,所以王可儿也就顺理成章的和李大壮走到了一起。 后面王可儿给样品撒农药,也是荀智友隐瞒下这事,没有追究。 可以那么说,王可儿能够有现在舒适安逸的生活,完全是拜荀智友所赐。王可儿是知恩图报的人,对荀智友自然是感激涕零,每次见到荀智友,都是不断重复她那些感谢的话语。 李大壮能够找到这么漂亮温柔的女孩子,也多亏荀智友的帮助。 荀智友现在算是他们的恩人,也算是他们两个的媒人。 看到两人进来,荀智友请他们坐下,才笑着开口问:“大壮,可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吃喜酒啊?” 王可儿听到荀智友的话,脸上飞起一丝红霞,娇羞的低下头去,李大壮也是老脸一红,有些犹豫的说道:“智友哥,这个…这个…我们暂时还没定。” 荀智友扔给李大壮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笑着轻轻摇头,“你们两个如今郎有情妾有意,条件也具备了,还这么一直拖着干嘛,早完事早安逸。” 李大壮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听到荀智友说得这么直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倒是王可儿低声说了出来,“智友哥,今天我们来找你,就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 “呃……” 荀智友闻言微微愣了愣,然后轻轻笑起来,“可儿,大壮,你们该不是让我帮你们订婚期吧?选日子那种事我可不在行,这事你们应该去找红土镇那个老算命先生。他算命虽然是骗人的,但是太阴历背得熟,帮你们选个合八字的黄道吉日肯定没问题。” “不是,不是这样!” 李大壮听到荀智友的话,不好意思的摇头,“智友哥,订婚还没那么快,我们是打算在月半节,也就是女儿节那天,把地方看了。智友哥,你和小雨姐还有成飞哥,到时候一定要过去帮忙捧场啊。” “你们这是脱裤子打屁,多此一举!” 荀智友忍不住笑着摇头,“你们两个住的地方,相隔不到半里路,可儿站在二楼就能看到大壮你家里,还看什么地方啊?” “呃……” 李大壮听到荀智友的调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下头去。 荀智友站起身来,好笑的拍了拍李大壮的肩膀,“大壮,和你开玩笑呢。看地方也算是我们这边的传统文化了,虽然在现在,已经有些变质,隐隐演变成了金钱交易。不过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你们到时候打算大办么,如果那样,我多找几个朋友过来,帮你们办得红火热闹一点。” “不了,谢谢智友哥!” 李大壮连忙摇头,“我和可儿已经商议好了,就请你们几个,还有最亲的几个人,简单的吃个饭,就算完事。” “嗯嗯,那样也好!” 荀智友赞许的点头,“你们两家靠得那么近,都知根知底,也没必要再去攀比什么,简单一些,节省一点也是好事。邀请的人再多,整得再热闹,也不意味着家里就真的多富有,只是铺张浪费而已。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种事,的确没有什么意义,把钱花在这种地方,还不如省下来,给可儿多添点好衣服和首饰。” 送走李大壮和王可儿,荀智友起身准备去吃早餐,不过他刚刚出门,就撞上从大门口走进来的关山镇长。 “哟,稀客啊!” 荀智友看到关山,笑着和她打招呼,“关山镇长,最近到处受灾,你怎么没去查看灾情,还有空过这边来转转?” “我正是在查看呢!” 关山轻轻笑着说道:“昨天我转到这边五里坝,路不通回不去,就在这边歇了。早上想到你这里受灾也很严重,就过来看看。” “哦,原来关山镇长是来我这里视察灾情的啊!” 荀智友笑着点头,“如此太好了,欢迎欢迎!” 三里荒距离关山镇集市那边不是很远,荀智友从红土镇过来,也要从关山镇镇上路过,经常都能和关山见面,两人也算很熟了。 关山看到荀智友嬉皮笑脸的样子,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这里受灾那么严重,药材都被打成渣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办法啊!”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摇头,“笑也是一天,哭也是一天,开心快乐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悲伤绝望也没法让事情变得更好。如今一切已经发生,与其悲观消极沉沦,还不如乐观开心面对,努力去改变。” 关山听到荀智友的话,赞许的点头,“智友,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正确,心态也非常好,要是镇上那些人,都能有你这心态,我们也就轻松多了。”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不能强求的!” 荀智友微微摇头,然后笑着说道:“对了,关山镇长,我这边算是真正的重灾区,可谓是损失惨重,你考察之后,是不是打算补偿我一点损失啊。我也不说全额补偿,起码补偿那么个七成,不说多的,千八百万总该有吧?” “去你的!” 关山没好气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药材基地都投了保险的,保险公司那边肯定会赔偿,虽说这次灾难面积大,保险公司不可能全额赔偿给你,七八成总有的。我们镇政府一年也就那么点财政收入,还得上缴,现在各处受灾严重,还得拿钱赈灾,哪里有钱来补偿你。” 就在荀智友准备点头的时候,关山话音又一转,“智友,不过你这次的确损失很大,保险公司也只能给你按成本补偿,还不能赔你药材种子。我们那边商议了一下,决定把镇里之前弄的那块药材试验地送给你,算是一点小小补偿。那边面积不大,但是种植的基本都是白芨果,七叶一枝花和芍药七以及白山七。那边地势比较低,冰灾影响不大,应该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种子。” 第三百一十八章 水落石出 “这可真是太好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荀智友听到关山的话,顿时喜出望外,这次他的药材基地受灾严重,尤其是荒山岭那边,几乎被彻底打没了。眼下正急需大批的药材种子补充,一般的药材种子还好说,附近的村镇总能收到一些,但是那些珍稀药材,就太难了。 现在采药人这个职业,已经几乎失传,长在深山的珍稀药材没几个人能采集到。那些自己家里留种的哪一点,都是当成宝贝来养着的,就算荀智友出高价,也没几个人愿意拿出来卖。何况他这次损失惨重,手里也没什么钱,也出不起高价去收购那些珍稀药材种子了。 关山镇那片药材试验田,荀智友也大致知道,那边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只有十来亩地。但是地里种植的,基本都是那些珍稀的药材。 那些地里的药材,用市价来收购,少说也得几十万,最关键的是,有钱还收不到那么多好东西。 关山镇在这时候,把这片地里的药材送给荀智友,可谓是真正的雪中送炭了。 关山过来,不光是和他说这事,也是来查看他这边受灾情况的。 荀智友陪着关山在三里荒地里四处走动,无意间提起了这里遭贼的事情。 听到荀智友提起这事,关山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轻轻点头,“智友,这事你不用费心思去查了,我大致知道,是谁做的了。” “哦?” 荀智友疑惑的看着关山,“你是不是在最近考察灾情的时候,有所发现?” “嗯!” 关山轻轻点头,“今天早上我上这里来的时候,到过板岩沟周老二家里。他家里阳台上铺着一些带泥的白芨果和芍药七,我还问他从哪里弄来的,他说是从他女婿家里挖来的。当时我就怀疑了,他女婿家里距离我家不远,我知道他们家里根本就没种白芨果,也没种芍药七。” “板岩沟的周老二?” 荀智友微微皱眉,“你是说周玉谷么?他家里距离这边的确比较近,周玉谷也在这边干过很久的活。不过我见过他,他看起来是个老实人,没道理会做这种事啊。” “看起来老实,未必就真老实!” 关山无奈的摇头,“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你根本看不清他是什么人。何况这次大面积受灾,就算政府方面会赈灾补助,不会饿肚子,缺钱是肯定的。在这种情况下,老实人也未必就做不出这种事。” “这个倒是!” 荀智友轻轻点头,“关山镇长,既然这样,我就不继续陪你查看灾情了。这事不弄个明白,我放心不下,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你去吧!” 关山摆了摆手,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两句,“智友,这次受灾都很严重,如果真是周老二,那也很可能是迫不得已。你确认这事之后,批评教育他一顿,让他多少赔点钱就行了,别过分追究啊。” “我会有分寸的!” 荀智友点了点头,直接走向三里荒员工宿舍。 这时候正是早餐时间,三里荒这边的人除了那些家里受灾严重,回去忙碌的人,其余的都聚集在小食堂吃早餐。 看到荀智友进来,都停下筷子和他打招呼。 荀智友和员工简单打了招呼,走过去拿起两个馒头,朝李大壮和关天招手,“大壮,关天大哥,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走出小食堂,关天啃完手里的馒头,才开口询问荀智友,“智友,你喊我们出去,是有什么活要干么?” “嗯!” 荀智友咽下嘴里的馒头,轻轻点头,“我已经大致确认是谁盗窃的这里的药材了,过去确认一下。那家伙胆子不是很大,你们两个看着壮硕,到时候冷着脸严肃点,如果真是他,估计不用我开口问,他自己就吓得说出来了。” “哦,这么快啊!” 关天说了一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智友,到底是哪个家伙,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啊?” “到了就知道了!” 荀智友忙着对付手里的馒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周玉谷家里距离三里荒也就两三里路,以荀智友他们的脚步,没用多少时间就赶到了。 看到荀智友在周玉谷家门口停下来,关天忍不住问出来,“智友,你该不会说,做那事的就是周玉谷吧,他看起来是个老实人,没道理会做这种事啊。” “我也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不过关山镇长早上到过他家里,看到他那里有不少的白芨果和芍药七。关山镇长问他这些药材的出处,他也撒谎了。所以关山镇长怀疑是他,我也就过来看看。毕竟我们这边种植这两种药材的人并不多,附近更是一家都没有。现在道路又不通,除了从三里荒,我也想不到他还能从哪里弄来这两种药材,而且还是那么多。” 三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周玉谷还刚起来不久,正趴在地上吹火。 一看到荀智友和冷脸跟在后面的关天和李大壮,周玉谷顿时勃然变色,手里的吹火竹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愣了一下,周玉谷才捡起地上的竹筒,装出一副尴尬的样子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不好意思的说着,“荀老板,小关,小李,你们怎么过来了?我今天睡过头了,屋里也没收拾,真是丢死人了。” “不碍事,不碍事!” 荀智友笑着摆手,“天气那么差,外面也被打成了荒地,起来早也没事可做。” “是啊是啊!” 周玉谷连忙点头,顺手拖过来几把椅子,“荀老板,小关,小李,你们请坐,我把火吹燃,再烧开水给你们泡茶。” “不用麻烦了!” 荀智友推开面前的椅子,淡淡的摆手,“周老二,我今天过来,不是喝茶的。就是听说你弄到一批白芨果和芍药七,我那边药材地也被冰雹打得不成样子,所以想过来收购过去,我想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 毫不同情 “啊?” 周玉谷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一抖吹火筒再次掉在地上。 看着荀智友微微变冷的脸色,周玉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歉意的低下头去,低声说了出来,“荀老板,对不起,我不该做出那种事。” “呃……” 听到周玉谷这么直接就承认了,荀智友反倒是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这事还要经过一番周折,要和周玉谷斗智斗勇,才能逼迫他承认呢。 愣了一下,荀智友才无奈的看着周玉谷,沉声问出来,“周老二,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周玉谷惭愧满面的看着荀智友,无奈的捂着额头,“荀老板,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也是真没办法。” “怎么个没办法了?” 荀智友冷冷的盯着周玉谷,“说来听听!嗯?” 周玉谷被荀智友冷冷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退后了一步,才低声开口,“荀…荀老板,是…是这样的,我儿子存峰去年刚上大学。我家里条件也只算一般,又不认识几个字,没办法学他们出去打工,只能在家里挖地啃土。一年到头,挣得那点钱,都不够存峰的学杂费和生活费的。本来今年因为荀老板长期请我做工,是有希望帮存峰攒够新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的。可我哪里知道,老天竟然这么不开眼,家里种的五亩地的烟叶,被打得一片叶子都没了。眼看存峰新学期就要开始了,连学费都还没攒够,我这做爹的,心里着急啊。要不是那样,我也不会做出这种死不要脸的事。” “是挺可怜的!” 荀智友微微点头,就在周玉谷要稍微松一口气的时候,荀智友却是话音陡然一转,“不过这并不能作为我原谅你的理由!周老二,这次受灾的不是你一家,关红两镇比你家里受灾严重的多得多,家里比你困难的也多了一大截,有孩子上学的,更是铺着一层。他们不为难不着急么?为什么他们就没做出这种事,唯独你要跑去做这种梁上君子?” “这……” 周玉谷闻言,讷讷不能语,过了半晌,才低声说道:“荀老板,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哼!” 荀智友冷冷的摇头,“周老二,对不起要是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 “啊?” 周玉谷听到荀智友提起警察,连忙拉住荀智友的衣袖,低声哀求起来,“荀老板,求求您,您要我赔偿都行,可千万别报警。我儿子在上学,老伴眼睛又不是太好,一家人都靠我养活呢。要是我进了牢房,他们可就都没路了。”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沉声说道:“周玉谷,你还知道自己是一家的顶梁柱啊,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去做这种事?你难道不知道,偷抢是违法的事情么,做出那种事,都是要进局子的么?” 看到周玉谷被荀智友吓得哆哆嗦嗦,只差跪下磕头了,关天和李大壮都忍不住有些同情周玉谷。关天悄然拉了一下荀智友的衣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智友,周老二这也是真的被逼无奈,你看……” 不等关天说完,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低声回道:“关天大哥,这事你先别管,让我自己处理。” 关天想不明白一向善心的荀智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了。不过荀智友是老板,他是员工,荀智友坚持,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周玉谷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沉默了一会儿,才咬牙开口,“荀老板,这事是我周老二做得不对,只要您不报警,您要我做什么都成。” “要你做什么都成?”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周老二,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帮会,也不是什么组织的,就是一个种点药材弄点小钱的普通人,我能要你做什么?偷窃东西,是违法犯罪,那是警察才有权力处置的事情,我没有那权力定你的罪,也没有权力饶你。你自己做出这种事,就应该要想到后果。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你与其在这里求我,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和警察交代,才能减轻你的罪责,让你少赔钱少蹲监狱。” “荀老板,我求您了!” 周玉谷听到荀智友坚持报警,顿时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求荀智友。 荀智友一把抓住周玉谷,冷冷摇头,“我都说了,这事不是我说了算,你跪我也没用!何况我还年轻呢,有没有死,也不需要人跪。” 冷冷说了几句,荀智友才没好气的摆手,“先带我看看,你到底弄回来了多少药材,我再作决定。” 三人跟着周玉谷来到阳台,一眼就看到了铺在那里的白芨果和芍药七。 周玉谷偷回来的东西并不多,加起来估计也就一麻袋。不过白芨果和芍药七都是非常值钱的药,两种药材差不多都是几百元一斤湿货。一麻袋差不多五六十斤,算起来也是一两万块了。 荀智友低头拿起一枚白芨果看了眼,转头冷冷看着畏畏缩缩的周玉谷,“周老二,偷窃犯罪是根据偷东西多少来定的。你这偷的东西,少说也价值几万,这还只是最基本的算法。实际上我这些药材长在地里,是会不断发展的,所以真要算起来,还不止这个钱。超过几万的数额,在法律规定里面,算是数额较大,不仅要没收赃物,还要处大额罚款,负刑事责任。这事如果我告到警察局,你少说也得在牢里蹲上两年!” “别,千万别啊!” 周玉谷不懂法律,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顿时急得脸色发紫,拼命的哀求,“荀老板,是我错了,我不该做出这种事,求您千万别报警,您让我赔偿都行,我一年还不清,以后也可以慢慢还,只要您别报警,什么都好商量。” “那可是你说的!” 荀智友冷冷点头,“既然这样,报警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好处,我就先不报警。你先给我把这些药材装起来,我要带回去,另外你还得教一千块,算是私了的费用。除此之外,你今后三年,都要帮我在三里荒干活,我也不说要你白做。不过那是惩罚,你的工资只有一半,奖级也是一分没有。而且如果你干活不努力,那我还是会选择报警的。” 第三百二十章 宁可做恶人 在荀智友的威胁之下,周玉谷被迫无奈,只能答应了荀智友提出的那些要求。 对于半价做三年工,周玉谷倒是没觉得怎么,毕竟他力气不大,搞不起建筑。荀智友那边种地,工资和建筑上面一样高,半价也和他帮那些烟农打散工相差无几。但是那一千块钱,却是差点要了周玉谷的老命。 周玉谷手里那点钱,都是他好用易才积攒起来,给儿子存峰准备的学费。如今地里受灾,三四亩烟全部打水漂,下半年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收入,少掉那一千块,弄不好他儿子都要辍学了。在拿出那些钱的时候,周玉谷的脸色都变成了苦瓜,只差哭出来了。 不光是周玉谷难受,就连关天和李大壮都看不过去了,几次准备开口帮周玉谷求情,不过他们每次刚要开口,就被荀智友摇头阻止了。 毫不留情的将那一千块钱揣进兜里,又让李大壮把那一袋药材都扛起来,荀智友才缓步离开周玉谷家里。 刚走出门不远,关天就再也忍不住,没好气的抱怨起来,“智友,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一点?老周偷我们的药材,虽说是犯法的,可是那毕竟情有可原。他也是迫不得已,才铤而走险,你让他把药材交出来,再教训他一顿,也就够了,何必非得把他往死里逼呢?”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荀智友说了一句,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两口,无奈的摇头,“可是我不得不那么做。” “为什么啊?” 李大壮接过荀智友递过来的烟,不解的问道。 李大壮和关天都是那种只会出力气的粗人,不懂得其中缘由。为了不让这两个得力助手心存芥蒂,荀智友只好耐心给他们解释,“关天大哥,大壮,原谅周玉谷其实并不难,就算不回收那点药材,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到这里,荀智友再次无奈的摇头,话音一转,“可是这先例开不得啊!这两个镇,哪里都受灾,大家都损失惨重,谁都希望可以弄到一点钱,可以让下半年好过点。今天我原谅周玉谷,明天这消息传出去,周围那些人,肯定就会觉得,我这人很好说话,从而心存侥幸。你们想想,如果人人都像周玉谷那样,我那药材基地还用开么?恐怕用不了几天,三里荒就真的被扒成一片真正的荒地了。” “”可是……“ 关天闻言,微微愣了愣,不过还是忍不住想开口反驳。 他的话刚出口,荀智友就笑着打断他,“关天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惩罚,太重了一些。” “是有点!” 关天轻轻点头,“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周玉谷这么做,的确不能轻饶了他。可是你让他拿出一千块钱,也就差不多了,再让他帮你半价做三年工。实在有点太狠了。”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苦笑着摇头,“不狠点不行啊!周玉谷力气不大,干活速度还慢,就算出去做散工,也没几个人愿意请。我让他半价帮忙做三年工,也算是把他当成长期工人了,阴雨天和冬夏闲季,也是有工资的。真要算起来,其实比他出去打散工强多了。不过这都是小事,关键是要让那些和周玉谷有着同样心思的人明白,我荀智友并不是什么善人,我的东西,不是随便就能动的。大灾难面前,村民们为了生计,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所以在这种时候,必须要采取一些狠厉一点措施,遏制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这种风气,绝对不能长起来,就算没有周玉谷这次的事情,我也打算给两个镇的领导说下这事。既然有事情落到我头上,我自然要借这个机会,做给那些人看看。” 说到这里,荀智友看了一眼关天和李大壮,“或许我这么说,你们还是不能接受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我也是没得选择。可以那么说,眼下很多灾民,就像是饿极了的恶狼,为了生计,他们会置法律道德与不顾。周玉谷偷我一点药材,只是小事,可是如果我发了善心,原谅了周玉谷,那么有着同样想法的人,就会觉得,我也理所当然就要原谅他们。这种时候发善心,只会助长他们的侥幸心理。与其让一些人因此养成一些恶习,我宁肯做个恶人。” 关天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点头。 他也是这边土生土长的人,也经历过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灾难天气,自然知道其中厉害。 关天很清楚,在灾难之后,为了生存,人性恶劣的一面都会暴露无遗。荀智友虽然说得夸张了一些,但是那种情况,的确是有可能出现的。 过了片刻,关天才无奈的开口,“智友,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遏制更多罪恶的出现。可是这样一来,周玉谷的儿子,可能就得辍学了。他儿子周存峰算是我们这边成绩特别好的,从小学到高中,都是这边顶尖的。这边难得出一个人才,就这么辍学了,未免太可惜了。” “成绩好也未必就是人才!”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据我所知,那些成绩真正顶尖的,不是读成了书呆子,就是读完书心高气傲,高不成低不就,荒废在家里。真正能够有所成就的,往往不是成绩最好的,而是那种成绩中上游,但是一直在缓慢进步的。” 不等关天开口反驳,荀智友就笑着摇头,“不是我吹嘘,当年在红土镇,我也算是学霸了。可你看我现在,瞎混了七八年,狗屁都没做成。再看我那些同学,个个都有车有房,孩子都上幼儿园甚至小学了。尤其是那几个成绩名列前茅,却一直追不上我的,现在不是大公司高管,就是自己当了老板。和他们一比,我简直就是个穷要饭的。” “额……” 关天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轻轻摇头,“不过凡事无绝对,你说得很对,这种山窝窝要出个人才的确不太容易。大家都是邻里乡亲,能帮的好尽量帮一下。” 说完这话,荀智友从兜里掏出周玉谷给他的那一千块,又拿出钱包,把里面的一万多现金全部拿出来,一起交给关天,“关天大哥,你以你的名义,把这笔钱寄给周玉谷的儿子,就说是你看他成绩好,赞助他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恶人上门 关天连忙推开荀智友手里的钱,“智友,这怎么行?你回来搞发展,还一分钱都没赚呢。现在药材基地受了灾,工人还要发工资,过了农历十月又得重新播种,要的是钱用。而且你自己也要生活呢,你家里都还是老木屋,怎么能把钱这么用?” “拿着!” 荀智友把钱塞进关天手里,笑着轻轻摇头,“关天大哥,我现在是很缺钱,可缺的不是这一点钱。这些钱,也不是白给他的。周玉谷干活虽然慢,毕竟比较实在,基本不会偷懒。种植药材也不需要什么大力气,我说让他半价干活,本来就只是吓唬他。这些钱,都是他应得的工钱,我也只是托你的手,转寄给他儿子罢了。” 关天拿着那一叠钱沉默了半晌,才举起大拇指,由衷的称赞荀智友,“智友,我先前错怪你了,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别,可千万别说我是好人!” 荀智友连连摆手,“关天大哥,好人命不长,还是让我做恶人,好人归你来做吧。” “我勒个去!” 关天无奈的看着荀智友,“你这话,意思是让我短寿是不是?” “当然不是!” 荀智友笑着摇头,“关天大哥是有福之人,家和事业旺,做好人一样能长命百岁。” 和关天开了几句玩笑,荀智友才正色叮嘱关天,“关天大哥,这事你可千万别透露出来,我现在的确没什么办法。人家说穷则独善其身,我连自身都很难混走了。这次刚好遇到,也是没有办法,我暂时实在没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了。” “那好吧!” 关天轻轻点头,“你要做好事不留名,我就帮你领走这个好处。周存峰那孩子我是见过,品性很不错。我把这钱寄过去,到时候他肯定对我感恩戴德,过年多半会背猪蹄给我吃,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喊你一起吃啊。” “用不着关天大哥喊哈!” 荀智友笑着耸肩,“我们楼上楼下的邻居,莫欣姐把猪蹄一煮熟,我闻到香味,自己就跑下来了。”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关天和李大壮同时笑了起来。 三人走了一阵子,还没抵达三里荒,荀智友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荀智友本来以为,又是哪个亲戚打电话过来劝阻他别搞药材种植,不过拿出电话,才发现是孙雪梅打过来的。 接通电话,孙雪梅立即在那边小声说道:“智友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有个人找上门来了,说是找你的,很凶的样子。” “很凶的样子?” 荀智友闻言吓了一跳,连忙低声问孙雪梅,“雪梅,他没有对你和泽宁怎么样吧?” “那倒是没有!” 孙雪梅在电话里低声回话,“就是一副你欠了他很多钱的样子,摆明要找到你,找不到你就不走。”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继续问孙雪梅,“那他有没有说,自己是谁?” “没有!” 孙雪梅轻声说道:“我问他是谁,他就说不关我事,让你和他说话。” “这样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就对他说,我在三里荒,现在道路不通,可能晚上才能赶回来。如果他有办法,也可以让他过三里荒来找我。” 说完荀智友本来打算挂掉电话,不过想了想,保险起见又加了几句,“对了,雪梅,小雨现在身体还没有康复,遇到事情可能没法应付。你把成飞叫过来,我怕那家伙等急了,会冲动对你们发火。” 听到有人找上门来,还是那副样子,荀智友也不知道对方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不敢在三里荒多耽误。 返回三里荒之后,和还没离开的关山镇长聊了几句,也没有开那租来的破摩托,直接走路朝红土镇那边赶。 走到半路,路过吴家沟的时候,荀智友看到两个年过六十的老人正拉着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正拼命试图把牛按住, 吴家沟距离荀智友家里不远,这两人荀智友都认识,他连忙止住脚步,好奇的问两人,“吴伯,张伯,你们这是准备干嘛?” 荀智友认得他们两个老人,他们却记不得很多年没有在家里住的荀智友,拉着牛鼻环的张伯看了一眼荀智友,疑惑的问道:“小伙子,你是哪里人,怎么看着感觉有些眼熟?” “我就是坎上荀家的。”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我小时候,还在您家里摔个跤,头上摔了个窟窿,还是张伯您老人家帮忙止血的呢。” “额……” 张伯微微愣了愣,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笑着连连点头,“原来是智友小子啊,真没想到,这才几年不见,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 “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张伯,这已经不是几年了,我出门了一晃都快十几年了,算起来您估计有十四五年没见过我了。真没想到张伯还能记住我。” “是啊!” 张伯闻言,微微愣了愣,才无奈的点头,“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当年你小子在我家里玩闹的时候,我还正值壮年,打得死老虎呢。现在倒好,人老力衰,连个老黄牛也拿它没办法了。” “哪里哪里,张伯您还厉害着呢!” 荀智友说了一句,才继续问两名老人,“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 一直没开口的吴伯松开老黄牛的尾巴,无奈的摇头,“这次冰雹把山上打得一片树叶都没了,我这耕牛也没草料可吃了,眼看一天比一天瘦。我也没什么办法,虽然养了那么多年,万分舍不得,可是我实在养不活它了,只能让老张把它宰了拿来吃肉了。” “唉——” 荀智友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吴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灾谁也没办法对抗。”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走过去,看着两人轻轻摇头,“张伯,吴伯,这黄牛虽然瘦了,可是力气也不小,这么拉着也不是一个事。宰牛应该找个大树,绑结实了,再下手才行。” “我当然知道这点!” 张伯接过荀智友的烟,轻轻摇头,“可是这边一个年轻人都没有,光我们两个老家伙,用尽力气,也没法把这牛拉到树边。”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严重缺乏青壮年的无奈 荀智友还没说话,吴伯就眼角含泪的低声说了起来,“我家这黄牛,平时最是听话了,我叫它去哪里,它就去哪里。牛也是有灵性的,它知道自己大限要到了,我怎么驱使它都不听了。还真是舍不得啊,如果不是哪里都找不到草料,只要稍微有点办法,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去五湖四海给它找草料,唉!” 荀智友正要开口劝说,张伯抢先拍了拍吴伯的肩膀,“老吴啊,都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办法?现在到处被打得光秃秃一片,人能找到口吃的,就是社会好了,别说你那老黄牛了。” “唉!” 吴伯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荀智友看着两名老人,没有犹豫,主动过去从张伯手里接过牛鼻环,帮忙把老黄牛把树边拽。 他的力气也不大,不过毕竟年轻,而且这老牛饿了好多天,也没多少力气了。 在他的帮助之下,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把老黄牛给绑到了树上。 终于搞定,张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感叹,“老咯,年轻的时候,别说这么个瘦牛,就算是一头壮硕的黄牛,我老张一个人也能把它搞定。今天还好智友帮忙,要不然我们两个糟老头,还真拿它没办法了。” 感叹了几句,张伯反身从背篓里拿出屠刀,朝吴伯点头示意,“老吴,快把血盆拿过来,牛血可不能浪费了。” 吴伯闻言犹豫了片刻,才把血盆拿过来,放到黄牛的脖子下面。 一切准备就绪,张伯走过去准备下手。 然而他刀还没举起来,吴伯忽然一把拉住了他,拼命的摇起头来。 张伯见状转头没好气的看着吴伯,“老吴,你这是做什么,吓老哥我一跳,差点把刀掉脚上了。” “老张!” 吴伯拉着张伯,低声哀求起来,“这牛还是别杀了吧,它陪伴了我十几年了,我真的不忍心啊!” “老吴!” 张伯无奈的看着吴伯,“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啊?地里狗屁都没有一个,我们连自己都弄不到吃的,你这牛还拿什么养啊?你还想喂着,也是眼睁睁看着它饿死,到时候再宰,一点肉都没了。现在虽然瘦了些,好歹还能弄点肉,多少卖点钱,起码够你吃上半年的。” “是啊!” 荀智友也在旁边帮忙劝说,“吴伯,现在这情况,是真的没办法,再舍不得,也得舍啊。找不到吃的,继续养着,让它挨饿,比杀了它,它更难受呢。张伯说得很对,现在宰了,牛肉还能卖点钱,继续喂着,饿死了再宰,不光是没肉了,死牛肉也不值钱,那样太浪费了。” “可是我真的不忍心啊!” 吴伯伸手摸着老黄牛,老泪纵横,“它陪伴了我那么多年,这边也没什么年轻人在家,亲戚邻居的土地,都是靠它来耕。现在把它宰了,以后的土地怎么办啊?难道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用锄头一点点去挖么?就我们这点力气,那么多地,得挖到猴年马月啊?” “唉——” 张伯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吴伯的肩膀,“老吴,我们都老了,也没几年好活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还不是都过去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是有办法的。眼下这牛,是真的养不活了,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活一天算一天,走一步是一步。” “老张!” 吴伯抹了一把老泪,指了指老黄牛,“你看看,它也不想死啊,它都流眼泪了,你说让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下手。” 张伯和荀智友听到吴伯的话,也都沉默下来。 吴伯说得一点不错,这老黄牛也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已到,真的留下了眼泪。 城里人养猫养狗,把宠物当成儿子来养。农村人不养宠物,但是对于那些老人而言,他们对于自己家里养的牲口,其实感情远比城里人养的宠物要深。 老人们一年忙到头,没有时间去串门,也没有时间聚集起来打牌聊天,遇到什么事情,都只能找自己的牲口倾诉。对于吴伯而言,这老黄牛不仅是他的劳力工具,还是陪伴他多年的好朋友。要让他亲眼看着老黄牛被宰,他舍不得再正常不过。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才伸手抱住吴伯,无奈的摇头,“吴伯,眼下是真的没办法了,您让它活着,也只是让它受罪。张伯这不是杀它,而是帮它解脱。” “你放屁!” 吴伯挣扎不开,突然骂了起来,“你小子知道什么,有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这老牛,才不需要什么解脱呢!” 荀智友理解吴伯的心情,也不理会他的话,连忙悄然朝张伯示意。 张伯看到荀智友的眼神,心领神会,走过去干脆利落,一刀结果了老黄牛的命。 随着牛刀抽出来,老黄牛虽然还在剧烈挣扎,不过那已经只是最后的垂死挣扎了。 看到热血喷洒出来,吴伯挣扎的力道顿时弱下去,嘴里却是忍不住大吼出声,“不,不要!” 吴伯毕竟活了那么大年龄,在老黄牛被宰之后,也没有像那些年轻人一样寻死寻活。 在荀智友松手之后,吴伯颤颤巍巍的走过去,老泪纵横的抚摸着老黄牛,良久没有再开口。 过了很久,吴伯才伸手帮老黄牛合上双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张伯看到黄牛彻底断气,擦拭了一下刀身的血迹,把屠刀丢到一边,点燃一卷旱烟,一边用力吸着,一边无奈的摇头,“老了,做这事越来越不容易了。去年帮人家杀猪,好几次都差点把刀弄到自己身上。” 听到张伯的话,荀智友轻轻摇头,“张伯,您这么大年岁了,就别做这事了吧,杀猪宰牛,都是比较危险的。” “我不做,谁来做?” 张伯没好气的摇头,“屠夫又苦又累,还挣不到什么钱,年轻人谁愿意吃这苦头?现在别说找个年轻人学杀猪,就连找个捉猪的人都没有。每次这边要杀个年猪,都为死难。想尽办法,才弄得上案板。你不怎么在家里,可能不知道,这边现在有句话,叫做养猪不容易,杀猪更难!” 听到张伯的感叹,荀智友顿时默然无语。 第三百二十三章 要钱的 帮忙杀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耽误荀智友多少时间。 牛杀死之后,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拒绝掉吴伯请吃牛肉,荀智友抄着小路,中午时分就赶到了红土镇租屋那边。 到了租屋,他才发现,事情并不是和他想的那样,并不是他之前的什么故人来访,也不是仇人找上门。 冷着脸坐在屋里沙发上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黄发,大约二十七八。痞里痞气的样子,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荀智友努力翻找自己的记忆,最终还是确认,自己没有和这个青年打过什么交道。 在荀智友打量黄毛青年的时候,黄毛青年冷冷开口了,“你就是那个叫什么荀智友的家伙么?” 荀智友递给黄毛青年一支烟,轻轻点头,“应该是吧,当然也不能排除同名的情况。” “是就没错了!” 黄毛青年冷笑着站起来,“我们这边姓荀的没几个,你别想用同名来忽悠老子。” 荀智友刚要说话,早就过来,已经对这青年极度不耐烦的陆成飞扔掉手里的鼠标,猛地站起来大声对荀智友说,“智友,对这种出口成脏,一看就没教养的家伙客气什么,轰出去就是了!” “你……” 黄毛青年刚说一个字,陆成飞突然猛地扬起拳头,一拳砸在电脑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电脑桌顿时被砸出一个凹坑,不光是把黄毛青年的话吓得憋了回去,就连荀智友也被吓了一跳。 陆成飞一拳镇住黄毛青年,走过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什么你,别以为自己染了一头黄毛,就可以学人家道上混的。张口一个老子闭口一个老子,弄得好像你自己没老子,是狗养的一样!哥哥我告诉你,别说你这种染着一头黄毛,假装拽的混蛋,就是那种真的是在道上混的,见到哥哥我,也得老老实实叫我一声飞哥!” 回过神来的荀智友看到陆成飞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冲动,连忙伸手按住他,轻轻摇头,“成飞,先让我问问他找我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干嘛?” “你是不知道!” 陆成飞无奈的摇头,“一问这家伙话,这家伙张口一个老子,闭口一个老子。你是知道的,哥哥我最痛恨的,就是说话就带老子的人,我早就忍受够了。先前你没回来,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你的什么故人朋友,一直忍着没发作。如今既然你也和他不认识,哥哥我还和他客气啥?” “好啦好啦!” 荀智友笑着摆摆手,“成飞,有的人说话就是那口音习惯,并不一定就是骂人,先别纠结这事,让我问问他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阻止了冲动的路成飞,荀智友转头看着黄毛青年,淡淡的开口,“兄弟,我那哥们可不是吓唬你,他要是发起火来,我也拦不住。我劝你还是好好说话,到底是什么事找我,把话说清楚。” “哼!” 本来被陆成飞吓唬到的黄毛青年听到荀智友的话,不屑冷哼出声,“姓荀的,别演戏了,你们以为一个装黑脸一个装红脸,就能吓唬到我易信么?老子告诉你们,这种鬼把戏,老子在外面见多了!” “看吧!” 陆成飞无奈的摊手,“这种家伙,明显是给他一点颜色就灿烂,和他好好说话简直就是扯谈。照我说,和这种人,就用拳头交谈就好了。一顿暴揍,保证他好好说话。” “行!” 荀智友一摊手,“那你来吧,随便揍,留他一口气就好。不过我可不管救治,也不出医药费,警察找上来,也别把我扯上。” “噗!” 听到荀智友这么不义气的话,在旁边准备午饭的孙雪梅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妹哦!” 陆成飞无奈的耸肩,“你丫的能不能配合下,我们哥俩可是最佳搭档,我负责揍人,你负责救人。哥哥我这也是帮你,你丫的能不能别这么不负责任?” 荀智友正要继续说话,被忽视的易信忍无可忍,抢先一步开口,“你们两个家伙,装够了没有,真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不成?” 陆成飞见易信张口又是‘老子’,顿时神色一冷,拳头捏得咔咔响,“臭小子,你是不是吓大的,哥哥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丫的要是再敢在哥哥我面前说一声‘老子’,哥哥我今天就让你躺着出去。别以为哥哥我是在开玩笑,老实告诉你,像你这种混蛋,哥哥我不知道揍过多少。” “老……” 易信闻言,张口又准备说出他那惯用语,荀智友连忙摆手打断他,“易信是吧,我劝你还是别说这种字样了,别试图挑战我哥们的底限。他现在也许只是开玩笑,但是真个惹怒了他,他肯定说到做到。你丫的也是在外面闯荡过的,应该多少明白,如果招惹到某些不能招惹的人,挨了打那也白挨。” “哼……” 易信闻言冷哼一声,刚要放狠话,荀智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指准确按到他手肘穴位上面。 “啊——” 易信只觉得手肘一麻,然后半边身子仿佛都不听指挥了,顿时忍不住尖叫出声。轻易被制伏,易信看荀智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畏惧。 荀智友随手制伏易信,冷冷看着他,“别以为我们是开玩笑,我现在烦心事一堆,没空和你磨洋工,你丫的有屁就放。再磨磨唧唧,不用我哥们动手,我就让你躺着出去。” 易信虽然对荀智友有些畏惧,不过还是用强硬的口气说这话,“姓荀的,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和你打架,是有正事。” 听到易信不再说‘老子’那两个字,荀智友松开他的手肘,淡淡的笑了笑,“这样说话不就好多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找我?把话说清楚点,我没空和你一直啰嗦。” 得以脱身,易信连忙后退一步,和荀智友拉开了一点距离,才冷冷开口,“行。你让我说清楚,那我就和你说明白好了。我这次来,是找你要那笔钱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这样的儿子,没有也罢 “嗯?” 荀智友闻言,疑惑的看着易信,“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啊?我什么时候借过你的钱,我怎么不记得这事?你有借条一类的凭证么,如果没有,我可是不会凭空认这种事。” “哼!” 易信听到荀智友的话,没好气冷哼出声,“姓荀的,我就知道你会矢口否认!借据我是没有,可你上次亲口当着那么多人说的,如果保险公司不拿那笔钱,你就亲自给我的。现在保险公司才补了几百块,你还想否认么?难道非得我把我那些堂哥堂嫂,都叫来,你才肯承认?” “哦?” 荀智友闻言,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顿时用极度鄙视的眼神看着易信,“你姓易,保险公司又要陪你钱,你该不会是易家婆婆的儿子吧?” “没错!” 易信冷笑着点头,“就是你上次坏我好事,非得管闲事,还说如果保险公司不赔,你陪我钱,没错吧?” “是!” 荀智友神色骤然变冷,冷冷点头,“我是说过这话,给你这笔钱也行,不过你以后出去,可别再说你是易家婆婆的儿子。我也听说了,易家婆婆刚生你这混蛋,你老爸就去了,她当时已经五十多岁,屎一把尿一把的把你拉扯大,竟然养出你这种东西,真的是老天不开眼。” “少废话!” 易信冷哼一声,朝荀智友伸出手,“拿钱来再说!你以为我愿意当那个老母狗的儿子么?年纪一大把,自己做不动,天天想吃这想吃那,开口闭口就是要钱。牙齿都掉没了,还不赶紧去死,活在这世上,就是一个祸害。你愿意去养那老母狗的话,我乐意得很,不过你说的那二十万,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啪! 易信话音刚落下,荀智友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将他扇了一个趔趄。 “你……” 易信捂着脸刚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打断他,“你什么不你,我这一巴掌,是替易家婆婆打的。你这种混蛋,当真不为人子!你老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不饮水思源,好好赡养老人家也就算了。居然张口一个母狗闭口一个母狗,简直不是人东西!我问问你,如果你妈是老母狗,那你算什么狗东西?” 啪! 易信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成飞也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在他另外一边脸上。 陆成飞这一巴掌,比荀智友力气更大,直接将易信打得摔倒在地。 狠狠扇了易信一巴掌,陆成飞伸手从旁边拿过一张纸巾,一边擦拭着自己的手,一边冷冷说道:“你瞪什么瞪,打你这种东西,只会脏了我的手!要不是亲眼见到,我真的没法想象,世界上还有你这种做儿子的。你这种东西,简直不配‘儿子’这两个字眼!” 说了几句,陆成飞一脚踩在易信身上,极度鄙视的看着他,“那可是你老妈啊,她老人家一把年纪,被压在废墟里面,危在旦夕。你丫的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钱,钱这种东西,就真的有那么好么?为了钱,连妈都不要了,你这种东西,真是白披了一张人皮!” 易信那脸皮,也不知道是怎么锤炼的,被这么骂,居然依旧面不改色,反而是躺在地上伸出手,“我就混蛋了怎么地,关你们什么事?少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赶紧拿钱来,不然我就到派出所去,告你们钱钱不还,还随意打人。” 不等荀智友和陆成飞开口,易信紧接着说道:“对了,你们两个混蛋打我的,也得算上,我也不开高价。一巴掌算一千块,这很公道了!” 听到易信的话,荀智友和陆成飞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耸肩。 遇到这种渣滓里面的极品,他们当真是没什么话好说了。 沉默了一下,陆成飞掏出钱包,翻开看了下,朝着荀智友无奈的摊手。 荀智友见状,也是无奈的摊手,“成飞,你丫的没钱,别想问我,我今天遇到一些事,把手里最后一点钱都花出去了。”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无奈的摇头,“智友,你丫的肯定又是看到别人受灾,生活艰难,忍不住又去做善事了吧?” 不等荀智友回答,陆成飞就抢先一步继续说道:“智友,不是哥哥想说你,可是你丫的也太善良了。这世界这么大,受灾困难的不知几何,上面自然有政府来管,你又何必把自己那点血汗钱都拿出去呢?你丫的也不是什么大富之人,自己也要生活的,你说这混蛋,其实你自己也差不远了。你看看你家那破木屋,伯母住在里面,不担心,我都替你担心了。” “唉!”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点头,“我的确是个混蛋,只觉得老妈在家里有吃的有用的就好了,很少想到房子上面去。而当我想到这事,又发现自己手里没钱了,这还真是个问题。” 说到这里,荀智友苦笑着摇头,“可是每次看到有人遇到困难,我总是忍不住,想伸出援助之手。你说得对,现在社会形势那么好,那些人的确有政府照顾着,以后我还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切!” 陆成飞不屑的看着荀智友,“你丫的每次都是那么说,转头一遇到一点事,还不是又把钱撒出去了,我都不屑说你了。” 荀智友正要继续说话,孙雪梅走过来,轻轻笑着摇头,“成飞哥,我觉得这样没问题,善良不是错。我们个人能力有限,但是只要每个人都能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变得无比美好。” 陆成飞闻言,无奈的耸肩,“雪梅,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所想的和谐美妙社会,是需要无数人共同努力,不是一两个人傻傻的去努力,就能达成。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智友现在自己都困难重重,要的是钱花,他真的应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孙雪梅正要继续说话,被踩在地上的易信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荀智友低头从易信身上拿过电话,也不管什么隐私,直接接通。 电话刚通,那边就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信二叔,你妈知道你去荀医生的事情,气晕死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医生的职责 听到这消息,荀智友直接把手机丢在易信脸上,“你妈被你气晕了,先别谈钱的事情了,救人再说!” “不,我就不起来!” 陆成飞已经把脚松开,易信却是死命躺在地上,拼命的摇着头,“你们不给我钱,我就一直躺在这里,死也不走!” “这真他妈没谁了!” 陆成飞无奈的摊手,“这世间怎么还有这种极品人渣,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了。” “没办法!”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有些人就是那样,出去混个几年,好的一点没学到,把坏的都学完了。这丫的就不用说了,完全钻到钱眼里去了。” “妈蛋啊!” 陆成飞狠狠瞪了易信一眼,无可奈何摇着头,“手里没钱也真是没办法,要是老头子不把钱管那么死,随便让我能支取一丁点,我今天都要让他知道,一千块一巴掌,不是那么好拿的。” “切!” 荀智友直接朝陆成飞竖起中指,“就你丫的,你老头要是敢给你钱,基本给多少你能败多少。别说你家里的公司还在努力竞争世界五百强,就算是五百强首屈一指的,也能给你丫的败光。而且绝大部分,估计还是落到女人手里。” “你妹!” 陆成飞抬手一拳打在荀智友肩上,“哥哥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那些女人跟着我,本来就是为了钱,我自然要稍微满足一下她们嘛。哥哥我又不傻,那种女人,来了张口就要钱的,摆明只能玩玩,给她们个三五十万还行,难不成还能给千八百万?” 荀智友笑着耸肩,“一个你是不会给那么多,可是有句话叫做量变引起质变,女人多了,一个三五十万,十个就是三五百万。要是经济不受限制,谁知道你丫的能找多少,说不定就是成千上万,再多的钱也不够你丫的送。” “滚!” 陆成飞没好气的推开荀智友,“哥哥我虽然随便了一点,也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看上,我也只是想找个真心喜欢我,而不是为了钱或者地位的人嘛。就算再多的钱,我也顶多找个三五十个,还成千上万,你丫的能再夸张一点么?” “好啦,就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起来的易信,轻轻摇头,“别理会那个家伙了,先去看看易家婆婆,年龄那么大的人了,晕过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情况不妙,先送医院去再说。” “你呀,又同情心泛滥!” 陆成飞无奈的摇头,“她自己的儿子还为了钱躺在这里不起来了呢,你丫的去帮忙了,人家不仅不感谢,还会恨你。到时候你又出钱又出力,还不讨好,我真弄不明白你怎么想的。”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曾经也算是一名医生,尽管现在不做这行了。不过毕竟是做过这行的人,遇到有危险的病人,袖手旁观我还是做不到。有钱没钱,先治病救人,那是医生的职责。” “服了你了!” 陆成飞微微摇头,踢躺在地上的易信一脚,“让这家伙躺在屋里也不是个事,把他丢外面去吧。雪梅一个女人,带着小孩怪不安全的,要不先把门锁上,等我们回来再说。” “这样最好!” 荀智友微微点头,朝卧室里喊道:“泽宁,我和你成飞叔叔有事出去,你在家里和孙老师好好呆着,没事别朝外面跑。” “等一下!” 荀智友和陆成飞正要把易信往外面拽,孙雪梅叫住两人,放下菜刀擦拭了一下手,取下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叠钱递给陆成飞,“成飞哥,这是我昨天取来,准备开学给班上那几个特别困难的孩子垫一下各种费用的。一共是两万,你按一千块一巴掌拿去花,不过每一巴掌都要看到有手印出现,要不然我可是不算数的。” “哈哈……” 陆成飞接过孙雪梅的钱,哈哈笑起来,“那再好不过,我办事你放心,保证每一巴掌,都能清晰看到五个手指印,要是哪一巴掌看不到,我全额赔偿。” 说完这话,陆成飞一脚踩住易信,把钱一股脑扔他脸上,蹲下来呵呵冷笑起来,“呵呵,现在哥哥我有钱了,一巴掌一千,你确认要么?我可以保证,打完你还能剩一口气,我这哥们是这边最好的医生,肯定可以把你救活。” “哼!” 荀智友冷冷瞪了一眼易信,不屑的皱着眉头,“成飞,这种人渣,救活他干嘛,留在世上祸害人么?我手术失败又不是一次两次,到时候给他救治,来个意外失败绝对没问题,保证法医都鉴定不出来是故意的。” “那样更好!” 陆成飞笑着点头,“那我就不打脸了,照着要害位置打,以我的能力,应该可以打得只能看到皮外伤,血管破碎一类的伤势,你动手术帮我掩盖一下,这里的小县城的那些法医,应该没那能力看出来。” “可以!” 荀智友微微捏紧拳头,轻轻点头,“我一向不想害人,不过这种家伙,的确不配活在这世上,就让我缺一次德,陪你疯一次。” 孙雪梅看到荀智友和陆成飞都那么认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智友哥,成飞哥,你们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么?” 陆成飞一抖手腕,狠狠的瞪着易信,“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混账和不要脸的东西,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杀人这种事情,哥哥我虽然在国内还没做过,可是在非洲那边做雇佣兵的时候,干的多得去了。在国内虽然麻烦了一些,只要法医找不到我直接致人死地的证据,也最多判我个几年。何况哥哥我也没那么傻,也不会等着被人抓,反正我那支雇佣兵还在,大不了继续跑去做老本行。这样正好还能继续找个理由,躲着我那烦人的老爹呢。” “我的确有点不想!”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可是这个家伙,实在太不像话了,没办法我也只好舍弃现在安逸的生活,却陪成飞流浪了。只是这样,太对不起你们了,唉!” 感叹了两句,荀智友朝陆成飞微微点头,“成飞,赶紧动手吧,做完这事,我们早点做准备,准备过我们逃亡天涯的生活。” “好!” 陆成飞点点头,直接扬起拳头。 第三百二十六章 打畜生犯法么 “别,千万别,你们不可以这样!” 易信虽然贪财,嗜钱如命,但是还是怕死的。看到荀智友和陆成飞不像是开玩笑,顿时被吓得够呛,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准备朝门外跑。 不过他刚站起身,才迈出一步,陆成飞已经一个闪身挡在门口,抱着双手冷笑着看着他,“钱还没给呢,说好的一巴掌一千块,多划算的买卖,你跑什么啊?” “不不不!” 易信拼命的摆着手,“大哥,不,大爷,我错了,这钱我不要了行不行?” “嘿嘿……” 陆成飞冷笑着耸耸肩,“男子汉大丈夫,一口牙三十六颗,说出来的句句都是金口玉言。你丫的说要就要,说不要了就不要了,那我们面子往哪里放?你当我们也都和你一样,是那种没脸没皮的家伙?” 看到求陆成飞没用,易信连忙转身求荀智友,“荀大爷,您就行行好吧,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就开个玩笑,你们别当真,好么?” 荀智友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无奈的摊手,“哥们,我已经提醒过你好多次,让你丫的别挑战我那好哥们的底限,还几次拦着你让你别乱说话。是你丫的自己非得不听,弄得他认真起来,现在我可帮不上你。” 不等易信继续开口,荀智友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这种人,连老妈都可以不要,摆明了就是超级品的人渣,绝对是那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帮你这种人,就是农夫帮蛇,我还没傻到这种程度。” “和他废话个什么劲?” 陆成飞冷笑着耸耸肩,“我早就说了,和这种人,直接用拳头讲道理就好了!” “好!” 荀智友微微点头,“那你来吧,我是医生,可不懂暗劲那种东西,没法做到让他像是非意外死亡。” 看到陆成飞捏着拳头朝自己逼近,易信忍不住惊恐的吼起来,“不,你们不可以这样,你么这是谋杀,是犯法的。” “犯法么?” 陆成飞把自己两个拳头碰了碰,微微耸肩,“我七八年没在国内了,还真不懂法律呢!智友,你丫的考过律师资格证,你来说下,我打畜生犯不犯法?” “看品种吧!” 荀智友淡淡笑着摊手,“打那些珍稀品种的畜生或者打人家家养的那种,都算是违法行为。至于打这种一看就没娘养,猪狗不如的东西,应该不算犯法。” “看吧!” 陆成飞淡淡笑着一摊手,“哥哥我是没学过法律,可你也蒙不到我啊,我哥们是懂这方面的,他都说了,打你这种东西,根本就不犯法。” 易信刚要开口,荀智友从旁边拿起一把锤煤炭用的锤子丢给陆成飞,淡淡笑道:“成飞,用巴掌打这种家伙,怕脏了你的手,你丫的还是用锤子吧,大不了加点价,一锤子两千。” 陆成飞接过荀智友扔过来的锤子,嘿嘿冷笑起来,“嘿,听到没,涨价了呢,一锤子就两千块,多划算的买卖。” 也不等易信开口,陆成飞直接扬起锤子,作势要砸下去。 易信看到陆成飞毫不犹豫的扬起锤子,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竟然跪了下来,拼命的求着饶,“两位大爷,这次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么?” 陆成飞把锤子放到易信头上,冷笑着瞪着他,“那二十万呢,你还想不想要啊?” “我想……不不,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易信本来还舍不得那二十万,不过他刚开口,陆成飞就再次扬起锤子,把他吓得赶紧改了口。 荀智友见易信被吓得差不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你自己说不要的,不是我不给你,过后你可别再赖着我。你说那天我说给你二十万有人可以证明,今天你丫的说不要二十万,一样有人能证明。” 易信虽然万般不甘心,却也怕两人来真的,只能无奈的点头,“是,是我亲口说的不要,我保证不会反悔。” 荀智友不置可否,看向陆成飞,“成飞,这家伙说不要钱,也不反悔,你看成么?” “不成!” 陆成飞干脆利落的摆手,“我陆成飞不认真则罢,认真的时候,说过的话就绝对要作数。如果是别的事情,也就算了,让我为这么畜生,毁掉自己的信誉,绝对不成。” 荀智友低头神色淡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易信,“看来做出的承诺还不够啊,仔细想想看,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 易信不明所以的看着荀智友,又是恐惧又是不解。 “唉——” 荀智友见状,无奈的摇头,“看来你还是死了更好,让你这种畜生活着,真心是污染空气!” “哦哦哦!” 听到荀智友的提示,易信忙不迭的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这事,我保证以后绝不再做这种事,好好孝敬老…老妈。” “这样呢?” 荀智友继续问陆成飞。 “不够!” 陆成飞微微耸肩,“连一句妈都叫得那么勉强,我很难从这畜生的话里听出诚意。何况说话的还是这种畜生,你难道指望一个畜生,能够言而有信么?” 荀智友闻言微微点头,“那还是干掉他吧,虽然为了这么个畜生,去浪迹天涯有些不值。不过男人在世,做事不管值不值,但求问心无愧。” “哈哈哈……” 陆成飞闻言打着哈哈,“智友,你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男儿在世,的确只要问心无愧,就无怨无悔。” “不,我一定遵守承诺!” 易信看到陆成飞再次举起锤子,连忙举起右手,认真的说道:“我易信可以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老妈,如果有半点不孝敬的地方,就让我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睡床上被房子垮塌砸死,吃饭被骨头噎死,喝水被水呛死……” “切!” 荀智友一脚踢在易信身上,“二三十岁的人了,还玩发誓,你当时小孩子过家家呢?” “那……” 易信无奈的看着荀智友,低声哀求,“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嘛?” 第三百二十七章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在荀智友和陆成飞的威胁之下,易信被迫写下了千字的保证书。 虽说这保证书未必就有意义,可是荀智友他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们总不能真的杀了那个易信。 让易信写完保证书,荀智友和陆成飞就跟着易信朝他们家里赶去。 本来易家婆婆晕倒,和荀智友没有什么关系,他当初帮忙把易家婆婆救出来,这次又费尽心思逼迫易信改变,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不过易家婆婆年龄那么大了,易信又靠不住,荀智友也只好再过去一趟。不管怎么说,人命关天,七老八十的人,晕倒可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易信被荀智友和陆成飞给吓坏了,一路上倒是老老实实走在前面,没有多说什么。 走到易信他们家上面那座大山,也就是荀智友上次掉下悬崖,差点把命玩没的地方。一名三十出头,看着和易信有几分像的中年男子迎面从山下走上来。 山路极其狭窄,荀智友和陆成飞连忙尽量朝路边靠,准备让中年人过去。 不过中年人刚走到三人不远处,易信忽然低着头低声问了出来,“哥,你怎么回来了?” 啪! 中年人直接抬手结结实实一耳光扇在易信脸上,冷声反问道:“我怎么回来了?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说说,家里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我要是再不回来,怕是妈他老人家死在屋里,腐烂长蛆了,恐怕也没人埋!” “哥,我……” 易信伸手捂住被打的地方,抬头刚要回嘴,他哥就冷冷打断他,“我什么不我,别叫我哥,我没有你这种杂碎弟弟!我不是给你寄了几次钱,让你修房子么?你他妈修的房子呢?家里的老木屋垮掉了,大冬天的,你让妈住烟棚!旁人都看不过去了,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么?” 不等易信回话,他哥就无奈的摆手,“我知道你这混蛋,良心早都被狗吃了,我也不指望你去做什么有出息的事情。可那是咱门的妈啊!我们老爸去得早,她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养大。你这么大的人了,不说让老妈享多少福,起码也不能让老人家遭罪吧?” 易信听到哥哥的质问,默然低下头去,低声道歉,“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你还知道错了?” 他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我问你,我寄你的那些钱,让你修房子的呢?前后加起来少说也有上百万,那么多钱,你都干嘛了?” 易信闻言,脑袋几乎低到裤裆里,声音也低得微不可闻,“我…我打牌输掉了!” “我就知道!” 易信他哥用力推了易信一把,冷冷说道:“你除了赌博打牌,就不会做什么正事。不光是我寄给你修房子的钱输掉了,你把老妈的低保养老金,也都输掉了,还欠了一屁股搭一额头的赌债吧?” 易信惶恐不已的点了点头,没敢说话。 易信他哥闻言,无奈的摇头,“你呀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哥哥……” 易信刚刚开口,他哥再次冷冷打断他,“我说了别叫我哥哥,我没你这种弟弟!我每次打电话,让你好好照顾老妈,你都是怎么说的?我还以为,你就算再不是东西,多少也有点感情,起码不会让老妈冻着饿着呢?可是你呢,房子倒塌,老妈被压着,你自己不赶紧回来不说,居然还不让别人救!你自己说说,你他妈还叫人东西么?” 不等易信开口,他哥再次揪住他的衣领,“更过分的是,旁人帮忙救了老妈,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上门去找人家勒索钱财!你这已经不叫是忘恩负义,而是猪狗不如了!你知不知道,老妈听到这事,都被你气晕死在家里了?” “我……” 易信才刚开口,他哥手上一用力,几乎是把易信提到了自己面前,冷冷瞪着他,“你每次在电话里,都说妈身体很好,家里也没什么事。要不是表妹打电话给我,说起这事,我都还被蒙在鼓里!你倒是说说,要是我再不回来,是不是妈死了,你也告诉我,她身体还很好,没有烂掉?” 狠狠的说了易信一顿,他哥也不给易信说话的机会,一把推开易信,“给我滚开掉,别挡着我去给老妈找医生。” 易信听到哥哥的话,连忙指了指荀智友,“哥,他就是医生,正准备去帮妈看病呢。” “哼,就你这德性,找来的医生能有什么用,给我滚远点,看到你就心烦!” 易信他哥冷冷说了几句,目光才落到荀智友身上,准备把他弟弟找来的不靠谱医生轰走。 不过在看清楚荀智友的面容的时候,易信他哥却是愣住了。 愣了一下,他哥才快步走到荀智友面前,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惊讶的问道:“你…你是荀先生?” “我是姓荀!” 荀智友轻轻点头,打量了一眼易信他哥,疑惑的问道:“我感觉你看着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国外哪里见过面?” “啊,真的是你啊!” 易信他哥激动的抓住荀智友的手,“荀先生,可让我找到你了。你说得一点没错,我们在南美那边见过面,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呢,想好好感谢你,没想到你已经早回国了。” “南美?” 荀智友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我记起来了,是在阿尔庄园那边吧,我记得在那边遇到过一个华人,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里的人。” “对对对!” 易信他哥连连点头,“就是阿尔庄园那边集市,我当时刚从摩根山那边过去,钱包手机都被人在车上扒走了,人生地不熟,想找大使馆求助都没有地铁费。遇到荀先生的时候,我都已经在街头流浪了三天了,多亏了荀先生伸手援助,才让我从那边抵达了智利淘金矿区。” 荀智友闻言笑着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同样在异国他乡,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没必要说什么感谢的话语。易信说得没错,我的确做过一段时间医生,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就过去帮忙看看,如果信不过,那也没事,反正我现在也不做医生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易刚 “当然信得过,当然!” 易信他哥连连点头,忙不迭的解释,“荀先生可别误会,我是信不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他实在太混账了。我也没想到,他会找到你,不过……。” 说到一半,易信他哥陡然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荀智友,“等等,你说你是医生,那你岂不就是他们说的荀医生了?” “呃……”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以前的确有很多人这么叫我,不过现在我不做医生了,所以基本上都叫我名字了。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荀医生。” “肯定是你没错!” 易信他哥一把将易信拉过来,指着他说道:“这混蛋跑去找你,应该就是上次荀先生救了妈她老人家,这混蛋厚颜无耻找你勒索钱财吧?” “是!” 荀智友轻轻点头,“他是有这想法,不过你也用不着继续责骂他什么了,他已经决定悔改,不要那笔钱了,还答应好好照顾易家婆婆。” “就他这德性?” 易信他哥无奈的摇头,“我宁愿相信狗能改吃屎,也不信他能改邪归正!” 鄙视了易信几句,易信他哥苦笑着看着荀智友,“荀先生你心地善良,可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这混蛋什么都不行,就生了一张巧嘴,猴子都能被他哄下树来。当初我出国去,他还不是口口声声承诺,说要好好照顾老妈,让我安安心心去发展。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他这不是在照顾老妈,简直是要气死她老人家!” 荀智友闻言,微微笑着摇头,“大哥,你恨铁不成钢,管教他是对的。他以前的确做得有些过分,不过人总是会变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你一味的讽刺他,只会适得其反,适当的鼓励和信任,也许可以得到截然不同的效果。” 易信他哥听到荀智友的话,狠狠瞪了易信一眼,“既然荀先生帮你说话,这事先就不提了。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是这幅德行,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 易信连连点头,“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到易信诚惶诚恐的样子,易信他哥隐隐明白了一些,连忙朝荀智友微微鞠躬,“荀先生,多谢你帮忙管教不成器的弟弟,你屡次三番的帮我们,如此大恩大德,我易刚无以为报,惭愧之至。” “都是些小事,不值得一提!” 荀智友笑着摆手,指了指身边的陆成飞,“这次吓唬易信的,可不是我,是我那位好哥们陆成飞。其实在南美那边的时候,给你的那些钱,都是他拿出来的,当时我刚抵达那边,手里也没什么钱。” 易刚听到荀智友的话,连忙也朝陆成飞鞠躬道谢,“那也多谢陆先生,非常抱歉,当时我只听到有人叫荀先生,就记住了一个荀字。完全没想到,帮我的恩人,原来还有一位。” “别听他扯谈!” 陆成飞笑着耸肩,“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的钱从来都只送给女人,那些钱是我拿了一部分没错,可那都是他从我手里借的。你要感谢,还是感谢他吧,不过他这家伙,从来都喜欢做好事不留名,你客套过分了,反而会让他觉得烦。” “那也还是要感谢陆先生!” 易刚再次朝陆成飞道谢,才转头看向荀智友,“荀先生,既然你是医生,那今天又得麻烦你了。” “不麻烦!” 荀智友笑着摆手,“我本来就是为这事来的,虽然我不做医生了,可是遇到病人,偶尔也重操一下旧业。” 易刚心优母亲的安危,没有和荀智友多客套,很快就和易信带着荀智友和陆成飞往他们家里赶去。 一边走着,易刚一边问荀智友,“对了,我还没问,荀先生当时在南美那边,是在做什么工作呢?” 荀智友轻轻摇头,“没什么正事,就是跟着红十字会瞎晃悠,刚好跑那边去了。” “哦?” 易刚闻言连忙朝荀智友拱手,“原来荀先生是红十字会的医生啊,失敬失敬!”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现在就是一个在家里种地的农民,连医生也算不上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笑着问易刚,“对了,易先生在那边又是做的什么工作,听你说给家里就寄了几百万,赚得肯定不少吧?” “还凑合!” 易刚谦虚的说道:“我也就是赶上了个好时间,那边经历了一场动乱,刚刚结束,领主害怕战争再次爆发,急于把手里的金矿甩出去。我就用低价承包了下来。黄金在国内很有市场,所以这些年我多少赚了一些。” 荀智友听到易刚的话,顿时明白,易刚是赚了大钱,而不是他所说那样,多少赚了一些。出国淘金,大多数人都是做苦力,赚不到什么钱,但是能承包到一个金矿,那就另当别论了。尤其是易刚承包的金矿,还是趁着那边战乱刚结束,低价承包的,那样只要金矿稍微有点规模,也能赚个盆满钵溢。 易刚赚再多的钱,那也是他的,和荀智友没有什么关系,荀智友自然不会去追问他,到底赚了多少。不过荀智友倒是觉得,易刚这人还算不错,比他那不靠谱的弟弟,强了太多。 易刚淘金,赚了那么多钱,却一点没有暴发户的那种骄傲狂妄,懂得感恩,还孝顺父母,品性方面非常不错,算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当然,荀智友也只是这么想,易刚是真正的有钱人,而他荀智友不过是一个穷光蛋。他并不想因为对方有钱,就主动却结交。 荀智友交朋友,不在乎别人的身份,只看对方是否把他当朋友对待,还有就是看对方值不值得结交。 一行人刚刚走到易家婆婆住的烟棚附近,一名中年女子就跑步出来说道:“刚叔,信叔,你们回来正好,我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呢,医生找来了么?” “嗯!” 易刚轻轻点头,指了指荀智友,继续问道:“二嫂,是不是我妈病情又恶化了?” “是的!” 中年女子点头,“三奶奶她刚刚醒过来了一阵子,呕了不少血,又晕过去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这还像句人话 进到屋里,荀智友简单的给易家婆婆把了一下脉,眉头悄然间皱起来。 荀智友刚松开手,易刚就凑过来问,“荀先生,我妈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妙!”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老人家心肌梗塞,还有严重的脑溢血,最好的办法,是立即给老人输氧,同时做开颅手术。不过这里没这些设备和条件,交通又不通,基本不可能做开颅手术。” “啊?怎么会这样?” 易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奈的看着荀智友,“荀先生,你就这样把脉,诊断准确么?我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可是老妈她一向身体都还不错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成飞就不客气的对易刚说道:“本来不关我什么事,不过看在你人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下。不要怀疑智友的医术,如果他说还有三成把握抢救的,十之七八他都可以抢救过来。但是他说不妙的,基本上来说,都可以开始准备后事了。” 看到易刚和易信脸色都很难看,陆成飞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我知道我说话很难听,可那就是事实。不是哥哥我夸口,智友说情况不妙的人,别说这小镇上,就算是这个叶山县,恐怕也找不出一个人可以把他救活。” “这……” 易刚听到路成飞这么说,一下子也愣住了。 荀智友见状,轻轻摆手,“成飞,你别吓唬他们,我说老人家不妙,不是说无药可医。而是说老人家的身体太差,现在各方面条件又不具备,救治起来可能很难。” “那有区别么?” 路成飞轻轻摇头,“智友,你现在是医生,是什么情况就说什么情况,没必要照顾患者家属的感受,白白坏了自己的名声。” 荀智友坐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我不在乎名声,只希望可以把老人家抢救过来。” 本来已经差不多绝望的易刚,听到荀智友的话,连忙冲过去抓住荀智友的手,低声哀求道:“荀医生,求求你了,你帮忙想想办法吧。” 荀智友看着易刚,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点头,“我可以尝试下,不过具体有多大把握,我可说不定。” “不行!” 易刚还没开口,易信突然冲过去伸开双手拦在床前,拼命的摇着头,“没有把握的事情就别做,决不能拿老妈的性命打赌。” “你还好意思说?” 易刚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易信,“如果不是你,老妈会变成这样子么?” 荀智友见两兄弟吵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拉开易刚,轻轻摆手,“现在可不是吵架和追究责任的时候,老人家的身体拖不了多久,越是拖下去希望就越渺茫。而且老人家其实也不是什么气晕了,气急攻心只是一个引子。我去年从这里路过,在你们家坐过两次,看过老人家的气色。老人家身体一向都很差,去年就已经到了垮掉的边缘了。当时我还给老人家开了一纸单子,让老人家弄些补药。不过很显然,老人家并没有吃补药,所以身体江河日下,上次见到的时候,老人家就随时可能面临发病危险了。当时镇里医院也来了人,我以为医院方面会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轻轻摇头,“按理说,上次老人家被倒塌的房屋压到,医院方面于情于理,都应该帮老人家做个全身检查,没道理查不出老人家的身体状况。” 易信闻言,忽然低下头去,低声说道:“上次医院是说要让我妈去做个全身检查,我看到老妈没有什么伤势,就拒绝了。” “你……” 易刚气急败坏的看着易信,“你他妈能更混账一点么?平时不好好照顾老妈,也就算了,居然连一个全身检查都不让做,你简直不是人东西!” “我……” 易信刚开口,易刚就怒吼着打断他,“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混账弟弟,我妈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混账儿子!” “事到如今,吵架于事无补!”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易信不懂医术,不会看气色,觉得老人家身体无恙,拒绝做全身检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做一个全身检查,要几千块,这也不是一个小数额。” “几千块!” 易刚气急反笑,“哈哈哈,真是笑话,我每年寄回来给老妈买补品的钱,都有好几万,居然拿不出几千块做个全身检查!” 荀智友轻轻摆手,“易刚,这些事都以后再说。现在给不给老人家做手术,你们必须马上作出个决定。如果愿意让我尝试抢救,就签下免责申明。如果不愿意,那我也就爱莫能助了。” 易刚闻言不再犹豫,一巴掌拍在易信头上,“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纸笔?” “纸笔都不用找了!” 荀智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易刚,“这张免责申明,是我之前从医院拿出来的,下面盖了章,只要你们签字就具备法律效应。” 易刚接过荀智友递过去的纸笔,干脆利落的签下了名字,准备递给荀智友。 荀智友微微摇头,指了指易信,“让他也签个字吧,不管他曾经多么混账,他毕竟也是老人家的儿子。我做的虽然只是针灸手术,但是风险一样很大,他也有权力选择。” “我也要……” 易信刚开口询问,易刚直接把纸笔塞进他手里,没好气的催促道:“让你签就赶紧签,老妈都病成这样了,还废话个什么劲?” “让他自己选择吧!” 荀智友轻轻摇头,“手术风险真的很大,我不敢做任何保证。我就实话和你们说吧,不做手术,老人家可能还能维持昏厥的状态几天,但是动手术,老人家有可能立即死亡。” 易刚听荀智友这么说,顿时有些犹豫起来,不过易信却是一咬牙,把纸笔拿了过去,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纸笔递给荀智友的同时,易信还不忘解释,“我是希望你能把老妈救活,可不是什么别的想法,你可别误会了!” “这还像句人话!” 荀智友接过纸笔,轻轻点头,“既然你们信任我,那么我会尽我所能。” 第三百三十章 子欲养而亲不在 做手术从来都不是什么容易事,给垂死的老人做手术,就更加不容易。 尽管只是针灸,而不是用刀做开颅手术,荀智友还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丝毫差错。 从下午两点开始,荀智友就站在老人的床前,一直到晚上六点多,才完成一套针灸。 看到荀智友停下来,早已经等待焦急难耐,却又不敢打扰荀智友的易刚连忙过去,准备问下情况。 不过没等他开口,陆成飞就挤开他,给荀智友拖了一把椅子过来。 作为荀智友最要好的哥们,陆成飞见荀智友动过无数的手术,非常清楚,荀智友花这么长时间做一个手术,到底有多累。 陆成飞刚把椅子拉过去,荀智友就软倒在椅子上,微微眯上了双眼。 陆成飞看着焦急的易家兄弟,摆摆手轻声说道:“做手术非常耗神,不管你们有多急,都等智友休息一会儿再说。” 易刚听到陆成飞的话,理解的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沉默不语。 易信本来还想过去询问一下荀智友,不过在看到陆成飞严厉的眼神之后,吓得一缩脖子,没敢再开口。 那么全身灌注站着做一下午手术,不光是精神消耗极大,体力同样透支。 荀智友靠在椅子上休息了足足几个小时,才缓缓睁开眼。 看到荀智友醒过来,易刚连忙凑上去,焦急的询问,“荀先生,我妈到底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易刚刚要露出喜色,荀智友接下来的话,却是让易刚懵了。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你妈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不过她能不能醒来,我就帮不上忙了,那得看你们自己的。” 易刚还没开口询问,易信就忍不住大声问了出来,“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医生,怎么要看我们的?”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成飞就代替他答了,“这还不简单么?你们的老妈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不会醒来?不就是不想看到你们这种不孝顺的儿子么?能不能唤醒你们的老妈,就看你们的孝心和诚意够不够了咯!” 易刚闻言,还有些不信,看向荀智友,“荀先生,真的是如陆先生所说那样么?” “极有可能!”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我刚做完手术检查过了,老人家各方面体征都恢复正常运转,按正常来说没道理不醒来。排除极少的意外因素,最可能的,就是老人家自己心里不愿意醒来。作为医生,我是最怕遇到这一类病人。因为身体上不管什么病,只要不是目前还无药可医的那一两种绝症,都还能想到办法来救治。但是心病,尤其是昏迷的人的心病,我是真的没什么办法可想。” “这……” 易刚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询问荀智友,“荀先生,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你之前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能不能传授我们一点经验?” 荀智友微微摇头,“遇是遇到过,不过以前我都是到处流浪,很少在一个地方待着,基本上也没那时间去等家属或者朋友唤醒病人,所以这方面,我只能从心理学的角度,多少提醒你们一点。” 看到易刚一脸茫然,荀智友微微摇头,“易刚,你是不是觉得,你对你妈足够好了,老人家没道理不想见你?” 易刚没有说话,不过脸上却是露出的确如此的神情。 荀智友轻轻摆手,“不,你错了!” 不等易刚开口反驳,荀智友就微微摇头,“如果说对老人好,就是寄很多钱,那样来说,你的确做得很好了。可是老人家需要的,真的仅仅只是钱么?她一个人住在这深山里,身体又不好,你觉得给她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荀智友指了指旁边满脸无奈和愧疚的易信,“何况你寄的钱,肯定都是寄到你这弟弟手里了,你觉得他会给老人家多少?我怕是不仅没给,连说都没说起过吧?” 易刚闻言,狠狠瞪着易信,双眼只差冒出火来,易信则是惭愧的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荀智友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易家婆婆,无奈的把烟夹在耳朵上,微微叹息道:“易刚,老人家就你们这两个儿子,一个在家里成天到处去打牌输钱,一个在外面八辈子见不到一次面。南美那边,很多地方卫星信号还覆盖不到,国际长途也没那么好打,估计你三五个月,也未必能和老人家通一次电话。你想想看,你寄的钱,老人家没看到一分,想联系你,又联系不上,你觉得老人家会怎么想?心里会不会苦,会不会恨?” “这……” 易刚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也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无奈的叹息,“荀先生,我不是不想孝敬老妈,只是那毕竟是我的事业。我也不想去那么远,也想留在家里照顾老妈,可是这年头,留在这深山里,的确没有什么出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理解你!” 荀智友轻轻点头,然后又摇头,“可是我理解,不等于老人家也理解。俗话说树老怪多,人老心多,老人家年纪一大把了,又一个人孤苦伶仃住在这深山。想联系你也很难,难免会多些想法,甚至会觉得,你这个儿子挣到了钱不要她这穷老娘,也不无可能。” “不不不!” 易刚连连摆手,“荀先生,我绝对没有这意思,我当年出去打拼,就是因为自幼家里就穷,所以希望能够打拼出一点成就,让老妈过上好日子。” 荀智友闻言苦笑着摇头,“易刚,我明白你的想法,其实当年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可是你这么想,那只是你自己在想,你要和老人家把这话说明白,让老人家知道你的心意,这才是最重要的。让老人家明白,你很在乎她,比你给她寄个千八百万,更加重要。” 看到易刚默然低下头去,荀智友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本来我同样也做得很不好,没有资格说这些话。可是我还是想说出来,挣钱固然重要,但是千万不要因为挣钱,就忽略了最需要你关心的亲人。人世间最无奈的,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可恶的谣言 说了易刚一顿,荀智友就起身离开了易家。 他能把易家婆婆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已经是尽力了,易家婆婆心里有病,不愿意醒过来,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上了易家后面的山坡,陆成飞才悄然问荀智友,“智友,你先帮那个老人治病,到底有多少把握啊?” “没有任何把握!”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最怕的,就是给老人治病,老人自身的恢复能力太弱,中医中药,也没有西医西药效果那么明显,很大程度都是靠激发自身潜能,使得患者自己战胜病魔。想要激发垂死老人的身体潜能,实在不容易,何况这次还是本身没有什么求生欲望的老人。当时我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可以那么说吧,能够勉强吊住她一条命,已经算得上奇迹了。” “呃……” 听荀智友这么说,陆成飞忍不住惊讶的问他,“智友,你不是一向都不医治没有任何把握的人么,怎么这么就破例了呢?” “那是在国外!”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当时我们到处跑,很多时候遇到的患者,连家属都找不到。不经过家属同意就动手术,而且还是那种几乎必然失败的,弄不好就是惹一身麻烦。虽说我的本意是好的,可是别人未必理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还没有什么希望的,自然少做为好。然而这次又不同,易刚易信兄弟,都希望老人家活过来,我也不想看到易刚大老远赶回来,和老人家一句话都说不上。” 说到这里,荀智友怅然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种悲剧,真的很难受,我自己经历一次,就已经足以让我难受一辈子了。如今又遇到类似的事情,我自然要尽我所能,能够抢救过来,固然是好,抢救不成功,那我也尽力了。不管易刚怎么想,起码我心里没有遗憾。” 陆成飞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人总是会老的,伯父得的是绝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你回家的时候,伯父不是还只是重病垂危么,难道说那时候,他老人家就已经不清醒,没法说话了?” “不是这样!” 荀智友伸手捂住脸颊,无奈的摇着头,“那只是我妈不想别人在背后指责我,故意那么说的。其实我还只走到我们家后面,我父亲就断气了,我根本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唉——” 陆成飞闻言,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拍荀智友,“智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得知伯父病重,就马不停蹄的朝家里赶了。没能赶上,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你又何必因为这种事,一直闷闷不乐呢?” “难免遗憾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息道:“我父亲一辈子受了太多苦!父亲小的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却因为祖辈是地主的原因,家里被评为富农。爷爷要做最苦的活儿,还得最少工分,父亲作为长子,七岁就被迫下地干活,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后面政策好一点,我们这边又灾害连连,上世纪八十到九十年代末,几乎是天灾不断,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每天早上四点钟就起床,晚上要忙到半夜十一二点。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头发全白了,那会儿,父亲才不到五十!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家里条件才稍微好那么一点,然而他老人家来不及享福,又与世长辞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父亲过上几天衣食无忧的安逸日子。然而我什么都没做到,你说我能不遗憾么?” 陆成飞闻言,也沉默下来,千里赶回来,都到了屋山头,没能和父亲见上最后一面,的确是毕生的遗憾,陆成飞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荀智友。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荀智友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靠,谁又打电话来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拿出电话才发现是母亲打过来的,连忙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母亲就在电话里说,“智友啊,我问你一个事情啦!” 荀智友听到母亲说话语气不对,顿时感觉有些不妙,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母亲,“妈,到底是什么事啊?” “咳咳……” 荀智友的母亲咳嗽了两声,在电话里说道:“智友啊,我听说你在红土镇,就整天泡出去打牌,泽宁都是放着别人带,是不是有这事啊?” “啥?” 荀智友连忙追问,“妈,您听谁说这话,我什么时候去打牌了?您知道的,我种植了一些药材,有时候照顾不到泽宁,就让孙老师帮忙看着。打牌这种事情,我真的没做过啊。” “你可别哄我啊!” 荀智友的母亲在电话里没好气的说道:“别以为我在家里,距离镇上远,就什么都不知道。说这话的,自然是可靠的人,你也别问是谁,你就老实说下,你是不是经常跑去打牌了。” “没有,绝对没有!” 荀智友连忙解释,“妈,我天天到处跑,都忙死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打牌?成飞现在就在旁边,您可以问他。” “问成飞?” 荀智友母亲反问了一句,冷声说道:“你和成飞玩得那么好,他肯定帮你敷衍我。” 荀智友见母亲信不过自己,无奈的说道:“那您问孙老师吧,她总不会帮我遮掩,您见过她的,总应该信得过她吧?” “算了算了!” 荀智友的母亲很生气的在电话里回应,“我也懒得去问了,反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这么大年龄了,我也管不住你,你要自己懂事点了。你爸不在了,我也已经老了,要什么都得问你。今年被冰雹打了,什么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天天打牌,可不是个正事,恐怕还得努力弄点钱,早点找个对象,才行了。” “妈,您不用担心这些,现在没事做,到处走动走动多玩玩。我绝对不会跑去打牌的,您就放心好了!” 荀智友刚说完,他母亲就在电话里回应,“那行,我过几天就到镇上来,在你这里玩好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各自担忧 荀智友听母亲说要到镇上来住,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妈,镇上有什么好住的,邻里之间都不相识。我又不能天天呆在租屋这边,泽宁马上也上学了,您来了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会很闷的。” 他母亲本来就不相信他,听到这话,更加怀疑,在电话里没好气的说,“智友,怎么就不行了?我在家里,不一样一个人住着,邻居都隔那么远,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天天有空到处闲逛么?” “呃……” 荀智友听母亲语气很不好,心里顿时颇感无奈。打牌的事情,陆成飞倒是偶尔跑去玩玩小牌,荀智友是真的没有去过,这事他倒是不担心。可是他现在和于小雨还有孙雪梅一起不清不楚的,他母亲又是很细心的人,加上泽宁还小,弄不好就会说漏嘴。要是这事让他母亲知道,荀智友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沉默了一下,荀智友才无奈的说道:“妈,我就实话和您说吧,我现在和孙老师合租的一套房子,就两个小卧室,两个小床。带着泽宁就很拥挤了,您来了,真的没地方住。这会儿马上开学,附近的房子也租完了,您上街来住,总不能住在宾馆吧?” 他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才没好气的开口,“我懒得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话,他母亲就干脆利落挂掉了电话。 刚挂掉电话,荀智友就没好气的感叹,“靠,这他妈是谁又在瞎造谣,我什么时候去打牌了?这些人简直是吃多了撑着了,有事没事就胡说,国家真该出个法律,好好管下那些喜欢瞎造是非的了。”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抱怨,轻轻笑了笑,“智友,要不要帮你查下,看是谁在没事造谣?我正好没事做呢,找出这种人,顺便教训教训他。” “没用的!” 荀智友轻轻摆手,“成飞,这种谣言,都是一传十十传百,鬼知道最先是谁最开始造谣的。再说了,我也没有去打牌,我妈是明事理的人,以后自然会明白。你要是去找人报复,传到我妈耳朵里,她会更加怀疑。” “那怎么办?” 陆成飞无奈的问道:“难道说就那么便宜了瞎造谣的人么?” 荀智友轻轻点头,“谣言止于智者,不理会自然就没事了。最近这边受灾严重,很多人都没事可干了,吃饱了饭,就只能到处瞎说,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的。就算你找到那个造谣的人,又能把他怎么样?花费精力去做这种事情,只是白浪费力气。” 陆成飞见荀智友不想追究这事,也不好多说什么,过了一阵子才开口问荀智友,“智友,要是伯母真的到镇上来,发现了你现在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荀智友无奈的摊手,“等着挨骂呗,还能怎么办?” 陆成飞轻轻摆手,“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如果伯母非得逼你作出选择,你打算怎么选择?” “我不知道!”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用力的摇头,“我现在心里真的好矛盾,要在这样两个同样好的女人之间作出选择,实在是太难了。” 陆成飞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啊,再难也得选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伯母不来,小雨和雪梅的家长,迟早也会知道这事,你总得有个心理准备。语菲上次只是和你闹着玩,都把你吓得够呛,要是这事真的传出去,你总不能真的跑路,再次去浪迹天涯吧?” “我还得好好想想!” 荀智友说了一句,用力的吁了一口气,无奈的点头,“是啊,上次语菲开个玩笑,把我吓得够呛,也算是给我提了醒。这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这么下去,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 “唉——” 陆成飞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智友,这事我也没法给你提什么建议、虽然在我心目中,小雨就和语菲一样,像是我的亲妹妹。可是雪梅也真心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娶进门绝对是贤妻良母,可以那么说,在我见过的女孩子里面,很难找到比她更通情达理的了。” “你丫的说半天都是废话!”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要是你当初不搞什么逃婚,去孙家和雪梅见见面,说不定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事了。” “去你妹的!” 陆成飞没好气给荀智友一拳,“哥哥我要找女人,就要找自己心仪的,父母介绍的,就算再好,那也不一定是我喜欢的类型。何况当初那根本就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你丫的又何必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 荀智友摸了摸被陆成飞打的地方,苦笑着摇头,“我也就是开个玩笑,你丫的又何必那么认真?” “这种玩笑别再开了,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陆成飞摆了摆手,“智友,别再提我和雪梅之间的关系,在没认识你之前,我和雪梅就是两个陌生人。现在我和雪梅也是好朋友,哥哥我同样希望她这样的好女孩,能够拥有属于她的幸福。语菲上次根本就是无理取闹,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你也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荀智友闻言看了一眼陆成飞,轻轻笑了笑,“成飞,因为这事,你骂过语菲吧?” “嗯!” 陆成飞轻轻点头,“那丫头太胡闹了,有时候做事都不经过大脑,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能任由她胡闹。” “呵……” 荀智友苦笑着微微摇头,“其实语菲胡闹,也是真正在乎你这个哥哥。别看她平时对你各种鄙视,真遇到事情,她还是一心向着你的。” “这我当然知道!” 陆成飞点了点头,点燃一支烟,顺手扔给荀智友一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菲心地其实不错,就是太爱闹了一点。她这性子不加以改变,我这做哥哥的也替她担心啊。” “你担心个什么劲?” 荀智友接过陆成飞扔过来的香烟,叼在嘴上。笑着摇头,“你难道还担心语菲嫁不出去?你不知道有句俗话叫作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么?以你们家的条件,追求语菲的人,肯定多到海里去了。” “我不是担心语菲嫁不出去,是担心她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陆成飞停下脚步,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头,“这丫头心智不坚定,和小雨还要雪梅竞争,肯定不是对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黯然退场。哥哥我真担心,语菲在伤心之下,会不把爱情当回事,草率的找个男人,那样弄不好会让她终生不幸福。” 第三百三十三章 菜比肉贵 “这个……” 荀智友苦笑着看着陆成飞,无奈的摇头,“这事我也很意外,以前语菲一见到我,开口就骂我花心大萝卜。我也和你一样,是把语菲当成妹妹看待。我始终不明白,语菲怎么也会喜欢上我的。” “就因为你宠着她,让着她呗!” 陆成飞轻轻摇头,“智友,你其实并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女孩子奢求的并不多,也很容易感动。以后你可得谨慎一点,如果不是中意的女孩子,千万别对其太好,不然很容易误会的。”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以后会尽量注意的。” 说完这话,荀智友和陆成飞都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默默抽着烟。 抽完一支烟,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吧,眼看天就要黑了,再坐着我们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两人走上马路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天边烧起了血色的晚霞。 上马路没多久,陆成飞突然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朝他努努嘴,“哟,美女耶!” “去去去!”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刚正经一会儿,一看到美女,又忍不住发骚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顺着陆成飞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陆成飞所说的美女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陆成飞所言一点不假,从旁边的小路走过来的,的确是个不错的美女。 如果单纯只是美女,荀智友也顶多多欣赏几眼,关键是,这个美女荀智友认识,而且还和他有过那么一段关系。 陆成飞嘴里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住在这附近的护士苗文兰。 苗文兰估计是走亲戚归来,手里提着一只大公鸡,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看样子心情很不错。 在荀智友发愣的时候,苗文兰也看到了荀智友,也微微愣了愣。 不过转瞬苗文兰就回过神来,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朝荀智友招手,“嗨,智友哥,好久不见。” “哟,你认识的啊!” 陆成飞戏谑的笑起来,“智友,这美女似乎对你挺亲热的,该不会……” 荀智友和苗文兰打了个招呼,无奈的朝陆成飞点头,“这美女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起的护士小喵酱,你应该还有些印象吧。” “哦!” 陆成飞恍然大悟,“智友,你那次躲着小雨,就是住在这美女家里的吧?” “嗯!” 荀智友也不隐瞒,轻轻点了点头,笑着对已经走过来的苗文兰说,“小喵酱,你这是知道我要来,特意准备了大公鸡么?” “你想得到美!” 苗文兰顺口回了一句,略带幽怨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轻声抱怨道:“你自从上次走了之后,也就没再来看人家一眼,连电话也不打一个。人家一个女人家,又不好主动联系你,我哪里知道你会来。” 抱怨了一句,苗文兰打量了一眼荀智友身边的陆成飞,轻声问道:“智友哥,这位帅哥应该就是你提起过的陆成飞吧,看着果然挺帅气的。” “哈哈……” 陆成飞听到苗文兰夸赞自己,顿时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小妹妹好眼光,不错,我就是陆成飞。你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成飞哥。” 苗文兰轻轻笑了笑,甜甜的叫道:“成飞哥,你好!” “小喵酱,你也好!” 陆成飞轻轻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荀智友,“要是下次这家伙不主动联系你,你就和哥哥我说,哥哥我保证把他教训得乖乖的,主动联系你哈。” 听到陆成飞的调侃,苗文兰俏脸微微一红,不过转瞬就恢复正常,大方的笑道:“那个就不劳烦成飞哥了。” 说了一句,苗文兰继续说道:“智友哥,成飞哥,现在已经是晚饭时分,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还没吃晚餐,不如就便到我家吃了饭再回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荀智友笑着点头,“你不说起,我都差点忘记了,我们不光是没吃晚饭,到现在连午餐都没吃。” 荀智友倒不是和苗文兰开玩笑,他和陆成飞是真的还没吃午饭,先前孙雪梅午饭都快准备好了,他们却要忙着去抢救易家婆婆。 在易家忙碌了半天,易刚和易信因为母亲病重乱了心智,也没想到请两人吃饭。 先前因为心里有事,荀智友一时间还没觉得咋样,这听苗文兰一提起吃饭,荀智友顿时感觉饥肠辘辘了。 到了苗文兰家里,荀智友也没有以客人自居,直接帮忙杀鸡下厨,苗文兰这个主人,反而只能帮他打下手了。 荀智友的厨艺还算不错,虽然最近有段时间没怎么动手做饭,倒也不显手生,很快就把菜做好。 饭菜端上桌,早已饥肠辘辘的荀智友和陆成飞直接开始狼吞虎咽。 吃了一阵子,荀智友才发现苗文兰端着饭碗皱着眉头,没有夹菜吃饭的意思,不由得停下筷子,惊讶的问道:“小喵酱,你怎么不吃,难道我做的菜味道不好?” “不不不!” 苗文兰连忙摆手,“智友哥,你做的饭比我好多了,只是我最近看到肉,就感觉反胃。” “呃……” 荀智友闻言,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你以前不是特别喜欢肉食,还说自己怎么吃都不胖,因此而自豪的么?” 苗文兰放下碗筷,苦笑着摇头,“我是挺喜欢吃肉的,可是最近上顿下顿都是肉,天天除了肉就是肉,一直吃总会腻啊。我就是猪肉羊肉都吃得想吐了,才特意去姑姑家里弄了只鸡回来,可是还是感觉吃不下。” 陆成飞听到苗文兰的话,也放下碗,轻轻点头,“整天只吃肉,的确很容易腻,不过你怎么不弄点青菜什么的,夹着吃呢?” “买不到菜啊!” 苗文兰无奈的耸肩,“现在这边到处都被打成一片荒地了,别说青菜,连树叶都看不到一片。整个红土镇,也就懒羊羊超市卖菜,可菜价比肉还贵不说,还是限量的,一个人固定只能买一点。就算这样,也是很快被抢购一空。我早上去上班的时候,超市还没开门,每天中午下班,超市的菜早就卖完了。也就周末放假,我才能买到一丁点的菜,现在能吃上一顿蔬菜水果,简直就是打牙祭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管不住自己 “呃……” 陆成飞闻言愣了愣,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样的情况,政府方面难道就没有什么补助么?” 苗文兰还没开口,荀智友就替她答了出来,“成飞,政府方面的确有灾后补助,可是补助的都是米和油,根本就没有蔬菜和水果。” “是啊!” 苗文兰轻轻点头,“政府方面按人口每人补助了两袋大米,两壶大豆油。这边大多数家里,自己都种植了土豆,倒也能过日子。可是我家里没有种地,那些种了土豆的,这种时候,也没人舍得拿出来卖,我也就只能卖肉当菜吃了。” 荀智友闻言微微皱眉,“小喵酱,政府应该不止补助了米和油,还有一些钱吧,我听我妈提起过这事,不过每亩地具体多少,我没有详细问。” “嗯,是的!” 苗文兰点头道:“政府这次补助得不少,不分水田旱田,一亩地都补上千。种植烟叶的,保险公司和烟草公司那边还有额外的补助。那些种植烟叶的,一亩地算下来差不多能领到三四千的补助呢,算下来也比烟叶收获价值差不了多少了。” “哦?” 陆成飞闻言,看了一眼荀智友,“智友,那你种植的药材,也是经济作物,应该也有补助吧?” “当然!”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三里荒那边是投了意外保险的,保险公司那边还在估算损失,民政那边也有补助,听说和烟叶地补助差不多。荒山岭比较亏,刚接手过来,没来得及投保,只能享受基本补贴。不过药材不比烟叶,很多地里的块茎明年还能发芽,所以算下来,我的损失其实不是很大,只是损失了一部分比较珍稀的药材种子,得花费大量精力去重新寻找种子了。”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感叹,“现在的政策真是好,难怪出了这事,你丫的一点都不担心,还坚持继续种植。你丫的也恁地不厚道,居然不和我解释一下,害我白替你担心。” “靠!” 荀智友没好气的看着陆成飞,“原来你丫的是担心我亏得血本无归,才一直劝我别继续种植了啊。现在不管哪里受灾,国家都会第一时间补助,这事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 陆成飞无奈的摊手,“哥哥我出国五六年了,虽然中间也回来过一些时间,可我基本打开电脑就是玩游戏,也不看新闻,再加上不管什么补助,也不可能落到我身上,我自然不知道这事。” “这倒是!” 荀智友笑着点头,“你家里那么大的公司,只要还没彻底倒闭,国家都不可能给你什么补助。” “闭上你的乌鸦嘴!” 陆成飞夹起一个大鸡腿扔进荀智友碗里,“好好堵住你这张臭嘴,我家的公司正蒸蒸日上,才不会倒闭呢!” “呵呵……” 荀智友也不在乎陆成飞的臭骂,夹起鸡腿轻轻笑起来,“看不出来你还挺在乎你家里的公司的嘛,既然那样,你丫的还一直逃避什么?” “想多玩几年呗!” 陆成飞笑着耸耸肩,“这么大一摊子事,一旦接手基本就别想有空闲的时候了,不趁着老爸还年轻,多溜达个几年,以后再想过这种安逸日子,估计也只能看人家过了。” “你丫的倒是会想!”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可你也得替你爸想想,他也辛苦了半辈子,也想过过安逸日子了。你丫的要想安逸,不应该这么逃避,应该早点找个对象,整个孩子出来,把孩子带大,然后把事情扔给他,那才是真的安逸了。” “切!” 陆成飞不屑的竖起一根中指,“智友,你丫的少学我老爸说话了,你当我傻啊?年轻的时候不玩,还找对象养孩子,到那个时候,老都老了,有心也无力,哪里还安逸得起来。” 荀智友咬了一口鸡腿,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你丫的要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说起来,我也巴不得你在这边不回去呢。多个朋友一起,遇到事情还可以商量下,总比一个人好多了。不过你丫的家里那么大一摊子事,总逃避也不是事。” 等到荀智友和陆成飞住口不再说话,在旁边小口吃着饭的苗文兰才惊讶的说道:“原来成飞哥家里是开公司的啊!” “是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很大的公司呢,他可是真正的公子哥。” “哦,没想到我也能和大公司的公子哥一起吃饭呢,而且还是在我家里,这可真是荣幸呢!” 苗文兰说着轻轻笑起来,“这下可好,以后我也有在姐妹们面前吹嘘的资本了。” “别听智友这家伙胡说!” 陆成飞笑着摆手,“我现在身无分文,吃饭都是跟着智友混,哪里算什么公子哥?不过你倒是可以把我介绍给你的姐妹们认识下,你这种大美女的闺蜜姐妹,肯定也都是美女,对吧?” “小喵酱,你可千万别上当!” 荀智友咽下嘴里的肉,连忙摆手,“别看这家伙长得帅气,实际上满肚子坏水,要是把他介绍给你那些姐妹,用不了多久,她们都会被这家伙祸害个遍。” “你妹啊!” 陆成飞把另外一只鸡腿也夹起来摔进荀智友碗里,没好气的说道:“一只鸡腿还堵不住你丫的的嘴啊,再来一只好了,你丫的真是的,不拆哥哥的台,你会死啊?” 苗文兰看着两人互怼,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也不再觉得桌上的肉有多难吃,选了两块,慢慢嚼起来。 吃完晚饭,荀智友并未留在这边,只是和苗文兰说了一会儿话,就和陆成飞离开了她家。 走出门之后,陆成飞轻轻笑道:“智友,你丫的行啊,这丫头也挺不错的。你在和我说起我家开公司的时候,我特意看了她的眼神。这丫头眼里只有一丝丝惊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感情你妹的以前所谓的底线,都是用来哄骗人的,你回来之后,怎么尽是祸害的良家女孩啊?” 听到陆成飞的话,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你丫的以为我想啊,可我这人好色,就是管不住自己,没办法啊!” 第三百三十五章 孙雪梅的提议 在苗文兰家里吃过饭之后,两人回到红土镇,已经是晚上上十点。 到了红土镇,两人各自回租屋。 荀智友到租屋的时候,泽宁已经休息,孙雪梅则还坐着在整理资料。 看到荀智友进来,孙雪梅停下手里的工作,帮他倒了一杯热水,才柔声问他,“老人家病情很严重么?怎么忙到这时候了?” “是非常严重,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摇头,“虽然手术成功了,可是易家婆婆还没醒来,我也无可奈何。” 孙雪梅看到荀智友皱眉的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智友哥,你只是医生,不是神,尽力了就好。” 荀智友反手握住孙雪梅的小手,微微笑了笑,“雪梅,用不着担心,我也只是稍微有点遗憾,其实说起来手术还算成功的,连我自己都以为没希望呢。至于老人能不能醒来,关键看她那两个儿子怎么做,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说了一下这事,荀智友将话题转移到买菜上面。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问起这事,无奈的轻轻点头,“最近买菜是很难了,我每天都是大清早去排队,还要把泽宁带上,多一个人才能多买到一点。就连以前从来不起早床的小雨姐,最近也是天不亮就去超市门口等着了。” “真是辛苦你了!” 荀智友伸手轻轻搂住孙雪梅,满面惭愧的低声说道:“我最近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都没什么时间陪伴你们,要不是今天听人说起这事,我都只顾着吃得安逸,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呢。” “你也是有事忙嘛!” 孙雪梅笑着微微摇头,“也就每天起早一点,排一会儿队,也不算什么。我习惯早起,马上要开学,让泽宁习惯一下早起也不错。” 说完这话,孙雪梅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住得距离超市近,算是很不错的了,苦的是那些住在集市外面的人,他们不等天亮就得朝街上跑。那些距离远的,往往还是来晚了,辛辛苦苦排队,到最后却得知蔬菜水果都卖光了。昨天的时候,一名七八十的老人,排队半天,没买到水果,最后都趴在超市外面的台阶哭起来了。老人家那么大一把年龄,大老远赶来,还买不到东西,看着真可怜,最后还是我让泽宁把我们买的水果分了老人一些,才安抚好老人家。” “唉……”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边交通条件不好,附近又都受灾了,要找点蔬菜水果,都得大老远运输过来。这边的超市规模也不大,加上附近也没有那么大的货源,蔬菜水果供应不上实属正常。” 孙雪梅犹豫了一下,才轻轻开口,“智友哥,我有个提议,你看可行不可行?” “嗯?” 荀智友好奇的看着孙雪梅,笑着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提议,说来听听。” 孙雪梅拉开荀智友作怪的手,轻轻说道:“是这样,你的药材基地不是被毁得差不多,那些员工都是空着在。我打算拿出一些钱来,让他们从外地运一些蔬菜水果过来。我也不求赚钱,就平价卖给那些受灾的人,也算是为灾民尽一份力。” “这个提议很不错!” 荀智友赞许的点了点头,转瞬又轻轻摇头,“不过执行起来有难度。” “为什么啊?” 孙雪梅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你那边要人有人,要车有车,现在蔬菜水果供不应求,你难道还担心亏钱?” “不是担心亏钱!” 荀智友轻轻摆手,“是这边的条件所限制,乡下不比城里,基本都是自己种植自己食用,肉食也是制成腊肉熏肉,绝大部分人家里都没有冰箱。大批量运蔬菜水果过来,灾民们买回去没地方放。这个其实还不是关键,毕竟我们可以每天运送一批过来,持续的做。还有就是,在受灾之后,为了对灾民的安全负责,各方面检查比平时要严格得多,现在要办到运输贩卖蔬菜水果的证件,非常之难,这也是为什么红土镇明明有三家超市,却只有一家供应蔬菜水果的原因。不过最大的难题,还是货源问题,红土镇周边,也都是山区,基本没有大面积的蔬菜水果种植。现在天气那么炎热,从太远的地方运输,等不到运回来,就先腐烂了。” 不等孙雪梅开口,荀智友接着说道:“另外还有就是价格问题,因为这边大面积受灾,周边的蔬菜水果都大幅度涨价。现在菜价比肉还高,要弄到便宜的蔬菜水果,非常之难。” “呃……” 正在兴头上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解释,就像是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无奈的垂下头去。 荀智友伸手轻轻揉了揉孙雪梅的秀发,微微笑道:“其实这事也并不是不可行,我之前也有过这个想法,只是那样,可能就需要比较大的投资。想要稳定的给这边供应蔬菜水果,首先得多弄一些冷冻车,其次还得有一个适合的场地。”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场地倒是好说,这边以前的菜市场现在就空着在,租下来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关键还是冷冻车,那玩意儿价格不低,耗费也大,而且想要大批量供应,需要的不是几辆车。其实懒羊羊超市,很大程度也是受到货源和运输的限制,要不然现在菜价那么高,他们早就全都卖菜了。”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孙雪梅顿时自信的笑了起来,“原来智友哥是担心这个啊,这个你放心,钱方面不是问题。你只要负责找好人手,办好证件,冷冻车的钱和花费,我来想办法。” “嗯,” 荀智友听到孙雪梅愿意出这笔钱,也不拒绝,轻轻点头,“既然那样,那我就尽早想办法,力争几天之内把这事情办好。现在天气开始好转,用不了多久,交通就会变得畅通,灾民们在冰灾之后赶种的蔬菜,也会慢慢长出来,到那时候也就不需要运输了。” 孙雪梅闻言,从荀智友怀中挣扎着站起来,轻轻笑了笑,“智友哥,这些事都明天再说,你也忙了一天了,先赶紧洗澡休息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 坏事传千里 荀智友刚刚站起身,孙雪梅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哦,对了,智友哥,还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下。” “嗯?” 荀智友闻言重新坐下来,好奇的看着孙雪梅,“雪梅,还有什么事情?” 孙雪梅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就是上次你三里荒被盗的事情,被人传到了群里,很多人都骂你没良心呢。” “哦?” 荀智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问道:“是那个周玉谷把这事宣扬出去的么?” 问了一句,不等孙雪梅回答,他就摇了摇头,“不对啊,周玉谷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用的也是老式诺基亚,应该不会玩微信qq才对。” “不是周玉谷!” 孙雪梅轻轻摇头,“最先把这事说出来的,好像是周玉谷的侄子周存贤,他在群里把这事说出来,还说你平时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一到真正困难的时候,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说周玉谷就偷你那么一点药材,你缴回药材,让他那个三五百块赔偿就行了,居然让他拿出那么多钱,还要他给你做三年苦力,简直一点良心都没有。” “没良心就没良心吧!”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看着孙雪梅问道:“雪梅,这事小雨知道么?” “嗯!” 孙雪梅轻轻点头,“是中午小雨姐把手机拿给我看,我才知道这事的。” “哦!” 荀智友微微点头,“那你和小雨又怎么看?” “小雨姐没有说什么,只是淡然笑了笑,就和你刚才的神情差不多吧。” 孙雪梅说了一句,无奈的摇头,“智友哥,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应该是怕这种风气长起来,人人都去打你三里荒的主意。不过我觉得,你对周玉谷的惩罚,的确重了点。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千把块钱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他半价帮你做三年工,算起来其实也不是太多钱。可是现在到处都受灾,这一千块钱,可能就是他们一家人下半年的生活费了。” 说到这里,孙雪梅伸手握住荀智友的手,低声说道:“智友哥,我知道这场灾难,让你的心血尽毁,你现在处于非常困难的时期。可是就算缺钱,也不能去压榨这种可怜人。周玉谷偷你的药材固然不对,可他也是情非得已,小惩大诫也就够了。” “不行的!” 荀智友微微摇头,“雪梅,你以为我想这么做么?其实说起来,我三里荒那边投过保险,损失不算大,荒山岭那边本身就没有多少珍贵药材,我又是从云洛手里廉价接手过来的,民政方面还会按照经济作物补助。别说我现在并没有太大困难,就算真困难,那一千块又顶什么用?我那么做,只是做给别人看,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知道,我的东西,不是随便能动的。又不是小孩子,四五十多的人了,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 “这倒是!” 孙雪梅理解的点了点头,无奈的笑了笑,“智友哥,我这里,你不解释,我也能明白。关键是本地那些群里,现在都炸开锅了,你要好好去解释下。要不然你辛苦建起来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没那必要!” 荀智友轻轻摆手,“名声那种东西,是靠别人评价的,而不是自己去争取的。这些人怎么看我,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和小雨理解我,就足够了。” “你呀!” 孙雪梅无奈的摇头,“你这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固执,这事怎么能不解释清楚呢?你不在乎名声,可是你想要带动本地的发展,首先就得有个好名声。如果弄得臭名昭著,谁还会跟着你走?” “不,这点你就想错了!” 荀智友笑着摇头,“村民们有的时候很淳朴,有些时候却是超乎想象的势利的。名声再好的人,做不出一番成就来,他们也最多嘴上称赞几句。我父亲在这边算名声一等一的了,可那又怎么样?他老人家曾经也尝试过发动本地人种植几种药材,其实那几种药材要是种植起来,不说赚大钱,起码比种植烟叶要赚钱,也要轻松很多。可就因为我家里的土地贫瘠,加上家里穷没钱买种子和肥料,自己没能发展起来,所以那些人,根本就没一个人听的。而我们这边的老李书记,出了名的贪官,可谓是臭名昭著,他种植魔芋赚了钱,后面还不是家家户户跟着种植。”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其实种植魔芋也算是不错的出路,可惜李书记这人实在太过分了一点,为了自己家里的那几百亩魔芋卖个好价钱。不仅不帮助这些种植了魔芋的人,还想尽办法打压那些跟风的,甚至在道路设置关卡,不让外地收魔芋的进来,也不让本地人把魔芋卖出去,而是只能以白菜价卖给他。如果不是那样,这边或许也就不是这个样。” “呃……” 孙雪梅闻言微微愣了愣,才轻声说道:“既然这样,你也可以考虑发动人种植魔芋嘛,现在老李书记早被双规了,也没什么人来打压价格。魔芋是这边的特产,外面市场还是很不错的。” “我也想过,不过不太现实。” 荀智友点燃一只烟,微微叹了一口气,“有句话叫做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边的人,基本上就是如此,失败过一次的东西,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重新尝试。现在这边种植魔芋的,基本上都是弄点自己家里吃,想要让他们当成经济作物大规模种植,除非有人能够赚到大钱,让他们看到眼红的利益,否则是没有什么人愿意再去尝试的。因为老李书记的原因,导致这边魔芋卖不成钱,结果很多人都把地里的魔芋毁了。魔芋这种东西,种植需要大量的种子,我估计就算把全镇的魔芋都收起来,估计也不够种不到一百亩。而且魔芋处理的时候,需要太多的人手。分家来种植,一个人处理几亩地还行。我要是种植几百上千亩地,处理的时间就那么一点点,如果找不到足够的工人,就只能烂在仓库里了。” “哦!” 孙雪梅微微点了点头,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那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呢,难道就那么听之任之?” “随它去吧!”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这边的情况历来就是如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越是解释,就越是有人觉得你虚伪。你不理会,用不了多久,绝大部分就会遗忘掉这事。” 第三百三十七章 找你有点事谈谈 清晨,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荀智友就习惯性的睁开眼。 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娇躯,荀智友没有立即起床,而是继续静静躺着。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到处奔波,有好久没能和孙雪梅好好亲热。昨晚难得有机会,荀智友没有控制自己,着实把孙雪梅折腾得够呛。 时间尚早,荀智友不想闹醒孙雪梅,希望让她多休息一下。 不过没过多久,孙雪梅就眨动着睫毛,缓缓睁开了眼。 “抱歉,还是吵醒你了!” 荀智友伸手搂住孙雪梅的娇躯,轻轻笑道:“雪梅,时间还早,你再休息一会儿。” “不是被你吵醒的,我只是习惯了!”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以前要上班,现在放假要买菜,都要起得早。” 说了一句,孙雪梅轻轻挣扎着,“让我起床,再晚了去,就买不到蔬菜和水果了。” “我去吧!” 荀智友伸手把孙雪梅按在床上,轻轻笑着,“昨晚把你累坏了,你再休息一会儿。” “你还好意思说?” 孙雪梅娇媚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你昨晚简直跟一头疯牛似的,人家都求饶好久了,你还不肯罢休。” “没办法啊!” 荀智友重新搂住孙雪梅的娇躯,轻轻笑着摇头,“我的小宝贝太诱人了,让我欲罢不能。” “什么小宝贝,肉麻死了!” 孙雪梅轻轻给了荀智友一拳,伸手轻轻推着他,“还是让我去买菜吧,买菜的都是老人和妇女,你个大男人去排着队,多不好看。而且你买菜都是瞎买,根本不知道泽宁喜欢吃什么,买回来泽宁不愿意吃,闹起来也麻烦。” “没事的!” 荀智友松开孙雪梅的娇躯,坐起来轻轻摆手,“谁规定大男人就不能买菜了?我好歹是学过厨师的人,又是养生中医,懂得营养搭配,买个菜还成。泽宁也不挑食,以前跟着我,都是做什么吃什么。倒是小菊丫头好像有些挑食,很多蔬菜和水果都不吃,我都想逼逼她那坏毛病了,又怕表哥说我管得太宽。” “泽宁那是懂事听话!” 孙雪梅轻轻笑了笑,“其实小菊也算懂事的了,就是挑食了一点。女孩子嘛,总是那样,有些东西不愿意吃。不过一直不肯吃蔬菜水果,的确不是个事。我是个外人,不好说她,你既然帮你表哥带着她,也算是半个监护人,帮忙管管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就成外人了呢?” 荀智友笑着摇头,“小菊要是不听话,你只管说就是,要是表哥有什么意见,让他找我说。不是那么几个人,我还懒得管呢,能有你这样负责的人帮忙管,那是她的运气。” 荀智友拿起衣服刚准备穿,孙雪梅也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不是让你多睡会儿么,怎么也起来了?” 荀智友放下衣服,把手伸进被子里面,搂住孙雪梅的娇躯,轻轻笑起来,“雪梅,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遮遮掩掩干嘛?该看的地方,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还用被子挡着干嘛?” “死不正经!” 孙雪梅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伸手拉开他作怪的大手,轻轻摇头,“智友哥,别闹了,再起床晚了,真的买不到菜了。” 荀智友低头在孙雪梅的秀发上面吻了吻,又趁机揩了一把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两人起床不久,还没洗漱完毕,已经养成习惯的泽宁也起了床。 等到泽宁洗漱完毕,于小雨也穿戴整齐的走了过来。 看到于小雨过来,荀智友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已经没事了!” 于小雨轻轻摇头,“伤口都脱了疤了,只是暂时还不能太用力,怕伤口崩裂。”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荀智友轻轻点头,“还好你体质好,恢复得快,子弹差一点就打中你的心脉了,给你动手术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我听小春说过了!” 于小雨紧紧握住荀智友的手,轻轻笑着,“小春说你当时可紧张了,汗水一个劲的往下淌,她帮你擦拭汗水,都差不多用了一大包纸巾。” “嗯,是很紧张!” 荀智友也不顾孙雪梅和泽宁都在,伸手搂住于小雨的娇躯,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当时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手术失败。” “你那是关心则乱!” 于小雨无奈的摇头,“我听成飞哥说过,你做的手术,十之七八都比这要难,不一样也成功了么。不就是取一颗子弹么,哪里有那么容易失败。这么久了,你还是没能完全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也忘不掉那些事。” “有些事,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揉了揉于小雨的秀发,“不过你放心,那些事,已经被我深藏到了心里,不会再影响到我。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的过正常人的生活,好好陪伴着你们。” “行了,别再说那些甜言蜜语了!” 于小雨轻轻推开荀智友,微微摆手,“再啰嗦下去,我们都买不到菜,到时候只能抱着你啃了。” “那还是去买菜吧!”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据说人肉是酸的,抱着我啃肯定很难吃。” 开了个玩笑,荀智友才问于小雨,“小菊呢?不是说多个人能多买一份么,那丫头怎么不一起去?” “她习惯懒床,早上被叫醒很不耐烦!” 于小雨无奈的摇头,“反正买三个人的分量,掺上一些肉食,也够吃一天了,喊了几次她不起来,我也就懒得喊了。” “我去叫……” 说了一半,荀智友想到小菊毕竟是个半大丫头了,顿时止住话语,轻轻摆手,“算了,反正是人家的丫头,我也就帮忙看看,她不起来也就算了。” 为了少排队,早点买到蔬菜水果,荀智友他们顾不上吃早餐,就朝街上赶去。 刚走到超市门口,陆语菲就迎面走过来。 看到陆语菲,荀智友笑着朝她打招呼,“语菲,你身体好了么,这么早也来买菜?” “我不买什么菜!” 陆成飞神色冷冷的摆了摆手,“我是特意去找你的,有点事要和你谈谈。”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算是看透你了 看到陆语菲脸色很难看,荀智友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招惹这个小恶魔不愉快了。 超市门口一大堆人排队买菜,荀智友怕陆语菲不管不顾什么话都只管说,连忙和于小雨还有孙雪梅打了招呼,拉着陆语菲走到一旁,才低声问道:“语菲小姑奶奶,你又有什么事要谈啊?” 陆语菲伸手拍开荀智友拉着她衣袖的手,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我来找你,就想问你一件事,那个名字叫闹起来的微信群里说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闹起来?” 荀智友想了想,才明白过来,轻声问陆语菲,“你说的应该是那个卖家具的人建的那个微信群吧?我好像是加了那个群的,不过我最近都在忙,也没空看手机。群里说的什么事啊?” “还能有什么事?” 陆语菲冷冷说道:“当然就是那个周玉谷的事情啦,我听哥哥说你前天就是去处理那事了。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像微信里面说的那样,一点情面都不给,眼看人家孩子要辍学了,还从人家手里坑走一千块?” 荀智友听到陆语菲找自己,是问这事,倒是松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悠悠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笑道:“什么叫坑走一千块啊?他那是罪有应得!这个季节距离白露还有一个多月呢,药材远远还没长好,他丫的给我挖走几万块的,少说也要损失万八千的。我就要他一千块,已经是看在他帮我干过一段时间活的面子了。要是换个外人,没有五千块,我肯定直接把他告上法庭。你也不想想,要是人家入室盗窃,偷走你几万块的东西,你找到人还有很多钱追不回来,你会原谅他么?” “我会看情况,不会像你一样不分青红皂白!” 陆语菲轻轻摇头,“如果是惯犯,我肯定绝不姑息,少一分也不行。可如果对方是真的情有可原,我不仅不会追究责任,还会力所能及的帮他一把。” “哦!” 荀智友闻言微微点头,“那是你心地善良,而且有钱。我和你可没法比,我穷光蛋一个,到处借钱办两个药材基地,到现在还没盈利一分,还被冰雹给砸得稀烂。这种时候,我要是继续装大方,谁来给我弥补损失?我也是人,也要吃饭,而且我手里还有几十号人等我发工资呢!遇到这种事,我不好好管理下,有这种想法的人,说不定都会跑来。今天是周玉谷来弄走我一些,明天是张玉谷,后天是李玉谷。现在这种情形,谁不是有情可原?开了这个先河,我的药材地到时候什么都不剩,难道我让我那些工人都喝风啊?” “强词夺理!” 陆语菲没好气瞪着荀智友,“别以为我来的时间不长,就不清楚情况,这边虽然偶尔有些刁民,但是民风淳朴得很。周玉谷那是被逼无奈,才铤而走险。这边大多数家庭,不说很富有,生活还是过得走的,他们根本没必要去做那种事。” “可是我担心啊!” 荀智友微微摊手,“我这小药材基地,可没法和你们家那种大公司相比,你们的公司资产以百亿计,损失个几千几亿,也不伤筋骨。而我这里,损失个几千上万,可能就发不起工资了。万一我纵容了周玉谷,又有人效仿,那我该怎么办?难道继续纵容下去?周玉谷偷我一小块药材,损失是不大,可是如果这样的人有十个,那我这药材基地还开不开?” 陆语菲闻言,微微耸肩,“那好吧,算我说不过你!可是你丫的让周玉谷帮你半价干三年活,这惩罚已经足够重了,干嘛还要拿那一千块?那可是人家儿子开学等着要的学费,这就和救命钱差不多!这种钱你也拿,你就伸得出去手么?” “为什么伸不出去?”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破坏我的私有财产,赔钱理所当然,一千块只是要少了,没要他万八千,赔偿全部损失,已经是便宜他了。他孩子要上学等着要学费,我的工人一样等着我开工资吃饭。我又不是圣人,他困难那是他的事,我也没让他来偷我东西,我首先总得为自己考虑吧。如果再没有钱,我的工人都要揭不开锅了,这种情况下,我管他是什么钱。” “你…你…你……” 陆语菲被荀智友气得酥胸一起一伏,一连说了好多个‘你’字,才把一句话理清,“荀智友,我算是看透你了!” “很好啊!” 荀智友吐掉烟蒂,淡淡笑着一摊手,“看透了不是更好么?说来惭愧,我还不知道,以前的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呢?” 陆语菲冷笑着摇头,“以前我还觉得,你这人虽然花心,心地还算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可是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你那些样子,不过和你那深情一样,是伪装出来的。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性,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我陆语菲恐怕还一直要被蒙在鼓里呢!” “哪有那么一句俗话?”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那是患难见真情,就和相濡以沫一个意思,就好比我们,在灾难面前,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滚!” 陆语菲没好气的吼道:“鬼才和你这种披着羊皮的狼生死与共,你这种伪善的家伙,就活该和岳不群还有林平之他们一样,孤独一生还得不到好下场。” “那好吧!”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我非常感谢你的祝福,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去买菜了!” “等等!” 陆语菲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荀智友,拿出一张卡狠狠砸在他手上,“你丫的不是很缺钱么?我给你一百万,你丫的马上把那一千块给周玉谷送去,要不然我就去和小雨姐还有雪梅姐把这事说清楚,让她们早点离开你这种虚情假意的混蛋。” “随你的便!” 荀智友把卡扔到陆语菲手上,冷冷的摇头,“我是缺钱,可我可以靠着自己去挣,不需要偷抢也不需要别人来施舍!我不要你的钱,也绝不会把那一千块退回去!没别的事,别耽误我买菜,你爱咋滴咋滴!” 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简直就是个大混蛋 荀智友回来,于小雨她们还在排队。 超市门口排队基本都是自发的,也没什么人维持秩序,插队的或者请亲朋好友帮忙带的比比皆是。于小雨她们已经到了前面,荀智友自然也不会去讲究,还在后面排着。反正他们是一起买菜,他过来也不过是凑个数,多弄点份额罢了。 看到荀智友过来插队,后面有些人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过在看到他拉住泽宁之后,后面的人也都露出释然的表情。 大人有事,让小孩子先排队,这再正常不过,很多人都是那么做的,那些人自然也就找不到指责荀智友的理由了。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语菲妹妹找你说什么呢,该不会是向你表白吧?”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如果真是,你会不会很生气?” “我生气干嘛?” 于小雨笑着 摇摇头,“是她找你,又不是你找她。有人找你表白,只能说明你丫的还有点魅力,姐姐我没看走眼。不过看语菲妹妹的表情,好像挺生气的,应该不是那回事吧。” “当然不是!” 荀智友微微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语菲一直都非常讨厌我,张口一个花心大萝卜,闭口一个大混蛋,她怎么可能喜欢上我?” “切,一点都不实诚!”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不屑的说道:“就你这水平,还想在姐姐我面前撒谎?别忘了,姐姐我可是女人,比你丫的明白女孩子心思多了。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语菲那哪里是讨厌你,分明是喜欢上你,才恨你不够好,达不到她理想的程度。” “唉!”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耸耸肩,“你呀,就是太精明了,难得我撒次谎,装下糊涂不行么?” 和于小雨说笑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摇头,“我也就是和你说笑,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语菲之前的确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还扬言要那我和你还有雪梅之间的事情,要挟我把她也拉进来。不过现在她看透了我,所以以后都不用担心这事了。” “看透了你?” 于小雨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压低声音问道:“看透了你什么?看透你是个花心鬼么?她不是早就知道这事,怎么会现在才看透你?” “不是这事!”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是因为周玉谷那件事,那事你也知道的,语菲觉得我太过分,骂我没有良心没有同情心,还要扔给我一百万,逼我把那一千块退回去呢。” “哦,因为这个啊!” 于小雨释然的点点头,转瞬又微微摇头,“不对啊,语菲妹妹虽然爱胡闹,其实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这种事情,她最多也就是一时间想不明白,只要你稍微解释,她就能明白了。”说到这里,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荀智友,“你丫的该不会是没和她解释吧?” “我简单解释了一下,她不愿意听,我也没啥办法!” 荀智友轻轻摇头,“详细解释就没那必要了,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够凌乱了,让她误会着,或许更好一些。” “你简直就是个大混蛋!” 于小雨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丫的知不知道,这样不解释,有多伤一个女孩的心?” “是啊,小雨姐说得对,你应该和语菲妹妹解释清楚!” 站在后面一点的孙雪梅也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 “还是算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让她现在伤心,总比让她以后后悔好。我现在这样,已经足够混账了,实在不能变的更加混账了。” 于小雨和孙雪梅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也都沉默下来。 爱是自私的,荀智友这么想,她们没理由来劝说荀智友去和陆语菲也处好关系。 她们现在这样和荀智友不清不楚相处着,两人就既是朋友又是竞争对手,谁也不希望做失败者,自然更不希望再多一个竞争对手,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成。 因为荀智友和孙雪梅早上在床上说话,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起得晚了一点。他们排队进去,里面的很多蔬菜和水果,都差不多售罄了。 看着那点被选剩的蔬菜和水果,荀智友忍不住微微皱眉。 孙雪梅看到荀智友的神情,顿时明白他所想,笑着轻轻摇头,“智友哥,现在这样子,能够买到一点蔬菜水果,就应该知足了,不要太挑剔了。” “是啊!” 于小雨也轻轻点头,“现在这边条件艰苦,想买到点青东西真的不容易,你看看后面,还有老长的队伍呢。我们有四个人,买过之后,后面那几十号人,估计都没戏了。” “这……” 荀智友看了一眼后面长长的队伍,无奈的摇头,“不管了,反正短时间不吃蔬菜水果,也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带着几个小孩,你现在也需要蔬菜水果调养身体,还是先顾下自己再说,赶紧选了买好,也省得后面的人久等。” “呵呵……”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也有自私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要说,让后面的人买,我们回去吃肉呢!” “哈哈哈……” 荀智友大笑着耸耸肩,“我还没有无私到这个程度,古人有言,达则兼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现在生活条件艰苦,我自然得先独善其身。” 超市里剩下的蔬菜水果寥寥无几,也没什么可选择的,把坏掉的选到一边,打包过称就好了。 超市应该是接到政府的授意,对量限制得很严格,每个人只能称一斤蔬菜和一斤水果。不过荀智友他们人多,四个人加起来也就能称不少了。 等他们称完,超市里蔬菜基本没有了,水果也只剩下一小筐。 荀智友提着蔬菜和水果,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名老人在里面大声抱怨,“天啊,怎么又没有菜了啊!我那小孙孙天天吵着要吃青菜,不肯吃肉和土豆,我每天来排队都晚了,今天早上四点就起床往这里摸,怎么还是晚了!你们就不能多进点货么?” 第三百四十章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听到老人的抱怨,导购员连忙耐心解释,“大妈,不是我们不想多进货,实在是条件有限。现在周边的蔬菜水果,都已经卖完了,我们得从大老远的仙桃市进货,必须得用冷藏车。我们超市现在就两辆冷藏车,还有一辆是从总公司那边紧急调过来的。大妈,您也是知道的,这段时间,连续暴雨天气,到处都是泥石流,运货进来还得从龙潭方向绕路,差不多要一天一夜,才能把货运到,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这……” 买菜的老人闻言一把拉住导购的手,低声哀求着,“大闺女,你就行行好啊,我们两个老家伙不吃青菜,虽然胃里很难受,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可我那小孙孙没办法啊,没青菜就吵着不吃饭,这样都好几天了,看着小孙孙一天就吃那么几口饭,我心里都快急死了。” 导购无奈的摇着头,“大妈,这事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啊,我们自己一样没有蔬菜水果吃。这事只能您自己想办法,明天您再来早一点吧,今天就只差一点点了。” “求你了!” 老人依旧死死抓住导购的手,“大闺女,是真的没办法了啊,这样下去孩子会饿坏的,你就帮忙想想办法,多少弄一点。我也不要太多,只要几两都够了。” 懒羊羊超市这位导购脾气到还算不错,不过眼下蔬菜水果都卖完了,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给老人解释。 荀智友听老人说得可怜,征求了一下于小雨和孙雪梅的意见,从袋子里拿出一株大白菜、两根蒜苗、一小把芹菜外加两个橘子,分成一个袋子装好,走过去塞进老人手里,笑着说道:“大妈,这位大妹子说的都是事实,现在是真的很难弄到蔬菜和水果。我们家今天来的人多,多买了一点,分您一点,您就拿着将就吃一两顿。明天您尽量再来早一点,应该也用不了多久,地里赶种的秋白菜就会长出来,道路也会疏通,到时候就没那么为难了。” “谢谢!谢谢!” 老人一边道谢一边掏出布包,从里面翻找出一些零碎的钞票,准备递给荀智友。 “钱就不用了!” 荀智友笑着摆手,“您年龄也不小了,在家里带着孙子要的是钱用,最近蔬菜水果价格比肉还贵,这些钱您还是留着,明天好给您的孙孙多买一点蔬菜水果。” “这怎么行?” 老人一边把钱往荀智友手里塞,一边摇着头,“小伙子,你能分我一份蔬菜水果,我就感激不尽了,怎么能白要你的,这些钱你必须拿着。” “真的不用了!” 荀智友把老人的手推回去,笑着摇头,“我和朋友带了几个小孩,也要不少吃的,要不然就多分您一点了。这么一丁点,也值不到几块钱,算不得什么事,您就别把这点事放在心上了。” 任凭荀智友怎么劝说,老人还是坚持要把钱塞给荀智友。 就在两人推来推去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哟,这不是假好人荀智友么?你可真行啊,连这么大年龄的老人的钱,也想骗?” 正准备把手里的钱重新塞回老人手里的荀智友,听到这话,转过头去,就看到姜青城提了一个空布袋,正冷笑着看着他。 荀智友正要开口反驳,原本满脸感激的老人忽然神色一变,冷声问道:“你就是那个死没良心的荀智友?” “呃……” 荀智友没想到这位老人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反应这么激烈,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开口。 看到荀智友没有反对,老人顿时明白,荀智友是默认了。 得知这位看着热心的人,竟然是荀智友之后,老人一把将装着蔬菜和水果的袋子塞回荀智友手里,顺手抢走她的那几块钱,冷冷的说道:“传言果然不假,你这家伙,平时果然喜欢装好人。” “大妈!” 荀智友无奈的看着老人,“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听到您说您孙孙没青菜不吃饭,就分一点给您,您……” 不等荀智友说完,老人就冷冷打断他,“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老了就眼瞎,你这种人,假装做好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孙孙就算饿死,也不要你这种家伙的东西!” “大妈,您听我说,我……” 荀智友刚要解释,老人已经一把推开拦在前面的他,从人群里钻了出去。 望着步履阑珊的老人,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哈哈哈……” 姜青城看到荀智友这幅样子,顿时忍不住得意大笑起来,“姓荀的,你不是很爱装好人么,怎么不继续装了?” “智友哥就算不装好人,也比你这种拿钱来威胁女孩的人渣强一百倍!” 荀智友还没开口,一个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王小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冷冷看着姜青城,美好的说了一句。 “小黛!” 荀智友笑着摇摇头,“是不是好人,我都不在乎,用不着和这种人理论。” “哼!” 姜青城听到王小黛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冷哼出声,“小表子,我那只是要回我的聘礼,哪里是拿钱威胁?你这小表子还好意思说,你当初还不是看到这姓荀的弄了个狗屁药材基地,以为傍上个大款,才从老子身边跑掉。就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表子,出来也不嫌丢人现眼?” “你……” 王小黛老实本分,辩论起来哪里是姜青城这个恶棍的对手,听到姜青城恶毒的话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荀智友听见姜青城这么说王小黛,再也忍不住,抬手就准备一巴掌扇过去。 啪! 不过他还没动手,就已经有人抢先动手了。 应该是跟着王小黛一起过来的陆语菲分开人群,冲过来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姜青城脸上,冷声呵斥道:“你丫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小黛姐不跟着你这种混蛋,那是她聪明。再敢胡言乱语半句,看我不打掉你的满嘴大牙!” 第三百四十一章 告别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真是一点不假,本来还嚣张得很的姜青城,一看到陆语菲气势汹汹的样子,顿时蔫了,捂着脸灰溜溜的跑掉了。 赶走了姜青城,陆语菲看都没看荀智友一眼,直接拉着王小黛的手,去收银台那边提起两包之前寄存的东西,转身就走。 荀智友已经打定主意不招惹陆语菲,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送东西不成,还被臭骂一顿,荀智友也没太把这事放心上,叼着烟回到于小雨她们身边,笑着耸耸肩,“看来做恶人也有做恶人的好处,今天我们有足够的蔬菜和水果吃了。” 于小雨闻言只是微微白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孙雪梅却是忍不住嗔怪道:“智友哥,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荀智友微微摆手,“雪梅,这都是小事,用不着太在意,时间自然会冲淡一切。” 孙雪梅闻言,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觉得这事你还是解释一下更好,你看那老人听到你的名字的反应,还有那些在旁边指指点点议论的人,他们这么冤枉你,你心里就不难受么?” “难受什么?” 荀智友笑着摊摊手,“嘴巴说人又不疼,他们爱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这种事越是在乎,就越是不舒服,不把它当回事,自然就没什么事了。上次因为江中石的事情,我报警之后,还不是很多人说我这说我那,不光是背后说,还差点把我的电话都打爆了,甚至还有人找上门来骂我。可那又怎么样,后面那些人还不是一样把孩子送到我开的托儿所寄养。” “可是……” 孙雪梅还准备劝说荀智友,才刚刚开口,于小雨就笑着打断她,“雪梅妹妹,智友哥这么处理,是很合理的。这种事情你越是在乎,就越是难受。不把这当回事,自然也就没啥事。有些人就是那样,他们认定你做了坏事,你再怎么解释,都会认为你是在找理由。你不加理会,他们说上一阵子,也就渐渐把这事给忘了。” 不等孙雪梅再开口,于小雨就无奈的笑了笑,“这就是人性,做好事容易,做好人太难。要做好事,只要产生个念头,再去动动手,可能就完成了。可是要做一个好人,不仅时时刻刻要做好事,还要照顾到别人的想法。当人们习惯了你做好事的时候,你稍微做出一点不如他们的意的事情,那些人就会忘记了你曾经的好,觉得你做的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这……” 孙雪梅闻言,犹豫了一下,才无奈的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尤其是这里的人,表现得特别明显。我之前也是那样,因为我对班上那些学生一视同仁,还经常照顾一下有困难的孩子,那些家长看到我,都是赞不绝口。可是自从那个赵主任在广播通报批评,说我行为不检点之后,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甚至还有人挡着我的面,含沙映射,说我不配当个老师。” “就是这样!”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里留守的不是妇女就是老人,老人就不用说了,大多数都只上过几年小学,甚至还有很多人根本就没进过学堂。而那些女人,因为这边以前的传统,都觉得女孩子上不上学无所谓,所以大多也是没读多少书。这些人文化程度低,在看问题的时候,通常是愚昧而盲目的,思想很容易被舆论所左右。他们通常是人云亦云,根本不会听什么道理。和他们解释,可以说根本就是对牛弹琴,瞎扯谈。” “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孙雪梅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叹息,“可是看到那些人那么冤枉你,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这是太在乎这家伙了!” 于小雨抓住孙雪梅的手,笑着摇头,“你没看他自己都满不在乎么,你还替他瞎操什么?他这家伙就是心地太善良了,难得有个让他体验做恶人被千夫所指的机会,你当成看戏就好了。” 荀智友他们刚吃过午饭,陆成飞就叼着一支烟钻了进来。 看到陆成飞,荀智友扔给他一支烟,笑着调侃道:“成飞,你丫的不是陪着小黛在么,怎么有空跑我们这里来了?” “你妹!” 陆成飞接住荀智友扔过来的烟,顺手夹在耳朵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智友,你丫的能换个话题么,每次见面,都是那这事说话。哥哥我也是男人,陪陪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了,你丫的有意见不成?” “没意见没意见!” 荀智友轻轻摆手,微微笑道:“成飞,下午我打算去我开的那些托儿所转转,看那边蔬菜水果供应不供应得上,你丫的要一起去么?” “我就不去了!” 陆成飞轻轻摆手,“下午我还要回去收拾行李,我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一声,我和语菲打算赶在开学之前回去。” “什么?” 荀智友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惊讶的看着陆成飞,“成飞,你丫的这么快就走?不打算多潇洒一段日子了么?你们那边现在热得跟火炉似的,怎么说,也玩上一段时间,等你们那边稍微凉快一点再走。你丫的现在又没做什么事,急这点时间干嘛?” “还是早点回去吧!” 陆成飞轻轻摇头,“马上学生开学,会迎来一个客运小高峰,提前几天走就不用和他们挤了。” 说了一句,陆成飞无奈的笑道:“智友,本来你现在正处于比较困难的时期,我这么走,是有点不该。不过我对你弄得那些事,一窍不通,留在这边也帮不到什么忙,留着意义也不大。”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微微点头,“也好,难得你丫的起这心思,早点回去也是好的,陆叔虽然看着还精神,毕竟也是五十开外快六十的人了,你丫的逃避了七八年了,也是时候回去帮帮忙了。” 说了几句,荀智友走过去,笑着拍了拍陆成飞的肩膀,“成飞,你丫的接手那么大的公司,到时候钱肯定多得用不完,可别忘了这里还有个穷哥们,记得多悄悄挪用一些出来,时不时给我寄那么个千八百万过来花花。” “没问题!” 陆成飞笑着点头,“别说千八百万,就是十个八个亿都成,不过我寄过来,你丫的要是敢给我寄回去,可别怪我翻脸!” 第三百四十二章 各有各的无奈 说寄钱的事情,自然只是眼下离别在即,开开玩笑冲淡一下伤感。 陆成飞倒是舍得,关键是荀智友没事,不会随便要陆成飞寄钱过来。 说笑了几句,陆成飞才微微摇头,转移话题,“智友,今天哥哥我过来,不光是找你们告别,还有点事情,想让你丫的帮个忙。” “有事让我帮忙?” 荀智友笑着回道:“该不会是找我做苦力,帮你收拾行李,送你上车吧?这事问题不大,大不了今天下午先不去托儿所那边转了。” “滚犊子!” 陆成飞吐掉嘴里的烟蒂,给了荀智友肩头一拳,没好气的耸耸肩,“哥哥我一个大男人,收拾点行李,哪里还需要你帮忙?我来自然是别的事。” “哦?” 荀智友疑惑的看着陆成飞,“该不会是小黛的事情吧?” “对,就是这事!” 陆成飞无奈的笑了笑,“哥哥我这次回去,肯定会被老爸丢一个乱摊子给我,以后想要再这么潇洒,恐怕只能在做梦的时候了。就连想再过来一次,都难上加难了,这次回去,我自然是希望小黛和我一起走。” 荀智友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是这事,闻言不由得有些无奈的摇头,“小黛对你一往情深,怎么会不肯跟你丫的走,难不成是因为语菲讨厌她?” 陆成飞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叼在嘴里点燃,轻轻摇头,“不关语菲的事情,语菲现在可喜欢小黛了,这会儿我过来,语菲正在租屋里面缠着小黛,要她跟我们一起走呢。” “我想也不是!” 荀智友轻轻点头,“早上我看语菲和小黛一起,一口一个小黛姐,亲热得不得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笑了笑,“小黛不肯跟你走,应该是想留在这里帮她姑妈照顾芳芳吧?这事没啥问题,回头你给小黛说一声,让她把小芳放到我这里。如果她不放心芳芳住在托儿所,就放我这里好了。反正现在这里已经有了泽宁和小菊两个小孩,再多一个也麻烦不了多少。” “不光是这个原因!” 陆成飞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苦恼的摇头,“这事我也和小黛说过了,她的确是希望帮她姑妈照顾小芳,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不想就这么走了。” “呃……”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微微叹息道:“原来是故土难离啊,这事可有些为难了!” “废话!” 陆成飞摊了摊手,“不是为难的事情,哥哥我自己就搞定了,哪里还用得着找你丫的?”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陆成飞的肩膀,“真想不到,还有你这个花心浪子也搞不定的女孩子!” 调侃了陆成飞一句,荀智友微微点头,“成,这事我去和小黛说说,难得你这家伙能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哥哥我就算拿刀子撵,也要帮你把小黛撵过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小黛现在孤苦无依,见到我又是一口一个智友哥,和我妹妹也没啥区别,你丫的可不能只是玩玩。要是你丫的带她去,再想以前找女人那样,玩腻了就甩,那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你丫的讨个说法。” “哥哥我是这种人么?” 陆成飞没好气的摇头,“你丫的就放一万个心,我肯定会好好对待小黛的。我就是知道,你把小黛当成妹妹在看待,小黛也把你当成哥哥看,对你非常依赖,才找你丫的帮忙。” “成!” 荀智友吐掉烟蒂,轻轻点头,“我现在就跟你过去,好好找小黛那傻丫头说说。” 两人正要出门去,小雨突然跑进来,一把拉住荀智友,“智友哥,小菊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快去看看。” “稍等!” 荀智友朝陆成飞无奈的耸耸肩,“孩子的事情,可疏忽不得,帮人带孩子,不能有丝毫马虎。” “你丫的先去忙吧!” 陆成飞笑着点头,“小黛的事情也不急这一会儿,反正我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小黛带着。我也没那么着急回去,为了她,别说这一会儿,就是多等个十天半个月,那都不是事。” 和陆成飞说了两句,荀智友连忙跟着于小雨到小菊卧室。 走进卧室,就看到小菊双手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脸色很是难看。 荀智友坐到小菊身边,关切的看着她,“小菊,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疼得厉害么?” 小菊闻言微微摇头,“表叔,疼倒不是太疼,就是感觉很不舒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 荀智友点点头,继续问道:“小菊,你说说具体哪里不舒服?” “大致就是这些地方!” 小菊伸手指了指自己胸腹之间的位置。 看到小菊的气色,加上她指的位置,荀智友就能大致判断出,小菊到底是什么毛病,不过为了确诊,他朝小菊伸出手,“把手腕给我,我帮你看看。” “表叔,您做什么?” 小菊闻言,立马露出一幅警惕的神色,往旁边挪了挪,和荀智友拉开了一点距离,微微皱起眉头,“我身体不舒服,您不是该带我去医院,帮我弄药?您看有什么用?” “你表叔就是这红土镇最好的医生了,有他在,还去什么医院?” 荀智友还没开口,于小雨就在旁边笑着解释起来。 小菊听到于小雨的话,将信将疑的看着荀智友,“表叔,您真的是医生?”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你小雨阿姨的话虽然夸张了一点,不过帮你看看这小毛病,问题并不大。” 小菊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腕。 荀智友握住小菊手腕,却发现她的手腕颤抖得有些厉害。 联想到小菊之前的反应,荀智友顿时明白,小菊应该是在江中石家里的时候,被江中石那禽兽骚扰,留下了心理阴影。 想到那事,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尽量将语气放柔和,低声安慰小菊,“小菊,放松点,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当你表叔是医院普通的医生就好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缺心眼的傻丫头 在荀智友细声安抚下,小菊总算稍微放松下来。 给小菊把过脉之后,荀智友也就放下心来,小菊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不怎么吃蔬菜水果,所以有些消化不良。 其实不光是小菊,很多的小孩子都存在挑食的习惯。小孩子消化功能本来就还没成长完全,消化能力比起大人就差了很多。没有蔬菜水果之中的纤维素辅助,非常容易出现消化不良的问题。 荀智友虽然不怎么做医生,毕竟带着泽宁在,家里也常备了一些基本的草药。简单的给小菊开了一点药,又叮嘱了几句让她以后多吃蔬菜水果,荀智友就跟着陆成飞到他的租屋。 两人走进租屋大厅的时候,王小黛正低头坐在沙发上,陆语菲则是抱着王小黛的手臂在说话。 看到荀智友进来,陆语菲松开王小黛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就钻进了卧室,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陆成飞见状,无奈的朝荀智友耸耸肩,荀智友也是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荀智友直接走到王小黛身边坐下,朝呆着的陆成飞摆了摆手,“你丫的先去收拾东西,我和小黛说会儿话。” 等到陆成飞进了卧室,王小黛才看着荀智友,低声唤了一句,“智友哥……” 看到王小黛欲言又止的样子,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小黛,你有什么话,只管对我说,我会尽力的帮你的。” “呜——” 王小黛听到荀智友的话,突然抱住荀智友的手臂,低声哭了起来,“智友哥,成飞哥他就要离开了,他不要我了!” “你这傻丫头!”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成飞哪里说不要你了,他不是让你跟他一起走么?” 王小黛闻言,抽泣着摇头,“他是让我走,可是我舍不得这个地方,我爸妈都在这里。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们了。” “小黛,别傻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你这是跟着你喜欢的人一起走,是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爸妈的在天之灵,只会默默祝福你。你就算没什么机会去看望他们,他们也不会责怪你什么。何况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你想他们了,随时都能回来看看。成飞家里开大公司的,你难道还担心他丫的拿不出那点路费么?” “可是我害怕!” 王小黛轻轻的摇着头,“我们这边那些女孩子,进了城的,大都是三五年不回一次家,有的甚至一去就杳无音讯,我怕我跟着成飞哥去了,也会那样。” “你这丫头能更傻一点不?” 荀智友好笑的摇头,“那些女孩子,有些是觉得这里地方差,向往城里生活跑出去,不愿意回来。说句难听的话,她们那种人,就是为了钱,为了利益,把自己卖出去了。不是我恶意诽谤,她们之中很多人,不是跑去给人当小三,就是入了那种不正当行业,整个人都钻钱眼里去了,自然是不愿意也未必能回来。就算运气好点,找个城里人嫁了,可那也只是看人家环境好,家里有钱,未必就是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从城里回来一趟,除了叶山县城这个小城,随便一个大城市,距离这边都是一两天的路程,去来少说都是上千的费用,对于一般的家庭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她们想要回来,自然是没那么容易。可你情况完全不一样,你是跟着你喜欢的人一起走,过去是过舒适的日子,又不是去受罪,你想回来,只要你开口,成飞肯定二话不说给你掏钱。从成飞那里回来,坐飞机也就三千来块,这点钱对于成飞家里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啊?” 王小黛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智友哥,成飞哥家里那么有钱么,我还以为他只是城里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呢?” 荀智友轻轻摇头,“成飞家里,远比你能想象的有钱,就连我都不清楚,那丫的家里到底有多少钱。不过这都不是事,反正你喜欢的是成飞这个人,他家里有钱没钱,对你而言,都是一样,你也可以当成飞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以后不用想着帮成飞省钱,过省吃俭用的日子。遇到喜欢的东西,就花钱去买,想回家,就回来就是。”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不过小黛,有句话我还是要先和你说说,金钱很容易腐蚀人性,一下子变得太有钱,很容易让人忘乎所以。虽然我觉得,你并不是那样的女孩子,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如果真的和成飞走到一起,不要染上那些暴发户的坏习惯,尽量保持自己的这份淳朴善良天真,努力去学习做一个贤妻良母。” “智友哥,这点你只管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不会变的。” 王小黛轻声说了一句,才继续问道:“智友哥,你说的是真的么?我跟着成飞哥去了,真的想什么时候回来,就能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 荀智友笑着点头,“这事千真万确,比真金还要真!你跟成飞去,是做他的女朋友,又不是去坐牢,自然是想回来就能回来。” 说了一句,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忍不住提醒王小黛,“小黛,不过有件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成飞家里公司太大,他这次回去,很可能就要接手公司的管理。到那个时候,他估计整天都要忙得冒烟,肯定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花那么多时间陪伴你了。” 不等王小黛开口,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继续说道:“小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穷人又穷人的担忧,富人有富人的无奈。成飞的身份,让他注定不能做那种整日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你如果决定跟着成飞,在享受他带给你的荣华富贵的同时,就要习惯忍受那种没有他陪伴的寂寞,还得学会去接受他逢场作戏的那些事情。毕竟男人也不容易,商场如战场,成飞一旦接手那些事情,应酬起来,逢场作戏肯定少不了的。” 王小黛听到荀智友的话,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智友哥,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我可以接受这些。” 过了片刻,王小黛又忍不住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我看电视剧里面,那些大户人家,都会存在偏见。我一个穷女孩,跟着成飞过去,会不会也遇到那种事?”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别前野炊 “这你就放心好了!” 荀智友笑着摆摆手,“成飞家里虽然很有钱,可并不是那种电视里面演绎的世家,他家里现在也就他爷爷,他老爸老妈,还有成飞和语菲。成飞的爷爷自己就是从穷人白手起家的,我也见过路老爷子,老爷子和蔼得很,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傲慢与偏见。成飞的父亲是个老好人,很好说话的那种,他妈妈和你差不多,也是从农村去的,而且也挺好说话的。只要你不和成飞还有语菲天天吵架,她应该都不会看不起你。语菲就不用说,她现在已经认了你,把你当成嫂子对待了,歧视的事情自然不会出现。” “噢噢!” 王小黛微微点了点头,再次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王小黛再次轻轻摇头,“智友哥,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呵呵……” 荀智友听王小黛这么说,欣慰的笑了笑,“小黛,你真是个好女孩,就是有点太缺心眼了。在这里的女孩子都拼了命的往城里钻的时候,难得还能看到一个像你这样,对故乡眷念不已的女孩子。不过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遇到了自己真心相爱的人,是为了追求幸福离开这片地方。”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拍了拍王小黛的肩膀,“小黛,人一辈子,要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真的太不容易了。绝大多数人,都很难遇到这种好事。这种机会,一旦错失,就很可能再也没有了。这种时候,你可千万别犹豫,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我懂了!” 王小黛轻轻点头,微微笑起来,“智友哥,真的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错过这次机会。我已经决定了,这次就跟着成飞哥一起走!” “不用说感谢的话!” 荀智友笑着摆摆手,“小黛,你就像是我亲妹妹一样,成飞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走到一起,一直都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你能想通,就最好了,我衷心的祝福你们,能够一直恩爱,白头偕老!” “嗯嗯!” 王小黛娇羞的笑了笑,面带红霞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小黛也祝福你,希望你和小雨姐也一样,能够恩爱一辈子。” “我收下你的祝福!” 陆成飞在这边买的东西不多,那些家具,他根本就不在乎,自然是不会带走了。舍掉那些家具,也就一点衣服,收拾行李倒是简单。 王小黛早年丧父丧母,一直都是跟着姑妈在,更是身无长物,也没有多少需要收拾的。 下午的时候,荀智友拉着陆成飞,上山去打野味,准备举行个篝火晚会,算是给陆成飞送别。 荀智友是大山里长大的,对于那些捕猎小技巧熟练得很,虽然有些年没在这边住了,这些技巧也都还没忘记 荀智友没多花费功夫,就用了一个捕兽夹,两张网子,几把花生米,一小株青菜,就轻松逮到了一头麂子,四五只松鼠,还有几只野鸡。 “哇靠!” 扛着被绑住四肢的麂子,陆成飞忍不住抱怨起来,“智友,你丫的也恁不厚道了,这边捕猎原来这么容易啊,哥哥我来这么长时间,你丫的居然也不带我来捕猎一次,你难道不知道,哥哥我最喜欢吃各种野味了么?” “捕猎哪里有你想象那么容易?” 提着几只松鼠和野鸡的荀智友笑着摇头,“这是眼下情况特殊,现在到处山上都被打得荒芜一片,这些野物们都找不到食物,才能轻而易举捕猎到这么多猎物。换作平时,春夏秋三季,除了护林队有猎枪的那些家伙,没有工具想要捕猎只能碰运气。也只有冬天,冰雪覆盖的时候,会稍微好弄一点。不过冬天冷得要命,你丫的连屋子都不想出去,我哪里敢拉你进这深山,万一冻死在山里,我可负不起责。” “滚犊子!” 陆成飞没好气的说道:“哥哥我是南方人,去年冬天第一次经历这种酷寒的天气,不习惯很正常。你没工具,不代表别人没有,大壮不就是护林队的成员么,也没看到你丫的让他帮忙弄点野味来,给哥哥我尝尝鲜。” “呃,你不说起,我都忘记这事了!” 荀智友遗憾的耸耸肩,“要是你丫的不是明天就非要走,我就让大壮帮忙,去搞头野猪来,让你丫的吃个够。” “还是算了!” 陆成飞轻轻摇头,“听小雨说,你丫的有想法在这边搞度假村,等你搞好,我说不定还有机会过来玩。到时候再让你丫的去搞也不迟,今天有这些东西,足以吃个够了。”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国家在大力搞西部开发,这边早晚会发展起来的,现在这些野物饿得太久了,也没什么肉,吃起来没劲。等你到时候来玩,再去搞也行。” 等荀智友和陆成飞带着野物赶到山坳下面有泉水的地方,于小雨和孙雪梅已经带着酒水调料等在那里了。 没过多久,王小黛也扛了一小捆干柴过来,陆语菲也在后面拖着一根茶杯粗细的枯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王小黛走慢点,等等她。 看到陆语菲也跟着跑去拾柴,荀智友忍不住微微摇头,轻声笑道:“语菲这丫头,居然穿着高跟鞋去拾柴,也真是没谁了!” “那丫头就是好奇心强,什么都想试下!” 陆成飞把麂子扔在地上,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笑了笑。 陆语菲把柴一直拖到荀智友面前,才朝地上一丢,差点就砸在荀智友脚上,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荀智友连忙躲开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说话,陆语菲已经别过头去,拉住王小黛走到了泉水旁边。 柴火野味都准备好,接下来自然是动手准备野炊。 于小雨虽然在这边来之后,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但是处理野味这种事,她还完全帮不上忙。孙雪梅和王小黛同样不会这些,陆语菲就更不提了,看到陆成飞动手杀麂子,都被吓得跑得老远。 不过在陆成飞杀完麂子,准备拿松鼠开刀的时候,同情心泛滥的陆语菲马上冲了过来,一把拉住陆成飞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让他下手。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杯酒,一世兄弟 一把抓住陆成飞拿着小刀的手臂,陆语菲两眼亮晶晶的盯着陆成飞手里的松鼠,“你这混蛋,这小家伙看着这么可爱,你也下得了手?” “可爱吗?” 陆成飞把拧着松鼠的脖子抖了两下,微微摇头,“我怎么感觉看上,一点都不可爱,只是很可口呢?” “可口你个头,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陆语菲松开一只手,伸到陆成飞面前,“快把小家伙交给我,不然我跟你翻脸。” “翻脸就翻脸!” 陆成飞笑着耸耸肩,一边把小刀伸向松鼠的脖子,一边说道:“你翻脸最好,等会儿少个人吃,哥哥我就能多吃一份!” “陆成飞,你敢!” 陆语菲大喝一声,不顾陆成飞手里的小刀锋利,直接朝松鼠抓去。 不过陆成飞早就料到陆语菲会这么做,直接一扬手,把小刀和松鼠一起丢给了在旁边生火的荀智友。 荀智友刚接住松鼠和小刀,来不及下手,陆语菲就不管不顾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荀智友没练过武术,拿捏得没那么准,可不敢像陆成飞玩那种危险动作,只能看着陆语菲把松鼠抢走。 “哎呀!” 陆语菲把松鼠抓在手里,只顾着看它可爱,却忘记了这小家伙是有野性的,冷不防差点被松鼠一口咬在手上。 还好她反应不慢,及时松开手,总算没有被咬着。不过她这一松手,得到自由的松鼠一落地,几个跳跃,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你嘛!” 陆成飞无奈的耸耸肩,“人家说煮熟的鸭子飞了,你倒是好,现在都快到嘴边的好肉,就让你丫的给放走了。不就是一只小松鼠,你爱心泛滥个什么劲?差点被咬了吧!” “唔!” 陆语菲心有余悸的点头,“真开不出来,小家伙看着那么小,竟然那么凶。” “废话!” 陆成飞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可是野生的动物,你以为是你在我们那边看到的那种家养的啊?” 说了两句,陆成飞伸手从袋子里重新拿出一只小松鼠,直接递给陆语菲,“来,这只还要小点,看着更可爱,你还要不要?” “啊!” 刚才就差一点被咬到,陆语菲哪里还敢继续接,吓得尖叫一声,连忙后退几步,冷不防脚后跟踢在一块石头上面,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 荀智友和陆成飞看到陆语菲那狼狈样子,同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于小雨和王小黛同时白了两人一眼,连忙跑过去把陆语菲拉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陆成飞已经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这只小松鼠的性命。 从地上爬起来的陆语菲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两个大混蛋!” 荀智友和陆成飞也不理会陆语菲这毫无杀伤力的骂人话语,忙着处理野味。 荀智友是山里长大的,又专门学过厨师,做点烧烤自然不在话下。陆成飞虽然做饭技术不咋样,但是这些年跟着雇佣兵还有红十字会到处跑,也练了一手不错的烧烤手艺。 两人一起动手,没多久功夫,一整只麂子就被两人分成小块烤到了火边,小松鼠则是整只的穿在竹签上面烤着。至于那几只野鸡,则早在生火之前,就被荀智友用黄泥包好,放在了火下面,只需要等一点功夫,就能变成香喷喷的叫花鸡。 王小黛找回来的干柴很不错,火势烧得很旺,一会儿功夫,烤肉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小山坳。 馋嘴的陆语菲再也顾不上生气,凑到火边盯着香气四溢的烤肉,跃跃欲试。 烤了一会儿,荀智友拿起几只烤好的松鼠,给于小雨,孙雪梅还有王小黛一人递了一只,然后拿起火边的两只,顺手递给了陆成飞一只,自己拿着一只作势要往嘴里送。 陆语菲早就盯着这香喷喷的松鼠半天了,看到没有自己的份儿,顿时再也忍不住,大声质问起来,“喂,花心大罗卜,你什么意思?我的那一份呢?” “你的那份?” 荀智友笑着一摊手,“你不是看它可爱,都把它放走了么?现在没你的份了,看着我们吃就好了!” “没有就没有,哼!” 陆语菲冷哼了一声,伸手准备去拿麂子肉,不等荀智友动手,陆成飞就一把拉住她,“语菲,麂子肉肉厚,这会儿还没烤好呢,这么急干嘛?” “你们……” 陆语菲闻着香味却吃不到东西,急得直跳,趁着陆成飞说话的时间,一伸手就朝陆成飞手里的那只松鼠抓去。 不过陆成飞可是练过武的人,反应飞快,陆语菲的手刚伸出去,他已经咬了一大口。 陆成飞含着一口肉一边嚼着,一边把剩下的递给陆语菲,含糊不清的说道:“嗯,真够香的,也让你尝尝!” “超级大混蛋!” 陆语菲再嘴馋,也不会去接陆成飞吃过的,只能撇着嘴骂了出来。 王小黛拿着松鼠肉,看着两人这么气陆语菲,连忙凑过来把松鼠递给陆语菲,“语菲妹妹,别理会他们两个家伙,我这只给你吃。” “这怎么行?” 陆语菲连忙摆手,“小戴姐姐,你给我了,你自己也没有了!” 王小黛正要开口,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那只递给陆语菲,微微笑道:“算了,还是让你尝尝鲜,我从小在这边长大,这东西吃多了也不稀罕了。” “谁稀罕你的东西!” 陆语菲嘴里这么说,手里却是不客气的把松鼠抢过去,开始大快朵颐。 荀智友没有继续和陆语菲多说话,而是拿过酒倒了两杯,递给陆成飞一杯,微微笑着说道:“成飞,今天我们哥俩,都只喝这一杯!” “好!” 陆成飞把手里剩下的松鼠肉插在火边,接过荀智友手里的酒,哈哈笑起来,“智友,你说得对,今天只需要这一杯!一杯酒,一世兄弟!” “对,一杯酒,一世兄弟!” 荀智友笑着接了一句,朝陆成飞举起酒杯,“干!” “干!” 陆成飞也举起酒杯,和荀智友用力的碰了一下,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荀智友同样没有像平常喝酒那样,斯文的小口去呡,也举起杯子,豪气的一口喝了下去。 第三百四十六章 网吧夜话 当天晚上,荀智友和陆成飞都没有回租屋去,而是一起跑去了网吧。 其实荀智友网瘾并不大,不过陆成飞除了喜欢女人,就是上网了。 而陆成飞属于那种典型的花花公子,虽然很喜欢女人,但是从来不会去碰那种欢场女人,而是要自己去勾搭。别说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就连酒吧,陆成飞也很少光顾,在国内的那些时间,两人最经常做的,就是朝网吧跑。 虽说两人都有电脑,而且配置网速各方面都比网吧还要好,可是他们就是喜欢网吧玩游戏的那种气氛。 到网吧开了电脑,陆成飞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登录游戏,而是轻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今天早上语菲回去,打哭了一场。” 荀智友递给陆成飞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才微微点头,“我猜到了,语菲哭得肯定很伤心吧?” “嗯!” 陆成飞点了点头,点燃嘴里的香烟,靠到椅背上,轻轻摇头,“智友,我知道你丫的这么做,是为了语菲好,可是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我真的好难受。” “我也很难受!”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挺喜欢语菲这种有性格的女孩子的,只可惜,我现在这样,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去谈喜欢这种字样了。” 陆成飞悠悠的吸了一阵子烟,将一支烟吸完,才缓缓开口,“智友,早上语菲找你,应该是和你说的周玉谷那事吧?” “是的!”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点头,“语菲说看透我了,还把我骂了一顿,最后还丢给我一百万,要我去把那一千块还给周玉谷,我拒绝了。” “呵呵……” 陆成飞苦笑着摇头,“那丫头就是那性子,做事总是那么极端,一点余地都不留给自己,这也是她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总是输给小雨的原因。于小雨做事稳重多了,不仅不放弃,而且每次做事之前,就先给自己想好了退路。当然,和你的这件事,算是一个例外吧。”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嗯,相比于随心所欲的语菲,小雨更加稳重,也更加聪明机智和勇敢。每做一件事情,都会三思而后行,唯独在爱情方面,是勇直往前,绝不退缩。” 陆成飞也重新点燃一支烟,微微叹息道:“是啊,小雨比语菲活得明白,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也懂得爱情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语菲就是个傻丫头,明明爱着,却因为有困难,就没了勇气。好容易才鼓起勇气,到临头又退缩了。和小雨比起来,她的确差太远了。” “也不能这么说!” 荀智友笑着摆摆手,“语菲并不是比小雨差,只是更加随性,她那样也有她的好处。随性的活着,虽然容易放弃,也更加拿得起放得下,不会被挫折所击倒。相比之下,小雨在这边面,就没法和语菲比了,我现在都担心,要是我选了雪梅,小雨会不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 “这一点你的确要好好考虑!” 陆成飞微微的叹气,“我们三人的情意,是在生死之中建立起来的,比亲兄弟姐妹还要亲,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看到小雨受到任何伤害。” “我明白!” 荀智友点了点头,勉强笑着摆了摆手,“成飞,我们以后想要这么在网吧一起玩玩,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今天难得有个机会,就不说这些了,赶紧把你丫的游戏号登上,我们一起好好玩几把。” “稍等!” 陆成飞轻轻摇头,“还有一晚上,也不急那几分钟,我还有件事要找你说。” “还是关于语菲的吧!” 荀智友无奈的笑着说道:“成飞,其实你不说,我也明白,语菲早上是故意那么做的。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气语菲,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去说话。因为我的情况,你也明白,我现在这样,想要和语菲发生点什么,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了。所以我也想清楚了,与其让语菲后悔一世,不如让她伤心一时,我相信语菲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一定能够接受这事情的。” “我理解你的想法!” 陆成飞轻轻点头,“你猜得很对,其实语菲昨天晚上就和我说起过周玉谷那事,她就说你丫的肯定又是故意装恶人,实际上做好事不留名。还和我打赌,说你送给周玉谷他儿子的钱,肯定不比周玉谷半价给你做三年工的差额少。” “呵——” 荀智友干笑着点头,“语菲还真是了解我,我在让周玉谷帮我干活的时候,就是那么决定的。虽然目前,我还只给他儿子送了一年的差额过去,后面两年,我肯定会把那些钱一分不少的都送过去。我这人不算什么大好人,但是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去压榨一个可怜人。” “得了,别把你那话挂嘴上了!” 陆成飞轻轻摆手,“你丫的除了在感情方面,有些优柔寡断,别的方面,都算是个十足的好人了。不是哥哥我夸你,实在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比你丫的更心地善良的人了。” 说了几句,陆成飞微微摇头,“智友,善良是个好事,不过你丫的有时候善良得有些过分了。以前还好,你丫的在外面的时候,遇到能威胁到你的人,还能狠下心来。可是回来之后,你把乡土情看得实在太重了。不是哥哥我故意贬低你们这边的人,而是有些人,实在是不知道好歹,你越是对他容忍宽让,他越是觉得你怕了他。你的这种性子,真的应该稍微改一改了。” “呵……”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成飞,你是云洛那件事,还有谣言的那些事情吧。” 不等陆成飞回答,荀智友就轻轻摆手,“成飞,我承认云洛那事,我的确容忍过度了一点,不过我也没料到,云洛那家伙,会那么疯狂。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你就放心好了。至于那些谣言,真心没必要理会,因为我们这边的人就是那样,有事没事,就喜欢造谣。这种事就算我有心,也理会不过来。反正那些谣言,也没有多大杀伤力,只需要不予以理会,用不了多久,也就风平浪静了。” “那好吧!” 陆成飞无奈的点点头,“我毕竟不是这边的人,对这边不如你了解,也就给你提个醒。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应该没啥大事。我们不说这些没意义的话了,趁着这个晚上,好好去玩几把。今晚你辅助我,哥哥我要把把拿五杀!” 第三百四十七章 咬死你这混蛋 陆成飞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但是正经起来,就是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情,一向都是雷厉风行。在下定决心回家之后,陆成飞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第一班车去县城。 早上五点过一点,天色刚刚微明,陆成飞就带着王小黛和陆语菲,前往车站去赶五点半的早班。 陆成飞肩膀上扛着一个大包,手里拉了个皮箱,嘴里叼着一支烟,快步朝车站走。荀智友一手提着一个大包,和他并排走着,嘴里同样叼着一支烟。 两人默默前行,悠悠的吐着烟雾,都没有说话。 王小黛紧紧跟着陆成飞,眼中有深深的不舍,还有些许犹豫和惶恐。 陆语菲则是垂着头跟在荀智友身后,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又无奈的摇头,几次抬起头,都是欲言又止。 特意赶过来送他们的于小雨和孙雪梅并排走在最后面,陆语菲的动作神态,一丝不漏被两人看在眼里。 于小雨和孙雪梅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苦笑着摇头。 陆成飞租的房子,就在红土镇正街道上,距离车站也不过百十米的距离,片刻功夫就抵达了车站门口。 此时距离发车大致还有十来分钟的时间,过来赶车的人大都已经来了,正在陆续上车。 等在车边的司机看到荀智友他们一群人过来,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打招呼,“你们这是都要走么,如果是那样,人就够了,快放好行李抓紧上车,我们就可以提前出发了。” 荀智友刚准备回话,陆语菲就忍不住抱怨出声,“什么鬼啊,不是五点半的班车么,怎么还提前出发?” “呵呵……” 司机轻轻笑着解释,“姑娘你是大城市来的吧?这里和城里不一样,上车不用提前买票,乘客都是随到随上车。五点半只是我们自己定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人不满,我们也五点半发车。实际上我们是什么时候客满,什么时候就发车。看姑娘的样子,应该是去赶火车的吧?” “是的!” 陆成飞把行李箱和大包塞进行李舱,轻轻点头,“我们去叶山县那边,赶江海的火车。” “呵……” 司机笑着说道:“这个季节,学生马上开学,火车票可没那么好买,早点发车,你们去了说不定还能买到今天出发的火车票。要是去晚了,你们弄不好就在叶山县过夜了。这年代住宿可不便宜,你们那么多人,耽误一天少说也得多花几百块。” “几百算个……” 陆语菲刚开口,荀智友就打断她,指了指陆成飞他们三个人,朝司机摇摇头,“师傅,现在还差几个人啊?我们是送他们三个上车的,下城只有他们三个。” “哦!” 司机轻轻点头,“还差六个座位,如果只有他们三个,那就还得再等一会儿。” “等就等吧!” 荀智友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在叶山城那边有亲戚,吃住都不是问题,不担心买不到火车票的事情。”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车司机点了点头,把他身边的两个大包塞进行李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等司机走远了一些,于小雨忍不住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你没事忽悠那个车司机干嘛,成飞他们在叶山城哪有什么亲戚?” “没有也得说有!”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小雨,你坐长途车的时间不多,也不在乎钱,不懂得那些事情。很多的客车,都是私人经营,只是在车站挂了个牌。有些车司机黑心得很,就和报纸上面经常报道的那些黑心导游一样。他们对本地人不敢做什么,但是有外地人搭载的时候,这些家伙就会故意把客人送到价格特别高,条件还很烂的酒店宾馆。很多客车司机都是和那些酒店宾馆勾搭好的,他们送客人过去,客人的消费他们都能拿到提成。” 说到这里,荀智友笑着摇头,“虽说成飞他们不在乎那点钱,不过再有钱,能不浪费的,还是尽量不浪费。” 于小雨听到这话,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还有这种事啊,这也未免太缺德了点吧?我看这司机挺热心的啊,你丫的会不会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真有这种事!” 荀智友还没开口,孙雪梅就在旁边点头解释,“小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客车司机就和那些导游一样,越是看着和蔼的,说不定就越心黑。我当初第一年过来,就遇上了这事,那司机开口满脸笑,一看就是个和蔼大叔,可是心黑得很。在抵达叶山县城的时候,把我送到那边的大桥宾馆,还说是那里最便宜的。那个大桥宾馆,比红土镇这边的小住宿条件还差,不仅没有热水独立卫生间,房间里也就一个电视一张床,连无线网都没有,简直不能更差劲了。那么破的宾馆,住一晚,居然要三百八十八。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最便宜,而是叶山县城差不多最贵也最差的宾馆了。” “长见识了!” 于小雨轻轻笑道:“难怪古人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果然是随时随地都能增长阅历。” “是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小雨,雪梅,车看样子还得等一会儿才会走,我们上车去送下成飞他们吧。” 陆成飞他们来得稍微有些晚,三人都坐在靠后的位置,陆成飞坐在倒数第三排,陆语菲和王小黛则是挨着坐在后面两个位子上。 荀智友走到陆成飞面前,轻轻给了他肩膀一拳,“回去好好帮陆叔做事,也要好好照顾小黛!” “这些用不着你来说!” 陆成飞轻轻摆手,“你丫的也在这边好好折腾,早点把度假山庄的事情弄好,到时候哥哥我好过来玩,缺钱的话,记得和哥哥我说,别再像办这药材基地一样,到处去东奔西跑了。” 和陆成飞说了两句话,荀智友走到后面,朝目露不舍的王小黛微微点头,然后朝着陆语菲勉强笑了笑,低声说道:“语菲,保重!” 荀智友刚刚说完,陆语菲突然从座位上面站起来,紧紧抱住荀智友。 “语菲……” 荀智友刚开口,陆语菲突然张开嘴,用力的咬在荀智友肩膀上。 “哎呀——” 陆语菲这一口,可是用了全力,疼得荀智友忍不住轻呼出来。 狠狠的咬了荀智友一口,陆语菲一把推开荀智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咬死你这混蛋!” 第三百四十八章 母亲发飙 送走陆成飞,荀智友心中难免有些惆怅,不过也有些欣慰。唯一的好哥们走了,以后他遇到事情,就少了个商量的对象,不过陆成飞在外面闯荡时间够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家去帮吗了。 下了车,走在荀智友左边的孙雪梅才轻声说道:“智友哥,你肩膀上被咬出血了,要不要包扎一下?” “应该问题不大!” 荀智友轻轻耸肩,“那丫头早上刚刷过牙,应该没有什么病毒。” “哪有你这么编排人的!”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语菲妹妹还是咬轻了,照我说,她应该咬你的颈部大动脉,咬死你这家伙得了!” “真要是咬死了,你就要守活寡了!” 荀智友开了句玩笑,伸手拉开肩膀上的薄衣服,看了一眼两排整齐的压印,龇了龇牙,“语菲那丫头不愧是属狗的,还真能下口,隔着衣服都被她咬出血了。” “活该!”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叫你丫的那么花心,到处留情!”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无奈的耸耸肩,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接话。 时间还早,于小雨和孙雪梅排队去买菜,一晚上没有休息的荀智友则是被她们撵着回去睡觉。 回到租屋这边,荀智友简单洗了个澡,刚刚躺一会儿,还没睡着,电话突然响起来。 “靠,这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真是不道德!” 荀智友抱怨了一句,拿过电话发现是老妈打过来的,连忙摇了摇头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母亲就在电话里带着命令的口气说道:“智友,你这两天给我回来一下!” “妈!”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回道:“能稍微等几天不,我这两天,是真的有事要忙啊。” 他母亲闻言,在电话里没好气说道:“有事有事,你有个屁事!每次一打电话让你回来下,你都是有事,我看你的事,就是天天跑去打牌吧?” “妈呀!” 荀智友无奈的叹气,“你到底是听谁说我去打牌了,我最近真的连打牌的地方去都没去过。要不是忙,我,我怎么会不回来?” “你忙个什么劲?” 他母亲冷冷说道:“你以前弄了个什么破药材基地,说忙也就算了,现在什么都被打没了,只差地面没被打凹陷下去了。泽宁多半也是雪梅那丫头在帮忙带,你还有什么事好忙的?” “妈……” 荀智友刚刚开口,他母亲就打断他,“智友,不管你有什么事要忙,也不管是真忙,还是假忙,你都先给我回来一趟再说。” “那好吧!” 荀智友听到母亲坚持要自己回去,无奈的回道:“那我明天就回来,不过现在路还没怎么修好,我估计得下午才能到家。” “那你尽早,越快越好!” 他母亲在电话里说道:“没什么事,我肯定不会耽误你,妈让你回来,肯定是有好事。” “好事?” 荀智友疑惑的问母亲,“妈,到底是什么好事,您能不能先说来听听?” “哼!” 他母亲没好气的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崽子的心思,我要是先说了,你肯定又找借口不回来。”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苦笑着在电话里问母亲,“妈,您这次该不会是又帮我物色了什么对象,让我去相亲吧?” “没错,既然你猜到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你,就是让你这小崽子回来相亲。” 他母亲在电话里说道:“你这孩子,年纪一大把了,还一点不着急,人家都开始说瞎话了,说你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你自己不急,我这当妈的,也替你着急啊。” “妈!——” 荀智友刚开口,他母亲就再次打断他,“小崽子,别找什么理由,赶紧给我回来再说。你现在这样子,人家能不能看中你,还是个问题呢,你在磨蹭几天,人家女孩子又出门去了。” “妈啊!” 荀智友无奈的回道:“我明白您着急,可是我真的已经自己谈了朋友了,我们现在就住在一起呢,还相什么亲啊?” “谈了对象,还住在一起?” 荀智友的母亲反问了一句,冷冷回道:“智友,你别以为老妈我没怎么上学,就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我已经打听过了,去年跟你来的那个孙老师,就是和你合租一套房子而已。去年我就被你这家伙给骗了,你别想再拿这事来忽悠我。” 荀智友本来是想继续解释,不过想到自己和孙雪梅在和外人说起的时候,都是只说合租,没有公开关系。想了想又改口道:“妈,不是雪梅,我是真的谈了个朋友,她就住在我隔壁,不信的话,我明天带回来给您看。” 于小雨一直都还在为孙雪梅跟着荀智友去见过家长耿耿于怀,他也打算趁这个机会,把于小雨带回去。在他想来,自己把于小雨带回去,他母亲总该相信,他不是在忽悠了。 可是让荀智友没想的是,他母亲听到这话,不仅没有语气转好,反而是越发的生气,冷冷说道:“小崽子,我告诉你,别当妈好忽悠。别的事情,你爱怎么弄怎么弄,妈懒得管你,这个事,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继续看着你这么瞎混下去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家伙,肯定是在外面跑多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套路学到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打算学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准备花钱租一个,带回来哄我开心?” “绝对不会!” 荀智友连忙保证,“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都不撒谎,怎么会弄出这种事来?我是真的谈了朋友,她现在上街买菜去了,要不我就让她和您通电话了。” “是吗?” 他母亲闻言忍不住在电话里冷笑起来,“还说不是撒谎,连话都和电视里一模一样。今天她是买菜去了,明天她又上班了,后天她又出去旅游了,总之见过一次面之后,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想联系她,她都不在你身边,是这样吧?” “妈啊!” 荀智友无奈的回道:“在电话里和您说,您肯定信不过,还是等明天回来再说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他花了多少钱请你? 第二天一大早,荀智友就开着车和于小雨一起朝老家这边赶。 连着晴了两天,路上的塌方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小轿车通行基本没有什么障碍了。中午时分,两人就抵达了荀智友老家。 回到家里,房门却是锁着的,荀智友看着紧锁的木门,歉意的笑了笑,“小雨,妈估计去不是去地里干活,就是上山打柴了,你稍微站一会儿,我给妈打个电话看看。” “没事没事!” 于小雨笑着轻轻摆手,“我们之间,用不着客气,等一会儿不算什么大事。” 荀智友和于小雨说了一句,掏出电话拨通,不过他刚拨通,电话铃声就在房间里响起来。 荀智友无奈的挂掉电话,微微耸肩,“没办法了!老妈出去干活,总是不习惯带手机。” “呃……” 于小雨闻言微微愣了愣,无奈的笑道:“那我们就在这等着吧,已经快午饭时间,阿姨应该很快回来了。” “怕是不成!” 荀智友轻轻摇头,“乡下和镇上不同,很多人为了能多干活,都是一日两餐。早上不吃早餐,到十点左右吃一顿,然后忙到晚上再回来吃晚饭。这会儿我妈估计已经吃过饭了,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来。” 于小雨无奈的看着荀智友,“这可怎么是好,这里到处看去都是山,也不知道阿姨在哪里去了。” “唉——”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头,“我妈这是故意的,也不知道谁没事瞎造谣,说我一天就是打牌,她老人家生气了,故意晾我。我们来的时候,看到我叔家门开着在,要不你和我先去叔叔家里,你在那边坐一会儿,我去找找我妈。家里就那么几块山田,应该可以找到。” “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于小雨微微摇头,“我不太习惯朝陌生人家里跑。” “我叔也不是外人,叔叔和婶婶人都很好的。” 说了一句,荀智友止住嘴,轻轻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先给叔叔打电话问下,看他知道我妈去哪里不。” 打了个电话,荀智友挂掉电话,苦笑着耸耸肩,“看来你得等很久了,我叔说了,他看到我妈背着背叉朝大湾方向去了。” “大湾?” 于小雨不解的看着荀智友,“那是什么地方啊?” “就是那座山!” 荀智友指了指远处那座高山,“我们家有两块山,一块在岩石岭,就是我们先前下车的地方,还有一块就在这大山的山顶。从这里走上去,差不多四五里路呢。” “天啦!” 于小雨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智友哥,你们家的山,怎么那么远啊?四五里的路程,又还那么陡峭,别说背着柴火,就是空手也懒得爬。” “没办法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爸是个老实人,那会儿分山田的时候,都是他老人家最后选的。我们家不光是山远,田也一样,就是我们这房子周围的土地,都是别人家的。我家的田,都在大湾山脚下,过去差不多一两里路呢。” 说到这里,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才继续开口,“要不是那样,我爸妈都那么勤快,也不至于那么困难了。” “我勒个去!” 于小雨见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智友,那些人都那么不厚道,你还这么拼命想帮他们,你丫的也太善良了吧?” “他们那么欺负我爸这老实人,的确有些过分,不过那都是些陈年往事,没必要太过在意。” 荀智友微微摇头,“人都是自私的,谁都希望自己家里的山田便利一点,毕竟大家都是靠那吃饭,其实也无可厚非。后面那些年,这边的很多人,对我们家还算是不错的。不管我们家有什么事,周围的邻居都会很热心帮忙。就像我爸去世之后,我还没去找他们,周围的人就自发的过来,帮忙准备柴火准备柴火,搭棚子的搭棚子,事后就连我哥和我送出去的谢礼,他们也大都是一分不少的退了回来。” “那又算什么?” 于小雨摆摆手,“他们那么做,也顶多算是良心发现,稍微补偿一下。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们那些人那么做,你爸妈会吃那么多苦么?” “用不着为这事生气!”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不管怎么说,那些事都过去了,况且有机会选择更好的,又有哪个愿意去选那些远的差的?换作你我,一样会优先选离自己家近的,产量高的,不是么?真正有问题的,应该是当年负责分地的老村长。分地本来就应该由他来主持,按照就近原则来分,而不是让自己选。不过那个老村长,后面被我们组的一家人告倒了,现在好像还在坐牢呢!” “那种人是活该!” 于小雨狠狠的说道:“作为一村之长,做事一点不公平,真不知道你们这边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选那种人做村长。” “哪里是真选的!”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那些年,所谓的选举会,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人员都是早内定好了的。一直到去年,我们村都还是他们那一系的人,如果不是镇上的杨书记倒台,恐怕到现在都还是这样吧。” “还真有这种事啊!” 于小雨不敢置信的说道:“以前我看到那些报道说那种事,还以为是为了吸引眼球瞎扯的呢。” “地方大了,什么事都有!”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这种地方山高皇帝远,交通极其不便,别说州里省里,就算是县里的领导,也十年八年未必会来一次。镇上的信访,以前又是和镇书记他们穿一条裤子的,民意根本就传达不上去。就算上面偶尔有人来,也是跟着大路走一趟,你也看到了,靠近大路的那些地方,发展得还是不错的。上面来的人瞄上一眼,发现这边发展还可以,自然也就不会多问了。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只要走上小路,用不了走多远,就能看到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解释了一下,荀智友从旁边拿起一个背叉,笑着说道:“小雨,先不说那些了,麻烦你稍微多等一下,我去接我妈回来再说。” 荀智友赶到大湾的时候,他母亲也刚抵达那边不久,还没往山上去。 听说荀智友带了朋友回来,他母亲一言不发背着背叉就往家里走。 看到于小雨的时候,一路沉默的荀母终于忍不住冷笑说道:“哟,智友,你真行啊,找来个这么标致的姑娘忽悠我。” 说了一句,荀母扔下背叉,走到于小雨面前,冷冷看着她,“姑娘,我家这小崽子花了多少钱请你?只要你说实话,他给你多少钱,我也给你多少。” 第三百五十章 固执得不可理喻 于小雨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也不生气,笑着解释,“阿姨,您误会了,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认识很久了。之前是因为我有事忙,才没有跟智友一起回来。去年冬天,我就过这边来了,现在就住在智友隔壁呢。” 换作是别人,以于小雨的性子,早就冷言冷语怼回去了,不过她这么解释,荀母依旧一点都不信,冷笑着看着于小雨,“哟,不愧是专门做这种事的,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装得可真像,还挺有职业操守的。” 荀智友听到母亲这么说,正要开口解释,荀母抢先一步继续开口,“可惜你们事先还是没把话对圆啊,要不是智友前年都还说没谈对象,我都差点以为这是真的了。” “妈!” 荀智友无奈的看着母亲,苦笑着解释道:“您真的误会了,我和小雨真的是认识很久了。” “哼!” 荀母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就你这小崽子,还想在我面前撒谎?你忘记自己前年是怎么和我说的了?你还去相了好几次亲,结果还被人家嘲笑得无地自容呢!现在倒好,你居然和我说,早就有了女朋友了,你真的当我老糊涂了不是?” 荀智友闻言苦笑着摇头,“妈,我前年是说过这话不错,可那只是因为我当时太傻了,完全没懂得小雨的心意,以为她只是把我当成好朋友。要是那样,当时我就带着小雨一起回来了,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了。” “行了!” 荀智友的母亲冷冷的摆手,“智友,你妈我虽然老了,人还不糊涂,今天你别想拿这事忽悠我。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花了多少钱,让人家姑娘家来配合你演戏。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以后你都别想进我这家门!” “妈——” 荀智友刚开口,荀母就冷冷打断他,“要是你还想解释,就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混账儿子。” “我……” 荀智友刚刚准备继续解释,于小雨忽然拉住他,轻轻摆手,“智友,让我来和阿姨说吧。” 阻止了荀智友,于小雨朝着荀母歉意的笑了笑,“阿姨,这事和您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荀母认定于小雨是荀智友花钱请来的,说话自然是一点不客气,冷冷问道:“你难道还要给我解释,说你真的是这混账东西的女朋友?” “当然不是!” 于小雨轻轻摇头,“阿姨,您也别生气,您先听我说完。” “好!” 荀母冷冷点头,“我就听着,不说话,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会这样的!” 于小雨苦笑着解释,“阿姨,我的确不是智友的女朋友,不过我们真的认识很久了,是很好的朋友,我……” “小雨,你……”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这么说,大惊失色,连忙打断于小雨的话,准备继续解释。 不过于小雨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伸手轻轻推开他,继续说道:“阿姨,智友这次让我跟着来,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让您老人家担心。您放心好了,智友就是请我帮个忙,没有花一分钱。” 荀智友几次张口欲言,都被于小雨用眼神制止了。 荀母听到于小雨这么说,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这小混蛋的朋友?” “嗯,很好的朋友,和成飞一样,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于小雨轻轻点头,“智友这次找我的时候,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智友说您这么大年龄了,老为这事操心,实在不容易,非得求我帮忙。我也是怕阿姨您太担心这事,所以就跟着智友过来了,这都是我不好,您有火就对我发,别在责备智友了。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 “你竟然知道成飞,那看来还真是这小混蛋的朋友了!” 荀母点了点头,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既然你是这小混蛋的朋友,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先到屋里坐。” “还是不了!” 于小雨轻轻摆手,“阿姨,都是我不好,惹您生气了,真的非常抱歉。我还有些事,就不进去了,智友这么做,真的只是不想让您担心。他找不到女朋友,比谁都着急呢,都快急疯了,每次和我们说起这事,都是满脸忧愁的样子,您就别再责备他了。” 说完这话,于小雨转头朝荀智友笑了笑,“智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事,你做得不太对。阿姨这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欺骗阿姨呢?我先回镇上去了,那边的事情,我会帮你多关照,你就留在家里,听阿姨的话,安心的去相亲吧。” 不等荀智友开口,于小雨走到荀智友面前,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微微笑道:“智友,你既然打算去相亲,怎么也要把自己打扮得体面点,别再像平时一样,穿着那么随意。弄套名牌穿着,换包好点的烟揣着,去了就说自己是做生意的,别开口就把老实话讲出来了。像你平时那样,一开口就说你是种地的,自己没车,家里也没房,还欠了多少多少钱,人家姑娘就算眼瞎,也不会跟你走的。” “小雨——” 荀智友一时间摸不透于小雨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别的意思,只能无奈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留下来。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的神色,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借着帮他整理衣领的时机,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智友哥,你放心好了,我没有生气。” 低声说了一句,于小雨笑着向荀母微微摆手,“阿姨,我是真的还有事要忙,就不喝茶了。” 说完这话,于小雨就转身朝远处走去。 荀母挽留了几句,没起效果,不由得白了荀智友一眼,“还愣着干什么,你朋友要走了,还不赶快去送送!” 荀智友快步追上于小雨,无奈的拉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小雨,对不起,也不知道我妈都听到了些什么瞎话,完全不信任我,你可千万别生气。” 于小雨转头看了一眼,见房屋刚好挡住了荀母的视线,于是笑着摇头,“智友哥,你就放心好啦!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呢。阿姨这也是担心你,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自然理解阿姨。我刚才不继续解释,是因为我看出来了,阿姨是那种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的固执性子。这种时候,越是解释,阿姨就越是生气,所以我就顺着阿姨的想法去做。这事你也不用想太多,只要等你决定下来,我们有了孩子或者领了证,不管你选择的是谁,阿姨都不用再为你的事情担心了。” “唉……” 荀智友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早知道我妈会是这反应,我也不带你来了,这次真的很抱歉。你连午饭都没吃,我……” “行了行了!” 于小雨轻轻推了推荀智友,“道歉的话就别说了,好好准备下,顺着阿姨的意思去相亲吧!” “你呀!”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摇头,“小雨,你就不怕,我去相亲,真的相中了?” “我才不担心呢!” 于小雨笑着摇头,“就你这德性,要是能相中,那女孩恐怕不是瞎子就是傻子!” 趁机打击了荀智友一句,于小雨笑着朝荀智友摆摆手,快步朝大路的方向走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又被逼去相亲 荀智友带着于小雨回去,不仅没能让母亲相信他真的有了女朋友,还让于小雨被生气的母亲给撵走了。 母亲的极度不信任,让荀智友万般无奈甚至稍微有些愤怒,不过想到母亲也是一心为自己考虑,荀智友心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回家的第二天一早,荀智友就被逼去相亲。 为了让这事更容易成一点,荀母特别托付了这边的老媒人肖家姐,让她带着荀智友一起去。 穿着衣装革履,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荀智友跟着肖家姐走在路上,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肖家姐看到荀智友那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智友,你这是咋了?难道三十多的人了,去见个面还害羞,扭扭捏捏的样子,也不怕到时候让人家笑话。” “肖家姐,我害羞个什么劲,要害羞也是人家姑娘家害羞!” 荀智友把西装脱下来夹在腋下,无奈的笑道:“我这是难受啊,大热天的让我穿着西装皮鞋,还要在太阳底下暴晒,那感觉就像是洗桑拿。” “好像还真是有些热!” 肖家姐笑着摇摇头,“那也是没办法,今天你可是第一次和人家姑娘见面,自然要打扮得体面点。你老妈知道你一向不爱打扮,所以特意托我从街上给你带了这套行装回来。这一套行装,可不便宜,加起来差不多四五百。别人想穿也未必买得起,你倒是好,穿了一身的钱,还嫌天热。”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笑着耸耸肩,“肖家姐,你告诉我谁想穿这衣服,我马上送给他穿,只要他穿着这衣服走个十来里路,这衣服就归他了。” “你这娃啊!” 肖家姐无奈的摇着头,“都说了今天是你第一次和人家女孩子见面,你就不能正经点?兜里不是揣着你妈托我给你带回来的软中华么,你怎么还拿这红金龙出来抽。除了在家里种地的,谁还抽这几块钱一包的烟,不赶紧换了。” 荀智友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笑着摇头,“路还远着呢!现在急什么?软中华味道淡淡的,抽着一点劲都没有,我还是习惯抽这几块一包的红金龙,抽了浑身带劲。”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肖家姐无奈的笑了笑,一边走一边说着:“智友,我给你说啊,这次你去相亲,可不能像之前你黄家婶儿带你去那样。你老妈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帮你物色到这个一个好对象,这姑娘不仅是黄花闺女,还是大学毕业生。虽然只是个专科,比不上你的一类本科,可人家现在在城市里医院上班,工作很稳定,前途一点不比你差。而且姑娘才二十三四,正值年轻。能不能说动这姑娘,我都没把握呢,你可得好好表现下。” “好的,我知道了!”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点头,“到了那边,我一定听肖家姐你的,你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什么听我的!” 肖家姐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你这娃把事情搞清楚,去相亲的是你自己,不是老姐我。是要你自己好好表现,博得人家姑娘认可。我过去了,最多就能介绍一下你,让人家姑娘认识你,接下来,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好的好的!”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我一定好好表现,这么说总可以了吧。” “你呀你呀!” 肖家姐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老姐和你认真说话呢,你别不当回事。实话说吧,老姐我做媒那么多年,也很少看到这么好的姑娘。这姑娘不仅学历高工作好,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更难得的是,这姑娘年纪轻轻,就比同龄人懂事多了。你看这次,我们这边一受灾,她就连班都不上了,请假大老远赶回来安慰陪伴爸妈。说实在的,现在像这么孝顺的女孩子,真的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肖家姐说得好听,荀智友却没把这当回事,不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相亲成功,就算真有那想法,也不会相信肖家姐的话。 做媒的全靠就是一张嘴,肖家姐可是这边的王牌老媒人,那张嘴简直能把横的说成竖的,就算是如花,也能被她夸赞成绝世美女,潘金莲来了,估计也可以让她说成贞妇烈女。 一路走着,肖家姐都在一个劲夸赞姑娘家如何如何的好,荀智友则是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寻思的,都是怎么尽快让这事黄掉,好让老妈死了这份心,早点赶回镇上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此时正值夏末早秋时节,属于一年之中天气最热的时候,早上出发的时候还能忍受,走到半路,太阳渐渐升高,如火的烈阳炙烤着大地,烤得荀智友浑身难受。 走到一处小溪旁,口干舌燥的荀智友连忙停下脚步。 看到荀智友站住,肖家姐微微皱眉,“怎么不走了?不会是走这么点路,就受不了了吧?” “那倒不至于!” 荀智友轻轻摆手,“就是口有些渴了,我喝点水再走。” 说了一句,荀智友走到溪边蹲下来,伸手准备去捧点清水解渴。 不过没等荀智友蹲下去,肖家姐就一把拉住他,轻轻摇头,“你这娃,你这是去相亲呢,这么蹲下去,弄得一身灰,还怎么去?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知道讲究点?” 说了荀智友几句,肖家姐从旁边摘下一段拇指粗细的空心木棍扔给荀智友,“用这个喝吧,快点喝了赶路,还有好远呢。” “还有好远啊!” 荀智友喝了一点水,忍不住问道:“肖家姐,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啊,我妈生气着,也没和我说,你能不能先透露下,让我知道。” “隔壁老村赵家的姑娘,你这么多年没在家里,说了你也不清楚。” 肖家姐说了一句,催促道:“喝好了就赶紧赶路,今天去了我们还得赶回来,再磨磨蹭蹭回来都得摸路了。” “老村,还真够远的!”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我妈可真能耐,这么远的地方有个姑娘回家探亲,她足不出户都能打听到。” “你还好意思说!” 肖家姐无奈的摇头,“你到处瞎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是你老妈在家里为你操碎了心。不是我说你,你这娃做事,真的一点分寸都没有。昨天你朋友和你一起来,不是开车来的么,你也不知道把车借一下。要是我们开着车去,肯定倍儿有面子,那事想要不成都难。” 第三百五十二章 无心插柳 大清早就出发,差不多走到上午十一点,荀智友才总算抵达了目的地。 到了那边,他惊讶的发现,肖家姐这次的确没怎么吹嘘。 和他相亲的那个女孩洛春花虽然名字有些老土,身材容貌的确都还算不错。 洛春花长得不是太高,只有一米六不到,但是配上她那圆圆的脸蛋,看起来非常可爱,尤其是笑起来脸上那两个小小的酒窝,加上她说话柔柔的声音,让她富有小家碧玉的韵味。 更难得的是,洛春花待人也非常热情,荀智友他们刚进屋,她就又是端茶又是找瓜子花生,忙得不亦乐乎。 肖家姐作为一个老媒人,当着荀智友的面,一个劲说洛春花好。到了洛春花家里,自然又是转头吹捧荀智友。 肖家姐大马金刀的坐在洛春花家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着,“阿花啊,你别看智友这家伙不爱开口,其实他可有能耐了。可以那么说,我们这边,找不出第二个人,有他走的地方多,这些年他虽然挣钱不多,但是走南闯北,见识非凡。你可能不知道,智友当年,可是我们镇上的学霸,中考的时候,成绩比第二名超出一大截,差不多五六十分。更难得的是,这孩子成绩那么好,人还一点都不骄傲。平时见到我们,都是一脸笑,开口一个肖家姐,闭口一个肖家姐,不像有些人,成绩只算一般般,还自以为是。” 说到这里,肖家姐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嘴,继续说道:“阿花,我知道你是在城里干工作的,我们这边对你而言稍微穷苦了一些。可是智友不一样,他虽然没有出去工作,可是自己在家里打拼,挣的钱比那些在外面打工的人都要多。你可别看他家里还是老房子,其实他早有想法,是准备攒钱在街上买房子了。我实话对你说吧,他回来才一两年,房子的钱已经差不多攒够了,之前还买了车,花了四五十万呢,后面嫌弃那车不适合在这边开,又卖给了我们村刘家。” 吹捧了一阵子,肖家姐顿了顿,继续说道:“阿花,阿姨知道你眼界高,在这边有车有房对你而言也不算什么。不过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知道,年轻没有钱,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关键还是要有理想敢奋斗。智友这家伙,虽然暂时钱不是太多,但是自小就勤快,有理想还敢打拼。我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得出,假以时日,这家伙一定能出人头地。” 接下来还是没有荀智友什么事,也没有洛春花发言的机会。 洛春花的母亲听到肖家姐把荀智友说得那么好,自然要问长问短。 相个亲简直比三堂会审还要麻烦,洛春花的母亲不仅询问荀智友去过些什么地方,做过些什么事,就连荀智友读的什么高中,上的什么大学,也问得一清二楚。之后又问起荀智友现在做的什么,一年有多少收入,卡里有多少存款,外面钱不钱债,有没有什么专长…… 总之到最后,连荀智友小时候是在哪里出生,什么人接的生都被问了出来,就差没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数他身上到底有几颗痣了。 这些问题,也不用荀智友回答,肖家姐就一一帮忙代劳了。 肖家姐不是荀智友这种实诚人,自然不会如实回答,一切都是只说好的,而且是把一分钱说成一百块,无限夸大的那种。 被肖家姐一番吹捧,不光是洛春花的母亲听得怦然心动,就连荀智友都忍不住有些脸红了。 问完这些问题,洛母忍不住轻轻笑道:“我们就这么一两个孩子,其实我也很希望春花能够留在本地的。要是学我们那边那些女孩,嫁得老远,三五年见不到一次面,我这做娘的,心里也舍不得。不过这事怎么决定,还得看春花自己。” 这边有个习俗,就是第一次见面,不管有戏没戏,都得吃上一顿饭,而且这顿饭,还必须得女孩自己来准备,她母亲最多只能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饭菜的丰盛程度,往往预示着女孩子同意与否,如果只是随便煮点饭,炒一两个菜,就意味着女孩子心不在焉,这事多半也就没戏了。吃完饭,媒人不会多说什么,就带着男方灰溜溜的走人。如果饭菜丰盛,就意味着女方意动,那么接下来就能进入下一个环节。 问完问题,自然就是准备饭菜,洛春花作为农村长大的女孩,做饭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当洛母一个劲叮嘱她要把饭菜做丰盛点的时候,可为难住这女孩了。 老村靠近红土镇这边,也是重灾区,四季豆瓜菜都被打得一点不剩,她们家距离集市又有几十里山路,上街买菜也不可能。家里除了土豆就是一点腊肉,巧妇也难成无米之炊,何况洛春花也只是算会做饭,并不是太精通厨艺。 看到洛春花被难住,肖家姐连忙悄悄给荀智友使眼色,让他赶紧去帮忙。 荀智友知道这边有这种习惯,就是男方去相亲的时候,一定要变现得勤快而有能耐,最好是各种家务都帮忙做,而且尽量做好。 无意相亲的荀智友,自然是不想去表现,不过当他看到洛春花咬着嘴唇皱着眉,看着那有限的食材,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的时候,他忍不住微微摇头,吐掉嘴里淡然无味的中华烟头,站起身去帮忙。 农村做饭没有多少花样,肉基本不是炒片,就是煮着吃,土豆也基本就是切土豆片和土豆丝。但是对于学过厨艺的荀智友而言,有这两样东西搭配,足以让他做出十几道菜来。 在荀智友加入之后,做菜的速度明显上升,一个多小时之后,七八道由土豆,腊肉和玉米粉搭配的菜肴就被摆上了桌席。 看到荀智友的手艺,不光是洛母看他的眼神隐隐变成了丈母娘看女婿,就连肖家姐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她也没想到,很少在家的荀智友,竟然还能做得一手好菜。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这人挺不错的 吃完饭收拾好餐具之后,肖家姐站起身来,朝洛母轻轻笑道:“大姑,我先去一趟孩子大姨家,等会儿再过来。” “我和您一起去!” 洛母心领神会,也站起身,悄悄朝洛春花使了个眼色,微微笑道:“春花,你就留在这里陪智友聊聊天,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肖家姐所谓的有事,不过是借口,洛母愿意跟着一起走,也就意味着暂时不反对这事,愿意给荀智友一个机会。 荀智友对这边的那些套路心知肚明,不过明知道她们的意思,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和洛春花一起送两人出门。 肖家姐和洛母离开之后,气氛不由得变得有些尴尬。 荀智友是不想说话,他本来就无心相亲,之所以来,都是被逼无奈。 本来他以为,这次相亲,又会和前几次一样,到了对方家里,人家三句话就问得他哑口无言。却没想到肖家姐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他说得天上少有,人家无双。加上看到洛春花为难,帮忙做个饭,竟然无心插柳柳成荫,博得了洛母的好感。 沉默了一阵子,荀智友掏出兜里那包软中华,刚想拿一只到嘴里,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把他习惯的红金龙拿出来,点了一根含在嘴里。 “嘻嘻……” 把荀智友的动作看在眼里,洛春花忍不住轻笑起来。 看到肖家姐她们都走远了,荀智友索性把西装也扯下来搭在椅子上,笑着耸耸肩,“其实肖家姐先前那些话,都是瞎吹嘘的,我远没她说的那么好。实际上我现在狗屁事都没做成,平时也不修边幅,外面还欠了不少债,抽的也是几块钱一包的红金龙。这包烟和这套行装,都是我妈弄给我的,那软中华淡得出鸟来,这破西装更是差点热死我了!” “哈哈……”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洛春花不仅不生气,反倒是开心的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点着头,“原来你是被逼的啊,其实我也差不多,我最讨厌裙子了。可我妈说今天第一次见面,非让我打扮得时尚一点,这破裙子看着就老土,哪里时尚了?” “呵呵……” 荀智友看着洛春花,笑着摇头,“我倒是不觉得,我觉得你母亲眼光不错,这裙子挺搭配你的气质的,看着就有股小家碧玉的味道,很吸引人呢。” “别提了!” 洛春花无奈的摇头,“人家今年刚满二十四,还年轻着呢,可我爸妈都快急死了,恨不得找个男人直接把我送出去。我也就是听说这边受灾严重,就想回来看一眼,没想到一回来,就把老妈抓住,非逼我相亲。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在你之前,就有好几个人,我烦都烦死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洛春花就继续说道:“你先前进来,我就看到了你眼神之中的无奈,你应该是没这想法吧?” “嗯!”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点头,“本来我在红土镇那边正忙着,是我妈打电话,非逼我回来,说我要是再不回来,就不让我进家门,实在是没什么办法,我只好顺着我妈的意思,过来看一眼了。” “哦!” 洛春花淡淡的哦了一声,拿着她的小辫子在手里玩弄着,不再开口。 荀智友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谈,也坐着默默抽烟。 等到荀智友抽完一支烟,洛春花才再次开口,“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三十了!” 荀智友吐掉烟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按照虚岁算,我已经三十一了。” “难怪!” 洛春花轻轻点头,“男孩子到了这个年龄,当妈的的确心急了,这边超过三十没结婚的,好多都变成老光棍了。” “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我妈因为我的事,就差急出病来了,估计你母亲也差不多吧。二十四在外面来说,年龄还不大,有些甚至大学都刚刚毕业,可是在这边,女孩子大都十七八就订婚,一到法定年龄,就去领证。对于这边来说,你也算是大龄女青年来了,你父母着急,也是正常的。” “我理解他们的想法!” 洛春花把小辫子甩到背后,无奈的摇头,“其实我也不反对恋爱结婚,只是我希望的是自由恋爱,找到一个自己心仪的对象,而不是由父母牵线,媒人开口,这么草率的决定。” “我明白!”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是这边的老人,还是活在过去那种思想里,总觉得儿女的婚姻,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应该由自己去谈。”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洛春花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其实这一点,你们男孩子还要稍微好点,现在很多父母巴不得自己家的儿子,能够从别处带一个回来,能够省点钱。可是我们女孩子就不一样了,父母生怕我们嫁去远方,只想让我们早点结婚,好留在这里。” 荀智友悠悠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叹息,“是啊,可是这边实在太穷苦了,嫁在这边,往往就意味着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根本就没几个女孩子愿意留在本地。” “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春花连忙摇头解释,“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再苦再累我也可以接受,我只是希望,我的事情,是由我自己决定,而不是被父母所主宰。” 听到洛春花的话,荀智友歉意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说你,是我没把话说清楚了,让你误会了,还真抱歉。现在能像你这么想的,真的太少太少了,你真是个不错的女孩。” “你这人也挺不错的!” 洛春花轻轻笑道:“在你之前来的那几个,一看到我,就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下去。在我们独处的时候,他们都是拼命的表现自己,弄得好像他们都是大土豪,能够挥金如土,还风度翩翩。看到他们那蹩脚的表演技术,我就想吐。可你不一样,单凭你先前那一手厨艺,就足够让你赚到不少钱,可你一点都表现的意思都没有,纯粹只是想帮我的忙。而且她们一走,你就用本来的形象面对我,足见你为人实诚,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呃……” 本来是想让洛春花看到自己不修边幅,穷困潦倒的样子,没想到反倒是博得了她的好感,荀智友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发愣。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洛春花突然轻笑着说道:“喂,我知道你暂时不结婚,我也不想这么草率定下这事。可我们的父母都急得不得了,要不这样,我们就假装把这事定下来,让他们别再担心,你看如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缓兵之计 听到洛春花的话,荀智友再次愣了愣,沉默了一下,才苦笑着摇头,“这事恐怕不成?” “怎么不成了?” 洛春花不解看着荀智友,“又不是来真的,就是假装我们在谈,让父母不担心就好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 荀智友笑着摇头,“其实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结婚,早在刚回来,我就非常想结婚,还跑去相过好几次亲呢。” “呃……” 这次轮到洛春花发愣了。 愣了半晌,洛春花才不解的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故意把自己的缺点都暴露出来,难道说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 “不不不!” 荀智友连忙摆手,“完全不是因为这个,我都说了,你真心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我不想相亲,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主要是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啥?” 洛春花有些生气的看着荀智友,“你都有了女朋友,居然还跑来和我相亲,你这是玩我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荀智友刚说半句,洛春花就生气的打断他,“那你又是几个意思,不是玩我,而是拿我寻开心?” “唉,你等我把话说完啊!”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香烟,无奈的摇头,“我先前不就和你说了,我是被逼来的。我早就有了女朋友,我们现在都住在一起了,可是我妈不信这事,我也没啥办法啊。” “这是你自己傻!” 洛春花没好气的说道:“既然有了女朋友,就带回去给你母亲看啊,她老人家只要看到了你女朋友,还能不信这事么?” 不等荀智友开口,洛春花就低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搞的什么禁忌之恋,喜欢上的有夫之妇或者是你侄女姑姑啥的,不敢带回去见老妈吧?” “当然不是!” 荀智友连连摇头,“我可没那么变态,我喜欢上的是和你一样的好女孩子,和我也没有任何亲戚关系。我昨天就把她带回家了,可我妈就是不信这事,还非说我是花钱请来演戏的,比没见到更生气。”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笑道:“我妈生气也就算了,可她老人家还冷嘲热讽的,把我女朋友给撵走了。可怜她大老远和我从镇上赶过来,连午饭都没吃呢!” “啊?” 听到这话,洛春花不由得替荀智友担心起来,低声问道:“怎么会这样,你就不知道解释么?你妈把人家那么撵走,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她走的时候,一定很生气吧,回头你打算怎么和她说啊?” “我当然解释了,可我妈就是那固执的性子,认定了的事谁说都不听,我也没办法!” 无奈的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才勉强的笑道:“还好我女朋友通情达理,理解我母亲的想法,并没有生她的气,临走还让我好好陪伴母亲,安母亲的心,还答应帮我打理镇上的事情呢。” “这事可难说了!” 洛春花轻轻摇头,“我觉得你还是尽早赶去你女朋友那里看看最好,女孩子生不生气,有的时候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也许她是说的反话也说不定。” “绝对不会!” 荀智友信心满满的笑道:“我和她认识五六年了,对她的习性非常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有事藏在心里的女人。要是真生气,她当场就发飙了,也不会这么笑着和我说话了。” “哦!” 洛春花轻轻点了点头,幽幽叹息道:“你真幸运,能够找到这么个相知相爱,还通情达理的还女孩。” “是啊!” 荀智友再次点燃一支烟,苦笑着点头,“我是很幸运,幸运得有些过头了。” “哦?” 洛春花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太幸运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暗暗叹了一口气,没有解释。 看到荀智友不想解释,洛春花也没有再问起。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荀智友才轻声开口,“不过我觉得你先前那提议,其实也不错的,只是我们没必要那么明显。” 洛春花听到荀智友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必要那么明显?” “就是敷衍呗!”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正好现在的情况是你不想通过相亲草率的找对象,我呢老妈又不相信我有了女朋友,我们嘛就顺着大人的意思,说我们彼此感觉还算不错,可以尝试谈谈。想来不管是我老妈,还是你的爸妈,应该都不会逼迫我们立马走接下来的程序。拖延一段时间,说不定你就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了,而我也可以尝试去慢慢让我老妈接受,我已经有女朋友的事实。” “嗯!” 洛春花微笑着点头,“其实我先也就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没说清楚而已。反之我在那边还上着班,过几天就会离开,不到过年应该是不会回来。这期间我们就装作在经常联系,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想来我们的大人,应该不会在这段时间逼迫我们。这样子的话,我们起码有半年的缓冲期。” 商量好这事之后,两人俨然变成了好朋友,开始随便聊起来。 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学校的事情扯到工作上,洛春花笑着问荀智友,“先前听小姨说你自己在家搞发展,还搞得有声有色,你都做的些什么啊?该不会是砖沙场吧?” “不是!” 荀智友笑着摇头,“开砖沙场是苦力活儿,我力气不大,干不了那行。肖家姐那是瞎吹的,我就在关山镇那边租了一点地方,种植一点药材赚点小钱,上不得台面。” “种植药材?” 洛春花轻轻笑道:“那可是个技术活儿,不懂得那方面知识,是赚不到什么钱的,弄不好还会亏本。你也不是学习医药专业的,怎么去做这行了?你有专门的人帮你负责技术指导?” “没!” 荀智友轻轻摇头,“倒是有两个人给我做助手,一个是我们这边采药家族的人,另外一个算是我的半个徒弟吧。不过他们主要也就是帮忙管理,技术方面,都是我自己在负责。药材种植这方面,我算是略知一二,种植一些基本的药材,还是不成问题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相亲相来个助手 洛春花闻言,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我们这边还有采药家族?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差不多已经失传了!” 荀智友无奈的笑道:“不过总有那么一两家传下来的,其实算起来,我们荀家,也算半个采药家族。我们家族搬到这边来,就是靠采药发家的,不过后面家族发展起来之后,大多数人都不做这一行,改行去当地主了,只有我爷爷那一脉,还坚持在做这一行。我父亲对这行研究得相对比较深,对于各种药材的习性,生长区域,都非常了解。我算是跟着他老人家学了一点皮毛。另外还有红土镇附近的刘家,算是真正的采药家族,只是刘家一直人丁不旺,据说是九代单传,到这一代才有两个儿子,还只有小儿子学了一些采药技术。现在在帮我打理药材基地的,就是刘家的小儿子刘二牛。” “呵呵……” 洛春花轻轻笑道:“能够让真正的采药家族的人帮你当助手,你恐怕不是略懂,应该是特别精通才对吧?刘家我也是略有耳闻的,听说他们家特别古怪,不是看得顺眼的人,打死他们都不采药,你能请动他们家的人,应该也不是小打小闹,种植药材的面积恐怕也不小吧?” “没有的事!” 荀智友笑着摆手,“能够得到刘二牛帮忙,那是运气使然,主要还是我老爸和刘老有交情,我是沾了我老爸的光。我手头资金有限,个人能力也就那样,搞不出什么大事,种植的药材加起来,也就四五千亩的样子。” “四五千亩?” 洛春花惊讶的张大小嘴,简直能塞进去鸡蛋。 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也太谦虚了吧,种植四五千亩,还叫小打小闹,那和你比起来,我们这边还有谁是在做大事啊?他们那些种植四五十亩烟叶的,就觉得自己老了不起了呢!” “这是区域所限制!” 荀智友轻轻摇头,“真要说,我们这边还真没什么做大事的人。我种植的那点药材的年收益,拿到外面去,还比不上人家车间一条生产线,能算得了什么大事?” “哪有你那么比的!” 洛春花轻轻摇头,“看来小姨也不了解你,她先前替你说好话,不仅没有吹嘘,反倒是把你的成就说小了。” “算不得什么成就,就是随便做点事!”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笑道:“肖家姐的确不怎么了解我,这事刚刚起步,还没怎么发展起来,到现在还算是负收益,我也没对我们这边的人说起这事。” “你这人真心不错!” 洛春花轻轻点头,“换作有些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做了点什么。你明明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不吹嘘不宣扬。我们大学的教授就曾经说过,谦虚而含蓄的人,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人。” “你太看得起我了!” 荀智友笑着摇头,“我哪里有那么了不起,只是怕做不好,回头被人笑话罢了!我……” 荀智友说到一半,洛春花突然摆摆手,“等等,你说你种植了那么多药材,该不会三里荒就是你搞的吧?” “还真是!” 荀智友笑着点头,“三里荒是我去年开始发展的,算是面积比较大的一块,另外一块是我们这边的荒山岭,原本我只是打算在这边发展。不过后面被云主任把地强征了过去,后面被他儿子云洛折腾了一阵子,今年我才把那块地重新拿回来。” 解释了一下,荀智友才好奇的问洛春花,“你怎么会知道三里荒种植药材的?这边距离三里荒,还挺远的啊。” “呵呵……” 洛春花轻轻笑道:“我也是今年回家过端午,听人说起这边搞了一个药材基地,就特意过去看了一眼。说句实在的,三里荒的药材种植得真不错,差不多把我们学到的那些技术,都运用上去了。当时我还以为是外地人到我们这里搞投资来了呢,真没想到,那里竟然是你种植的。” “让你见笑了!”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我不懂那些药材种植理论,就是自己瞎摸索的,只是根据那些药材生长习性和季节,来进行分层套种,主要还是资金不足,为了合理利用土地。”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一点!” 洛春花说了一句,忽然转移话题,问荀智友,“问你个事情,你种植药材,还需要人么?” “自然需要!” 荀智友笑着点头,“我那两处加起来面积也不算小,需要很多的工人,不管是长期工还是临时工,都严重不足。” 洛春花轻轻摇头,“我不是问工人,我是想问,你还需不需要技术方面的人才,就是那种学过一些药材种植理论知识的。” “那要看情况!” 荀智友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如果是真的有技术,还会学以致用的,我自然欢迎之至,不过如果只是那种懂得理论,却没法结合现实,不了解我们这边环境的人,我宁愿不要。因为那种人过来,纸上谈兵瞎指挥,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把事情做杂。” 说了几句,荀智友才反应过来,略带惊讶的看着洛春花,“对了,你先说你就是学习药材这方面专业的,该不会是你有什么同学还没找到工作,你打算推荐给我吧?如果是那样,就算他暂时不懂得理论结合实际,我也可以让他来帮忙,毕竟人都是从不会到会的。他来了之后,我可以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慢慢学习。” 洛春花听到荀智友的话,哈哈笑着摇头,“不是我同学,就是我自己,我觉得你种植药材挺不错的,发展起来收益很客观。正好我也希望留在家里,不想距离爸妈太远,所以我希望能够跟着你一起做事。” “你?” 荀智友不敢置信的看着洛春花,“你是开玩笑吧,肖家姐不是说你在大医院上班,待遇很好的么?你怎么会舍弃前途大好的工作,跑我这小药材基地来?” “哪里!” 洛春花无奈的摇头,“你这人也太好骗了吧,肖家姐的话你居然也信?我就在一个小医院上班,而且还是做的护士,那医院比我们镇的卫生院规模也大不到哪里去。而且我们医院那护士长脾气超不好,动不动就骂人,那院长又是个色老头,一有空就骚扰我们这些小护士。要不是刚毕业,找不到什么适合的工作,我早就不干了!” “这样啊!” 荀智友笑着点头,“那好得很!你是本地人,对我们这边的环境很熟悉,又学习过理论知识,我那里正好缺少个你这种熟悉理论的人。你愿意过来帮忙,我自然欢迎之至。” 第三百五十六章 体贴的于小雨 洛春花说话声音柔柔的,做起事来却是一点不含糊,在荀智友答应她之后,洛春花毫不犹豫的一个电话过去,干脆利落的辞掉了那边的工作。 等洛春花挂掉电话,荀智友无奈的看着洛春花,“你这么着急干嘛?我答应让你过来做事,又不会改变主意,何必直接辞职。你在医院工作,肯定签了合同的,应该有扣押工资吧?” “没啥!” 洛春花不屑的摆摆手,“一个月就一两千,也就够一个来回的车费,何况这个月还没做满,没了就没了!” “这倒也是!”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们这地方实在太偏了一点,到县城去来都要一两百的车费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来回车费就上千。去来还得吃住花销,不到五千块,专门去辞一下职都没啥意思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吐掉烟蒂,苦笑着摇头,“不过你这样就辞掉了大城市的工作,你妈待会儿回来,估计要狠狠骂我一顿了。” “才不会呢!” 洛春花娇笑着摇头,“我妈一直就在唠叨,嫌我工作的地方太远,要我到叶山县城来找事做,生怕我嫁到大城市不回来了。估计她听到我留在这里跟你干活,都开心得不得了呢!” 和洛春花预料的差不多,她母亲在得知洛春花已经辞掉工作,准备跟着荀智友干活的时候,只是笑骂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并没有多说什么。 才第一次见面,洛春花自然是不能跟着荀智友直接走,按照这边的习俗,不管多远,男方第一次过去相亲,也是不能在女方家里过夜的。 中午时分,荀智友就和肖家姐告辞,朝自己家里赶去。 出了洛家的门,肖家姐忍不住朝荀智友竖了个大拇指,“小家伙,真行啊,这么快就把那丫头搞定了!看你平时闷着不说话,我还担心你单独和那丫头相处,会是个闷葫芦,会被人家看扁呢,没想到你不显山不显水,原来竟然是个勾搭女孩子的高手啊。” “哪里哪里!” 荀智友笑着摇头,“那也多亏肖家姐说得好,我也就是随便和她聊了一些家常,她觉得我这人实诚可靠,就打算跟着我做事试试。” “少嘚瑟了!” 肖家姐戳了荀智友一下,“虽然你这娃见到我,就是一口一个姐,这事要是成了,老姐我可是要大红包的,少了一分你都别想脱皮!” “成!只要成了,我肯定不会小气!” 荀智友嘴里这么说,暗地里却是忍不住笑,他和洛春花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事情根本就没法像肖家姐想的那样了,肖家姐这次做媒,注定又是白忙活一场。 荀母得知荀智友直接把洛春花给拐到手,也是开心得不行。 荀智友看到母亲开心的样子,微微有些无奈,不过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也只好暂时隐瞒下这事。 在家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荀智友就邀洛春花一起去红土镇。 等他走上大路,才发现于小雨竟然早就在路边等他了。 看到靠在车边的于小雨,荀智友微微愣了愣,连忙跑步过去握住于小雨的小手,轻声说道:“小雨,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 于小雨微微白了他一眼,“你丫的为了一点钱,把自己的车也卖了,这么大老远的,天气又这么热,我怕你走到半路累死了!” “小雨,你真好!” 荀智友感动得无以复加,伸手搂住于小雨,准备将嘴唇覆盖上去。 “少来这一套!” 于小雨伸手轻轻推开荀智友,娇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的回家忘记带牙膏牙刷了,估计几天都没刷牙,想恶心我,没门!” “哈哈哈……”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这么开玩笑,顿时明白她没有因为前天的事情生气,顿时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说了几句,等到荀智友上了副驾驶,于小雨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着荀智友,娇嗔道:“智友哥,你丫的真能耐啊,听你在电话里说,你相亲很成功,才一会儿功夫,就把人家女孩子拐到手了。语菲说得真心不错,你这人就是个标准的花心大萝卜!” “小雨,你可别误会!” 荀智友连忙解释,“我和那丫头已经把话说明白,我清楚的告诉她,我是有女朋友的,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留在本地干活,不想嫁到远出去,也不想被父母逼着找对象。我们那么做,都只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于小雨微微摇头,“我知道你肯定没什么别的心思,不过那丫头就说不定了,才见一面了,就猴急的要跟着你干活,谁知道她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应该不至于吧!” 荀智友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貌似也不怎么帅气,应该没有那魅力,让女孩子对我一见钟情!” “谁说的定呢?” 于小雨笑着摊摊手,“现在很多人在读书的时候,就把眼睛读近视了,那丫头学历也不低,说不定早就是近视眼了。昨天和你见面,为了光辉形象,肯定没戴眼睛,说不定就看走眼了呢。” 取笑了荀智友几句,于小雨才摆摆手,“好啦,不开玩笑了,你来开车吧!不管是真成还是假戏,面子工程还是要做好,你开着车去接她,也更有面子一些。” 听到于小雨一心替自己着想,荀智友内心充满感激,也不拒绝于小雨的好意,和她换了个位置,开着车朝洛春花家里赶去。 就像肖家姐所说那样,开着小轿车去接人,在这偏远的农村,的确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洛母在看到荀智友开车过来的时候,一张老脸都笑得皱起来,看荀智友眼神简直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倒是洛春花早就知道了荀智友种植了四五千亩的药材,看到他开车来,丝毫不觉得意外。 上了车之后,洛春花看到坐在副驾驶上面的于小雨,忍不住问道:“这位是?” “我女朋友!”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她知道我之前把车卖了,担心我走过来接你没面子,所以一大早特意从镇上赶过来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来了个大老板搞投资 洛春花听到荀智友的话,倒是没有露出什么难看神色,只是羡慕的看着荀智友,“哇,你真够幸运的,能够找到一个这么温柔体贴的好女朋友。” “嗯!” 荀智友得意的点头,“是啊,能够遇上小雨,真的是我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别废话了,赶紧开车,这位妹妹的老妈还在不远处看着呢,要是让她知道,你们是在演戏,那就真有好戏看了!” “对对对!” 荀智友只顾着说话,忘记了这一茬,听到于小雨的提醒,连忙把车发动。 车子出了小山口,上了大路,洛春花才在后面娇笑道:“智友,昨天你和我说起这事,我还怎么都想不明白,今天看到这位姐姐,我总算明白,你母亲为什么不相信这事了。” 荀智友闻言,把车子稍微减速,好奇的问道:“为什啊?我就想不明白,小雨这么好,我妈为什么就坚决不信呢?” “这还不简单?” 洛春花轻轻笑道:“这位姐姐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有气质,就跟天仙似的,你母亲肯定不敢相信,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啊。” “还真是!” 荀智友恍然大悟,笑着点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儿呢?我就说呢,我妈怎么一看到小雨,就认定我是花钱请来的,原来是因为小雨太漂亮了啊!” “才不是呢!” 于小雨娇媚的白了荀智友一眼,“和我漂不漂亮有啥关系,都怪你总喜欢藏着掖着,什么事也不和阿姨说清楚。要是阿姨早知道这事,她老人家哪里会替你担心?” “是,都是我不好!” 荀智友说了一句,忍不住苦笑着摇头,要是他只是和于小雨一起,他肯定早就和母亲说清楚了。关键是他现在和于小雨还有孙雪梅三人关系不清不楚,这事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取舍。 于小雨也只是随口说说,倒是没有真的责备荀智友的意思,看到荀智友这幅神情,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提这个话题。 老村这边距离红土镇比荀智友老家这边要稍微近一些,荀智友开车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红土镇。 刚从车上下来,荀智友看到停车场的一辆路虎,忍不住微微愣了愣,惊讶的说道:“我们红土镇什么时候也出了大土豪了,这车可不便宜,牌子号还是四个八,一般的人可办不到这种好牌照。” 洛春花听到荀智友感叹,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微微惊叹道:“还真是四个八呢,我听以前的同事说起过,不管是什么车,如果没有一定地位,都办不到这种牌照呢。” “呵呵……” 于小雨闻言不屑的笑了笑,“这年头要什么地位,有钱就行了,花上个几百几千万,别说四个八,就是八个八,也一样能办到。”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没有开口。 于小雨家里的华菱集团,那可是真正的世界五百强,她已经不能说是土豪,而是豪门千金了。四个八的车牌,对她而言,的确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荀智友对于这些,也不是那么在乎,他也只是突然在红土镇这么偏僻的地方,看到这么一辆车,才忍不住感叹几句。 洛春花不清楚于小雨的身份,只当是她在耍大话,笑了笑没有开口。 于小雨说了两句,笑着摇头,“这车也不是什么本地土豪的,听说是一个什么外地老板,准备来这边搞投资,貌似投资规模还挺大的。昨天我开车回来,刚好碰到那老板的司机过来停车,看样子嚣张得很,车都只差横着开了。” “不会吧?”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于小雨,“难道说那司机,在你面前这么嚣张,你居然没有教训他?” “我有那么无聊么?” 于小雨笑着耸耸肩,“别说那司机根本就不是在我面前嚣张,就算他嚣张了,我和一个司机教什么劲?” “那倒是!” 荀智友笑着点点头,“你要教训,估计也是直接去教训人家的老板。”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摇头,“管他嚣不嚣张,和我们也没啥关系。有钱人嚣张点也不是啥事,只要他是真心来投资的,对我们这边多少总有些好处。” “嗯!” 洛春花也轻轻点头,“我们这边实在太偏了一点,的确难得有个人来投资,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都不算什么。” “我看未必!” 于小雨摇摇头,笑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忘记了你们这边以前那些来搞投资的家伙么?他们过来,二话不说就又是毁林,又是占地,结果呢,搞到一半发现水利交通都跟不上,就丢下烂摊子灰溜溜跑了。毁了的地也不退耕,说好的钱也不补,这种事还少么?” “的确是不少!”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无奈的点点头,“貌似在我们这边搞投资的,目前还真没有一个成功的。闹得最大的,就数山鼠岭煤矿和黄梁沟铁矿,山鼠岭煤炭倒是挖出来了,可惜运不出去,老板直接跑路,留下大坑小洞的,现在当地人动不动就钻进去想弄点煤炭烧,几年时间就出了两三起事故了。黄梁沟那边更扯谈,一来就开工,毁了上百亩的青苗,老板还扬言一亩地补两万,结果半个月多功夫,就跑得没影了,这事现在还有人在上访起诉,一直也没什么结果。” 于小雨闻言没有开口,洛春花则是无奈的笑着摇头,“这些事我也听说了,那也是没办法,山鼠岭煤炭储量不低,但是那边的煤炭含硫量太高了,远超国家规定标准,根本不适合直接使用,加工成本太高,交通又不便,老板肯定不愿意做亏本生意了。黄梁沟那边的铁矿倒是不错,可我们这边的电力,根本带不起铁厂,而且黄梁沟是季节性河流,枯水季节会断水,水也供应不上,根本没办法开起来铁厂。” “这些我知道!”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头,“可那都不是理由,作为投资商,在投资之前,起码要把这些基础条件弄清楚,再开始动工。搞不起来,那就别瞎搞,搞了又不负责,受害的还是我们当地的人。就因为他们那些乱来,弄得我们这边的人,一听到有外地投资商来,都害怕起来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三里荒种植药材,都有人到我这里闹,不让我开工。” 洛春花正还有继续说话,于小雨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呐,那边过来的应该就是那个什么投资商了,后面跟着的那个大胡子,就是我昨天见过的司机。” 第三百五十八章 老板看中了你的车 荀智友顺着于小雨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不远处有三个人走过来。领头的那个,应该就是那个投资的老板,看着矮胖矮胖,眯着一双小眼,背着双手踱着老爷步,乍一眼看上去,倒是真有几分老板风范。 后面紧跟着一个大胡子,估计是司机兼保镖,旁边还跟了一个妖娆的年轻女人,也不知道是小蜜还是秘书,或者是两者兼有。 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利益纠葛,荀智友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什么老板,没有上前去搭理的心思。 不过就在荀智友准备和于小雨她们离开的时候,那名大胡子司机突然快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于小雨的那辆车,“这车挺不错的,非常适合在这边山路上跑。” 荀智友还没开口,于小雨就没好气的说道:“废话,在这种地方,不开这种高底座的车,难不成还弄辆法拉利来跑啊?”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法拉利这种奢华的高档跑车,只适合在好路上跑,路面稍微差一点,就跑不起来,更别提在这种地方。 被于小雨这么抢白了一句,大胡子顿时冷笑起来,“哟,挺不错的嘛,居然还知道法拉利跑车,该不会是在电视上见过吧?”、 “管它电视上还是书上,和你貌似也没啥关系!” 荀智友不想和这外地来的投资商有什么纠葛,也不想起冲突,微微摆手,“抱歉,我们很忙,没什么事的话,请别挡着我们的路。” “当然有事!” 大胡子冷冷笑道:“没事的话,我才懒得你会你们这种土包子呢,大夏天还搞个西装穿着,真以为这样,就能装得有品位不成?” 于小雨听到大胡子拿荀智友开刷,顿时忍不住俏脸一寒,荀智友不想多事,用眼神阻止了于小雨,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头,“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和你也没啥关系,有事就赶紧说,没事就让开点,我真的很忙,没时间和你多耽误。” 大胡子满脸不屑的看着荀智友,“忙什么呢,忙着去种地么?你们这边都被打成一片荒山了,还有什么值得忙的?” “我忙什么,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荀智友拉住于小雨的手,摆了摆手,“要是你再不说有什么事,那恕我不奉陪了!” “还挺拽的啊!” 大胡子冷冷说了一句,不屑的摆了摆手,“算了,我懒得和你们这种土包子计较,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老板觉得他那辆路虎底座不够高,看中你们这辆破车了,问你们怎么卖?” 听到大胡子的话,荀智友指了指于小雨,“车是我女朋友的,你自己和她说。” “哦,原来不是你这土包子的车啊,那你没事瞎答什么话?” 大胡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转头嬉皮笑脸的看着于小雨,“姑娘,这车怎么卖啊,别担心价钱问题,我们老板有的是钱!” “不卖!” 于小雨冷冷的摇头,“有钱就很了不起么?他再有钱,那也是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姑奶奶我还要拿这车代步呢,卖给你了,我开什么?” “未必哦!” 大胡子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于小雨,“你虽然是个土包子,长得挺水嫩的,老板最喜好这一口了,要是你肯跟着老板,老板的钱,不也就是你的钱了?” 荀智友虽然不想惹麻烦,可是听到这大胡子这么说话,再也忍不住,站到于小雨身前冷冷看着大胡子,“你给我说话注意点,这次我看在你们是外地来的投资者的面子上,懒得和你计较,要是在让我听到这种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哟呵,不客气?” 大胡子不屑的看着荀智友,嚣张的耸着肩,“行啊,我不需要你看什么面子,你怎么个不客气法,使出来让大爷我看看?” 荀智友悄然捏紧拳头,正准备动手,于小雨轻轻拉住他,微微摇头,“和这种跑腿的家伙,有什么好计较的,不理会他就是了。” “那好吧!” 荀智友反手握住于小雨的手,轻轻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懒得和他这跑腿的计较了,我们走!” “你说谁跑腿的呢?” 荀智友和于小雨都不想多事,这大胡子却是不依不饶,一伸手拦住他们的去路,冷冷笑道:“我是给老板当司机的没错,可那样怎么样?老子我一个月挣的钱,你们一年都挣不到!就你们这种土包子,老板看上你们的车,那是给你们面子,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好吧!” 荀智友淡淡笑着点头,“那你回去告诉你的老板,就说我们不需要他给什么面子,反正我们这车不卖,让他爱找谁买找谁买去!” “哼!” 大胡子冷哼了一声,正要继续说话,那位矮胖的老板已经踱着方块步走了过来,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的问道:“大郎,搞什么呢,怎么这么一点事,搞这么半天还没搞好?” 问了一句,矮胖老板看到站在荀智友身边的于小雨和洛春花,不由得眼睛一亮,从刚才不耐的神色,瞬间变成满脸笑容。 大胡子刚才背对着矮胖老板,没有注意到老板的神色,闻言转过头去解释道:“吴老板,这几个土包子……” “你这家伙怎么说话呢?” 矮胖老板打断大胡子的话,笑着摇头,“真是抱歉,我这手下是个粗人,不怎么会说话,你们可别介意。我让他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这车比我那辆路虎适合跑这边的山路,让他问问你们在什么地方买的。” 荀智友刚要开口,于小雨抢先一步冷声说道:“让他来问我这车哪里买的?简直就是笑话,雷诺科雷傲,外面那些城市哪个车行没有这车卖?亏你还是个当老板的人,连撒个谎都撒得那么假,一听就让人不信。” “不不不!” 矮胖老板被于小雨这么抢白,微微摆手,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愈发灿烂,“姑娘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撒谎。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前天刚到这边来,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城市,所以才让大郎过来问上一句。” “哦,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看到这老板盯着于小雨的眼神,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不想多和他说话,轻轻点头,“老板想买这种车,好说得很,从这里开车到叶山县城。那边有长途车站,随便搭一处的车出去,都能买到这种款式的车!” 第三百五十九章 看来麻烦是难以避免了 走出停车场,荀智友忍不住微微皱眉,“真是麻烦啊!” “麻烦什么啊?” 于小雨轻轻笑着摇头,“不就是个有点钱的小老板而已,你还怕他不成?” “还真怕哦!”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看那家伙色迷迷的眼神,就知道那家伙肯定是看上你了。人家可是大老板,有钱有势,出门有司机开车,身边有保镖陪伴。而我呢,不过是一个种地的土包子,要什么没什么。要是他打你的注意,我可没什么办法应付!” 洛春花不知道荀智友是在开玩笑,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眼神。 于小雨深知荀智友的性子,笑着摊摊手,“那可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指望我帮你摆平,虽然这事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大事。可你丫的是男人,这种事情,还要我出面,那我多没面子。” “摆平一个外地来投资的老板?” 荀智友笑着摇摇头,“那样红土镇甚至是叶山县的领导,都会骂死我的。他们整天都眼巴巴的看着,巴不得有个老板眼瞎跑到这山窝里投资搞开发。现在难得来一个,要是被我给撵走了,他们还不找我拼命?” “切!” 于小雨不屑的摇头,“那也就是你们这里的领导没见识,要是换做我,看到投资的是这种货色,我宁愿不要他来投资。一看就是个暴发户,就算赚了点钱,舍不舍得拿出来还是个问题,搞不好又是学前面那些家伙一样,把你们这里的人坑一把,然后跑路。” “但愿不要这样吧!”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们这边本来就落后,又还多灾多难,实在经不起这种折腾了!” 洛春花听到荀智友的感叹,忍不住劝解道:“智友,这不还没开始投资呢,你干嘛总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这个老板虽然人品不咋地,能够弄到那种车牌,起码是个有钱人,说不定就真的能够在这边发展起来一些项目呢。” “希望如此吧!” 荀智友再次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但是就目前来说,不管想在这边搞什么投资,都是非常之难,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什么啊?” 洛春花不解的问荀智友,“难道说我们这边,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 “不是我们这边差劲!” 荀智友轻轻摆手,“是交通条件所限制,现在这里最好的也就是二级公路,还是一条老路,到处坑坑洼洼的,而且九弯十八拐,不管是客车还是货车都只能蜗牛一样的在上面爬行。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搞什么经济项目,还是搞旅游开发,都是很难的。搞经济项目,生产的东西运不出去,搞旅游开发,也没几个人能忍受这种颠簸进来。” “呃……” 听到荀智友的话,洛春花无奈的点点头,“这个到的确是个问题。” “不光是个问题,而是很严重的问题!”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除非这边能通铁路或者高速,不然想要搞投资开发,都是难于上青天!” 于小雨闻言,笑着耸肩,“通铁路通高速,也未必有用,没有站口,和不通也没啥区别。”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站口,那不叫通,只能叫经过了。如果这边有火车高速路经过,那些领导还不知道争取一个站口,那他们就真的没啥用了!” “你们这边的领导,本来就没什么用!” 于小雨笑着摇头,“关山镇的关山他们那几个,倒是还凑合,你们镇上,不是我说,以前的云主任杨书记那班人就不提了,就是现在那些家伙,一样的鼠目寸光。估计就算真的有高速铁路,他们也没那能力去争取。” “这事真心没办法!” 荀智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头,“这次的人都是大家选举出来,认为可靠的人,老百姓不会看能力,只是凭着自己的认知去选,而且那些村代表,未必也就真的能代表全村。不过这次选出来的人,起码比杨书记他们稍微强点,不是那种黑心的死蛀虫。” “那也未必!” 于小雨轻轻摆手,“他们刚刚上台,自然小心谨慎,不敢有什么过失,时间长了,那可就说不定了。” “唉……”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感叹道:“红土镇想要真正发展起来,的确需要几个像关山他们那种有见识,年轻敢作敢为的人。不过这边发展越差,年轻人就越是不愿意呆在家里,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 感叹了几句,荀智友继续把话题转回投资上面,“对了,那个投资商到这边搞开发,总应该有个本地人帮忙承头的,也不知道是谁。” “这人我知道!” 于小雨轻声说道:“说起那个人,还是你的老熟人呢,和你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我的老熟人?”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于小雨,“我的老熟人,不都已经被我拉到一起去搞药材种植了么,哪里还有什么人能来搞这事?” “老熟人又不是老朋友!” 于小雨轻轻笑道:“最熟悉的人,不是朋友而是敌人,这次负责承头的那个家伙,好像是叫曾智勇来着,昨天和那个司机一起过来的,你总应该不会陌生吧。” “什么,竟然是他?” 荀智友闻言,用力的拍了拍头,“那可真是头疼了,那家伙可是曾家十兄弟里面最阴险的一个,也是云洛那家伙的智囊。荒山岭那边的事情,曾家十兄弟其余的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一点牵连,最少也在局子里呆了十天半个月,唯独这个家伙,没有被抓住一点把柄。” “嗯!” 于小雨轻轻点头,“这事你的确要当心点,曾智勇那家伙,以前没钱没势,靠山云洛也只是个小人物,还闹不出什么大事。现在勾搭上个老板,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唉!”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叹气,“我还想不和这个投资的老板起什么冲突呢,看来这麻烦,早就是无法避免的了!” 第三百六十章 感动 看到荀智友去相亲,真的带了个女孩子回来,孙雪梅脸色不由得稍微有些难看。 不过在了解情况之后,孙雪梅也就释然了,还忍不住调笑了荀智友几句。 洛春花看到荀智友和几个女孩子在一起,一时间也摸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荀智友自然不会把这事解释给刚认识的洛春花。 吃过午饭之后,荀智友就开车把洛春花送到三里荒,虽然眼下还没有多少事情可做,不过洛春花以前学习的只是理论知识,让她先去实践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之所以把洛春花送到三里荒而不是荒山岭,一来是三里荒面积比较大,种植的药材更多,是荀智友重点发展的区域。二来则是荒山岭这边已经有范彩霞在帮忙打理,范彩霞不仅熟悉药材,还比较精明细心,有她看着荒山岭已经足够了。相比之下,三里荒那边都是些大老粗,刘二牛虽然熟知药材,但是处理其它的事情,基本不靠谱。关天和刘二牛相差无几,虽然可靠,也没办法托以重任。余雄倒是不错,又得负责药材销售和种子收购的事情,不能经常留在那边。 洛春花学习的是这方面专业,人又挺精明的,只要可靠的话,完全可以当成负责人来培养。 当然这也只是荀智友心中的想法,他虽然对洛春花感官还不错,也不可能一开始就让她去管理事物。 把洛春花送过去,把她介绍给关天他们认识之后,荀智友并未在那边多逗留,直接就回了红土镇这边。 马上就要开学,他办的几个托儿所,已经陆续送来了不少孩子,饮食方面的事情,还等着他去解决。 而且孙雪梅上次提议的购买冷冻车,运送蔬菜水果进来的事情,也还只开了个头。 回到红土镇,孙雪梅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专门等着他在。 进门就有热饭吃,让荀智友倍感安逸,却也忍不住有些内疚。 吃过晚饭,荀智友把泽宁哄睡,回到大厅,轻轻搂住孙雪梅娇柔的身躯,内心不由得有种满足的幸福感。 孙雪梅顺势靠在荀智友胸口上,轻轻笑道:“智友哥,你今天突然带了个小美女来,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呢!” “都是我不好!” 荀智友轻轻吻了吻孙雪梅的秀发,苦笑着摇头,“前天回去被老妈那么一闹,我心绪有些凌乱,也忘记打电话先和你说一声,就这么把那丫头带来了。还好你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才没有让那丫头觉察到什么。” 孙雪梅抱住荀智友的手,轻轻摇头,“就算你是来真的,我也不会闹的,这事要是闹出去,那不光是我和你没戏了,还害了小雨姐,我可没那么傻。” 荀智友听到孙雪梅的话,默然一叹,紧紧搂住她的娇躯没再开口。 过了片刻,孙雪梅才继续轻声开口,“智友哥,你和那个洛春花,会不会假戏真做啊?那丫头看着挺漂亮的,说话也柔柔的,你们男人,好像大都喜欢那种调调呢。” “绝对不会!” 荀智友连连摇头,“我现在这样,就已经混账至极了,还去招惹别的女孩子,那我就真的不是人东西了!” “唔……” 孙雪梅张嘴轻吟了一声,微微点头,“智友哥,你的确不能再去招惹桃花债了,算上魏姬,现在已经有三个女孩子这么跟着你了。我倒是无所谓,你和魏姬也只是玩玩,可是小雨姐对你,真的是一往情深,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小雨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这次她跟着你去,被你母亲这么说,她都没有生气,可见她对你在乎到了什么程度。说句实话,要是换我去,伯母这么说我,我恐怕都忍不住会转身就走。” “我知道!” 荀智友轻轻点头,“小雨的确对我不能再好了,你也是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修来这种福气。你也用不着光替小雨说好话,换作你去,也是一样,你们都是通情达理的好女孩。” “唉……” 孙雪梅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头,“也是,就算心里有气,也得忍住。毕竟伯母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了解情况,才那么生气。去年我去的时候,伯母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还热情得不得了呢。”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握住孙雪梅的小手,“本来这次我还是准备带你回去的,可是我妈不知道听到谁说,我们只是合租关系,怎么都不信,我也只好带小雨回去了,没想到我妈还是不信这事。” 孙雪梅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智友哥,看你你得多和伯母沟通了,你经常说别人,自己也得注意下。伯母年龄不小了,你不能让她老人家,总为你的事情担心。” “我会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之前我的确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有些疏忽了,以后我会多和老妈交流,让她更加信任我,尽量别再闹矛盾。” 说了一会儿话,孙雪梅忽然转移话题,“智友哥,从明天开始,你也和我们一起上街去买菜吧。” “啊?” 荀智友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哦,好的,在我们自己运输蔬菜水果的事情没弄好之前,我早上都和你们一起去买菜,尽量多弄一点回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雪梅轻轻摇头,“我和小雨姐带着泽宁,买的菜已经够吃了,我是让你帮人买点回来。” “帮人买?”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孙雪梅,“除了你们,我需要帮什么人?” “你呀!” 孙雪梅戳了戳荀智友的脑袋,“你这是故意装糊涂呢!刚才还说了,你难道忘记了魏姬么,她每天要直播很晚,早上起不来,自从受灾之后恐怕就没买到过什么蔬菜水果了。虽然我知道你对她没有太深的感情,可你都和人家那样了,总得关心一下她吧,我前天看到她,都瘦了一大圈了。” “雪梅!” 荀智友听到这话,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搂着孙雪梅的娇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魏姬的故事 早晨八点多,荀智友提着一小袋蔬菜和水果,敲响了魏姬的房门。 片刻之后,房间里才传来回应,“谁呀,这么大清早就敲门?” “是我!” 荀智友知道魏姬晚上要直播到很晚,估计这会儿刚起床,也不在乎她的语气,在门外轻轻笑了,“魏姬,已经不早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很快方面就打开,手里还拿着牙刷的魏姬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看到消瘦了一大圈的魏姬,荀智友心头微微一酸,伸手搂住魏姬,无奈的笑了笑,“真是抱歉,最近忙得有些晕,都差点忘记你要直播很晚,买不到菜的事情。” “谢谢你关心,我没事的!” 魏姬轻轻说着,将脑袋搁在荀智友肩膀上,反手抱住了荀智友。 “都瘦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荀智友轻轻拍着魏姬的后背,“你这个傻丫头,有困难就给我说啊,我虽然最近有些忙,早上还是没什么事,帮你买点蔬菜水果不成问题。” “这样太麻烦你了!” 魏姬轻轻晃动着脑袋,“反正我也不怎么会做菜,煮点粉条面条,加点肉丸子啥的,一餐也就过去了。” “你呀!”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这么辛苦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更舒服的过日子么?生活怎么能这么随便,不管多艰苦,也要对自己好一点。我这人比较粗心,有时候一些事情想不到,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外,没人照顾你的时候,就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身体拖垮了。” “才没呢!” 魏姬轻轻摇着头,“我前几天还去超市沉了,还胖了两斤,哪里瘦了?” “都瘦成这幅德性了,还嘴硬!” 荀智友抬手在魏姬臀部轻轻拍了一巴掌,“做错事还不承认,该打!” “唔……” 挨了一巴掌,魏姬轻吟一声,更加用力的抱住荀智友,烟圈忍不住微微有些红起来。 她大老远跑到这边,每天都要直播,出去的时间都很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荀智友。 然而荀智友因为于小雨和孙雪梅的事情,有意无意的躲着她,和她见面的时间都很少,更别提怎么关心她。 难得感受到一次关心,魏姬难免有些幽怨,不过更多的还是感动,因为这种关心,是她现在最欠缺的。 静静的抱了魏姬一会儿,荀智友才轻轻推开她,微微笑了笑,“你先去刷牙洗脸,我帮你做点吃的。” “嗯嗯!” 魏姬轻轻点头,连忙去刷牙了,荀智友则是钻进厨房,忙碌开来。 和魏姬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未关注过魏姬的生活,进了厨房,翻了一下冰箱,他才发现,魏姬的伙食,真的是差到了极点。 就碗柜里放了两把面条,一小捆粉条,冰箱里干净得几乎可以饿死老鼠。 荀智友早上也只买了一点蔬菜和水果,他也没想到魏姬这里连一点肉都没有。找了一阵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厨房里走出来,朝正在洗脸魏姬喊了声,“魏姬,我先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片刻之后,荀智友就提着一包瘦肉和排骨赶了回来。 正在化妆的魏姬,看到荀智友手里的东西,不由得微微愣了愣,画眉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反应过来的魏姬,也顾不得捡起地上的画眉笔,跑步过来紧紧抱住荀智友,低声呢喃起来,“智友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听到魏姬的话,荀智友默然无语,他和魏姬一起算起来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这期间他都是兴起就过来找魏姬,大多时候都是单纯为了满足欲望,根本就没怎么关心过她。 以前的魏姬,算是那种比较丰满的女孩子,而现在她简直都不能用苗条来形容了,完全消瘦得不成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才轻声开口,“魏姬,先放手,我先帮你弄点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在让我抱一会儿!” 魏姬紧紧抱着荀智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智友哥,你知道么,就连我父母,都没这么对我好过。自从我懂事开始,他们每天在我耳边唠叨的就是要我用功,努力挣钱,把自己打扮得体面点,好将来找个有钱人家。”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苦笑着摇头,“魏姬,你爸妈那样,其实也是为你着想。你们家境肯定不怎么样,你爸妈估计受过很多苦,所以不希望你继续那种生活。” “才不是呢!” 魏姬轻轻摇着头,“我们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富之家,但是日子绝对过得走,我爸妈都是国企的员工,一年的工资加起来有上十万。他们是只关心我弟弟,觉得我是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其实当年我连高中都差点没上成。要不是我二叔帮助我,我恐怕初中毕业,就得出去打工或者干脆就被他们给卖了!” “这……” 荀智友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魏姬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势利奢华爱慕虚荣的女子,可我也是没办法。当初我拼命的想挣钱,费尽心思想出名,想嫁入豪门,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钱,而是我受够了这种生活,不想再继续听他们成天唠叨。你知道么,当初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两百块钱,还是我二叔给我压岁钱。我在我们那边帮早餐店刷了一个月盘子,才凑到一点车费。可离开早餐店,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随便找了个方向、我也没想到,那客车是开到这深山里来的。” “真没想到,你的过去这么凄苦!” 荀智友轻轻抚摸着魏姬的秀发,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害得你嫁人豪门的梦想破灭,也没什么关心你。” “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魏姬轻轻摇着头,“虽然你当初对我的态度,冷冷淡淡的,但是我看得出,你是真正在帮我,不是因为我的美貌,也不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是我长大这么大,除了我二叔之外,第二个真正关心我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当初发生了这种事之后,我不仅没有责怪你,还接受了这件事情。因为你值得我去付出,哪怕我明知道,你对我并没有什么感情。” 第三百六十二章 眼泪 就他和魏姬两个人,也用不着做多少菜,没花费多少工夫,荀智友就做了四道菜,还煲了个排骨汤。 把饭菜端上桌,荀智友先给魏姬夹了几块排骨,又把青椒炒瘦肉给她赶了一些,笑着说道:“来,多吃点!” “嗯嗯!” 魏姬轻轻点着头,给荀智友也夹了一块排骨,“智友哥,你也多吃点,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瘦得不成样子了。”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我那不是营养问题,是体质的原因,怎么吃也胖不起来,吃多了也是浪费粮食。”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 魏姬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才夹起一块排骨轻轻咬了一口。 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快十点,还没吃过早餐的荀智友也着实有点饿了,看到魏姬开始吃,他也端起饭碗开动。 吃了两口,荀智友把小炒白菜也端起来,给魏姬赶了一些,“来,也吃点青菜,你估计都很久没有吃青菜和水果了吧?” 魏姬看着自己手里满满的一碗菜,细细的嚼着嘴里的排骨,嚼着嚼着,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啊?” 荀智友见魏姬突然哭了起来,连忙放下碗筷,惊讶的看着她,“魏姬,你这是怎么了?我做的饭菜虽然不太好吃,应该也没难吃到难以下咽的程度吧?怎么还把你给吃哭了?” “不,不是这样!” 魏姬连忙摆了摆手,“不是难吃,是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魏姬说着把碗筷放下,双手抹着眼泪,用力的摇头,“从小到大,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智友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听到魏姬的话,荀智友忍不住有些惭愧和心酸,不管怎么说,他都对魏姬谈不上多好。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简单的帮她煮一顿饭,就能把她感动得哭起来。 想到这里,荀智友又微感无奈,以前他从未真正去关注过这个可怜的女孩,只觉得她一心钻到钱眼里去了,自己根本不可能真正和她走到一起。可是稍微关心她,荀智友才知道,原来魏姬所需要的,并不是金山银山,也不是豪车名宅,而只是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 想到这里,荀智友在无奈的同时,也难免有些遗憾。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和魏姬没有什么希望,到这时候,他才明白,其实他和魏姬,是有很大的希望走到一起的。他也终于明白,其实魏姬并不是像他想象那样,她只是一个有些可怜的女孩罢了。之所以会渐行渐远,最终只能保持一些藕断丝连的关系,主要还是因为他太粗心,也太不懂得女孩子心思。 不过想到孙雪梅和于小雨,荀智友也只能暗暗感叹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只可能在孙雪梅和于小雨之中抉择。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和魏姬走到一起的可能,是微乎其微了。 暗暗感叹了一下,荀智友站起身,走到魏姬身边,拿起纸巾替她轻轻擦拭掉眼泪,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把饭碗和筷子拿起来递给她,柔声安慰道:“魏姬,过去的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了。未来的日子还长,你是从苦难之中走出来的,要学会坚强去面对。就像我先前所说那样,一个人的时候,要学会自己去关心自己。别再那么拼了,钱够用就好,关键是要让自己活得开心,活得舒服。” “嗯嗯!” 魏姬接过荀智友递来的碗筷,咬着嘴唇轻轻点头,眼泪却是忍不住再次掉了下来。 “乖,别哭了!” 荀智友重新拿起一张纸巾,轻柔的替她擦拭掉眼泪,轻轻搂住她,“魏姬,你刚化过妆,再哭可就哭成一只小花猫了。” “我忍不住!” 魏姬突然把碗筷放下,猛地站起来,反手抱住荀智友,“智友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这已经是魏姬第二次问出这句话,荀智友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他真的没有对魏姬怎么好,而是魏姬自己太知足了。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才伸手轻轻拍了拍魏姬的后背,低声说道:“魏姬,先吃饭吧,再说话饭菜都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魏姬听到荀智友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明亮的眸子稍微黯淡了一些,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嗯!” 荀智友把魏姬的神色看在眼底,也完全明白了魏姬的心意,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承诺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沉默了很多,荀智友一边吃着饭,一边给魏姬夹着菜。魏姬则是小口小口吃着,烟圈依旧泛红,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不过没有再次滚落下来。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三四十分钟,荀智友心里既惭愧又遗憾,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桌上的菜肴,几乎都被魏姬吃光了。 魏姬吃完所有的菜,又把排骨汤端着倒在碗里,喝得干干净净,才满足的靠在椅子上,微微眯上双眼。 看着魏姬深藏在满足幸福之中的遗憾和失落,荀智友不由得默然低下了头。 坐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魏姬才撑着扶手站起来,轻轻摇着头,“不行了,你做的饭菜太好吃,我撑得受不了,要稍微走动一下。” 荀智友坐在那里抽完一支烟,才站起身,轻轻搂住在屋里转动的魏姬,轻轻在她耳边说道:“魏姬,以后可别再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吃好休息好。你晚上要直播,买不到蔬菜水果,以后我先替你买一些。过几天时间,我就弄个车队往这边运输蔬菜水果,到时候应该就不用那么早去排队了。” 魏姬听到荀智友的话,沉默了一下,突然反手抱住荀智友,低声呢喃道:“智友哥,求求你,别对我那么好,你再这样,我怕我会爱上你的。” “唉!”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更加用力搂住魏姬,无奈的摇着头,“魏姬,你真是个傻丫头!” 第三百六十三章 别再逃避了 和魏姬拥抱了一会儿,荀智友轻轻揉了揉魏姬的秀发,低声说道:“魏姬,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记住我的话,以后千万要对自己好点!” “别走!” 魏姬紧紧抱住荀智友,轻轻摇着头,“智友哥,再陪我一会儿好么?” “现在?”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现在可是白天呢,白昼那个啥的,不是太好吧?” 魏姬闻言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你这人怎么就不能正经点,我就是让你陪我说一会儿话,你想哪里去了?” “说话啊!” 荀智友把魏姬抱起来,坐到沙发上,轻轻晃着头,“没办法啊,我这人就是正经不起来,尤其是在你这种大美女面前,我根本抵挡不了那种诱惑。” “呵呵……” 魏姬轻轻笑了笑,侧身坐在荀智友腿上,将脑袋搁到他的肩膀上,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这人就是太坏了,以前你都不叫我名字,一直都叫我美女,还说那样能让你更有感觉呢。” “是啊!男人都喜欢美女嘛!”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把魏姬抱得背靠自己,低声在魏姬耳边说道:“大美女,来让哥哥帮你检查下,看那里饿瘦了没有!” “不要!” 魏姬嘴里这么说,身子却是反转过来,变成和荀智友面对面,一双藕臂也搂紧了荀智友的脖子,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到魏姬那么主动,荀智友自然不会继续假正经,手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片刻功夫之后,魏姬就霞飞双颊,低声轻吟起来。 荀智友对魏姬的抵抗力几乎为零,每次看到魏姬,就忍不住冲动,更别提魏姬现在这幅诱人模样。 在魏姬的诱惑之下,荀智友心中的欲火,顿时变成熊熊烈焰。他顾不得现在是白天,怪叫一声,抱着魏姬就朝卧室冲去。 男人有欲望,女人其实同样如此,只是相对而言,大多数女人矜持一点罢了。 魏姬差不多几个月没和荀智友亲热,心中的欲望,远比荀智友强烈。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魏姬完全放弃了女孩子的矜持,主动的将手伸向了荀智友的纽扣…… 风停雨歇,魏姬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媚眼如丝的望着荀智友,眼神之中尽是满足的笑意。 心中的欲火渐渐冷却下去,荀智友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气,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再继续招惹魏姬,可是面对主动的魏姬,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沉默了片刻,他才伸手轻轻搂住魏姬的娇躯,微微眯上双眼。 休息了一会儿,荀智友就恢复了精神,随后魏姬也醒了过来。 蜷缩在荀智友怀里的魏姬伸手抱住荀智友的腰,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胸口,低声说道:“智友哥,以后别再这么逃避了,好么?” “我……” 荀智友刚准备说话,魏姬就柔声打断他,“智友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奢求那些,就希望你有空,偶尔过来陪陪我,我就很满足了。” “你呀!” 荀智友低头吻了吻魏姬的秀发,无奈的叹息,“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喜欢这种感觉!” 魏姬轻声呢喃着,“只要看见你在,我就不觉得孤单,不会害怕。因为一看到你,我就知道,我还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不是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每天面对的都是一些看得见摸不着的网络泡影。” “唔……” 荀智友伸手抱住魏姬,轻轻摇头,“魏姬,那些不是网络泡影,也不是游戏虚拟数据,他们都是你的粉丝,也是活生生的人,一样可以互动的。” “那不一样!” 魏姬轻轻摇头,“尽管有些粉丝和我很熟悉了,对我也很好,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因为从网络上看到的,都只是表面的,不进行深入接触,就没法真正了解。只有你不一样,你从不伪装自己,总是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你这样,让我很放心,尽管你可能什么都给不了我,但是我永远不用担心,你会欺骗我。” 荀智友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然。 魏姬微微抬起头,看着荀智友,轻声笑道:“智友哥,你知道当初我看你的眼神,为什么充满厌恶和鄙夷么?” “我大致能猜到!”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刚开始我以为你是嫌我穷,嫌我是个土包子,不过显然不是那样。” “嗯!” 魏姬轻轻点头,“当初我用那种眼神看你,就是觉得你这人太坏了,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我,连眼神里的欲望也不掩饰。不过我后来渐渐明白过来,你这种不掩饰自己的男人,比那种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人,好太多了。那些人故意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其实不是他们不想,只不过是披上了一张外衣,想用这种样子来欺骗我,让我深陷其中罢了。” “呃……” 荀智友闻言,轻轻摇头,“其实也不完全那样,真正好男人也是有的,比如说雪梅的哥哥孙雪耀,就是那种表里如一,真正的君子。不过那种真正的好男人,的确不是太多,但是比我这个花心大萝卜好的男人,还是比比皆是,只是你没有机会到处走动,接触得少了罢了。” “或许吧!” 魏姬轻轻点头,“如果哪天我厌倦了这种生活,说不定我也会到处走走看。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暂时我还是喜欢这样,这种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起码比我以前的生活好太多了。” “唉……”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在魏姬小嘴上啄了一下,微微点头,“既然你愿意这样,那我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希望你别后悔。” 第三百六十四章 来自关山的提醒 和魏姬那么疯狂,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下午时分,荀智友才到良心托儿所那边去看情况。 看到良心托儿所这个名字,荀智友就深感无奈,奈何名字已经定了下来,他也没啥办法。 荀智友走进红土镇这边的托儿所,正在帮孩子检查暑假作业的刘姐放下手里的工作,笑着迎上来,“哟,荀老板啊,您怎么有空过来转转?” “得了!”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刘姐,你就别拿我开刷了,办这些托儿所,都是小雨拿的钱,我就白占了个名头,算哪门子老板?” “呵呵……” 刘姐轻轻笑了笑,微微点头,“好了,不开玩玩笑了,智友,马上就要开学了,学生也到得差不多了,你先去看看,看各方面还有什么需要改善的。” 荀智友创办的这些托儿所,也没有找别人,就是就近原则,红土镇这家托儿所帮忙的人,基本都是和他租住一栋楼的那些年轻女子。和他最熟悉,为人也还可以的刘姐,自然也就成了负责人。虽说刘姐没有多少能力,不过管理个托儿所,也不需要什么宏才大略,能够认真负责就足够了。 跟着刘姐转了一圈,荀智友轻轻点头,“各方面都还做得不错,开学之后,注意下环境卫生,也要引导孩子们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还有就是外面操场和阳台的栏杆,再加高个三到五十公分,务必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不是吧?” 刘姐惊讶的看着荀智友,“这些栏杆都已经一米五了,是按照高层楼阳台护栏标准设置的,还要加高?”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必须加高,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托儿所光这里一共就有一千五百人左右了,这么多人,难保不会有什么熊孩子。一米五,还不足以保证他们翻不过去,最好是弄到两米。我们要杜绝任何意外的发生!” “那好吧!” 刘姐微微点头,“回头我就去找人,让他们把栏杆加高。”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就几天就开学了,你督促一下那些装修的人员,务必让他们这几天弄好。” 说完这事,荀智友才问刘姐,“刘姐,现在买菜太难,孩子们的饮食方面,能够得到保障么?” “还行!” 刘姐笑着微微点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前段时间办完托儿所,就让我们收了大量的土豆库存着,我们顺带还收了一些胡萝卜和黄豆过来。有土豆胡萝卜加豆芽,再买些肉,基本可以保证孩子们的营养。” “那就好!” 荀智友点了点头,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我那不是什么先见之明,只是那个时候刚好土豆丰收,价格超级便宜,所以让你们多库存一点好省点钱。我这托儿所收费不高,还要把条件办好,是赚不到什么钱的,自然是能省则省了。至于胡萝卜,不管受灾不受灾,都得准备一些,各种菜里面加一点胡萝卜,能够给孩子提供一些胡萝卜素,对孩子们的身体有好处。” “我知道!” 刘姐轻轻点头,“平时我也在给他们强调,让她们尽量节省,水电柴火方面,都尽量不要浪费。” “你做事,我放心!”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接着问道:“给孩子们进行兴趣爱好辅导的人,还要医护方面的人,都到位了吧?” “都差不多了!” 刘姐微微点头,“过来帮忙的,有好几位当年是学音乐和舞蹈的,虽然只是专科,教教孩子们基本功足够了。至于奥数一类的,有兴趣的孩子不多,暂时只打算一周开一次课,让莫欣有空过来帮忙就好了,她当年可是理科学霸,高中奥数都得过一等奖,只是运气不好,刚好高考生病了,要不然也不会留在这个地方,让她来做这事问题也不大。” 看了红土镇上的托儿所,荀智友又给另外几个托儿所的负责人打电话,询问情况,叮嘱安全卫生以及饮食方面的事情。 目前他在红土镇这边办了三家托儿所,一家在红土镇,负责带希望小学和镇立小学需要托养的孩子,另外两家则分别是在古战场和他老家那边。 本来红土镇一共有六所比较大的小学,不过另外两所,孩子相对比较少,只有两三百人,需要托养的只有几十人,荀智友索性帮忙把那些孩子都转学到了这几个有托儿所的地方。 至于关山镇那边,他则是暂时只办了两家。 于小雨拿出来的钱,倒是足够他在两个镇办下足够的托儿所,只是荀智友暂时找不到那么多可靠的人来负责,所以只能慢慢来。 五家托儿所,都是按照同样的标准来办的,除了负责孩子饮食卫生的人员,还配备了相对比较专业的辅导人员以及兴趣爱好培养的人员,这些都比较容易找。毕竟帮忙的大都是年轻女性,她们绝大部分都上过初中甚至高中,还有部分上过中专和大专的,让她们辅导小学生问题都不大。唯一比较为难的,就是医护人员。上过卫校或者医科的人,基本都去医院上班了,没什么人愿意过来帮忙看托儿所。 好在荀智友的父亲曾经是老医生,和这两个镇的那些乡村医生,大都比较熟悉,荀智友花费了一些功夫,总算给另外四个托儿所都找到了医护人员。本来红土镇这边,他是打算找齐院长借一个人来的,不过苗文兰听说他这边缺人之后,主动答应过来帮忙,也就省下了他一些功夫。 走出托儿所,荀智友拿出电话,正准备问下吴亚虎帮忙办的运输蔬菜水果的证件办得怎么样,关山却是突然给他打电话过来。 “关山镇长,下午好!” 荀智友接通电话,笑着说道:“关山镇长,该不会是民政上的补贴就下来了吧,政府办事,应该没那么快吧?” “不是这事!” 关山在电话里说道:“智友,是这样的,最近据说有个什么老板到我们这边来投资,准备搞大开发。上面今天给我打电话来,询问我三里荒现在怎么样,好像有征地的意思。三里荒现在你在开发,我自然拒绝了。三里荒这边,我们能帮你顶着,保证不会让人抢了去,荒山岭那边,你可得自己注意点,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你们镇上那些新来的家伙,比杨书记他们还不如,不仅鼠目寸光,还是一些软蛋。” 第三百六十五章 蔬菜水果送到村 关山的提醒,荀智友放在心里,不过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应对策略。如果是那个什么老板私下里找他,倒是好说,如果政府方面出面,他虽然有合同在手,麻烦也是难以避免的。 再说这事也未必就真的会那样,毕竟荒山岭和三里荒有所不同,三里荒那边靠近马路,用来搞开发还说得过去。荒山里地如其名,完全就在荒山老林里。只要投资商不是傻子,都没道理往那种地方发展。 得知吴亚虎已经帮忙把相关证件办下来之后,荀智友立即组织人手,开始着手蔬菜水果运输的工作。 就在荀智友准备前往沙市那边购买冷藏车的时候,陆成飞又带给他一个好消息。 他们那边刚好有家大型生鲜超市因为经营不善倒闭,手里有一批冷藏车要便宜处理。 虽说那都是二手车,不过荀智友本来也就不是打算长期做这行生意,自然不在乎这些。 有陆成飞帮忙,荀智友最终以不到新车四分之一的价格,拿下了那批据说还是八成新的冷藏车,而且陆成飞还强行要求那边送货上门。 两三天的功夫,十辆冷藏车就到位,荀智友在验货之后付钱之后,立即把三里荒和荒山岭有驾驶证的人员都聚集起来,开始运输蔬菜和水果。 荀智友手下,除了李大壮刘二牛等少数几人,大都是中年人,而且是在红土镇稍微混得有点起色的。以前驾照非常好考,所以他们大部分人手里都有驾驶证。 车队组织好的时候,负责出去联系销售的余雄也传来消息,他在外面已经联络上了一个信誉还不错的批发商,货源有了保证。 得知这消息,荀智友立即让关山带着车队,连夜出发。 到第二天中午,十辆大车就运送了大批的蔬菜和水果回来。 原本荀智友是打算把镇上的菜市场租借过来,然后通过各种群发布消息,让周围的人上街买菜。 不过后面他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 红土镇地大人稀,大多数村子距离红土镇集市都比较远,而留守的不是妇女就是老人,会开车的没几个。要让这些人上街买菜,就得大老远坐乡村公交来。 不说那样去来车费就得几十块,每个村子也就一两辆乡村公交,也根本容纳不了几个人。 所以最终荀智友还是决定,把蔬菜水果送到各个村子,再让当地人去购买。虽说那样成本略微有所增加,但是对于那些村民而言,就方便了太多。 下午时分,荀智友跟着关山坐在副驾驶座上,来到三花村的村政府附近。 看着村广场上面聚集的长长的队伍,荀智友着实吓了一跳,开车的关山更是夸张的感叹道:“哇靠,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这么多人,该不会是全村的人都跑过来了吧?” “估计也差不多!”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这边被打成这样,大家都没蔬菜和水果吃,对于农村人来说,不吃水果大家到是习惯,一下子没有蔬菜吃,很多人都会受不了。” 冷藏车刚刚停下,一大群人就蜂拥而来,荀智友连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喇叭,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拥挤,排好队一个个来,这样挤着我们的人员弄不开,耽误的还是大家的时间!希望各位注意秩序,排好队,我们和镇上超市一样,给各位限量供应蔬菜。” “少啰嗦了!” 荀智友刚说完,一个大嗓子的中年男人就在人群里大吼道:“快点摆好摊子开卖,格老子的,都快半个月没吃到一点青东西,老子屙屎都感觉屁股眼眼堵塞了!” 听到这么粗俗的话,很多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和那个中年人靠的近的那些,更是和他开起玩笑来。 不过这么一闹,倒是稍微缓解了一下这些人焦急等待的心情,让拥挤在车子周围的人,稍微让开了一点距离。 关天见到大家散开了点,连忙摆出电子秤,招呼靠的近的人过来选菜。 第一个来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妈,荀智友笑着朝大妈打了个招呼,大声说道:“大妈,您好,我们这里卖菜,和超市一样,是按照人数来限定。您一个人,总共可称三斤蔬菜,这些菜您想要什么,随便抉择。” “才三斤,那哪里够吃?” 大妈闻言,皱着眉头看着荀智友,大声质问道:“你们不是到处宣扬,说蔬菜管够么,三斤还不够一家人吃一餐的,这也叫管够?” “大妈!”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我们这是按人分配,一人三斤,也就是说您一家如果有四口人,就能称十二斤,足够吃好久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重新拿起喇叭,大声喊道:“我重新说下规矩,就是我们卖菜,和超市略微有些不同,超市是按去的人数算。我们这里是按家里有多少人来算。今天来的都是老乡,希望大家报自己家里人口的时候,自觉一点,大家也帮忙相互监督。我们运送的蔬菜,按照算应该是足够大家都买到的,如果有人乱报人数,多买了很多,后面的买不到,这事我可没办法负责!” 听到荀智友的话,很多人脸上都露出喜色,他们大都不是有老人腿脚不方便,就是有小孩子因为路远没来。荀智友按照每家几口人来卖,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买到更多的菜。 说了几句,荀智友想了想,为了避免有人故意乱报人数,造成供不应求,又接着说道:“对了,还有就是我们运输蔬菜,并不是只跑这一趟,以后每天下午,我们都会准时送一次过来。所以大家买回去的蔬菜,只需要管当天。现在大热天的,大家也不是人人家里都有冰箱,我希望你们也不希望,花大价钱买回去的菜,烂在家里吧?” 荀智友说完这话,很多人神色都变得轻松起来,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荀智友只卖这一次。就算他们能买到不少回去,也会烂在家里。 如今听闻荀智友保证,每天都有蔬菜送过来,他们顿时放心下来。 荀智友刚把话说完,买菜的大妈就笑着对关天说道:“小哥,我家算上老鬼和小孙孙,一共三口人,别的菜我不要,麻烦你帮我装九斤白菜,我也不自己选了。” “好的!” 关天干脆利落的选出几株装好,称了一下递给大妈,“一共九斤二两,就算九斤,一起十八块!” “啊?” 大妈吓得一缩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关天,“小哥,你们这是黑商呢,白菜还这么贵?” 第三百六十六章 好事也不好做 关天还没说话,后面不远的一位老人就不耐烦的催道:“刑大婶,您要买就赶快!现在不是灾前了,两块一斤的白菜,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我给您说,镇上超市的白菜五块钱一斤,还得去得早,去晚了还连菜叶都看不到。” “就是!就是!” 紧跟在刑大婶身后的一名中年女子也开口附和,“我上次天不亮就去,最后也就弄到一斤橘子,好多烂的不说,还贵得要死,一斤就花了我八块钱。” “这……” 刑大婶为难的看着关天,“我也不是嫌贵,就是我手头没那么多钱,一共就十块,要不你就拿点出去,先少给我称点吧。” 荀智友轻轻点头,“关天,就给大婶称五斤,也够吃一两餐了。大婶明天再来,再称也行。” 说了一句,荀智友重新拿起喇叭,大声说道:“各位,可能对于你们而言,我们这菜有些贵。但是你们可以去询问那些上街买过菜的人,我们这里的蔬菜价格,最多街上超市的一半,大部分只有三分之一。实话和大家说吧,其实我还想价格更低一点,可是我们不是专门做这行生意,只是临时起意为了方便大家。我们也是需要成本的,光这十辆冷藏车,就是几百万,还要花费人力从沙市那边大老远运回来,一路上还要油费过路费。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理解我们的苦衷,我们真心没有赚什么钱。” 在荀智友解释之后,后面的人,倒是没有嫌贵的,不过很多人都是挑肥拣瘦,着实浪费时间。 不过买菜就是这样,对此荀智友也没有什么办法。 几百人来买菜,一直从下午两点,忙到晚上六点,才把这事办完。 卖光一车菜,关天忍不住摇头,“这事可真不是人干的,老哥我都快累成狗了!” “关天大哥,多多包涵下!” 荀智友沙哑着嗓子笑道:“这也是没办法,我们只有那么几个人,资金也有限。这个价格,很多人都难以接受了,再增加人力,又得提高价格,很多人也都受不了。你累坏了,我嗓子不也喊哑了?” “那好吧!” 关天无奈的点点头,“辛苦点就辛苦点,反正这事,也是在帮助老乡,累点也值得。”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荀智友坐上驾驶座,笑着说道:“关天大哥,你刚才太累了,回去的车我来开吧。” 三花村算是距离红土镇比较近的,余雄顾闲他们去的村子大都比较远,一直到晚上八九点,才赶回红土镇。 这些人回来,也都是刚走进屋里,就大声抱怨累死了。 等到人员都聚齐,荀智友才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大声说道:“各位,我知道这事非常辛苦,可我们这是在做好事。好事本来就没那么容易做,我们也不图名不图利,就是为了让我们的老乡吃上一口新鲜的青菜,所以我希望大家能理解下。用不了多久,他们赶种的秋白菜就会长大,到那时,大家也就不用继续干这活。” 听到荀智友的话,顾闲第一个站起来解释,“小荀,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好心,也赚不到什么钱。我们也就是感叹太累,没有别的意思。” “是啊!” 余雄也轻轻点头,“小荀光冷藏车,就花了那么大一笔钱,我们又不专门做这生意,到时候还未必能够收回成本。难得小荀能够为当地人着想,花费这么大力气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家就都忍忍吧。小荀说得对,用不了多久,秋白菜也就出来了,我们也用不着辛苦太久。” 听到顾闲和余雄这么解释,众人也都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做这事,的确赚不到什么钱,好在这些冷藏车都是买的二手货,多少总能盈利一点。这段时间大家肯定都辛苦,太多的钱我承诺不起,这个月的时间,我就给大家发双倍工资吧。钱虽然不多,但是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荀智友的话刚刚落下,下面的人就七嘴八舌开始拒绝,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大家都是好人,也都希望能够为我们的父老乡亲尽一份心力,可是大家都这么辛苦,总得那点钱买点排骨啥的补补身体。这点钱算起来,其实还是给少了,毕竟开车运货,和在田里种地,完全是两码事。就算是外面打工,司机也比一般的工人工资高很多。只是我能力有限,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所以这点小小心意,大家就别再拒绝了。等我们把这事做结束,我再结算,如果能够盈利,我再那点钱出来,给大家多少发点红包,也让大家进在今年这个饥荒年,能够过个安逸年。” 荀智友又是解释,又是加工资许诺红包,那些人顿时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说了这事,荀智友再次叮嘱大家路上注意安全,又请大家一起在餐馆吃了一顿晚饭,才返回租屋。 荀智友刚进屋,才说一句话,孙雪梅就关切的问道:“智友哥,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么?怎么嗓子都嘶哑了?” “喊话喊的!” 荀智友把手里的小喇叭丢在一边,无奈的耸耸肩,“第一次去卖菜,很多事情要解释,多亏我还准备了个小喇叭,不然嗓子喊哑也解释不清楚了。” “呵呵……” 孙雪梅闻言,伸手握住荀智友的手,“智友哥,看来做好人也没那么容易啊。“ “还好吧!”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也算不得什么好人,最多算偶尔做点好事。这样虽然花费了很多精力,稍微累了些,不过看到父老乡亲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我也挺开心的。” “你还不算好人,那世上也就没什么好人了!” 孙雪梅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只能说你不是那种老好人,不会对谁都好,要是有人真惹烦了你,你估计比谁都狠。” “那个到还好!”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我向来不怎么计较,只要不是碰触到我的逆鳞,我这人都懒得去计较。不过总体上来说,我是真的算不得什么好人,只能说做事勉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第三百六十七章 相互理解下 白天和魏姬疯了一场,下午又累得够呛,荀智友难得老实一回,晚上只是搂着孙雪梅安静睡觉,没有做出什么别的。 第二天上午,荀智友又开着于小雨的车,到红土镇另外两家托儿所看了下情况。虽说已经打过电话询问情况,不过他还是要亲眼过去看一下,才真正放心。 下午的时候,荀智友正准备开车到关山镇那边两家托儿所看看,不过刚出发,李大壮就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卖菜遇到麻烦了,处理不了。 听到李大壮的话,荀智友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大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阿福哥也处理不了?” 一共十辆车,荀智友安排了二十个人,这些人他都是看着搭配,每辆车安排一个比较老实实诚的,安排一个比较圆滑的,就是担心遇到一些突发情况。 李大壮是那种绝对的老实人,相比于他,关天和刘二牛都要稍微精明一些,只能说耿直。所以荀智友也就给他搭配了一个最滑头的王永福,在荀智友想来,算得上八面玲珑的王永福总该能处理好那些突发状况了。 “是啊!” 李大壮无奈的说道:“阿福哥正在和他们讲道理呢,可是他们根本不听他说话,非要负责的人过来。” “那好吧!” 荀智友在电话里说道:“那你们稍微注意点,尽量不要起冲突,我距离这边正好不远,开车一会儿就过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荀智友就开着车赶到李大壮他们卖菜的中山村。 荀智友下车的时候,三四个壮汉正围着李大壮和王永福,后面的人则是七嘴八舌说着话,吵得不可开交。 见到这状况,荀智友连忙重新返回车里,把他备的小喇叭拿到手里,才过去用喇叭问王永福,“阿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永福面露无奈之色,朝着荀智友解释了几句,不过那一群人实在太吵,荀智友压根就一个字没听清。 看到这么多人闹得不可开交,荀智友对准喇叭,大声说道:“麻烦大家稍微安静下,我了解下情况!” 可是他的话根本就没一个人理会,大家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七嘴八舌的嚷嚷着。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举起喇叭,大声吼道:“所有人都给我安静点,再嚷嚷下去,谁也别想买到一根青菜了!” 好说不管用,威胁反而起到了奇效,听到荀智友的吼声,鼎沸的人声很快安静下来。 荀智友分开人群钻进去,皱着眉头看着王永福,“阿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负责人,你就这么做生意的,嗯?” 王永福还没开口,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就开始大声质问荀智友,旁边的几名男女也在旁边帮腔。 “想买菜的,就给我闭嘴,不想买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不需要多说什么!” 荀智友举着喇叭略显不耐的大声说道:“我大老远去买冷藏车回来,从沙市那么远的地方拖菜过来,本来就不是做什么生意,只是想让大家方便点,吃上一口新鲜菜。觉得我做生意不好的,嫌我卖得贵的,可以自己去街上超市买。” “不就是个卖菜的,你拽什么拽啊?” 那名抢先开口的大汉听到荀智友的话,袖子一撸就要冲上来,旁边的几人见状连忙拉住了他。 荀智友见这人这么难说话,冷笑着朝前一步,冷冷看着他,“我哪里有你拽?你自己看看身后,几十上百人,都因为你一个人买不到菜了。别说我不是做生意的,就算我真是做生意的,也不做你这种恶客的生意!” 壮硕大汉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群情激奋的人,总算冷静了一点,乖乖闭上了嘴。 荀智友看到场面安静下来,才继续问王永福,“阿福哥,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智友啊!” 王永福无奈的摇头,“这位大哥一来就分开人群挤进来,非要我把这里的菜全部卖给他,我给他解释也不听,就一个劲嚷嚷要让你来。他们来的人又多,后面那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大壮挤出去给你打电话了。” “全部卖他?” 荀智友冷冷笑着,“行啊,居然还有人想在我手里做二道贩子,真当我是做生意了是不?” “不不不!” 壮硕大汉闻言眼睛一轮,正要开口,他旁边一名中年女子连忙拉住他,朝荀智友解释道:“小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什么二手贩子,只是我家儿子婚期定在这几天,又凑不到一个菜,才想让你帮个忙,通融下。”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有事情早点好好说话不就结了,这么冲动干嘛,弄得我以为你们还想强买强卖呢?” “小哥,真抱歉!” 中年女子无奈的笑道:“我家那位就是那么个牛脾气,三句话不对头就冲了起来,其实他也就是着急了,样子做得吓人,也不是真想动手啥的。” “样子吓人也不行!”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我花费这么大的精力,从沙市那边运送菜过来,本来就是为了方便大家的。你们这么一闹,下次谁有事都可以这样,那我这事还做不做了?不要怪我太过分,凡事都有个规矩,有先来后到。不说你们要得多要得少,就凭你们是后面来的,也应该按照规矩在后面站队,至于能不能买到,那得看你们运气如何。” 不等几人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如果这事是我的私事,只关乎我一个人,你们过分点我也能理解通融。可是现在大家都需要菜吃,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所以这事必须得有个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你……” 壮硕大汉眼睛一瞪,又要斥责,中年女子连忙拉住他,“阿奎,算了,我们看情况吧,实在买不到菜,就简单一点弄点土豆和肉类,凑合一下。这种时候,我们也是没办法。” 看到几人要失望离去,荀智友轻轻摆手,“你们稍等,我和他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们多少匀一些出来。” 说完这话,荀智友举起喇叭,指着壮硕大汉一群人,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他们家里马上有亲事,需要一些菜来办喜宴,所以我希望和大家商量一下。今天大家每人买的菜先减半,明天我再尽量办法给这边多送一点来。”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一人一斤半菜,的确不够吃几顿的。不过大家想想,这么多天没吃青菜,不也过来了,少一顿也算不得太大的事。谁家都有个急事,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希望大家相互理解下,我在这里代表他们一家人,感谢大家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真会做人 荀智友的话,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大部分人都表示理解,自愿少买一点,甚至还有些人放弃掉买菜的机会,不过也有那么一些不讲理,只顾自己的。 对于这些人,荀智友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人性是自私的,有人不理解不通融,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到最后,还是给这一家人剩下来不少,不说办场喜宴绰绰有余,稍微节省点,总能把事情过过去了。 “小老板,太感谢你了!” 中年女子感激的看着荀智友,“这次多亏了小老板你,才能让我家把事情办得体面点。小老板真是个好人,不像我家那位,除了会冲会吼,就什么都不会。” “呵呵……” 荀智友微微笑着摇头,“阿姨,我不是什么老板,您就别叫我老板了。谁家都会有急事,遇到这种事,我自然力所能及的帮忙。先前我那么说话,也是为了让大家明白,买菜也是需要守规矩,没有别的意思,希望各位不要见怪才是。” “不见怪不见怪!” 壮硕男子连连摆手,“我也是眼看婚期临近,家里还什么菜都没有,急傻眼了才做出这种蠢事。多亏小兄弟涵养好,心肠也好,我杨正奎感激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见你的怪?” 荀智友刚要开口说话,杨正奎突然朝前一步,掏出两百块塞进荀智友手里,“小兄弟,为了这事,麻烦你大老远赶过来,实在不好意思。这两百块,算是一点油费。” “不不不!” 荀智友连忙把钱塞回杨正奎手里,摆了摆手,“没这个必要,我也是从这边路过,刚好接到电话,过来也没几步路,烧不了多少油,用不着油费。再说这事我的人也有问题,他们没有问清楚原因,只知道坚持原则,才把事情闹成这样。我作为负责人,处理这些事,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现在结个婚,要的是钱用,这些钱您还是拿着,多去买几瓶好酒,把喜宴办得漂漂亮亮的。” “小兄弟,你可真是个好人!” 杨正奎见荀智友不肯要钱,也不再强塞,朝荀智友笑着说道:“我家那崽子的婚期,就在后天,不知道小老板有没有空,赏脸过来吃顿喜酒。” 荀智友还没说话,中年女子就白了他一眼,朝荀智友笑着说道:“你看我家那家伙,光请你来,连地方都不说一个。我家就住在这山下杨家大湾,你只要走到下面这山头,一眼就能看到我们家了。” “好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后天的话,我看情况吧,如果没有什么突发的紧要事,我应该有时间。” 这边办喜宴有个习俗,就是只请亲戚和邻居,连好朋友一般都不会邀请。像荀智友这种旁人,能够接到邀请,用这边的方言来说,就是把他当成了多大一个人,换成普通话来说,就是杨家把他当成了上宾。 这种邀请,荀智友自然是不能拒绝,否则就太不给杨家面子了。 不过荀智友最近着实有些忙不过来,所以他也没有一口答应,万一答应了不去,那就真的是得罪人了。 杨正奎听到荀智友答应下来这事,顿时露出喜色,微微笑道:“对了,刚才只顾着说事,还没问小哥你是哪里人,贵姓?” “我也是本地人,就住在这河对岸,一眼就能看到这边!” 荀智友指了指对面的山,说了一句,微微笑道:“免贵姓荀,名智友。” 这种老俗的对话方式,是这边老一辈很注重的礼节,年轻人大都说话很随意,荀智友平时也不喜欢这种土俗的礼节。不过这些说话方式,他倒是都知道,杨正奎用这种老俗的礼节问话,他也就顺口用这种礼节的方式回答了一句。 杨正奎听到荀智友这么回答,也是微微愣了愣,回过神来,忍不住朝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小兄弟硬是要得,居然连我们这边老一辈的礼节都懂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没几个会这么接话了。一个个说话流里流气的,根本不知道礼节是什么东西。” 荀智友微微摇头,正要开口,中年女子突然惊讶的看着荀智友,“你说你叫荀智友?该不会就是那个种植药材的荀智友吧?” “就是我!” 荀智友轻轻点头,心里却是忍不住想到,这一家人该不会听到他的名字,就连办喜宴的菜也不要了吧? 不过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中年女子听到荀智友承认自己身份之后,丝毫没有不要他的菜的意思,反倒是笑着说道:“上次听到那事,我就觉得这事多半又是一些人没事瞎造谣,如今看来,事情果然是那样。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像他们谣传的那么不堪?” 荀智友闻言,暗暗笑了笑没有开口,他清楚这边那些人的习惯,很多人说话都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就像上次那事,虽然在群里传开,但是除了那个老人,也没什么人当面指责他。但是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议论他的不是。 对于这种事,荀智友早已经司空见惯,小时候他父亲他们三兄弟就不怎么和睦,他妈和两个婶婶聊天,通常都是当着这个指责那个,当着那个又指责这个。同样的,他那两个婶婶见面,也会指责他的母亲。她们那么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年龄还小的荀智友,却不知道荀智友懂事得早,完全听得懂她们的话,还能记在心里。 看到荀智友不说话,中年女子笑着摇了摇头,“你年龄应该不是很大,我就叫你一声小荀吧。我说这话,可不是像某些人像是墙头草,风往那边吹,就朝哪边倒。我说这话,是有我的依据的。我听说了,之后那个周玉谷的儿子,得到了一大笔钱,足够一年的生活费和学杂费了。他们都说那钱是关天那个傻大个出的。不过我知道,关天家里虽然不错,也没那舍心,一下子拿出几万去资助旁人。所以我当时就笃定,这钱肯定是你暗地里出的。你这么做,是想树立个恶人风气,所以故意隐藏了自己善良的一面,不知道我猜得可对?” “呃……” 荀智友也没想到在,这中年女子居然这么明事理,一下子把其中关键都想透了。 对方都已经猜测到,荀智友也没有继续隐瞒,轻轻点头,“的确是这样,不过也算不得什么善良,我只是把周玉谷帮我干活的那些工钱,托关天大哥的手,转寄给他儿子罢了。” 听到荀智友认可这事,中年女子朝荀智友竖了个大拇指,“小荀,我很少称赞人,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真的要得,你是真会做人!” 第三百六十九章 麻烦不断 被这事这么一耽误,去关山镇那边的事情也就泡汤了。 好在荀智友现在自己能够运来大批蔬菜和水果,倒是不用大清早排队去帮魏姬买菜,给他省下了一些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开车到关山镇那边。 那边两个托儿所,一个办在靠近荀智友老家不远的地方,另外一个就办在关山镇集市上面。 荀智友刚从那边的托儿所出来,关山就笑眯眯的挡在荀智友面前,一边笑一边说道:“智友,俗话说得真不错啊,到底是亲点疼点,补丁衣服暖和点啊!” “呃……”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关山,“镇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办托儿所的事情么?我这不也在关山镇办了两家么,之所以没在清河小学那边办,主要还是找不到那么多人,真心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 关山抱着双手看着荀智友,微微摇头,“智友,你少在我面前装糊涂,你明知道,我不是说的这事。” “不是这事?” 荀智友微微摇头,“那还要什么事啊,镇长你能不能稍微提示我一下?” “你呀你呀!” 关山伸出手指戳了荀智友一下,“亏得姐姐我想尽办法让你在关山镇发展,你这家伙,还是一心向着红土镇。” “没有的事,真的没有这事!” 荀智友连连摇头,“镇长,肯定是你想多了,我家就住在两镇交界的地方,对我而言,关山镇和红土镇一样,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是么?” 关山眯着眼睛看着荀智友,“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给红土镇那边送那么多蔬菜,给我们这边就一根都不送?” “呃,这个啊!” 听到关山的话,荀智友暗呼惭愧,他这次的确只想到红土镇,没有把关山镇考虑进去。不过他这么做,最主要还是人手和车辆都有限,实在忙不过来。不过这种话,自然不能直接承认,否则关山肯定不依不饶。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山,“镇长,我这不是看到关山镇这边受灾相对较轻么,你看这周边的山上,还能看到不少绿色,哪里像我们那边,一眼望去都是黄土包?” “山上还有青色?” 关山没好气的笑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叫我们这边的人都去吃树叶啃树皮么?山上有青色有什么用,田里的庄稼还不和红土镇一样,打得毛都不剩一根了。” “这样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那我回去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弄几辆冷藏车来,不过我人手有限,实在没有那么多司机开车了。货源和车辆我可以想办法,运输的人,就需要你帮忙找了。” “行!” 关山轻轻点头,“只要你答应帮忙办这事,要多少人我都帮你找,实在找不到人,我把我们政府单位那些人也拉过去帮你开车。” “哈哈……” 荀智友听到关山说得好笑,忍不住哈哈笑道:“你这是想学当年的草鞋书记么,不过这样真的不错,到时候需要些报道的话,我可以帮忙执笔。题目就是关山镇政府心优百姓,镇长亲自带队不远千里买菜!” “行了,少皮了!” 关山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还有就是清河小学那边的托儿所,你也赶紧给我开起来,人手我也帮你找,保证可靠。要不然我就把那边的孩子,都拉到红土镇去上学,忙死你丫的。” “好好好!” 荀智友忙不迭的点头,“只要镇长答应帮忙找人,这都不是事。不把这事办好,我都觉得对不住你了,这年头像你这样,一心为百姓办事的好官,还真不多。” “好啦好啦,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事情敷衍过去,赶紧去给我把事情都办好!” 关山说了一句,轻轻摆手,“我就是为了这事,特意来找你。姐姐知道你很忙,我也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耽误你了!” 关山离开之后,荀智友忍不住微微摇头,关山镇比红土镇还多一个村,要给这边运输蔬菜,他不得不再花一大笔钱,去购买冷藏车了。 点燃一支烟,用了抽了几口,荀智友才拨通陆成飞的电话,“成飞,麻烦你找人帮忙问下,看上次那家超市剩下的那些冷藏车都卖出去没?如果还没有的话,就让他们帮我再送一批过来,比上次还多送那么几辆。” “这事没问题!” 陆成飞笑着应道:“那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冷藏车多着去了,正愁找不到销路,还在问我还能不能帮忙找到人收购呢。你就放心好了,哥哥我再去帮你压压价,让你丫的再省点钱。” “那太好了不过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才笑着问道:“成飞,回家的感觉如何?” “别提了!” 陆成飞没好气的感叹道:“我一回家,老爸就把一摊子事一股脑丢给我,跑去和孙叔他们打麻将去了,哥哥我这是天天忙得脑袋冒烟,就连小黛都被我拉过来帮忙了。” “不是吧?” 荀智友夸张的笑道:“你这丫的也恁不厚道了点吧,小黛可是跟着你过来享福的,你居然把她当苦力长工来使唤,你丫的就忍心?” “没有呢!”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王小黛的声音,“成飞哥对我可好了,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就是帮他整理分类一下文件,让他看着方便点。” “不错啊!” 荀智友在电话里取笑道:“小黛,过去升官了嘛,从生活秘书,变成了真正的秘书了。” 接着电话那边又变成陆成飞的声音,陆成飞在电话里笑道:“智友,好啦,哥哥我现在是真的忙,就不和你瞎扯谈了。等哥哥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理顺,再找个时间陪你扯个痛快。” 说完这话,陆成飞就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荀智友知道陆成飞是真忙,也不在乎他挂掉电话,笑着摇了摇头,朝着停车场走去。 他刚刚上车,关山就打电话过来,张口就说道:“智友,麻烦来了,我们的车队,被检查站扣住了。” 第三百七十章 据理力争 在接到电话的时候,荀智友刚开始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前面几天就好好的,这时候突然被扣下来了。 稍微一打听,他就明白过来。 原来是红土镇那边另外几家超市,也办到了营销蔬菜水果的证件,好弄了几辆冷藏车来。 现在红土镇的蔬菜水果,已经不用限量,反而因为荀智友运送了大批蔬菜过来的缘故,开始有些滞销起来。 毕竟来说,荀智友纯粹是在做好事,唯一能赚到的一点,也就是二手冷藏车的差价和一点人工费。超市可不同,他们运营,可不会替百姓思考,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眼下的灾难,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发横财的机会。荀智友这么一做,无疑是大大拉低了他们的利润,自然难免有人从中作梗。 不过这事荀智友倒不是太着急,毕竟他也是办过证件,不是非法运输营销,检查站口也不可能一直扣留着他的车队。 当然,荀智友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冷藏车相当于一路烧着大功率空调,这么多车,分分钟都能烧掉很多钱。任由那边拖延着,他可就亏大了。 想明白其中关键之后,荀智友立即驱车,全速朝进红土镇的检查站赶去。 抵达那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荀智友也顾不得肚子饿,直接下车就过去。 他过去的时候,关天他们一群人,都围在那里,正在和几个大腹便便的家伙争论着。 看到荀智友过来,关天他们连忙给荀智友让开位置,把交涉权交给荀智友。 不等荀智友开口问情况,一名穿着格子花短袖的胖子就抖着满脸横肉大声问荀智友,“你就是他们的负责人,那个叫荀什么友的家伙?” “不错!” 荀智友淡淡的点头,“我就是负责这事的,不过我不叫荀什么友,而是叫荀智友!” “少在我面前耍花腔!” 格子花胖子冷冷说了一句,瞪着荀智友质问:“谁准许你私自运输蔬菜水果的,嗯?” 不等荀智友开口,旁边另外一名穿着白色短袖的胖子就冷笑着开口,“小娃娃,看你年纪不大,还挺有搞头的嘛,居然想着发灾难财,你这良心,都被狗吃了么?” 荀智友听到两人和自己打官腔,点燃一支烟悠悠吸了一口,不以为然的摇头,“拜托,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能不能一个个问,你一句他一语的,你们让我回答谁的问题好?” “哼!” 格子花的胖子冷冷瞪了荀智友一眼,“看你这满不在乎的样子,你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吧?你可知道,未经允许,私自运送这些东西,可是犯法的?” “谁说我违禁允许了?” 荀智友转头看向余雄,“老余,那些证件不都是放你这里在,难道你没拿出来他们看?” “我当然拿了!” 余雄把一叠证件递到荀智友手里,无奈的摇着头,“他们看了证件,说办证日期是在这次灾难之后,不能算数?” “什么,还有这事?” 荀智友转头看向那几个检查站的工作人员,冷声质问道:“几位,我想请教下,难道说灾难之后办的证件,就不合法了?国家那条法律规定,不允许在灾后办证,运送蔬菜水果贩卖给灾民的?是宪法呢,还是刑法经济法或者说这是你们几位订制的法律?” “少在我们面前说这事!” 格子花胖子冷笑着看着荀智友,“国家是没有规定,可是上面有通知,说现在是灾区流行病高发期,很容易爆发大规模的流行病,所以让我们对安全卫生特别是食品方面,要严格把关。你这时候临时办证件,摆明了就是投机倒把,牟取暴利,不仅违法还不安全,我们自然要坚决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笑话!” 荀智友冷冷笑道:“我运送的蔬菜水果合不合格,和我什么时候办的证件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们知道我运送的那些蔬菜,过去卖的什么价钱么?谋取暴利,那些超市现在白菜五块一斤,橘子八块一斤,蒜苗香菜更是几十块。我白菜才卖两块,水果大都不超过五块,香菜蒜苗这些比较贵点,也就八块。你们仔细去访问下,让大家都来评价,到底谁才是谋取暴利?” 荀智友说了几句,转头看向余雄,“老余,你办事应该不会那么马虎,我们这些蔬菜水果,从那边上车,应该都经过检查,有证书在吧?” “这是肯定的!” 余雄指了指荀智友手里的那叠证件,“安全卫生检查的证书,就夹在第三个本子里,每一车都有详细标号,连斤两都是对的上号的。” “好!” 荀智友把证书拿出来,在几人面前抖了抖,“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点,我这些蔬菜和水果,都是通过严格检查,才运出来的!上面那么大的沙市卫生局的公章,你们总不会看不到吧?” 这几人负责检查站,向来扣留下车辆,来的负责人都是又说好话又送礼,他们何曾遇到过荀智友这么强硬的人。 听到荀智友的话,三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过了一下,那名穿着白色短袖的胖子才冷笑着开口,“哼,卫生局的安全检查证书,又能说明什么,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是半路把货下了,上的农药超标,不合格的劣质蔬菜水果上去的?” 这人虽然是强词夺理,不过这话倒是说得过去,荀智友闻言,冷笑着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们这些蔬菜水果,都是合格产品?” “这还不简单么?” 格子花胖子冷冷笑道:“把这些蔬菜水果先扣押在这里,我们取样送去县里化验,只要没有问题,自然就能证明你那些东西没问题了。” “哼!” 荀智友冷哼出声,“你这是开玩笑呢,这里距离县城,要半天的路程,不算化验的功夫,也要一整天的时间。依照你们办事的速度,少说恐怕也要化验个三五天,到那时候,我这些蔬菜水果,早都烂成堆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吐掉烟蒂,轻轻点头,“如果你们坚持要化验,那也没问题,不过如果我那些蔬菜水果没问题,这损失你们可得负责!” 第三百七十一章 威风的吴亚虎 “笑话!” 格子花男子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们这是秉公办事,只是为了保证灾区居民的饮食安全,这损失自然得由你自己负责。” “由我负责?”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这才真的是天大的笑话!外面那些检查站,都有自己的化验室,可以检查,那样费不了多少事,自然是可以每车都检查。至于你们,没那条件,还在这里装什么十三?照你们这么做,每车货过来,都要送县城去检查,那那些做生鲜生意的人,也都不用做了。这边的灾民们,恐怕也得不到一口蔬菜水果吃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那名中年人听到荀智友的话,站出来沉声说道:“小伙子,我就和你说句实话吧,你和镇上那些超市不一样。他们有超市在,要是出了什么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自然能放心。可你不一样,你连个固定的地方都没有,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拍拍屁股就跑路,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找谁负责去?” “哦?” 荀智友冷笑着看着那名中年人,“找你这么说,没有超市的人,就不能做生意了?人家别处受灾,运送蔬菜水果的车辆,只要证件齐全,都是开绿色通道。你们倒是好。就因为我没有开超市,就连过都不让过了。我荀智友就是这边的人,家就在红土镇,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我又能跑到哪里去?相比于我,那些超市算什么?出事倒闭,老板跑路的超市,还少么?你们倒是说说,我们镇上哪家超市不是外面的人来开的?要是真有什么事,要赔钱罚款要坐牢,他们会傻乎乎守着这个不值几个钱的破超市?” 格子花的胖子听到荀智友的话,冷笑着摆了摆手,“姓荀的,少说这些有用没用的,总之我们就是信不过你这种发灾难财的家伙。你这些货,不管说什么,我们都要送到县里去化验,才能放心。” “行!” 荀智友冷笑着点头,“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我也就不讲道理好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余雄,“老余,先前耽误的那些时间就算了。从现在开始,你拿出手机计时,耽误多少时间,损失的油钱一分不能少!到时候那些货运到各村卖掉之后,车上烂掉的蔬菜水果,连果核和菜叶都要给我收集起来,一斤一两也不能差,除此之外,我现在给你开的工资,差不多是每天两百多,也给我按小时算误工费。对了,算账的时候,可别把我忘了,我也不高喊价,就和你们一样算就好了。这笔损失,到时候就算上访到中央,我也要把它拿到手,不然我荀智友把名字倒过来写!” 余雄听到荀智友的话,也非常配合的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秒表开始计时。 关天见状,走过来低声问荀智友,“智友,你这样做,会不会把他们得罪得太狠了?我们还得运好长一段时间呢,万一以后他们给我们穿小鞋,那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这事!” 荀智友轻轻摇头,低声解释道:“关天大哥,你可是镇上出了名的狠人,怎么会连这点都看不透?你还真当这几个家伙是什么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了么?我告诉你,他们不过是临时拉过来的,做做摆设,吓唬下那些想贪图暴利,发灾难财的人罢了。你也不想想看,这镇上连个化验室都没有,这个临时设立的检查站,能有什么狗屁用?” “原来如此啊!” 关天轻轻点头,“智友你是一早就看出,他们不是什么正式工作人员,所以才丝毫不给面子,对吧?” “其实是不是,都没啥区别!” 荀智友轻轻摇头,“别说他们只是临时拉来凑数的,就算他们真是,敢这么做,我一样不会给他们好脸色。这些家伙,摆明了就是收了那些超市的好处,故意为难我。我荀智友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也不是谁都能当软柿子捏的。” 这几人如荀智友所料,的确不是什么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不过是卫生检查局那边人手不够,临时拉起来的。本来卫生局那么做,目的不过是阻止那些没证件的人,也没想到找来的人,会这么不靠谱。 几人也是听到荀智友连门面都没一个,欺负他只是一个小商贩,才敢这么嚣张。他们完全没料到,荀智友态度会这么强硬。 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为难荀智友,而是他们自己骑虎难下了。 继续扣留着吧,这事要是闹上去,他们谁也吃不了兜着走,要是就这么放行,他们有面子威严扫地。 荀智友把几人的眼神看在眼里,也越发放心下来,虽说车队被耽误着,分分钟都在损失油钱。不过这点钱,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损失。 毕竟他这些车,都是低价购来的二手车,那些菜在沙市那边价格都很低,总体算下来,不说暴利,起码还是大有赚头的。 一车货就是十几吨,十车上百吨的货,运到各地立马就能被抢完,每天收入少说也是以十万计。 区区几百上千的油费,算不得什么大事,他这么闹一闹,让这些人知道怕了,以后也就能省不少事。 就在那几人承受不住,犹豫着是不是该放行的时候,一辆小轿车突然开到这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微微有点发胖的吴亚虎从车里走出来,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些车怎么都停这里不走了?” “我也想走啊!” 荀智友指了指那几个面色难看的人,“可是他们信不过我,非得把我的货送到县里去化验,才肯放行,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吴亚虎双眼圆瞪,冷笑着看着那几个人,“你们几个家伙行啊,我们看你们受灾,在家里没什么事干,可怜你们才给你们找个活干。你们倒是好,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牌!你们一个二个给我说清楚,是谁给你们这权利,让你们随便拦下有证件的人的运输车的?你们知不知道,智友这是在帮政府做义工,为百姓办好事?他的蔬菜水果,送货上门,还只有超市三分之一的价格!你们倒好,居然怀疑他,老子告诉你们,他的证件,就是我亲自帮他办的,你们是不是也信不过我,啊?” 第三百七十二章 李雪瑶回来了 吴亚虎把三人逼得给荀智友赔礼道歉,自己也向荀智友道了歉,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车队重新启动,现在关天他们卖菜已经是轻车熟路,村民们也习惯了荀智友定下的规矩,自然不用荀智友再跟着了。 小车跑得更快,处理完事情,荀智友就和吴亚虎一起开车回到了镇上。 下了车,吴亚虎走过来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哥们,你行啊,看你平时斯斯文文的,像是个老实人,凶起来也挺厉害的。我不过去,估计用不了多久,那三个家伙也被你吓唬得乖乖放行了。” “没办法啊!”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长期在外面闯荡,太老实难免被人欺负,虽然没啥本事,装样子总得学会,要不然还不被人给欺负死?” “哈哈!” 吴亚虎打了个哈哈,轻轻摇头,“你这家伙,什么机会都会抓,还叫没本事的话,那我吴亚虎这三十来年,就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少扯谈!”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听那三人,都叫你局长了,才三十来岁,就身居高位,到时候肯定前途无量。我在这边发展,还指望你能多提携提携呢。” “提携个屁!” 吴亚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我这德性,给你提鞋还差不多,你看看你,身边美女一大堆,而我呢?到现在老光棍一条。” “那是你自己不愿意找!” 荀智友笑着摇头,“以你的条件,想找个对象还不容易?你现在有车有房,还有稳定的工作,已经是标准的好男人了,基本上来说,只要你看上哪个姑娘,过去一开口,就算那姑娘缺心眼,还要犹豫,她老妈老爸,也会逼着她答应。”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吴亚虎无奈的摊摊手,笑着说道:“就算真是那样,那也得有姑娘啊,你倒是说说,这红土镇,哪里还有个年轻的未婚姑娘?现在那些女孩子,除了还在上学的,哪个不是一下学,就朝外面跑,谁愿意留在这个地方?” “这个嘛,我倒是认识那么一两个!” 荀智友想到留在这边的范彩霞和洛春花,不由得有些想法。吴亚虎这人虽然做事风风火火,有时候有些欠考虑,不过总体而言,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把她们介绍给吴亚虎认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心里这么想着,荀智友也就直接说了出来,“我和她们还挺熟的,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 “和你挺熟?” 吴亚虎微微摇头,“那还是算了,挖墙脚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 “你丫的想哪里去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要是我追到手的,我还会介绍给你么,我说的,自然是没有谈对象的单身姑娘,而且她们都是不错的美女哦!” “真的?” 吴亚虎闻言,眼睛一亮,走过来一把拉住荀智友的手,“智友,有这种好事的话,你可真要帮帮我。老哥我都被老妈给唠叨怕了,一回家就是这话题,我现在连家都有点不敢回了。” 荀智友正要答应,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愣住了。 吴亚虎说完,没有听到荀智友回应,转头过去才发现荀智友在发呆,不由得好奇得问道:“智友,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等到荀智友想仔细确认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围墙后面去了,听到吴亚虎的话,荀智友收回心神,轻轻摇头,“本来以为看到了一个老朋友,不过好像是看错了!” “老朋友?” 吴亚虎笑着说道:“看你那眼神,怕是老情人吧?” “随你怎么说!”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她已经离开很久了,连电话也不肯接,微信那些也不回,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哦?” 吴亚虎微微皱眉,“那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才会那样?” “可能吧!” 荀智友想到李雪瑶执拗的性格,忍不住怅然叹了一口气,“她这人就是太固执了,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希望不是因为我惹她生气吧,不然的话,也许这辈子都再会无期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摇头,“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提起也没啥意义,不说这事了,还是说下给你介绍那两个女孩子的事情吧。” “好啊好啊!” 吴亚虎连连点头,“智友,你就快给老哥介绍下吧,老哥我是真的急了!” “去去去!” 荀智友笑着摆手,“就你那猴急的样子,估计见到人家女孩子,就直接扑上去了,你这样子,我还哪敢给你介绍?” “滚!” 吴亚虎没好气的笑道:“我那是在你面前急,在女孩子面前,就算再急,我也不会这么表现出来,我又不是傻鸟!” “这事等几天吧!”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可不是我故意吊你胃口,而是她们现在一个在三里荒,一个在荒山岭,都在帮我忙活。我现在手里的人,基本都帮忙去运蔬菜去了,那边就剩下那么几个人,这时候可不能被你这家伙给拐跑了。” “别啊!” 吴亚虎连连摇头,“智友,我的亲哥啊,认识还要一个过程呢,哪有那么快的。再说我长得就那样,她们能不能看上我,还是两说呢!” “长相不是问题,关键是要自信!” 荀智友笑着拍了拍吴亚虎的肩膀,“如果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我也懒得给你介绍了,省得浪费人家女孩子的时间。” 吴亚虎听到荀智友的话,立马挺胸收腹,站成军姿,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我现在这样子,可还算自信?” 荀智友顿时被吴亚虎这活宝给逗乐了,没好气的看着他,“得了,就你这样子,穿着龙袍也不像皇帝,还是保持你平时的样子吧,别把你大学军训学的那一丁点东西拿出来显摆了,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吴亚虎听到荀智友的打击,顿时垮下肩膀,露出一幅无奈的苦瓜脸。 荀智友正要继续说话,一个小女孩突然从转角处跑出来。 “是晓曼,她真的回来了!” 荀智友看到那女孩,露出狂喜之色,说了一句,朝吴亚虎摆摆手,“亚虎,那事改天吧!” 说了一句,荀智友就快步朝晓曼跑过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 重逢 “妞儿!” 追上去之后,荀智友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在后面喊了一声。 虽然他对晓曼足够熟悉,有百分之万的把握,自己不会看错。可他还是觉得这事有些难以置信,以李雪瑶的性格,既然离开了,没道理会这么回来。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总算让荀智友彻底放下心来。 听到的声音,前面的女孩立即转过身来,朝他张开双手,“叔叔!” “真的是妞儿啊!” 荀智友快步走过去,把晓曼抱起来,轻声问道:“妞儿,你妈妈呢?” “妈妈去卫生间了,让我在这里等她。” 晓曼说了一句,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荀智友,“坏叔叔,你这么久也不去看妞儿,妞儿都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想你们!” 荀智友轻轻揉了揉晓曼的脑袋,“不是叔叔不想去看你,是不知道该去哪里看,你妈妈一直都不肯说你们住在哪里,电话也打不通,我也没办法啊。” “哦!” 晓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叔叔,妈妈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变得好可怕,动不动就吼,我都有点不敢跟她说话了。” “你妈妈那是忙的!”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她一个人既要挣钱,又要照顾你,忙不过来,心情肯定不好了。妞儿最懂事了,要学会谅解妈妈,不打扰妈妈,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尽量听话。” “嗯嗯!” 晓曼轻轻点着头,“妞儿明白,妞儿最听话了,从来不淘气。” “对对对!” 荀智友笑着夸赞道:“妞儿最听话,妞儿最乖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雪瑶快步走出来,看到晓曼被人抱住,不由得神色一变,大声呵斥道:“你……” 不过话说到一半,李雪瑶就看清了荀智友的声音,顿了顿,才轻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荀智友说了一句,抱着晓曼走过去,轻轻笑道:“雪瑶,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这段时间,不管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我都快担心死了。” “瞎担心个什么劲?” 李雪瑶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我一个大活人,不就是回家了么,还能走丢了不成?” 不等荀智友开口,李雪瑶就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智友,当初我走的时候,把话说得那么绝对,这才没几天,又跑回来了。你想笑的话,就尽管笑吧!” “我笑你什么?” 荀智友轻轻摇头,“看到你回来,我不知道多开心呢,开心的笑还差不多!” 李雪瑶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微微笑了笑,“哟,我离开这段时间,嘴学甜了不少,肯定又哄骗了不少女孩子吧?” 听到李雪瑶这么说,荀智友不由得有些无奈,虽然不是靠嘴甜哄的,但是在李雪瑶离开当天,他就稀里糊涂和于小雨发生了那事,闹成了现在这种僵局。 看到荀智友默然的样子,李雪瑶好笑的摇了摇头,“和你开玩笑呢,你哄不哄女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荀智友说了一句,微微叹了一口气道:“雪瑶,你离开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我也不瞒你……” 不等荀智友说完,李雪瑶就摆手打断他,“智友,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和我说,我们只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雪瑶……” 荀智友还是才一开口,李雪瑶再次打断他,轻轻摇头,“我们才刚过来,上楼去看了下,原来那间房子,也被人租了,正在找地方住呢。你一直住在这边,对这里熟悉,有没有好的地方给我介绍?” “有!” 荀智友听到李雪瑶的话,连忙点头,“你来得正是时候,成飞刚刚回去了,他那房子租了三年,现在还空着,里面连家具都还在。” “那再好不过!” 李雪瑶轻轻点头,“有现成的地方住,连家具都不用买,就省心多了!” 听到李雪瑶不拒绝,荀智友稍微放心了一些,轻轻点头,“我们上车吧,过去了再好好说话。” 片刻之后,荀智友就带着李雪瑶上楼,打开陆成飞那间租屋。 看到房间里凌乱的景象,荀智友忍不住微微皱眉,“那家伙也真是的,搬走的时候,连垃圾都不捡一下,弄得屋里乱糟糟的。” “切!” 李雪瑶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亏你还是这里本地人呢,居然连你们这边的习俗都不懂!” “呃……” 荀智友闻言微微愣了愣,不解的看着李雪瑶,“什么习俗啊?” “就是搬家不能清扫房子啊!” 李雪瑶轻笑着说道:“我在这边住得不算长远,也听老人聊起过,说是搬家千万不能扫屋,不然扬起的灰尘粘在身上,会把老屋的霉运带到新居。” “这个啊!”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笑着摇头,“那只是封建迷信的说话,现在的年轻人,谁还信这个。再说陆成飞那家伙,我了解得很,他不清理房子,肯定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懒得动手。” “行了,你就别抱怨你那哥们了!” 李雪瑶笑着摆摆手,“不就一点垃圾么,稍微抬抬手就捡了,也耽误不了我多少工夫。” 荀智友把晓曼放下来,轻轻笑道:“那倒是,我们先清扫一下,你再看看还缺少什么,我都去帮你弄回来。” 因为陆成飞离开的时候,王小黛和陆语菲也在,陆成飞的租屋也只是地上有几块垃圾,地面还是拖得很干净的。 捡一点垃圾,还是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房间清理干净。 陆成飞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虽然经常连饭都懒得做,家具倒是准备得齐全,甚至比李雪瑶想的还要多,压根就不用添什么东西。 小孩子特别喜欢新鲜事物,刚搬进新居,晓曼就像是发现新大陆,在卧室客厅到处乱窜,不一会儿就跑到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也不知道去研究些什么了。 没有晓曼在,荀智友才再次轻声开口,“雪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李雪瑶轻声打断她,“我既然回来,自然是不打算逃避,不过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之前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你可别想太多。” 第三百七十四章 接风洗尘还是示威 早晨时分,荀智友从街上回来,刚好碰到买水果回来的于小雨。 于小雨不客气的把一袋水果塞进他手里,笑着看了他一眼,“听雪梅妹妹说你这家伙昨晚没回来,是不是又物色到了新的小情人?” “没有的事!” 荀智友连忙摇头,“这镇上现在连年轻女孩子也看不到一个,我去哪里物色新情人啊?要物色,也只能物色你这个老情人了。” “切!” 于小雨微微白了他一眼,轻声娇笑道:“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还少了么?年轻女孩子都看不到一个?你当我刚来是不是?我怎么记得某些人没几天都还去相亲,还带了个小姑娘回来。” “好啦好啦!” 荀智友拉住于小雨的手,轻轻笑着摇头,“小雨,我和洛春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就别吃这干醋了。” “你爱咋滴咋滴,我才没心思吃什么醋呢!” 于小雨摆了摆手,轻轻笑道:“智友哥,他们下次去买菜的时候,记得让他们带点橘子椪柑一类的水果来,超市卖的那些水果,实在太差劲了,干瘪瘪没水分不说,还差不多一半烂掉了。” “这事没问题。” 荀智友点了点头,想到李雪瑶重新过来,迟早会和于小雨她们照面,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小雨,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什么事啊?” 于小雨娇笑着看着荀智友,“我可没逼你什么,你爱坦白就坦白,不过可别指望坦白从宽。”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才缓缓开口,“小雨,你猜得不错,我昨天的确是去会朋友了,不过不是新朋友,是老朋友。” “是雪瑶姐吧?” 于小雨捂着嘴笑着说道:“看你丫的走路腿都在颤抖,你那几个老情人里面,除了雪瑶姐,估计没谁有那么厉害。” “我的腿哪里颤抖了?信不信回去我让你丫的颤抖的力气都没有?” 荀智友瞪着于小雨恶狠狠说了一句,才无奈的笑了笑,“小雨,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是雪瑶过来了呢?” “废话!”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昨天我下午我和雪梅妹妹站在窗户边,看着你丫的和雪瑶姐带着妞儿从楼下走过去的,我们能不知道么?我还和雪梅妹妹打赌,赌你丫的今天回来会不会坦白呢。”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笑看着于小雨问道:“小雨,那现在你和雪梅,谁赢了?” “当然是我赢了!” 于小雨笑着耸耸肩,“我于小雨和人打赌,就从来还没输过。雪梅妹妹说你丫的回来,考虑到我们的感受,肯定会守口如瓶,我对你这家伙知根知底,就知道你丫的肯定不会隐瞒。” 荀智友闻言,感动的同时,内心也惭愧无比,只能轻轻握住于小雨的手不开口。 走了没几步,于小雨突然开口说道:“智友哥,中午的时候,你把雪瑶姐和晓曼叫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也算是替她接风洗尘吧。” “这……”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有些犹豫,他一时间摸不透于小雨的心思。情敌见面,向来都是分外眼红,他不知道于小雨让李雪瑶过来,是真心替她接风洗尘还是打算示威。 “就简单吃个饭,犹豫个什么劲?” 于小雨隐隐猜到荀智友的心思,微微白了他一眼,“撇开你丫的不提,我们和雪瑶姐也算是老邻居老朋友,她大老远过来,请她吃个饭也是理所当然。” 在于小雨的坚持下,荀智友不得不把李雪瑶和晓曼接过来。 中午时分,三个女人加三个小孩围在一桌,倒是热闹。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还是三个和荀智友都扯着关系的女人,戏份也就更丰富了。 看着于小雨和孙雪梅轮流给李雪瑶和晓曼夹着菜,荀智友端了杯可乐坐在旁边,默默的吃着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简单的一顿饭,也就吃了半个小时不到,对于荀智友而言,却像是吃了半个世纪之久。 好在刚刚吃完饭,李雪瑶就说租屋那边还需要整理,早早的离开了。 李雪瑶刚刚走,于小雨把小菊和泽宁两个孩子支使开来,轻声说道:“智友哥,有些话本来我不该讲,不过提前讲出来,能够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你到时候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荀智友点燃了一支烟,才缓缓开口,“小雨,你说的是关于雪瑶的事情么?” “嗯!” 于小雨轻轻点头,“据我所知,雪瑶姐是个极度好强的人,按照常理,她既然离开,就绝不会回来。” 不等荀智友开口,于小雨拿起一颗糖果在桌子上敲了敲,无奈的笑道:“本来我还以为,雪瑶姐是爱你爱到了深处,才傻傻的跑回来。不过今天我悄悄看了她一阵子,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从进门开始,雪瑶姐就时不时蹙眉,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们和你的事情,不过看到她和我们说话的神情,我顿时明白,事情并非如此。” “嗯!” 孙雪梅也轻轻点头,“刚才我也注意到了,雪瑶姐和我们说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愉的神色,但是每当我们不说话的时候,她就会咬着嘴唇悄然低下头去。吃饭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夹菜的筷子,都碰到桌子上面去了。” “这个……” 荀智友捂着额头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我还以为她是因为和你们说话,没看自己的饭碗,才会这样呢。” “明显不是!” 于小雨轻轻摇着头,“智友哥,雪瑶姐这次肯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才会重新过来。这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不管你最终选择谁,作为一个男人,你都有那责任帮她解决那些麻烦。” 荀智友吸着烟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嗯,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不管她遇到的是什么麻烦,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帮她解决。” “我怎么感觉你言不由心呢?” 于小雨坐到荀智友身边,轻轻笑道:“智友哥,你是不是在想,你帮雪瑶姐解决掉麻烦,她又会离开,所以……” 第三百七十五章 又有麻烦了 “不!” 荀智友摆手打断于小雨的话,轻轻摇头,“我也不隐瞒你们,雪瑶的确是那种特别让我心动的女人,她温柔善良而坚强的性格,深深吸引着我。我也希望雪瑶能够一直留在我身边,一直陪伴着我。但是我不是那种自私的人,绝对不会为了羁绊雪瑶,就不去帮她解决麻烦。相比于她为了躲避麻烦留在我身边,我更希望她能够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好啦好啦!” 于小雨轻轻摆手,“就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解释干嘛?你丫的是什么人,姐姐我还不清楚么?” 收拾好碗筷的孙雪梅坐到荀智友另外一边,微微皱了皱眉,“智友哥,既然你有这想法,就得趁早准备,起码先得弄清楚雪瑶姐到底为什么事情而烦心。根据我的推测,雪瑶姐的事情,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我知道!” 荀智友吐掉烟蒂,无奈的点头,“以雪瑶的性格,稍微一点事,她自己就解决了,根本就不会过来。” 说了一句,荀智友捏了捏拳头,神色变得坚定起来,“不管雪瑶遇到的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去帮她解决,让她不再烦恼。” “你倒是说得轻松!” 于小雨微微摇头,“有些事情,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能够逼得雪瑶姐连面子都不要,重新回来,大概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她的父母逼她重新结婚。年龄这么大,又带着一个孩子,父母着急,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如果是那样,你恐怕很难帮她解决这个问题,除非你能和她结婚,让她的父母不再为这事担忧。其二就是……” “的确有这个可能!” 不等于小雨分析完,荀智友就打断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和雪瑶结婚的事情,可能性微乎其微,雪瑶现在对结婚这事深恶痛绝,这次和我见面,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不要有什么不现实的念想。雪瑶认定的事情,很少会改变,估计就算她父母逼迫急了,她也不会答应这种事,哪怕是假结婚那种事,她都做不出来。至于第二种可能,你应该是说,那个王鹏又在纠缠她吧?按说上次我和雪瑶已经把事情说得那么明白,雪瑶的前夫王鹏虽然不是个东西,也应该明白,复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于小雨轻轻摇头,“智友哥,事情也许比你想象的复杂。雪瑶姐上次离开,我也稍微多关注了一点,对她离开之后的事情也略知一二。据我所知,雪瑶姐前段时间事业挺不错的,她的书《极品总裁》拍成了电视,还上了电影频道,估计少说收入也是几百上千万。而那个王鹏因为经营不善,公司倒闭,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人被逼急了,脸面那种东西,真心不算什么。当初雪瑶姐和王鹏离婚,就是走的法律程序强制完成的,王鹏最后也没有在协议上面签字。如今他破产,雪瑶姐又变成小富婆,王鹏那家伙很可能会否认那份没有完成的离婚协议,以此来纠缠雪瑶姐,准确的说,是想从她手里分走一笔本就不属于他的财产。” “但愿那家伙没有无耻到这样子吧!” 荀智友站起身,轻轻摇头,“我真的不想把心思用在坑人害人上面!” “切!” 于小雨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你丫的少在姐姐我面前装,真要是谁把你惹急了,你坑死人不偿命!” “我……” 荀智友刚刚开口,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我先接电话!” 荀智友拿出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李姐有些焦急的声音,“智友,我是你李姐。” “我听出声音了!” 荀智友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李姐,是不是医院那边,又有什么怪病的人或者是重伤难治的,要我过去看一眼?” “不是不是!” 李姐在电话里说道:“智友,我今天没上班,刚从山花村那边回来,在路口上看到你朋友被人拦住了,看样子他们似乎还有动手,我是溜到旁边给你打电话的,你声音小点,别被他们听到了。” “我朋友?” 荀智友压低声音,疑惑的问道:“李姐,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我哪位朋友遇到了麻烦?”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雪瑶,不过李雪瑶从这边回镇上,走错路也走不到三花村路口那边去。而陆成飞早已经离开,自然也不可能是他,孙雪梅和于小雨又都在他身边,荀智友一时间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朋友。 “就是那个叫魏什么的丫头。” 李姐低声说道:“上次她和刘姐一起上街,我看到过她,刘姐说她是你很好的朋友。我看到她要被人欺负,又帮不到什么忙,只能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 荀智友不能的回了一句,才陡然明白过来,李姐说的是魏姬,连忙低声说道:“李姐,麻烦你帮忙看着点,我马上过来。” 说了一句,荀智友挂掉电话,转头朝于小雨和孙雪梅说道:“小雨,雪梅,听李姐说魏姬被人拦住了,对方很嚣张的样子,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 于小雨披起外衣,站起身来说道:“那些人既然敢这么嚣张,光天化日拦路,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儿,你这小身板过去,说不定救人不成,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去了又不一定就会打架!” 荀智友伸手把于小雨按回沙发上,轻轻摇头,“小雨,你受伤还没完全恢复,现在还不适合做剧烈的运动,你还是别去了。你放心好了,别说未必会动手,就算真动手,只要不碰到你和成飞那样的练家子,我也能轻松应付。这种小地方,别说练家子,就连学过军体操的,都没几个。” “那好吧!” 于小雨轻轻点头,“你丫的去了可得看着点形势,如果对方人太多或者事情不对劲,就马上打电话找我或者报警,可别一看到你的小情人被欺负,就傻乎乎冲上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太嚣张了 山花村的岔路口上,魏姬提着一小袋蔬菜站在路边,看着前面拦住路的几个无赖,脸色满含愠怒也有些许畏惧。 自从荀智友开始朝这边运输蔬菜以后,每天都会留给她一份,放在李大壮家里,她有空就自己去拿。 从李大壮家里到魏姬的租屋,也就一里多的路程,每天走一走,对于深宅在家里的魏姬而言,也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就走这点路,居然也会遇到这种事情。 看到几人嬉皮笑脸的样子,魏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第一时间准备给荀智友打电话。 然而她的电话刚掏出来,就被带头的大胡子给抢走,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刚买来不久的价值上万块的手机,就被人这么给摔碎了,魏姬心中自然充满怒火,可是看到这三个无赖壮硕的身板,魏姬是敢怒不敢言。 “美女,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大胡子摔掉魏姬的手机,嬉皮笑脸的朝魏姬伸出手,“真想不到这小山窝里面,还有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我们老板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美女了!” “闪开!” 魏姬避开大胡子的咸猪手,俏脸含煞的说道:“我没空,你们老板爱喜欢谁喜欢谁去!” “哟,还是个小辣妹啊!” 大胡子丝毫不在乎魏姬的冷脸,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笑着耸耸肩,“那感情好,老板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调调了。要是你这丫头听到老板,就自己送上去,老板说不定还没兴趣了呢!” 说了一句,大胡子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陆虎,得意的笑道:“小美女,看到没?这就是老板的车,而且这还只是最差的一台,老板还有好几辆高档的跑车,只是没办法开到这地方来哦!” “请你们让开!” 魏姬早已经不是刚开始过来,一心只想挣钱的那个女孩了,现在她也算是知名主播,月入也是几十上百万,要买台跑车也不是什么问题。陆虎虽然算是不错的车了,不过魏姬对此没有丝毫兴趣,所以依旧冷着脸,只希望赶紧离开这几个无赖。 “别不识抬举!” 大胡子见魏姬丝毫不心动,不由得露出一丝怒色,轻轻捏了捏拳头,“小丫头,老子告诉你,我们老板可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老板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识相的,就跟我们上车,跟着老板吃香的喝辣的。” “没兴趣!” 魏姬抖了抖手里的菜,“我这里面有辣椒有香菜,自己回家做饭,一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切!” 大胡子闻言,不屑的笑道:“山里人就是山里人,居然连这种词的含义都不懂,真是没话说。乖乖跟我走吧,我告诉你,跟着我们老板,可不是吃这些猪才吃的菜叶子,只要你想,鱼翅燕窝当饭吃,那也不是事!” “我说我没兴趣!” 魏姬虽然内心有些畏惧,却也明白越是这种情况,越是不能表现得害怕,连忙加大声音冷冷说道:“我不管你们老板吃什么喝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我就爱吃这青菜叶子,你们也管不住。请你们让开,要不然我就…就报警了!” “报警?” 大胡子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妞,你未免太天真了吧!就你们这小破镇子,能有什么警察?他们敢管我们老板?真是笑话!” 跟在大胡子身边的两个大汉,也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讽刺了魏姬一句,大胡子掏出手机,作势要递给魏姬,“报警是不是?要不要老子我把手机借给你啊?” 魏姬看到几人嚣张的样子,一时间也摸不透他们的身份,也不知道这边的警察,到底能不能帮她,顿时犹豫起来。 看到魏姬犹豫害怕的样子,大胡子越发的大胆,拿着手机就朝魏姬身上戳,“你不是要报警么,老子借手机给你,你倒是报警啊!” 这大胡子极度卑鄙无耻,手机专门朝魏姬高耸的胸部位置戳,魏姬不得不连连后退。 魏姬越是后退,大胡子就越发嚣张得意,一直把魏姬逼到路坎上,才哈哈笑起来,“小妞,跑什么嘛,老子这不是在借手机给你么?你怎么就不要呢?” 取笑了魏姬一番,大胡子直接朝魏姬伸出手,“既然你不敢报警,那还是乖乖跟老子走吧!这可是大好事,你知不知道,别说这小山疙瘩,就算是大城市,也有无数的女孩子,希望可以傍上我们老板呢!只要傍上老板,伸伸手,几十上百万就到手,可以少奋斗一辈子。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这小妞还跑什么跑?” 魏姬此时已经被彻底逼到了路坎的边缘,路外面就是十来米的高坎,面对大胡子的咸猪手,她只能小心翼翼的侧让。 然而就算如此,她还是一脚踩空,身子往后就倒,眼看就要摔下去。 大胡子自然不会看着魏姬摔下去,眼看魏姬手忙脚乱失足,连忙一把抓住她的皓腕,狠狠把她拉过来,“小妞,都给你说了,老板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好好的舒服日子不享受,非要跑去寻死么?这可不成!老板看上了你,可不是你想死就能死的!” 魏姬只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壮硕大汉的对手,手腕被抓住,虽然拼命在挣扎,却只挣扎得手腕生疼,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大胡子一把抓住魏姬,转头朝身后两人示意,“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请这小妞上车?老板在车上都等急了呢!” 跟着大胡子的两名大汉,都是本地游手好闲的混混,本来对于做这种事情还稍微有点畏惧。不过听到大胡子的催促,他们想到他老板的大气,顿时鼓起勇气,走到魏姬身边,一个抓住魏姬另外一只手腕,另外一个则是从后面推着魏姬,半推半拽的把魏姬朝车上推去。 说来魏姬也是倒霉,她遇到这些人的地方,刚好是这岔路口附近。这里刚好有个小山包挡住,两边的民户,都距离这边有些位置,也听不到这边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七章 没见过你这种领导 接到电话之后,荀智友就火急的朝山花村的方向赶去。 刚抵达红土镇集市出口附近,迎面驶来的一辆小轿车突然在荀智友不远处停下来。 车子刚挺稳,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摇下车窗,从里面探出头看着荀智友,笑着打招呼,“小荀,你这么急,是打算往哪里敢呢?” “原来是柳书记啊,我有点小事,所以赶过去看看。” 车上坐的是新任的红土镇镇书记,荀智友虽然着急,人家主动找他打招呼,他也不能不回话。 重新接手荒山岭的时候,荀智友也和柳书记打过几次交道,不过算不上深交,荀智友也还不清楚这个新书记到底怎么样。 “哦!” 柳书记微微点头,递给荀智友一支烟,呵呵笑着说道:“小荀啊,你的事情急不急,不急的话,我们去找个地方喝杯茶,我们好好聊聊。红土镇要发展起来,就全靠你这种青年才俊,我最喜欢和你这种有理想的青年才俊打交道了。” 荀智友接过柳书记的烟叼在嘴上,无奈的摇头,“难得柳书记看得起,请我喝茶,我本不该拒绝。可是今天这事真的有些急,我得赶紧过去,只能说声抱歉。喝茶的事情,改天我请柳书记吧。” “呵呵,没事没事!” 柳书记轻轻摆了摆手,笑着又问了一句,“小荀,能不能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需不需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 荀智友点燃嘴里的香烟,摆了摆手,“柳书记,您要管理整个镇子,忙着呢。我就是一点小事,就在前面不远处,我自己走过去就可以了。” “前面不远处?” 柳书记看着荀智友指的位置,微微皱眉,“小荀,你这是不想和我喝茶,故意找托辞吧?那里都是荒山,能有什么事?” 看到柳书记神色微微有些不悦,荀智友不想多耽误时间,也不想让柳书记误会,连忙解释道:“柳书记,我真的不是找什么托辞,是真有事。听说我有位朋友从这边回来,被人拦住了,我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事啊!” 柳书记闻言轻轻笑着摇头,“智友,这事你没必要担心,我刚过来也看到了。这只是新来的唐老板闹着玩,没什么大事。唐老板游戏人生,没事喜欢开玩笑,不会把你朋友咋滴,你就别为这事操心了,还是和我一起去喝茶吧。” “原来柳书记也看到了这事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神色变得微微有些难看,沉声说道:“柳书记,我听人说了,我朋友被三四个大男人拦着,还动手动脚了。就算是大老板,也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叫游戏人生?有钱的人,就能随便拿别人开玩笑么?” 柳书记推开车门走下来,不由分说把荀智友拉上车,笑着说道:“小荀啊,我知道唐老板这事做得是有些不好。不过难得有个老板肯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投资,唐老板闹着玩玩,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的兴致好了。要是把他惹毛了,他不肯在这里投资,那可就亏大了,那可是好几千万呢!” “你放手!” 荀智友没好气的挣脱柳书记的手,冷冷看着他,“柳书记,那可是我朋友,一个女孩子被那个什么唐老板那么带走,你还和我说不会出什么大事!那我问问你,在你这书记眼里,还有什么是大事?投资投资,如果连自己镇上的人的人身安全都保护不了,那还搞什么发展?难道在你眼里,投资就真的这么重要,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么?” “小荀啊!” 柳书记无奈的笑着摇头,“你听我说,我知道那个姓魏的女孩子是住在你隔壁,你这人也挺热心肠。可她既不是你的亲戚,也不是你女朋友啥的,最多也就是认识多说了几句话罢了,而且我听说了,她还是个外来人士,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你又何必为了这事生气?看那女孩子,每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也不像是什么良家妇女,说不定巴不得被唐老板带去呢。就算不是如此,她被带去,最多也就被玩玩,又不会少一块肉。相比于几千万的投资,那点事能算什么?我作为这镇上的书记,自然要多为本地人考虑。我们这里实在太穷太偏了,太需要唐老板这种人来搞投资了!” “姓柳的!” 荀智友猛地把烟蒂吐向柳书记,冷声说道:“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朋友也就化化妆而已,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一个镇领导,也不能放任这种事不管吧?最多被玩玩,也不会少一块肉!你他妈说得倒是好听,要是那女人不是我朋友,而是你的妻子女儿妹妹,你他妈还会这么说么?” “冷静冷静!” 柳书记看到荀智友要推开车门下去,再次伸手拉住他。 “我冷静你妈个头!” 荀智友一把推开柳书记,狠狠骂道:“你这书记,当真他妈不是个人东西,那可是女孩子的清白。投资发展,你他妈真的是钻到钱眼里去了,这种混蛋就算真的是投资,那也是祸害我们当地人!你给我滚远点,要是再废话,阻止我去救我朋友,我里连你这混账东西一起揍!” 说完这话,荀智友狠狠一脚踹开车门,直接朝岔路口的位置跑去。 柳书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再装出这幅和蔼可亲的样子,冷声在后面喊着,“姓荀的,你给我注意点,要是你敢把唐老板投资的事情搞砸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随你的大小便!” 荀智友一边跑一边不客气的回道:“你爱咋滴咋滴,你这狗屁书记,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就是,我荀智友都接着!” “哼!” 柳书记看着荀智友的背影,面色阴沉的冷哼了一声,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朝着荀智友跑的方向开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住手!” 魏姬被推搡拽着,眼看就要被拉上车的时候,蓦然从转弯的地方传来一声大吼。 被柳书记耽误了一点时间的荀智友,总算在关键时刻赶到了。 一手拽着魏姬的手腕,一手正要拉开车门的大胡子听到吼声,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去。 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荀智友,大胡子忍不住冷笑起来,“哟,又是你这家伙啊,你胆子可真够肥的啊,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这家伙算账呢,你倒是自己又送上门来了。” 荀智友担心魏姬吃亏,几乎是拼了命的跑过来,吼了一声之后,一时间缓不过气来,没有开口接话。 大胡子见荀智友不说话,只当他是害怕了,示意身边那两人抓住魏姬,伸手推了推荀智友,得意的笑道:“没错,我们老板就是看中这小妞了,怎么样?你这小身板,还想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不成?” 荀智友稍微缓了一口气,才冷冷开口,“放开她,她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大胡子不屑的摊摊手,“她是你好朋友,关我门屁事?别说这小妞只是你好朋友,就算是你女朋友,我们老板看中了,那也是她的福气。你这小混账,识相就给我滚远点。敢打搅老板的好事,吃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荀智友听到大胡子的威胁,眼神变得越发阴沉,声音也越发冰冷,“我让你们放手!” “笑话!” 大胡子冷冷笑着耸肩,“你当你是谁呢?就你这土包子,也敢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说话?你让我们放手,我们就放手,老板上次对你这土包子客气两句,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 “我—让—你—们-放-手!” 荀智友丝毫不在乎大胡子的威胁和嘲讽,依旧说着这句话,不过这次是一字一顿的冷声说出来的。 “拉上车去!” 大胡子丝毫不理会荀智友的话,朝着那两人示意,“不要理会这个智障!” 砰! 两人刚要动手,荀智友猛然捏紧拳头,一记下勾拳,结结实实打在大胡子下巴上。 大胡子虽然身板壮硕,但是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记重拳,还是被打得猛地往后一仰。 一拳得手的荀智友得势不饶人,趁着大胡子身体后仰,双手扬起来的功夫,准确的抓住大胡子的一只手腕,同时一记膝撞撞在大胡子的小腹位置。 “啊——!” 荀智友虽然力气不算大,毕竟是跟着雇佣兵混过,真正上过战场打过架的人。膝盖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之一,全力打击在大胡子的小腹上面,大胡子顿时忍不住尖叫一声,整个人也弓成了虾米。 荀智友却没有就此停手的意思,趁着大胡子弯腰下来的功夫,又是一记直拳打在大胡子的眼睛上。 作为一名专业的外科医生,荀智友深谙人体的弱点,三次攻击,都是大胡子身体最脆弱的位置。 这一切说来迟实则快,从荀智友出手,到他把大胡子放倒,抓着魏姬的两人才刚刚反应过来。 看到大胡子被荀智友打倒,两人也顾不得继续抓着魏姬,松开手就朝着荀智友扑过来。 荀智友的身手,对上于小雨和陆成飞这两个武术高手,还差很远,但是对付这两个小混混,还不在话下。 三下五除二,两名看着比他壮硕得多的混混,也就步了大胡子的后尘。 矮胖老板刚准备推开车门下来,看到自己三个手下都被凶悍的荀智友放倒,连忙砰的一声关紧车门,连车窗也摇了上去。 吱—— 这时候,开着车的柳书记也赶到了,一个急刹车停在不远处,火急的跑下来大声呵斥道:“荀智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滚开!” 荀智友看也不看柳书记,冷声吼道:“你他妈要是敢过来,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揍!” 大吼了一句,荀智友走上前砰的一拳砸在了陆虎车的车窗上,大声吼道:“滚下来,不然今天我就把你这破车砸了,扔到悬崖下面去!” 唐老板早就被荀智友凶悍的样子吓坏了,哪里还敢下车。 荀智友砸了几下车窗,见里面没反应,转身从路边搬起一块脸盘大小的石头,举着冲过去。 柳书记见势不妙,连忙冲过来,魏姬也伸手拉住荀智友,轻轻摇头,“智友哥,不要冲动,我也没吃什么亏,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你让开!” 荀智友朝着魏姬轻轻摇头,“这些家伙太过分了,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真当我荀智友是泥捏的了!” “智友哥!” 魏姬怕荀智友把事情闹得太大,拉着他哀求的摇着头,怎么也不放手。 柳书记也跑过来抓住荀智友,不让他继续行凶。 最先被荀智友放倒的大胡子,这时候已经爬了起来,眼看到荀智友被两人死死抱住,顿时恶从胆边生,抬手就是一拳朝荀智友砸过来。 荀智友腰身被魏姬抱住,双手又被柳书记抓着,根本躲不开,眼睛上面顿时挨了一拳。 “呀!” 魏姬看到荀智友吃亏,连忙松开手,伸手准备去推大胡子。 在火辣辣的疼痛的刺激下,荀智友凶性也上来了,狠狠一扭身,直接把举着的石头朝柳书记脚上砸去。 柳书记见状,吓了一跳,不得不松开荀智友的手退后几步。 这个时候,大胡子第二拳又招呼了过来。 “我去你妈!” 脱得身来的荀智友骂了一句粗口,一个侧身让开那一拳,合身上去狠狠一记肩撞撞在大胡子的胸口,顺势一把揪住大胡子下巴上的胡子,重重一拳砸向他那还没有遭殃的左眼。 不到万不已,荀智友都不想和人动手,但是动起手来,那股狠劲远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大胡子左眼挨了一拳,眼眶都被打出血来,再次发出一声尖叫,身体朝后倒去。可是他那胡子还被荀智友揪在手里,这往后一倒,那把长胡子顿时被扯下来一大攒。 把大胡子打倒,荀智友依旧不解气,直接扑上去骑在大胡子身上,扬起拳头对准大胡子又是一阵没头没脑的乱砸。 “够了!” 柳书记见状,怒吼一声,冲过去死死抓住了荀智友。 第三百七十九章 唐老板的威胁 柳书记身体比荀智友要健壮,加上荀智友在打大胡子,冷不防被柳书记从后面死死抱住,荀智友一时间也挣脱不开。 抱住了荀智友,柳书记忍不住生气的吼道:“荀智友,他们可是来我们这里搞投资的,像你这么闹,人家哪里还敢来?” “我们镇怎么会选出你这种书记?” 荀智友挣扎不开,转身朝柳书记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冷冷说道:“投资的?说得倒是好听,你自己看看,他们哪里像是投资的。过来了没事就到处招惹是非。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拦路强抢女孩子,这他妈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人家有钱,自然有嚣张的资格!” 柳书记冷冷笑道:“姓荀的,只要你有本事拿出那么多钱,你也可以学他一样,我保证不说半个字,还马上把他撵走,你能么?” 荀智友还没开口,旁边站着的魏姬就忍不住冷笑着说了出来,“就算真有钱,也不投给你这个鸟地方!当初红土镇那些人,选你当书记,当真是瞎了狗眼了!” “你给我闭嘴!” 柳书记眼看投资要被闹黄,都快急疯了。魏姬不开口还好,一听到她的话,柳书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都是因为你这死娘们,才闹出这桩子事情。一个女人,整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像是出来卖的!照我说,你这种女人,出事就是活该!” “你……” 魏姬闻言也是怒容满面,忍不住要开口反驳,不过她刚刚张嘴,荀智友就朝她轻轻摇头,“魏姬,他已经想政绩想钱想疯了。和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别浪费你宝贵的口水了!” 阻止了魏姬,荀智友继续冷冷说道:“柳书记,我是拿不出这笔钱来,不过这个社会,也不是能拿出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何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荀智友今天拿不出不代表以后就拿不出。既然你这么不讲道理,我也不讲道理一次。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这姓柳的还在这镇上当书记,我就绝不朝这镇上投一分钱。有人来投资,我也会竭尽全力去打破,因为这个镇,有你这种书记,真心不值得别人去投资!” “哼!” 柳书记冷哼道:“姓荀的,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荀智友冷笑着反驳道:“既然你这混蛋,为了投资,连自己镇上的人都不维护。我这个光脚的,还怕了你这穿鞋的不成?你真心当我这人好欺负不是?姓柳的,我告诉你,当初我一再忍让云主任他们,不是因为我怕了他们,而是因为我看大家都是同乡,懒得计较!可他们再过分,也只是拿我投资的药材地开刷,不会像你这么混账,去碰触我的逆鳞。你既然能做初一,我也能做十五,我荀智友很少说狠话,但是说出的事情,绝对会做到!我就真敢了,你还能咬我不成?” 柳书记被荀智友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荀智友趁着这个机会,挣脱柳书记的手,一把拉起魏姬,“我们走!” “你……” 柳书记刚开口,荀智友就转过头来,冷冷看着柳书记,“姓柳的,今天没连你一起揍,是看在你老乡的面子上!要是下次让我发现,你还敢为了投资,故意纵容这种事,我少说也揍得你三个月下不来床,就算你躲在镇政府,我也不会饶过你!” 柳书记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爬不起来的三人,听到荀智友拳头捏得咔咔响的声音,狠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先前他虽然抱住了荀智友,对于荀智友的打架下手的那股狠劲,还是有些畏惧的。 荀智友拉着魏姬刚要离开,陆虎的车门砰的一声打开,矮胖的唐老板从车里走出来,冷冷在后面喊道:“怎么,打了我的人,你就想这么离开?” 听到这话,荀智友转身冷笑着看着唐老板,“哦,你这缩头乌龟终于敢下车了啊?我就是揍了你的人,就准备这么走!你打算那我咋滴?是不是想送上来,让我连你这混账人渣一起揍啊?虽然那样可能会脏了我的手,还浪费我的力气,不过我还是乐意效劳的!” 唐老板想到荀智友的凶悍,不敢再对他说狠话,转头看向柳书记,“小柳,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以前我还不信,觉得这里山清水秀是个不错的投资点。现在看来,俗话说得果然对啊,你看这家伙,动不动就动手,简直跟野蛮人一样,把我的几个人都打成这样。如果这边的人都是这样,我可不敢继续在这种地方投资。” “唐老板……” 柳书记刚开口,唐老板就摆手打断他,“小柳,这可不是我找借口,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你也知道的,我投资的可是旅游开发项目,有这种野蛮的家伙在,我就算投资开发了,有哪个敢来?” “不不!” 柳书记连连摇头,“唐老板,您放心,这种刁民,也就他一个。我们这边其余的人,还是淳朴善良热情的,您就放心投资,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至于这个嚣张的家伙,敢出手伤人,自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简直无可救药!” 魏姬听到柳书记的话,忍不住无奈的摇头,“我真不明白,你们镇的人,怎么会选出这么个书记的。就算选头猪去做这镇书记,也比这种货色强!” “没办法的事!“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叹息道:“这种选举,监督的也是他们那些人,本身就没有什么公开公正性。这家伙以前在村里做,其实也还可以,毕竟他还晓得去努力争取发展。可惜他把这事看得太重要,连最基本的做人原则也不顾了!” 和魏姬说了一句,荀智友走到柳书记和唐老板面前,冷冷笑道:“柳书记,你说我是刁民是吧?那好,我就做一次刁民给你看看!” “你想做什么?” 唐老板以为荀智友又要下手,吓得后退了一步,柳书记也是紧张的看着荀智友,大声问了出来。 “做刁民啊!”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拿出电话拨通余雄的号码,“老余,从今天开始,我们运送蔬菜的车队,都朝关山镇那边运,红土镇这边一片菜叶子都别运了。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和他们解释,说他们的好书记说了,我荀智友是刁民,拿不出钱来投资还捣乱,所以我不敢往这边运输了!” 第三百八十章 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和余雄说完这话,荀智友就挂掉电话,拉着魏姬转身就走。 柳书记刚才刚顾着想投资的事情,忽略了荀智友最近一直在给这边运送蔬菜的事情,听到荀智友这话,顿时吓出一声冷汗,连忙喊道:“小荀,你先等等,有话好商量!” “商量?” 荀智友狠狠吐掉嘴里的烟蒂,冷冷看着柳书记,“和你这种好书记,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说今天这事,就说上次冰灾,同样是受灾,关山镇那边还没有这里严重,那边上到书记,下到组长,全员发动到处视察灾情,竭尽全力帮助百姓。可你们呢,说是出去视察灾情,实际上就是跟着大路跑了几圈,狗屁事都没做!易家的婆婆被倒塌的房屋压住了,那边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弄到晚上才过去一两个人,还不是你们这些,而是留在镇上的人。要是等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赶过去,易家婆婆就算有十条命,也早没了!再说之后,同样是卖菜,关山镇那边把超市价格限定得死死的,坚决不让各种蔬菜涨幅超过百姓的承受能力。看到我给红土镇运送蔬菜,人家的镇长更是火急的跑过来找我算账,要我给那边也运。你们这些家伙又做了什么?我主动找着运送,你们不帮忙维持下秩序也就算了,连句话都没有!这些我也不在乎,可是我运送的时候,你们的人居然还他妈拦着路,说我运送的不合格!” 说到这里,荀智友稍微顿了顿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自己说说,你们做事还能更混账一点不?虽然那选举,在我眼里就是扯淡,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可那毕竟是老百姓把你们选上来的,是看得起你们。你们倒是好,身为父母官,上位一个个就变成祖宗了,只一心想着政绩,想着过舒服日子捞钱。你扪心自问,你这个做镇书记的,可曾为百姓想过一点点?” “我……” 柳书记刚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打断他,“别说你拉的这个狗屁投资商,是为这边的老百姓考虑!这种货色也拉过来,你心里想的只有政绩,根本就没考虑过百姓的死活。而且你只想着投资投资,你有考虑过这里的条件么?” 荀智友说着指了指坑坑洼洼的路面,“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路面上的坑,人掉下去估计都爬不上来!这种破路,还搞旅游开发,难不成那些旅游的人,都能飞进来不成?作为一个领导,考虑事情跟三岁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你说得容易!” 柳书记闻言,忍不住反驳道:“荀智友,你也不想想,没人投资,我们拿什么去修路修桥,难道拉百姓做义务工么?别忘了,现在早就没有义务工那一说了,政府找人做事,也是要钱的。” “拿什么修路修桥?”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忍不住冷笑道:“柳书记,你真当我是土包子,什么都不懂是不是?这里是西部开发范畴,而且是重点扶贫区,国家每年拨下来的款项还少么?” “哼!” 柳书记没好气的冷声说道:“我们是今年才换上来的,那些钱都是以前拨下来的,贪污也是那些老家伙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荀智友冷笑着点点头,“我知道贪污是杨书记他们那些家伙的事情,可你也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抄掉那些贪官之后,上面早就重新拨了一大批款项下来了。现在前后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正好这边受灾,大部分人都闲着没事干,你们不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开工,难道打算等到过年,到处冰天雪地,再去倒水泥路?”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继续说道:“要致富,先修路,这句话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路都没开搞,就拉个什么狗屁投资商进来,还想搞旅游开发,简直是搞笑!” 一直没开口的唐老板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忍不住在旁边插嘴,“姓荀的,你知道什么?老子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考虑交通的问题?这边的山路是很难走,可老子是要投资搞飞机场的!” “哈哈哈哈……” 荀智友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捧着肚子,疯狂的大笑起来。 突然见到荀智友这样,不光是唐老板和柳书记莫名所以,魏姬也是愣愣的看着荀智友,不明白他怎么听到这话就突然更疯了一样。 见到荀智友一直大笑不止,唐老板忍不住没好气的问道:“姓荀的,你笑什么,你难道觉得,老子搞不起飞机场?” “那倒不是!” 荀智友止住笑声,微微摇头,“在没有彻底了解一个人之前,我从来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开口就是鄙视的话语。你投资不投资得起,我不敢肯定,但是我敢肯定,我们这个地方,绝对养不起一个飞机场!” “为什么啊?” 最先问出来的,不是柳书记和唐老板,而是站在荀智友身边的魏姬。在魏姬看来,这深山最适合的交通工具,就莫过于飞机了,她完全不明白,荀智友为什么说这边不适合修飞机场。 听到魏姬问这话,荀智友笑着解释道:“魏姬,飞机场可不比别的,没有足够的人流量,是很难养起的。我们这小镇,连老幼一起算上,也就五六万人,其中老人和小孩以及留守妇女占了七成接近八成的比例。真正出门的,其实也就一万多点人,这些人九成九都是农民工,他们连春运火车票都嫌贵,恨不得自己走回来,又有几个舍得坐飞机的?别说那些农民工,就算是剩下少数几个混得像样点的,能够来去坐飞机的,恐怕加起来也不到百人。这些人也不可能天天坐飞机来往,顶多逢年过节回来一趟。一个飞机场,要运行起来,可不是三两个人就可以的。光这点人,加上偶尔好奇想进来看一眼的游客,估计都不够飞机的油费,别说飞机场各种乱七八糟的开支了。投资搞飞机场,简直就是开玩笑,还不如把这笔钱拿来投资养猪养羊,就算赚不到几个钱,起码还能少亏一点!”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有钱就了不起么 柳书记听到荀智友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他大声吼道:“姓荀的,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只要旅游业发展起来,这边自然就有人来。别说飞机场,再养活几个高速站铁路站也不是问题。” “就是就是!” 唐老板也在旁边点头说道:“柳书记,这个家伙摆明了不想让别人来投资,故意那么说话。不是我要故意那么说,你们镇有这种人在,是真的很难发展起来。” “随你吧!” 荀智友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反正你钱多,你爱干嘛干嘛,只要你没事别惹我,也别招惹我朋友就好。下次让我遇到这种事情,可不像今天那么简单。” 说完这话,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荀智友走了几步,柳书记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刚顾着和荀智友争论,还没有把运送蔬菜的事情说好。想到荀智友先前的威胁,柳书记顿时吓出一声冷汗,连忙在后面喊道:“荀智友,你等等!” “嗯?” 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荀智友听到柳书记的话,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他,“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你们成天拿着国家工资,放屁也能吃饱饭,我还得靠自己打拼才能填饱肚子呢,可没什么功夫和你磨洋工!” 荀智友平时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可能不得罪人,但是如今已经和柳书记闹翻,基本不太可能和解,他说话自然也懒得客气。 听到这话,柳书记的脸气得发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尽量把语气放平和说道:“荀智友,卖菜的事情……” “哦,这个啊!” 荀智友淡淡的摆了摆手,“算了,红土镇的父老乡亲受灾着实可怜,我也懒得和你这种家伙计较,蔬菜我还是会给他们照常运送。” 说了两句,荀智友本来是打算转身就走,不过想到上次被拦住的事情,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可不再希望我的车队,被你们招来的那些所谓的安检人员给拦住。要是再有这种事情,不管是他们自作主张,还是你在幕后指使,我可都要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 柳书记听到荀智友答应继续给红土镇送蔬菜,稍微松了一口气,神色放缓和了少许,走到荀智友身边,无奈的说道:“小荀,今天这事,我的确有不对之处。不过我也是希望,能够招几个人来给当地投资,也是为本地人考虑,这边要拉到一个投资商,着实不容易,希望你能稍微理解一下。我真心希望,你可以收回你先前那句话。” “什么话?” 荀智友问了句,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我先前说过很多话,有些事情,我是绝对会说到做到。看在大家都是同乡人,你就说下让我收回那句话。” “就是那句你说就算我今后拉到投资商,你也会竭尽所能去打破!” 柳书记说完这话,无奈的看着荀智友,近乎哀求的说道:“小荀,我知道今天这事,让你很生气,可我真的是一心为我们镇里考虑。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们镇的人,别闹得太过分好么?” 听到柳书记语气缓和下来,荀智友深深吸了几口烟,才微微点头,“那好吧!如果你有本事拉来投资商,我会看情况的。只要不是像这个狗屁唐老板一样混账,不来招惹到我或者我的朋友,我也没那心思去管闲事。” 这个时候,唐老板带的那几个人,也都已经爬了起来,他们三个和唐老板都听到了荀智友这话,都是满脸怒火。不过吃过亏的他们,害怕又把荀智友惹毛,一时间没敢发作。 说完这事,荀智友刚转身,一辆三地越野车从弯道那边开过来,从荀智友他们身边冲过去,接着又倒了回来。 “荀先生,你怎么……” 易刚从山地越野车上跳下来,说到一半,就看到荀智友发肿的眼圈,也看到了那边鼻青脸肿的几个人,话音一转,“荀先生,这些家伙是来找你麻烦的?” “算不上吧!” 荀智友轻轻摇头,简单的和易刚说了一下先前的话。 “什么?” 易刚刚听荀智友说完,就眉毛一拧,一把揪住旁边柳书记的衣领,“你这种货色,也配当我们红土镇的书记,啊?” “易刚!” 荀智友伸手拉开易刚,轻轻摆手,“没必要那么冲动,红土镇的父老乡亲选出了这种书记,这事我们也没啥好办法。” “怎么就没办法了!” 易刚狠狠的捏着拳头,“荀先生,你我也是红土镇的一份子,红土镇的事情也是我们的事情。红土镇的百姓善良可欺,我们既然有那个能力,就该站出来,把这种家伙推下台去。留着这种人当领导,就是一个祸害,红土镇早晚毁在他手里。” “没那么严重!” 荀智友笑着摆摆手,“易刚,这里不是你所在那些地方,国家政策好得很,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他再怎么混账,也闹不出什么大事,真要闹出什么事,自有国家来理会他,我们没必要去在这种事上面浪费精力。” “啊呸!” 易刚狠狠朝柳书记身边吐了一口唾沫,无奈的摇头,“既然荀先生这么说,我就懒得和你这种混账东西计较了。要是你往后还是这样,为了狗屁的投资给自己脸上添光彩,拉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老子揍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狠狠的说了柳书记几句,易刚转身走到唐老板身边,一把推开大胡子他们几个,封住唐老板的衣领,“你就是那个狗屁投资商?” “你……” 唐老板刚才被荀智友的凶悍劲吓到了,可不怕易刚,一边用眼神招呼大胡子他们几个,一边开口反驳。 不过他才刚开口,易刚就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有钱就了不起是不是?竟然敢跑到我们红土镇来作威作福了!还真以为自己赚了几个钱,就他妈是大爷了是不是?” 第三百八十二章 差点哭出来 大胡子他们几个虽然被荀智友一顿揍得鼻青脸肿,不过都是皮外伤。这会儿看到自家老板被欺负,顿时个个怒不可遏,一拥而上想狠狠教训下易刚。 荀智友看到这一幕,微微耸肩,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虽然没看易刚出过手,也知道易刚绝对不单单只是有钱那么简单,敢跑到战乱区去接手金矿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果然,那些人刚刚围过来,就比以围过来更快的速度摔了出去。 易刚连揪住唐老板的手都没放开,干脆利落一人一脚,就把这些家伙放倒了。 易刚健壮有力,踢的位置又是比较要命的部位,那三个人被踢出去,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间根本就爬不起来。 看到自己的三个手下这么轻易就被放倒,唐老板顿时吓得双腿发抖。本来还准备过去阻止易刚的柳书记,也是吓得一个哆嗦,止住了脚步。 “你……” 武的不行,唐老板只能试图和易刚讲道理,不过他才开口,易刚就扬起巴掌,冷声打断他,“你什么不你?你很有钱是不是?那你说说,你到底有多少钱。能拿出多少来投资到这里?要是你说的数目,让我还可以接受,这事也就这么算,你他妈就老老实实在这边搞投资。要是投资的就那么一点钱,你他妈就赶紧夹着尾巴,滚出红土镇,老子这边不欢迎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暴发户!” 唐老板听到易刚的话,咬了咬牙道:“我本来准备给这边投资五千万,搞旅游开发的,不过这边尽是你们这种刁民,动不动就打人,我一分都不投了!” “五千万?还搞旅游开发?” 易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真是个什么大老板,能给这边投资个几十百把亿,好好把这边发展下呢。搞半天你连一亿也拿不出来,五千万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投资商?你睁大狗眼看看,这边一眼望去除了山就是山,别说住的地方,很多地方连个路都没有!你他妈投资这么一点,过来搞什么狗屁旅游开发,难道让游客都攀岩石钻树林住山洞么?” “我……” 唐老板刚开口,荀智友就走过去,笑着说道:“这家伙心可大了,他还想在这边投资搞飞机场呢,我也以为他能投资个十亿八亿的,还没打算怎么和他计较。搞半天就投资五千万,五千万想搞飞机场,恐怕连个直升机场都开不起来。” “简直是无话可说!” 易刚一把推开唐老板,递给荀智友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无奈的摇头,“难怪他们都说,不怕有钱人,就怕暴发户的。以前我还不信这话,现在我总算长见识了,赚了一丁点钱,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天下第一了。这么点钱,不老老实实拿去搞投资,居然想跑到这种地方搞开发,当真是异想天开!” “没办法啊!”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长长吁了一口气,“我们这边穷嘛,家里有个十几万存款的,就算有钱人了。这家伙能拿出五千万投资,在这边的确有嚣张的资本了,你没看这柳书记,也是巴结得不得了,恨不能把自己的妻子妹子都送给人家么?” 不等易刚开口,荀智友就笑着耸肩,“易刚,你还说人家,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暴发户,而且还是超级暴发户呢,你现在有多少钱,我是连猜都猜不到。” 听到荀智友开玩笑,易刚笑着点点头,“没错,我的确也算是个暴发户,超级暴发户说不上,不过至少算得有点钱了。” 说到这里,易刚瞥了一眼满脸愤怒却又畏惧不敢靠近的唐老板,笑着耸了耸肩,“不过比起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货色,我比他还要强那么一点,起码我还知道,几千万几亿,也算不得什么有钱人。别说是在目前发展还不错的国内,就算是在南美那边偏僻的地方,我也不敢像他那样嚣张,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连法纪都可以无视。” 唐老板听到这话,一时间摸不透易刚是什么人,也不敢再开口。 易刚说完这话,顿了顿继续说道:“荀先生,其实我这次回来,事先也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事,只是想在这边搞投资开发。” “你真心挺不错的!” 荀智友笑着点头,“其实我们这边出去,在外面发财的人并不少,不过他们都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能够像你这么想的人,实在少之又少。要是多几个能像你这么想的,我们这边,恐怕也不是这个样子了。” 称赞了易刚一句,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无奈的摇头,“不过你这种想法,恐怕暂时很难实现。就目前这情况,在这边投资,想要赚钱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我知道!” 易刚轻轻点头,“这边目前的确太落后了一点,个把几个钱,投进去就是打水漂。可是我也没想过赚钱,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我的家乡。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我不是易信那家伙,还没混账到那样子,不会出去就把自己的家忘了。我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出去打拼,就是想把这边发展起来。这次回来,我就是打算先看看,如果这边还是老样子,我就把南美那边的那些事情,全部甩出去,换成现钱,回来好好发展一下。这边山高路远,我们国家面积那么大,能够给这边提供的投资也有限,想要尽快发展起来,只能靠我们自己来努力。” 荀智友轻轻摇头,“易刚,你的想法是好的,不过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你在南美那边打拼出来的事业,着实不容易,这么丢了着实可惜。发展的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一下子发展得太快,反而让这边的人不适应。国家现在在大力搞西部开发,我们这边也算是重点发展区域,高速铁路都是迟早的事情。我个人觉得,你还是等这边交通发展起来,再考虑回来投资不迟。” 柳书记先前开始还在为易刚把拉到的投资商撵走而沮丧,后面听到易刚貌似很有钱,还有心在这边投资,顿时喜出望外。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柳书记只差哭出来,无奈的看着荀智友,“小荀,你刚说过,不搞破坏的,你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这世界可真小 如故是不认识的人,荀智友倒是真没什么心思理会。虽然那些什么都不懂,就傻乎乎跑来投资,搞到一大半才反应过来的人,完全是在害人。不过那样最多也就占用一点土地,还能多少带动下这边的发展,真要算起来,也说不上有多大损失。何况出了这种事,背锅的也是那些镇领导和村书记,和他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是现在准备搞投资的是易刚,算是熟人,易刚这人又还不错,荀智友自然不能眼看着易刚吃这种冤枉亏。至于柳书记怎么想,荀智友是一点都不在意。 打消了易刚投资的想法,荀智友简单介绍魏姬和易刚认识了一下,就搭载着易刚的车离开了岔路口。 车子转过山包,荀智友才开口问易刚,“最近我有些忙,也没时间过你们那去,易家婆婆现在怎么样了?” “劳你关心,我妈她老人家已经醒过来了,身体恢复得还不错!” 易刚说了一句,把车停下来,扭转过头感激的看着荀智友,“荀先生,你两次救我老妈的命,易刚无以为报,实在惭愧之至。” “别这么说!” 荀智友轻轻摆手,“救人治病,是医生的本职,我虽然现在不做这一行,毕竟曾经也算是一名医生,遇到能救的人,自然要尽我所能。易家婆婆能醒过来,也多亏有你这个好儿子,要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荀先生,你可千万别那么说!“ 易刚双手捂住脸,轻轻摇着头,“这些年我只顾着挣钱,完全指望易信这家伙能好好照顾老妈,根本没花费多少精力来顾念家里。这次多亏了荀先生的提醒,我才幡然醒悟。做儿子的,照顾父母,本来就是应尽之责,我连最基本的都没做到,荀先生还这么说,我真的惭愧得无地自容了。”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摇头叹息,“唉,说起这事,其实我比你差远了。你这些年在外面,是努力打拼挣钱,稍微有些疏忽,还情有可原。我就是到处瞎跑,自己没混出个人样不说,家里也没照顾到。”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事了,我们年龄也算差不多。以前都是年轻不懂事,难免犯错,以后我们都一样,在赚钱的时候,尽量多考虑下家里的事情,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是啊,以前我们都太年轻了!” 易刚朝荀智友拱了拱手,“荀先生,多谢你的教诲,我以后会注意的,不让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出现。” “你要注意的,也是我要注意的。”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微微摇头,“易刚,我们年龄相仿,你一口一个荀先生,叫得我好像成了老夫子一样,听着怪别扭的。你还是像我叫你一样,直接叫我智友比较好。” “那好吧!” 易刚轻轻点头,“智友,其实我今天本来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荀智友疑惑的看着易刚,“找我什么事?” “就是开发的事情!” 易刚笑着说道:“我在南美那边的摊子不算小,处理也需要一些时间,我那弟弟又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刚好有心在这边搞发展,所以我想找你合作,顺便让你帮忙管管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这……” 荀智友刚开口,对面就传来喇叭声,易刚摆了摆手,“智友,我先把车子挪开一点,等那辆车过去,我们再说。” “不用挪了!” 荀智友笑着摆手,“她估计是看我半天没回去,特意过来找我的,我们下车去就好了。” 对面开来的那辆车,正是于小雨的那辆雷诺科雷傲,荀智友在这边,会开车过来的,除了于小雨不会有别人。 他和易刚说话的时间,于小雨已经把车停到了易刚的越野车前面。 荀智友还没打开车门,于小雨就走过来拍了拍车门,“搞什么呢,拦在这路中间,按喇叭也没反应,还让不让人走了?” “当然不让了!” 荀智友推开车门,笑着说了一句,走过去拉住于小雨的手,“小雨,你怎么过来了?” “呀,是智友哥啊!” 于小雨惊讶的说了一句,好奇的看着他,低声笑道:“你不是去救你小情人了么,怎么跑这车里来了?” “已经完事了,魏姬在车里呢!” 荀智友朝着车里努了努嘴,“不光是魏姬,还有位朋友在,他把那个狗屁老板狠狠教训了一顿,着实让人解气。” 两人说话的时间,易刚也从车里走了下来,看到站在荀智友身边的于小雨,易刚微微愣了愣,有些不确认的问道:“请问你是华菱集团的于总么?”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于小雨微微耸肩,“你不是南美的那个金矿矿主易总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荀智友看了看于小雨,又看了眼易刚,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 “视频上见过很多次,没见过真人!”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我们在南美那边发展的有一点精加工产业,和这位大矿主经常有生意往来。” 易刚闻言摆了摆手,“于总太抬举了,和你这样的大总裁比起来,我就是个十足的土鳖!” 于小雨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易总,你可真会开玩笑,你开采的可是黄金,花费点人力就挖出金子,那可是暴利行业,没有竞争也没风险。我们集团是要冒大风险的,可没法和你抬手就来钱的比。” “等等,等等!” 荀智友摆了摆手,“你们先别客套了,小雨,我有个疑问,你们华菱集团不是做电子产业的,怎么跑去加工黄金了?” “未雨绸缪嘛!” 于小雨笑着解释,“现在电子行业竞争那么激烈,我们集团虽然也有些规模,但是也不能确保就能在这种竞争之中立于不败之地。作为一个大型集团,自然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别的方面,多少也要发展一些,实在竞争太激烈,无法盈利的时候,还能转型。” “噢,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释然的点了点头,笑着耸耸肩,“我突然发现,这世界真的好小,好像随便碰到的人,都是认识的。”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呵呵,现在的社会,本来就是如此,没听说过地球村的说法么?在全球网络覆盖之下,地球也不过是一个小村子,天涯海角也是近在咫尺。”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把自己投资给了他 说笑了几句,易刚好奇的问于小雨,“于总,你怎么也在这边,你也想到这边投资么,那可就太好了。我们这边,也只有你这种大总裁投资,才能真正发展起来了。” “没有的事!” 于小雨轻轻摆手,“我们集团没有到处投资的习惯,再说我也说了,我已经没做总裁了。” 说到这里,于小雨笑着指了指荀智友,“现在公司是我那老板管着在,真要说投资,也只能说我把自己投资给这个家伙了!” “呃……” 易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荀智友则是笑着耸耸肩,没有开口。 不等易刚继续询问,于小雨就摆摆手,“呵呵,和你开玩笑啦,我是趁着年轻,还想多玩个几年,把公司丢给老爸了。这家伙是我和成飞的好朋友,他们又都在这边,所以我也就跑过来了。” “哦哦哦!” 易刚轻轻点头,“这山里空气不错,的确挺适合度假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交通太差了点。” 听到易刚的话,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不光是交通的事情,我们红土镇,还需要一个好领导,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群好领导,才能真正发展起来。你回来不久,没去关山镇那边看过,我在那边也搞了一投资,所以看在眼里。两个地方,红土镇各方面算起来还要好点,可是发展方面,实在差太多了。关山镇那边适合集中居住的地方,新农村早已成型,不适合集中化的区域,也能保证家家户户公路到家。再看看我们这边,新农村现在还是个口号,公路不说一半不通,少说也还有三分之一通不到家门口的。” “还有这事?” 易刚闻言惊讶的说道:“关山镇那边我没去过,没发言权,不过我们这边的交通,的确是严重问题。我到处走了走,很多地方交通都还不通。就拿我们家那块儿说吧,山坳里也住了十来户人家,公路从这边横着修过去,估计也就十来万的工程,请个挖机三天功夫就能成,居然也没人提起这事。” “别提你家了!” 荀智友无奈的摆摆手,“你家那里过去,好歹有那么远,山还那么陡峭。我们那边,一样住着十来户,中间就隔了一小片荒地,还不是一样没修通。” “简直是无话可说!” 易刚靠在车身上,递给荀智友一支烟,点燃嘴里的烟,叹息道:“在这么整下去,这地方的人,恐怕都要跑完了!” “可不是么?” 荀智友微微摇头,“不说那些在外面买房子的,就说搬到本地的,我们村子近些年搬到附近那些镇子的,就有十来家了。都说故土难离,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哪个愿意舍弃熟悉的乡邻,背井离乡?” “唉!” 两人说了几句,相顾叹息,默然无语。 易刚和荀智友一样,都是满心希望自己的家乡这块地方,能够好好发展起来,然而红土镇的现状,着实让他们无可奈何。 于小雨看着默默抽烟的两人,轻轻摇头,“你们两个家伙,个个都是有能耐的人,干嘛非得指望政府?那点路,你们自己就不能去修通么?” “要是我们自己可以,不用等我,我哥智南早就搞了!”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头,“我们那边过去那片荒地,是人家原来的大田。那几家人都在外面打工,我们虽然联系得上,可是人家不肯卖。这事政府方面不出面,私人是很难做成功的。” “是啊!” 易刚也轻轻点头说:“我这边也是差不多,这次回来,我就挨家挨户去商量,愿意出高价买下他们那些山,修条路过去。可是那些家伙,一个个把山当成宝贝一样,不管我出什么价,就是咬定不卖。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那么一片荒山,连树都被冰雹打没了,还守着干嘛,难不成等自己老死了,埋葬到那边去!” “老一辈就是那种想法,死守着那几亩山田,说什么也不放手,私人和他们是很难商量好的。” 荀智友微微摇头,“出钱买吧,他们觉得那些地方卖了就不再是自己的了,总觉得留着好像就会升值一样。拿山田换吧,他们又嫌远了不方便,老人们总觉得,自家的孩子将来老了,在外面打工跑不动了,迟早还得回来种田。”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插嘴道:“这也太扯谈了吧,老得打不动工了,回家还能种得动田?” “我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可是老人们想不通这点啊,他们觉得这山田,就是子孙的饭碗,宁愿荒着,也绝不肯出卖。和他们好商量,三句话不对头,就是上警察局去,如果警察局不行,我们去县里说道理,根本就没法好好说话。” “是啊!” 易刚把烟夹在手上,轻轻点着头,“上次我去和崖上的赵三娘商量,她老人家也是不等我话说完,就扯着我的衣服,要我去警察局讲道理,弄得好像我是要抢她家的地一样。” 于小雨在旁边说道:“你们说来说去,都是村民不肯卖土地,这和政府不修路,又有什么关系?” 荀智友轻轻摇头,“小雨,你不懂这边那些人的思想,他们觉得政府回收土地,那是天经地义,他们最多也就会抱怨几句,政府稍微解释一下,他们就能理所当然接受。可是私人就不行,不管谁去,他们都觉得这是在抢夺他们的饭碗,出钱也不行。很多人都是那样,宁愿被政府免费征收,也不肯卖给私人。要说修路,那几千几万块钱,有些人家不是拿不出来,只是土地不是自家的,又交换不到,压根就没办法。所以说这事,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政府方面,必须得承起这个头,后面才好办。我也听说了,关山镇修路那阵子,镇里村里的人,天天到处去做思想工作,到处宣传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可我们这边,政府别说下乡做思想工作,就连提也没提起过这事。” 第三百八十五章 别想太多 聊了一下这边的现状,易刚也暂时打消了投资的想法,自己开车回去。 荀智友和魏姬则是上了于小雨的车回租屋。 于小雨的车刚刚停稳,魏姬就推开车门,默默下车自己先上楼了。 荀智友见到魏姬状态有些不对,本来想追上去问问究竟,不过想到于小雨,犹豫了还是没追上去。 两人走上二楼,荀智友正要和于小雨一起回自己租屋,于小雨轻轻推了推他,“你那小情人状态不对劲,还不赶紧去看看?” “这……”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也摸不清于小雨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有些发愣。 “愣什么劲呢?”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先前我们在外面聊了半天,那丫头就车都不下,后面一路上回来,她又一言不发。肯定是今天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我知道你这家伙做事一向毛毛躁躁的,可你也不该粗心到这样子吧,女人有些时候,尤其是心里有事的时候,是需要男人来安慰的。” “小雨……” 荀智友刚刚开口,于小雨就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丫的就放心好了,我还没那么小气。现在你爱咋滴咋滴,只要我们将来真能走到一起,领了证定了事,你别继续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小雨,你对我太好了!” 荀智友轻轻搂住于小雨,在她秀发上印了一下,轻声说道:“小雨,我知道这样做,真的很对不起你。可你说得对,我是个男人,有些事既然发生了,总得负一些责任。实话说吧,之前我真的没什么别的想法,纯粹就是在外面胡来习惯了,没有收住心。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我原本以为,以魏姬的心性,根本不可能喜欢上我这种人。然而我也没料到,这一切,都只是我想当然,魏姬其实并非如我想象那样,她也只是一个有故事的可怜女孩罢了。” “得得得!” 于小雨没好气的摆手,“赶紧去忙你的,少在我面前说些没用的废话。你说这些,除了证明你一点不懂女孩子心思之外,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说完这话,于小雨白了荀智友,继续说道:“你呀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人家一个女孩子,能够到二十多还能保持清白之身,会是那种随便的人么?如果不是对你有好感,她干嘛便宜你这白痴。” “呃……”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忍不住苦笑着摇头,于小雨对他还真是了解。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不是雇佣兵,就是到处闯荡的,都是不把那种事当回事随便人。虽然他坚持不去碰那些清白女孩子,可是他心里却是渐渐觉得,女人其实也有需要,对于那种事,也没那么在乎了。 看到荀智友默然,于小雨轻轻推了他一下,“还发什么愣呢,还不赶紧去,难道这种事,还要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 荀智友连忙摆摆手,轻轻握住于小雨的手,低声说道:“小雨,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我会特别注意这些事,不再像以前那么混账的。” 说了一句,荀智友歉意的看了于小雨一眼,转身朝魏姬房间走去。 荀智友走到魏姬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魏姬没有反锁房门,荀智友顿时明白,于小雨说得非常对,魏姬的确是非常希望他过来的。因为魏姬直播不能被打扰,平时都是关着房门,荀智友偶尔过来,也得敲门在门外等上片刻。 荀智友走进魏姬房间的时候,魏姬并未进卧室,也没开直播,而是埋着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荀智友暗暗叹了口气,走到魏姬身边坐下来,轻轻搂住她的腰肢,低声问道:“魏姬,想什么呢,是不是今天的事情,吓到你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突然转身埋头到荀智友胸口,低声呢喃道:“智友哥,对不起!” “说什么呢?” 荀智友轻轻揉了揉魏姬的小脑袋,“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突然说对不起?” “不是这个!” 魏姬轻轻摇晃着头,“我是说,我不该不听你劝告,出门还化妆。都是我的错,让你得罪了你们的镇书记,还挨了打。” “这算什么事!” 荀智友轻轻摇头,“你这丫头,没事就喜欢瞎想,这种书记,今天不得罪,早晚也得得罪。至于化妆,我只是让你出去不要化烟熏妆,以免被人误会。你现在这样子,就上了一点唇彩,弄个眼影,这有什么?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也不用出门,要不然就学阿拉伯地区那样,带着黑色的面罩,只露两个眼睛好了!” “噗嗤!”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魏姬忍不住笑出声来。 荀智友见魏姬笑了起来,顿时放心下来,轻轻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笑着说道:“魏姬,要说错,这事你也真有错。” “啊?” 魏姬闻言,抬起头不明所以的望着荀智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魏姬的俏脸,微微笑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长得太漂亮,简直就是个迷人的小妖精,是个男人看到你,都受不了这种诱惑!” “呃……” 本来还以为自己真犯了什么错的魏姬,听到荀智友这么调笑她,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红霞,扬起小粉拳娇羞的轻轻捶打着荀智友的胸口。 荀智友伸手搂住魏姬,将嘴凑到魏姬耳边,轻声说道:“魏姬,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时候,难免会遇到一些像先前那个唐老板那样混账的家伙,这种事,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想,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在说这话的时候,荀智友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嗯嗯!” 魏姬微微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抓住荀智友的手,轻声说道:“智友哥,我知道了。今天你别那样了,回去好好陪陪那位小雨姐吧,她那么关心你,先前你就晚回去一会儿,她就不顾自己伤势未愈,开车赶了过去。我们再这样,实在太对不住她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找你商量个事 荀智友从魏姬那里出来,于小雨刚好也准备回自己租屋。 看到荀智友,于小雨笑着问道:“这么快就出来了,该不会是闹翻了被撵出来的吧?” “很遗憾,没能闹翻呢!” 荀智友摊了摊手,笑着摇头,“没多大事,就是那丫头没事喜欢瞎想,解释了几句也就清楚了。” 于小雨闻言,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你可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解释清楚了就这么急着跑出来干嘛,也不多陪陪你那小情人。”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走过来拉住于小雨的小手,“小情人只是调味品,老婆才是主菜嘛!光顾着调味品,主菜烧糊了,可就没得吃了!” “去去去,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谁是你老婆来着!” 于小雨嘴里这么说,脑袋却是靠在荀智友肩膀上,轻轻笑了起来。 和于小雨说了一会儿情话,荀智友本来是打算回自己租屋,不过于小雨轻轻拉着他,笑着微微摇头,“智友哥,你还是先别回去,到我那边休息一会儿吧。” “嗯!” 荀智友点了点头,跟着于小雨进了租屋,才好奇的问她,“小雨,你让我过来我可以理解,我先去租屋过来也一样,干嘛让我先别回去?难道说我租屋那边,又来了什么人,该不会是债主吧?” “当然不是!” 于小雨轻轻摇头,“你借的那些钱,该还的也还的差不多了,雪梅妹妹现在就是最大的债主。不过她这个债主好说话,肯定不会逼债。” “唉!” 荀智友闻言,双手捂住脸,微微摇头叹息,“是啊,我欠你们太多了!” “真扫兴!” 于小雨抬手拍了荀智友脑袋一下,“你这人就是,和你开玩笑呢,你还认真起来了。我让你先不会去,是看你被人揍成国宝眼睛了,怕你这样回去,雪梅妹妹看着心疼。” “额……” 荀智友揉了揉眼睛,轻轻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被人揍了一拳,估计最多有点红肿,距离国宝的眼睛,还差了不少呢。” “你呀!”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你丫的也太不小心了!你丫的好歹是混个雇佣兵的人,居然被几个小混混给揍了,也不嫌丢脸。” “疏忽了嘛!”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和于小雨说了一下先前的事情。 听到红土镇的书记,竟然是这幅德性,于小雨和易刚的反应差不多,差点就忍不住要冲到镇政府去,把那柳书记再教训一顿。 好说歹说把于小雨安抚住,荀智友伸手把于小雨抱过来,将手伸向她的衬衫纽扣。 “干什么呢?” 于小雨见状,一把拍开荀智友的手,没好气说道:“现在可是大白天呢!” “你想什么呢?”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我就是看看你的伤口,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于小雨的伤口在靠近心口的位置,虽说她早已经和荀智友亲密无间,但是要把这羞人的部位展示给荀智友看,还是放不开。 难得看到于小雨露出这种娇羞的小女儿状态,荀智友不由得有些怦然心动,不过想到于小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他也只能咬牙克制自己的欲望。 花费了一番功夫,荀智友才劝好于小雨,掀起她的衣服,查看到了伤势。 一个月的时间,于小雨的伤口差不多已经完全愈合,伤口也早拆了线,只是能看到一道浅浅的印痕了。 看着于小雨完美无瑕的肌肤上那道浅浅的疤痕,荀智友内心充满感动,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吻在那道疤痕上面。 “混蛋!” 于小雨见状,连忙伸手推开荀智友的头,准备把衣服拉下来。 吱呀——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孙雪梅站在门口喊道:“智友哥,有……” 说到一半,孙雪梅看到屋内的情景,微微梅愣了愣,连忙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都怪你,这时候看什么伤口,这下好了,什么都被人家看到了!” 于小雨拉下衣服嘟着嘴,恼火的看着荀智友,低声抱怨着。 “没事没事!” 荀智友握住于小雨的手,轻轻摇头,“雪梅也是女孩子,也知道我们的关系,看了也没啥,没有吃什么亏。” “滚!” 于小雨挣脱荀智友的手,拿起一个抱枕砸在荀智友头上,“给姐姐我滚远点,姐姐我今天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好吧好吧!” 荀智友抱着头一边躲避一边笑着,“小雨,我就先滚了,等有时间我去找成飞,让他帮忙找点玉石粉过来,我帮你把那小小的疤痕去掉,不让你身上留下一点瑕疵。” 荀智友很熟悉于小雨的性格,知道她没有真生气,他也要和孙雪梅解释一下,就没在于小雨这里多逗留,直接出了门。 看到荀智友出来,孙雪梅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不不不!” 荀智友连忙摆手,“雪梅,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在帮小雨查看伤口,没有别的意思。” “哦!” 孙雪梅闻言轻轻点头,“我就说呢,以你的性格,小雨现在伤势还没完全恢复,应该不会这么胡来。” 说了一句,孙雪梅轻轻摇头责备道:“可你也太不小心了,小雨姐伤势在那位置,你居然连门也不关,要是让别人看到,小雨姐岂不是白吃了亏?” “是我疏忽了!” 荀智友惭愧的点了点头,继续问孙雪梅,“雪梅,你刚才应该是来找我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出什么事!” 孙雪梅轻轻摇头,“就是有个人找到我们租屋,指名要找你,说有要事商量,非得让我给你打电话。我先前听小雨姐说你回来了,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好你在帮小雨姐查看伤口。” “找我?还有要事?” 荀智友疑惑的看着孙雪梅,“那他有没有说,他是什么人?” 孙雪梅轻轻点头,“说了,他说自己是红土镇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不过没说具体找你什么事。” 听到是红土镇镇政府的人,荀智友本能就想到那个柳书记,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沉吟了一下,荀智友才轻轻点头,“好吧,我先过去看看,看他们到底又想玩什么鬼。” 第三百八十七章 滚! 荀智友和孙雪梅回到租屋的时候,一名中年人正端着一杯茶,坐在桌子旁边。 看到荀智友,中年人立即笑着和他打招呼,“小荀,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这可太好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对方笑着和自己打招呼,荀智友递给中年人一支烟,自己点燃一支坐到中年人对面的沙发上,笑着问道:“听说您是镇上的领导,不知道有什么事,要劳烦您大老远跑过来找我?” “我哪里算什么领导,小荀你就别抬举我了!” 中年人笑着摆了摆手,“小荀,是这样的,我是土地局的汪局长,你也可以叫我老汪。听说你在镇上承包了一些土地,所以我想和你打个商量。” “嗯?” 荀智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汪局长,你说的应该是荒山岭的事情吧?” “嗯,对!” 汪局长轻轻点头,“就是这事,我想和你好好商量下。” “呼……” 荀智友靠在沙发背上,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轻轻摇头,“汪局长,荒山岭这边我可是从政府手里接手过来,手续合同齐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不是说那边土地有问题!” 汪局长摆了摆手,有些难为情的看着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小荀,是这样的,最近有个老板要到我们这边投资,实地考察了一下,发现荒山岭那快地方地势比较平坦,附近崇山峻岭风景又好,很适合搞发展,所以……” “所以你们就又来打我荒山岭的主意,是么?” 荀智友直接接过汪局长的话,冷声问道。 “小荀啊!” 汪局长无奈的看着荀智友,语重深长的说道:“我知道这样做,是有些对不起你。可你也是我们当地有志之士,应该明白,我们这边要发展起来,不是靠小打小闹就能搞好的。红土镇这个偏僻地方想要真正发展,必须得有大笔的投资,这次难得有个人肯来投资,我们也不想占你的地方。可是人家老板看中了那块地方,非得一口咬定要那里,我们总不能因为这事,就把人家大老板撵走。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忍痛割爱。” “你们真行啊!” 荀智友听到汪局长的话,忍不住冷笑起来,“上次我在荒山岭开发,才搞了一年出头,结果云主任跑过来说上面规划在那里修建水库,非要从我手里把土地拿回去。后面压根就没什么水库,云主任直接把土地转让给了他儿子,还是种植药材,连设施都是原封不动用我的。后面云主任倒台,那里闲置卖不出去,你们就想尽办法让我接手。现在我刚刚把那里重建,你们又想从我手头上拿走!我们红土镇,好领导还真是层出不穷啊!汪局长,我看你们是看我荀智友老实,觉得我好欺负,是么?” “不不不,没有的事!” 汪局长连连摆手,“小荀,你可别误会,这次真的是那大老板的意思,他非那里不肯投资,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非那里不肯投资?” 荀智友站起身,狠狠把烟蒂吐在地上,走近一步冷冷看着汪局长,用手指点着桌面冷声说道:“汪局长,你这话是当我傻,还是那个投资商傻?听你的口气,他是搞旅游开发吧?红土镇地大人稀,几万平方千米,少说也能找出二十个比荒山岭位置合适的地方,人家投资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会跑到那荒山岭去,还非要那块地方?远的不说,靠近红土镇的七里坪,就比荒山岭好了百倍不止吧?七里坪差不多是红土镇最大的平地,建个集市也不成问题了,附近又有几个溶洞,还有红土镇最高的山峰,你们为什么不让让去那里投资?” “小荀!” 汪局长无奈的摇着头,“你先别那么生气,你听我好好解释,七里坪的确是个好地方,很适合发展,我们也考虑过那个地方,那个老板也有那想法。可是七里坪都是熟田,上面有规定,不能毁掉熟田搞大面积开发,这事我们也没办法。” “真是搞笑!”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狠狠将打火机拍在桌子上,冷冷说道:“汪局长,你当我是法盲文盲不是?国家是有政策不允许占据熟田,可国家同样有政策,不得毁掉正在种植作物的区域,挪作他用。七里坪虽然名义上是熟田,可那边地势低了点,根本不适合种植烟叶,所以大部分土地,早已经荒芜,更别说现在剩下的土地,也被冰雹打得稀巴烂了。相比之下,我荒山岭或多或少,还有一些作物在上面,多少还有一些经济价值。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说,也没有舍弃七里坪不用,占据我荒山岭的道理!何况红土镇平坦的地方,也不止七里坪一个,还有大山,高岭,苦水潭,洞坪等等若干地方。这些地方,没有什么熟田吧?而且附近的景色,也没那个比荒山岭那片曾经的不毛之地差吧?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让什么狗屁投资商去那些地方发展,非得占据我的荒山岭,不是看我好欺负,又是怎么来着?” “我们真的没有这意思!” 汪局长放下手里捏扁的一次性茶杯,无奈的苦笑着摇头,“小荀,我们也想过给那老板推荐这些地方,可人家坚持说荒山岭好,咬定要那个地方。你那荒山岭,反正也被冰雹打得差不多了,民政方面也不会少了你的补偿。你就体谅一下,忍痛割爱,把那地方让出来,也算是为红土镇的发展尽一份心力。” “民政少不了我的补偿?” 荀智友没好气的看着汪局长,冷冷笑道:“你这局长可真会说瞎话,我荒山岭受灾,享受补偿那是国家政策好,和你们还有那个投资商有什么关系。那边别说还有那么多药材没有被彻底毁掉的,就算真的是不毛之地了,也还有那么多辛辛苦苦建起来的设施,这可都是我的心血。你们倒是好,一句话就让我让出去。今天我投资少,你们让我让出荒山岭,给那个老板投资,明天再来个更大的老板,你们是不是又把那个老板撵走,让新的老板来?像你们这么折腾,这红土镇还他妈有谁赶来搞投资?” “小荀……” 汪局长还有劝说,荀智友直接一摆手,“滚!我今天心情很差,看到你们这些狗屁镇领导,我就心烦!想要我的荒山岭,让那个狗屁老板,自己来找我说!” 第三百八十八章 疏忽 虽说对方是个局长,荀智友也没把他当回事。 这年头国家政策好,只要依法办事,不走后门,平民百姓也用不着怕当官的。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对方不讲理,都是投资搞发展,不管怎么说,也没有把地方让出来的道理。 人善被人欺的道理,荀智友老早就懂得,当初云主任他们那么做,他也不过是看在都是一个镇子上,懒得过于计较。然而云洛那次差点害死小雨的事情,让荀智友明白,太过忍让,只会让那些人得寸进尺。 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荀智友自然不会继续那么客气,所以不管是先前那个柳书记,还是这个汪局长,荀智友都懒得给好脸色。荀智友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接手荒山岭,是通过政府走法律程序接手的,一应的手续合同都齐全,只要他不开口,别说小小的镇政府领导,就算是国家领导来了,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 把汪局长撵走之后,荀智友简单和孙雪梅解释了一下先前遇到的事情。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也明白,荀智友为什么一开始,和那汪局长说话,就不怎么客气了。 换作是她,遇到这种事,也一样会生气。 沉默了一会儿,孙雪梅忽然开口轻声说道:“智友哥,我觉得你还是丢掉荒山岭好了。” “呃……”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孙雪梅,“雪梅,难道你觉得,我会挣不赢那些家伙?” “不是挣不赢,是不值得!” 孙雪梅轻轻摇头,“我知道你忍不下这口气,不想放弃荒山岭。可是这边新来的领导,又是这幅德性,实在没什么投资意义了。反正荒山岭也被冰雹打得差不多,剩下的药材你可以挖走,那些设施也值不到几个钱。你继续在这边发展,他们肯定处处掣肘你,到时候不仅很难发展起来,还耽误时间浪费精力。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样会让你不开心。也不知道你自己觉察到没有,你最近一段时间,皱眉的次数,比以前一年多加起来还要多了。” “这个倒是!”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轻轻点头,“你说得对,荒山岭的确耗费了我很多精力,继续在这里折腾,意义的确不大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才轻轻摇头,“荒山岭我可以不要,不过不能是这个时候,这不是争口气的问题。而是这时候退让了,那些家伙只会觉得我好欺负,继而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管怎么说,红土镇都是我家乡,我也不可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关山镇那边去。总有个时候,我还得在红土镇发展。就算让出荒山岭,我也得让他们知道,我荀智友也不是善茬,不是任他们欺负的,才能自己主动从这边撤离,而不是被他们这么夺走。” “这个也是!” 孙雪梅轻轻点头,“智友哥,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就去努力争取,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默默支持你。现在我和我哥能联系上,多的不说,千把万的资金还是筹集得到。你如果遇到难处,可别像之前那样,一个人傻乎乎去努力。” “你尽管放心!”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我才没那么傻呢,有条件我自然会合理利用。要是真缺了钱或者遇到难处,我肯定第一时间像你们求助。” “你可别只嘴上那么说啊!” 孙雪梅有些不放心的说了一句,站起身来轻轻摇头,“好啦,先不说这些事情了,现在已经五点多,我先准备晚饭。” “让我来吧!” 荀智友拉住孙雪梅,轻轻笑道:“自从你住过来之后,泽宁和小菊都是你在照顾,我也是天天等着吃现成的,弄得你都快成全职保姆了。明天就要开学,你马上就有得忙了,现在坐着休息会儿。”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孙雪梅轻轻摇头,“做个饭能有多累?我比起你要到处跑,和各种人打交道,轻松多了。开学之后,我也不用随时上课,还是有很多休息时间的。每天上班回家准备晚饭,虽然稍微有些忙碌,但是生活很充实,有种家的感觉,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呢。” “呵呵……” 荀智友闻言,轻轻笑了笑,“其实我也挺喜欢那种回家就有饭吃的感觉,不过最近也没太多事,我大多时候都是闲着在。一天看着你忙碌,我连手都不伸,着实也说不过去。” 看到孙雪梅还要站起来,荀智友伸手把孙雪梅按在沙发上,轻轻笑道:“雪梅,你就坐着看会儿电视休息下,让我做顿饭好了。” “那好吧!” 孙雪梅坐下去,后背靠在沙发上,没好气的笑了笑,“真是的,做饭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抢的。”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开始动手准备。 孙雪梅是个很会居家的女人,冰箱里时常都是塞得满满的,鸡蛋鱼肉青菜水果,样样齐全。 食材齐全,荀智友很快就做好一桌饭菜。 小菊住在于小雨那边,每天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就自己过来。 泽宁比较喜欢安静,大多时候都是在自己卧室折腾,听到荀智友或者孙雪梅喊吃饭,才会出来。 听到荀智友叫吃饭,泽宁从卧室里出来,看着满满一桌菜,忍不住好奇的问荀智友,“叔叔,今天是过节么,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今天不过节!” 荀智友笑着摸了摸泽宁的脑袋,“泽宁,现在生活好了,天天都是过节。” “哦!” 泽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坐到孙雪梅旁边,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菜,刚喂到嘴里,就轻轻皱起眉头。 看到泽宁这幅表情,荀智友放下碗筷好奇的问泽宁,“怎么,今天的饭菜味道不对?” “不是!” 泽宁轻轻摇头,重新夹了一点菜,才开口问荀智友,“叔叔,今天的菜,是您烧的吧?” “对啊!” 荀智友点了点头,夹了一点菜尝了尝,微微摇头,“味道和平常的没啥差别啊,你这小家伙是怎么吃出来的?” 泽宁看着荀智友,不知道该怎么说,小菊则是在旁边接话道:“表叔,您喜欢吃辣的,自然觉得没差别。可是孙老师不太习惯这边的辣味,平时饭菜里面放辣椒,就是为了合您的口味,不会做得像您这么辣。泽宁弟弟之前也是在南方,也不太喜欢辣椒,所以一尝就吃出来了。” “呃……” 荀智友闻言,才知道自己有多粗心,和孙雪梅住这么久,居然连孙雪梅的习惯都不了解,心里不由得有些惭愧。 孙雪梅把荀智友的神情看在眼里,连忙轻轻摇头,“智友哥,别听孩子们瞎说,我在这边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边的口味,只是我觉得太辣对小孩子不是很好,才没做那么辣。” 第三百八十九章 强占豪夺? 口味喜好的差别,只是一个小事情,荀智友的确挺喜欢吃辣的,有泽宁和小菊两个小孩,他也只是稍微加了一点辣椒,不至于把菜做得辣得没法入口。不过泽宁的话,却是给荀智友提了个醒,让他知道,自己实在太不细心,忽略了很多细节。 学过心理学的他非常清楚,在感情生活中,细节有多重要。有位著名的婚恋心理学家曾经就说过,恋爱过程中,细节决定成败。不注重生活细节,不懂得去了解对方的习惯喜好,再好的感情,也会在慢慢相处之中,一点点变质,最后渐行渐远,分道扬镳。 吃过晚饭之后,荀智友一边和孙雪梅说话,一边默默想着这些事情。一直到和孙雪梅一起进入浴室,他才收起心思,把注意力全部投到孙雪梅诱人的娇躯上面。 晚上自是一夜风流无话。 第二天是开学,孩子们要来报名,孙雪梅一早就得去学校。荀智友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折腾孙雪梅,只是浅尝辄止。 清晨,光线照进窗户,荀智友习惯性睁开眼。 看着像是小猫咪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孙雪梅,荀智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浓浓的幸福和温馨感。 刚刚开始,她和孙雪梅相处,还只是一份朦胧的好感。即便是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后,其实荀智友对孙雪梅,也谈不上深爱。然而随着一次次深入接触,荀智友对孙雪梅这个外冷内热,温柔体贴的女孩,越来越喜欢,早已从当初朦胧的好感,变成了深深的迷恋。 如今的他,喜欢的已经不再只是孙雪梅诱人的娇躯,而是真正喜欢上她这个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孙雪梅没有懒床的习惯,在荀智友醒来不久,也眨了眨睫毛,睁开双眼。 看到温柔注视着自己的荀智友,孙雪梅双眉弯成月牙状,轻笑着和荀智友低声打招呼,“智友哥,早!” “早!” 荀智友见到孙雪梅这么温柔可人的样子,打了声招呼,忍不住把孙雪梅的娇躯紧紧搂进怀里,双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别闹了!” 孙雪梅轻轻挣扎着,微微摇着头,“智友哥,今天孩子们报名,我得早点去学校。” “嗯,我知道!” 荀智友闻言,止住手头的动作,依旧紧紧抱住孙雪梅的娇躯,轻轻笑道:“雪梅,你真的太诱人了,我一看到你的样子,就控制不住自己。” 见到自己心上人这么迷恋自己,孙雪梅内心充满喜悦,静静靠在荀智友胸口,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孙雪梅才轻轻从荀智友怀中钻出,坐起来开始穿衣服。荀智友则是靠在床边,趁着这个机会,欣赏着孙雪梅美丽的娇躯。 孙雪梅和荀智友一起,算下来差不多已经有了一年的功夫,已经不再像开始那么娇羞,见状只是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轻声娇嗔着:“看你这德性,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么?” “永远也看不够!哈哈哈……” 荀智友得意笑着说了一句,也坐起来开始帮孙雪梅穿衣服。 孙雪梅很是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内心有些羞涩,却也没有拒绝,闭着眼睛享受着荀智友的服务。 替孙雪梅穿衣服的过程中,荀智友自然免不了顺便占些小便宜,不过孙雪梅早上要去学校,荀智友也没有太过分,只是稍微占了一点手上便宜,就帮孙雪梅穿好衣裙。 两人穿戴整齐,洗嗽完毕,泽宁已经自觉的起床。 看到拿着小牙刷的泽宁,荀智友忍不住轻声感叹,“泽宁真懂事,要是小菊丫头也有那么自觉,那该多好。” “呵呵……” 正在准备早餐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话,轻轻笑着摇头,“其实相比于很多小孩,小菊也算听话的了,只是和泽宁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不过估计整个学校,像泽宁这么听话的小孩,也没几个。” “真是羡慕我哥!”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笑道:“要是我们将来的小宝贝,也有泽宁这么听话,那就太好了。” “我们的宝贝?” 孙雪梅微不可闻的重复了一句,手里动作微微顿了顿,才继续忙活。 觉察到孙雪梅的反应,荀智友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没有继续接话。 虽然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越是和孙雪梅还有于小雨相处,他却越是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孙雪梅温柔贤惠,是最理想的贤妻良母类型女人,非常符合他心目中理想的妻子形象。可是于小雨同样不差,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好女孩,他同样舍不得放弃。 不过转瞬荀智友就压下这些想法,继续笑着和孙雪梅说这话。 吃完早餐,孙雪梅带着泽宁去了学校,荀智友则是忙着给各个托儿所的负责人打电话,叮嘱她们把孩子报名的事情做好。 本来报名的事情,荀智友这个托儿所负责人亲自到场才合适,不过他办了四五家,还在几个镇,他想去也无能为力,只能嘱托那些负责管理的人来做这事。 几千的小孩,要送到学校办手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小孩金贵得很,送上学的时候,还得签安全责任书。那么多孩子,光是签字完成手续,都需要不少功夫。何况还有些家长,想让老师重视孩子,会托人给老师送好处。 荀智友虽然不喜欢这种事情,却也不得不重视这事,毕竟这边很多地方都已经养成了这种习俗。像孙雪梅这种潜心教学,一心想教好小孩的老师不说没有,但是当真很少。作为托儿所的负责人,荀智友也不得不花费一些功夫,和那些老师沟通,顺便送些礼物过去表示下,和那些班主任还有任课老师打好关系。 一番算下来,又是十几万的支出,对此荀智友也只能暗暗叹息,却无可奈何。毕竟他接手做了这事,总不能让自己带的那些小孩,因为不送礼,在学校受到老师歧视。 忙完这事,荀智友刚要松一口气,电话突然又响起来。 荀智友刚接通电话,范彩霞就急促的在电话里说,“智友哥,你快过来一下,荒山岭来了好多人,还开着挖机,嚷着要在我们的药材地动工,还扬言要动手打人。” 第三百九十章 柔弱不乏坚强 自从冰灾之后,冷清了很久的荒山岭,今天又变得格外热闹起来。 一大早上,先是开过来几辆轿车,接着又是七八辆挖机轰隆隆开过来,把荒山岭前面一小片空地全部占满。 荒山岭原本有着将近二十名长期员工,不过如今绝大部分人都被调去运输蔬菜了,留在这边的只有两名年过半百的老人,加上范彩霞,还有一名中年妇女。 这两名老人,都是一开始就跟着荀智友做事的,虽然年龄略大,但是做事比较细心,而且懂得一些种植药材技术。他们不会开车,荒山岭也需要人看守,荀智友就把他们留在了这边。至于那名中年妇女,则是这边出了名的女汉子杨大嫂,做事比男人还给力。荀智友把她拉过来,让她跟着李大壮他们负责收集肥料,同时也算是给范彩霞找个伴。 荒山岭地处偏僻荒山,让范彩霞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和一群大老爷们住在一起,荀智友自然放心不下。 虽说他找到员工,都是一些憨厚老实,为人可靠的。可是人性总有卑劣的一面,尤其是一大群男人聚集在一起,有时候说不得就会喝点小酒啥的。万一哪个员工酒后失德,闹出什么事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有杨大嫂和范彩霞住在一起,就要好多了。杨大嫂身体健壮,力气比绝大部分男人还要大,平时下地干活,上百斤的化肥袋子,连背叉也用不着,直接往腋间一夹,就带到地里。以她的力气,荒山岭这边的那些男员工,还真没谁是她的对手。 荒山岭这些员工,跟着荀智友做事,做着轻松的活计,却拿着建筑队同样的工资,时不时还能捞到一些奖金。他们早就已经把荒山岭当成自己的事情,如今看到有人想要占据荒山岭,自然是不肯退缩。 在小轿车开过来的时候,两名老员工和杨大嫂,就都在第一时间和范彩霞一起,守在了门口。 范彩霞看到这么多轿车过来,本来是想和对方交流沟通,询问下对方的意思。 可她没想到,这些人过来之后,根本没有下车。 看到紧随其后来的挖机,早已经得到荀智友提醒的范彩霞,顿时第一时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对方开过来强大阵容,范彩霞一改之前的柔软,俏脸含煞的站在荒山岭的围墙门口,静静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杨大嫂也不是笨人,看到这架势,二话不说,就返回屋里,扛了一根袜口粗细的柱子出来,双手拖着横在荒山岭的门口,大有张飞独断长坂桥的架势。 那两名老员工,也是一人扛着一把锄头,紧紧守在范彩霞左右。 挖机到位,那些轿车才打开车门,肥胖的唐老板带着七八名壮硕汉子,一步三摇的走到范彩霞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们谁是这里负责人,打电话告诉那个叫荀什么的家伙,就说这荒山岭,老子要了!” “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范彩霞毫不畏惧的朝前一步,冷冷说道:“用不着打电话,这荒山岭是我智友哥的,谁也别想动这里一草一木!” “哟,看不出你这小女娃子还挺有性格的啊!” 唐老板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不屑的看了范彩霞身后几人一眼,冷冷笑道:“小女娃子,我劝你还是赶紧给那荀什么的家伙打电话,这事你担当不起的。” “担当不担当的起,不劳你操心!” 范彩霞冷冷摇着头,“智友哥让我负责这里,这里的事情,就是我范彩霞的事情。只要智友哥没有把这里卖出去,谁也别想踏进这里一步!” “很好!很好!” 唐老板冷冷笑了笑,点燃一支烟,嚣张的朝范彩霞吐出一口烟雾,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大批人和挖机,得意的笑道:“小女娃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老子我今天对这荒山岭可是志在必得,你觉得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拦住我们?” “拦不住你们,老娘就放倒你们!” 不等范彩霞开口,脾气火爆的杨大嫂就猛地一挥手里的柱子,大声吼道:“想占这荒山岭,先问问老娘手里的棒子!” 杨大嫂挥舞着这么大一根柱子,的确颇有几分气势,不过唐老板仗着人多势众,自然不会畏惧,冷冷耸耸肩没有开口。 守在范彩霞身边的两名老人也是扬起手里的锄头,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范彩霞担心自己这边的人吃亏,回头看了一眼三人,轻轻摆手,“你们稍安勿躁,让我来和他们说话,你们放心,我早就通知了智友哥,他很快会赶过来。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绝不会让这些人抢走荒山岭的!” 低声安抚一下三人,范彩霞转头看着唐老板,伸手一拍胸膛,“没错,你们人是多,我们的确拦不住。不过你们想凭着人多,就抢走我们的地方,那是痴心妄想!你们想强占荒山岭是不是?那我范彩霞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们想把挖机开进这荒山岭,就从我身上碾压过去!” “不识好歹!” 唐老板冷冷一挥手,“给我把这几个家伙拉开,今天这荒山岭老子是要定了!就那姓荀的土包子,竟然也敢和老子作对,真是不是天高地厚,我今天就毁了这荒山岭,看他能把老子怎么滴?” “谁敢!” 杨大嫂朝前一步,挡在范彩霞面前,扬起手里的柱子,大声怒吼,“这荒山岭是老娘的饭碗,谁他妈敢动荒山岭一片瓦一块砖,老娘就一顿棒子砸死你们这些混蛋!” “谁也别想动我们的荒山岭!” 那两名老人也朝前一步,举起手里的锄头,大声吼起来,“你们谁要是敢动荒山岭,我们今天就活埋了你们!” “真他妈是一群刁民,还不懂得看形势!” 唐老板不屑的一摆手,“动手,别管男女,都给我狠狠的揍,别揍出人命就行,凡事有我担着,你们动手就行!” 范彩霞看到冲突一触即发,咬了咬牙正要开口说话,山路上一辆雷诺车突然如飞一般窜过来,荀智友总算在关键时候赶到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荒山岭哪里好了? 唐老板他们摆出这么大的架势,自然不是真想打这些工人,主要目的还是把荀智友引过来。 看到正主儿出现,唐老板他们不再理会和他们对峙的范彩霞等人,将目光转到开过来的雷诺车上面。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雷诺车闯过挖机的空隙,开到他们前面的时候,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而是直接朝他们撞了过来。 “呀!——” 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看到车子如同飞一般朝他们冲过来,也顾不得唐老板,一起发喊四散奔逃。 可怜唐老板身体肥胖,加上正好站在路中间,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朝他撞过来。 “智友哥,不要!” 范彩霞看到这一幕,吓得下意识的大喊了出来。 吱—— 雷诺车开到唐老板跟前,距离他只有咫尺之遥,才来了个急刹车。 车子并未撞到唐老板,不过不幸的是,雷诺车急刹车的位置,刚好有个脏水坑。飞溅的泥水,顿时溅了唐老板一身,把他那一套华贵的白色西装弄得全是泥泞。 “该死!” 唐老板摸了一把泥水,怒骂一声,就要冲过去。 不过紧接着,唐老板就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因为从车里下来的,不止荀智友一人,还有易刚。更让唐老板心生畏惧的是,荀智友手里竟然提着一把将近两尺长的砍骨刀。 上次荀智友赤手空拳,就轻而易举放倒了他的几个狗腿子,易刚比荀智友更加彪悍。何况这次荀智友手里还有了武器,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作为一个有钱人,唐老板虽然嚣张跋扈,却是非常珍惜自己的小命的。先前荀智友把车撞向他,就已经把他吓得魂不附体,如今又看到荀智友提着砍骨刀气势汹汹的走下来,唐老板虽然人多势众,却也忍不住暗暗心寒,连狠话也不敢说了。 荀智友走下车,拿着砍骨刀熟练的耍了一个刀花,朝唐老板逼近一步,冷冷看着唐老板,“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又是你这家伙啊!” 不等唐老板开口,荀智友用砍骨刀指了指唐老板身后的人和挖机,寒声问道:“唐老板,这些东西,都是你这混蛋带过来的?” 看着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唐老板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才轻轻点头。 “切!” 荀智友单手握着砍骨刀,指了指唐老板,不屑的说:“你带着这么大一堆垃圾过来,不是嚣张得狠么,你往后退干嘛?继续指着下巴,自称老子,嚣张的宣布,这里归你了啊!你看你人那么多,说不定你这么一说,我就吓得乖乖的把地方让给你了呢?” 荀智友手里的刀尖,几乎擦着唐老板的鼻子,感受到冰冷的锋刃,唐老板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不不不,荀先生,你误会了,我就是听说这边地方不错,就带人过来看看,真的没别的意思。” 易刚听到唐老板的话,在旁边笑着说道:“智友,这家伙自己傻,也把你当傻子看了呢。他带着这么大一堆人过来,还弄来七八台挖机,现在居然说是过来看看,这不是摆明睁着眼睛说瞎话?三岁的小孩,也不会相信这事吧!” “没办法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在有些人眼里,我荀智友比三岁的小孩还好欺负,镇里那些家伙如此,这个狗屁老板也是如此。”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再朝前一步,冷冷盯着唐老板,沉声问他,“唐老板,我说得没错吧?” 唐老板虽然带了七八个人过来,加上挖机司机将近一二十个,可那些挖机司机只是打工的,不会替他出头。至于那七八个帮闲,都是曾智勇那家伙找的一些游手好闲的地痞。这些人欺负下老实人还行,真遇到狠角色,也就成了怂包。眼看到荀智友拿着刀,一副老子不要命的样子,那些人哪里还敢过来。一个个都退得老远的,丝毫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曾智勇虽然料定荀智友不敢真砍人,可是他向来是拿着明哲保身,不当出头鸟的。如今见到荀智友不好惹,也躲在人群里不出头。 唯独还对唐老板忠心耿耿的,也就他那大胡子司机,可是大胡子一个人根本不是荀智友或者易刚任何一个人的对手,更别提他们两个在一起,荀智友手里还有家伙。这种情况下,大胡子也只敢远远站着,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 唐老板一下子被荀智友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荀智友接过易刚递过来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抬手拍了拍砍骨刀的刀面,轻轻耸肩,“唐老板,我荀智友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你只要给我说说,这荒山里哪一方面适合开发了?只要你说出一个能让我接受的道理,我就把这荒山里让给你!” 荒山岭山如其名,放眼望去都是层层叠叠的荒山,就中间这么一小块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也是一面峭壁一面悬崖,唯有这么一条崎岖的盘山公路进来。如果这边没有遭受冰灾,倒也勉强说得上山清水秀,可是现在放眼出去,都是黄土包,唯一的一个小瀑布,也因为荒山岭兴修水利断了流。 唐老板坚持要在这里开发,不过是想故意恶心荀智友,抢走他手里的资源,哪里说得出来什么合适的理由。 曾智勇看到唐老板左瞄瞄右看看,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无奈的叹息了一句,不得不从人群里露出头来。 看到曾智勇这个家伙,荀智友握着砍骨刀的手悄然紧了紧,相比于这个唐老板,他更加恼恨这个在暗地里兴风作浪的家伙。 不过荀智友也不是真想砍人,所以他也只是暗暗把这个曾智勇记在心里,没有立即发作。 曾智勇走到唐老板身边,低声耳语几句,唐老板顿时眼睛一亮,眯着小眼睛说道:“我在这边投资,是准备搞直升机场,这边到处都是电线,要不然就是山峰丛林遮挡。只有这个地方比较平坦,又没有电线,最适合直升机起飞降落。怎么样,我这个理由,可还说得通?” 第三百九十二章 你们都不是东西 “说得通个屁!” 荀智友还没开口,扛着一根大棒子的杨大嫂就大声吼出来,“就你这猪样,还投资建直升机场?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四周阴风惨惨的,除了埋坟地就他妈没任何用处。你在这里建直升机场?难不成是打算等自己死了,好用直升机拉到这里埋葬?荒山岭是智友这小子的,谁也别他妈从智友手里抢走!再他妈在这里废话,老娘就一顿棒子,把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都打死在这里,省得你们去选坟地!” 吼了一嗓子,杨大嫂把棒子杵到曾智勇面前,没好气的问他,“你这小兔崽子,应该是曾家曾老二的那个崽子,叫什么勇来着?” 曾智勇还没开口回答,易刚就在旁边接话,“杨大嫂,这家伙我认识,叫曾智勇。以前和我是同学,本事没有一点,就爱打小报告。那会儿我就觉得他不是个东西,见一回揍一回。真没想到这家伙长大了,还是那么不出息,好好的人不做,跑去给人当狗了。” “易刚!” 曾智勇虽然善于隐藏,但是被人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你他妈怎么说话呢?小时候都不懂事,我打不过你,被你欺负不给老师大人说,难道任你欺负不成?如今我是承头,领唐老板搞开发,这是为了父老乡亲谋福利,不像某些人,为了一己之私,就处处搞破坏!” “切!” 易刚不屑的摇头,“当狗就是当狗,还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给百姓谋福利,亏你也说得出口!你他妈屁股一撅,老子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耍花样。赶紧让这个什么狗屁老板带着这些家伙滚蛋,老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惹恼了我,老子今天就把这些铁疙瘩,全部开到这悬崖下面去。” “易刚,你敢!” 易刚是看在曾经老同学,又是老乡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闹大,才故意这么说。可惜曾智勇丝毫不领情,不仅没有劝说唐老板把这些人带走,还和易刚较上劲了。曾智勇大声吼了一句,朝前一步冷冷看着易刚,“这些挖机,可都是我租来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有什么不敢?” 易刚反身从车子后备箱取出一把大号扳手,哈哈笑道:“我易刚长这么大,走南闯北,就他妈还没遇到我不敢做的事。老子今天就先把你们这些家伙揍趴,再把这些铁疙瘩通通掀到这山谷下面去,我看他妈谁敢替你这混账东西出头!真以为傍上了个小小的老板,就老子天下第一了不是?老子告诉你,这家伙不过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到这里投机倒把罢了!” 说了几句,易刚握着扳手,真个要朝挖机那边冲去。 荀智友知道易刚不是开玩笑,连忙拉住易刚,微微摇头,“易刚,别把事情闹得太大,虽然你不怕事,不过为了这点事耽误时间浪费精力,着实不值得。” 阻止了易刚的冲动,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用砍骨刀指着曾智勇,用力的摇着头,“曾智勇,我荀智友很少骂人,可是我今天真的很想骂你一顿,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我……” 曾智勇刚开口反驳,杨大嫂就一帮子砸在他脚边,把曾智勇吓了一跳,说道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打断了曾智勇的话,杨大嫂丢掉手里的棒子,双手叉腰走到曾智勇面前,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易刚的鼻子,“智友说得对极了,你这混蛋,当真不是个东西。你以前跟着那个云洛,在红土镇瞎折腾,老娘也就懒得说了。毕竟那么闹来闹去,也都是当地人的事,你爱缺德就缺德,只要不惹到老娘,就不关老娘什么事。可是你他妈这次的事情,做得太混账了。不管怎么说,你他妈也是个本地人,居然伙着外人来欺负我们当地的人,简直就是吃家饭拉野屎,连条狗都不如!” “说得好!” 易刚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道:“杨大嫂不愧是我们这边的女中豪杰,这些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说了一句,易刚走过去一扳手砸在曾智勇肩膀上,冷冷说道:“杨大嫂说的话,也是我刚想说的。你他妈以前混账点,欺负下老实人,那也就算了,你现在这样,当真是猪狗不如。” 说得曾智勇哑口无言之后,易刚又用扳手指了指后面那些帮闲,大声吼道:“还有你们这些家伙,也都他妈一个个混账至极!你们一个个去好好打听下,智友以前在国外,随便动个手术,就是上百万的收入。他舍弃这么好的工作,跑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为了什么?” 不等这些人回答,易刚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他又不是傻子,这么做无非还不是想让你们这些混蛋,一个个能过得舒服点。可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我都听说了,智友来搞发展的时候,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先是跟着云洛,故意制造混乱,败坏智友的名声。后面云洛那个家伙自己犯贱,被抓走了。智友没和你们这些家伙计较,你们倒是好,一点都不懂得感激,反倒是伙同外人,又他妈想跑到智友头上拉屎了!” 那些人游手好闲,欺善怕恶,不过听到易刚那么说,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的瞪向他。如果不是看到易刚手里有大扳手,荀智友手里更是提着砍骨刀,他们说不定就要冲上来。 易刚丝毫不在乎他们愤怒的眼神,冷冷笑道:“你们瞪什么不瞪,真以为手臂上搞点刺青,吓唬一下平民百姓,就他妈一个个当自己是道上混的了?老子告诉你们,就你们这样,出去给那些道上混的提鞋都不陪!人家道上混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可人家拜的是关公,讲的义气当先。你们要真有本事,就维护下当地人,吓唬下这些跑来投资,狗屁都做不成祸害了百姓又跑路的家伙。伙同外人,欺负自己当地的老实人,这算什么?一群混账玩意儿,简直就都他妈不是东西!”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发飙了 狠狠把那些帮闲骂了一顿,易刚转过头来,用扳手指着唐老板的鼻子,冷冷哼道:“忘了老子昨天怎么警告你的是不是?老子告诉你,我们这边也没你想象那么穷,我们这边路上跑的不是马车,上厕所也不是老茅坑!别他妈以为自己手里赚了几个黑心钱,就能在这边来嚣张!你那五千万,拿到大城市去,也就一套房,还买不到最好的。老子再警告你一次,别他妈继续在这里折腾,我们这边不稀罕你那点臭钱,不要你搞哪门子投资。带着你的臭钱,乖乖给我滚回你的老家去。” 说了几句,易刚用扳手戳了戳唐老板,“别他妈再让老子看见你,你这种混账东西,老子看到一次揍一次!你自己去南美那边问问,看我易刚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好啦好啦!” 荀智友拉住易刚,轻轻摇头,“易刚,南美那边可不是什么人想去就能去的,这家伙就算有那钱,也没那胆量往那种混乱区跑。你那名声,对他不管用的,也别说看到一次揍一次。只要他别再来烦我们,他爱去哪就去哪。不管他黑心不黑心,只要他是真心投资……” 不等荀智友说完,易刚就摆手打断他的话,轻轻摇头,“智友,别指望这死肥猪了!你看这样子,像是来投资的么,分明就是来搞破坏的!真心投资的,哪有像他这样,不去好好考察地方,也不和政府好好沟通,一过来就拉一群帮闲,到处祸害人!” 说了几句,易刚递给荀智友一支烟,自己点了支含在嘴里,无奈的摇头,“智友,你可能不知道,这家伙过来没几天,就祸害了我们这边几个女孩子。那些可都是清白的好女孩,其中有个,初中都还没毕业,那些家里看他有钱有势,不敢吭声,只能收点钱了事。” “什么?还有这事!” 荀智友闻言,扬起砍骨刀狠狠砍在杨大嫂丢在旁边的柱子上面,松开砍骨刀走过去一把揪住唐老板的衣领,“你他妈能更混账一点不?你看起来少说也是四五十岁,怎么说也是有儿女的人吧?十几岁的小女孩你也祸害,你他妈就下得了手?” “我……” “滚!” 唐老板刚开口,荀智友就怒吼着打断他,“易刚的话也是我的话,带着你那些钱赶紧滚蛋,别他妈再让我看到你这混账东西,否则见一次揍一次,揍死为止!” 说完这话,荀智友抽了一口烟,看到唐老板还没有走的意思,伸手一把拿起柱子上面的砍骨刀,朝着唐老板比划了几下,“怎么,还杵在这里干嘛,不赶紧滚蛋,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杀人犯罪?” 唐老板见过荀智友出手打人,知道他是个狠角色,如今看到荀智友拿着刀,真有一言不合砍人的架势,哪里还敢多说,转头就准备走。 “等等!” 唐老板刚转身,荀智友就叫住他,单手提着刀过去,一把抓住唐老板的衣领,“对了,还有件事忘记了,我们这边本来就没几个女孩肯留在当地,还他妈被你祸害了好几个,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 唐老板才开口,荀智友抬手一耳光扇在他脸上,恶狠狠的说道:“别他妈给我你给了钱的!我们这边不是地下歌舞厅,也不是乱七八糟的酒吧娱乐场所。对于女孩子而言,清白就是性命,你这混蛋那么做,就等于祸害了人家女孩子的性命!这种事,不是三五块钱可以了结的。” 唐老板看着荀智友气势汹汹的样子,有些畏惧的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 荀智友再次一巴掌扇在唐老板脸上,“是要看那些女孩子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这边的女孩子都是很保守的,被你这么胡来,指不定人家都不想活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想了想,轻轻摆了摆手,“算了,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光彩事,估计那些女孩子和她们的家长,也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要是把你这混账东西送到法庭,或者拉到那些女孩子家里,指不定就闹得人尽皆知,那样对于她们的名声有很大影响。这事我就从中间帮忙周旋一下,让你这混蛋掏点钱,私了算了!” “你……” 荀智友丝毫不给唐老板反驳的机会,唐老板刚开口,荀智友冷声打断他,“很简单,你自己仔细想下,到底祸害了多少个女孩子。你把她们的名字——”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下轻轻摇头,“估计你这种禽兽,也记不住人家女孩子的名字,你还是写她们的家庭住址,大致年龄,我再去悄悄拜访她们。我也不瞎喊价,一个女孩子赔五十万,我会把那些钱,一分不少送到那些被你祸害的女孩子手里。” “五十万?” 唐老板瞠目结舌的看着荀智友,“你说什么,就凭那些臭女人,一个要五十万?我在外面,找个高档的,也就……” “闭嘴!” 荀智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冷冷说道:“你他妈把耳朵张大,听清楚了,那些是清白女孩子,和你在外面叫的那些,是不能比的!五十万这是便宜你这混蛋了,再叽叽歪歪,我也不要你的钱,直接打断你两条腿,砸了你这破车,让你爬回去!” 唐老板找来的那些帮闲被杨大嫂和易刚一顿臭骂,都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他那大胡子司机又畏惧荀智友手里的砍骨刀不敢过来,连续挨了几巴掌,唐老板总算清醒过来,明白自己继续争下去,只会吃更多的亏,无奈的一咬牙,“好,我给!” 说了一句,唐老板喊过来那个躲得远远的妖艳女人,从她那里拿了纸笔,思索着开始写起来。写了没几个字,唐老板就停了下来。 “想反悔?” 荀智友冷冷看着唐老板,缓缓将手里的砍骨刀举起起来。 “不是不是!” 唐老板吓得连连摇头,声音几乎都要带着哭腔了,“我不是想反悔,是我实在不熟悉这边的地址,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荀智友无奈摇了摇头,“那好吧,你说那个混账东西陪你一起去的,我让他过来帮你写!” “他!” 唐老板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指了指正准备朝人群里缩头的曾智勇。 “原来是你这混蛋啊!” 荀智友拿着砍骨刀指着曾智勇,“滚过来,一个不漏的写出来!要是少写了一个,老子今天砍死你,直接把你埋在这荒山岭!” 第三百九十四章 荀智友的担心 被唐老板指了出来,在荀智友的逼迫下,曾智勇不情不愿的写了一些地址和名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唐老板过来没几天,竟然祸害了五六个女孩子。这样的结果,让荀智友真心无语。 再三威逼,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荀智友才没好气的撵走曾智勇,让唐老板拿钱出来。 写好支票签下大名,唐老板不敢多逗留,带着这些人灰溜溜的走了。 唐老板刚走,杨大嫂就跑过来给荀智友肩头一拳,哈哈笑道:“智友,你行啊!看你平时斯斯文文的,我还以为你是个怕事的家伙呢。没想到你凶起来,比谁都狠。开着车就敢朝人群冲,还连家伙都带过来了!” “哪里哪里!” 荀智友揉了揉被杨大嫂揍得生疼的肩膀,笑着摇头,“和杨大嫂相比,我可是差远了。杨大嫂先前扛着那根大棒子,横刀立马拦在门前,大有万夫莫敌的架势呢!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敢朝他们里面冲,是因为我车技不错,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及时停下来。” 说到这里,荀智友扬了扬手里的砍骨刀,“至于这个家伙嘛,我可不是准备带来砍人的。是上次听彩霞说,这边没有好刀,想做点骨头汤都为难,买了好久也没时间过来,今天才顺路带了过来。” “哈哈……” 易刚听到荀智友的话,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呢,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狠,连这种玩意儿都往外拖,搞半天原来是顺路带过来的啊!” “嗯,就是顺路!”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算不上什么狠人,也没有讲狠的习惯。在国外那是没办法,经常往战乱区跑,需要自保,刀枪自然不能离身。可是国内不一样,大多时候也就是嘴上吵。最多也就像今天摆出一副架势吓人,真正打起来的很少,带着这些东西既碍事又犯法,我可不想进局子里去喝茶。” “这个倒是!” 易刚点了点头,“国内的治安,的确很好,打架斗殴那种事,很少能遇到一次。就算偶尔动手,也是拳头来往,旁边有人还会很快被拉开。像国外那样,三句不对头,就动刀动枪的事情,真心很少。刚回国那会儿,我都有些不习惯这种气氛。遇到人一言不发走过来,我都会下意识去摸腰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家伙。” “我也差不多!” 荀智友递易刚和那两名老人一支烟,自己叼了一直,笑着说道:“在刚回国那一阵子,不能带家伙的时候,我也总觉得没有安全感。不过过上一阵子,习惯了这种气氛,我就深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不打架不闹事的社会,才是真正舒服日子,起码不用在躺下去,还担心在睡梦之中丢掉了性命。” 说笑了几句,荀智友又向杨大嫂和那两名老员工表示感谢,才走到范彩霞面前,朝她点头轻轻笑道:“彩霞,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我哪有什么表现?” 范彩霞轻轻摇头,“你让我负责这里,这么点事,我都处理不了,还得麻烦你自己跑过来,实在太没用了。”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彩霞,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让你负责这里,只是让你帮忙看着药材基地,管理一些日常事务。这种有危险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可别去强出头。现在国内虽然治安很好,一般人不敢动手,但是指不定就有云洛那种疯子。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可别那么傻,不就是一个破药材基地么,让他们进来又咋滴?地方毁了,药材没了,那都是小事,你要是被伤着,那可就麻烦了。” 范彩霞听到这话,眼圈顿时湿润起来,伸手拉住荀智友,低声说道:“智友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这是应该的!” 荀智友习惯性伸手揉了揉范彩霞的小脑袋,呵呵笑道:“你这小丫头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后面还跟着我漫山遍野跑了那么长时间,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我亲妹妹。” “妹妹么?” 范彩霞微不可闻的嘀咕了一句,紧紧握住荀智友的手,没有再开口。 等范彩霞松开手,众人回到屋里,易刚才开口,“智友,这事恐怕还没完。你这么把镇里千辛万苦拉来的投资商撵走了,那些家伙,肯定不会善摆干休。” “他们爱咋滴咋滴!”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那些家伙,反正也没什么好鸟,也早已经得罪得差不多。我合法做事,也没想过走什么后门,各种证件,现在也一应俱全,也不需要他们帮什么忙。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他们这些家伙,虽然混账,绝对没有胆量去走下三滥的路线来报复我。至于正面的,他们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不管他们有什么手段,我都接着好了!” “这个倒是!” 易刚微微点头,“国内这一点很好,不像有些地方,当官的就是霸王。只要不犯法,就用不着怕他们。他们有这层外衣,也没那勇气去走别的手段,只能来正面的,的确没啥好担心的。” “是啊!” 荀智友笑着点头,“我倒是希望他们来找我麻烦呢,惹烦了我,我就再让这红土镇洗一次牌。这次换的那些狗屁领导,简直比之前那一群还要混账。让他们这么折腾下去,红土镇早晚被他们玩完。” “唉!” 易刚轻轻叹了一口气,仰头靠在椅背上,轻轻摇头,“可惜我不是做官的,国内再有钱,也干涉不到政治方面。现在各方面又查得严,就算往县里州里送钱,也没什么人敢收。要不然我就花点代价,把他们这些混账东西都统统撵下台去。” “这个不可能也没必要!” 荀智友摆摆手,“以现在的政策,这些家伙不可能一直呆下去,用不了多久自会有人管。”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个曾智勇。那家伙太能折腾了,不知道这次吃了亏,回去又会折腾出什么把戏。” 第三百九十五章 传染病? 唐老板强占荒山岭不成,还被当众扇了耳光赔了钱,脸面丢尽,当天就离开了红土镇。 红土镇镇政府那些人虽然对于荀智友做出这种事十分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就像荀智友所说那样,他们毕竟披着国家公职的外衣,没办法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而荀智友做事,一向都考虑比较周全,不管是办药材基地,托儿所,还是运输蔬菜,都是手续齐全。这样一来,红土镇镇政府这边的人,也抓不到他什么把柄。 唐老板被撵走之后,曾智勇也仿佛人家蒸发,几天都没有露面。不过荀智友知道,那个家伙肯定不是怕了,而是躲着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虽然明知这些事,荀智友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不管是之前跟着云洛,还是这次跟着唐老板,曾智勇都只是在背后出谋划策,自己并未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再不采取非法手段的前提下,荀智友都不能拿曾智勇怎么办。 没有了唐老板兴风作浪,荀智友难得安逸了两天,不过第三天一大早,麻烦事又来了。 荀智友刚吃过早餐,齐院长就打电话过来,说镇卫生院出现了病危的病人,医院方面对于病症无法确诊,让荀智友过去帮忙看看。 荀智友当初不肯在卫生院做医生,后面老院长非要拉他进卫生院专家组,荀智友推托不得,只能在那边挂了个名。 一两年的功夫,他也没怎么去过卫生院,如今出现无法确诊的病例,他再不过去看看,实在说不过去。 荀智友刚到医院,齐院长就亲自迎了上来。 事态紧急,荀智友也没和齐院长多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齐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病人是送过来就病危,还是在医院治疗过程中恶化?” “如果是送过来就病危,我也没那么着急了!” 齐院长无奈的摇头,“病人送过来的时候,只是上吐下泻,没有大的毛病。你也知道的,最近这边树木都被冰雹打没了,树叶落在地上腐烂,环境恶化严重。加上前段时间蔬菜水果奇缺,很多人营养跟不上,体质下降,很容易感染疾病。尤其是呼吸道和消化道方面疾病特别多,所以看到这病人精神状态还不错,我们就没有对病人进行全身检查,只是当成普通肠胃感冒来诊治。” “哦!”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齐院长,这段时间,这边有很多传染病出现,医院也人满为患了吧。” “可不是么!” 齐院长说了一句,微微叹了口气,“现在一般的小病,医院都不敢接收,能够在家里观察治疗的,医院也不让他们住院了。医院很长时间,都是病房爆满,如今唯一空着的,就一个重病病房了,这还是应急用的。如果不是人那么多,那人进医院看着病又不重,我们也不至于疏忽,连全身检查都不做了。”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才接着问道:“齐院长,那后来呢?病人住院应该不止一两天吧,初期治疗没有效果,你们应该不至于一直疏忽吧。看到病人病情恶化的时候,你们难道还是没有拉他去做全身检查?” “来不及啊!” 齐院长轻轻摇头,“那个病人就是昨晚送进来的,来的时候,我们都快下班了。最近我们这里人手严重不够用,把大部分医生都调成了白班,晚上留着的除了两个应对急症的,就是几个护士。那个病人吃过药之后,就陷入沉睡,我们留守的人需要关注那些重病患者,也没把太多精力放在那个病人身上。后面还是护士小胡半夜过去例行检查,才发觉不对劲。小胡过去,发现病人高烧到了时时多度,人已经陷入昏迷,还不停的打着寒颤,关节部位也有脓肿现象。” 说到这里,齐院长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小胡发现这情况之后,马上通知负责急诊的医生,可那两个医生都是新人,才从医学院毕业不久。他们也没见过这种病,一时间没法确诊,只能给负责内科的副院长老吴打电话。” “吴副院长?” 荀智友微微皱眉,“吴副院长不是住在桃木村那边么,那边距离这里三四里山路,他老人家接到电话,短时间也赶不过来吧?” “是啊!” 齐院长轻轻点头,“老吴还是挺负责任的,四点多钟接到电话就朝这边赶,不过等他从大老远赶过来,天都已经亮了。拖了这么长时间,病人症状也进一步恶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连呼吸也困难起来。” “额,这病发作得未免太迅速了一点!” 荀智友微微皱了皱眉,继续问齐院长,“那吴老怎么说?” “老吴还在病房里呢!” 齐院长微微摇头,“我先进去看了一眼,看到老吴眉头都皱成了川字,据我对他的了解,恐怕这病他也是没办法确诊。” “这样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转头看向小春,“小春,帮我找套衣服口罩过来,我去了解下情况。” 小春去找工作服了,齐院长看着荀智友问道:“小荀,你走的地方多,见识广泛,见过的病状比我们都多。根据我说的这些,你能不能大致判断出,那是什么病?” “很难说!” 荀智友轻轻摇头,“根据您的描述,患者很多症状,都符合副伤寒丙的急性脓血症,不过有些方面,和这种病又有些区别,具体情况,我要看了才清楚。” “副伤寒丙的急性脓血症?” 齐院长闻言吓了一跳,“小荀,听你这么说,倒是真的和那种病有些像。如果真的是那种病,那可就有些麻烦了,那可是急性传染病。” “如果真是那种病,那倒也没事!” 荀智友微微摇头,“副伤寒丙里面的急性脓血症虽然可怕,不过那种病并不难治,甚至不需要多少药物,靠着自身的抵抗力,也能缓慢恢复,致死率微乎其微。就怕那只是症状类似,实际上却是新的病症。您也知道的,灾区环境恶化,很容易导致病菌变异。这种病发作那么快,后果还那么严重,要是真的是新的病菌,没传染性还好,有传染性的话,那对我们这里而言,那就是一场浩劫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变异病菌 荀智友换上防护服走进重病室的时候,吴副院长正看着病人,深深的皱着眉头,一筹莫展。 看到荀智友进来,吴副院长连忙站起身和他招呼,“小荀,你来得正好,你见识广,你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病?” 荀智友并未直接去看病人,而是在吴副院长身边坐下来,问道:“吴老,病情我听齐院长说了一下,我擅长的是外科,内科只算一般般。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先说下您的分析。” “我哪里算什么专家,你就别抬举我了!” 吴副院长客气了一句,微微摇头,“根据患者的症状来看,各方面的反应都很像是副伤寒丙急性脓血症。可是据我所知,那种病发病没有这么急速,也没有这么严重,所以我也一下子拿不定。” “是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听齐院长描述,第一反应也觉得是那种病,不过您说得对,副伤寒丙急性脓血症,虽然发作很快,而且一旦发作病情就很严重,可也夸张不到这种样子。而且那种病一般都是发在儿童和疾病积弱的人身上。这人现在虽然病重,可还是能看出,他的身体应该比较健壮才对。” 说到这里,荀智友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副伤寒丙急性脓血症,属于一种比较厉害的传染病,而且只会传染到人身上。如果这位是患者真是副伤寒丙急性脓血症,那么应该有传染源才对。导致这种病症的副伤寒丙沙门菌,传染到人体,会有一个潜伏期,一般而言是根据体质来看。人体健壮的人,可能需要三至五天甚至八到十天才会发病。除非传染给这位患者的人,抵抗力更强,否则应该还有类似的患者才对。” 说到这里,荀智友止住话题,问吴副院长,“吴老,医院目前可有查出类似的病例?” “暂时没有!” 吴副院长轻轻摇头,“在怀疑这位患者是副伤寒丙急性脓血症之后,我就让助手去找老齐了。老齐做事一向认真谨慎,应该已经立即排查了医院的患者,如果有类似的病例,他早就来找我了。” “这样啊!” 荀智友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轻轻点头,“这么说来,这位患者要么就不是那种病,要么就很可能是第一个染上这种病的人。” 说了一句,荀智友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不管这位患者是不是副伤寒,我们都应该保持警惕。医院方面最好立即启动应急准备,组织人去检查与这位患者接触过的人。如果真是副伤寒,那么就应该立即把最近和这位患者接触过的病人隔离起来进行治疗。就算不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那样,很可能是我们没见过的新变异病毒出现了,谁也没法排除它是否具有传染性。” “嗯!” 吴副院长轻轻点头,“小荀,你这个提议很好,我马上去找老齐,你先留在这边,看看能不能查出病人到底是什么病症。” 吴副院长说了一句,就小跑步跑了出去。 荀智友看着昏迷的患者,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握住患者的手腕。 稍微把了一下脉,荀智友就深深皱起眉头。 患者的脉象非常紊乱,而且身体烫的可怕,就算是在昏迷之中,也在不停的发抖。 这样的脉象,倒是和副伤寒丙急性脓血症很像,但是荀智友还是从中间找到了一些不同之处。 副伤寒丙急性脓血症主要表现为脓毒血症症状。发病急、寒战、高热,不规则、弛张或间歇热型,热程1~3周不等,如有化脓性并发症,病程更长。常有皮疹,肝、脾肿大,并可出现黄疸。半数以上患者在病程中可出现下述迁延性化脓性并发症:常在肋软骨、肋骨、锁骨以及膝、踝、足、指、腰椎、骶骨等关节发生病变,继而出现局限性脓肿。脓肿仅呈轻度红肿,于数周内穿破形成窦道,或波及邻近骨质导致骨髓炎,也有持续数月而不破者,故外表脉象极似结核性感染。肺部感染及肺部化脓病,多数患者伴有支气管炎、肺炎、胸膜渗液、脓胸等,有时痰液培养可检出此菌。化脓性脑膜炎、心内膜炎、心包炎、肾盂肾炎等亦偶有发生。 一般而言,患上副伤寒丙急性脓血症的人,只会出现其中一种状况,除非免疫力低到极致,否则是很难三种病症同时出现。而这位患者不仅三种病症同时出现了,而且还伴随有其它的病症,就像是久病的老人,免疫力仿佛一下子低到了极致。 根据荀智友的观察,这位患者生病之前,身体状态一点都不差,应该说是很健壮。如果真的是副伤寒急性脓血症,不可能一两天的时间,就恶化到这种程度。毕竟人体本身,有着很强大的免疫。病菌入侵之后,白细胞能够吞噬病菌,会在身体里面和病菌展开拉锯战。 如是那样,人体的白细胞会明显增多,血液循环也会一定程度加速。而这位患者,血液循环仿佛随时会停滞,出现这种情况,最可能的就是白细胞反而被病菌杀死,导致血液之中白细胞浓度降低,从而导致免疫大幅度下降。 根据荀智友所知,目前能够大幅度杀死人体免疫细胞的,只有那种让全世界人闻之色变的免疫综合征。可是如果真是那种病毒并不会急性发作,而是一点点破坏人体免疫功能,从而攻破人体自身的防线,让患者染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病,最终导致患者死亡。 一般而言,染上那种病毒的人,在病发之后,少说也能挣扎个三五年,不会一夜之间就病入膏肓。 沉默了一下,荀智友松开患者的手腕,翻开患者的眼角,仔细看了一阵子,眉头更加深锁起来。 这个时候,去找齐院长的吴副院长也赶了回来。 刚走进病房,吴副院长就迫不及待的问荀智友,“小荀,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我也不能完全确认!” 荀智友站起身,严肃的说道:“吴副院长,我可以肯定,患者是病菌感染,但是这种病菌,极有可能不是副伤寒丙沙门菌,而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变异病菌。我暂时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用针灸术暂时保住病人的性命。具体的结果,需要你们从患者身体抽取化脓的血液,送去县城研究。” 第三百九十七章 闹起来了 要把病菌源从红土镇送到叶山县城去检查,再反馈回来,需要不少时间。 荀智友花费了一些精力,给患者施了针灸术,暂时保住了患者性命。不过他的针灸术也只能激发患者潜能,让患者暂时增强抵抗力,不至于立即死去,并不能杀死患者身上的病菌,算是治标不治本。 想要真正治愈患者,还得等化验结果出来,确认患者感染的是什么病菌,才能对症下药。 从医院离开,荀智友并未回到租屋那边,而是给孙雪梅和于小雨打了个电话,就出发赶往景山镇那边。 景山镇距离红土镇有上百里的距离,并未受到冰灾的波及,那荀智友觉得患者身上很可能是副伤寒丙沙门菌的变异病菌,所以他打算去那边采集一些对治疗副伤寒有疗效的药,以防万一。” 西药针对性太强,如果真是变异性病菌,那么只能针对沙门菌的抗生素,未必能起到作用。但是中药就不同了,只要是这一类病菌,变异不变异,只要配制合适,都能起到一些作用。 治疗副伤寒的草药有很多,但是真正效果好的也就那么几门,荀智友对于景山镇地形并不熟悉,想要在那边找到合适的药材,并非一件容易事情。 接下来两天时间,他都在山里忙碌,到第三天下午,他才总算把需要的那些药材收集齐全。 等他回到镇上,才发现在山里这段时间,电话上面竟然有上百条来电提醒,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孙雪梅和于小雨打过来的,范彩霞和洛春花,还有魏姬,也都打过几次。 看到这么多来电提醒,荀智友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 孙雪梅和于小雨都知道他在这边忙,没事肯定不会给他打电话,范彩霞和洛春花也是没事不会联系他,至于魏姬,几乎不是遇到什么大事,都不会给他打电话。 不过荀智友回到住宿处之后,并未立即拨通孙雪梅她们的电话,而是拨打了齐院长的电话。 事有轻重缓急,那位患者身上,很可能是携带着能够威胁到无数人的危险变异病菌,荀智友更希望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电话接通之后,齐院长语气显得很沉重,“小荀啊,这次事情可能真的麻烦了,那位病危患者今天早上已经去世了。从昨天开始,又有几位和那位患者症状类似的病人送过来,来的时候也是上吐下泻,今天也都病情加重。虽然没有那名患者恶化得那么快,也都恶化得很严重,其中两位已经陷入了昏迷,另外一名也是浑身发抖,眼看支撑不住了。” “额……”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问齐院长,“齐院长,那些新患者,是不是都是那位患者亲属?您仔细问过没有,他们都来自什么地方?” “两位是那位患者的家属,另外一位也是他们一个地方的!” 齐院长无奈的说道:“根据目前情况来看,你的猜测,很可能变成事实了,那极有可能是一种可怕的变异性病菌,而且还是我们从未见过的。” “这可真是麻烦了!” 荀智友感叹了一句,点燃一支烟接着问齐院长,“都两三天了,县里那边的化验结果,总该出来了吧?他们那边怎么说?” 齐院长在电话那边微微叹息,“还没结果呢!叶山县县城设备落后,也没有病菌专家,他们初步检验了一下,只能认定不是沙门菌,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敢下结论。样本已经送到省城那边,估计最迟明天会出结果吧。” “哦,好的!” 荀智友心里还想着于小雨她们打电话的事情,嘱托了一句让齐院长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他只会,就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荀智友立即打通了孙雪梅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孙雪梅就在电话里说,“智友哥,出大事了,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我刚回来,才看到来电提醒。” 荀智友解释了一句,连忙问孙雪梅,“雪梅,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急成那个样子?” “就是你上次撵走那个投资商的事情!” 孙雪梅在电话里说道:“智友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你上次撵走投资商的过程拍摄了下来,还剪辑掉了里面一些关键的部分,把你们对话的也改掉了,应该是找了个说话声音和你比较像的人配的音。总之一句话,就是把那视频,变成完全对你不利的那种,然后散播到了整个红土镇的各个群里。” “啊?” 荀智友心头一惊,连忙追问,“雪梅,那视频变成什么样了,那些配音又是什么样的,还有红土镇那边的人,都是什么反应?” 孙雪梅并未解释给荀智友听,而是直接说:“你也加了红土镇好多群,里面应该也有,你看看就知道了。至于红土镇这边的人,可以说是群情激奋,支持你的人,估计也就我们少数几个人了。可是我和小雨她们几个,都被禁言了,没法替你辩驳。” “这样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在电话里说道:“既然如此,你替我转告下小雨她们,让这些和我熟悉,为我说话的人,都先别想着替我辩驳。现在事情被颠倒是非,而且有人故意带头,红土镇这边的人,肯定很冲动。你们再替我说话,我怕这些人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伤害到你们。你们这段时间,最好少出去,就算真要出去,也把大壮他们叫着,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今天采药太累,明天一早往这边赶,中午左右估计能回来。”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说,“就先这么说,我先看下微信qq群,看那些家伙,到底把那些事颠倒成什么样了。” “妈蛋!” 荀智友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手机的微信和qq,差点没忍住把手机直接摔出去。 他加的红土镇十几个微信和qq群,上面全是系统提示,无一例外是他被逐出群的消息。 看到红土镇这边,这么多群,竟然没有一个支持他的群主,荀智友也忍不住郁闷和生气。 第三百九十八章 恶意中伤 第二天天刚亮,荀智友就把采集的药材打包好,背着前往车站,赶到红土镇的早班。 他上车有点早,车上还没什么人,还有些困的他索性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阵子,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才把他惊醒。 荀智友睁开眼,发现走过来的赫然是熟人,就是红土镇集市卖电器的陈老二。荀智友和他虽然没什么交情,也算是认识。 那人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也没看车里情况,直接就坐到了荀智友身边。 荀智友正要开口和那人打招呼,那人已经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了荀智友。 待看清荀智友的面容,那人立即转为厌恶之色,朝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站起身就走。 刚张嘴准备打招呼的荀智友,不由得尴尬的愣在了这里。 沉默了一下子,他才苦笑着摇头,看来事情比他想象还要麻烦,现在他估计成了红土镇人人唾弃的对象了。 随后车上有陆陆续续上来了几人,都和荀智友不熟,倒是没人说什么。 不过其中有个人和红土镇集市陈老二似乎比较熟悉,上车就坐到陈老二旁边,和他开始聊起来。 聊了没几句,陈老二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荀智友身上。 陈老二就坐在荀智友后面一点,嗓门又大,虽然他压低了声音,荀智友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到陈老二在后面低声说着,“有些时候,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永远都别觉得,把一个人看透了。看到前面那个家伙没有,他也是我们镇上的,以前他假装好人,又是在镇上办这个办那个,我还觉得他挺不错的。可是一遇到大事,这家伙马上原形毕露了,武老三,他做出的缺德事,你恐怕都没法想象。” “什么事啊?” 被称为武老三的中年人闻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最近没怎么跑红土镇那边,也就知道那边发生了冰灾,还有就是前不久听说来了个什么投资商,好像挺有钱的样子,后面好像说因为什么事,被人撵走了。难道说你们红土镇,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么?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红土镇,比我们景山镇交通还要闭塞,各方面也都差了一截,难得有个投资商过来,你们不哄着他让他掏钱,干嘛还要把他往外撵?难道说你们那边的领导,个个都是傻子,还和钱过不去?” “我说的就是投资商唐老板的事情啊!” 陈老二在后面低声说道:“唐老板可是准备来这边搞大投资的呢,听说最少都是五千万,还准备建机场,连设备都在往这边运了。” “哦?” 武老三闻言,打断陈老二的话,急着追问,“既然那样,那又怎么会被撵走?难道说你们那边又出了当年李正燕那种混蛋,不肯让人家老板占地?李正燕那家伙,也真够极品的,竟然因为一个茅草猪圈,死活不让修公路过去。要不然现在关景公路,说不定就是从你们那边,而不是从小河湾那边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 陈老二气愤的说道:“你不知道这事多气人,唐大老板过来,看中了一片好地方,可是那片地方刚好被那个混账东西占着在。那家伙不肯让地不说,还处处和唐老板为难,欺负人家老板是外地人,用尽手段刁难人家。最后这家伙,还当众扇唐老板的耳光,从唐老板手里敲诈了五百万,还把人家给撵走了,你说这事可气不可气?” “什么,还有这事?” 武老三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又压低声音问道:“那你们那边的镇领导呢,出了这种事,他们就不出面管管?” “怎么个管法?” 陈老二无奈的耸肩,“那家伙也不知道占什么关系,之前就把柳书记和汪局长狠狠骂了一顿,还气得柳书记一天饭都没吃呢。连柳书记都奈何他不得,这红土镇,还有谁管得住他。” “这…这……” 武老三一连这了两次,才微微摇头,“简直难以置信,这个社会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事怎么听来,都不是很可信。就算镇书记管不住他,不是还有警察么,他一下子敲诈那么大一笔钱,警察总不会不闻不问吧?” “警察?” 陈老二冷笑着摇头,“你不怎么跑红土镇,不知道这边情况。那个警察局新局长陈浩东,和这家伙估计是亲戚关系,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哪里会去管他。何况这家伙凶悍得很,当时可是拿着砍骨刀去威胁唐老板。你想想啊,唐老板一个外地人,本来就不熟悉这边情况,遇到这种操蛋的地痞,哪里还敢多呆,连夜就跑人了,连警都没敢报。不报警的情况下,别说那家伙和警察局有关系,就算没有,警察局也不会理会啊。” “不是吧!” 武老三轻轻摇着头,“这年头还有人敢拿刀去威胁别人,你这牛也吹得太大了吧?” “我没事吹这种牛干嘛?” 陈老二闻言,摇了摇头,把手机打开,放出里面的视频,点开递到武老三的面前,“你自己看,这是有人偷偷在现场拍摄下来的,整个过程一清二楚,连他们的对话,也都能听到。” 随后手机视频开始播放,里面响起降低音量的声音,“姓唐的,你开着这么多挖机过来,把老子的路都给压坏了。今天老子也不要多的,你拿出五百万,这事就这么算了。要是少了一分,老子就把你剁在这里,活埋了去球!” 随后是唐老板无奈的说话声,非常的低,很难听清。视频里面唐老板应该刚开口,就被那个声音恶狠狠给打断了,“姓唐的,少在这里装大爷,别以为我不敢。老子告诉你,老子以前就是靠这刀子在国外讨饭吃的。要是惹烦了老子,老子一刀把你剁了,跑出国外去,依旧能过我的逍遥生活。只要你五百万,那是便宜了你!你再他妈叽叽歪歪,没一千万,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乍一听上去,这声音和荀智友还真有几分像,如果不是和荀智友特别熟悉的人,都很难听出这声音和荀智友本人声音的区别。 第三百九十九章 千夫所指 听到后面陈老二手机里面的配音,荀智友顿时彻底无语了,这人剪辑视频做得太过分了,简直是把他往死里逼。 他好心为这边受欺负的人出头,被这家伙一配音,结果瞬间变成他恶意敲诈勒索。虽然这种小手段,拿到专业人面前,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用来糊弄这些没有什么见识的平民百姓,完全绰绰有余。 荀智友暗暗捏紧拳头,心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这一次,已经不是简单的谣言,而是直接了当的污蔑。荀智友也隐隐能猜测到,做出这事的人是谁,他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只等这次出现的传染病事了,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躲在背后生事的家伙送上法庭。 看完视频之后,陈老二和武老三又开始评论起来,话语也大都不堪入耳,荀智友索性不再去听,默默靠在车座上寻思着对策。 班车翻山越岭,花了几个小时,才走完那一百多里路。 车子进站,荀智友并未第一时间下车,而是给齐院长打了个电话,询问病菌研究的结果,还有这边传染病扩散的事情。 得到齐院长的回复,荀智友脸色愈发沉重。 省里面聚集专家,已经初步出了结果,这的确是变异性沙门菌,但是具体是什么类型的病菌,传染性有多强,致死率多高,暂时还没得出结论。最关键的是,省里的专家,也没找出什么合适的抗生素,暂时对这种全新的变异病菌,也是束手无策。 红土镇这边的情况,却是让荀智友忧心忡忡,卫生院前天送来那几个病人,病情进一步恶化,已经被送到县医院紧急抢救,而这一晚上的时间,卫生院又送来了五名新的患者,症状和那些人也都差不远。 很显然,那种变异沙门菌,已经从原本对人类威胁性不强的副伤寒病菌,变成了一种致命的毒菌。 变异的沙门菌,不仅传染性强,而且发病急速,具有攻击人体免疫系统的能力,致死率极高。 挂掉电话之后,荀智友默然靠在车里沉默了良久,一直到班车司机不耐烦的催促,他才背着药材下车。 荀智友刚下车,就听到旁边炸油条的妇女小声对旁边一名卖小笼包的店主说,“喂,杜三妹,你看那不是荀智友么,不是传言说这家伙敲诈勒索了投资老板一大笔钱,已经跑路了么,他怎么还敢回来?” “刘二嫂,你小声点!” 卖小笼包的杜三妹压低声音,低声说道:“这家伙可是真正的恶人,你没看那视频么?那家伙手持利刃,那模样简直就是警匪片里面黑老大架势,凶悍得很呢。要是让他听到你这话,你可就麻烦了!” “他敢!” 刘二嫂也不管荀智友正从旁边走过去,恶狠狠的扬着手里的锅铲,“这家伙嚣张跋扈,那是没遇上老娘。要是他敢在老娘面前嚣张,老娘就几锅铲扇死他!让……” 说到一半,刘二嫂连忙止住声音,因为荀智友已经走到了她的摊子旁边。 荀智友把她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脸上依旧神色淡淡,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如无其事的走到刘二嫂摊子前面,递给刘二嫂五块钱,“刘二嫂,给我来两根油条一杯豆浆。” “滚!” 刘二嫂狠狠的一挥锅铲,“我刘二嫂做良心生意,不赚你这种混蛋的臭钱,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站在老娘摊子面前,影响老娘的生意。” “唉——”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朝前走了几步,来到炸土豆卖的老婆婆面前,准备买点土豆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大清早就去赶车,还是昨晚草草吃过一点东西,此时早已经饥肠辘辘。 老婆婆老眼昏花,一时间没有认出荀智友,看到有生意上门,倒是高兴给他盛了一碗。 荀智友付过钱,正要伸手接土豆,旁边一名卖着糕点的中年女子忽然拉住老婆婆的手,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啊,原来是你这兔崽子?” 老婆婆听到中年妇女的话,神色一变,把手里的土豆重新倒回拌料的盆子,将手里那五块钱狠狠砸向荀智友,“滚你妈个犊子,竟敢欺负我人老眼瞎,我虽然七老八十,眼瞎心还不瞎!” “呼——”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默默拾起地上的那五块钱,缓步离开了车站附近的地摊。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他非常清楚,今天恐怕是别想在这镇上买到一点吃的了。 不过买不到吃的,他也不是太在乎,反正他的租屋距离这里也就那么点距离,回去总能弄到点吃的。 荀智友刚走出这片小吃街,电话就响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关天,荀智友刚接通电话,关天就在电话里说道:“智友,事情这下麻烦了,今天中午我们把蔬菜运到指定地点,根本没有几个人过来买。” “我就知道会这样!”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关天大哥,既然这样,你帮忙通知下大壮他们,让他们把这车里的蔬菜,都运到荒山岭,三里荒,还有那些托儿所。从今天开始,红土镇运输蔬菜的事情暂停,关山镇那边,看他们的反应吧。如果那边也是那样,这事就暂时不做了。” “这怎么行啊?” 关天闻言,吓了一大跳,连忙劝说道:“智友,我知道这些人说话很缺德,可他们也是被误导的,你可不能和他们计较。现在地里种植的秋白菜才刚刚冒头,你这时候停止运输蔬菜,大家的日子都会很难过的。” 荀智友听到关天的电话,在里面无奈的笑道:“关天大哥,你以为我想这样么,可是他们都认定我是恶人,不肯买我的菜了,我运过来又有什么意义。蔬菜又不是别的东西,不能存放个十天八天,运过来也是烂在这里。我现在经济本身就不宽裕,自然是没必要去花那笔冤枉钱。” 荀智友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前快步走,路两边认识他的人,几乎都在指指点点小声说他的不是,甚至还有些激进的当面破口大骂,只差扔烂菜叶和臭鸡蛋到他脸上了。最令他无语的是,参与这些人谩骂的,竟然还有一个是那几个被唐老板祸害的女孩子的家人。 第四百章 破帽遮颜过闹市 从唐老板手里弄来的那些钱,荀智友可是一分不少的送到了那些女孩子手里,那位在指责谩骂她的女子,当时也是在场的。 看到这人在这种时候,不是站出来帮他说话,而是参与这些人,一起谩骂他,荀智友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这种人,实在太不知道好歹,荀智友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抽完一支烟,荀智友吐掉烟蒂,重新点燃一支,继续朝着租屋这边走,索性不再理会这些人的谩骂。 倒不是说他已经淡然到超然物外的境界,而是这些人都被那视频还有配音所误导,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而且被误导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绝大部分人,荀智友根本没办法和他们计较。 默默走到红土镇集市的出口,已经快要走到租屋门口的时候,荀智友想了想,又折了回去。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骂声,孙雪梅她们肯定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他这时候回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索性先不回去,打算去医院看个究竟。 这种新爆发的传染病,实在太可怕,相比于这些人的谩骂,他更担心那种传染病彻底爆发开来。 不管这些人怎么对待他,这里毕竟是他的家乡,他的大部分亲人朋友,也都在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到这边遭遇那种难以控制的劫难。 看到出口附近左右没人看到,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把衣服翻了过来,又跑到旁边电线杆边,把不知道谁丢的一件破衣服的帽子扯下来,遮在头上,才重新走回去。 千夫所指的滋味,当真很不好受,荀智友也不想一路走过去,都听着那种指责谩骂他的话语。 他被踢出了所有本地人的群,看不到里面的消息,不过荀智友能够猜测到,那些群里转发的,肯定不止是一份视频那么简单。 光凭那么一份视频,还不至于把当地人误导成这个样子,那些群里,肯定还有很多添油加醋的描述,估计早已经把他黑化得不成样子。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相比于这次爆发的全新传染病,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大事,起码来说,这些人再怎么激愤,也不会死人。 荀智友刚把行头换好,电话又响起来。 这次打电话的是刘姐,他被彻底黑化,他办的那些托儿所肯定也会受到冲击,刘姐给他打电话,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荀智友接通电话,不等刘姐开口,就直接问她,“刘姐,你给我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人想从托儿所退出去?” “不是有人,是很多人!” 刘姐无奈的说道:“智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那种人,我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事。从昨天到现在,我们这边几个负责人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我没了解到事情真相,所以暂时没有给答复。你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去和他们解释。” 想到先前那个被祸害的女孩子的家人的态度,荀智友心里一冷,在电话里回道:“刘姐,用不着解释了,但凡打电话过来,想把孩子转走的,都让他们走吧。都走了更好,也省得我继续在这事上面烦心。” 刘姐听到荀智友的话,不敢置信说道:“智友,你……” “刘姐!” 荀智友直接打断刘姐的话,吐掉烟蒂没好气的说道:“刘姐,事情自然不是你们在群里看到的那样,可是现在明显有人故意引导舆论,解释只会越描越黑。我办这托儿所,也赚不到什么钱。既然他们认定,我这良心托儿所不讲良心,那他们就自己带好了。这种事,解释不清,也用不着浪费口舌。” “这……” 刘姐闻言,不由得有些犹豫,她负责帮忙管理托儿所,也是希望能把这事做好。 荀智友继续说道:“刘姐,用不着犹豫,反正托儿所也还没开几天,凡是要把孩子转走的,都让他们带走,钱也全额退还给他们。” “这怎么行!” 刘姐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反驳,“智友,你是不是被他们骂傻了?我们这边的各种设施,都是按照报名托养的孩子来置办的。他们中途这么把孩子带走,本身就是背信弃义的,我们不多扣钱也就算了,怎么能把钱全额退给他们?” “不要纠结这事,按我说的办就好了!” 荀智友略显不耐的说道:“刘姐,我荀智友吃的亏还少了么,这几个钱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亏了就亏了。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就不给另外几家托儿所的负责人一一打电话了,麻烦你转告一声,把我的意思的传达过去,关山镇那边也一样。如果还有一些孩子留着,就继续办下去,如果大家都走了,那就关闭掉托儿所,贱卖设施,退掉场所,以后正好不用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智友……” 刘姐还准备劝解,荀智友依旧直接打断她,“刘姐,不要犹豫了,我们办这托儿所,除去投资,连工钱都赚不够,还得贴钱呢。既然这些家长都人云亦云,认定我荀智友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大混蛋,那我们干嘛还要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的事情?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也没想过去做好人。” 说完这话,荀智友干脆利落挂掉电话,重新点燃一支烟,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是圣人,还做不到唾面自干。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足够淡定,可以做到淡然面对千夫指,然而这种事真的发生,他还是忍不住生气和郁闷。 这些人,纵然是被误导,可是做事未免太不经过脑子思考了。 坐在公路旁边的石阶上,默默吸完嘴里的一支烟,荀智友才缓缓站起身,朝着医院走去。 闻着散发着气温的破帽子,荀智友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他做不到横眉冷对千夫指,也只能破帽遮颜过闹市了! 虽然他也清楚,这事没法一直逃避下去,可是在解决掉那烦人的传染病之前,他短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四百零一章 形势严峻 荀智友顶着破帽子钻进卫生院,齐院长看到这幅样子,愣了愣才开口问他,“小荀,你这是干嘛,怎么搞成这幅德行?” “别提了!” 荀智友无奈的摆手,“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骂我的,我不这么弄着,怕走在路上被人乱棒打死。” “骂你?” 齐院长闻言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你人这么好,他们干嘛要骂你?” “齐院长您竟然还不知道?” 荀智友惊讶的看了齐院长一眼,轻轻摆手,“这事说来话长,我快饿死了,外面那些人也不卖吃的我,医院食堂应该快快开饭了吧?先让我弄点东西填填肚子。” “吃饭还有点时间呢!” 齐院长轻轻摇头,“小荀,你来了正好,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昨天送进来的患者,又都病危了,你赶紧过去看看,看能不能帮忙想办法先保住性命。” “啊,又病危了?” 荀智友吓了一跳,也顾不得饥饿,连忙跟着齐院长走进去。 荀智友换了服装进病房的时候,重病房里的三名患者,病情看着比上次那位患者还要严重,已经到了濒死状态。这三人两人都是老人,还有一个则是小女孩,老人小孩免疫力更差,病情恶化得更快,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恶化到无以复加的程度,看样子恐怕送县医院也来不及了。 他进去的时候,里面几名中年人正聚集在患者周围,商量着对策。 荀智友来卫生院次数不多,对于卫生院很多医生都不熟,他只当这几人也是医院里的内科医生,也没有多问,直接走过去,伸手替病人开始把脉。 看到荀智友的动作,那几名中年人之中的一位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未开口说话。 荀智友刚给三人把完脉,齐院长就迫不及待的问,“小荀,患者现在病情如何,还有得救么?” “恐怕很难!” 荀智友面色沉重的摇头,“这三人体质太差,对于病菌抵抗力极弱,现在差不多都到了弥留之际。如果不经过有效的治疗,他们估计顶多能撑到今天晚上。就算我用针灸帮他们稳住病情,也最多能让他们撑过今晚,可以送到县医院。” “送到县医院也没有什么意义!” 齐院长无奈的摇头,“这是一种全新的病菌,县医院也无能为力,就连省里的专家,现在对这种病菌,也是一筹莫展呢。” “这可就没办法了!”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腰间取出备好的针灸包,轻轻摇头,“我尽力帮他们先续着命,多撑一刻算一刻吧。现在医学这么发到,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解决办法。说不定多撑一刻,他们就能等到新的抗生药了。” “一天的时间,恐怕是很难了!” 齐院长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别说省里对于这种病菌研究还没什么眉目,就算研究出来,要把抗生药生产出来,也需要很多时间。生产出来的药物还得先进行试验,确定对人体无重大威胁,才能正式投产。” “呃——” 刚拿出银针的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问齐院长,“院长,照您估计,如果现在省里把抗生药研究出来,送到这边前后大致需要多少时间。” “最低半个月!” 齐院长微微叹气,“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需要省里的专家,放下手头一切事物,全心全意去实验新的抗生药,再用直升机运过来,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在半个月之内运送过来。你也是懂医学的人,应该清楚,抗生药生产出来,要经过初期的实验,确定无重大副作用,就需要两周时间来观察。就算这次事态紧急,一周多的观察期,总是需要的。” “半个月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问齐院长,“那这几天,医院送过来的类似病例,到底有多少了?” “十人了!” 齐院长无奈的摇头,“前天病死了一位,三位昨天被送到县医院,这里有三位病危的,外面还有三位症状和这些人类似,正在紧急抢救的。” 听到齐院长的话,荀智友双眉忍不住深深皱了起来,这种传染病,实在太可怕了。 在这种山大人稀的地方,短短的三四天时间,竟然就有十人发病,具体还要多少人已经染上,暂时还是未知数。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染上这种病菌的人,一旦发作,很快就会危及到生命。 这十个人,除了死掉的一个和新送进来的三个,剩下几人,无一例外都到了死亡的边缘。 深深叹了一口气,荀智友才拿着银针,继续给这三名病人施展针灸。 虽说救活的几率,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不过能救一时也是一时,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看到荀智友拿着银针准备扎下去,坐在他旁边观察仪器的一名中年人转过头来,微微皱眉看着他,“你是中医?” “勉强算得上!” 荀智友止住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中年人,“中医怎么了?你很看不起中医?” “那倒不是!” 中年人轻轻摆手,“我只是觉得,穴位什么的太过玄乎,很多都是唬人的东西。这些病人可都是病菌感染,生命垂危,我不觉得你这么拿针戳几下,就能有什么效果。” “我也不觉得这会有什么效果。” 荀智友微微耸肩,“不过这些病人都已经生命垂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起码我可以保证,施展针灸,那些人还能撑到明天早上。如果先生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马上把这位置让给你。” 那人被荀智友怼了几句,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荀智友虽然好奇齐院长怎么没有阻止这人,不过眼下救人要紧,他也没去想太多,直接开始施展针灸。 对于病菌感染的患者,简单的针灸起不到多大效果,荀智友施展的也只是简单激发人体潜能的针灸,倒是花费不了多少工夫。 荀智友针灸刚结束,齐院长就走过来,皱着眉头说道:“小荀,刚才我接到消息,黄沙村那边又出现了新的患者,当地卫生院已经出现了一起死亡病例,还有好几人病危,我们这边正派救护车赶过去接。” 第四百零二章 你就别操这心了 “黄沙村?” 荀智友重复了一句,皱了皱眉头,才开口问齐院长,“齐院长,这边卫生院第一例这种病的患者,也是黄沙村那边的吧?” “是的!” 齐院长微微点头,“包括这些病人,都是靠近黄沙村磺厂那一块的,现在很有可能那一块的人,都已经被感染了。” “形势比想象的要严峻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齐院长,出现这么严重的传染病,政府方面有采取什么措施么?有没有暂时把当地隔离起来,不让他们和外人接触?” “不知道!” 齐院长轻轻摇头,“反正我是没听说这事,自从出现这病开始,我就没有离开过医院。那边有没有隔离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政府方面,除了负责卫生安全的吴副局长,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到医院来看一眼。” “我靠!” 荀智友听到这事,忍不住爆了出口,“这些尸位素餐的混账东西,国家出钱养他们起什么作用?简直连那种吃屎的畜生还不如!” “呵……” 齐院长可不敢像荀智友这么骂镇里的领导,闻言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骂了镇里的领导两句,荀智友沉思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齐院长,眼下形势这么严峻,感染的人越来越多,这病发病又这么猛烈。省里研究的抗生素,短时间恐怕指望不上,我们不能就这么坐着干等,总得想想办法。” “嗯!” 齐院长轻轻点头,“我们当然不能一直这么等着,老院长从前天就到处去拜访老中医了,现在西医暂时指望不上,我们也只能期盼,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能起到一些作用了。” “难怪这几天都没看到老院长呢,原来他老人家是去奔波了啊!”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点头,“让老中医想办法,是个不错的想法,老院长拜访了几天了,可有收获?” “也没用!” 齐院长无奈的摇头,“现在这边年轻人几乎没有人愿意学中医,中医这个行业,几乎快要失传了。仅剩的几个老中医,也都没有医术特别好的,而且个个都是老陈守旧的那种,一听到是新出现的病,就怂成了一团,完全指望不上。”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这也不怨他们,只能怨那些不好的习俗,这边素来有不传真艺的说法,怕学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老中医没有系统的医术,全靠代代相传,每一辈都要保留一点,流传下来的医术自然就越来越差劲。而且随着西医发展,简单直接的西药,效果更明显也更好赚钱,就算是那些老中医,也转行去弄西药治病,不愿意研究老祖宗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祖辈的技艺传授不完全,后辈又不愿意创新,只想着更简单,在这种情况下,中医没落是在所难免。再说这边做医生的,尤其是中医,都非常忌讳一些事情,最忌讳的就是自己手里死人。如今这种病菌致死率那么高,别说他们没办法,就算真有办法,估计也没人愿意来碰触这事。” 齐院长闻言,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三人,忧心忡忡的说道:“小荀,眼下这可如何是好?中医指望不上,西医也找不到解决办法,眼看病人一个个增多,却无药可医。我这做院长的,简直就像是被扔到了火炉上烤,坐卧难安啊!” 荀智友轻轻摇头,“齐院长,这是一场劫难,外人指望不上,我们就必须得靠自己。这里是我们的家乡,生病的都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想出解决办法,不让这病菌继续蔓延扩散。” “哼!尽会说大话,就凭你们这破地方,也想对抗全新的病菌,我看你是异想天开!” 齐院长还没开口,坐在屋里查看着医学报告的一名中年人就忍不住冷哼出声。 听到这话,荀智友顿时明白,齐院长为什么先前不阻止这几人了,感情他们根本就不是卫生院的医生,而是从外地来帮忙的。 荀智友淡淡看了一眼出言嘲讽的中年人,才转头问齐院长,“齐院长,这几位是?” 齐院长勉强笑了笑,给荀智友介绍,“小荀,看我这记性,刚才只顾着忙,都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三位都是县里来的专家,在内科方面很有权威性,左边查看仪器的是孙专家,中间看患者检验报告的是李专家,这边研究患者拍片的是诸葛专家,也是我们县唯一放射科的专家。你医术不错,可以和三位专家多交流交流,说不定可以合作把这难题解决。” “就凭他?” 荀智友还没开口,那名被称为李专家的医生就忍不住冷笑着嘲讽起来,“我们可是上过名牌大学,学过专业医术的,和这种研究土配方,没事拿针往人家身上乱戳,自以为了不起,实际上连感冒都未必能治好的赤脚医生,能有什么交流的?就算我们有心知道下他,估计他也听不懂我们的学术用语。” 看到这李专家这么不给面子,齐院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却没法发作。他只是一个小镇卫生院的院长,而对方都是县里的权威专家。如果不是这次突发的传染病,齐院长开着车去请,也未必能请动他们,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那位放射科的诸葛专家听到李专家的话,微微摆手,“老李,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中医也是有可取之处的。不过中医更多体现在治疗那些伤痛杂病上面,在病菌感染这方面,还是西医更可靠。” 说了一句,逐个专家转头看向荀智友,“年轻人,你能为患者考虑,也算是一名有医德的医生。不过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县里都专家组都束手无策,听说生理已经组织了专门的专家队伍,不日就会赶过来。你年纪轻轻,估计学医也不会太久,这事不是你能解决的,你还是别操这心好了。” 第四百零三章 大胆尝试 “哦!” 荀智友被这么说,也丝毫不生气,淡淡笑着点头,“原来省里也这么重视这边的事情啊,这我就放心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顿了顿又接着问,“那三位知不道知道,省里的专家,大致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最多两三天吧!” 最先讽刺过荀智友的孙专家神色淡淡的说道:“今天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听说那边正在开会,估计开完会组织一下人手,明后天就能出发。” “还要两三天啊!”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额头,“现在形势那么严峻,感染的越来越多,病危的也是一个接一个,分分钟钟可都是人命啊!这两三天会死多少人,我们谁也说不准,作为一名医生,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病人去死?” “那还能怎么办?” 那位李专家没好气的说道:“现在研究已经表明,这是一种全新的,人类从未见过的病菌。这种新的病菌,已知的那些抗生素,都起不到什么效果。我们除了等他们研究,生产新的抗生素,还能做什么?” “还可以尽我们所能!” 荀智友毫不示弱的回道:“李专家,人类从古至今,爆发过多少大规模的传染病,遇到了多少次全新的病毒病菌,你数得清么?” 李专家闻言,虽然心里很不满,却也不得不默然摇头。从古到今,人类史上到底爆发过多少次大规模的传染病,出现过多少病菌,别说是他,就是国际上最权威的专家,也不敢拍着胸膛说自己数得清。 看到李专家沉默不语,荀智友接着追问,“那我问问李专家,在人类历史上,还没有那些专业的病菌细菌研究机构的时候,人类遇到那些全新的病菌,爆发大规模传染病的时候,又是怎么做的?难道说一个个都是在闭目等死?如果是那样,人类恐怕早就美灭绝了吧?” “这……” 李专家闻言愣了愣,才冷笑着问荀智友,“那又能怎么办?现在我们也不是没有想办法,已知的办法,都用不上,那还能怎么办?你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我要是有,就不会在这里废话了!” 荀智友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可是办法总是人想的,人类的发展,本身就是一个从未知到已知的过程。如果人人都因为已知的办法不可用,就不去尝试新的办法,那么人类还能进步和发展么?这次爆发的病菌,或许不算什么。现在全球环境污染日益严重,如果某天爆发一个世界各国卫生组织都束手无策的新传染病,那时候大家是不是也都像现在这么等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亲人一个个死去?” “你怎么说话呢?” 李专家闻言,猛地站起身来,伸出手指指着荀智友,“现在可是给患者治病,是关乎人命的事情,哪里能够随便瞎尝试,一个不好,就会出人命,谁来负这个责任?你负得起么?” “冷静冷静!” 荀智友轻轻摆手,“李专家,我现在只是和你讨论问题,不是吵架。你用不着生气,你说得一点没错,现在的确是关乎人命的事情,我也不敢随便尝试。可是作为一名医生,哪怕只是曾经做过医生,我也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患者,一个个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死去。如果努力了,再失败了,我问心无愧。而如果我只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那么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天真!” 李专家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冷冷说道:“和你这种人争论,完全就是浪费口水。” “唉!” 诸葛专家见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朝着荀智友笑着摇头,“小伙子,老李就是这个脾气,和人争论不赢,就会赌气。你不用理会他,你能有这想法,的确难能可贵。可是现在各行各业,都是受法律约束的。别说你只是一个普通医生,还可能只是连证件都没有的赤脚医生,就算是我们这些权威的专家,也不敢随便尝试。因为法律方面有明文规定,不能拿人来尝试未经过许可的药物。其实即便是国家级的专家,也不敢去冒这种险,真要是出什么问题,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明白!” 荀智友轻轻点头,“李专家,如果我是单纯的西医,要用抗生素来治疗,我肯定也不敢去冒险尝试。不过中医不一样,中医的药材,大多都是天然生长的,只需要配置不进行加工。那样虽然也难免有些副作用,却很少有像抗生素一类,能直接威胁到人命的。国家也没有规定,中医配置的中药,也必须是经过认可才能使用。因为中医配置药材很讲究,一丝一毫的分量差别,都会导致药性有所区别。如果真那么规定,那中医基本也就不能做了。我也不是打算拿抗生素来救治病人,也没那胆量去尝试,我只是想配置一些中药,在病人身上尝试一下。我不能保证治好病人,但是我可以肯定,我配置的中药,就算一丝效果不起,也不会使得病人病状加重。” “中药啊!” 诸葛家说了一句,沉默了下才轻轻摇头,“我不懂中药,对于这方面我不发表评论。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事等省里出结果更好,中药这种东西,未必能起作用,也同样有风险。年轻人,有勇气有想法是好事,可是有些事,真的不是随便就能成功的,我建议你还是放弃这种想法比较好。” 荀智友刚要继续说话,那名李专家转过头接话,“诸葛,这家伙明显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扬名立万想傻了的小崽子,你和这种人装什么老好人?这次的事情,我们县里那么多人都想不到办法,省里的专家还要开会研究对策。他一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小儿,能顶什么用?我们被指派过来,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这么说话,要是他不知道好歹,真的瞎折腾,有了个三长两短,你负责么?” “不需要你们谁来负责!” 荀智友看到这些人过来屁用不起,还三番五次嘲讽自己,阻挠自己尝试新的药物,说话也不那么客气,冷冷说道:“我都说了,我可以保证我配置的中药,不会让患者病情进一步恶化,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既然如此,那我自己负责好了,这样总行了吧?” 第四百零四章 袁主任到来 荀智友坚持想自己配制一些中药,尝试一下。 虽说利用这些主治伤寒的中药配制出的药,具体能不能起到效果,他也不敢肯定。可是这些病人眼看都要病死了,再不想想办法,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形势所迫,他也只能冒险去尝试。 然而那几位县里来的专家,尤其是固执偏见的李专家,坚决不同意这事。 齐院长虽然对于荀智友的医术有些信心,可是对方来的都是县里的专家,他的意见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看着荀智友和几位专家争论。 其实从内心来说,齐院长也是希望荀智友试试,他总觉得,荀智友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 “搞什么呢?” 就在荀智友和几名专家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病房门口传进来,“你们这是闹哪一出?这里是重病房,不是菜市场,要闹给我滚到医院外面去闹。” 听到这声音,三名专家都是神色一肃,立马站起来,荀智友也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不过进来的两人都带着口罩,穿着白马褂,荀智友只能看出这两人都是老人,也不能确认来人到底是谁。 最先发话的老人走进病房,指着三人斥责道:“亏你们一个个还挂了个什么专家头衔,口口声声自称专家,连病房里需要安静最基本的尝试都不懂!你们以后出去,也都别给我说自己是什么专家,要说就说自己是搬砖的砖家,因为你们的素质,真的连搬砖的都不如!” 听到老人这么生气的斥责,那名李专家忍不住反驳起来,“袁主任,不是我们要吵,是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连医学界最起码的东西都不知道,居然吵着要拿病人试药。这种事情,您要是知道,恐怕比我们更生气呢。” 听到‘袁主任’三个字,荀智友顿时知道来人是谁了,上次在县医院,他要替那名伤员动手术,白发苍苍的袁主任倔强的拦着他,可是让他印象非常深刻。 “嗯,还有这事?” 袁主任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瞄了一眼荀智友。因为荀智友也是带着防护口罩,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袁主任一时间也没认出荀智友来。 扫了荀智友一眼,袁主任没好气的看着齐院长,“小齐,我看你做事还挺靠谱的,这次怎么做出这种乌龙事呢?这可是重大疾病,弄不好就是一场灾难,你怎么能随便找个人来尝试。这可是人命啊,我们穿上这身衣服,就得对患者负责。这事可不是儿戏啊!” 听到袁主任的话,齐院长无奈的笑着解释,“齐主任,说起来您也算是我老师,您的教诲,我哪里敢忘?这位可不是随便找来的人,他可是我们卫生院特聘的专家,他的医术可厉害了,我们医院几次出现垂死的人,都已经放弃了,最后都是他出手救活。我和您说啊,他根本就不想在我们卫生院,还是老院长好说歹说,才让他在卫生院专家组挂了个名。” “哦?” 袁主任闻言,不由得多打量了荀智友一眼,好奇的问道:“小齐,你没唬我吧,这个小子看着很年轻啊,真是你们卫生院那个老家伙让他在这里挂名的?如果真是那样,那家伙说不定还真有点本事,那个老家伙医术只算一般般,看人的本领,我可是佩服得很。” “这事我哪敢撒谎!” 齐院长轻轻摇头,“这次出现新的病例,老院长当时不在,第一时间就是让我通知小荀。” “还有这事啊!” 袁主任微微点头,转头好奇的看着荀智友,“小伙子,听说你是个挺有本领的人,看来也挺有想法的。既然你想尝试,我就做个主,给你个机会。你先说说,你精通的是哪方面,有哪些想法,如果能让我这老头子心动,我就让你尝试一下。” “袁主任,” 荀智友笑着和袁主任打了个招呼,轻轻笑道:“我哪方面都算不上精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鲜活的生命,一条条从我的面前消失。真要说的话,我在手术方面,应该算是略微擅长,我做手术,您也是见过的。” “啊,原来是你啊!” 听到荀智友的声音,袁主任严肃的神色顿时变得缓和了很多,轻轻笑道:“原来你小子住在这边啊,你小子动手术的能力,当真是无可挑剔。你不知道的,我有个老同学,可是第六医院的外科专家,他看了你做手术的监控视频,也是自愧不如,还厚着老脸非要把那录像复制一份拿回去,好好观摩呢。” “袁主任谬赞了,我那也就算一般般,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我扶伤还行,救死真没那能力。” 荀智友说着轻轻摇头,神色有些无奈也有些遗憾,他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有很多本该能够救活的人,他却无能为力。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 袁主任摆了摆手,继续问荀智友,“小荀,你内科方面,比起手术如何?” 荀智友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相差无几吧!我原本是学习中医的,学习的就是针灸和中药,后面老是遇到突发情况,外科医生又不够用,我才被迫拾起手术刀。不过相比于做手术,我治病痛的机会要少一些,接触到的东西不够多,也就没法研究得太深入。或许能够再多在外面跑上几年,多增加一些阅历,也许这次我说不定就能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什么?” 袁主任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你小子外科方面,已经算是妖孽了,居然还是半路出家开始做手术的,内科方面,居然也一点不会差你这样子,还让不让我这老头子活啊?和你这小子比起来,我这老头子,一辈子简直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袁主任说的哪里话!” 荀智友连忙摆手,“我这也是见得多,失败得多了,才学会的一点东西,和您老人家比起来,还差远了呢。” “好啦好啦!” 袁主任摆摆手,“你小子先别客气了,既然你内科也那么了得,那还等什么?病人都快病死了,你还不赶紧想办法?” 第四百零五章 你们简直不配叫医生 “我也想立即想办法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可是这病菌我也从未见过,只能冒险一试,几位专家都认为那样不行,坚决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好办法?” 抱怨了一句,荀智友才问袁主任,“袁主任,您不是外科专家么,怎么也过来帮忙了?” “我陪这位老伙计过来!” 袁主任指了指身边那位老者,“这位老伙计,可是从省军医院退休下来的专家。现在这边传染病爆发得那么猛烈,省里的专家组,一时半刻也赶不过来,我也只好让他过来看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 “原来是军医院的老专家啊!” 荀智友肃然起敬,朝着老人弯腰致敬,“专家先生,您好!” 老专家神色淡淡的摆摆手,“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先看看患者的病情再说!” 说了一句,老专家就快步走到几名患者身边开始查看起来。刚刚给第一个患者把脉,老专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越是详细查看,老专家脸色就越是难看,把三名患者检查完毕,老专家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好厉害的病菌,简直就像是副伤寒沙门菌和免疫综合征病毒结合,我活了一把年纪,也从未见过这么恐怖难缠的病菌!” 感叹了一句,老专家才转头看向荀智友,“小伙子,我刚检查了三人的身体,按说以他们的病况,已经很难支撑到现在,你是不是采取了什么急救措施?”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给三位患者施展了一套简单的续命针灸术,虽然这样治标不治本,可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能续命的针灸术?” 老专家沉吟了一下,惊讶的看着荀智友,“小兄弟,你是说,你会那种能激发人体潜能,增强自身免疫力的针灸术?” “略知一二!” 荀智友有些惭愧的轻轻摇头,“据说续命针灸术运用到极致,给患者关键穴位上面扎上七七四十九针,可以将只剩一口气的人续命七天。我能力有限,几个心脉的关键穴位都拿捏不怎么准,只敢扎七针,勉强能给病患之人续命半天到一天。伤患垂死之人时间更短,往往只能续命两三个小时,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什么?你说你能给伤患垂死之人续命几个小时?” 老专家闻言,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此话当真?” “在老人家面前,我哪敢口出狂言?”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记得很清楚,从拾起手术刀到现在,我一共为一百三十七名垂死的患者施展过这种针灸术。其中续命最短的一名,是三小时十分,剩下的平均下来,大约是五到六个小时。” 说到这里,荀智友遗憾的叹息,“可惜大多数患者,都因为条件和设施的限制,加上我能力有限,最终没能把他们抢救过来。迄今为止,我只救活了八名连我都认为必死之人。” “天啦!” 老专家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肃然起敬,惊讶的看着荀智友,“小兄弟,能够为垂死之人,续命几个小时,那已经不能用了不起来形容,只能说是神乎其技了。你不知道,我那位中医老朋友,因为没能从老师那里学到针灸续命术,使得那门绝技失传,一生都引以为憾呢!你可知道,我那位老朋友没学到绝技,能给患者续命多久?” “应该很久吧!” 荀智友沉思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这续命针灸术,只是我自己结合那些医书,还有我父亲以及我们这边几位中医传授的针灸术,摸索出来的一点门道,效果微乎其微。您那位老朋友遗憾不已的,应该中医始祖扁鹊先生发明的那套医术,少说也能续命几天吧。” “不,你完全猜错了!” 老专家竖起三根手指,“就三分钟,我那老朋友没能学习到的绝技,就能给重伤垂死之人续命三分钟,就因为这三分钟,他就遗憾了一生!” 说了一句,老专家站起身来,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兄弟,你是完全没意识到,这么绝技的宝贵之处。以现在的医术,别说续命三小时,就算是一秒钟,那也可能会有奇迹发生。我那老朋友要是知道这里还有你这种奇人,恐怕早就跑过来,跪着求你要拜你为师了!” “呃……” 荀智友听到老专家这么说,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袁主任看到老专家只顾着追捧荀智友,忘记了正事,连忙开口提醒,“老伙计,你可别一遇到医术高明的人,就忘乎所以了。别忘了,这里还有三位垂死的患者,等着你救治呢!” 听到袁主任的提醒,老专家才回过神来,无奈的轻轻摇头,“老袁,这三名患者,浑身都已经被感染,真正的病入膏肓了,我无能为力。” 说了一句,老专家转头用征求的眼光看着荀智友,“小兄弟,中医针灸和中药从不分家,你既然针灸术这么了得,中药方面,应该也有比较独特的见解吧?对于这种传染病,你现在心里有没有一些想法了?” “中药方面,算是我相对擅长一点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种传染病的病菌,虽然是变异的沙门菌,总归和沙门菌还是有些关系。西药的抗生素起不到作用,是因为针对性太强,只能针对病菌内部某些基因结构进行破坏。但是中药有所不同,治疗副伤寒的中药,对于各种病菌都有一定的抵抗作用。再针对这种病菌,降低患者免疫力的方面,增配一些增强人体免疫力的药物,或许能够有些效果。” “原来小兄弟早有想法啊?” 老专家闻言,疑惑的看着荀智友,稍微有些生气的问他,“既然你早就有想法,为什么不立即执行?医者父母心,你作为一名医生,难道就忍心看着患者这么一步步走向鬼门关?” 荀智友闻言,还没开口,早就对那三名专家有些不满的齐院长抢先一步,和老专家说了那三人阻止荀智友尝试的事情。 听到齐院长的话,老专家忍不住勃然大怒,朝着那三名专家大吼起来,“就你们这种家伙,也配称为专家?你们难道看不出,这三名患者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么?在这种情况下,别说这位小兄弟还有些把握,就算只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那也得让他赶紧尝试。你们不仅不帮忙,还千方百计阻挠,就为了不负那个责任?真以为县里给你们评了个狗屁都不是的专家头衔,就真是专家了?在我看来,你们这种家伙,别说是专家,简直不配叫做医生!” 第四百零六章 缺乏最基本的信任 在确定让这几名患者试药之后,自然要征求患者家属的意见。 这几名患者的家属,基本上都和患者有过近距离接触,暂时被留在医院作观察,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隔离。 三名患者前一天才发病,他们家里的年轻人估计都还在外面打工,还没能赶回来,留在医院的,只有四名老人。 看到齐院长和荀智友,还有老专家走进来,四人都立即围过来。一名老太太一把抓住齐院长的手,满脸担忧的问,“齐院长,我屋里那位怎么样了?” “病情很严重!” 患者病到那种程度,齐院长连善意的谎言都不敢再说,只能直话直说,“大妈,老大哥他身体差,恐怕是……” 不等齐院长说完,老婆婆就抓着齐院长的手屈膝要跪下去,一边努力往下弯着膝盖,一边苦苦哀求,“齐院长,您是个好人,求求您了,想想办法救救我屋里那位。我们的儿子媳妇,还正在乘飞机往家里赶呢。您不要担心钱的问题,只管用好药,只要他们回来,保证一分不拖欠。” “是啊,齐院长,我也求您了!” 另外一名老人也紧紧抓住齐院长的手,悲切的哀求着,“齐院长,阿毛可是我们的老命根,阿毛她爸妈,也都在往家里赶。阿毛她爸妈刚才也在电话里和我说了,让我们不管多贵,都要保住阿毛的命。” 另外两位老人也是紧紧围着齐院长,四个人七嘴八舌的哀求着。身患重病的,不是他们老伴,就是孙子,此刻齐院长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后的救星。 荀智友看着围住齐院长的四人,忍不住默然叹了一口气。 人生一世,最难熬过的坎儿,莫过于生死别离。 眼看悲剧就要发生,却无力阻止,荀智友的内心,也充满无奈。他暗暗的咬牙决定,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尽量减少这种悲剧的发生。 老专家也是默然的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着头。 被四名老人围着,齐院长扶住那位要下跪的老婆婆,无奈的摇头,“四位大哥大嫂,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医院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要是好药能起效,我们早就用上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实在是这种病,以前从未出过,我们医院,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药。” “啊?” 那位被扶住的老婆婆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齐院长,“齐院长,您这是开玩笑吧?这里这么大个卫生院,什么好药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药啊?” “这种病,暂时真的还没有研制出合适的药物!” 齐院长用力的摇头,“王大妈,我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么?要是有药,我哪里会不用?现在不光是我们这里没有治疗这种病的药物,就连县里和胜利,也在为这事着急呢。” 看到这些人兀自不信,齐院长指了指跟着出来的袁主任,“这位是县人民医院来的袁主任,各位信不过我,也可以问问袁主任。” 不等这几人开口询问,袁主任就面色沉重的微微点头,“各位,齐院长的确没有说半句家伙。这种病,已经被确认,是全新的病,人类史上还从未出过。你们应该知道,前几天一共有三名患者送到了县人民医院,我也不瞒大家,那三名患者,都因为没有合适药物,抢救无效,已经与世长辞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 那名被齐院长扶住的老婆婆听到这话,忍不住老泪纵横,放声大哭起来,“我屋里那位,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吃了一辈子的苦,好容易把儿子养大,还来不及享福,怎么就患上了这种病呢?” 另外两名老爷爷,也是满脸哀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而另外那名老婆婆,更是两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荀智友手疾眼快,眼看老人晕过去要摔倒在地,连忙一把扶住老人,掐住老人的人中,朝着袁主任说道:“袁主任,麻烦您帮忙把这位大妈扶住下,我要采取一点急救措施。” “好!” 袁主任微微点头,走过来扶住了晕过去的老人,荀智友则是一手掐住老人的人中,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掏出银针,快速在老人身上刺了几个穴位。 这名老人只是因为过于焦急,导致的晕厥,救醒老人对于荀智友倒是算不得什么大事。 在他急救措施之下,晕过去的老人很快就醒转过来。 老婆婆刚刚醒转,就放声大哭起来,一边长声哭泣,一边哀求着老天救救她的孙孙。 “唉——” 看到这情景,荀智友和齐院长,还有袁主任,都忍不住悄然叹气。 齐院长虽然内心充满无奈,也没有忘记正事,安排赶过来的医护人员把那名刚刚醒转的老人送到病房之后,就对另外三人说道:“三位大哥大姐,我们医院,目前的确是没有什么合适的药物,可以治疗这种病症。”说到这里,齐院长指了指荀智友,“不过我们医院的这位专家,医术非常了得,他研制了一些药物,可能会起到作用。” “真的么?” 那三人听到齐院长的话,就像是大海颠簸的人,在黑暗之中看到了灯塔,忍不住激动的追问起来,“齐院长,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不赶紧安排治疗?” “各位稍安勿躁,先听我说清楚!” 齐院长轻轻摆手,“是这样的,这位小荀专家,虽然研制了一些药,可是那毕竟是从未出现过的病,有没有效果,我们谁也没有把握。你们的亲人,又都病得只剩一口气,随时都可能出现问题。在他们身上用药,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我们需要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同意让这位小荀专家尝试,签下免责书,小荀专家,才能在患者身上用药。如果你们担心新的药有问题,那么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等三人表态,齐院长接着强调,“三位,根据县里来的专家推断,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治疗办法,你们的亲人,很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听到这话,三人自然不想放过最后的一丝希望,连忙找齐院长要免责书。 三人正要在免责书上签字,袁主任走过来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接下来可就得看你的了,大家可都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等等!” 正要签字的一名老头,停下手里的笔,满脸不敢置信的指着荀智友,大声问齐院长,“齐院长,你叫他小荀,那位主任又叫他智友,那他岂不是那个混蛋荀智友?” 第四百零七章 无可奈何 听到那人那么问,齐院长、袁主任,还有那位老专家都是不明所以的看向荀智友。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没错,我就叫荀智友,朝阳坡荀家的荀智友!” “怎么会是你这狗东西!” 老人生气无比的说了一句,把手里的纸笔一起扔向齐院长,“亏我还以为你真找了个什么专家呢,原来是这么个害人东西!齐院长,你怎么能相信这种家伙的话,让他来治病,我那孙孙只会死得更快吧?” “你……” 齐院长刚开口,另外两人也把纸笔扔向齐院长,“齐院长,这申明我们不签了,这家伙只会害人,哪里会治什么病?” “这……” 齐院长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奈的愣在了当场。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微微点头,“齐院长,既然患者家属这么决定,这事也就算了!” “智友,这……” 齐院长还准备劝说,荀智友轻轻摆手,“齐院长,现在患者都是昏迷不醒,自己没法作出决定。虽然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可救与不救,我们也得遵从患者家属的决定。” 说了一句,荀智友喟然一叹,缓步朝着走出隔离室,神色无奈之中还夹杂着几分萧瑟。 这些人完全不信任他,哪怕是眼看至亲之人要病死,也不肯给他一点基本的信任,他也无可奈何。 患者不肯签订协议,试药之事也只能不了了之,齐院长劝说了几位家属几句无果,也只能和袁主任还有老专家一起离开。 三人走进休息室,就看到荀智友双手抱着脑袋,靠在座椅上默默吸着烟。 脾气比较火爆的袁主任忍不住第一个问了出来,“智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荀智友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小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齐院长也忍不住问道:“小荀,难道说你给这边谁治病,手术失败导致了很严重后果,使得整个红土镇都人,都不信任你了,以至于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不肯让你医治?” 不等荀智友回答,齐院长就摇头否认了,“也不对啊,如果真有这种事情,也应该早就传遍红土镇了,我们没道理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是治病的事情!” 荀智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伸到旁边弹了弹烟灰,有些萧瑟的摇头,“这事情说来话长,实际上只是一些误会,完全是有心人故意制造谣言,引导舆论,想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说到这里,荀智友苦笑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齐院长,您这些天忙着传染病的事情,没精力去关注红土镇发生的事情。就在这几天,一份视频传遍了红土镇所有的群。这份视频经过了有心人的剪辑,还模仿我的口气和声音配了音,彻底的黑了我一把。就因为这事,加上有人故意煽风点火,让整个红土镇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估计现在整个红土镇,能够信得过我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人了。” “啊?” 齐院长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小荀,到底是什么视频,又配了什么语音,才会闹成这样?” 荀智友没有讲述事情原因,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齐院长,您应该也加了很多群,打开手机看一看,自然就明白了。” “我看看!” 齐院长说了一句,从工作服的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群开始查看,稍微看了一点,齐院长就勃然变色。 “怎么样,很真实,无懈可击吧?” 荀智友吐掉烟蒂,苦笑着问了一句。 “是!” 齐院长关掉手机,无奈的点头,“小荀,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人,我都差点以为,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了。” “就是这样!”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份视频剪辑掉了很多能证明我清白的地方,再加上有着几分像的配音,不是专业的人士,都看不出其中的问题。留在红土镇的,别说专业人士,就连懂文化的青年人也没几个。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盲从的人,看到这份视频,自然信以为真。”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息道:“那可是五千万的投资,估计整个红土镇都没几个人听过这么大的投资。在那些人想来,或许五千万已经足够让红土镇发财了。可是他们完全就没想过,红土镇有五六万人,这笔投资别说做不成,就算做成了,其实分到每个人头上,也不过也就一人千八百。如果不能给当地带来利益,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五千万,的确不是个小数目!” 齐院长微微点头,“我们这家卫生院,已经算是红土镇投资比较多的项目,加上设施和建筑,也不过三百万。如果五千万拿来投资医疗,完全可以在红土镇建起来十几个这样的卫生院,确实不容小视。” 不等荀智友开口,袁主任就忍不住没好气的抢白道:“小齐,我看你是做梦没醒吧?就你们这小镇,平常连你这里一家卫生院,也没几个病人。还建十几家卫生院,你难道让那些没生病的,也三天两头没事去医院溜达一圈?” “袁主任,我这只是作个对比!” 齐院长解释了一句,才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小荀,别说那些平民百姓,就算是我,现在也有些迷糊了。五千万虽然没法带给这边建设性的发展,可那毕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不管怎么说,也能给这边带来一些利益。你为什么就要把这事搞砸,难道是因为私人恩怨,还是说你和那老板有仇?” “不,我以前并不认识那个唐老板!” 荀智友轻轻摆手,“虽说那个唐老板过来投资之后,的确和我起了一些冲突,可是公私我还是能分明白的。如果那个唐老板,真的是个好人,是有心促进这边的发展。别说他只是和我有点小小的冲突,就算他和我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也会等他投资完毕,再用法律的武器,去找他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可那唐老板,真心不是个什么东西,过来半个月不到,就祸害了我们这边五六个女孩子,这还是我所知道的。不知道的,具体还有没有,那或许只有唐老板自己清楚。再说这边交通没有发展起来之前,投资也没有任何意义,把这个祸害留在这里,只会让更多的人吃亏。” 第四百零八章 荀智友的追求 其实一开始,荀智友真没想过把那唐老板撵走,即便是唐老板当街拦住魏姬,荀智友也只是威胁他几句。 可是后面唐老板做得实在太过分,盯着荀智友的荒山岭也就算了,居然还肆意的祸害这边的女孩子,尤其听到其中还有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女孩的时候,荀智友才真的忍无可忍。 知道这事真相的,虽说不是很多,但也不是没有,可是到头来,却连他帮助过的那些女孩子家里,居然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几句话。这样的情况,着实让荀智友失望透顶。 也正是因为如此,荀智友才在听到有人要把孩子从托儿所接走的时候,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荀智友不在乎名声,也不想发灾难财,可是他真的希望,可以解决这个难题,帮这边的人度过这一劫。 然而这些患者的家属,却是宁愿患者在病痛之中死去,也不愿意相信他一次,这样荀智友根本无计可施。 听到荀智友简单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齐院长和袁主任都无奈的摇头。 老专家更是忍不住感叹出声,“封闭导致落后愚昧,偏听偏信,可悲可叹!” 荀智友抽完手里的香烟,沉默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老专家,我想请您帮个忙。” “哦?” 老专家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小兄弟,有什么事是我这把老骨头帮得上忙的?” “我想把我配制的这份药,以您的名义,试用到病人身上。” 荀智友说了一句,站起身朝老专家深深鞠躬,“拜托了!” 听到这话,袁主任和齐院长都是肃然起敬,老专家连忙伸手扶住荀智友,“小兄弟,你这大礼,我可担当不起。你不光是医术和见解非凡,这份胸襟,也让老头子我佩服不已!你是真正的医生,有良知有医德的好医生。” “不,我已经不是医生了,以后也不想再做医生!” 荀智友摆了摆手,“老专家,这事就拜托您了,您先把药拿去尝试,我会留在这边观察具体的效果,再进行改进,但愿能够起到一些微末的作用。我真的不希望看到,这种病菌变成一场浩劫。” “好!” 老专家轻轻点头,“小兄弟,既然你真心希望救人,不在乎虚名,我也就不推辞。” 商议完毕,齐院长和老专家重新走出,袁主任则是陪着荀智友坐在休息室。 等到两人走出去,袁主任忍不住问荀智友,“智友,难道说他们那么污蔑你,你就这么听之任之,不采取任何应对措施么?” “当然不!”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兔子逼急了也咬人,泥人还有三分火呢!这些人做得那么过分,这事我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要查个水落石出,把那些始作俑者送上法庭。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眼下传染病肆虐,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正在消失,我暂时还没有精力去理会那些事。” “了不起!” 袁主任朝荀智友竖了个大拇指,“以前看到范仲淹那句先天下人之忧而忧,我还觉得那是一句笑话。只到听到你今天这话,才知道,这世界,还真有人有这种胸怀。你能在千夫所指的情况下,还一心为大家的安危考虑,简直可以称为圣人了。”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袁主任,您就别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么伟大?我这样,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因为我的家,我的亲人,都在这里,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不希望看到我的亲人,也遭受这场劫难。” 在荀智友和袁主任说话的时候,齐院长和老专家已经说服了几位患者家属,带着他们走了进来。 那几名家属即便是心优家人安危,看到荀智友,依旧是满脸厌恶的表情,甚至先前第一个认出荀智友的老头,走过荀智友的时候,还朝他脚上吐了一口浓痰。 从头到尾,荀智友都只是神色淡淡的看着前方,就连浓痰落到脚上,也没有躲避的意思。 等几人走了过去,袁主任站起身来,“智友,我也想进去看看,看那药到底能不能起效果,你不进去看看么?” “我不急!” 荀智友轻轻摆手,“现在患者的家属都在病房外面,患者需要安静的环境,我不想因为和他们吵闹,影响到治疗。而且被那么一耽误,用药的良机已经错失。现在已经很晚,针灸续命术的效果在消退,患者差不多要开始出现六脉还原的症状了。在这种情况下,血液逆流,药力是很难起到效果了。我让老专家去继续努力,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起到效果,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把握。” “唉!” 袁主任闻言,无奈的摇头,“智友,如果你这份药,真的能起到疗效,这几个患者的家属,估计这一生,都要活在悔恨之中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人这一生,总得面临很多选择,有的时候选择错了,还能重头来过。而有些时候,一旦选择错误,就意味着永久失去。每个人,都会有走错路的时候,只分在什么地方,走到什么方向。如果我配置的药,真的能起到疗效,那么我也会很遗憾,但是我没什么需要后悔的,因为我已经尽力。” 袁主任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问荀智友,“智友,你医术这么好,却坚决不肯做医生,那你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追求么?”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萧瑟的笑了笑,“曾经我有过很多理想,不过后来渐渐都觉得那不过是水花镜月,功名利禄,都不过是过眼烟云。我现在真正追求的,就是问心无愧,还有身边的人能够平平安安,快乐幸福。别的事情,我偶尔也会去做,但是那不再是我的最终目的。” 袁主任闻言,看着荀智友愣了半晌,才苦笑着摇头,“智友,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活了千年不老的老妖怪了。这种道理,我也是在这几年,才慢慢悟出一点,你年纪轻轻,却把事情看得这么明白,我真不知道,你这人到底经历过一些什么,才会让你有如此现实,却又极难实现的理想。” “这些……” 荀智友刚开口,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荀智友连忙止住话语,向袁主任道了声歉,拿出电话接起来。 第四百零九章 这下麻烦真大了 荀智友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孙雪梅有些担忧的声音,“智友哥,今天我们学校也有一名学生,出现了你说的症状……” “什么?” 荀智友闻言,赫然站起身来,焦急的打断孙雪梅的话,追问着她,“雪梅,这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事情,有没有把那学生送到卫生院来检查?” “已经送过去了!”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这么焦急,连忙在电话里安慰他,“智友哥,小孩子吃坏肚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未必就是你说的那种病,你也别太担心。” “但愿不是!”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在电话里叹气,“雪梅,那种病实在太难缠,目前还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抗生素。根据目前的结果来看,只要染上这种病,致死率几乎是百分百。学校,市场等人流集中的地方,是最容易传染的。尤其是学校,人员实在太集中,你们可千万要小心防范。” “嗯,我知道的!” 孙雪梅在电话里轻声回道:“智友哥,目前也没有完全确定,这种病到底是怎么传染的,我也只能让孩子们尽量戴着口罩,饭前便后洗手,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小雨姐也通知了住在这栋楼的人,让大家也都多加注意,如果有什么情况发生,我会立即给你打电话的。” “目前我正在努力寻找预防措施。” 荀智友无奈的说道:“雪梅,如果省里研究没有问题,这种病菌真的是因为环境突变,导致沙门菌变异的话。那么传染途径,很可能和沙门菌类似,主要通过空气水源还有接触以及蚊虫叮咬传播。尽量让孩子们戴着口罩,避免近距离接触,不要饮用生水,也要给学校提醒一下,让学校经常组织灭蚊灭虫。当然条件允许的话,最好是停课一段时间,这边地大人稀,人口居住分散,能够很大程度降低病菌传染速度。” “我会把你的建议,转达给学校!” 孙雪梅说了一句,微带无奈的语气说道:“智友哥,你前面说的那些预防措施,估计学校还可以接受,组织实行。停课的事情,在没有真正出现大规模传染之前,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我知道!” 荀智友快速回道:“雪梅,其实现在形势也很严峻了,加起来感染的患者,已经多达十几人,死亡人数已经有了四五人,还有好几名垂死的。这样恐怖的传染病,如果是发生在大城市,已经足够引起政府的重视,停课也不无可能。” “那是大城市!” 孙雪梅无奈的回话,“智友哥,这里不是大城市,和外面没法比,稍微一点事,上面是很难注意到的。” “呵……” 荀智友闻言,苦笑着摇头,“雪梅,其实说到底,还是我们红土镇的政府不给力。人家关山镇那边,一个疑似患者都没出现,政府就早早通知,让村民注意防范,发现疑似患者,一定要第一时间送到卫生院检查。而我们这边呢,人都死了一大堆,政府的人还是不闻不问,到现在为止,那些家伙别说采取什么合理措施,就连医院里也不来看一眼。” “这……” 孙雪梅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道:“智友哥,泽宁他们等着吃饭了,我就先不说了。你也别只顾着提醒我们防范,你自己经常要和患者接触,也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这点我会注意的。” 荀智友说了一句,正准备挂掉电话,想了想又连忙问了句,“对了,雪梅,那名疑似患者,不是出现在泽宁他们班上吧?” “不是!” 听到孙雪梅的回道,荀智友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她接着说道:“不过是出现在小菊她们班上,而且那同学和小菊的距离还比较近,中间好像就隔了一个位子。” “这……”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无奈的开口,“雪梅,我知道了。麻烦你最近多注意下小菊,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我,可千万别疏忽了,辛苦你了。” 不等孙雪梅回话,荀智友就接着说,“雪梅,就先这么说,你们先吃饭,我也饿了,也去找点东西吃。” 挂掉电话,荀智友忍不住摇头叹息,“唉,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智友,怎么了?” 袁主任没有听荀智友的电话,闻言忍不住问了出来。 “学校出现了疑似患者!” 荀智友轻轻摇头,“只希望那只是虚惊一场,要不然我们的担心,就真的要变成事实了。一旦这种病菌传染到学校,那就真的是一场浩劫了!” “什么,学校出现了疑似患者!” 袁主任勃然变色,“这已经不只是简单的麻烦了,而是大问题了!出现这种情况,学校应该立即停课,马上对和那名疑似患者接触的人进行全面体检,避免一切意外发生。” 荀智友看着袁主任,无奈的摇头,“袁主任,这些道理,我当然明白,可我连医生都算不上,我哪有这能力去做这种事。” 袁主任严肃的看着荀智友,“智友,这种时候,可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你做不到,总还有人能做到,你现在应该立即给当地政府反映,让他们及时采取应对措施。” “我不是想推卸责任,而是红土镇的政府,真的让我绝望了!” 荀智友无奈的摊手,“袁主任,医院都病死几个,病危好几个了,您也来了这么半天了,你可有看到任何政府工作人员的身影?”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苦笑着摇头,“再说我现在是千夫所指,出去说不定还会被围殴,我也没办法去镇政府那边反映情况。” “总有办法的!” 袁主任微微摆手,“智友,你自己也说了,事有轻重缓急,这种时候,不是去纠结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是本地人,手机里面,总不能一个领导的电话都没有。你出不去,打个电话总可以。” “我倒是忘记了这茬!” 荀智友点了点头,拿出电话苦笑着摇头,“希望我的提醒,能够让他们稍微重视下吧!” 第四百一十章 太不像话 荀智友第一个拨打的,是柳书记的电话,虽说他和柳书记已经彻底闹翻,可是柳书记毕竟是红土镇真正能作主的。 不过刚被拨打,荀智友就忍不住无奈的摇头,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毫无疑问,柳书记已经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打不通柳书记的电话,荀智友只能翻出他存的镇里另外几个领导的电话,可是无论是镇长,还是主任,拨打的结果,也和柳书记的电话一样,都是一声哑。 “我去他妹的!” 荀智友狠狠骂了一句,将烟蒂吐进旁边的垃圾桶,抬手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这些家伙,当真不是东西,居然连电话都拉黑!” “你们镇的那些领导,把你的电话都拉黑了?” 袁主任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使劲的摇着头,“哪有这种当领导的?别说现在闹的这事,并不是你的问题,就算你真有什么错,那你也毕竟是红土镇的一员。这些家伙,简直太不像话了,哪有像他们那么当领导的?” “唉!”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我搅黄了五千万的投资,这些家伙现在都恨我入骨,他们想投资,已经想疯了!” “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跑一趟!” 袁主任一把扯掉身上的白马褂,大声说道:“眼看这种传染病扩散开来,这些家伙竟然一点对策都没有,连县里的领导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太过分了!”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袁主任,我现在出去就要被人唾弃谩骂,甚至还会被人恶意攻击,我就不陪您去了。” 目送袁主任出去,荀智友无力的坐回椅子上,用力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时间已经到了快下午一点,荀智友早已经饥肠辘辘,可是他却连食堂都不想去。 他这样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找不到解决和预防这种传染病的办法,他就没法安心。 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阵子,荀智友才缓缓站起身,走了几步,他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眼下病房附近有那几名患者的家属在,他过去指不定就会和他们闹起来,出去更是不可能,外面的人,早就视他如仇寇。 重新点燃了一支烟,荀智友想了想,掏出电话准备给他老妈打个电话。 以前在这边,不管多忙,他都会风雨无阻的给老妈打个电话回去。 可是这几天,白天他都在山里,基本没有信号,晚上会来得都很晚,每次抵达景山镇,都差不多是晚上九点以后,那个时间段,也不适合打电话了。 三四天的时间,他母亲也没打电话过来,现在他供应蔬菜的事情也暂停了,荀智友都不知道家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刚拿出电话,齐院长就快步跑出来,一把拉住荀智友,“小荀,快来。” “额……” 荀智友把手机装进兜里,一边跟着齐院长往前跑,一边问齐院长,“齐院长,到底是什么事,让您紧张成这样子,难道说我配制的药,出了问题?” “不是这事!” 齐院长一边跑一边摇头,“小荀,你给配制的药物,才刚刚用上,暂时还看不到效果。是有两名患者出现了六脉还原的现象,如果不能阻止他们六脉还原,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了。连老专家也没办法,现在这里,也就你会这门技艺了。” “这……”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止住了脚步。 “小荀!” 齐院长一把拉住荀智友,焦急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因为先前几名患者的家属那么对你,就见死不救吧?” “当然不!”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也无比希望,自己能够帮助那几名患者一把,可是我那六脉锁针术,也是手术的一种,而且有很大的风险。要阻止患者六脉还原,也得征求那些患者家属同意,您有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么?” “这个……” 齐院长闻言,尴尬的摇了摇头,“小荀,我刚只顾着找你救命,一时间倒是忘了这一茬。你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去征询意见。”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齐院长,希望您能说服那些患者家属。” 过了片刻,齐院长就垂头丧气的走回来,沮丧的摇头,“小荀,这事我也没啥办法了,这些家伙一个个像是被灌了迷药一样,眼看自己的至亲之人只剩下一口气,居然也不肯相信你一次。” “唉——!” 荀智友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齐院长,您把患者家属叫过来,我再和他们沟通试试。” “这事恐怕很难!” 齐院长揉了揉太阳穴,“小荀,他们听到你的名字,就像是听到杀父仇人的名字一样,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想要他们相信你,让你进去做手术,可能性微乎其微。” “尽人事听天命吧!”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轻轻摇着头,“我也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说服那几名患者的家属,不过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最后齐院长也没能把那几名患者家属叫过来,荀智友走过去,还没开口,就被那几人骂了个狗血临头。其中一名老人甚至认定荀智友就是存心害人,举着拐杖追着荀智友就是一阵乱打。 面对这种情况,荀智友纵然万般遗憾,也只能无奈放弃抢救那几名患者。 虽说医者父母心,可他毕竟不是患者的父母,没有决定的权力。患者家属死活不同意,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面对这种情况,齐院长也同样无计可施,索性连病房也不回了,坐在荀智友旁边默默叹着气。 就在这时候,去镇里的袁主任,也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看到袁主任的神色,荀智友就知道,结果肯定很糟糕。 果然,袁主任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等荀智友开口问,就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一个不在,就留了几个没屁用的公职人员,听说都跑去什么地方拉投资了!” “呀——” 荀智友抬手狠狠一拳打在座椅扶手上,再也忍不住大骂出声,“现在红土镇都成这样了,还去拉投资,我投他妈啊!”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失败了? 齐院长也是无奈的摇头,对于红土镇这边的领导,失望透顶。 沉默了片刻,齐院长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摊上这种领导,生气也没什么用,我们尽我们所能就好了。你上午过来,就喊饿了,到现在还粒米未进,你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吃不下!” 荀智友双手捂住额头,轻轻摇头,“这种传染病致死率太高,传染性又强,目前我们不仅没能找到治疗办法,连传染途径也还没确定,完全没法阻止它的扩散。眼看这传染病,就要演变成一场劫难了,作为一名医生,却无能为力阻止,那感觉实在不好受。” “智友,别想太多!” 齐院长轻轻摇着头,“比起绝大部分人,你都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遇到这种事情,都知道恐惧和担心,你至少还有个方向,在为之而努力。” “努力又有什么用?” 荀智友长长叹息,“这种事,不比为理想而奋斗,过程没有什么意义,只要不成功,付出多少努力,那也是白费。” “智友,” 袁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同意你这观念,努力而不成功,的确没有多少意义,可是如果不努力,那就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你在努力,在付出,不管成功不成功,起码能做到问心无愧,因为你已经很好的尽了一个医生的职责。” 说到这里,袁主任顿了顿,接着说道:“人力有时尽,你也只是凡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总会遇到你无法解决的难题。现在这事情,就连省里那些专家们,也是束手无策,你又何必因为暂时没有找到解决办法耿耿于怀?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你这么熬着,事情也不会变得更好,只会把你的身体拖垮。” “小荀啊,袁主任说得很有道理。” 齐院长闻言,也在旁边说道:“小荀,眼下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你想要克服这个难题,首先起码得保住自己的身体,不能难题还没克服,你就先倒下了。作为一个男人,我们可以败给无法克服的困难,但是不能败给我们自己。” 看到荀智友默然不语,齐院长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你的心情我理解,作为一名医生,面对垂危的病人,却无能为力,这种感受真的很不好受。患病的这些人,同样是我的乡邻,我心里同样难受。可是我明白,难受不能解决问题,只能让自己消沉。所以这些日子,除了上班守在医院的时间,我还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哪怕食物喂到嘴里,放盐和放糖的区别都吃不出来,我也一直坚持强迫自己,至少一餐得吃下一碗饭菜。” “那好吧!” 荀智友轻轻点头,缓缓站起身来,“你们说得有道理,这个时候,的确不能让身体垮下去了,我先去食堂找点东西吃吃。” 走出了休息室,荀智友才想起来医院食堂是要饭卡的,自己手里根本没有医院的饭卡,不得不反转声回去。 “啊—!” 他刚转身,一具柔软的娇躯就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不等他回过神来,撞上他的人先发出了一声惊呼。 荀智友连忙退后两步,才发现撞到自己身上的,是小春医生。 还好他刚才走得不快,虽然是突然转身,和小春也只是轻轻碰触了一下,倒是没有尴尬的亲密接触。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开口问小春,“小春,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都不知道身后来人了。” “我穿着高跟鞋,走路怎么可能没声音?” 小春用脚跟跺了跺地板,无奈的摇头,“智友哥,你刚从休息室起身,我知道你没饭卡就跟过来了,是你自己想事情太入神。” “呃…抱歉!” 荀智友尴尬的道歉,“最近事情有些多,我的确有些走神,刚才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没事没事!” 小春轻轻摆手,“先别说了,赶紧去吃东西,再不去,食堂都关门了。” 等到小春把饭菜打好,荀智友忍不住微微皱眉,“小春,菜怎么全是肉啊?” “没办法咯!” 小春微微耸肩,“你这么一闹,蔬菜也不运了,超市的菜价比之前还要贵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医院,每天也就能从超市弄到一丁点的蔬菜,都被那些前面来的员工吃完了,现在就剩下这些了。” “这个……”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有些尴尬,不运蔬菜,的确是他作出的决定。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那些人都抵制他的蔬菜,运过来也不买,他总不可能为了几个人,专门去运蔬菜过来。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米粒喂到嘴里,缓缓嚼着。 烦心事一大堆,荀智友食不知味,从不浪费的他,这次只是草草吃了一点,就扔下了筷子。 荀智友和小春刚走出食堂,就看到医院内科的吴医生焦急的在门口转着圈。 “小吴,你怎么……?” 荀智友一句话还没问完,吴医生就焦急的跑步过来,低声说道:“荀医生,出事了,那三个患者之中,有一个断气了。” “啊?”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惊,一把拉住小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哪个患者?” “是那个小女孩!” 吴医生无奈的摇头,“荀医生,那个小女孩是唯一一个没有出现六脉还原现象的。可是我们把药给小女孩喂下去,没多久那小女孩就开始全身痉挛,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怎么会那样?” 荀智友闻言,咬了咬牙,有些恼怒的问吴医生,“那你怎么不在小女孩出现异常就过来叫我,在这门外转什么圈?” “智友哥,别责备小吴!” 小春微微摆手,“肯定是我老爸让他不打扰你吃饭,他才没进来的。” “简直不可理喻!”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吃饭再重要,有人命重要么?真是的!” 抱怨了一句,荀智友微微摆手,“算了!小春,快把我的工作服找来,我要进去看看。”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成功了? 荀智友赶到重病室的时候,齐院长和老专家还有袁主任都默然站在旁边,两名护士正准备从那名小女孩身上取下氧气罩。 “等等!” 荀智友见状,连忙阻止两名护士。 “智友啊!” 袁主任看着荀智友,无奈的摇头,“你配制出来的药,恐怕有些问题。在服药之前,那小女孩生命特征虽然微弱,但是还算稳定,可是你那药一服下去,那女孩的生命特征就明显波动起来,没多久就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这个……” 荀智友捂着额头,轻轻摇头,“怎么会这样呢?我给老专家的药,都是考虑了患者体质,特意配制的药力比较弱的中药。就算起不到效果,也应该不至于伤害到患者,直接导致患者失去生命迹象才对。” “药应该没有问题!” 老专家摆了摆手,“老袁,小齐,你们别急着责备小兄弟。我对于中医和中药,都算得上了解。小荀把那份药的配方给了我,我仔细看过,那份药都是比较温和的药材,基本不会对患者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出现这种问题,只可能是两种情况,一种可能是患者本来就已经无药可救,没有出现医学上六脉还原的情况,直接死亡;第二种则可能是我用药的时候,考虑不周,没能仔细考虑患者的身体状况,导致用药过多,间接导致患者死亡。” “也不一定就是这样!” 荀智友轻轻摇头,“中药虽然副作用小,不过是药三分毒。这种病菌只是暂定为沙门菌变异病菌,具体是什么病菌,还没有明确的结论。有时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许这些药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刺激到那些病菌,导致它们更加活跃。” 说了几句,荀智友走到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小女孩身边,解开她身上的被子,仔细观察起来。 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双眼紧闭,身体还有余温,可惜仪器上的心电图显示,小女孩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失败了么?” 荀智友捂住额头,忍不住摇头,低声自言自语,“也许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活人试药,我又杀死了一名可怜的小女孩!” 试药失败,直接导致患者死亡,荀智友心中懊恼无奈而沮丧。虽说就算不用他的那些药,那名小女孩,百分之九十九也熬不过今晚,可是起码她还能多活几个小时。 所有的理论都是灰色的,唯有生命之树常青,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活腻了,然而真正当他们到了将死之时,他们就会明白,原来活着是多么幸运。也许偶尔有人,因为不堪忍受痛苦,希望提前解脱。但是绝大部分人,即便是到了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也希望能够多坚持一分钟。 人生一世,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值得留恋的、舍不得丢弃的东西,即便只能多看一眼,那也是好的。 荀智友也没想到,自己满心希望帮助这些患者,结果才刚刚开始,就先害死了一人,而且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默默的看着小女孩惨白的面孔,荀智友紧紧咬着牙,缓缓跪了下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 荀智友惭愧的低声在小女孩病床前道歉,他知道死去的小女孩听不到他的道歉,可他还是很真诚的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这……” 袁主任看着荀智友这么做,刚要开口,老专家就轻轻摆手,低声说道:“老袁,别打扰小兄弟,他这不是在忏悔,也不是想让自己好受,只是在检讨自己的错误。” 说了几句,老专家轻轻摇头,“其实小兄弟真心没什么错,这些都是必死之人,为了延续生命,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得不惜代价去努力。能够作出这种决定,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小兄弟能够把这责任,都背到自己背上,更是难能可贵。” “我明白!” 袁主任轻轻点头,“我是担心智友他,被这次失败打击,会一蹶不振,现在像他这样有本领还敢作敢当的年轻人,实在太少了。” “不会!” 老专家轻轻摇头,“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必胜的决心,他会很快重新站起来。在不成功之前,他是绝不会被击倒的!” “但愿……” 齐院长刚刚开口,荀智友就撑着病床,一点点站了起来。 起身之后,荀智友没有再去看小女孩,而是缓缓转过身,神色坚定的看着齐院长,“齐院长,这次我犯错了,可我不会这么放弃。希望齐院长重新给我机会,我会仔细思索,重新配制药物,只到成功为止。齐院长您放心,下一次,我不会这么草率,在没有一定把握之前,我不会再拿患者试药了。” “这……” 齐院长刚开口,突然眼睛一亮,兴奋的尖叫了出来,“不对,电子仪器欺骗了我们,小女孩还没死,她的生命迹象,又在恢复!” “什么?” 老专家闻言,也猛地抬头朝心电图显示仪看去。果然,屏幕上的心电波动,又开始缓缓动起来,虽然微弱得可怜,但是毫无疑问,证明了小女孩还没彻底断气。 仔细看了一眼心电图显示仪,老专家忍不住微微摇头,“唉,我们真的太习惯依赖仪器了,小女孩原来并没有真的断气,只是出现了假死现象。” 荀智友也盯着仪器瞪了半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没错,应该是医学上所说的假死现象,肯定是药物下去,导致病菌活动激烈。小女孩身体虚弱,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所以部分器官停止工作,才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好事!” 老专家微微露出一丝喜色,笑着说道:“能够引起病菌激烈的反应,证明这些药,是有效果的。眼下没有对症的抗生素,只要这种药能稍微抑制一下那种病菌,能够减缓患者死亡的速度,那也是了不起的作用。” “恐怕不只是一点点功效!” 齐院长指了指显示仪,“你们看,小女孩的生命迹象虽然还很微弱,但是正在一点点增强,速度虽然很缓慢,但是这是自从小女孩被送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出现生命迹象增强的事情。” “成功了吗?” 荀智友并未露出任何喜色,而且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声呢喃了一句。 第四百一十三章 真的很失败 下午的时候,小女孩的生命迹象虽然有增强的迹象,但是依旧很微弱,也没有苏醒过来。倒是另外两名患者,心电图出现了很明显的波动,脸色也由原来的惨白,变得有了血色,仿佛在恢复。 在场的几人,都是懂得医术的,自然明白,这是医学上的六脉还原现象,是垂死的挣扎。 在患者看起来仿佛恢复正常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生命,已经即将走到尽头,这露出的一点血色,不过是人体燃烧最后的潜能,垂死挣扎罢了。 虽说是因为两名患者家属不信任荀智友,才导致了他们加速死亡,可是看着两个生命即将逝去,荀智友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到下午饭时候,那两名患者六脉还原现象已经到了最明显的阶段,脸色看起来就像是正常人一样了,身体上的红肿也在一点点消失,不过心电图的波动,却是开始明显减弱。 很明显,他们身体里最后的一点潜能,已经燃烧殆尽。当他们的脸色重新恢复死灰色的时候,他们的生命,也就彻底走到了尽头。 “没办法了!” 荀智友从那两名患者身边站起来,无奈的摇头,“气血倒流,在体内结块堵塞,患者自身的潜能也已经所剩无几。到这个程度,恐怕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可奈何了。” “华佗医术也未必就比你好!” 老专家轻轻摆手,“小兄弟,这事也只能怪患者的家属,如果不是他们组织,让你没机会阻止患者六脉还原,也许还能抢救下。” 说了一句,老专家轻轻摇头,“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老袁,你把那三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叫进来。他们虽然混账了一些,毕竟也是评过专家的人,大家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尽量延长他们的生命。” “你们先商量,我出去转转!”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脑袋,“这种气氛太压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嗯!” 齐院长轻轻点头,“小荀,你出去转转,顺便吃点东西,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说得很对,人类史上出现过无数恐怖的传染病,我们的祖先们,都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解决了那些难题。现在科技和医学都那么发达,我们一定也可以的。” 荀智友刚从重病房走出来,就看到已经脱掉工作服,换了一身裙子的小春站在走廊里等着。 看着小春俏生生的模样,荀智友勉强笑了笑,开了个玩笑,“小春,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打算趁下班,去会会哪位帅哥?” “是啊!” 听到荀智友的话,小春也笑了笑,朝荀智友微微努嘴,“我特意来会会你这个小帅哥,怎么样,赏不赏脸陪我到处转转?” “呃……” 荀智友愣了愣,才轻轻耸肩,“那好啊,麻烦你先帮我把工作服放着,我们再去食堂转转吧。现在除了这医院,我是真心没什么地方敢去了!” 片刻功夫之后,两人真的转到了食堂。 小春打了两份饭菜,在荀智友对面坐下来,才轻声说道道:“智友哥,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的药,虽然失败了,你也别太沮丧。失败乃是成功之母,相比于我们,你强多了,起码你还有勇气尝试,而我们面对病危的患者,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有沮丧!” 荀智友拿起筷子,轻轻摇头,“在出发采药之前,我开始配制药材之前,我就想过无数糟糕的结局,也准备好了迎接失败。我已经作好心理准备,即便是一败涂地,也绝不服输,一定要坚持到最后,解决掉这个难题。何况现在结果还未知,我自然没必要去沮丧懊恼。” “结果未知?” 小春放下手里的筷子,疑惑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难道说另外两名患者,有人出现了专机?” 问了一句,不等荀智友回答,小春就自己摇头否认了,“不对啊,哪怕现在医学很发达,出现了六脉还原的病人,也是没法抢救的。先前我过去的时候,两名患者的六脉还原现象已经很明显了。到了那种程度,不太可能有奇迹发生了。” “不是他们!” 荀智友把筷子放在饭碗上,轻轻摇头,“那两人生命迹象已经在消失,熬不了多久了。是那名小女孩,先前她心电图停止,其实并未真的死去,只是假死。如果那名小女孩能够稍微转好,那么也就证明,起码我的药,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 “原来如此啊!” 小春闻言轻轻点头,“这的确不是坏消息,那名小女孩已经病到这种地步,你的药别说让她转好,只要能维持现状,那也是了不起的作用了。” 说到这里,小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到荀智友碗里,轻轻摆手,“好啦,先别说了,在说话饭菜都凉了。你中午就没吃什么饭,下午一定要多吃点,可别因为患者,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 “谢谢你!” 荀智友说了一句,拿起筷子正要开动,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谁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小春没好气的说道:“俗话说雷都不打吃饭人,这人未免太缺德了一点。” “是我妈打电话!” 荀智友苦笑着耸耸肩,走到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荀智友脸色就微微一变,因为他老妈第一句话,就是很生气的骂出来的,“智友你这小崽子,怎么能作出那种混账事来?你好歹是学过法律的人,难道不知道敲着勒索是违法的?就算再缺钱,你去要饭讨米,也不能作出这种事!” “妈!”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尽量把声音放和气,“您听我解释,我……” “哼!” 荀智友刚说几个字,他母亲就冷哼着打断他,“解释?这事我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以前我觉得你虽然到处瞎跑,没混出个什么日月,起码品性还算可以。可我真没想到,这些年你在外面鬼混,没人约束,你竟然混成了这个样子!你要解释是吧,那好,我明天就上街来,你当面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要是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我告诉你,我们荀家,世世代代善良仁义,没有你这种不肖的种!” 说完这话,他母亲就挂掉了电话,荀智友尝试再打过去,得到的提示却是电话关机。 默默看着变黑的手机屏幕,荀智友忍不住摇头,“做人做到我这样子,真的太失败了,连老妈都不信任我,这世界到底还有谁,是真正支持我的?” 第四百一十四章 我相信你 母亲的不信任,让荀智友内心万般无奈,甚至有些恼火。 荀智友虽然已经三十出头,可是作为一个儿子,在最艰难的时候,最希望的还是能得到母亲一如既往的支持。如今荀智友在红土镇声名扫地,又被肆虐的恶疾所困扰,烦心不已,支持信任他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如今连母亲也不信任他了,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接过电话之后,荀智友因为那小女孩出现一点转机稍微变好的心情,又一扫而空,重新变得郁闷烦躁起来。心情很差的他,吃饭也没什么胃口,坐在小春对面,默默的嚼着饭菜,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小春也注意到荀智友的神色变化,不过她没有追问事情缘由,只是默默给荀智友夹着菜。 应付公事一般的草草对付了半碗饭菜,荀智友就扔下筷子,轻轻摇头,“我吃饱了!” 小春见状轻轻摇头,把旁边的盛饭的小盆子拉过来,重新舀了一勺饭到荀智友碗里,推到他面前,“智友哥,再吃一点,你吃得太少了。” “我真的吃不下!”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萧索的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智友哥!” 小春走过去,把筷子拿起来重新塞到荀智友手里,轻轻摇着头,“我知道你遇到了很多烦心事,一时间又想不到治疗和预防这种传染病的办法,内心很不好受。可是不管如何,你都得填饱肚子,才有精力去想办法。这样熬着,不仅于事无补,还会把自己的身体拖垮。” “谢谢你,小春!” 荀智友闻言,接过筷子说了一句,把烟放在桌子边缘,重新端起饭碗,往嘴巴扒了一口饭,又停下来问小春,“小春,我记得你加了红土镇这边的很多群吧?” “嗯!” 小春给荀智友夹了一点菜,轻轻点头,“红土镇这边大部分群,都把我拉进去了。群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我也都看到了。” “哦!” 荀智友淡淡‘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问小春,“看到那些消息,你不觉得我是个混蛋么?” “当然不!” 小春笑着轻轻摇头,“我一看到那消息,就知道是有心人伪造出来的证据,是想恶意诽谤你,故意败坏你的形象。我认识你时间也不短,虽然和你打交道不算多,但是我知道,你绝不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小春无奈的微微摇头,“可惜那些群主都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药,只要一看替你辩解的,不是禁言,就是直接踢出群。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把你黑成什么样子,所以只能三缄其口,没敢在群里多说什么。” “呵呵……” 荀智友闻言,苦笑着摇头,“小春,也许是你的第一印象欺骗了你呢?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做出的视频那么真实,说出的各种话语,也是言之凿凿,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么?如果是那样,你未免太单纯,太容易被欺骗了一点吧?” “不!” 小春轻轻摇头,“我也是在外面闯荡过的人,深知人心险恶,不过我坚信自己的判断。你或许算不上绝对的好人,但是我相信你,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谢谢!” 荀智友露出由衷的感激之色,忍不住轻声感叹,“小春,有人信任的感觉,真心不错!” 和小春说了几句话,荀智友正要重新拿起筷子吃饭,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耸耸肩,拿出电话看了眼,发现是洛春花的母亲打过来的。 看到洛母打电话过来,荀智友不用想,大致也能猜到,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他接通电话之后,洛母的语气很是不好,虽然没有直接开口骂荀智友,却是要求他立即把洛春花送回去。 挂掉电话,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也懒得继续吃饭,直接打通了洛春花的电话。 “智友,……” 电话那边刚接通,荀智友就打断洛春花的话,开门见山说道:“小洛,明天一早,你就回赵家村那边去吧,车我等会儿帮你联系。你先收拾下行礼,车我联系好再告诉你。” 说完这话,荀智友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将电话拍在桌上,重新拿着烟抽了起来。 他和洛春花之间,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既然洛母不相信他,荀智友也没必要多解释。唯独有些遗憾的,就是手里会损失一名懂得理论知识的人手。 荀智友刚把电话叼在嘴里,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洛春花打过来的。 荀智友看着电话屏幕,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才重新接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洛春花生气的质问,“智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明天一早回赵家村?你这是解雇我,让我卷铺盖滚蛋么?我在你这里做事,可是签了合同的,我过来虽然没做多少事,可我也没犯什么错,也没有违规违纪,你难道打算违约?” “是,我打算违约!” 荀智友没有说出洛春花母亲打电话的事情,淡淡的在电话里说道:“小洛,我想过了,这药材基地,恐怕也开不下去了,也用不着你这么专业的理论人才。继续把你留在这边,起不到什么意义,只会白白耽误你的青春。你放心好了,违约金,我会依照合同上面的约定,让老余付给你的。” 说完这话,荀智友再次挂掉电话。 不过他刚把电话挂掉,洛春花就再次打过来,荀智友刚接通,洛春花就无奈的问他,“智友,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最近那些事,我妈说了什么?” 荀智友本来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洛春花和她母亲闹矛盾,不过听到洛春花猜出这事,他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在电话里说,“小洛,阿姨也没多说什么,就让我先把你送回去。” “我就知道会这样!” 洛春花无奈的感叹了一句,在电话里大声说道:“智友,我妈那边,我会自己和她沟通,你不用去操心。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不想就这么放弃,如果我妈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多多包涵一下。我妈她读书少,缺乏判断能力,听到风就是雨,你可别和她一般见识,也不要把这事迁怒到我身上。” “这……” 荀智友刚要继续说话,洛春花就打断他,轻声说道:“智友,那些消息,我也看到了,可我知道,你绝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好了,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的,我都会信任你,支持你!” 第四百一十五章 转机 到了晚上,那两名出现了六脉还原现象的患者,生命迹象快速变得衰弱,脸色也开始恢复死灰之色。 病到这个程度,别说现在没有找到合适的药物,就算有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这两名患者,也就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血液几乎已经停止循环。灵丹妙药,也得靠血液运送到全身,没有血液的循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过就算到了这种程度,荀智友他们也还在尝试着做最后的努力。 尽管大家都明白,这种努力,完全是白费,可是作为医生,哪怕到了最后时刻,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放弃。毕竟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患者还要最后一口气,就还是有抢救机会的。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理论,现在的医学虽然很发达,但是依旧很难将这种只吊着一口气的人救活。 熬到半夜,已经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的齐院长再也顶不住了,和那三名专家先去休息了。 袁主任不是内科医生,在这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忙,也被荀智友劝去休息了。 本来荀智友打算把老专家也劝去休息,可是老专家死活不肯离开,非要坚持守护在病房,荀智友也没什么办法。 荀智友和老专家守在重病房,商议着对策,一直熬到天亮。 生命是脆弱的,也是顽强的。 那两名垂死的患者,生命迹象几度衰弱到将近停止,又略微恢复少许。一直拖到天亮,才带着不甘和遗憾,先后与世长辞。 老专家看到两名患者的生命迹象彻底消失,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准备帮他们抹上没有闭上的双眼。 荀智友轻轻拉住老专家,微微摇头,“没用的!两位老人临死也没看到自己的儿子媳妇一眼,他们心里充满遗憾,是不会闭眼的。” “唉——!” 老专家闻言,忍不住摇头感叹,“人生一世,真的很不值,含辛茹苦把儿养大,却连个送终的都看不到,这真是人世间莫大的悲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荀智友也长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如今这社会,生不起养不起老不起病不起死不起,衣食住行开口就是要钱。我们这边除了山就是山,人家说靠山吃山,可是这里很多地方道路都不通,种点东西也运不出去。年轻人留在家里,连自己都很难养活,他们出外打拼,也是迫不得已。这是突发事件,谁也难以预料的,这两名老人,也明白这些道理。所以他们的眼神里,只有深深的遗憾和无奈,没有懊恼和责怪。”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昨天他们的后人,就已经在拼命往家里赶了,只是这路太远,他们赶回来,也看不到老父老母最后一眼。千里迢迢赶回家,却连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对于他们而言,人世间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此了。” “这倒是!” 老专家颓然坐在椅子上,轻轻点头,“人生一世,有太多的无奈,这种事,的确怨不得他们,毕竟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逝者已矣,荀智友和老专家叹息了一阵子,叫了名护士去通知患者家属,就把注意力转到了那名小女孩身上。 自从恢复了生命迹象之后,小女孩的生命迹象就在一点点增强,虽然非常缓慢,但是总体而言,算是在好转。 到天亮的时候,小女孩的心电波强度,已经恢复到和用药之前差不多,甚至还略有增强。 老专家走过去给小女孩把了一下脉,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小兄弟,你真了不得,这药开始起效了,小女孩的身体机能,开始缓缓恢复了。” “未必!” 荀智友看着依旧昏迷的小女孩,轻轻摇头,“老专家,人体自身都有很强的免疫和适应能力,可以靠着自身战胜绝大部分病魔。这次的变异病菌感染,虽然死亡率很高,但是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明这种病菌致死率是百分百。感染了这种病菌的人,靠着自身的能力,缓过劲来,也不无可能。您是专家,应该也清楚,小孩子虽然在体质方面,比成年人要弱很多,但是适应能力,相对而言,其实要强上不少。目前我们小女孩身体好转,也不一定是我们研制的药物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她自身开始适应这种病菌,产生了抗体。” 听到荀智友的话,老专家沉吟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智友,你说的可能,的确不能排除。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小女娃子能缓过劲来,总归是好事。” “嗯,的确是好事。” 荀智友轻轻点头,“如果是药物产生了作用,对我们而言,算是大好的消息。就算不是,这女孩能战胜病魔,也证明那种病菌起码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恐怖,也算是不错的消息。当然更好的是,起码还能有一个患者存活下来,不会让我们又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而无能为力。” 早晨时分,齐院长抵达医院之后,那两名病死的患者遗体,都被送了出去。这间重病房的患者,暂时只剩下这名小女孩。 本来前一天下午,从黄沙村那边又送来了三名重病患者。不过因为镇上卫生院早已经人满为患,重病房也没了位置,那三名重病患者,都被转送到县人民医院,至于另外几名疑似患者,则是暂时被留在这边观察治疗。 看到小女孩有好转的趋势,齐院长和老专家都提议把这药用到那些已经确诊感染了变异病菌的患者身上,不过荀智友总觉得还不够保险,没有同意这事。 在他看来,个别的例子,并不能说明他的药就真的有效果。那些患者暂时还支撑得住,还没有生命危机。 他配制的中药虽然对人体没有太大的副作用,可是毕竟是药,总有一些轻微的毒性。利用垂死的人来试药,那是赌一赌运气,用没有生命危险的人试药,那就是冒险了。 商议了一下这些事,老专家年龄大,身体熬不住,被劝去休息,荀智友则是打算赶回租屋那边,准备等会儿接他母亲。 第四百一十六章 准儿媳 荀智友的母亲说要让荀智友当面解释,第二天还真跟着乡村公交杀到了红土镇集。不过过来接荀智友母亲的,并不是荀智友本人,而是刚好周末放假的孙雪梅。 脸色很不好的荀母,看到来人是孙雪梅,神色稍霁,勉强笑了笑问道:“雪梅,怎么这事还劳烦你?智友那兔崽子呢?我今天早上给他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孙雪梅听到荀母的话,接过荀母手中的包裹,轻轻摇头,“伯母,最近这边出了一种新的传染病,非常的可怕,智友哥在镇卫生院里帮忙脱不开身,手机多半不是关机就是静音。我和智友哥合租一起,也是很好的朋友,他没空,我代他接下您,算不得什么麻烦。” “卫生院帮忙?” 荀母微微皱眉,“雪梅,你不会也帮着那小兔崽子哄我吧?就他那点医术,能起什么作用?镇里卫生院那么多好医生,用得着他去帮什么忙?” “伯母,看来您真的不了解智友哥啊!” 孙雪梅一边跟着荀母缓缓走着,一边微微摇头,“智友哥医术可厉害了,在这边来没多久,就先后治好了两个红土卫生院都不敢接手的濒死患者。卫生院的齐院长,一直都要拉他去医院当专家,智友哥不想做医生,坚持不肯答应,最后还是被齐院长缠着在医院挂了个专家的名头呢。” “这……” 荀母闻言,沉默了一下,稍微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微微点头,“这么说来,那家伙这些年在外面,也不是完全瞎混,起码还学了一点手艺。” “智友哥哪里会瞎混?”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伯母,智友哥其实也不是没挣到钱,我听成飞哥说了,他在外面,一年挣的钱,少说都是上千万呢。只是他这人心太好,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毫无保留的把钱都撒出去了。他这些年,大都是跟着红字会在到处救人,去的地方不是战乱区就是灾区,要不然就是特别困难的地区,总之都是各种急需帮助的地方。您想想啊,以他这性格,再多的钱,也不够用的。” “还有这事啊?” 荀母有些不信的摇头,“他小时候的确心地挺好的,我们这边很多人都说,他踏了他父亲的代,是个老好人。可是这些年,他好像变了很多,我不信他真有这能力,也不信他会那么好心。要是他真是你说的那么好,那他这次也不会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弄得臭名昭著了。” 冰雪聪明的孙雪梅听到荀母的话,顿时明白荀母是为什么事来的了,连忙帮荀智友解释,“伯母,这次的事情,您可千万别听那些旁人说,事情并不是如您想象的那样。” “雪梅,你用不着帮那小兔崽子说好话!” 荀母轻轻摆手,没好气的说道:“以前他跑得太远,到底做过什么,有没有做那种混账事我不清楚。可是这次的事情,肯定假不了,我们那边有人把那视频给我看了,里面的人绝对是那小兔崽子,我虽然老眼昏花,还不至于认不出我自己生出来的兔崽子。” “伯母,” 孙雪梅无奈的摇着头,“视频里面是智友哥不错,可那视频根本就是伪造的,内容是经过有心人剪辑的,语音也是配的。您可别被那视频欺骗了,那真的是别人故意弄出来,为的就是打击智友哥。现在几乎全镇人都视智友哥为仇敌,他处于最艰难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信任和支持。您是他最亲的人,这种时候,如果连您也不信任他,他会很难受,甚至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 “做出这种混账事,还让我怎么信任他?” 荀母深深皱着眉头,用力摇头,“雪梅,你前年去我家,我就看出你是个单纯天真的好女孩,你可别被那家伙装出来的样子给欺骗了。我给你说啊,到了外面去的人,是最会装样子了。我不懂你说的什么剪辑配音,我只知道,那视频,就是人家拍摄下来的,肯定不会有假。” “唉!” 听到荀母这么说,孙雪梅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才低声问荀母,“伯母,您该不会已经打过电话,责备智友哥了吧?” “当然!” 荀智轻轻点头,“这小兔崽子做出这种混账事,我没有拿着棒直接跑过去打他个鼻青脸肿,已经是给他面子了,在电话里骂他几句,当真是便宜了他。” “这……” 孙雪梅正要开口继续解释,看到旁边停了一辆小车,顿时眼睛一亮,拿出手机拍摄了一张照片。拍摄之后,她用p图软件简单加工了一下,拿到荀母面前轻声说,“伯母,您看这张照片,看起来有问题么?” “呃……” 荀母本来还没以为然,然而看了一眼,却是陡然间愣住了。 过了半晌,荀母才不敢置信的问孙雪梅,“雪梅,这图片哪里来的,我什么时候靠在这种车上面过,我怎么不记得这事了?” “这图片我刚拍的啊。” 孙雪梅指了指旁边不远处那辆小轿车,“伯母,你仔细看,您身上是不是现在那套衣服,旁边那辆小车的车型和牌照,可对的上号?” 荀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仔细看了旁边的小车半晌,拿着手机再三对比,才开口询问孙雪梅,“雪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隔这辆车那么远,怎么照片里面,我就靠在这辆车上面去了?” “这就是简单的图片加工,人人手机上面都有这软件。” 孙雪梅解释了一下,打开那段黑荀智友的视频,一边放给荀母看一边轻声说道:“伯母,视频和刚才那图片一样,也是可以人为改变的。您仔细听这说话声音,智友哥是您的儿子,您总不会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吧?” 荀母只仔细听了几句,面色立即大变,忍不住勃然大怒,“这些天杀的,这真不是智友那家伙的声音,我当时只顾着生气,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真想不到,原来这视频竟然是假的,这些天杀的,到底为什么要编造这种视频啊?” 孙雪梅简单的向荀母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轻轻摇着头说道:“伯母,本来您是长辈,我不该那么说话。可是您真的太不信任智友哥了,您竟然宁愿相信旁人的话,也不肯详细智友哥的解释,这样真的太伤他的心了。” 不等荀母说话,孙雪梅走近一步,在荀母耳边低声说道:“伯母,其实不止是这一次,还有上次,智友哥带小雨姐回去,您也一点不信。其实他们很早就在一起,在这里经常也是住在一起。上次有人想伤害智友哥,小雨姐还为了智友哥身受重伤,差点丧命。小雨姐算是您的准儿媳了,可是智友哥第一次带她回家,您竟然把她扫地出门。” 听到孙雪梅这么说,荀母一下子愣在当地,有些傻眼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到底谁是准儿媳 荀母属于那种性子比较直,听到话不多思考的人,所以一开始就被那视频误导了。如今听到孙雪梅的解释,弄明白真相,顿时懊恼不已,想给荀智友打电话解释,奈何荀智友手机接不通。孙雪梅又坚持不让荀母起医院那边找荀智友,荀母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不要让荀母去医院,也是荀智友在电话里特别叮嘱的,最近医院住了不少那种新出的传染病患者,还有很多各种其它传染病的患者。虽说医院每天消毒工作做得很到位,可是那些杀毒清洁措施,到底能不能杀死那种新出的变异病菌,荀智友心里一点数也没有。 不光是荀母,就连孙雪梅于小雨她们,荀智友也是再三叮嘱,让她们尽量别去医院,也要少去人流密集的区域。 这种新出来的变异病菌,不仅致死率极高,传染途径也未知,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预防治疗措施。荀智友也只能让身边那些人,减少和外界的接触,尽可能避免被传染。 到了荀智友的租屋,荀母陪着泽宁和孙雪梅说了一会儿话。听说于小雨就住在隔壁之后,荀母就再也坐不住,把给泽宁带来的腊肉和土特产香料分了一点,就朝隔壁赶去。 于小雨伤势刚刚痊愈,身体抵抗力相对比较弱,所以荀智友让孙雪梅过去帮忙接母亲,没有打扰于小雨。 突然看到荀母走到自己的房间,正在屋里吃着泡面的于小雨不由得微微有些尴尬。 她虽然是女孩子,却属于那种比较大大咧咧的,之前荀智友在,都会帮她把租屋打理得整整齐齐。 这几天荀智友不在,习惯了荀智友帮忙打理的她,也没怎么整理房间。荀母过去的时候,她的租屋除了地面拖得还算干净之外,屋里的桌椅摆得都很乱,桌子上还堆放着很多垃圾,着实让她有些无奈。 不过荀母听了孙雪梅的话,已经认定于小雨是自己的准儿媳,倒是没有去注意这些,进门就仔细的打量着于小雨。 于小雨的容貌气质,在女孩子之中,绝对称得上一等一,荀母自然是越看越喜欢。 愣了一下,于小雨才回过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方便面叉子,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进垃圾桶,给荀母拉了一把椅子,请荀母坐下。 于小雨已经认定了荀智友,看到荀母的时候,颇有种臭媳妇见公婆的拘束感。尽管她一点都不丑,反而很漂亮,可她还是担心荀母会觉得自己不好。 所以即便是上次荀母对她非常不客气,于小雨也一点都不恼怒。 这次看到荀母上门,于小雨更是热情得不得了。 接过荀母手中的袋子,于小雨请荀母坐下来,给荀母倒了茶,才笑着轻声说道:“阿姨,智友哥就住在这隔壁,这会儿他估计在医院脱不开身。您在这里先坐坐,我去帮您做点吃的,等吃完饭,我在给他电话试试。” “不用给那小子打电话!” 荀母轻轻摆手,“小雨,早上雪梅丫头去接我,已经和我说起这事了。既然他在医院帮忙,就别打扰他了。” “嗯嗯!” 于小雨轻轻点头,瞄了一眼手中的袋子,轻轻笑道:“伯母,您这是给智友哥和泽宁带来的东西吧,等会儿小菊回来,我让那丫头帮忙拿过去。您先坐坐,我去准备饭菜。” “我早上吃过东西才上车,还不饿呢!” 荀母轻轻摇着头,“小雨,这些是我给你带的一点土特产,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自己家里种出来的,希望你别嫌弃。” “啊?给我带来的?” 于小雨闻言,微微愣了愣,才轻轻笑道:“阿姨,您太客气了,您大老远的,难得从家里赶过来一趟,还给我带礼物干嘛?” 荀母见于小雨见到自己,不仅不生气,还这么客气,心里惭愧不已,走过去拉着于小雨的手,轻声说道:“小雨,你真是个好女孩,我上次是听了别人谣言,以为智友那小崽子也学别人的套路,故意带个女孩回家欺骗我,才会那么对你。我是老瞎了眼,你可千万别生气。” 于小雨轻轻摇头,“阿姨,我理解您的苦心,智友哥的确不小了,您也是替智友哥着急,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说完这话,于小雨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旁边桌子上,凑到荀母耳边轻声说道:“阿姨,我和您说个事,你可别太意外。” 荀母在路上听到孙雪梅说起了荀智友和于小雨的关系,还以为于小雨要和自己说这事,顿时欢喜不已。 在荀母看来,如果于小雨一个女孩子,主动坦诚她和荀智友的关系,那么他们之间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就那么定了。 不过于小雨说出的话,却是让荀母傻眼了。 于小雨轻笑着低声说道:“阿姨,其实上次智友哥带我回家,真的只是哄您开心,我和智友哥的确只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您也不必为他的婚事担心,他真的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他那次也是准备带她一起回去,可您坚决不信,他没办法,才带我一起过去的。” “呃……” 荀母疑惑的看着于小雨,差点没忍住脱口问出,那个女孩是不是就是于小雨。 于小雨在细节方面,没有孙雪梅那么细心,所以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荀母眼中的疑惑,接着说道:“阿姨,其实智友哥的女友,就住在这里,她还去过您家里。智友哥上次和您说那是,其实真的没有和您撒谎。” “这个……” 荀母不解的望着于小雨,轻声问道:“小雨,你该不会说,雪梅是智友那小子的女朋友吧?” “对啊,就是雪梅妹妹啦!” 于小雨轻轻笑着说道:“伯母,您仔细想想,这边房子有的是。雪梅妹妹有的是钱,也不是那种抠门的人,如果不是喜欢着智友哥,她干嘛非要在这里和智友哥合租,还义务的帮智友哥看着两个小孩?” 看到荀母微微皱起的眉头,于小雨还以为荀母是不信她的话,接着低声在荀母耳边说,“其实这事您去智友哥租屋卧室一看,就非常清楚了。他卧室就两间,泽宁的小床占着一间卧室,智友哥和雪梅妹妹,其实老早就住在一起了,只差没领证了,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抱上孙子了。” 听到于小雨这么说,荀母一下子深深的疑惑了,两个女孩子都说对方是荀智友的准儿媳,她根本没法判断,她们到底谁才是自己的准儿媳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恐慌 红土镇卫生院,荀智友紧紧皱着眉头,和齐院长还有老专家袁主任等人坐在会议室里。 早上的时候,荀智友本来是打算去接他母亲的,奈何在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只能把那事托付给孙雪梅了。 一晚上的功夫,红土镇卫生院竟然有十几个病人,被确诊是染上了这种新出现的传染病。 算上前面感染的,短短的一周时间,竟然已经有了将近三十人感染了这种疾病,而且这些人,绝大部分,还都是黄沙村的村民。 三十人虽然看着不是很多,可是黄沙村人口极其稀疏,整个村子也就五六百人,距离还都很远。要是这种传染病,爆发在人口密集的位置,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而更可怕的是,染上病的三十人,短短三四天时间,就病死多达了八人。 红土镇已经病死三人,还有个小女孩现在也还处于病危状态,之前送到县城的三人,也都全部没能抢救过来。而从黄山村卫生院转过来的几名病危患者,在送往县城医院的路上,又先后有两人去世。 这种新出来的传染病,可谓是人类有史以来,发作最快,致死率最高的传染病了。再加上其很强的传染性,如果不能找出治疗和预防措施,甚至可以威胁到全人类的安全。 当然,这也只是假设,毕竟当今医学已经足够发达,就算短时间找不到良好的治疗办法,找出预防措施还是可以的。 不过真正让荀智友没有离开的原因,还不是这些,而是从希望小学送来的那名孩子,也被确诊染上了这种可怕的传染病。 学校是红土镇人口最密集的区域,没有之一。竟然在学校里发现了这种可怖的传染病,红土镇政府的人又不在,由不得荀智友他们不担心。 袁主任坐在椅子上,轻轻叹息着,“这事越来越麻烦了,本来我不懂内科,这次也只是送我伙计老谭过来,在这里没有什么资格发言。可是我毕竟也是医生,就多几句嘴,在学校发现这种病,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个人建议,学校最好是停课,如果条件允许,应该尽量把学生都拉来体检。” “袁主任,这事恐怕有些难度!” 齐院长轻轻摇头,“我们红土镇不比城里,勉强算得上设备齐全的卫生院,也就我们这一个。希望小学多达数千人,我们就一套体检设施,而且现在医院人满为患,也没有几个医生能抽出手来。要检查出这种新出来的传染病,血检尿检一样不能少,我们卫生院暂时也还不具备这条件。要把几千人的血检尿检样本收集起来,送到县城又等那边反馈资料回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这种事,怎么能说不容易就不做?” 袁主任瞪了齐院长一眼,沉声说道:“小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种病一旦染上,几乎是无药可医。就算再困难,我们也得迎着困难上,这是我们的职责。照我说……” 袁主任还没说完,被称为老谭的老专家就摆手打断他,“老袁,你就别添乱了,现在的情况,要给全校师生做体检,这边根本就不具备这条件。” 阻止了袁主任,老专家转头看向齐院长,“小齐,不过老袁说得没错,这事我们必须万分重视。没有条件给全校师生体检,我们可以考虑给那个班的师生先体检,最起码,也要给那些接触个那个患者的人,进行一个全面体检。” “我觉得最好不这么做!” 一直沉默的荀智友,听到老专家的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看到众人都将目光聚集过来,荀智友轻轻摇头,“各位,别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到现在,还没摸清,这种病菌,到底是怎么传染的。现在红土镇绝大部分患者,都聚集在这里,医院可以说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了。何况现在也还没确切的数据,证明这种病,在潜伏期就能检测到。把那些师生拉过来体检,起不到作用不说,弄不好还会导致更多的人感染,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 “这……” 众人闻言,都沉默下来,他们都只顾着按照治疗和预防传统传染病的思维去想,却忘记了这是全新的传染病。目前这种病菌,还只是被认定是一种变异的新病菌。人体被感染之后,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目前尚还在研究阶段,的确不能像其它传染病一样,根据血液的阴性阳性来检测。在没有发病之前,是否能检测出来,完全还是个未知数。 齐院长沉吟了一下,才无奈的问荀智友,“小荀,我们的确不清楚是否能检测到病菌潜伏的患者,可是那个班上,肯定有不少孩子老师,和那学生有过接触,难保不会被感染。难道我们现在,就只能这么干等着,什么都不做么?如果真等大量的人被感染,那可就做什么都晚了。” “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 荀智友轻轻摇头,“检测的办法行不通,目前能做的,就是建议希望小学暂时停课,同时把那些和那名小孩接触过的师生,还有那名小孩的家长,进行隔离。毕竟我们现在,同样不清楚,那种病菌,在潜伏期的时候,是否具备传染能力。反正这种病发作快,只需要把他们隔离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那么我们也就能放心了。” “嗯,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 老专家轻轻点头,“眼下谁都没法保证,和那名学生接触的人,到底有没有被感染。如果真有人感染,不管是继续让他们留在学校,还是让他们回家,都可能把这种病菌携带到各地,造成更大规模的传染。” 齐院长思索了一下,忍不住轻轻摇头,“小荀,这事依旧行不通。我们卫生院现在早已经人满为患,何况你也说了,镇卫生院现在其实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想要把那些人隔离,也没这条件。” “这个我倒是有个办法。”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前些日子,我在这红土镇开了两家托儿所,因为最近那件事,超过一半的家长,把那些孩子接走了。现在我可以通知那边的负责人,把两家托儿所的孩子,暂时集中到一家,用另外一家来容纳那些人。地点就暂定在矿石路那边那家,那家距离集市和附近的村镇,都稍微有些距离,正好起到隔离的作用。”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又出问题了! 荀智友他们正在会议室讨论着,房门突然被推开,那名负责看着小女孩的孙专家一边气喘吁吁的喊着,“不好了,那名女孩的心电波,又开始明显波动,衰减得很厉害!” “什么?” 荀智友闻言,猛地站起身来,齐院长他们也都站起来,跟着孙专家快步朝重病房赶去。 一群人进入重病房的时候,小女孩的心电波已经衰减了大半,而且还在剧烈波动着。 本来经过一夜的时间,小女孩的心电波已经增强了不少,差不多稳定下来,只比正常人稍微弱了一些。可是此刻,小女孩的心电波,已经快衰减到最弱,甚至比治疗之前都要差劲,几乎和那两名患者六脉还原,只吊着一口气的时候,相差无几了。 老专家进到重病房,就赶过去替那小女孩仔细检查身体了。 “怎么会这样?” 袁主任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心电图,忍不住恼怒的转头看着孙专家,“小孙,你是不是做过什么?我们离开的时候,这小女娃子都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生命迹象就衰减到最微弱的状态了?” “没…没有,真的没有!” 孙专家连连摇头,有些结巴的辩解,“袁…袁主任,您可别冤枉我,我一直都看着心电图,什么都没做。这女孩的心电波变化,就是突然出现的,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哼!” 袁主任眉头一竖,冷冷看着孙专家,“看你这神情,就是在撒谎!要是你没做什么,你结巴个什么劲?” “我……” 刚才这会儿,负责看守的护士也有事离开,就剩孙专家一个人在重病房。这意外又发生得那么突然,孙专家一时间有口也难辨,只能委屈无比的看着袁主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荀智友见状,轻轻摆手,“袁主任,您先别为难孙专家,这事未必就是孙专家做了什么。” “嗯?” 袁主任闻言,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之前想尝试的时候,他们就百般为难你,摆明了是不想你成功。这种时候,你干嘛还有替他们这种家伙说话?” “不不!” 荀智友连连摇头,“袁主任,我现在不是替谁说话,而是就事论事。” 说了一句,荀智友接着说道:“袁主任,您是外科专家,对于内科传染病一类的不是很了解,可能不清楚副伤寒丙的特性。这种病菌,很可能是从副伤寒丙沙门菌变异过来的,也许自身还是保持着沙门菌的一些特性。副伤寒丙最难缠的两个方面,一个就是发病迅速,这种病菌导致的传染病,明显比副伤寒丙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另外一方面,就是很难根除,经常会毫无征兆的反复发作,我想这种病菌,很有可能也拥有这种特性。” “这个……” 袁主任对于内科不是很了解,一时间也不知道荀智友说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 齐院长和袁主任差不多,也是外科方面的专家,对于内科同样不是很懂。 跟着进来的李专家倒是懂得荀智友的话,可他和荀智友不对付,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好在这时候,老专家老谭已经简单的查看了女孩的身体状况,抬起头来。 老专家皱着眉头微微点头,“老袁,小齐,我刚查看过小女娃子的身体,事情很可能是小荀所说那样。这种病菌,和沙门菌一样,使得感染的患者,会反复发作。这名小女孩子身体虚弱,没法承受太多的药物,上次也只是用了一丁点。也只是暂时起到了抑制病菌的作用,如今十几个小时过去,很可能是小女孩身体内药性消散,那种病菌重新爆发出来,导致小女娃子身体进一步恶化。” “是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都有药效期。西药的持续效果,大都只能持续几个小时,长点的也就半天。中药虽然持续时间相对长,但是也不能保证一次性就能治好。其实相比之下,中药因为药效产生作用慢,在治疗效果方面,和西药比起来,都要差不少。这小女孩才用了那么一点药,这么长时间过去,药效的确已经差不多过去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我这药,恐怕也只能起到一些抑制病菌破坏人体免疫结构的能力,具体能不能治疗,还难以下结论。现在就算这种药能起到治疗作用,恐怕也意义不大了。虚不受补,这名女孩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再给她喂药下去,可能会导致她立即身亡了。” 齐院长和袁主任等人,听到这话,也都沉默下来。 作为医生,眼睁睁看着患者在自己面前,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那种感受,是很难用言语表达的。 老专家看着小女孩死灰色的稚嫩面孔,沉默了一下子,才轻轻摇头,“小荀,再试试吧!” “这……” 荀智友听到老专家的话,不由得有些犹豫。 老专家走到荀智友身边,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没什么需要犹豫的。如果不是你的药和针灸术,这名女孩,很可能和那两人一样,在昨晚就已经死了。起码来说,这名女孩,因为你的药,多活了几个小时。在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这种病的情况下,能够多让患者活下来几个小时,也已经证明你的药物,有了一些效果。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好吧!” 荀智友走到小女孩身边,仔细看了片刻,才轻声说道:“老专家,现在这小女孩身体的血液滞留,喂药进去,恐怕起不到什么效果。您帮吗准备一点药水,我试着用针灸的办法,看能不能给她送进去一些。” “好!” 老专家点了点头,转头瞪了孙专家他们一眼,“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快去把熬制的中药热一点过来?” 从专家沦落到助手,孙专家他们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因为他们在这位老专家面前,根本就称不上什么专家。 第四百二十章 从死神手里夺命 重病室里,荀智友用银针沾了一点药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刺入患者的穴位。 从孙专家把热好的药水送进来,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小时,荀智友依旧在慢慢重复着扎针的动作,一直没有听过。 烫着药水烧杯的热水,已经换了两次,都已经又变得有些凉了。 荀智友停下扎针的动作,伸手碰触了一下盛放药水的烧杯,微微皱眉,“小月,再换点热水,温度不够了。” 往返跑了好几趟的小月,听到荀智友又要换热水,忍不住微微皱眉,不过没敢开口抱怨,略带不耐的走出去打热水了。 齐院长和袁主任都不懂中医,看不出其中门道,不过他们看着荀智友认真严肃的神情,也不敢多说什么。县里来的孙专家他们,更是对针灸术不屑一顾,早已经看得昏昏欲睡,只有懂得一些中医的老专家,一直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荀智友施针,生怕错过了一点细节。 看得荀智友停了下来,袁主任才敢开口询问,“智友,还要多久啊?” “还要很长的时间,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 荀智友说了一句,坐下来之后,才轻轻摇头接着说,“现在才扎了十几个穴位,不过刚刚开始。” “啊,这才刚刚开始?” 袁主任闻言,惊得差点站起来,忍不住摇头,“智友,你这施针得多久啊,都一个多小时了,你居然说才刚刚开始。” “没错,就是刚刚开始!”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袁主任,用银针沾着药水,往患者体内送,实在太慢了。一次就能沾那么一丁点,要让药水遍及患者全身,少说也得在三百个穴位扎针。” “三百个穴位!” 听到这数字,不光是袁主任,就连齐院长和老专家,也被吓了一跳,齐院长更是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 “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三百个,其实还只是最乐观的估计,弄不好,还得把人体三百六十五个重要的穴位,都扎一个遍。” “故弄玄虚!” 李专家听到荀智友的话,再也忍不住,低声在旁边嘀咕出声,“给患者上药,直接用针把药水注进去,不就行了么?” 荀智友还没开口,老专家就大声斥责起来,“你这小家伙知道个什么,小兄弟现在不是在治病,而是在从死神手里夺命。这女孩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滞了,现在注射药物进去,根本就扩散不开。这样不仅救不了人,还很可能立即害死这名患者。亏你还是个专家,居然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你这专家头衔,是怎么来的!” 李专家在荀智友面前,还敢耍下专家牌子,被这位老专家训斥,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时候护士小月已经把热水换好,荀智友没有时间去关注李专家的神色,而是把全副精力都集中在施针上面。 施针需要准确的拿捏穴位,不能出现任何偏差。要一次性给患者身上那么多穴位施针,对于荀智友而言,也是莫大的考验。 在施针的时候,荀智友不敢有丝毫分心,连手腕也不敢抖一下,生怕出现偏差。 很多人觉得,中医的针灸术效果不大,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现在的很多中医,对于人体穴位位置拿捏不准。绝大部分穴位,都只是很小的一个点,位置稍微出现偏差,施针下去,不仅起不到想要的效果,甚至还可能导致反作用。 实际上说穿了,人体的穴位,就是经脉的分叉点。人体地额大多数经脉,都是非常纤细的,稍微偏上一丁点,针就扎不到交叉点上,自然也就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除了穴位拿捏准确,还有就是施针的顺序,也是非常讲究的。 首先要施针的,就是一些关键的穴位,因为患者目前生命已经岌岌可危,荀智友必须得先保住患者的性命。 前面几个小时,都是在最重要的穴位施针,这些穴位,施针出现偏差或者用力不当,都可能危及到患者的生命。荀智友在施针的时候,自然要仔细小心得多,剩下那些不是很重要的穴位,要求就没那么严格,只要穴位拿捏准,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所以在几十个关键穴位施针完毕之后,荀智友的施针速度,明显快了起来,到后面他更是双手同时施针,飞快的往患者身上扎,让老专家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不过饶是如此,等到荀智友把全套针灸术施展完,时间还是已经到了下午两三点。 一套针灸术,花了荀智友将近七八个小时,也着实把他累得够呛。 在针灸术施展完毕,荀智友顿时感觉眼前一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本还对荀智友要求她频繁更换烫药的热水颇有怨言的小月,看到荀智友累得虚脱发晕,也从抱怨变成了佩服。看到荀智友倒在地上,小月连忙跑步过去把荀智友扶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荀智友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足足眯了半个多小时,才缓缓睁开眼。 醒过来之后,他晃了晃脑袋,顾不得还有些头晕,就起身去看小女孩的心电图。 忙碌了七八个小时,可他心里依旧一点底都没有。老专家说得一点没错,他施展这一套针灸术,把药水送进患者体内,当真是在和死神夺命。 看到小女孩的心电波重新稳定下来,荀智友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轻轻点头感叹,“总算是没有失败!” “小兄弟,你真了不起!” 老专家佩服的朝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大声夸赞着,“能够靠着针灸,把濒死之人抢救过来,当真是神乎其技,我这糟老头子,真是长见识了。” “不不不,您……” 荀智友刚要谦虚两句,老专家就摆手打断他,“小兄弟,过度谦虚就变成骄傲了,我这是说的真心话。我遇到的很多所谓的中医,别说像你施展出这么一套完整的针灸术,就连知道患者身体这么多重要穴位的,都没几个。而敢往患者心脉和四肢主脉上面扎针的,小兄弟你还是我看到的第一个,老头子我,是真心佩服你的胆量和见识。” 荀智友正要开口说话,外面突然喧闹起来。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交出荀智友 “怎么回事?” 袁主任听到外面的喧嚷声,忍不住微微皱眉,“医院不应该是保持安静么,怎么变得跟菜市场一样?” “可能是又有身患重病的患者,家属着急,或者是患者太多需要排队,有人不想排队,闹了起来吧。” 齐院长说了一句,听到外面越发喧闹,连忙站起身来,“我出去看看!” “我也出去走走!” 荀智友轻轻晃着脑袋,“我非常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和那股药味,在这里憋了这么久,实在有些头晕。” “不是吧?” 袁主任闻言,忍不住调笑荀智友,“智友,你可是医生,居然讨厌药味?” “是啊,一直都很反感这种味道!” 荀智友无奈的摊手,“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坚持不想做医生。可我也没想到,这次冰灾,竟然诱发这么难对付的传染病,我这次也是被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啊!” “唉!” 袁主任闻言,忍不住无奈的耸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有的人明明不喜欢这一行,却做得比谁都好。而像我这种喜欢这一行的,却做得稀巴烂,真是无可奈何!” 荀智友和袁主任等人跟着齐院长从重病房里走出来,才发现事情并不是如同齐院长想象的那样。 外面一大群人正嚷嚷着往卫生院里面冲,卫生院的几名保安和值班医生虽然竭力阻拦,还是拦不住那么多人,现场完全乱了套。 齐院长看到场景这么混乱,顿时勃然大怒,走过去大吼道:“都给我住手!” 齐院长的嗓门够大,加上当了这么久的院长,身上也有些威严,吼声总算起到了一些作用。 正要朝医院里闯的人,都止住脚步,只是脸上依旧满是愠怒之色。 齐院长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医生和保安,又看了一下下面涌进来的几十人,皱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院里的人还没开口,下面一名中年男子就阴阳怪气的问了出来,“你这老头是谁啊?我们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我就是这卫生院院长!” 齐院长朝前一步,冷冷扫视着众人,“你们要是对我们卫生院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找我,也可以去相关单位投诉。不要这么为难卫生院的员工医生,也不要打扰我们抢救病人。” 说到这里,齐院长把语气变得缓和一些,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各位应该都是本地人,说起来大家都是父老乡亲,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何必那么冲动?现在住在这里的,虽然未必是各位的家属亲戚,可是是人都会生病。各位不妨将心比心想一下,如果你们的家属住在这里,需要安静治疗,别人也来这么闹,你们又是什么感受?” 听到齐院长这么说,下面那些群情激奋的人,顿时安静了很多。齐院长说得太有道理,红土镇目前就这么一家稍微有规模的卫生院,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身边的人不生病,这些人也不敢得罪齐院长。 安静下来之后,领头的几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子,最后还是那名最先发话的中年人站出来,对着齐院长微微鞠躬,“您是这里的齐院长吧,我们刚才这么冲动,实在有些不该。” “嗯!” 齐院长淡淡点头,“你们能想通这一点,那就最好了,现在说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我会尽我所能让各位满意。” “谢谢齐院长的宽容!” 中年人回了一句,微微笑了笑,“齐院长,其实我们刚才来,也不是什么别的事。就是大伙儿听说有个叫荀智友的家伙,躲在这医院里,所以我们想把他揪出来。” 说到这里,中年人顿了顿,仿佛没有看到齐院长勃然大变的神色,淡淡的说道:“既然齐院长说会让大伙儿满意,就请齐院长把那害人的家伙交出来,想来这事对于齐院长而言,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这……” 齐院长闻言,正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下面的人突然再次变得群情激奋。 齐院长连忙回过头去,才发现荀智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楼梯拐角走了下来。 齐院长本来还想撒谎,说荀智友不在这里,再回去商量对策,如今看到荀智友自己走了出来,也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医院的保安和医生护士戒备,避免出现大的混乱。 那些涌进来的人,看到荀智友,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甚至还有一些人扬起了手里的武器。 看到这场景,齐院长和挡在前面的几名卫生院员工,都吓得一缩脖子,稍微后退了几步。 这些人手里,虽然只是一些临时捡来的石头木棍,可是被这些玩意儿来上一下子,那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何况在场足有上百人,拿着武器的少说也有几十人。 荀智友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人口中不堪入耳的话语,也没有看到这些人手里的武器,一直走到齐院长身边,才沉声开口,“各位,找我荀某人,到底是什么事?” “去你妈……” “你这个狗……” “该死的……” ………… 荀智友一句话问出来,原本就群情激奋的人,更加如同沸腾一般,纷纷破口大骂,其中好几人更是扬着棍子石头,要朝荀智友冲过去。 看到这架势,荀智友神色一冷,顺手抓过旁边保安桌上备用的小喇叭,大声吼了出来:“都他妈给我闭嘴,找个带头的人来说话!” 见到这些人依旧喧闹一片,还准备过来动手,荀智友举着喇叭朝前逼近一步,加大嗓门吼道:“闭嘴!” 经过喇叭加强的吼声,总算起到了一些作用,将众人的喧闹谩骂声暂时压下去,人群终于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趁着这个机会,荀智友继续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事,要找我荀某人,这么说都不是一个事。就算你们要打我杀我,也先把话说清楚。你们再这么闹,不好好说话我立即转身就跑,我攀岩翻墙的本领,相信各位也有所耳闻。你们这些人,老的老,病的病,你们要是谁自认追的上我,可以试试?” 第四百二十二章 黄泥巴掉进裤裆 医院中间的巷子,直通后院,过去就是几米高的围墙。 荀智友这些话,也不完全是吓唬这些人,如果这些人真的不管不顾,就直接冲上来动手,他还真的只能溜之大吉。 几米高的围墙,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轻而易举就能翻过去。而这里上百人,能够翻过那围墙的,恐怕不足五指之数。而且翻过去的速度,能够和他这个很专业的攀岩人士相比,差的绝对不是一点半点。 须知当初荀智友跟着雇佣兵闯荡的时候,就连那些受过严格训练的雇佣兵,在这方面,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这些人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听到荀智友的威胁,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这么多人来找荀智友算账,要是真让荀智友给溜了,那么他们就都白跑一趟了。 片刻之后,激愤的人群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不过众人都是狠狠的盯着荀智友,仿佛要把荀智友刺得千穿百孔。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荀智友此刻恐怕已经死了上百次。 被这么一大群人恶狠狠的瞪着,虽然也不是很好受,不过荀智友是见过大场面上过战场的人,倒是也承受得住。 看到众人安静下来,荀智友微微点头:“很好,现在你们找个能带头的,出来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我来说!” 先前和齐院长说话的那名中年人越众而出,冷冷看着荀智友,“姓荀的,你做出这种亏心事,居然还没有拔腿就跑,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 “亏心事?” 荀智友微微皱眉,淡淡的看着中年人,“大叔,麻烦你把话一次性说清楚,我荀智友什么时候做了亏心事,哪一点对不起红土镇的父老乡亲了。只要我荀智友真的做了亏心事,大家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我荀智友就站在这里,任凭你们打骂!如果我往后退一步,那我荀智友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很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中年男子冷冷说的:“荀智友,你趁着这边受灾,运输蔬菜过来,发灾难财不说,居然还运送毒蔬菜,害得我们这边染上这种根本无法治疗的恶疾,你他妈良心就不会痛么?” “什么?” 荀智友闻言,骤然一惊,忍不住大声反问了出来,“我看这边受灾,不计成本帮忙运送蔬菜过来,到现在连冷藏车的钱都没卖回来,更别提工人工资。你们居然说我运输毒蔬菜?” 中年人没有接荀智友的话,而是冷冷笑起来,“哦,对了,你这种人,良心早他妈被狗吃了,自然是不会痛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荀智友紧紧的捏住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直直的盯着中年人,沉声说道:“我荀智友从来不自认是什么好人,也不觉得我有良心。可是坑人害人的事情,我还真没做过!你们一口咬定我运输毒蔬菜,那就拿出证据来,你们可有把我运送的蔬菜,送到县里省里去化验?如果有,那就出示证据,只要证据是真的,我荀智友就站在这里,任你们打骂,就算被打死,我也绝对不吭一声!” “哼!” 中年人闻言,冷冷哼道:“你这不是摆明了的废话么,这边那么缺蔬菜,谁家不是买到菜回去就吃了,哪里还有什么蔬菜送去化验。如果你说不是你运的蔬菜有问题,那你倒是给我们解释解释,为什么这边以前没有这种怪病?自从吃了你的蔬菜,就他们接二连三有人犯病?” “就是!” “就是!” “对,解释清楚!” “今天不解释清楚,我们就把你活埋在这里!” …… 中年人的话音一落下,下面一群人再次大吼起来。 看到众人的反应,荀智友忍不住暗暗叹气,这病爆发的也是真不巧,刚好赶在他运输蔬菜之后。他如果今天不能把这事解释清楚,那简直就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不是屎那也是屎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才拿起喇叭大声喊出来,“各位,稍安勿躁,这事我今天一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一次,他的话没起作用,这些人也不再去考虑荀智友可能逃跑的事情,都是一个劲谩骂着,部分人甚至举着武器,扬言要把荀智友活活打死。 人群不安静下来,荀智友想解释也没机会。 默默吸了几口烟,荀智友思索了一下,朝着最先说话的中年人示意,“麻烦你让大家都安静下来,这么嚷嚷,我想解释,大家也听不到。” 一边说着,荀智友也把手里的喇叭递了过去。 中年人正要伸手接喇叭,荀智友又把喇叭收回来,接着说,“对了,麻烦你让大家都先去外面,我也跟你们出去。这里是医院,里面住着很多病人,这么吵闹,也不是个事。” 说完这话,荀智友才再次把喇叭递向中年人。 这名中年人在这群人之中,还算有些威信,接过喇叭立即转身,大声说道:“各位,稍安勿躁,姓荀的家伙说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家不妨先听听,看他到底能放出什么狐狗屁来!” 说完这话,中年人也没有忘记荀智友后面叮嘱的话,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各位都去外面街道上,再听这家伙放屁。我知道这次出事的,很多都是大家的亲人邻居,其中同样也有我的亲戚邻居,我一样悲痛。可是这里是医院,我们的亲人朋友,就在里面抢救,我们在这里这么闹,的确不是个事。” “很好!” 荀智友拿过中年人手里的喇叭,也不顾大家杀人的眼神,直接朝外面走去。 看到荀智友就这么走进人群,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反倒是安静了很多,没人把石头棍棒朝他身上招呼。 这倒不是说这些人突然就被感化,变得通情达理,而是大家都想听听,荀智友到底能够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走到外面街上,荀智友直接站在人群中,拿着喇叭大声说道:“我不知道各位是听到谁说,这种病是我运送的蔬菜引起的,但是省里已经有研究表明,这次的病,是全新的变异传染病,而不是各位所说的中毒。” “你放屁!” “狡辩!” “少他妈胡扯!” …… 荀智友的话刚落下,众人又重新谩骂起来。 第四百二十三章 各回各家 “都他妈给我闭嘴!” 荀智友被吵得脑袋发晕,忍不住怒吼出声,等众人稍微安静了一点,荀智友接着大吼,“你们一个二个,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我给几个镇都运输蔬菜,别人吃了都没问题,偏偏就你们那一块,那么多人都出事了。难不成我还能专门给你们黄沙村那一块,运输有毒的蔬菜不成?在这之前,黄沙村我连去都只去过一两次,和你们这边的人,也没什么来往。我他妈和你们黄沙村的人,一无冤二无仇,我花着这么多钱买冷藏车来害你们,是我钱有屎还是闲得蛋疼?” “就知道你会这么狡辩!” 人群里一名青年女子闻言,越众而出,指着荀智友大声怒斥,“你真的以为,只有你荀智友上过大学么?老实告诉你,我刘月倩也是学化学专业的,也懂得食物中毒的原理。你荀智友运过来的蔬菜,的确只是农药超标,不能直接毒死人。可是农药和某些矿物质一起,就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反应。我们黄沙村的水质比较差,本身就含有一些对人体有危害的矿物质,所以黄沙村在这边一直都被称为短命村。农药超标,短时间食用,是不会出问题,但是和有问题的水一起,会产生什么后果,那就只有经过鉴定才清楚了。” 说了几句,刘月倩双手叉腰朝前一步,冷冷的看着荀智友,接着说道:“不瞒你说,我已经把这边的水,送到县里去化验了。那边得出的结果,是我们这边的水,含有少量对人体有危害的物质,长期饮用,会对人体造成难以修复的损伤。专家们也说了,我们这边,含有有机酸的农药,最好都不要用,否则农药和水中的物质结合,很可能产生致命的毒性。” 不等荀智友开口反驳,刘月倩一手把荀智友手里的喇叭抢夺过去,大声吼着,“事情真相早已经明了,你这混蛋怎么狡辩都是枉然。如果你说不是你的蔬菜的问题,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们黄沙村这么多年,都没出这种怪病,为什么偏偏刚吃过你运送过来的蔬菜,就一个二个病倒了?” “简直不可理喻!” 荀智友感叹了一句,无奈的摇头,“环境的改变,会刺激物种变异,我都已经说了,这次的病,省里已经确认,那是一种变异传染病病菌。亏你还是读过大学的人,居然连这种道理都不懂!你也不想想,要是你们那边的水质,和农药产生反应,真的能造成这么恶劣的后果,县里会只是给个建议么?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哪个专家敢这么马虎,随便说两句就了事?” “哼!” 刘月倩冷哼一声,轻轻的摇着头,“县里当然不是简单的给个建议,早已经把这事递交上去,说不定不日政策就会下来。到时候黄沙村的人,就要集体搬迁。变异病菌引起的传染病,真是搞笑!要是真有那么恐怖的传染病,镇里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要镇里那些领导,不是猪,出现了这么恐怖的传染病,也早就要采取措施了,还会拖到现在?” 荀智友刚要开口反驳,刘月倩就用力的推了他一下,冷冷笑道:“你什么都别说了,就算你巧口如簧,我们也绝对不会相信你这混蛋的鬼话。我们知道,你有些本事,上面有靠山,红土镇的领导,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就算遇到这种事,也是半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可是姓荀的,我告诉你,这个国家,还是有王法的。你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手遮天。黄沙村的村民,被你害得那么惨,无论如何,这事我们都会追究到底。镇里不行,我们会去县里,县里不行,还可以去州里省里。我就不信,整个国家,都是你这混蛋的一言堂!” “你要这么说,那我还能说什么?”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重新点燃一支烟,长长吐了一口烟雾,“这次你们这边出事,到底是食物中毒,还是传染病,你们自己去医院打听,查看病历单,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切,你当我们傻?” 刘月倩还没开口,那名中年男子就不屑的说道:“你这混账东西,坏事做绝了回来就朝医院里躲,这还不是摆明了的你和医院关系不一般。我们去医院查,说不定他妈查出来,我们红土镇还个个都是得了癌症,而且是那种早上得,晚上死无药可治的癌症!” 听到中年人的话,荀智友忍不住暗暗叹气,现在红土镇的人,对他完全不信任。无论他怎么解释,这些人都会觉得他是强词夺理。偏偏这事还碰巧就发生在他运输蔬菜过来之后,这让他有口也说不清。 就在荀智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的时候,一辆小车快速开过来,听到人群边上。 车门打开,微胖的吴亚虎从车上下来,钻进人群一把夺过刘月倩手里的喇叭,大声吼道:“都嚷嚷个什么呢?这么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开会啊?不知道现在流行病肆虐,这边爆发了从未见过的怪异传染病么?还这么挤在一块,是怕病菌传染慢了不是?” 吴亚虎是卫生安全局的副局长,在红土镇也算小有名气的人,很多人都认识他。看到他出现,众人纷纷开始诉说荀智友的不是,恳求吴亚虎给他们作主。 “我耳朵都要被你们吵聋了!” 吴亚虎没好气的吼着,“想要解决事情的,就找个代表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不想解决事情,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堵在这大街上,丢人现眼!” 片刻之后,人群重新安静下来,那名被推为代表的中年人简单的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听完中年人的话,吴亚虎神色一冷,没好气的摇头,“这简直是扯谈!智友运送的蔬菜,都是通过多方面检查,合格达标的东西。运输贩卖农药超标的蔬菜,你们都是听哪个混账东西胡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现在国家对食物安全检查那个严格,荀智友他从省城那边运输蔬菜过来,要通过层层关卡检查。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子想想,农药超标,他运输得进来么?” 说完这话,吴亚虎摆了摆手,“我老实告诉你们,这次你们那边的人生病,不是什么食物中毒,也不是传统的疾病,而是一种恶心的传染病。省里已经下了明确定论,这种传染病传染性强,发病快速,致死率高。像你们这么聚集在一起,非常容易导致病菌大规模扩散,不想死的,就赶紧滚回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可理喻 这边的人素来有民不和官斗的说法,即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很多人的思想,也还没转变过来。 荀智友解释了半天没起作用,吴亚虎吼了几句,这些人却变得老实多了。虽然很多人依旧觉得,这事都是荀智友的错,恨不能生啖其肉,不过他们也只是拿眼神恶狠狠瞪着荀智友,没有再谩骂甚至动手。 有吴亚虎这个副局长在,很多人都不敢继续闹,只能悻悻的散开。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怕了吴亚虎,其中以刘月倩为首,为数不多的那些年轻人,就明显不买吴亚虎的账。 刘月倩双手叉腰,冷冷看着荀智友,“姓荀的,我告诉你,这事远远还没用完。无论如何,我们都会追究到底,将你这个害人的混蛋送进监狱。” 不等荀智友开口,刘月倩已经转头瞪着吴亚虎,“还有你!姓吴的,你身为卫生局副局长,居然还帮害人凶手隐藏真相。别以为当了官就多了不起,别忘了这国家还有法律的!我刘月倩就把话说在这里,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这饭碗戳掉!” 吴亚虎原本还觉得刘月倩长得挺不错的,还想找机会结识一下。听到刘月倩说话这么不讲理,吴亚虎忍不住露出厌恶之色,没好气的摆手,“既然你们信不过我的话,那就随你们的便好了,反正我该说的该提醒的,都已经做了。别到时候染上这种病,怨我吴某人没有把话说明白就好。” 说到这里,吴亚虎顿了顿,不屑的摇晃着脑袋接着说道:“我吴某人的饭碗,虽然微不足道,但是我奉公守法,忠于职守,只要你们不走法律之外的程序,想戳掉我的晚饭,恐怕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无奈的摇头,“老吴,这些人现在被舆论所误导,又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你和他们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没什么意义!” 吴亚虎轻轻的摇着头,“可是你为了这新出的疾病,起早摸黑的忙碌,好心还被当成驴肝肺,我他妈看着他们这么冤枉你,心里就来气。” “无所谓的!”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本身也不算什么好人,骂我咒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怕多他们这些。反正用不着几天,省里关于这疾病的研究结果,估计就会公开,到时候一切自然真相大白。再说了,我去研究这些药物,本来也就是不是为他们着想,我只是担心,我身边的亲人朋友,也会染上这种疾病。至于这些人,连一点脑子都没有,我管他们去死!” “你这人啊!” 吴亚虎无奈的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你总是想着,做好事不留名。可是很多时候,那也得看对象的,对于这种完全不知道感恩戴德的家伙,就算明知道你帮了忙,他们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要是你不说出来,他们根本就不会明白,你为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 说这话的时候,吴亚虎还故意瞪了刘月倩一眼,意思非常明显,没错,我就是说的你! 刘月倩被吴亚虎这么抢白了几句,狠狠回瞪了一眼,扭头就走。 可是她没走几步,突然就‘哎呀’一声低呼出来。 “倩倩,怎么了?” 先前代表着黄沙村那边人说话的那名中年人,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刘月倩,关心的问道。 “我肚子有些疼,想去趟卫生间!” 刘月倩双手捂住肚子,左右看了几眼,快速朝医院里面跑去。 红土镇的集市不大,不像外面城里有公共卫生间,村民们上街,需要方便的时候,一般都是去医院或者学校的卫生间。 “活该!” 吴亚虎看到刘月倩突然肚子疼,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活该你这家伙找不到女朋友!” 荀智友听到吴亚虎的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小美女,就算不讲理一点,你丫的也没必要这么幸灾乐祸吧?” “长得好看顶屁用!” 吴亚虎不屑的摇头,“找个女人回去,是过日子的,找个性子不好的,岂不是找了个大爷,自己找罪受?” “忍忍吧!” 荀智友无奈的微微摇头,“这年头女人就是大爷,除了会花钱会玩,啥都做不成。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这么挑三拣四的,就真的要成老光棍了。” “去你妹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吴亚虎接过荀智友递过来的香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唉,哥这可是好心指点你啊!” 荀智友微微摇着头,“本来还想找机会介绍两个女孩子给你认识下,既然你这么挑剔,不是找女朋友而是找丫鬟,我看还是算了。” 吴亚虎听到荀智友的话,才想起这事,马上脸色一变,讨好的看着荀智友,“别啊,别,智友,智友老哥!我就是随便说说,也就希望可以找到个性格好点的女孩子,没有太高要求的。你答应介绍她们给我认识的,可不能食言而肥啊。” “好啦好啦!” 荀智友拍了拍吴亚虎的肩膀,“老吴,你就放心吧。等我闲下来,我就立马介绍她们和你认识。不过她们看不看得上你,那可就得靠你自己表现了,这事我可真帮不上忙。” “这点你尽管放心!” 吴亚虎用力的拍着胸膛,“在那天,我肯定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风流潇洒一表人才,肯定让妹子见到我,就一见倾心。” “行了,就你这身肥肉,还风流潇洒,我看油留尿撒还差不多!” 荀智友打击了吴亚虎一句,轻轻摆手,“先不和你说了,我继续去医院那边改进药方了,你也先去忙你的。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镇上那些该死的领导也不在,我真担心,这病会变成超大规模的传染病。到那时候,就算能研制出治疗的药物,恐怕也弄不到那么多药材。” “嗯,你去忙吧!” 吴亚虎轻轻点头,“回头我再给柳书记他们打电话,催促一下这些混蛋,这事的确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稍有进展 荀智友告别吴亚虎,齐院长立即迎上来,心有余悸的摇头,“小荀,这些家伙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还真够可怕的。多亏吴局长准时赶到,要不然今天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唉——”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些人被人蛊惑,坚持认定是我运送的蔬菜有问题,的确是很难解释清楚。” 说了一句,荀智友淡淡笑了笑,“其实早就知道,我和他们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所以在出来之前,就先给老吴打电话了。” “哦,原来是你早就有准备啊!” 齐院长释然的点头,“我就是说呢,吴局长怎么来得那么快,刚刚……” 说到这里,齐院长突然顿住,微微摇头,“不对啊,小荀,你先前怎么知道,这些人找你,就是这事的?” “推测呗!” 荀智友微微耸肩,“那些家伙不断的朝我身上泼脏水,不把我黑到在这里混不下去,誓不罢休。这么个大好的机会,那些家伙不可能不把握。所以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短时间想不到化解的对策罢了。” “哈哈哈……” 齐院长闻言,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你可真是胆大心细,这种事也能提前想到。而且这么多人疯狂的围过来,手里还拿着武器,你居然也敢怡然不惧的朝他们大吼,真是让我这老头子佩服不已。” “哪有您说得那么夸张?”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敢跟着他们出去,不过是懂得一些心理学,对于人性比较了解,知道这些人没胆量出手罢了。这边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嘴里说得凶,样子做得狠,其实胆子小的很。我深知这一点,所以我表现得越是理直气壮,他们就越是不敢出手。要是换个地方的人,我也未必就敢这么做,多半都是见势不对,就开溜了。” 齐院长正要继续说话,那名护士小月突然快步跑出来,大声喊道:“齐院长,荀医生,有好消息了!” “哦?” 齐院长闻言,微微愣了愣,不解的看着护士小月,“这种时候,医院一堆的病人,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不等小月回答,荀智友就微微笑着问她,“小月,是不是那个小女孩出现了好转?” “嗯嗯!” 小月连连点头,“荀医生,你可真厉害,把那小女孩又救活了,她已经醒过来了。” “哦!” 荀智友闻言,也露出一丝喜色,朝齐院长微微点头,“齐院长,这的确算是个不错的消息,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重病房,老专家见到荀智友,立即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小兄弟,你这医术当真了得,又从死神手里抢了一条命过来!” “老专家,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 荀智友微微摇头,“现在这小女孩的病情,不过是暂时稳定,距离根除还远得很。这种病菌致死率那么高,如果只是抑制不能根除,始终是治标不治本。”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老专家微微点头,“这个的确是,刚才小李已经帮这小女娃子做了粗略的血检,这女娃子血液里的病菌浓度,的确没有降低多少,只是活性低了很多。” “这也是预料中的事情。”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配制出来的药,是根据副伤寒丙传染病药方参考,只是针对性加了几位药进去,本来也就没法杀死那种病菌,只能起到抑制作用。” “呃……” 老专家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的点头,“能够暂时抑制,也是不错的,起码能够让更多患者支撑到抗生素研究出来。” 说到这里,老专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只希望那些家伙,这次做事能够别那么拖拉,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 荀智友查看了一下小女孩的身体状况,才微微摇头,“老专家,抗生素的事情,暂时恐怕指望不上。您是大医院的专家,应该很清楚,一种全新的抗生素,从研发出来,到投产批量使用,需要多长的时间。就算那些人速度再快,走完那一套复杂的程序,恐怕少说也是三个周以上,再要从省里把药生产出来,运进这深山,少说也是个把月的事情。这种病菌把人体的免疫能力破坏得一塌糊涂,即便是我用这药抑制住那种病菌,别的病菌也会趁虚而入。别说这小镇的卫生院,就连县里那些医院,恐怕也没有条件,准备那么多无菌室。何况这些病人,还只是目前已经发病的。到底有多少人是被感染,处于病菌潜伏期的,现在还完全是个未知数。” “这个……” 老专家闻言,紧紧的皱起眉头,无奈的点头,“这个的确是很麻烦,抗生素这种东西,弄不好就会弊大于利,不经过严格的检验,是很难投产。眼看这种病传染越来越广,眼下这可如何是好?” “暂时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荀智友微微叹气,“中药治疗,本身效果就很缓慢,别说我目前配制出来的药,还只能起到抑制作用。就算我能配制出来的能够治愈患者的药,恐怕也很难起到作用。还是我先说的那个原因,就是这种病菌对人体免疫功能破坏得太厉害。想要真正治愈患者,就得在中药里面加入补药。然而病人虚不受补,而且我所知的绝大部分能够增强人体免疫能力的补药,和我现在运用的中药,药性都冲突。要怎么中和这些药性,我一时间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老专家微微点头,“中药我也懂一些,目前治疗副伤寒,都是注射抗生素,的确没有什么好的中药,对于副伤寒丙能起到良好的疗效。” 说到这里,老中医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小兄弟,不过我昨天和你提起过的那位老朋友手里有《伤寒杂病论》的手抄本,如果能够让他借来一用,说不定能给我一些参考启示。只是我那老朋友脾气古怪,他肯不肯借,那就是个问题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拟定试药 到八月初,省里的研究终于初步出了结果,给这种全新的病菌命了名。 经过研究表明,那种病菌是沙门菌因为外界环境刺激,产生变异形成,暂时被命名为沙门菌-h。研究表明,沙门菌-h存活能力和传染性,都远超普通的沙门菌,而且在侵入人体之后,可以快速侵蚀人体的免疫细胞,导致人体自身免疫力急速下降。而且沙门菌-h也保持了沙门菌本身的特性,依旧会让人出现感染副伤寒丙的症状。因为人体自身免疫系统被快速攻破,所以感染这种病菌之后,发病快速,致死率几乎能达到八分之九十八。 这份初略的研究结果出来,瞬间震惊了整个医学界,沙门菌-h的发病速度和致死率,都创造了病菌之最,如果不能彻底消灭,那么必将成为人类的心腹大患,甚至可能成为毁灭的根源。在确认了沙门菌-h是全新变异病菌之后,顿时引起国内外医学界的高度重视,国家也把研究这种病菌的抗生素以及预防措施,放到了第一位。 每一种新的病菌出现,对于人类而言,都是一场浩劫。即便是国内高度重视此问题,还有众多国内外知名专家参与研究,短时间要把抗生素研究出来,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专家那位朋友,据说已经带着《伤寒杂病论》的手抄本往红土镇这边赶,不过他那位朋友远在东南沿海,要赶过来,少说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这时候医院里的疑似患者,已经多达五六十,确诊的也有三十多人,其中更是有十几人成了重病患者。 抗生素短时间内研究不出来,患者又与日俱增,齐院长都快急白了头,几次三番劝说荀智友,要荀智友把配制出来的药物大规模试用到患者身上。 老专家虽然不像齐院长那么焦急,也是几次提出了建议,后面就连一直看不起荀智友的李专家他们三人,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面对众人的劝说,荀智友并未立即同意,而是继续观察着小女孩的身体状况。 又熬了一天多,看到小女孩病情没有恶化,老专家再次劝说他的时候,荀智友才微微点头,“目前看来,我配制的这种药,对于沙门菌-h的确稍微能起到一些抑制作用,应该可以尝试性在患者身上试用。不过拿患者试药,毕竟是明文禁止的,所以……” “荀医生,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 性子比较急的李专家闻言,忍不住打断荀智友,“事急从权,之前不就是你大胆提议要尝试的,怎么事到临头,你反倒是犹豫起来了?何况你不是说,传统中药本身就不受那种限制么?再说现在已经确认,沙门菌-h致死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就算你的药真的有问题,结果也未必会变得更坏了,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我没有说不能在患者身上用!” 荀智友轻轻摆手,“李专家,您好歹让我把话说完。不管怎么说,这都算是拿患者在试药,所以我认为,小规模的在患者身上试用这种药物可以,但是我们必须得先征求患者自身和患者家属的同意,还有就是初期,只能小剂量的使用。要确认没有太大的副作用,不会对患者造成致命伤害,才能正式开始运用于患者身上。可别救人心切,反倒弄成害人,那我这始作俑者,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哦!” 李专家听到荀智友的话,阴阳怪气的嘲笑他,“原来说来说去,你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名声啊,难怪你非得以谭老的名义来用这种药,还三番五次推辞不肯继续试用呢!看你当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还以为你真的有那么伟大,什么都不在乎呢?” “你给我闭嘴!” 老专家听到李专家的话,不由得神色一冷,怒声何尝起来。荀智友当初为什么会把这种药的名义冠到谭老专家头上,谭老专家是最清楚的,对于荀智友,谭老专家可以说是敬佩有加。他听到李专家这么诽谤荀智友,自然是气愤难忍。 荀智友见老专家生气,微微摆手,“老专家,其实李专家说得也没错,我的确怕闹得臭名远扬,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的确很希望自己能够帮助我的这些父老乡亲,可我也真的很担心,事情闹杂,弄得自己臭名昭著,在这里混不下去。” 李专家也性子暴躁,心地倒是不坏。听到荀智友这么坦白承认自己的想法,李专家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向荀智友道歉,“小荀,我也是心急,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你心怀若谷,可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哈,真没想到你这臭脾气的家伙,也会主动道歉!” 袁主任欣慰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李专家的肩膀,“小李,你就放心好了,智友他大度得很,根本就不会计较这种事情。” “呵呵……” 荀智友苦笑着摇摇头,看向谭老专家,“老专家,让那些患者试用药的事情,还是得麻烦您。我现在名声实在太坏,我怕他们听到说这种药是我弄的,一个个都不肯用,那可就没辙了。” “嗯,这事没问题。” 谭老专家微微点头,然后轻轻摇着头,“小兄弟,我在你这位真正的专家面前,算得上哪门子专家。你就别这么客气,一口一个老专家,还是学老袁一样,叫我老谭头好了。” “这怎么行?” 荀智友连连摇头,“您是真正的专家,又是医学界的老前辈,这么叫您,未免太失礼。要不那样吧,我就叫您谭老,您也学齐院长他们一样,叫我智友或者小荀吧。” “好!” 谭老专家轻轻点头,“只要你别一直叫我老专家,随便怎么叫都行。做了一辈子的医生,挂了半辈子专家头衔,在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你还这么叫我,我真的惭愧得无地自容。” 第四百二十七章 脾气不小 沙门菌-h致死率极高的事情,虽然暂时没有传播开来,不过接连不断的死人的事情,想隐瞒也不可能。 患上这种病的人极其家属,都是极度的悲观乃至绝望。在这种最绝望的时候,当他们听说有种药能够给患者带来一线生机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拒绝。即便是老专家和齐院长再三强调,这种药还刚刚配制出来,可能会有未知的风险,那些患者和他们的家属,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试试效果。 荀智友本来是不想露面,免得引起那些患者和家属不快。不过在治疗的过程中,他必须得观察治疗效果,如果出现不良反应,他还得继续采取应对措施,也不得不跟着老专家他们在病房里转。 那些患者及其家属见到荀智友,都没什么好脸色,好在这些人暂时没心思去计较那件事,倒也没人做出什么太过激动的反应。 中药成分比西药复杂很多,虽然在配制过程中,中和了很多会造成人体不良反应的药性,不过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些问题。尤其是沙门菌-h大幅度降低人体免疫力,使得患者体质变得极差。 在药物用下去,不少患者都出现了不良反应。好在荀智友早有心理准备,而且预先准备了一些药物,遇到出现不良反应的患者,就针对性配制药物,倒也没有闹出医疗事故来。 令荀智友无奈的是,红土卫生院,没有一个稍微像样点的中医。老专家虽然懂得一些中医中药,却也算不上太精通,也没法针对患者出现的不良反应,来配制药物中和药性。这重任完全落在荀智友一个人身上,他不得不夜以继日的忙碌,不敢有丝毫懈怠。 荀智友虽然体质不错,可他也是凡胎肉体,不是神仙也不是铁打的。连续在病房里奔波,还不能抽烟,着实让他疲惫难耐。 偏偏试药的初期,各种可能性都会出现,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连续两天多的时间,荀智友都没敢合一下眼。加上前面那一天一夜,算起来差不多四天的时间,荀智友都没能休息。 后面那段时间,荀智友都没有精力给患者施展针灸,有几次出现突发状况,他不得不口述穴位和施针顺序,让老专家代劳施展针灸。 连续忙碌了四天,荀智友才被齐院长和老专家等人半强迫性的逼去休息。 荀智友虽然极度疲惫,可是心里想着事,又担心突发状况出现,老专家他们应对不了,也只是草草睡了几个小时,又重新爬起来。 起床之后,荀智友洗了一把冷水脸,给孙雪梅于小雨她们,还有家里打了个电话,简单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就挂掉电话,重新赶到病房。 令荀智友没想到的是,他睡觉的这点时间,居然就真的有事情发生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几名护士正按着一名患者,试图往她嘴里喂药。而那名患者却像是被灌毒药一样,拼命挣扎,说什么也不肯喝药。 老专家和齐院长还有袁主任都站在旁边,无奈的摇着头。 “呃,这是怎么回事?” 荀智友摇晃了几下有些昏沉的脑袋,不解的看着齐院长,“齐院长,我不是说过,在用药之前,必须征求患者及其家属的意见。双方都同意用药,才能给他们用药,怎么会闹成这样?” “唉!” 齐院长闻言,无奈的摇头,“小荀,本来这名患者已经同意用药,他的父母也都同意了。可是我不小心说露了嘴,说出这种药是你配制的,结果这名患者就说什么都不肯吃药。这名患者病情不轻,再不治疗就来不及了,我们没办法,只好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看来红土镇的人,还真是恨我入骨,宁死也不肯用我的药!” 站在旁边的李专家听到荀智友的感叹,没好气的说道:“小荀,照我说,这种人病死活该!你为了他们废寝忘食,他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这样不信任你,也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又何必为了这种人惋惜。” “李专家,话不能这么说!” 荀智友轻轻摇头,“仇恨可以蒙蔽人的心智,他们也只是被人误导,才会这样。虽说不辨是非,的确有些愚蠢,但终究是人命。医者父母心,患者对于我们而言,就如同孩子一样,作为医生,我们也不能去纠结这些。不管怎么说,都还是要想尽办法,先把他们的命救活再说。本来您是前辈,我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话,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您也是医生,您真的要记住一句话,在人命的面前,没什么是大事!” “说得好!” 袁主任用力的点头,“小荀这话太有道理了!作为一名医生,医术的好差,都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医德!如果连这基本的素质都不具备,那还是别做这一行的好。” “抱歉抱歉!” 李专家惭愧的低下头,轻声说道:“小荀,袁主任,其实我也只是看到这名患者这么不知好歹,替小荀有些不值,就抱怨几句。我没有见死不救的想法,真的从来没有过。” “没事没事!” 荀智友轻轻摆手,“李专家,虽然之前您说的那些话,有些难听,不过我清楚,您是那种心直口快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意。您替我打抱不平,我也很感激,不过这种话私下里说说也行,别当着患者说。心情对于患者的康复同样重要,乐观的心情,是治疗疾病的上好良药。” 李专家正要继续道歉,荀智友笑着摆手,“李专家,道歉的话就别说了,我先和患者聊几句,看能不能让她改变主意。” “你这人品,真的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李专家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也不再说道歉的话。 荀智友走到患者的床前,仔细看了几眼,才发现这名患者,赫然是前几天和他作过对的刘月倩。 第四百二十八章 活着,你才可以报复 前几天看到的时候,刘月倩还是个水灵灵的靓丽美女。可是此刻的她,满脸浮肿扭曲,如果不是脸相轮廓还没变,荀智友都差点没认出她。 默默的看了挣扎的刘月倩一阵子,荀智友挥手示意给她灌药的护士先让开,才淡淡开口,“你是刘月倩吧?” “滚!” 刘月倩随便病得极重,性子依旧一点没变,见到是荀智友,直接怒吼出声,“用不着你这混账来装好人,我就算病死,也不喝你这种人的药!”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在刘月倩的病床前面坐下来,无奈的摇着头,“刘月倩,我知道你认定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我怎么解释,你也不会听,可我还是希望,你在这种时候,不要再固执,不管怎么说,先把药喝下去再说。” “我呸!” 刘月倩病重体弱,无力从床上挣扎起来,狠狠朝荀智友身上吐了一口口水,有气无力的骂着,“如果不是你这种混账东西,我们那边的人,又怎么会糟这种殃?姑奶奶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到这个时候,你这混账东西,竟然还跳出来装什么好人,老天没有一雷劈死你,真是瞎了眼了!” “老天何曾有过眼!” 荀智友微微摇头,“你好歹是个大学生,应该知道,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每次遭殃的还不是都是那些贫苦人们。人活着,从来就只能靠自己。就算你说这事是我做的,可冰灾呢,还有这边年年不断的风灾,雪灾,难道也是我荀某人做的么?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指望老天?有着精力,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该怎么活下去!” 不等刘月倩开口,荀智友就接着说道:“本来对于患者而言,保持乐观的心情,对于治疗更有好处。可是你现在看到我,估计心情也不可能乐观起来,那我也就不隐瞒你。你现在所患的这种病,已经被世界卫生组织确认,是一种全新的传染病,病菌被命名为沙门菌-h。根据目前的研究和实验结果表明,这种病菌致死率,是百分之九十八。也就是说,一百个人染上这种病菌,有九十八个人会死亡。而你也别抱着侥幸心理,因为另外那两个,也不是你这种,而是那种靠着自身强悍体质,在初期抵制住感染的人。” 说到这里,荀智友冷冷看着刘月倩,毫不忌讳的说着,“治疗这种病的抗生素,目前尚未研发出来。也就是说,你现在这样,如果拒绝我的药物,那么你百分百会死亡,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以你这玻璃体质,绝对活不过三天!” 对于死亡,是人都会恐惧,刘月倩虽然嘴里说着宁死不吃药,终究还是害怕的。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刘月倩顿时勃然变色,不过依旧咬着牙不肯开口答应吃药。 荀智友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刘月倩,也许你觉得,我这么说,是在吓唬你。不过你总不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欺骗你。你的父母应该就在外面,医院已经在公告栏上面贴了这种病的相关信息以及简单的预防措施,你如果信不过我,也信不过在场的任何人,总该能信过你父母。你把他们叫进来,问个清楚明白,就知道我这话,是不是在吓唬你了。” “我没说你吓唬我!” 刘月倩闻言,不仅没有答应吃药,反而是继续冷冷说起来,“姓荀的,这种病已经在网上散播开来,我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不过那又如何,人总是会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既然命中注定,我刘月倩只能活到这个年龄,我也认命了。你这种混账玩意儿,也别在姑奶奶我面前浪费口舌了,我宁死也不会吃你这种混账东西的药!如果不是你运输那些乱七八糟的蔬菜来,和我们这边的水产生反应,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恶疾?” 说到这里,刘月倩再次朝荀智友身上吐出一口唾沫,面目狰狞的瞪着荀智友,“姓荀的,你害死我们这边这么多人,我刘月倩的确没法替我的父老乡亲报仇了。可你也别想安生,我死后必将化作厉鬼,诅咒你和你的亲人,让你永远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我看你是病傻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人死血脉竭,竭而精气灭,灭而形体朽,朽而成灰土。王充的无神论最经典的几句话,初中历史就要背的内容,你总该不会不知道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死后变成厉鬼,这世界有鬼那种东西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站起身,接过护士手里的药杯,递到刘月倩身前,沉声说道:“既然你觉得都是我的错,一心想找我报仇,那就赶紧把药喝下去!” “我……” 刘月倩刚要拒绝,荀智友就缓缓摇头打断她,“不要觉得我这是装好人,在你这种人面前,我没那心思。我只是觉得,活着挺无聊,有那么几个人一心找我报仇,也许会更有意思一点。本来原来还有个云洛,闹得挺有劲的,可惜那家伙非得去种什么违禁植物,结果把自己送进监狱,牢底不坐穿都出不来了。如今难得又有一个,就这么死掉了,生活岂不是很无趣?” 荀智友稍微顿了顿,直接把药杯塞进刘月倩手里,微微点头,“你那么恨我,不报仇誓不罢休对吧,那很好啊!不过这世界真的没有鬼魂,化作厉鬼是不可能!想要报仇,那你就先好好活着!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不管你采取什么方式报仇,我都会接着!” 刘月倩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不由得沉默下来,过了片刻,她才虚弱的开口,“姓荀的,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是不是致命的毒药?” “这种时候给你毒药?”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不气反笑,“哈哈哈,你果真是病傻了,脑子都短路了!你得的这种病,顶多活不过三天,都这种时候了,我还给你毒药干嘛?浪费我的毒药么?” 第四百二十九章 扩散,恐惧 变异的沙门菌-h,比沙门菌传染性增强了很多,很快红土镇其它的村子,也开始陆续出现感染者。到九月中旬,也就是农历的八月初,红土镇的学校陆续开始停课,市场也纷纷关闭。 算起来,从发现第一例患者,前后也不过十几天,可是这种病菌的高致死率,却是给红土镇的村民带来了莫大的恐惧。 随着感染者增多,红土镇卫生院不得不把别的患者暂时转移,病况比较轻的,大都被送回各地各村的卫生院,病重的则是被转移到叶山县城医院去了。 到八月初的时候,红土镇卫生院住院的,已经基本都是感染沙门菌-h的患者了。 好在荀智友配制出来的药物功效还算不错,虽然没法杀死患者体内的病菌,却能大幅度抑制病菌的活性,倒是使得死亡率降低了很多。 加上一开始死掉的那六七人,到八月初的时候,死亡人数依旧被控制在个位数。 不过这种药杀不死病菌,也就导致患者只能靠药保命,没法康复。 这时候红土镇卫生院住进来的患者,已经将近上百,每天需要消耗的中药,都不是小数目了。荀智友配制的药方,几门主要的药,都是他从百里开外的景山镇采集过来的,数量极其有限,眼看就用不了多久了。 在这个采药人几乎失传的年代,要弄到深山里稀有的药材非常之难。大部分人都没有进深山的经验,而且也分辨不出那些中药。唯一会采药,还有深山经验的荀智友,又要在卫生院忙碌,根本脱不开身。 无奈之下,荀智友不得不打电话给范彩霞,让她帮忙去采集药物。 采药是一项非常艰苦而且危险的工作,荀智友很不希望让范彩霞去冒这个险。不过眼下他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个跟着他采过药,有些经验的小徒弟了。 当然,荀智友也不会让范彩霞一个女孩子,独自去危机重重的深山。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手下,还有个采药家族的传人。 可惜的是,刘二牛虽然是采药家族的传人,却只懂得一些药材,并没有多少采药经验。这次让他跟着范彩霞一起,也只能帮忙照顾下范彩霞的安全,帮不上太大的忙。 值得一提的是,荀智友配制出的药物,已经开始在患者之中推广开来,各种可能出现的反应,也都基本已经出现。荀智友利用一周的时间,把各种应对措施都研究出来,还配制出了一些针对性的辅助药物。倒是不用他像刚开始那样,一直守着,总算让他稍微安闲了一点。 中午时分,荀智友刚吃过午饭,吴亚虎就匆匆走进来。 作为卫生安全局的副局长,吴亚虎几乎每天都会到医院来查看情况,算是医院的常客。 荀智友看到吴亚虎进来,走过去朝他打了个招呼问道:“老吴,柳书记他们那些家伙,还没忙结束么?” “今天刚结束了!” 吴亚虎没好气的摇头,“像你所说那样,这些家伙真的是想政绩想疯了,红土镇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坚持要把那个什么狗屁投资。这下可好,人家来投资的人,听到这边出了这么恐怖的传染病,立即吓得灰溜溜跑了,他们忙碌了十几天,花钱请人家吃饭玩乐,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唉!”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息,“上次选举,还真是扯谈,竟然选出这么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这些人想政绩想疯了也就算了,还一点脑子都没有!现在闹成这样,传染病肆虐,别说他们拉投资根本不可能成功。就算他们真的能拉过来十亿八亿的投资,那也是过大于功。这种突发事件,不赶紧采取措施,还想捞政绩,真他妈一个个都是异想天开。” “本来就是一群废物!” 吴亚虎不屑的摇头,“这些家伙都是从村里提拔上来,甚至还有些以前狗屁都不是。眼光见识和胸怀,都还局限在小小的村子里,做事一点主见都没有,也不会考虑后果。就算和原来的杨书记他们那群家伙比,这些人都差了不是一丁半点。” 说到这里,吴亚虎轻轻摆手,“智友,可不是因为我原来是跟着杨书记他们一起做事,才说出这种话,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我知道!” 荀智友轻轻点头,“杨书记他们下台,原来巴结勾搭他们的官员,也都基本被肃清,你能不下台还能升职,已经说明你不是和他们同流合污,而且是个有能力的人。” 说了几句,荀智友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头,“只可惜,红土镇像你这种,愿意真正替百姓考虑的好官,实在太少太少,远远没法和关山镇那边相比。” “我哪里算得上什么好官,顶多只能说不是太混账!” 吴亚虎谦虚的说了一句,拍了拍膝盖,“对了,说起关山镇那边,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关山镇和景山镇那边,也出现了这种传染病。昨天中午,关山镇卫生院已经确诊了一例,景山镇那边也有两名已经确定是患上了这种新的传染病。” “啊?” 荀智友闻言,惊讶的看着吴亚虎,“老吴,你这消息可靠么?” “绝对可靠!” 吴亚虎用力点头,“自从出现这种传染病,我们三个镇的卫生安全局就随时保持联系,他们每天都会找我和张局长询问这边的情况。这事情是那两镇卫生局局长亲口说的,绝对不会有假。” “这可真是麻烦了!”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叶山县我们这三个镇靠得近,也就数我们这三个镇最偏僻最落后。三个镇刚被冰灾洗礼,现在又被病魔侵袭,真是雪上加霜。” 吴亚虎微微点头,“是啊,真他妈应了那句屋漏又遭连阴雨,朽船还被浪打翻的话。老天果然是一点不怜穷苦人,不断把灾难降到我们这些人头上,真是令人无可奈何。” “呵呵……”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老天何曾可靠过?我们能信的,只有国家的好政策,还有我们自己了。” 第四百三十章 门都没有 “唉!” 吴亚虎微微叹气,“智友,国家的政策的确是好,可是在这种时候,对于我们这里,未必就是好事。据小道消息讲,政府那边准备暂时封锁三镇的交通要道,阻止三镇的人出去,外面的人到时候恐怕也不能随便进来了。” “这事倒是很有可能。”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种病菌致死率实在太高,政府那边肯定会采取一些措施。三镇四周都是高山,唯有几条路出入,封锁这几个交通要道,的确能够很好阻止病菌扩散。采取这种措施,也是为安全考虑,虽然暂时会对这边造成一些影响,倒也不算什么太坏的事情。起码来说,现在的政府,在各种政策上面,还是很人性化。要是换作古代,出现这种恐怖的传染病,领导者早就出动军队封锁三镇。遇到残暴的统治者,说不定还会采取极端的措施,清理这三个镇。”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吴亚虎忍不住摇头感叹,“就你这说话不忌嘴的习惯,换作上世纪那阵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我丫的又不傻!”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没好气的说道:“那是现在政策好,我才会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又没说什么坏话,也没有攻击政府。要真是说话也犯法,我肯定三缄其口,窝在自家老老实实种我的地,哪里会一天瞎折腾。” 吴亚虎笑着轻轻摇头,“我看未必!你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你嘴里这么说,要真是遇到不平事,你丫的恐怕比谁都激进。” 两人说了几句,正要走去换衣服,进病房去看患者。谭老专家突然快步跑出来,一把拉住荀智友,急切的说道:“小荀,我刚接到电话,我那位老朋友带着手抄本赶过来,已经到了车站了,我们一起过去迎接下。” “嗯!好的!” 荀智友听到这消息,也是微微一喜,不过想到镇上那些人对他的仇视,他忍不住又犹豫起来,“谭老,这个…我…我现在实在不敢走出这里。” 传染病在红土镇这边愈演愈烈,黑荀智友的那些人,却是丝毫没有消停,反而是趁机煽风点火。现在整个红土镇,都传播谣言,说这种病,是荀智友一手闹出来的。甚至还有人说是他故意制造出这种病毒,然后假装好人帮人治病,好重新建立信誉。 因为这些谣言,现在红土镇的人,对荀智友的仇视,已经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之前投资的事情,因为并未伤及这些人的切身利益,他们也只会口头上攻击荀智友,还不至于采取什么极端措施。可是这谣言散播开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那些煽风点火的人编造出来的鬼话。可是镇上留守的老人妇女,文化程度大都很低,相信这些谣言的大有人在。 很多的人,现在都恨不能生啖荀智友的肉,这种时候他走出去,还真担心被人家从楼顶扔花盆板砖砸死。 看到荀智友犹豫,谭老专家无奈的笑了笑,“哦,我倒是忘记那事了,那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去接我那老伙计。” 说了一句,谭老专家无奈的摇头,“小荀,不过我那老伙计脾气古怪得很,你不去亲自迎接,恐怕到时候要看他那视若珍宝的手抄本,又要多很多周折。”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无奈的摇头,“您的老朋友千里迢迢赶过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去迎接。可是现在这情况,我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整个红土镇的人,都视我为仇寇,实在无可奈何。” “那你稍微等会儿!” 老专家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你放心,这事我会找那老伙计解释的,不过以他那脾气,可能不会听。” 说到这里,谭老专家轻轻摇头,“算了,先把他接过来,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劝服他了。” 谭老专家离开之后,荀智友蹲在医院大院门口,默默抽着烟。 千夫所指的滋味,真心不是一般的难受,尽管荀智友也清楚,很多人都是被舆论所误导,并不是真的有什么恶意。可是事情闹成这样,让他有家不能回,只能躲在医院里,连门都不敢出,荀智友还是疼痛无比。 吴亚虎也清楚这些事,他心里也替荀智友不平,可惜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卫生局副局长,没有什么权利。红土镇的柳书记他们,同样恨荀智友入骨,也根本不可能替荀智友出头,吴亚虎也只能陪着荀智友默默叹气。 没过多久,谭老专家就带着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和谭老专家一起走来的老人,荀智友忍不住露出一丝讶色。 这名老人身穿一件老式中山装,脚踩一双浅口布鞋,腰间还挂了个老式木头药箱。在这个年头,想要见到这种装束的人,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看到老人的模样,荀智友顿时明白,谭老专家为什么会一再强调,他那位朋友脾气古怪了。 因为根据装束来看,这名老者,应该就是那种坚守老传统的老古董。 荀智友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快步迎了上去。 相比于荀智友,吴亚虎就表现得有些失礼了。吴亚虎除了读书,基本都在这小镇,突然看这老者穿着电视里面才能看到的装束,不由得惊讶的张大嘴巴,半响回不过神来。 老者略带不屑的看了一眼吴亚虎,又稍微打量了一眼迎上来的荀智友,有些不耐的问谭老专家,“喂,我说老谭头,你所说的医学奇人,该不会是这两个小娃娃之中的一个吧?” “对啊,就是他了!” 谭老专家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荀智友介绍道:“老孙子,这位就是我和你在电话里所说的小荀。这次配制出药物,帮助这边患者稳住病情的,就是他了。你那破烂纸,再藏着就长霉了,快掏出来让小荀参考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的办法。” “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有什么本事帮助这种国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疾病?” 老者连连摆手,“老谭头,你这次做事,可太不厚道了。想要让我把那珍藏的宝贝拿出来,给这么个娃娃看,门都没有!” 第四百三十一章 再次冒险 听到老者这么说,谭老专家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这老孙子,在中医界有些名气,喜欢倚老卖老。他不同意的事情,我也没法说服,只能靠你自己表现了。” 谭老专家可以叫老者的绰号,荀智友自然不能这么失礼,连忙朝老者行礼,“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孙老中医啊,我因为一些事情,没办法出去迎接您,失礼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虚伪!” 老者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摇头,“我最看不得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年轻人!我老人家做事,从不好命,没有接受过任何采访,也没上过什么电视频道除了圈子里的人,认识我的人也只有我治疗过的那些患者,拿来什么鼎鼎大名?别以为我是老谭头这种不靠谱的家伙,说几句好话阿谀奉承一下,就飘飘欲仙。我那珍藏手册,连我的宝贝孙女都没没能看上一眼,更别说你这混小子了。” “呃……” 荀智友早就听谭老专家说他朋友脾气古怪,可他还是没想到,这老者竟然古怪到这个程度。见面说几句客气话,竟然都被他给挑出毛病讽刺,荀智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刚回过神来的吴亚虎,看到荀智友这么客气和这老者说话,都被老者讽刺,索性一缩头直接钻进医院里面去了。 “真没礼貌!” 老者看着吴亚虎的背影,轻轻摇头,“见到老人家,招呼都不打一个,现在这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懂礼数了。” “好了好了!” 谭老专家被老者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无奈的摇着头,“我说老孙子,我是喊你过来帮忙的不是让你过来耍大牌的。人家认都不认识你,凭什么要对你礼貌?” “认识不认识有关系么?” 老者轻轻耸肩,“尊敬老人,那是最基本的传统美德!” 说了一句,老专家转头瞪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过那小子起码比你这家伙强一点,虽然没礼貌,起码不像你这么虚伪,见面说的话就让我恶心。” “真抱歉!” 荀智友知晓这老者脾气古怪,也不生气,无奈的笑道:“老人家,我真心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想靠着几句话就看到您的珍藏宝贝,就是见到您风尘仆仆赶过来,特意和您打个招呼。您这么大年龄,大老远赶过来,肯定累坏了。您跟我来,齐院长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休息的场所,您先好好休息一下。” “休息个屁!” 老者不客气抢白荀智友,“老头子我是医生,赶赶路而已,累什么不累?再累有患者累么?人家都躺在床上要病死了,你这做医生的,不赶紧去想办法抢救,还想着劳累!真是江河日下,人心不古,你这小医生,简直一点医德都没有了!” 老者这么说荀智友,谭老专家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抱怨,“我说你这老孙子,说话就不能留点口德?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小荀现在的样子。你看他蓬头垢面,满眼血丝,好好的一个年轻人,都累成这样了。亏你还是个养生中医,你难道看不出,他为这事,吃了多少苦,担了多少心么?” 老者闻言,重新打量了一眼荀智友,才微微点头,“好吧,看你这小娃娃的样子,的确没少吃苦头,我就不说你没医德的事情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老者立马话音一转,“不过你是医生,解决不了问题,吃苦受累都是活该。所谓的能者多劳,那根本就是放狗屁,依我看,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累死累活解决不了问题。” “老人家教训的是!” 荀智友惭愧的低下头,“我确实很无能,眼睁睁看着父老乡亲被病魔缠绕,夺走生命,我却无能为力,我真心惭愧不已!” “惭愧有个屁用!” 老者伸手拍了荀智友头一下,“是个男人,就好好站直你的腰,迎难而上,去解决麻烦,而不是在这里叽叽歪歪。” “好!” 荀智友闻言,猛地抬起头,用力的点头,“我这就去,再好好想办法!”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谭老专家,“谭老,孙老医生,就麻烦您陪他老人家一下,我进去顺便知会齐院长一声,让他赶紧把孙老医生的事情安排好。”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就大步流星朝病房走去。 后面谭老专家看着荀智友的背影,忍不住抱怨起这位脾气古怪的孙老医生来,不过荀智友并未去留意这些事。 荀智友刚走到楼梯转角口,齐院长正好从上面出来,两人差点来了个迎面碰撞。 吓了一跳的荀智友止住脚步,不解的看着齐院长,“齐院长,您这是干什么,怎么那么着急?” “小荀,我正找你呢!” 齐院长一把拉住荀智友,急切的说道:“小荀,快去换防护服,重病房那边又有一名患者病危,眼看要支撑不下去了。” “我马上去!” 听到有人需要抢救,荀智友不再啰嗦,快步去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就跟着齐院长朝重病房赶去。 沙门菌-h实在太可怕,荀智友研究的药物,也只能暂时抑制病菌活性,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效果,没法让患者好转。 这几天的时间,隔三差五,就会有人病危,荀智友只能施展针灸术,尽可能延长患者的性命。 虽然他也知道,在抗生素没有研制出来之前,他花费精力,把患者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可是他还是尽可能的去努力,能让患者多活一分钟,就多活一分钟。 荀智友和齐院长赶到重病室的时候,那名患者已经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这名患者,不是别人,正是第一个试药的小女孩,也算是患者里面,支撑得比较久的了。 这小女孩,已经是第四次病危,荀智友已经凭着针灸术,把她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三次了。 拖了这么久,小女孩的身体,已经彻底垮掉。 荀智友看着已经被病魔折腾得没有人样的小女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女孩病到现在这个样子,寻常的针灸术,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不得不再次冒险,施展他那自创的成功率很低的锁心封脉针术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有本事您来 在给萧湘雨施展过锁心封脉针灸术之后,荀智友就发誓再也不做这种只有一丝把握的手术。前面看着那几名患者一步步走到生命尽头,荀智友都咬着牙没有出手。可是在看到这小女孩命悬一线的时候,荀智友不得不违背他的誓言,冒险一搏。 前面那几名患者,除了第一位是中年人,后面那些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已经都差不多尝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而这小女孩,才不过七八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要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女孩走向死亡,荀智友真心做不到。 咬着牙沉默了片刻,荀智友不再犹豫,咬了咬牙,一口气在小女孩天枢穴,鸡尾穴,巨阙穴一连扎了三针。这小女孩和当初的萧湘雨不一样,虽然身体浮肿,但是体表没有结疤,寻找穴位要方便很多。不过这些穴位,对于人体而言,都是致命的穴位。即便是荀智友已经做过不少次这种针灸术,他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把穴位和施针力度掌握好,不敢出丝毫差错。 连续扎下三针,消耗了不少精力的荀智友不得不停下来缓气。最后的一针,要扎在小女孩的颤中穴,那是最难也最关键的一针。颤中穴乃是人体的命门,也可以说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在这种地方施针,一分一毫的偏差,都可能从救人变成杀人。 荀智友需要聚精会神,务必保证这一针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眯着眼睛休息了大约三分钟,荀智友才缓缓睁开眼,捻着一根银针,缓缓朝女孩的颤中穴位置刺下去。 “你在干什么?”荀智友手里的银针刚接触小女孩的肌肤,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大喝。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精神高度集中的荀智友一个哆嗦,手里微微一抖,银针差点就扎了下去。这一针要是偏着扎下去,瞬间就能夺走小女孩的命,被吓出一身冷汗的荀智友,连忙把手收回来,无奈的摇头。 发出这吼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那名老中医。之前不管这名老中医说话多么难听,荀智友都敬重他是前辈,对他说话客客气气。可是这次在荀智友救人的关键时刻,老中医这么打扰他,害得他差点从救人变成谋杀,荀智友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说话也不再那么客气。顺手将银针放进针具盒,荀智友转头站起身来,没好气的回道:“我当然是施展针灸救命,难道还能在医院杀人不成?” “哼!救命?”老者冷笑着走过来,指着荀智友准备施针的部位,冷冷笑道:“你这小娃子,真是够大胆啊,狗屁都不懂,还敢学人家施展针灸。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这小女娃,已经被你活活害死了!” “哼!”荀智友闻言,也是毫不示弱的冷哼着回道:“亏您还是医学界前辈,您难道看不出,这女孩已经只剩半口气,可以说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么?我这针灸术,的确是很冒险,可是除了这种冒险的针灸术,我自认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了!您知不知道,您刚才这么一声吼,差点就害了一条人命?年龄一大把了,做事还像个小孩子,一点分寸都没有,事情都没看清楚,就在这里瞎嚷嚷。您可别忘了,这里是重病房,而我现在才是主治医生!您纵然是医学界的老前辈,在人家动手术关键时候,这么瞎吼,已经不仅仅是失礼,而是违规违纪了!” “哟!”老者闻言,忍不住冷笑起来,“你这黄毛小儿,口气真不小啊,居然还敢教训我老人家。你知道你这一针,扎的是人家什么位置么?你这一针扎下去,这小女娃还能有命在?” “废话!”荀智友站起身,没好气的回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颤中穴,人体的命门所在。要是连这点都不知道,那我还装个屁的医生,乖乖滚回家,去种我的大白菜,哪里会跑出来害人!” 谭老专家和齐院长看到老者和荀智友吵得那么凶,几度准备过来劝阻,可是他们还没靠近,就被老者挥手撵开了。赶走谭老专家和齐院长,老者冷冷说道:“哦?你还知道那是颤中穴,是患者命门啊!那你应该也知道,人体有些穴位,是绝对碰不得的。你这是打算故意谋杀么?” “我还没学某些人,老糊涂呢!”荀智友冷笑着摇头,“这小女孩从患病开始,我就一直看着,她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没人比我更清楚了。要是还有任何的办法,我也不会用这么冒险的针灸术!可是现在,冒险一搏,小女孩还能有那么一丝希望活下来,不施展针灸术,这小女孩顶天能活两个小时!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去考虑这考虑那,那我们做医生的,索性只治治感冒肠胃病,遇到别的疑难杂症,就眼睁睁看着患者忍受病痛折磨好了!” 老者在医学界德高望重,平时遇到的人,都是对他客客气气,何曾被人这么顶撞过。如今被荀智友这么说,老者气得发须直竖,拧起双眉冷冷哼道:“我看你这小娃子,已经疯魔了吧?没错,我们做医生的,在有些时候,是不得不去冒风险。可那也得保证我们所冒的风险,要有价值!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那也得有一线希望,才能动手。哪有像你这样,朝患者命门扎针,还想着救人的?老头子我活了七八十岁,走过的路,比你这黄毛小子过过的桥还多。我还从未听说过,哪种针灸术,需要往患者命门上面扎针的!” “哼!”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老古董就是老古董,永远只会固步自封,停滞不前!世界这么大,您没听说过的事情,还少了么?当年曹操没听过开颅手术,所以觉得华佗提出开颅手术,是要害他,下令处死了名医华佗。可是结果呢,没了华佗,他自己的头疼得不到医治,最后只能活活疼死!您现在这样,就因为您没听过,就觉得不可行,和当年的曹操,又有什么分别?” 说到这里,荀智友让开一些位置,朝着老者一伸手,“既然您觉得,我这针灸术只能害人,那行啊!有本事您来!我荀智友把话放在这里,您只要能把这小女孩救活,我以后绝对不在碰触任何医药方面的事情,也绝口不再提,我这辈子曾经做过医生的事!” 第四百三十三章 还得荀智友来 “我来就我来!”老者听到荀智友把话说得那么绝,冷冷笑着摇头,“这可是你只说的,这么多人看着,你可别到时候反悔。” “绝不反悔!”荀智友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直接退得远远的,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看到有垂死的患者,老者也不再和荀智友斗嘴,很快就把全部精力集中到小女孩身上。 谭老专家走到荀智友身边,看着他苦笑摇头,“小荀,你这样,会不会把话说得太死了一点?”“我所谓!”荀智友淡淡笑着摊手,“很久之前,我就不想再碰触这一行了!如果这位孙老医生,真的能够把患者救活,那我开心得不得了!至于面子什么的,我这人从来就不在乎。” “呃……”谭老专家听到荀智友的话,才想起袁主任对他说过,荀智友坚决不肯留在县医院做医生的事情,不由无奈的摇着头。对于荀智友的医术与医德,谭老专家都是衷心佩服的,他打心底里不希望荀智友放弃这一行。可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老朋友在荀智友面前落了面子,更关键的是,他也希望老者能够把这小女孩救活。 可是现在,荀智友说下这狠话,老者要是成功,那就意味着荀智友以后不会再做医生,这一点绝不是谭老专家的看到的。然而老者不成功,必然会丢尽面子,小女孩也很可能性命不保,这样的结果,同样不是谭老专家希望看到的。谭老专家看了看在病床前面忙碌的孙老医生,又看看默默坐在椅子上的荀智友,暗暗叹着气,根本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荀智友看着忙碌的老者,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叹气,“希望孙老医生真的有办法吧!这女孩真心撑不到多久了,我现在针灸术只施展到一半,还没法发挥效果。现在我真的担心,如果孙老医生也没办法,又耽误太多时间,到时候我想完成针灸术也来不及,那可就真的无可奈何了。” “这……”谭老专家听到荀智友的话,也只能默然摇头。孙老医生是真正的老中医,虽然脾气怪了一点,医术还是值得称道的。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小女孩的身体状况,孙老医生就紧紧皱起眉头。他总算知道,荀智友说的话一点不假,这女孩的确已经到了最危险最糟糕的时候,凭着他的医术,也无可奈何了! 孙老医生脾气是古怪,却也不是那种死逞强的人,觉察到自己无能为力之后,就转过头来,颓然的摇着头,“我无能为力了!”看到孙老医生这么快就承认自己不行,荀智友难免有些遗憾,不过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孙老医生没有办法抢救,就意味着荀智友得继续采取这种冒险的办法,这不是荀智友希望看到的。不过孙老医生没有耽误太多时间,没有耽误荀智友施展最后一针的最佳时机,也让荀智友着实松了一口气。 孙老医生从病床前面颓然让开,荀智友立即走过去,重新拿起银针,准备继续动手。 “等等!”荀智友刚要施针,孙老医生再次叫住了他。 “嗯?”荀智友闻言,重新把针具放下,转头看着孙老医生,“莫非您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了,那可就太好了,您快请!” “不不不!”孙老医生轻轻摆手,“我真心想不到什么办法!我刚看了,你在患者天枢鸡尾和巨阙穴都扎了针,按理说这三个地方,任何一处扎针下去,小女孩都有可能立即死亡。可你扎了三针,这女孩不仅没有丧命,还有一丝回气的现象。我从未见过这种冒险却奇特的针灸术,就想问问,你这针灸术,是你自己尝试的,还是什么古老的传承?” “我自己想出来的!”听到这话,孙老医生不由得神色一变,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荀智友接着说,“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第一次尝试,应该是五年多之前了。算下来,这种针灸术,施展了大致有上百次吧,可惜成功率,真心不高,救活的人总共也不到三成。” “啊?”孙老医生听到这话,惊讶得嘴巴长得老大,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小兄弟,你说这针灸术,是你自己创出来的独门绝技,还有三成把握把濒死的患者救活?” “唉!”荀智友遗憾的轻轻点头,“本来从理论上讲,这种针灸术,应该有七八成的可能暂时保住患者性命。可惜我个人能力有限,穴位没法拿捏得那么精准,尤其是在刚开始,失败率非常之高。作为一名医生,因为自身问题,导致无法将患者救活,这一直都是我最大的遗憾。” 孙老医生正要开口说话,荀智友抢先一步摆了摆手,“孙老医生,我知道这样的针灸术,实在太冒险。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会去尝试。不过眼下真心找不到什么办法了,我也只好再尝试一次。您要教训我,也等我先施展完这套针灸术再说,再耽误下去,可就错过了施针的最佳时机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老专家才反应过来,患者还等着救命,连忙闭口不言。 不过老专家依旧紧紧盯着荀智友,想看看他最后一针怎么扎。 要往患者命门上面扎针,需要巨大的信心和勇气。尽管荀智友并不是第一次施展这种针灸术,可是每次施展这种针灸术,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挑战。尤其是最后一针,荀智友不得不再三给自己打气,才敢动手。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先前好容易才鼓起勇气,准备下手,被孙老医生这么一吓,提起的勇气都烟消云散。要重新鼓起勇气,朝这最致命的穴位扎针,实在是太难太难。捻着银针犹豫了很久,眼看小女孩脸上死灰之色越来越浓,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荀智友才一咬牙,缓缓将银针刺了下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 达者为师 随着这一针缓缓扎下去,濒死的小女孩身体突然微微抽搐起来,脸上的死灰之色也越发浓郁。荀智友并未犹豫,而是咬着牙,继续缓缓加力,一直往下扎。只到一根一针的七成都扎入小女孩的身体,他才缓缓送开手。 护士小月看到荀智友施针完毕,连忙拉了一把椅子到荀智友身后。小月专门负责重病房,这些天已经见到荀智友施展过很多针灸,知道他每次完成针灸,都会非常疲惫。时间久了,小月也习惯了这一点,每次等荀智友针灸施展完,就默契的给他递一把椅子过去,让他休息。 不过这一次,施展完针灸的荀智友,并未立即坐下去,而是站着继续观察小女孩的反应,咬着牙一言不发。过了良久,荀智友才微微点头,缓缓坐下去。 “怎么样了?”孙老医生一看到荀智友坐下来,就迫不及待想过去问个究竟。谭老专家连忙伸手拉住他,微微摇头,“老孙子,小荀施展针灸术,非常耗费精力,每次施展完都疲惫不堪。针灸术又不是灵丹妙药,哪有那么快看到效果的,你猴急个什么劲?” “你不懂!”孙老医生轻轻摇头,“老谭头,随着西医在国内盛行,中医日渐没落。近百年来,已经没听说中医方面有什么新的成就了。难得看到一个自创了针灸术的人,还是这么危险的针灸术,看不到结果,我能不着急么?” “着急也没用!”谭老专家轻轻摆手,“小荀施展完一套针灸术,都会闭目养神一段时间,这种事雷打他都不动,你问话他也不会理会。真的想看到结果,你自己看心电图吧!” “你这糟老头!”孙老医生无奈的摇头,“这么多年来,你这家伙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明知道我对于这些仪器,一窍不通,还让我看心电图!我看你个头!”“你这冥顽不灵的老古董!”谭老专家没好气的摇头,“中医西医,不都是医生么?现在讲究的,都是中西结合,把治疗做到更好。你倒是好,非得坚持做老中医,对于西医方面绝不碰,做了一辈子的医生,居然连个心电图都看不懂。” “去你的!”孙老医生没好气说了一句,忍不住微微叹息,“我哪里是坚持要做什么老中医,只是我那会儿,医院里根本就没个像样的仪器。等到后面先进仪器运用起来,我又被他们拉去中医协会去了,里面大都是坚持不用仪器的老古董,配备的仪器也都是摆设,连接触的机会都很少,也就没花精力去学。现在倒是有条件了,可我都半截入土,也没那精力去学那些玩意儿了。” 解释了几句,孙老医生摆摆手,“不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老谭头,你快看看心电图,告诉我现在结果如何,那小女孩有没有脱离危险?”“看你急得!” 谭老医生无奈的摇头,“针灸术起到效果,也是需要时间的,哪有那么快?先前施展针灸术的时候,小女孩心电图波动得非常厉害,这会儿倒是稳定了下来,不过心电波非常之微弱,具体起到了效果没有,我暂时还看不出来。” 一时间得不到结果,孙老医生就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坐立难安,在屋里不停的转着圈。孙老医生一边转着圈,时不时看荀智友几眼,见他没醒来,又跑去问谭老专家几句。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一直盯着心电图的谭老专家才轻呼出声,“成了!” “嗯?”早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孙老医生闻言,连忙快步跑过去,低声问谭老专家,“老谭头,这针灸术,真的成功了?”“应该是!”谭老专家微微点头,“这小女娃的心电波,明显开始加强,生命迹象变得明显了很多,应该暂时又渡过了一劫!” 孙老医生不懂仪器,听了谭老专家的话,连忙跑过去查看小女孩的脉象。过了片刻,孙老医生就皱起眉头,转头看着谭老专家,没好气的说道:“老谭头,你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开这种玩笑?我刚查看了小女孩的身体,小女孩脉搏几乎都停止了,四肢也变得冰凉,恐怕已经都没气了,成什么不成?成死人么?” “嗯?”谭老专家闻言,疑惑的摇头,“可是仪器上面,明明显示小女孩生命迹象在加强,难道说这里的仪器坏了不成?” “应该不是!”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齐院长听到谭老专家的话,轻声解释道:“谭老,孙老,我也没见过小荀施展这种针灸术,不过我听老院长说起过。上次他也是在这间重病房,力排众议,抢救了一名垂死患者。据老院长说,小荀这套针灸术,会把患者的生机锁定在心脉和大脑,优先保证身体器官和大脑正常运行,四肢会暂时出现假死现象。我不懂内科,不过我想现在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哦?”孙老医生疑惑的‘哦’了一声,皱着眉头伸手去患者胸口位置试探了一下,立即露出欣喜之色,连连点头,惊叹出声,“果然!果真是如此!这小兄弟,真乃是奇人!竟然能想到这么危险却独特的法子,将患者为数不多的生机,封锁在身体关键部位,保住患者的性命。真是后生可畏,我这老头子,也自愧不如!” “切,你这老头子!”谭老听到小女孩暂时保住了性命,心情变好了不少,忍不住打趣道:“老孙子,你不是看不起人家,开口一个黄毛小儿,闭口一个黄毛小儿么?现在怎么转口称赞起来了?” 听到谭老专家的讽刺,孙老医生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以为他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医生,还好高骛远,才想着教训他几句么?要是早知道他在医学上面造诣那么深,我哪里会倚老卖老?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有能力,哪怕再年轻,那也是值得敬佩的。这小兄弟敢别开先河,想别人所不敢想,做别人所不敢做,创造出这么独特的保命针灸术,当真了不起!”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要拜你为师 “呵……”谭老专家轻轻笑了笑,“老孙子,你看了这小女娃子的身体,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么?” “嗯?”孙老医生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才轻轻点头,“的确是有些奇怪,这女娃子应该就是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幸存者吧,以她的体质,应该拖不了这么久才对。” 说到这里,孙老医生猛地跳起来,连连摇头,“不对,这女娃子体质这么弱,在濒死之前,应该必然出现六脉还原现象才对,为什么先前那女娃子,直接就病危了呢?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已经出现过了,而且不止一次!”谭老专家无奈的摇头,“到今天凌晨,这女娃子已经第三次出现六脉还原现象了。” “什么?”孙老医生惊讶的看着谭老专家,“老谭头,这怎么可能?出现六脉还原现象的患者,目前国内外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家医院勉强可以抢救,而且几率很低。这里设施落后,也没有那种能够抢救垂死患者的好药。按照道理说,出现六脉还原,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出现三次六脉还原,这小女娃子居然还有命在,难道说她天生体质特殊?生命力顽强程度远超常人?” 谭老专家轻轻摇头,“老孙子,你自己查看过这小女娃子的身体状况,难道看出这女娃子比常人体质都要弱么?” “呃……”孙老医生闻言,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是啊,我刚开始来,看过小女娃子的体质,分明很差劲啊。可你这么一说,我实在想不通,她有什么办法,能度过六脉还原这种人生大劫。” “原因很简单!”谭老专家朝荀智友努努嘴,“因为有他咯!” “又是他?”孙老医生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疑惑的问道:“老谭头,你可别告诉我,这小兄弟,还会阻止六脉还原的六脉锁针术!那样我会疯狂的。” “那你这老家伙赶紧疯狂吧!”谭老专家笑着耸肩,“这小兄弟不仅仅是会,应该说是精通,这些天他施展了几十次这种针术,就从未失败过。” “天啊!”孙老医生忍不住惊呼出声,“几十次都没失败过?那也太夸张了一点吧!那个死老彭,十次能成个三四次,就算很不错了。那家伙还把他那套针灸术当成宝贝,施展的时候,旁人想要看一眼都不成。早知道这样,我就把那家伙也叫过来,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六脉锁针术!” “你把那个自负的家伙带过来,估计会把他打击哭的!”谭老专家轻轻摇头,“老孙子,还有件事我要先和你打个招呼,免得你到时候看到了,太过失态!” “什么啊?”孙老医生微微摇着头,“难道你觉得,今天我见到的,还足以让我惊讶么?又是六脉锁针术,又是自创的保命针灸术,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了。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能够让我更惊讶的?” “也许你不会觉得惊讶,只会觉得惊恐!”谭老专家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走到孙老医生身边,轻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小荀还会你师门失传的针灸续命术,你会不会觉得那是个笑话?” “不不不!”孙老医生闻言,拼命的摇着头,“这绝不可能,老谭头,你可别和我开这种玩笑。针灸续命术,是我师门的绝技,代代都只传关门弟子。我虽然也算是这一代的关门弟子,可我师傅那个死老头子,还来不及把那么技术传授给我,就出车祸挂了。我那些同门师兄弟,最多也就听说过针灸续命术的名字,根本连见都没见过!现在绝对不可能还会有人会这门绝技,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我真的亲眼见到了!”谭老专家轻轻拍了拍孙老医生的肩膀,“我到这里来,已经见到他施展过好多次那种能续命的针灸术。可以那么说,如果不是小荀掌握着那么多绝技,而且配制出了能够大幅度抑制病菌活性的中药,这段时间,死于沙门菌-h的患者,恐怕少说也在三十以上了。” “这……”孙老医生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问出来,“那现在这边死了多少人,病情有没有得到抑制?” “死了还不到十人!”谭老专家比划了一下双手,轻轻摇头,“这其中还有四五人是因为开始小荀不在,来不及抢救,另外还有几个,则是因为一些误会,拒绝治疗的。真正接受治疗之后,到现在死掉的,其实才两个人。”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孙老医生轻轻摇着头,“我都以为这国家,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学习中医了呢?真没想到,在这大山里,居然还能遇到一个针灸术和中药配制,都如此了得的人物!” “是啊,我也没想到!”谭老专家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坐着的袁主任,“可是我听老袁说,小荀最精通的,其实并不是针灸和中药,而是外科手术。据说他动手术的技术,连第六医院那个老家伙,也惊叹不已。” “什么,居然连手术也这么了得?”孙老医生惊讶无比的看着谭老专家,“你该不会是说的那个老魏子吧,那家伙虽说说话阴阳怪气,像个死太监,可是心气高得很呢。一向自认为手术技术,天下无双,谁也不会看在眼里。你可别告诉我,这小兄弟的手术技术,连那个家伙都佩服。” “除了那个家伙,还能有谁?”谭老专家微微摇头,“我最近倒是没有和那个老家伙见面,不过听老袁说,那个家伙死皮赖脸的从老袁医院里面,要走了两张小荀做手术的录像,回去仔细观摩了。” “患者怎么样了?”孙老医生正要继续说话,闭目养神的荀智友忽然睁开眼,张口问了一句。 “小荀,你休息好了?”谭老专家刚和荀智友说了一句,孙老医生突然快步跑到荀智友面前,一把抓住荀智友的手,“小兄弟,我要拜你为师!” 第四百三十六章 死打乱缠的孙老头 “啥?”荀智友突然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刚刚眯了一觉,不怎么清醒,听错了呢。他连忙站起身来,看着孙老医生说:“孙老医生,您是说,让我拜您为师?” “不是!不是!不是!”孙老医生连连摆手,“我这糟老头子,哪有资格做你的老师,我是说我要拜你为师,像你学习你那些针灸术。” “不是吧?”荀智友瞠目结舌的看着孙老医生满头的白发,结结巴巴的说着,“您…您这是和我开…开玩笑呢?就我那点微末的医术,给您做徒弟,恐怕都不合格,还教您针灸术?”荀智友说这话,并不是谦虚,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医术只能算一般般。先前他和孙老医生那么冲着说话,也只是着急救小女孩的命,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也听谭老专家说起过,这位孙老医生,可是中医界的大有名气的前辈,医术相当了得。荀智友虽然对于自己的针灸术有着那么一丁点的信心,但是在他看来,这点针灸术,在这样的前辈名流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孙老医生听到荀智友这么说,连忙歉意的说道:“小兄弟,哦不,师傅,我知道我先前来的时候,在您面前倚老卖老,让您很生气。可是那会儿我真心不知道,您医术那么了得,所以才故意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想给您个下马威。不知者不怪,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这些事可好。” 听到这话,不光是荀智友傻眼,就连病房内的齐院长,袁主任以及李专家他们,都瞪大眼睛看着孙老医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荀智友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孙老医生误会了,连忙摆手,“不不不,孙老医生,您真的误会了!您是前辈高人,教训下我这不懂礼数的后生小辈,那是为我好,我哪敢生气。您不责怪我先前情急之下,和您顶撞的事情,就很好了。” “您那不是顶撞,而是据理力争,教训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孙老医生讨好的看着荀智友,“师傅,您老人家教训得很对,我就是个自以为是,其实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老混蛋。只要您愿意把您的六脉锁针术,针灸续命术,还有那套您自创的针灸术教给我,您怎么骂我都成。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谭老专家看到自己这位老朋友,为了学习医术,连老脸都不要,深感丢脸,双手捂着脸无奈的摇头。 “孙老医生……”荀智友刚开口,孙老医生就打断他,“师傅,您老人家就别这么称呼我了,您叫我老孙、孙老头或者小孙孙都行。您这么客气,我会不好意思的。” 听到孙老医生让自己叫他‘小孙孙’荀智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过他强忍住笑意,连连摇头,“孙老医生,您可千万别叫我师傅,我真心担当不起。您还是叫我小荀或者智友吧。” “师傅,这怎么行!”孙老医生连连摇头,“尊师重道可是传统美德,我这个做徒弟的,怎么能直呼您的名讳?” 荀智友原本还觉得孙老医生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医生,这会儿却只觉得深感无语。 沉默了一下,他才无奈的摆手,“孙老医生,这里是重病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到外面去,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谨遵师命!”孙老医生说了一句,朝荀智友一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师傅您老人家请到我的休息场所,我们再好好商谈拜师学艺的事情。” 万分无语的荀智友索性不再开口,摇了摇头,朝着门外走去。片刻之后,荀智友和孙老医生都换掉身上的防护服,一起朝孙老医生的休息场所走去。 走没几步,孙老医生又凑上来,低声问道:“师傅,听说您现在不敢离开医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荀智友没有回答孙老医生的话,而是无奈的看着孙老医生,“拜托,您老人家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师傅,我真的……” “不行!”不等荀智友把话说完,孙老医生就摇头打断他,“师傅,您一定要收下我这徒弟。我知道那些针灸术,都是您的独门绝技,您不愿意外传。我也不奢求太多,只求您把续命针灸术传授给我。那可是我前师门的独门绝技,我不希望看到它在我手里失传。” “我……”看到孙老医生这么一个老中医,非要缠着自己做师傅,荀智友深感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轻轻摇头,“孙老医生,我……” “师傅!”荀智友还是刚开口,孙老医生就打断了他。 “拜托,别叫我师傅,算我求您了!”荀智友才三十出头,被这么个七老八十的人一口一个‘师傅’叫着,他别提多别扭,恨不得直接跪下来,求这孙老医生别那么称呼了。 “不行,您一定要做我的师傅!”孙老医生却是坚持不懈,大有不把荀智友的针灸术学到手,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最后荀智友被孙老先生一口一个师傅叫得烦了,忍不住生气的摆手,“孙老医生,您就别这么叫了,我是绝不会收徒弟的!您要是再叫医生师傅,别说学针灸术了,以后我施展针灸术,您连旁观都别想了!” “啊!师……”孙老医生叫了一半,连忙捂住嘴,改口说道:“小兄弟,求求你啦,我这辈子,什么都不爱,就是想多学一些中医的精髓。只要你肯把那些针灸术教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时候两人刚好走到了孙老医生休息室的房门口。孙老医生快步走进屋里,打开他那木质药箱上面的铜锁,小心翼翼从里面取出一本油纸包裹的书籍递给荀智友,“小兄弟,这本《伤寒杂病论》手抄本,是我珍藏了半辈子的唯一宝贝了。只要你肯把那些针灸术交给我,我就双手奉送。” 不等荀智友开口拒绝,孙老医生又把手缩了回去,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和那手抄本一起递给荀智友,“哦,对了,这里还有一套我花高价收购到的明朝御医用的银针,一共三百六十口,也全部送给你。” 第四百三十七章 跑医院来 荀智友虽然被孙老医生缠的心烦不已,却也对他学习医术的执着深感敬佩。早就从谭老专家那里听闻,那手抄本和那套明朝宫廷银针,是孙老医生的最得意的两门宝贝。荀智友虽然很希望看一眼《伤寒杂病论》的手抄本,看能不能借鉴一些东西,早点解决这恐怖的传染病。可他却也不想这么夺人所爱,连忙伸手将孙老医生手里的东西推回去,“孙老医生,这些都是您珍藏的无价之宝,我真的不能要。” 孙老医生眼看自己最得意的珍藏品,都打不动荀智友,顿时急了眼了。一心想学到荀智友的针灸术的孙老医生,垂头丧气把手里的针具和手抄本扔破烂一样扔回箱子,苦苦思索着怎么才能打动荀智友。 荀智友看着孙老医生垂头丧气的样子,刚要说以后他需要施展针灸术的时候,就让孙老医生和他一起研究这些针灸术。孙老医生突然想到一事,眼睛一亮,凑到荀智友身边,抢先一步开了口,“对了,小兄弟,我的那宝贝孙女儿,应该也在这边。我先来的时候,听老谭头说了,你还是单身。只要你把那针灸术传授给我,我就把我那宝贝孙女介绍给你认识,好好帮你们撮合,你看成不成?” 听到孙老医生这么说,荀智友是真心无语了。这个孙老医生,为了学习医术,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的孙女都搬出来。荀智友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这孙老医生做不出来的。 看到荀智友不说话,孙老医生继续诱惑着荀智友,“小兄弟,可不是我这老头子夸口,我那宝贝孙女,长得可漂亮了。在我们那边,从初中到大学,都是校花级别的。而且那丫头温柔可人,乖巧听话,绝对是理想型的贤妻良母。那丫头最听我这老头子的话了,只要我开口,她肯定不会拒绝的。只要……” “打住打住!”荀智友见孙老医生越说越离谱,连忙摆手,“孙老医生,最近沙门菌-h肆虐,医院重病患者无数,我几乎每天都会用到这三种针灸术。这些针灸术,除了六脉锁针术是传承下来的,相对而言比较可靠,剩下那些,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并不是很完善。正好您是中医界的老前辈,懂得的东西比我多,您在一旁指点,肯定能让这些针灸术,变得更加完善。” “谢谢你给我这个学习机会!”孙老医生听到荀智友同意了这事,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拉住荀智友,“小兄弟,你尽管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联系上我那宝贝孙女,把她叫到医院来,介绍她给你认识的。真的不是我夸口,我那孙女,绝对是人见人爱的,保证你一看到就会喜欢上她。” “这个还是算了!”荀智友哭笑不得的摇头,“孙老医生,谭老专家过来时间也不长,并不是很了解我的情况。他老人家也是随便说的,您可别当真了。其实我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我这个人比较花心,属于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您可千万别介绍您孙女儿和我认识,万一您的宝贝孙女儿太可爱,我控制不住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啊?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啊?”孙老医生闻言,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我那宝贝孙女儿,是没那福分咯!” 感叹了一句,孙老医生轻轻点头,“也对,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对象呢?那老谭头,真是本事没有半点,就会说瞎话。害我还想拿这事引诱你,丢了大脸。” 谭老专家和孙老医生一样,都是医学界的前辈,孙老医生可以随便品评,荀智友可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荀智友答应了让孙老医生跟着学习针灸术,看下《伤寒杂病论》的手抄本,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都不用他开口,孙老医生就主动把手抄本奉送了上来。《伤寒杂病论》是目前流传下来的古代医书里面,对于伤寒副伤寒一类疾病治疗办法记载比较详细的书记。著作这本奇术的名医张仲景先生,对于治疗伤寒和副伤寒这两种传染病,有着很独到的见解。 下午的时间,荀智友没有再去重病房,而是留在孙老医生的休息室,研究着这部医学奇书。虽说临时抱佛脚,意义并不大,不过荀智友本身就对中医比较了解,之前就想过尝试配制治疗这种病的药物,只是几个关键的难题,还没有攻克。书店和网络流传的《伤寒杂病论》,很多都是后面的医生仿写改编,并不是真正的《伤寒杂病论》,里面有些内容真伪难辨,并不足以借鉴。 现在有了这《伤寒杂病论》完整的手抄本,荀智友对于攻克那些难题,信心也就大了很多。《伤寒杂病论》对于治疗副伤寒的内容非常之详细,占据的篇幅也非常之大,足有几十页之多。荀智友对于繁体字不是很懂,遇到不认识的字,还得通过手机去查,看起来着实费劲。 一下午的功夫,他才勉强研究完几页。眼看到了吃下午饭的时候,他才放下手抄本,起身准备去食堂。 他刚走下楼梯,就看到齐院长迎面走过来,身边还跟了一名年轻女子,隐隐看起来有些面熟。因为女子戴着大口罩,荀智友也没有一下子认出对方来。 齐院长看到荀智友,笑着朝他说道:“小荀,这个丫头直接跑到重病房这边来了,说是你朋友,还说有重要事找你,我刚准备带她上楼去找你呢。” “我朋友?”荀智友仔细打量了一眼站在齐院长身边的女子,猛然间醒悟过来,忍不住笑起来,“原来是关山镇长啊,您可真是稀客啊!最近关山镇那边事情也不少吧?您怎么有空跑我们这边来了?” “就是因为事情多,我才朝这边跑啊!”关山说了一句,笑着说道:“智友,我听说你会一种保住垂死患者性命的针灸术,所以特意赶过来,想请你过去帮忙的。” 第四百三十八章 想办法 “哈哈!” 荀智友听到关山的话,干笑两声,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情,你又不不知道,我就是种植药材的小农民,连医生都算不上,哪里会什么保命的针灸术?这种事,要不就是人家的谣传,要么就是你搞错对象了!” “是么?” 关山淡淡的笑了笑,指了指地面,轻声问道:“智友,你说你连医生都算不上,你又不是患者,那你在这里干嘛?别告诉我,你在这里度假休闲!” “呃……” 荀智友闻言,尴尬的笑了笑,轻轻摇头,“卫生院当然不是度假休闲的地方,红土镇最近到处都是散播这关于我的负面消息,我有家也不能回,只能躲在这里避难,顺便帮忙打打杂,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啊!” “谁说没好办法?” 关山轻轻笑着指了指自己,“我这不就是帮你想了好办法么?红土镇那边那些民众,分不清是非黑白,那些当领导的,也是消干饭的。你在这边寸步难行,完全可以去我们那边嘛。前不久我们那边都还召开了一次民众会议,让大家不要轻信谣言。关山镇的人,可不会仇视你。你过我们那边去,爱帮忙可以帮帮忙,不爱帮忙,也可以到处悠闲的转转,不比在这红土镇受那种窝囊气舒服多了么?” 这个时候,老院长刚好用拐杖挂了个包裹扛在肩上,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将关山这些话也都听到耳朵里。 老院长顺手把拐杖和包裹递给齐院长,笑着白了关山一眼,“小丫头,你能耐了啊,竟然跑到我这里挖人来了!” “爷爷,您回来了啊!” 关山跑步过去抱住老院长的手臂,轻轻晃着脑袋,“您可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智友在这边拼死拼活,还被那些家伙各种误会。所以就想请他过去,到我们那边帮帮忙,也省得受这种窝囊气。” “呃……” 齐院长指着关山,不解的问老院长,“老爷子,这是您孙女?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见她来过这边?” “我老三家的丫头!” 老院长笑着摸了摸关山的脑袋,“老三是上门女婿,入赘到了关山镇那边不久,就出门打工,连我这小孙女儿也一起带出去,一去就是好多年。后面老三回来了,我这小孙女又在外面读书。这丫头回来也就四五年的时间,又非要在关山镇那边考什么村官,说是要努力发展关山镇,一年到头忙得不可开交。别说你没见过,我也是想见一面都难。” “爷爷!” 关山抱住老院长的手臂,轻轻笑着说道:“现在关山镇事情多,我是脱不开身,没多少时间来看望您老人家。可是您不是退休了么?您完全可以经常到我那边去玩啊,我在那边分到的房子也不小,您在那边住着养老也行。而且关山镇卫生院,也很欢迎您的,您如果有空,正好可以指点下那些年轻的小医生。” “你这丫头!” 老院长宠溺的拍了拍关山的脑袋,哈哈笑道:“你还真是一心替你那关山镇着想啊,不仅跑到我这里来挖我的专家,还想把我这老爷子也挖过去。我这把老骨头,一辈子都在这里打拼,这里就是我的家,现在人也老了,不想再挪窝了。你丫头有那孝心,就偶尔有空过来看我一眼,我就很满足了。如果工作太忙,也就别强求。关山镇那么多人那么大地方,要发展起来,也不是靠你一个人努力就行的,你也别太辛苦了。” 说到这里,老院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关山丫头,过了今年这个年,你就三十了。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想想了,再拖下去,可就变成老姑娘了。” “爷爷!” 关山轻轻摇着头,“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么多,我哪有心思去想这些,等忙完这一阵子吧。” 说了一句,关山指了指荀智友,“爷爷,您就让这家伙过去帮帮忙吧!我们那边卫生院已经两名患者生命垂危,内科方面的又大都是一些年轻的新医生,没有什么经验。面对这样的重病患者,都是束手无策。您老人家做了一辈子医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丫头,别的事爷爷还可以帮帮你,这事可不成!” 老院长连连摇头,“我们这边比你那里,可要严重得多,现在整个医院的病房,都是住的重病患者了,少说也是几十人。全靠小荀,这些人才暂时保住性命,要是这时候把小荀送给你,那我可就成了这边的罪人了。” 听到老院长的话,荀智友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老院长年龄一大把了,说话一点都不讲究,他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件物品,怎么能送人,何况还是送给他的宝贝孙女。要是那些好造谣的人听到,还不知道又闹出什么瞎话。 关山正好看着荀智友,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偷偷瞪了他一眼,转头嗔怪的看着老院长,“爷爷,您说什么呢,什么叫把他送给我?我就是请他过去帮帮忙,到时候我开车送他过来,来去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这事可真不行!” 荀智友轻轻摇头,“关山镇长,不是我不肯帮这个忙,而是这边垂死的患者实在太多。这些患者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突发状况,我现在别说去你那边,就连吃饭睡觉,都难得安稳几次。” 说到这里,荀智友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问关山,“关山镇长,你们那边现在一共出现了几名确诊的患者,病情如何?” “两名!” 关山无奈的摇着头,“一名是昨天上午确诊的,另外一名是昨晚,现在病情都很严重,如果再找不到适合的治疗方法,这两人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这样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转头看向齐院长,“齐院长,现在这边卫生院还能腾出位置来么?” “我想想办法!” 齐院长轻轻点头,“关山侄女,要不这样吧,你通知你们那边卫生院,把确诊的患者,都送过来。我们这边暂时改为只接受这种传染病的患者,别的患者,就暂时让他们到你们那边就诊。虽然距离稍微远了点,不过现在大多数人都有车,两个镇之间也有乡村公交,问题应该不大。” 第四百三十九章 可恶的药材商人 关山也知道,就目前的情况,想要把荀智友从红土镇卫生院挖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精明的她,本来也就没想过这事,不过是故意这么说,让这边卫生院答应收纳关山镇那边感染沙门菌-h的患者罢了。 现在冰灾的善后工作尚未完全处理好,又有各种流行传染病出现,还有最可怕的沙门菌-h肆虐。关山也没太多时间在这边耽误,说好这事之后,就急着赶回去了。 老院长把关山送到医院门口,回转身笑着问荀智友,“智友,你和关山那丫头很熟?” “认识了一些时间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我当初去关山镇三里荒那边种植药材,就是关山镇长过来找的我,算是合作关系吧。” “只是合作关系?” 老院长笑着轻轻摇头,“我看关山那丫头挺了解你的,连你会救命的针灸术的事情都很清楚,一遇到情况,就跑过来找你了。” 荀智友闻言,疑惑的看着老院长,“老爷子,难道说这事,不是您和关山镇长说起的?” “这种事,我才不会和那丫头说呢!” 老院长轻轻摇着头,“你不清楚那丫头的性格,用求才若渴这个词都足以形容,简直只能说贪婪了。只要这边出个有点能力的人,她都会想法设法拉到她关山镇去,生怕关山镇发展不起来。难得这边出你这么个人才,我自然不希望被那丫头又给挖跑了。” 说到这里,老院长微微摇头,“要是这边没出这么一档子事,我倒是想把你介绍给我那小孙女好好认识下,毕竟那边距离这里也不远,你过去了有事一样可以喊你帮忙。不过眼下,这边一大堆人等着你救命,我可不能把你这个唯一能帮上忙的家伙给放走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说话,老院长打量了一眼荀智友,接着说道:“小荀,听说你还没谈对象吧?要不要考虑下?我那宝贝孙女儿也挺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工作太拼命了一点。不过女孩子嘛,总是外向的,只要有了对象,自然也就会把更多心思花费在自己对象身上了,也不用太担心。” “呃……” 荀智友突然听到老院长把话题转到这方面,微微愣了愣,才笑着轻轻摇头,“老爷子,关山镇长的确挺不错的,我也挺佩服她的。不过您可别误会,我和关山镇长真的只是合作关系,我也已经有了女朋友。” “唉——” 老院长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头,“关山那丫头也是的,读完研究生,在外面工作多好,非要跑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村官。现在肯留在这边的年轻俊杰,也没几个,那事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到那一天。” “哈哈!” 荀智友干笑了两声,轻声安慰老院长,“老爷子,这事真心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这边肯留在家里的青壮年男子的确很少,可是女孩子更少啊。您看看这边,那些女孩子,下学之后只要们出门打工,哪个不是门槛都快被踏破。关山镇长漂亮能干,人又那么好,说不定早都有了朋友,只是工作忙,才没和您老人家说起呢。” “算了,不说这事了!儿孙只有儿孙福,我这老骨头多说也没什么用!” 老爷子微微摆手,把齐院长手里的包裹拿过来递给荀智友,“小荀,你托我找的药材,我从那些老中医手里好说歹说,才弄到这么一点。其中比较名贵的那几样,那些老家伙不是没有,就是当成宝贝珍藏,舍不得拿出来,我也没啥办法。” 荀智友打开包裹看了一下,轻轻笑道:“老爷子,这些药材都是当辅药,起调剂中和作用,用量也不是很大,有这么多暂时够用了。另外那几门名贵的药材,其中的几门景山镇那边都有人种,我已经托人去收了。另外那几门比较稀有的,我也让彩霞他们去深山采集,应该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掏出电话,拨通了余雄的电话。 余雄以前就是搞药材收购的,对于药材价格比较熟悉,荀智友在发现药材不够用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让他去收购那些用量比较大的药材了。 听到荀智友问起这事,余雄忍不住在电话里抱怨起来,“智友,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让景山镇这边那些药材商知道,那些药材是治疗这种病的关键性药材了。现在那边药材都被炒成天价了。更可恶的是,很多人还把药材弄回去库存,说什么也不肯拿出来卖!” “妈蛋!这些可恶的药材商!” 荀智友听到余雄的话,也忍不住恼火的咒骂起来,“这些家伙,良心真他妈被狗吃了,眼下遭殃的,可是他们的父老乡亲。这种时候,居然还一门心思想赚钱,我真希望,这些家伙,个个都被感染,让他们也尝尝被病魔折磨的滋味。” “是啊,简直太可恶了!” 余雄无奈的说道:“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这种病菌点对点传染,我都恨不得直接把这种沙门菌-h直接送到那些该死的药材商身上去了!” “算了算了!” 荀智友微微摇头,在电话里说道:“老余,这些药材虽然珍稀,也不关景山镇那边有。国家最大的药材宝库神农架,距离这边也不是太远,就辛苦你到那边跑一趟。那些家伙借机囤积药材,坐地起价发黑心财,那就让他们的药材,都烂在仓库好了!” “嗯嗯!” 余雄笑着说道:“智友,我也是那么想的,神农架那边几乎各种药材都有,而且那边采药人那种职业也还没失传。我们目前需求量也不是很大,到那边收购最多也就多花点运费,问题应该不大。” 荀智友和余雄交代了几句,正要挂掉电话,突然听余雄在电话里说道:“对了,智友,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下。我昨天遇到了采药的彩霞她们,她们在这边采药好像也不是挺顺利。听说这边很多人都不允许她们上山采药,前天还因为这事,差点挨了打。” 第四百四十章 我也没办法 第二天上午,负责采药的范彩霞和刘二牛就回来了。 荀智友将刘二牛肩膀上扛的包裹接下来,关心的问两人,“小牛,彩霞,听说你们在那边采药,和当地人起冲突了,你们都还好吧?” “我们没什么事!” 范彩霞轻轻摇着头,“就是有些人比较凶,不肯让我们上山采药,我们不得不挑偏僻的地方跑,耽误了很多时间,也没采集到多少药材。”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揉了揉范彩霞的脑袋,“都被人家护林队拿着猎枪追了,还说没事,那还有什么叫有事?” “这个……” 范彩霞笑着摇头,“他们也就是装下样子,又不敢真开枪,怕他们干嘛?” “唉——!”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你这丫头别的没学到,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连人家拿着枪也不怕。下次可别那样,我们这边没有什么采药人,不代表别处没有,大不了花点钱和功夫去收集,这种冒险的事情,还是尽量别做了。” 说了范彩霞几句,荀智友轻轻摆手,“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既然景山镇那边的人不让我们过去采药,你们暂时也别过去了。我已经让老余去神农架那边收购药材,药材方面不用太担心了。你们采集过来的这些药材,也暂时够用了。医院里现在除了医护人员,几乎都是感染者,你们也别进去了,还是直接回三里荒和荒山岭那边去比较好。” 范彩霞和刘二牛还没离开,齐院长也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简单和两人打了声招呼,齐院长转头和荀智友说道:“小荀,刚才上面下来通知,沙门菌-h引起的传染病,被命名为免疫系统损害副伤寒,简称免损伤寒。鉴于免损伤寒传染性强,致死率高,目前这种传染病已经被列为一级传染病。”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摇头,“有史以来,被列为国家一级传染病的,就那么几种,包括鼠疫,霍乱和麻风,这几种病,无一不是给人类带来无数的浩劫,甚至造成部分地区人烟灭绝。就连之前出现的那一场,造成全球恐慌的sars,也只是二级传染病。看来我们要面对的,远比我们现在能想象的还要艰难。” “是啊!” 齐院长面色沉重的点头,“根据最新消息,迄今为止,研究院已经将人类通用的抗生素都试用了一遍。沙门菌-h的顽强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几乎可以抵抗目前已拥有的所有抗生素,而且还具备变异性和破坏免疫系统的能力。人类自身产生的抗体在这种病菌面前,根本就起不到作用。根据专家预测,这种病菌,在三年之内,可能都没法研究出合适的疫苗。更可怕的是,沙门菌-h还具备了普通沙门菌的特性,可以反复感染。也就是说,就算能研究出疫苗,注射之后也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 “唔——” 荀智友抬起双手拍了拍脑袋,“头疼啊,这也就意味着,以后我们这些普通人,可能每年又得多花一笔钱,去注射疫苗了!” 范彩霞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刘二牛脑子比较迟钝,一下没反应过来,想问又担心丢脸,只能莫名其妙的望着。 “你这家伙!” 齐院长没好气的摇头,“现在社会,政策已经很好了,你能不能别什么话题都影射社会?专家预测三年,那只是用来振奋人心的,实际上搞不好十年甚至三十年都说不定呢。一级传染病的疫苗,如果研发出来,注射都是免费,那需要花什么钱?” “哈!” 荀智友笑着摇头,“上面是免费,落实下来就难说了,以前小学生注射乙肝、流脑和甲状腺肿等等疫苗,不也是免费的?可是医生要从镇里开车跑到村里,需要油费,抬手扎针需要消耗体力,还有手术费。到头来算下来,比直接去医院打,只多不少。” “那是你读小学那会儿吧?” 齐院长无奈的摇头,“那会儿老院长都还是副职,我还是个小医生,你可别把这账算我我头上!” “我也就随口说说!”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最近实在有些压抑,抱怨下心情稍微好了点!好啦,现在药已经初步到位,那本书我也大致研究了一下,几个关键的地方也差不多想通了,可以开始尝试着配药了。” “啊?” 齐院长闻言,露出一丝喜色,“这么快就找到办法了?这可是大好的消息。” “别高兴太早!”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这只是尝试性配制药物,能不能起到效果,还是未知之数呢!” “小荀,你一定可以的!” 齐院长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努力去做吧,我相信你!” “我们也相信你!” 范彩霞也走过来,握住荀智友的手,鼓励着他,“智友哥,你是最棒的,加油!” “智友哥,加油!” 刘二牛也笑着给荀智友打气。 “谢谢你们的鼓励!” 荀智友用力捏了捏拳头,转头看向齐院长,“您的电话!” “呃……” 本来还等着荀智友说出几句豪言壮语的齐院长听到荀智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忍不住愣了愣,才回过神来,连忙把电话接通。 刚刚接通电话,没说几句,齐院长就脸色不好的把电话递给荀智友,“是景山镇那边卫生院的主任打电话过来,找我们帮忙的,现在能稳住病情的只有你,你来和他说吧。” “你老恁不厚道!”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好事没我一点,做恶人的机会,都是当仁不让交给我!” 嘴里这么说着,荀智友还是拿过电话接了起来。 荀智友刚拿到电话,就听到里面中年人的声音急迫的说道:“您就是那位能缓解免损伤寒的荀医生吧,是这样的,我们这边也出现了三名确诊患者。目前我们医院条件有限,医生们都对此束手无策,所以希望把患者转到红土镇卫生院来,还麻烦您帮个忙。” “真的很抱歉啊!” 荀智友毫不客气的在电话里回着,“这事您找错人了,我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小菊也病了 “啊?” 那边的中年人闻言,不敢置信的问荀智友,“荀医生,这怎么可能?红土镇这边免损伤寒出得最早,距今已经半个多月,听说这边找到了特殊办法,缓解患者的病情,才大大降低了患者的死亡率。人命关天呢,您可别拿这事开玩笑。您放心,我们送过来的患者的医疗费用,我们也会一分不差的转过来,保证不让红土镇卫生院吃亏的。” 荀智友无奈的回道:“主任,这不是钱的问题,救命如救火,这种时候,谁去谈什么钱啊?” “这……” 中年人闻言,不解的问道:“荀医生,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我们没药了!” 荀智友淡淡的回话,“您也知道,我们治疗患者,用的是中药。红土镇被冰灾打成了不毛之地,关山镇也差不多,现在距离近点的地方,也就景山镇还能采集到药材了。可我派人过来收购药材,你们那边的人死活不卖。我派过来的人,也被你们这边的人野蛮的撵回来了。巧妇难以做无米之炊,何况我也就是个普通医生,没有药,您把患者送过来,让我怎么办?” “这……” 中年人沉吟了一下,才轻声开口,“荀医生,囤积药材的,都是这边的药材商人,这事真的没什么好办法。至于采药人被驱赶,这种事不应该啊,这边以前偶尔也有人采药,都没见谁说过什么?” “以前怎么样,我可不清楚!” 荀智友没好气的回着,“我只知道,我这次派过去的人,都被很野蛮的驱赶,而且还是护林队拿着枪驱赶的。按照道理说,护林队的枪,也不能这边随便用,更不能拿着它去瞄人吧?” “这个……”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荀医生,这事我等下去问问镇里的领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ok,那就那么说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等等,别急着挂电话啊!” 那边的中年人连忙叫住荀智友,低声哀求着,“荀医生,患者的事情,您就帮忙想想办法,除了您,我们真的拿这种病没任何办法啊!” “我也是真没办法!” 荀智友无奈的回着,“主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事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没有药。我有电话来了,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挂断,将电话还给了齐院长。 齐院长苦笑着轻轻摇头,“小荀,就这么拒绝,会不会太狠了一点,景山镇那边的患者,也是人命啊。” “眼线真的没办法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也不是故意为难那个主任,实在是手头没有什么药,而且我们这边患者越来越多,我精力也有限。最近我又得忙着配制中药,实在没有时间去治疗更多的患者了。关山镇那边,我和关山镇长是朋友,也是合作关系,我只能勉为其难答应。景山镇和我也没什么交情,他们那边的人又这么不讲理,我又不是圣人,干嘛还为他们,去为难我自己?” “这……” 齐院长闻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刘二牛也想劝说荀智友,不过他本身就木讷老实,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倒是一向善良温柔的范彩霞,一改常态的轻轻点头,“智友哥,我觉得就应该如此!虽然患者的确很可怜,但是景山镇那边的人,真心不值得同情。那些家伙阻止我们采药,骂得可恶毒了,说我们是小偷也就算了,还骂我是娼妇,甚至有一家,说我采了他家里种的珍稀药材,要强扣我在他家给他那傻子做儿戏。这些人,真的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刘二牛本来还指望范彩霞劝说荀智友几句,突然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张口结舌的看着范彩霞,不敢置信的说着,“彩霞妹妹,你……” “他们那么过分,我生气不行么?” 范彩霞白了刘二牛一眼,轻轻笑起来,“智友哥,其实我也就是抱怨几句,你可别当真。那边的确有些人很可恶,但那也只是少数人。你如果能够抢救,还是要尽量帮帮忙。毕竟这种病太可怕,不是寻常小事,你可别为我们打抱不平,就拿人命开玩笑。” “我会尽我所能!”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范彩霞的肩膀,“你们先回去,把荒山岭和三里荒那边用得上的药材,也都筛选出来送过来。” 这时候荀智友的电话铃声响起来,荀智友连忙拿出电话,朝两人说道:“你们快去准备吧,我先接个电话。” 电话是孙雪梅打过来的,刚听她说几句,荀智友就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刚才那会儿!” 孙雪梅在电话里焦急的说着,“我们刚准备吃午饭,小菊突然说肚子疼,结果没多久就上吐下泻,现在整个人都虚脱了。” “天啊!” 荀智友大声感叹了一句,才无奈的说着,“雪梅,麻烦你帮下忙,赶紧把小菊送过来!这下可真的是麻烦大了!” 挂掉电话,荀智友双手捂住额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心乱如麻。 “小荀,怎么了?” 齐院长走过来在荀智友身边蹲下,关心的低声询问,“是不是你的亲人也被感染了?” “是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满脸无奈的摇头,“我侄女恐怕也被感染了!她是寄养在我这里,要是有什么事,我可得负全责!” 齐院长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这是大规模流行性传染病!遇到这种事,谁也没办法,哪里能怪你什么?”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齐院长,话是那么说,可我表哥他不会那么想啊!在这边很多人的思想中,帮人带孩子,那就得负全责,根本就不会去问原因。”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手,“算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还是先给表哥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下情况。” 第四百四十二章 爷爷? 虽然暂时还没确诊小菊是不是患上了免损伤寒,不过小菊身体不舒服,荀智友也有必要通知下小菊的父母。 然而荀智友几次拨打电话过去,他的表哥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后面荀智友又尝试给他表嫂打电话,结果也是一模一样。 尝试了好多次,荀智友才放弃努力,无奈的摊手,“他们这会儿估计都在上班,没空接电话,我还是晚上再试试。” 齐院长还是第一次看到荀智友这么着急的样子,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劝解荀智友。因为齐院长明白,这边的很多人,的确像荀智友所说那样,把孩子寄养在别人那里,遇到什么事,都是只顾着追究责任,根本不会和你讲理由。 小菊突然生病,着实让荀智友心乱如麻,其实荀智友并未把自己的心里话和齐院长说出来。 他真正担心的,不是他表哥表嫂找他负责任。 哪怕他们不讲理,非要追究责任,可这事是流行性传染病,的确怨不得他。他表哥表嫂怪罪与他,最多也就能和他闹翻,以后做不成亲戚。 对于这些看不起他这个穷亲戚的亲人,荀智友打心底里也就只那么在乎。闹翻就闹翻,荀智友大不了就当从来没有过那个亲戚也就是了。 他真正担心的,还是和小菊住在一起的孙雪梅她们。 眼下小菊和于小雨住在一起,吃饭又是和孙雪梅以及泽宁一起。小菊如果真的是得了免损伤寒,那么天天和她接触的孙雪梅她们,也有可能已经被感染。 治疗的药物还没研发出来,要是孙雪梅她们任何一人被感染,荀智友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静下心来继续去研究药物。 不过眼下事情已经闹成这样,荀智友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静静的等待。 片刻之后,于小雨就开着车和孙雪梅一起,把小菊送了过来。 荀智友和于小雨她们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小菊,转头对请求齐院长,“齐院长,对于这种病,脉象检测未必准确,还得麻烦您帮忙。这事我非常迫切希望得到结果,希望您可以帮忙,让她先接受下检查。” “嗯!” 齐院长轻轻点头,“小荀,这事也算不上什么麻烦,虽然我历来讨厌不守纪律。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不得到结果,也没法安心下来配制药物。眼下早一分钟把药物研究出来,就可能多救很多人命。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因为一点规矩,耽误了大事。” 说了几句,齐院长也不招呼护士,直接抱着小菊朝医院里走去。 等到齐院长走过楼梯转角,于小雨走过来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低声说道:“智友哥,你现在这么着急,是担心我和雪梅妹妹也被感染了吧?” “嗯!” 荀智友反握住于小雨的手,轻轻点头,“我的确非常担心,因为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真心不希望看到你们发生任何意外。” “别瞎担心!” 于小雨轻轻摇头,“姐姐我身体好着呢,从小到大锻炼都没中断过,哪有那么容易感染?雪梅妹妹还有小泽宁最近也天天和我一起做锻炼,身体都很好。只有小菊这丫头嫌锻炼累,不肯一起去。那丫头又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小孩子爱偷懒,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荀智友轻轻摇头,另外一只手也握住孙雪梅的手,轻声说道:“免损伤寒非同小可,致死率接近百分百,而且目前还没有治疗药物。你们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如果发现任何不适,一定要尽快通知我。虽然暂时我还没研究出治疗药物,不过我配制出的缓解病情的药物,多少有些效果。用得早的话,起码是可以防止病情恶化的。” “你放心好了!” 于小雨轻轻点头,松开荀智友的手,轻轻笑道:“智友哥,我先去取个快递。” 孙雪梅本来也准备一起出去,不过于小雨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冰雪聪明的孙雪梅顿时心领神会,荀智友现在心情很差,的确需要一个人陪他说说话,孙雪梅跨出一步又收了回来。 目送于小雨走出门,孙雪梅指了指医院大厅的座椅,“智友哥,我们去那边坐会儿,等小雨姐回来。” “小兄弟,小兄弟!” 荀智友拉着孙雪梅刚走几步,孙老医生突然一边喊着,一边快步从转角处跑出来。 孙雪梅看到跑出来的孙老医生,惊讶的张大嘴巴,触电一般从荀智友手里把手缩了回去。 荀智友正在惊讶孙雪梅的反应,孙老医生已经跑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兄弟,又有一名患者开始出现六脉还原现象,你快去施展你的六脉锁针术。” “爷爷!” 就在这时候,孙雪梅一把抓住孙老中医的手,惊讶无比的问道:“爷爷,您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爷爷?” 听到孙雪梅叫孙老中医爷爷,吓了一跳的荀智友,本能的也跟着喊了出来。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跟着她一起喊爷爷,嗔怪的悄悄白了荀智友一眼,心里却是甜甜的。 她和荀智友暂时还没完全确认关系,荀智友自然不能和她一样称呼她的亲戚,不过称呼爷爷倒是没事。毕竟年轻人都能叫老人爷爷,孙雪梅也不担心她爷爷看出什么。 “我的雪梅宝贝孙女!” 孙老医生刚才心思都在六脉锁针术上面,连自己的亲生孙女都没看到,这会儿听到孙雪梅的声音,才总算反应过来。 宠溺的摸了摸孙雪梅的小脑袋,孙老医生看了看荀智友,又看了看孙雪梅,惊讶无比的问道:“雪梅,小兄弟,你们两个认识?” 不等孙雪梅开口,荀智友就抢先说道:“孙爷爷,既然您是雪梅的爷爷,那您可千万别叫我小兄弟了。我和雪梅现在合租在一起,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应该跟着雪梅叫您爷爷才对。” “是啊是啊!” 孙雪梅也轻轻点头,“爷爷,智友哥和我认识很久了,我们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您可不能称呼他小兄弟,要不然我听着好别扭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不通情理 “别扭什么?” 老爷子医术上面精于求精,别的方面却是粗心得很,丝毫没察觉孙雪梅眼神之中的异样,轻轻摆着手,“雪梅小宝贝,你和他做你们的朋友,我和他做我们的兄弟,咱门各论各的。” “别别别!” 荀智友要是和孙雪梅走到一起,那孙老医生可就是他的爷爷了,他哪敢还继续让孙老医生这么称呼,连连摇头,“孙爷爷,您是雪梅的爷爷,我也应该称呼您爷爷,你还是叫我小荀或者智友吧,那样您叫着顺口,我听着也亲切。” “好吧好吧!” 孙老医生轻轻摆手,“小荀就小荀吧,只要你肯教我你那些针灸术,你让我怎么称呼你都成,哪怕让我叫你爷爷,我也不会在意的!” “咳咳咳……” 荀智友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孙雪梅悄悄白了荀智友一眼,拉着孙老医生的手臂,不依的问着,“爷爷,您还没说,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呢?您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这边现在流行病肆虐,我哥和老爸应该都不会同意让你到这种地方来,您该不会是偷偷溜过来的吧?” “哼!” 孙老医生听到孙雪梅的话,脑袋轻轻一仰,“就那两个崽子,敢管我老人家?我想去哪就去哪,还用得着偷偷溜么?” “那好啊!” 孙雪梅拿出电话,一边作势拨打电话,一边轻笑着说道:“那我立马给哥哥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您回去。” “别别别!” 孙老医生连忙拉住孙雪梅的手,低声哀求着,“小姑奶奶,我承认我错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们我在这边。” “这可不行!” 孙雪梅连连摇头,“爷爷,您这么大年龄,身体又差,这么跑出来,还是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我哥他们不担心死了?” “没事得!” 孙老医生活动了几下身体,笑着轻轻摇头,“雪梅小宝贝,你放心好了,我身体硬朗着呢。难得见到这么神乎其技的医术,无论如何,我都要学到手。” 说到这里,孙老医生轻轻摸了摸孙雪梅的脑袋,轻声说道:“雪梅小宝贝,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不过爷爷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再危险也没什么了。别说只是传染病肆虐的地方,就算是战火硝烟的战场,我也要坚持把这医术学到手。师门的绝技没能学到,这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总算可以弥补了,我可不想带着这遗憾入土。” 孙雪梅见自己劝说无效,只能用眼神朝荀智友求助。 荀智友和孙雪梅相处已久,见状心领神会,连忙开口劝说,“孙爷爷,您就听雪梅的话,早点回去吧。您要看我那些针灸术,以后也有的是机会,实在没必要冒这种险。要不这样吧,等这边事了,我专门到您家去,把我会的东西,都展示给您。到时候您想怎么看都行,保证让您看到满意为止。”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孙老医生拼命的摇着头,“实践出真知,展示哪有医疗过程中体会效果好。老头子我今年八十三,儿孙满堂,该享受的乐趣,也都享受了。对我而言,死亡已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到死,也不能弥补自己毕生的遗憾。” 听到孙老医生这么说,荀智友顿时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无奈的朝孙雪梅微微摇头。 孙雪梅偷偷握了握荀智友的手,低声在他耳边叮嘱了一句让他帮忙照顾好爷爷,才转头对孙老医生说道:“爷爷,我知道我没法劝阻您,不过您一定要答应我,好好保重身体,不能让自己太累。我会每天打电话给智友哥,要是让我知道,您每天只顾着忙碌,不好好休息,我定会给哥哥打电话,让他马上接您回去。” “一定一定!” 孙老医生哈哈笑道:“雪梅小宝贝,爷爷我还没把那些针灸术学会呢,我可舍不得这么早就死去。你就放一万个心,我会吃好睡好,好好将养身体,好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学习那些神奇的针灸术。” 孙雪梅虽然听到爷爷作了保证,依旧放心不下。 荀智友见状,朝孙雪梅轻轻笑道:“雪梅,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爷爷的。他老人家要是不好好休息,把身体给拖垮了,我施展针灸术的时候,就不让他看了。” 孙雪梅也知道自己爷爷的秉性,知道荀智友完全拿捏住了自己爷爷的痛处,悄悄朝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时候,于小雨也取了包裹走了进来。 孙老医生老远看到于小雨,就笑着朝她打招呼,“小雨丫头也在这边啊,快过来爷爷看看,一晃都快几年没看到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孙爷爷!” 于小雨在见到孙老医生的时候,惊讶一点都不比孙雪梅少。 愣了一下,于小雨才快步跑过来,抱住孙爷爷的手臂轻声问道:“孙爷爷,您怎么跑这里来了,这边现在可危险了,我马上给孙叔打电话,让他接您回去。” 孙老医生不得不又浪费一番口舌,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于小雨同样清楚孙老医生倔强的脾气,也只能叮嘱荀智友好好照顾孙老医生。 还有病人等着荀智友抢救,孙雪梅和于小雨并未多逗留。 抢救完那名六脉还原的患者,时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吃过午饭之后,荀智友再次尝试拨打表哥的电话。 这一次总算是打通了。 电话接通,荀智友刚说出小菊病了的事情,他表哥就在电话里吼起来,“智友,你这么大一个人呢,怎么搞的?连个孩子都带不好,居然把孩子给带病了?” “表哥!” 荀智友无奈的回话,“真的很抱歉,这边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实在有些忙得脱不开身,疏于照顾。小菊平时身体也还可以,就是有点不爱吃蔬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上吐下泻,我怀疑……” “怀疑你妈个蛋啊!” 荀智友的表哥生气的打断荀智友的话,恶狠狠的骂着,“那还用说,肯定是你这家伙,做的饭菜没弄干净。这事我不管,我把小菊交给你带,可是好好的。要是小菊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说完这话,他表哥就挂断了电话。 第四百四十四章 虚惊,教训 听到表哥这么不通情理,小菊的病情又还没出结果,荀智友也没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下午的时候,他没有再去病房,而是在药房里尝试配制治疗免损伤寒的药。 免损伤寒是一种全新的疾病,药方必须得靠荀智友慢慢摸索,《伤寒杂病论》和荀智友之前的配药经验,也只能起到借鉴作用。 中药的配制,对于药材的成分以及分量都非常讲究,相差一点,就会起到截然不同的效果。有时候相差个一两甚至几钱,可能就起不到治病的作用,还会发生反效果。 在没有药方可以借鉴的前提下,荀智友只能靠着自己对于药材的理解,一点点去配制。 好在他对于这边大部分中药的成分,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非常清楚,哪些药一起,能发挥什么样的效果,又可能导致什么样的副作用,该用什么药材来中和。 中药的成分,比起西药,要复杂百倍。一副中药,往往包含着十几种几十种甚至上百种药材。这其中真正起到治疗效果的,其实往往只有两三门主药,其余的药材,都是用来中和主药那些不必要成分的辅药。 每种药材,都有不少能对人体产生不同效果的成飞,中和一种主药的辅药,往往就需要好多门。而辅药同样也会有对人体不利,或者说不适合患者的成分,要中和那些辅药的成分,又得加入别的辅药。 一副完美的中药,需要让加入的辅药,不仅能完全中和主药那些不必要的成分,还要能相互中和,最终只剩下主药需要的药性。 配制中药的过程,就是一个多次元方程。方程的左边,就是主药和辅药的各种成分,而右边则只有主药有用成分。 荀智友直接把数学知识用上去,在纸上运笔如飞的计算。 近百种药,几百种能对人体产生作用的成分,要完全计算出来,这完全是一个高难度的运算题。 一下午的时间,他已经写完了一个小笔记本。 看到他停下笔,小春才走进药房,笑着问他,“智友哥,配制得如何了?” “刚有一点头绪,距离成功还差很远!” 荀智友轻轻摇头,歉意的朝小春笑了笑,“真是抱歉,算得晕头转向,也没注意你过来了。” “没事没事!” 小春笑着摇头,“我也没来多久,看你算得认真,就没打扰你。” “不认真不行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任何一点成分不对,就可能功亏一篑,甚至还可能害死人,我必须的小心翼翼。” “辛苦了!” 小春走到荀智友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智友哥,我过来是有消息要告诉你,你那侄女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结果如何?” 荀智友焦急的问道:“小春,小春是不是真感染了免损伤寒?” “不是!” 小春笑着轻轻摇头,“要真是,我那还会表现得那么轻松?” 听到只是虚惊一场,荀智友大大松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太好了,来了这里这么久,总算等到一个还不错的消息。” “嗯,的确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小春轻轻点头,“你那侄女儿,就是甜食和油腻的东西吃多了,导致消化不良。” “那是小病,算不上什么事!”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帮个忙,找内科帮她开点药,晚点我让小雨开车过来接她回去休养。” “这可不行!” 小春轻轻摇头,严肃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消化不良虽然是小病,也可能引发大毛病。你既然答应帮人带孩子,可千万不能马虎。” “那好吧!” 荀智友站起身来微微点头,“你说得也对,我过去看看那丫头,顺便教训她几句。” 医院病房很紧张,不过齐院长看在荀智友的面子上,为了避免小菊和免损伤害患者接触,特意给她安排了个单独的病房。 荀智友看到小菊的时候,小菊脸色已经恢复了很多,不像中午送过来的时候那么苍白了。 走到小菊身边,荀智友检查了一下小菊的脉象,才低声问小菊,“小菊,现在还感觉不舒服么?” “肚子还有点疼,还有就是有点饿的感觉了!” 小菊双手抱着肚子,轻声说了一句。 “能感觉饿,说明已经快好了!” 荀智友淡淡说了一句,神色严肃的看着小菊,“小菊,我记得我给你说过很多次,要你注意饮食。平时少吃零食,三餐要规律,还有就是吃饭要多吃蔬菜,饭后要适当吃水果。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表叔?” 小菊嘴巴微微一扁,委屈的说道:“我知道您说的都是好话,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看到那些零食,我就忍不住想吃,吃饭的时候经常又觉得没胃口,也实在不想吃那些蔬菜。” “不想吃就可以不吃么?” 荀智友没好气的说道:“很多蔬菜的味道,的确是没法与肉类和零食相比,可吃蔬菜是为了摄入足够的维生素,也是为了帮助消化。蔬菜再难吃,难道有药难吃?平时说你非不听,非要闹得身体不舒服,去吃苦死人的药,你乐意了?” “我……” 小菊自从被托养在荀智友这边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荀智友说重话,顿时感觉委屈无比,眼泪花只打转。 荀智友就像没看到小菊委屈的眼泪一样,继续冷冷说道:“小菊,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突然生病,差点把我给吓死,还害得我被你老爸一顿臭骂。要不是我这人性子还算可以,今天我和你爸指不定就吵起来,反目成仇了。” “啊?” 小菊抹了抹泪水,不解的问道:“表叔,您那么害怕干嘛,我爸为什么又要骂你?” “为什么骂我?” 荀智友没好气的看着小菊,“你说呢?你爸把你叫给我带着,就是让我负全责。你自己不听话,乱吃东西弄病了,你是孩子,做错事可以不用负责任。你爸不能责骂你,自然只能骂我这个看着你的人了。你这么大个人,也听得懂话了,我说你不听,你让我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动手打你不成?” 说到这里,荀智友拍了拍小菊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菊,不是叔我非要说你,实在是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也知道,最近这边传染病肆虐,学校都停课。传染病传染性虽然很强,可依旧还是有很多人不会感染。我知道你还是个半大孩子,说多了你也不是很懂,不过我说多吃蔬菜水果,三餐规律,身体强壮,可以抵抗很多疾病,避免被传染,你总应该听得懂了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或许我可以帮你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偶尔有患者出现紧急状况,需要施展针灸术。剩下的时间,荀智友都花费在药房里,仔细计算着各种药材需要的分量。 荀智友本身对于药材成分非常了解,加上又有孙老中医这位正宗的中医名家在,遇到不是太确认的,荀智友还能找孙老中医求证,这让荀智友节省了不少查资料的功夫。 花费了两天多的功夫,他总算完成了药材成分的计算。 在完成之后,他又花费了几个小时反复计算核对,确认无误之后,才开始取药材尝试配制。 计算过程复杂,配制药材同样不是简单事情。好在这几天的功夫,齐院长给他安排的助手,已经把各种药材都完成了粗加工,省掉了不少研磨切片的功夫,倒是让他省心了不少。 齐院长给荀智友安排的配药助手,同样是一名姿色秀丽的女药师。这么安排,到不是齐院长有什么别的想法,而是红土镇这边本来就是这样,医院绝大部分都是女性。医药师一共就两名,都是女性,齐院长自然把耐心比较好的小娜安排给他当助手。 小娜做事的确算得上仔细认真,不仅把那些凌乱的药材处理加工好,还用分类放进各种药柜,贴好了标签。 荀智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药材都没弄错之后,才开始动手配制。 中药对于每种药的成分非常讲究,老中医的药秤,都是精确到钱。现在要找到老式药秤很难,不过有电子秤这玩意儿,反而可以让配药做到更精确。 医院配备的高科技电子秤,能够精确到零点零一克,荀智友完全不用担心因为秤不准,导致配药出错的事情。 药方做好,药材也加工分类好,接下里的工作,就非常简单了。 荀智友只要拿着药方,念下那种药多少克,小娜就会麻利称好秤,将药材放到旁边备好的药罐里。 片刻功夫之后,荀智友尝试配制的第一副治疗免损伤寒的中药,就完成了。 荀智友看着药罐里的药材,朝小娜微微笑了笑,“小娜,辛苦你了,总算是完成了,不过还得麻烦你把这药材拿去好好煎熬。” “分内之事!” 小娜妩媚的笑了笑,轻轻摇头,“比起荀医生,我这个打下手,哪里算得上辛苦。” 说了句客套话,小娜拿着药罐看着荀智友,“荀医生,这药煎熬过程之中,应该也有很多讲究。我虽然略懂一些,也不敢贸然行事,你还是指点下我,免得我大意犯了错。”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微微摇头,“熬药和寻常中药区别也不大。你把这药拿去,先用冷水漂洗三遍,再把药煮开,倒掉第一次的药水。然后重新换水,用猛火煮十分钟,之后换文火慢慢煎熬,熬制半个小时。熬好之后,把药汁倒出来,渣子就可以倒了。” “好勒,保证完成任务!” 小娜轻轻笑了笑,朝荀智友微微摆手,“荀医生,我这就去熬药,你忙碌了这么久,实在累坏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嗯嗯,谢谢你关心!” 荀智友轻声说了一句,缓步站起身,走出了药房。 连续忙碌了两整天,夜间也只睡了几个小时,荀智友的确累得够呛。不过就算完成了第一副药的配制,荀智友依旧一点都轻松不下来。 因为免损伤寒,是一种全新的病,他也只是根据药理,配制出来的中药,具体能不能发挥效果,他现在还一点把握都没有。 走到楼下院子里,荀智友在台阶上坐下来,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 医院里不能抽烟,这对于他这个老烟枪而言,实在是一种难言的煎熬。 虽说医院里面也有吸烟室,不过荀智友不喜欢吸烟室那种气味,而且他也没有干活到一半,停下来去吸烟的习惯。 荀智友坐在台阶上吸了几口烟,背后就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这些日子,每次他忙碌完,小春都会过来陪他说说话,有时候还会帮他按摩,消除忙碌之后的疲劳,荀智友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春走到荀智友背后,没有开口说话,直接坐下来,伸出小手轻轻帮他揉着肩膀。 过了一会儿,小春停下按摩的动作,双手捏成拳头,一边轻轻在荀智友背部敲打,一边轻轻笑着问道:“智友哥,完工了?” “嗯,第一副药配制出来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笑着问小春,“小春,你又没上药房去,怎么猜到的?” “看出来的!” 小春轻轻笑着说道:“智友哥,这些天除了病人需要针灸脱不开身,你每天都是下午准时到这里坐着吸烟。今天你下来早了五分钟,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终于忙完了。” “呵呵……”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小春,其实也还算不上忙完,只能说暂时告一段落,配制出的药,起不起作用,还得等患者用了才知道呢。” “肯定没问题的!” 小春停下给荀智友敲背的动作,坐到荀智友身边,笑着点头,“智友哥,你医术这么高超,有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配制出来的,那肯定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 “要是能配制出药到病除的灵丹妙药,那我就不是医生,而是神仙了!” 开了一句玩笑,荀智友吐掉烟蒂,微微摇头,“小春,说实话吧,现在才是我心里最忐忑的时候。研究药方,计算成分虽然繁琐,可那也只能算挑战。而现在拿患者试药,那是在用人命去堵,这才是最大的冒险。这种药,也只是根据理论推断出来的,具体能不能发挥作用,我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 “智友哥!” 小春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微微摇头,“你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在这么下去,你会承受不住的。” “没办法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救命如救火,再苦再难,也得迎难而上,承受不住,也得咬着牙承受。” “这样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小春轻轻摇头,“智友哥,压力太大的时候,不应该这么硬扛着,靠抽烟缓解压力,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会伤到你的身体。我觉得,你应该找点别的办法,比如…比如做点你喜欢做的事情,来消解一下压力。” “这个……” 荀智友刚要摇头,小春忽然轻轻咬了咬牙,用蚊蝇般的声音在荀智友耳边低语,“智友哥,你真的很需要缓解下压力了,如果你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或许…或许我…我可以帮你。” 第四百四十六章 对不起,我不能再犯错 荀智友闻言,转头诧异的看向小春。 小春看到荀智友打量着自己,不由得娇羞的微微低下头去。 荀智友和小春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前后算下来差不多已经几年。以前荀智友到医院动几次手术,齐院长都安排小春给他做助手。做完手术,两人有时候也会随意聊聊天,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少。 在荀智友的印象中,小春是个很不错的美女,不过之前荀智友一直都只把小春当作可以聊天的朋友,倒是没有太过仔细去注意小春的身材容貌。 小春的五官算不上精致,大眼睛高鼻子,嘴巴也略微有点大,不能用樱桃小嘴来形容。但是大眼睛配上高鼻子和略大的嘴巴,整体看起来,反倒是有种和谐的美感。而且因为长时间在医院里,很少见阳光的缘故,小春的肌肤,非常的白皙光滑。在淡淡的夕阳照射下,她那光洁的肌肤上,甚至反射出玉质一般的光晕。 坐在荀智友不远处的小春,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饱满的身材将她那洁白的医生制服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把那不堪重负的纽扣胀开,跃然而出。 小春那娇羞的样子,加上穿着制服傲人的身材,对于男人而言,的确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绝大部分男人,都好这一口,荀智友本身就是个花心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听到小春这么明显的暗示,再看到小春这诱人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的荀智友心中的欲火,瞬间就熊熊烧起。 不过打量了小春片刻,荀智友紧紧压着牙,微微摇了摇头。 看到荀智友摇头,小春眼底深处,不由得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男人认真的时候,总是最吸引人的,而荀智友到医院,基本上都是做手术救人,展现的正好是他最认真的一面。 小春在和荀智友接触过程中,早已在不经意间,被他那种认真的气质所深深吸引。 只是小春一直都知道,荀智友已经有了女朋友,才压抑下心中那种迷恋。而这次荀智友长时间留在医院,一直都展现着自己最认真的一面,耳濡目染的小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犹豫再三,才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想法暗示出来。 难得鼓起勇气,换来的却是摇头拒绝,这样的结果,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毫无疑问是莫大的打击。 荀智友也捕捉到了小春眼底的黯然,不过他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息,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背不起更多的桃花债了。 眼下他已经和三四个女人不清不楚,再这么继续混账下去,那就不是桃花运而是桃花劫了。 暗暗叹了一口气,荀智友默默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别再抽烟了!” 小春从荀智友手里拿过香烟,轻轻摇着头,“智友哥,抽烟缓解压力,实在太伤身体了。你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战胜困难,你自己就先承受不了了!” 教训了荀智友几句,小春却是把手里的香烟塞进自己嘴里,用力的吸了一口。 “咳!咳!咳……” 根本不会吸烟的小春,用力吸入一大口,顿时被刺鼻的烟味呛得咳嗽不已,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不会吸烟,就别学人吸烟!” 荀智友从小春手里把香烟接过来,叼在嘴上轻轻摇着头,“小春,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长相身材性格都无可挑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完美。其实我也非常希望,能够和你这样的大美女发生点什么,只是我……” “我知道!” 小春轻轻点头,打断荀智友的话,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解释,“智友哥,我真的不奢求什么,只是看到你压力太大,担心你会承受不了,就想着能帮你缓解下压力,没有别的意思。” “唉——!” 听到小春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小春光滑的脸颊。 感受到荀智友的意思,小春立即闭上双眼,微微撅起小嘴。 不过荀智友看着小春诱人的模样,沉默了一下,却是微微摇头,松开了双手。 小春鼓起勇气,等了半天,却没等到自己希望的,无奈的睁开双眼。看着坐在旁边的荀智友,小春眼底的失望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对不起,我不能再犯错了!” 荀智友暗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勉强笑着指了指自己嘴上的香烟,轻轻摇头,“抱歉,刚才忘记嘴上叼着烟了,差点烫到你!” “噗嗤——!” 听到荀智友说这话,小春忍不住笑出声,不过笑着笑着,她的眼圈就红了。 她非常清楚,荀智友说嘴里叼着烟,不过是一个借口。 小春沉默了片刻,强压下内心的失望,悄然揉了揉眼角,勉强笑着轻声开口,“智友哥,借你的肩膀靠一会儿。” 不等荀智友答应,小春已经将脑袋轻轻靠了过来。 荀智友感受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娇躯,默默叹了一口气,没有推开,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拒绝,已经深深伤了这女孩的心,如果这时候再推开她,那他未免太绝情了。 换作以前,在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遇到这种好事,他肯定不假思索答应。 然而现在不是以前,荀智友不敢也不想这么继续下去了。 夕阳一点点从山顶落下去,洒落在大地的余晖开始缓缓变淡。 笼罩在夕阳余晖之中的荀智友和小春,就那么静静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谁也没开口说话,就像是紧紧挨在一起的两尊雕塑。 医院门口不时有人出入,不过那些行人,都默契的绕开,没有去打扰两人。 小春靠在荀智友肩头,紧紧闭着双眼,也不知道是在感受这难得的宁静,还是已经死心。 过了一阵子,夕阳彻底落入山后,天色黯淡了少许。 一丝微凉的秋风吹过,小春缓缓睁开双眼,离开荀智友的肩头,轻轻笑了笑,“智友哥,谢谢你,我已经休息好了!” 她的笑容很淡很宁静,仿佛和同样宁静的暮色融为一体。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失败! 夜色降临,药师小娜终于将中药熬制成汤汁。 得知这消息的荀智友一口气把嘴里半截香烟吸完,吐掉嘴里的烟蒂,缓缓站起来。 起身之后,他并未立即换衣服去重病房,而是默默的凝望着夜空。 真正的挑战,就要到来了,这次配制的药,和上次那副药完全不同。上次那副药,只有辅药,中和之后留下的,都是对人体有益,能增强人体免疫力的成分,基本不会伤害到人体。但是这一次,他配制的是治疗中药,是要杀死病菌,如果出现问题,杀不死病菌,很可能就会引起病菌强烈反弹,从而威胁到患者的生命。 如果不是眼看很多患者都实在撑不下去了,荀智友着实不想冒这个险。 然而此刻的他,却已经没有了选择,红土镇医院,目前已经有将近二十人,命悬一线,全靠他的针灸术和之前配制的抑制药物保住性命。 针灸术靠的是刺激穴位,激发人体潜能。虽然理论上来说,人的潜能无穷,但是实际上能激发出来的潜能,其实只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随着时间推移,患者体内能激发的潜能一点点消耗,他的针灸术效果也一次比一次弱。 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药物来治疗,很快就可能会有大批患者因为潜能耗尽,死于病痛的折磨。 望着黢黑的夜空,荀智友眼中有些茫然,有些无奈,还有些许的畏惧。 他已经再是当年年轻气盛的时候,面对挑战,不再有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剩下的只有犹豫不决和害怕。 荀智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他真的害怕失败,非常害怕!因为他很清楚,失败的结果,就意味着有人因此丧命! 尽管医院方面和患者的家属,早都签订了协议,患者的死,他并不用负什么责任,然而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沉默了良久,荀智友才暗暗咬了咬牙,转身缓步朝医院内走去。 他的神情,不像是将军准备迎接恶战,反倒是像烈士奔赴刑场,眼神之中尽是决然,还有深藏其中的无奈。 没有了选择,他被逼上了梁山! 荀智友换好防护服进重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只有齐院长、谭老专家、孙老医生和李专家,还有就是负责烫着药的护士小月。另外那两名专家和袁主任,都因为不懂内科,暂时被请出去了。 荀智友看着病房里的齐院长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齐院长,我准备好了,请您授权试药!” “好!” 齐院长轻轻点头:“小荀,眼下这几名患者如果得不到医治,都是必死无疑,你也不用想太多,尽力而为就好!” 说完这话,护士小月揭开一名患者的被子,示意荀智友动手。 小月选择的患者,正是那名最早患病,被无数次从死亡线上求救回来的小女孩。 目前这小女孩,属于患者里面生命极限最微弱的了,眼看生命就要彻底走到尽头。 荀智友默默看了一眼已经被病痛折磨得没有人形的小女孩,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摇头,“小月,换一名老人来吧,这小女孩太可怜,我着实下不了手。” “哦!” 小月轻轻应了一声,重新帮小女孩盖好被子,换了旁边一名同样垂死的老者。 目前红土镇卫生院,感染免损伤害的患者,已经将近上百名,重病垂死的,也有十几名接近二十了。 而荀智友目前身处的这个重病房,又是重病患者之中最严重的,基本上算是准备放弃抢救,只等着往太平间送了。 拿患者试药,是法律所不容许的,即便是垂死的患者,也不例外。 不过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荀智友也不得不去冒这个险。 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荀智友取出银针,沾了一点药水,缓缓对准患者穴位刺下去。 眼下这名患者,比荀智友当日抢救那小女孩的时候,病情还要严重了,荀智友只得故技重施,用针灸来把药水往患者体内一点点送。 看到荀智友开始施针,齐院长等人都是屏气凝息默默注视着,不敢闹出任何动静,生怕打扰了他。 小月也不用荀智友吩咐,不停的用手背感触药杯外面的温度,稍微感觉有点低,就赶紧换上热水。 施展针灸没多久,荀智友额头就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甚至有聚成股往下流的趋势。 小月见状,连忙拿起消毒手帕,准备替荀智友擦拭。 不过还没等她动作,荀智友忽然将手里的银针扔到药杯里,颓然摇了摇头,默默的坐了下去。 “这……” 齐院长刚开口,谭老专家就无奈的摇头,“患者脑电波停止,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啊?” 齐院长不敢置信的摇着头,“难道说,配制的药失败了?” “未必是药的原因!” 孙老医生轻轻摇着头,“小齐,这些患者,本来就是靠着小荀的针灸术和氧气罩,才吊住最后一口气,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小荀才刚刚开始,很可能是药效来不及发挥作用,患者就先断气了!” 齐院长听到孙老医生的解释,正要点头,荀智友忽然站起身,用力的摇头,“不!并不是这样,而是我的药配制失败了!” 不等孙老医生他们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孙爷爷,谭老专家,齐院长,你们不用替我解释什么,失败就是失败!我在动手之前,已经查看过患者的身体状况,按照我的经验,不出意外,这名患者应该还能撑一个半到两个小时。而现在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也就是说,我的药明显有问题,提前害死了这名患者。” “呃……” 孙老医生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问荀智友,“小荀,会不会是你的药,在杀死病菌的过程中,引起了患者不适,才导致患者提前死亡的。毕竟这患者太虚弱,已经经受不起任何折腾,在这种情况下,理论上来说,是不能用任何药物了。” “应该不是!”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药本身配制的药性就非常温和,而且第一份药我配制得非常稀,药分很少,还特意让小娜稀释过。那么稀的药分,进入患者体内,引起患者体内病菌的反应也不会太强烈。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推断错误,这种药并不能杀死病菌,还能引起其它负面反应,才会导致意外发生!” 说到这里,荀智友颓然的摇头,“这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颓废 卫生院的配药房里,荀智友坐在椅子上沉思着,身前的桌上都满了废纸。 助手小娜单手托着下巴,坐在荀智友不远处,看着荀智友如同木人一样一动不动,忍不住暗暗摇头叹息。 此时距离第一次试药,已经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荀智友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就把自己锁在这配药室。 大多数时候,他都像现在一样,埋头沉思,偶尔才会拿起纸笔飞快的演算一阵子。然而每次演算完毕,荀智友都会生气的将演算的草稿揉成一团,丢在一旁。 三天的时间,他已经用掉了三个笔记本。这些纸张,全部被他揉成废纸丢在了身前的桌上。 小娜有心帮忙收拾,又怕他后面又用得上,也只能远远看着,不敢打扰。 自从第一次试药失败,荀智友也没继续给患者施展续命的针灸术。齐院长,谭老专家,孙老医生和袁主任,都轮流来劝说过他很多次,可是荀智友坚持认为,配制不出治疗药物,继续施展针灸也没什么意义。 劝说不动,齐院长他们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一个个死去。 那些重病患者,本来早就撑不住了,全靠荀智友的针灸术才吊着一口气。少了他的针灸术,那些患者很快就开始有人死去。 在第一天的时间,十几名病情最严重的,就有一半人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第二天和第三天,剩下的那些幸存者,也没有一个渡过那一劫。 除了原本的重病患者,这两天时间,还有几名后面病情加重的患者去世。 短短三天时间,就有二十多名患者辞世,不光是卫生院,整个红土镇都被凄风愁云所笼罩。 接连不断的死亡,在红土镇引发了大规模的恐慌,有钱的人都试图远离这片被仿佛被诅咒的土地。 然而那些逃离的人,很快就带回来让所有人深感绝望的消息。 红土镇外出的道路,已经被彻底封锁,所有的车辆,都不许随意进出。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尽管传染病暂时扩散的范围并不大,然而绝望的气息,却是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这时候红土镇的超市,家具厂,修理厂和各种餐饮店旅馆,都已经相继停业。学校早已停课,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工厂作坊,也早已停工,整个红土镇,都陷入瘫痪。还在运行的,也只有政府部门和卫生院了。 到这个时候,红土镇的柳书记他们那群领导,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尝试采取补救措施。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 红土镇的村民,巨大部分都深锁宅院,把自己封闭在家里,生怕外出就会感染。 柳书记他们的号召,响应的人寥寥无几,几乎可以说是压根就没有。 眼看着红土镇的患者死亡人数日渐上升,柳书记他们也顾不得过去和荀智友闹过别扭,厚着脸皮跑到卫生院,恳求唯一能延长患者性命的荀智友出手帮忙。 不过荀智友却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就挥手让他们滚蛋! 闹了个灰头土脸的柳书记他们回去,自然免不得在群里大肆渲染一番,说荀智友是怎么见死不救。 这消息一发出去,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就对荀智友仇视无比的红土镇人,瞬间咒骂声一片,只差把荀智友的祖宗八代骂得从地里爬起来。 这些人只顾着咒骂抱怨,完全忘记他们自己之前是怎么对待荀智友的,也没想过荀智友是否有这义务,替他们的亲人朋友治病。 不过这些咒骂,也没起到任何意义。 因为荀智友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被他们踢出群,其实就算没有被踢出去,他这时候也不会去看。 这几天的时间,荀智友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就连他最亲近的人,他也没打过一次电话了。 荀智友不配制药物,作为他助手的小娜倒是空闲得很,这些事一点不漏的被她看到。 可是小娜也不敢和状态很不对的荀智友说这些事,她不知道荀智友要是在这时候看到那些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小雨姐,你说智友哥到底是怎么了?” 荀智友的租屋里,孙雪梅皱着眉头看着于小雨,低声问道:“这些他他电话也不打一个过来,给他电话过去也是关机。伯母都好几次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了,再这么下去,我怕伯母又要杀到镇上来找他了。” “他肯定是试药失败了!” 于小雨微微叹气,“他这人就是这样,成功的成果,他一点不在乎,失败的责任,却从来都是自己背负。据目前情况来看,恐怕是第一次试药很失败,多半还死了人,所以他现在非常颓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啊?” 孙雪梅闻言,无奈的捂着额头,“小雨姐,这可怎么是好?他现在最需要人安慰,我和你都不在他身边。我们是不是该过去,好好开导他?” “千万别这么做!” 于小雨轻轻摆手,“雪梅,你我这时候过去,只会让他更心烦意乱。他已经三令五申强调,让我们没事尽量别去医院,这时候我们过去,他生气之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不光是我们,阿姨如果到了镇上,我们也要想方设法组织她老人家过去。” 不等孙雪梅开口,于小雨就拿起电话,轻轻摇头,“算了,我还是给阿姨打电话,好好解释一下群里那些事,让她老人家放心。现在到处都不安全,还是别让她老人家老镇上更好一点。” 卫生院的配药房里,荀智友沉思了一阵子,重新拿起纸笔,又开始演算。 就在他演算到一大半的时候,配药房的门突然被暴力撞开,小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啪的一声丢在地上。 荀智友连头也没抬,低头就去捡被摔在地上的笔。 不过小春抢先一步一脚踩住了地上那支已经被摔变形的水性笔,恼怒无比的看着他,“智友哥,别算了!” “我……” 荀智友才刚开口,小春就生气的打断他,“算算算,你就知道算!算再多的东西,不拿到患者身上尝试,又有什么效果?” 狠狠的说了一句,小春一把拉起荀智友的手,“你跟我下楼,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第四百四十九章 凄惨 “喂,你干什么啊?” 被小春拽了一段,荀智友才略显不耐的开口询问。 小春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劲把荀智友往楼下拉,一直把荀智友拉到下面大厅,小春才指了指医院的停车大院,“你自己好好看!” 看到外面大院的场景,荀智友瞬间呆住了。 偌大的停车场,此刻已经放了十几具蒙着白布的尸体,院子里挤满了人,哭声惊天动地。 让荀智友看了一会儿,小春才悠悠开口,“这些都是从昨晚到今天上午病死的,医院来不及处理,现在才集中把尸体运出来。” 看到荀智友沉默不语,小春接着说道:“这些人,本来都还有些机会抢救,应该还可以撑一段时间的,可就是因为你,走不出失败的阴影,才让提前踏入了鬼门关。” “多撑一段时间?”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找不到治疗这种病的药物,他们再多撑个十天八天,最终结果,还不是和现在一样。” “哼!” 小春轻轻哼了一声,低声说道:“照你这么说,大家什么都别做了,干脆等死好了!多撑十天八天没意义,那多撑十年八年,百八十年,难道就有意义了?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死的,那还奋斗拼搏干嘛?还吃饭睡觉干嘛?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那都是死,还不如都早死早超生好了!” “这……”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默然。 “智友哥!” 小春轻轻摇着头,“你当初来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每当看到患者病危,你都会竭尽全力去抢救,即便是我们劝你放弃,你也说能多撑一刻钟就是一刻钟。可你现在呢,明明还能让别人多撑一段时间的,你却连手都不动了!” 荀智友依旧默然。 小春紧紧抓住荀智友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智友哥,患者真的很需要你,别再这样了,快振作起来!我认识的智友哥,可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他能干自信,敢于面对一切质疑,也不畏任何艰险。在他的眼里,一切苦难,都不过是纸老虎!你现在这幅样子,真的让我好陌生,就像是我从来不认识的人一样!” “呵呵……” 荀智友干笑着轻轻摇头,“小春,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在没有经历过失败之前,我们就像是初生的牛犊,面对猛虎也怡然不惧。然而接触越深,我们就会越明白生活的无奈,也会明白,原来我们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这世界或许没有越不过的沟,也没有翻不过的岭,但是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跨不过去的难关。有些时候,我们还能选择绕道或者逃避,而当我们既不能绕道,又不能逃避的时候,除了无可奈的接受现实,还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总是人想的!” 小春轻轻摇着头,“也许我比你要年轻一点,有些事的确没你看得透彻,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是无法战胜的。只要我们努力,总会想到办法的。你如果一开始就觉得这困难无法战胜,被困难吓倒了,连尝试都不尝试,那你也就永远没机会战胜困难了。” “谁说我没尝试?” 荀智友忍不住声音变大了一些,几乎是吼出来,“我已经尝试了,而且失败得很惨,活生生的患者,就那么死在了我手里。这可是人命啊,我还能怎么样?难道到这种程度,我还不先把事情原因分析清楚,就接着去尝试,然后继续害人么?” “已经试了?” 小春冷笑着摇头,“尝试个一两次,就叫已经试了么?没听说过失败乃是成功之母么,如果尝试个一两次,就能成功,那还叫困难么?那简直连难题都算不上!真正困难的事情,哪个不是经过千百次失败,最终才走向成功的?” “拿人命尝试,你让我怎么反复去尝试啊!” 荀智友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呵呵,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不过是成功者的宣言罢了,实际上这句话,只适合挂在人流科,当作座右铭。依照我看,失败和成功,压根半毛钱关系没有。没错,在这里尝试,是第一次失败。可对于我而言,我已经尝试过无数次,失败过无数次。可不成就是不成,失败那位母亲,始终他妈就像是一弯明月,只照我身不暖我心!” “你非要认死理,我也没法和你讲道理!” 小春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院子里躺着的尸体,沉声说道:“智友哥,你说你失败,可是人命。那这里的呢,他们就不是人命了么?你就忍心看着他们,一个个被病痛折磨,凄惨无比的死去?” 不等荀智友开口,小春指了指不远处停在一块的那六具尸体,低声说道:“你看到那里没有,那可是一家五口!其中那个小孩子,就是你之前抢救了很久的那个小女孩,另外还有他的爷爷奶奶,以及后面赶回来的爸爸妈妈。你知不知道,他们一家,就那么五口人,现在就全部躺在这里,都死绝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什么?”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春,你说那女孩已经去世了,而且他的爷爷奶奶,还有他爸爸妈妈,也都去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女孩的爷爷奶奶被感染,变成重病患者,我是知道的。可是那女孩的爸爸妈妈,似乎……” “似乎什么?” 小春没好气的说道:“没错,小女孩的爸爸妈妈,在这边照顾了几天患者,就回去了。可他们回去了,就再也不来医院看望他们的老父老母和孩子,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么?” “这……”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头,“这些天我都忙昏了头,着实没想这个问题。难道说,他们回去之后,也感染了?” “可不是么!” 小春满脸悲戚的点头,“这对夫妇回去,在家里病发,他们又是单家独户,还在深山里,电话也打不通,连找个送他们来医院的人也叫不到。如果不是昨天吴局长他们转过去,发现这对奄奄一息的夫妻,他们也许腐烂在家里,也不会被察觉。” 说到这里,小春伸手捂着额头,忍不住痛哭出声,“智友哥,他们这一姓,到这一辈,就剩下这么一家人。现在他们一家都这么死了,可就是真的绝了!” 第四百五十章 不再逃避 荀智友看着院子里凄惨无比的场景,沉默了片刻,才咬咬牙轻声开口,“小春,麻烦你帮忙把齐院长他们都请过来一下,我想和他们商量重新试药。” “好!” 小春听到荀智友总算同意重新试药,点了点头,快步朝里面跑去。 片刻之后,齐院长、孙老医生、谭老专家以及袁主任,都聚集到会议室,期待的望着荀智友。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齐院长,我冥思苦想了几天,重新配制了几个药方,我打算再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那太好了!” 齐院长笑着点头,“这些天你状态不好,这些患者也得不到救治,作为医生,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这种感受真心他妈太难受了!这短短几天,我们卫生院就病死了三十多人。自从这家卫生院建立起来,有档案记录的,以前死在这里的患者,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人。你要是再不答应试药,我都打算去砸你的门了。”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看着患者一个接一个惨死,我心里又何尝好受?只是这病有史以来,就从未出过。祖辈们留给我们的医学经验,都帮不上忙,只能全靠我们自己来推断。我研究出的这些药方,都只是靠理论来推断,具体有没有效果,我一丝把握都没有。失败往往就是意味着有人丧命,即便是有医院和患者家属签订协议,可是从法律方面来说,这种行为是不允许的,而且我自己心里,也很难过去那道坎。” 谭老专家接过护士送来的茶,推到荀智友面前,微微点头,“小荀,我也做了这么多年医生,非常明白你的想法。换作是我,或者老孙子,亦或者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之中任何一人,的确也很难有那种魄力去下这个决定。不过眼下,的确是没别的办法了!省里面发下来的研究结果,你也是亲眼看过。染上沙门菌-h之后,致死率是百分之九十八,其中那百分之二,还是在初期靠着自身免疫力抵抗住感染的。也就是说,实际上只要发病,死亡率就是百分百。抗生素的研究,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到投产还不知道得多久。也就是说,现在住院的那些患者,其实都相当于已经被判了死刑。即便是有你配制的中药抑制着病菌的活性,那也只不过是从死刑变成死缓。找不到合适的治疗药物,等待他们的唯一结果,就是死亡,根本不可能出现奇迹。在这种情况下,你实在没必要顾虑太多。” “是啊!” 袁主任也轻轻点头附和,“智友,以前我是最反对拿患者冒险的,可是这次我也不那么想了。在完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那也得去尝试。拿活人来试药,的确是法律所不允许的,但是这主要还是针对抗生素一类的西药。中药都是提取的草木精华,对于人体而言,并没有太大的伤害。再说了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眼看又有大批患者病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还是个未知数。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顾忌这顾忌那,那我们还不如索性什么都不做,坐等抗生素研究出来好了!” 孙老医生并没有立即开口,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小荀,我刚在楼上看了,你应该是下去看了下面凄惨的场景,心里也应该有了决定。我就不浪费口舌,来劝说你什么。不过我也有个建议,就是你这次试药,不要拿那种只剩一口气的患者来尝试。”、 “啊?” 荀智友闻言,惊讶的看着孙老医生,“孙爷爷,您的意思,是让我拿还没有病危的人试药么?” 不等孙老医生开口,荀智友就先摇头否定,“这怎么行?那样成功也就罢了,要是失败,患者家属那一关,我们恐怕就过不去。” “我不这么认为!” 孙老医生轻轻摆手,“小荀,你还是太担心失败了!你之前配制的药方,我仔细研究过,那些药的成分,对于人体都没有危害。能不能杀死沙门菌-h,我是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你的药,绝对起不到致人死亡的效果。拿身体状况不是太糟糕的患者来尝试,如果成功,那是皆大欢喜。就算失败,那也只相当于没有治疗,并不会让患者身体变得更糟。所以你的担心,可以说都是多余的。”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微微点头,“这个倒是,中药药性的确比较温和,对于患者身体没太大伤害。” “是啊!” 孙老医生笑着微微点头,“很多重病患者,身体状况太差不适合服用西药的时候,照样可以服用中药调养。所以你真的没必要太过担心这个问题,大胆去尝试就好了。” “那好!” 荀智友用拳头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既然大家都认为可以尝试,那我就再试一试。” 见荀智友终于决定下来,齐院长他们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到荀智友接着说道:“不过这一次,我不打算借谭老专家的名义,我要让患者家属知道,这些药是我配制出来的,让他们自己来抉择。” “呃……” 齐院长他们闻言,都是微微一愣,谭老专家倒是释然的点头,“小荀,这本来就是你研究出来的药,早就该用你自己的名义来。前面你研究出来的缓解药物,让我白白占了你的名声,看到那些患者家属感激的眼神,我这张老脸忍不住会发烧。” “谭老专家,您别误会!”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不是在乎名声,如果可以确保研究出来的药物有效,只要能挽救患者的性命,说这药是谁研究出来的,那都无所谓。别说在坐各位,都是我的前辈,还对我照顾有加,即便是那些诽谤我的家伙,坚持说那药是他们折腾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现在这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中药毒性不大,也只是理论推测,具体会不会引起沙门菌-h的强烈反弹,导致患者出现不适,甚至危及到患者生命,那都是未知之数。我选择在这时候站出来,公开表明这药物是我研究的,不为别的,只是想自己来面对。小春先前一番话,让我幡然醒悟,逃避,用远不是解决困难的好办法。想要战胜这次巨大的困难,我首先起码要用于面对!”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有好消息了 在得知药是荀智友配制,而且没有任何把握的时候,绝大部分患者家属,都是直接把荀智友骂个狗血淋头。虽然他们也清楚,患者这么拖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可是这些人对于荀智友绝对不信任,宁愿患者慢慢拖到死,也不肯去冒这个险。 征询了大批患者家属的意见,也没有一个人同意让患者尝试用药的,齐院长暗暗恼火却又无可奈何。这种事情,本身就怎么合规矩,如果患者本身和家属还不同意,齐院长也不敢随便作主。 孙老医生,谭老专家和袁主任,都在苦口婆心给那些患者家属做思想工作,权衡利弊,希望他们可以明白目前严峻的形势。 只可惜,红土镇这些人,就像是被灌了迷药一样,坚信这疾病是荀智友一手导致的,说什么也不同意这事。孙老医生他们好心劝导,不仅没起到效果,还反倒是被一顿臭骂。 倒是荀智友本人,在宣布了这事之后,就神色淡淡的坐在一旁,仿佛没有听到这些患者的谩骂,也没有上前劝说的意思。 很快红土镇这边的患者家属,都被齐院长问了一个遍,结果却是连一个点头的都没有。 齐院长头疼无比的看着荀智友,苦笑着说道:“小荀,这可如何是好?这些患者家属都不同意试药,我们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可想了!” “他们不尝试就算了!” 荀智友还没开口,脾气比较火爆的袁主任就没好气抱怨起来,“这些家伙一个个是非不分,一点都不知道好歹。反正病的是他们的亲人,既然他们宁愿看着亲人病死,也不肯去冒险一试,那智友干嘛还要去为这事浪费精力?智友为这事绞尽脑汁,他们自己不领情,他们的亲人病死,那也怨不得别人!” “说得好!” 孙老医生也恼火无比的点头,“这些家伙,实在太不知道轻重缓急了,一个个的家人眼看都要病死了,还要去纠结那些莫须有的谣言。这种人,真心值不的帮忙!” 说了一句,孙老医生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既然这些家伙都不需要你帮忙,那你也别操这份心了。这些天你可累坏了,年经轻轻头发都白了一大撮了,你还是回去安安心心睡个好觉,然后喜欢干啥干啥去。” “这个……” 齐院长无奈的摇着头,“孙老,您这样把小荀给放走了,这里那么多患者可就惨了。您也看到了,没有小荀的针灸术,就几天的时间,这里的患者死亡人数就直线上升。眼看患者人数一天天增多,这个时候,您不劝说他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让他去放松啊?” “那还能怎么样?” 孙老医生没好气的用下巴指了指闹成一片的人群,“你有办法说服这些人么?小荀也只是个医生,他现在压力已经足够大了,正是需要信心和信任的时候。这些人既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那干嘛还要为难小荀?” “算了算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们也别为这事吵了,他们不信任就不信任吧,我也没指望这事。这边还要几位关山镇的患者,先前我看到他们的家属出去了,应该也快回来的,等会儿我问问他们,看他们怎么想。如果所有人都不同意,那么这事也只能暂时搁浅了。” 齐院长正准备继续说话,刚好关山镇那边的四五个患者家属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这些人,荀智友直接朝他们招手,“你们过来下,有点事情需要征求你们的意见。” 荀智友上次撵走的是红土镇的投资商,关山镇那边的人对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后面关山镇政府那边又还特意帮荀智友辟谣了,所以这几人对于荀智友倒是很客气。 见到他招手,几人立即围过来,一名老人率先开口询问,“小荀医生,你找我们有什么事?该不会是这边病房满了,要我们又把亲人带回去治疗吧?他们现在都病成这样,你们可不能那么缺德啊!” “不是这事!” 荀智友微微摇头,“就算卫生院住满了,那也只能让病情轻的患者暂时别住院,没有把重病患者往外赶的道理。你们不用担心,我找你们,就是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看到众人不明所以的望着他,荀智友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也知道的,你们的亲人,患上的是免损伤寒,这种病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的药物可以治疗。我这些天尝试配制了一些药,有没有效果,我也不清楚,只能让患者来试试。是药三分毒,我配制出来的药会不会起到反作用,我暂时也没把握,所以在不在患者身上用药,要看你们自己决定。” 本来荀智友对这事,也没抱什么希望,可是结果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听到这话之后,那些人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这事。 这几天时间,陆续从关山镇送过来的重病患者有十来名,其中两人已经不治身亡,目前还有八名患者住在红土镇卫生院。 荀智友查看过患者的病情之后,思索了一下,最终决定按孙老医生的建议来办,选择了三位病情相对较轻,身体状况略好的患者来试药。 三种配方,也都是根据沙门菌的特性来配制的,药性相差并不大,只是主药和辅药都有区别。 当护士小月帮忙把药给三位患者喂下去,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中药的效果历来都比较缓慢,短时间是很难看到效果。 下午到晚上的时间,荀智友花费了大量精力,给那些垂危的患者全部施展了一次针灸术。 一番劳累下来,已经是深夜,疲惫不堪的他,也没有精力继续去关注药效,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草草洗了一下就睡觉。 在决定面对之后,荀智友心安定了很多,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他起床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小春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不等荀智友开口打招呼,小春就急不可耐的说道:“智友哥,有好消息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省专家组到来 “哦?”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是不是我配制出的药,有效果了?” “是啊!” 小春笑着点头,“他们守了一晚上,血检的结果总算下来了,看到这消息,可把他们给乐坏了。”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 荀智友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奇的问小春,“我那三种配方,具体是哪一种有效果可啊?” “都有效果呢,而且还都算不错!” 小春给出的答案,着实让荀智友有些无语。 他配制这些药,是根据副伤寒丙来分析,对沙门菌起作用的中药有好几种。因为第一次失败,荀智友不敢保证,以这些药为主药配制出来的药到底有没有效果,所以他把对沙门菌作用最明显的几种中药都弄来,加上辅药,配制出来了三种不同的中药。 在他想来,能够有其中一样中药起效果,那就是天大的幸事了。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三种药,居然都能发挥作用。 不过荀智友倒是不觉得自己在白费功夫,虽然三种药药理差不多,但是毕竟是不同的药,发挥的肯定也有差别。 一次性把三种药都用上,对比之下,优劣高低更加分明,之后的改进和完善,也就方便很多。 荀智友和小春下楼的时候,齐院长他们都已经聚集在会议室等着他了。 齐院长他们一晚上没睡,这会儿脸上却是一点疲惫之色都看不到,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色。 荀智友走进会议室,也没有啰嗦,直接问齐院长,“齐院长,听说血检的结果出来的,三种药的效果,都是什么样的?” “呃……” 齐院长听到荀智友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谭老专家看了齐院长一眼,笑着微微摇头,“小荀,小齐对中药和内科一窍不通,这事你问他有什么用?还是让我来和你说吧。” “呃……”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我刚刚起床,还没睡醒,忘记了这茬。谭老专家,那就麻烦您,帮忙详细说下血检结果,我好分析一下效果,再适当加以改进。” “嗯!” 谭老专家微微点头,拿出笔记本翻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小荀,根据血检的结果显示,你配制的三种药,都有着明显的效果。三位服了药的患者,体内的病菌浓度,都有大幅度降低。不过三种药的效果,也有着一些差别。被你命名为中药一的药,产生作用很快,效果非常明显,但是持续时间短,到今天早上,患者体内的病菌又开始回升。中药二作用很缓慢,昨晚一直到半夜,患者体内的病菌浓度都没有明显反应,不过到早上的时候,患者体内的病菌浓度,有了比较明显的降低。中药三产生作用没有一快,差不多到半夜,才开始出现反应,而且降低效果也没有中药一高,到早上的时候,患者体内的病菌浓度已经趋于稳定状态。” 介绍了一下情况,谭老专家忍不住笑着摇头,“小荀,不是我说你,你这取名字的水平,实在是没谁了。想个像样的名字就那么难么?真是白瞎了那些好药!” “没那心思折腾!” 荀智友微微耸肩,“反正这些中药也是用草药配制出来,本身就没有什么适合的名字。一般中医都是根据主药来取名,不过那样拗口也不好记,我索性用简单的办法了。” 解释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袁主任,“袁主任,你这次从县里带来的仪器,应该不会是残次品,检测结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滚犊子!” 袁主任没好气的挥手,“我和这里的老家伙是几十年的交情,这里有需要,我自然选好的挑!” “那就好!” 荀智友轻轻点头,“测试效果,和我预估的相差无几,中药一属于强效药,能短时间发挥效果,但是持续时间很短,就和西药里面的急速药差不多,这种药容易造成患者体内病菌剧烈反应,需要患者身体有一定承受力,比较适合初期患者。中药二属于比较缓慢,性子温和的药,效果不明显,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引起患者体内的病菌反弹,更适合那些病危的患者。而中药三,适合长期治疗。” 说到这里,荀智友转头看向孙老中医,“孙爷爷,您是中医界老专家。你帮忙分析下,这三种药合成一种,有没有那可能性?” “可能性是有,不过非常之难!” 孙老医生轻轻摇头,“你这三种药方,我昨晚研究了一宿,三种中药,主药药性虽然接近,却是相互之间都会冲突。基本上来说,这三种药,是没办法同时给患者用的。你想要把这三种药融合到一起,可能又得重头计算,更改所有的辅药。根据我的初步分析,要让三种药完全融合,恐怕得上百种辅药。这不仅需要你对各种药的成分足够了解,还需要你有特别好的记性,否则稍微出点差错,可能配制出来的,就不是想要的药了。” “呵呵……” 荀智友闻言,轻轻笑了笑,“对于我们这边绝大部分中药的成分,我都算得上清楚,至于记性,我确实记不住上百种中药之间的成分相互中和的结果。不过这个到不是问题,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脑袋记不住,可以写在纸上来慢慢分析,还可以用电脑。这年代科技发达,那些先进的东西,不用摆在那里可就是浪费了。” “电脑这东西,我是一窍不通!” 孙老医生无奈的摇头,“换作年轻,我或许还能凭着脑子帮你计算一下这些药怎么配制。不过现在我老了,脑子不灵光,想了这个忘记那个,这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没事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之前是药方不确定,所以只能用纸笔脑子来算,现在各种药都确定下来,我心里大概有个数,只需要确认的话,用电脑来演算,就快多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刚准备出去,齐院长忽然开口,“小荀,你也不用那么急,昨晚我就接到电话,省里的专家组已经到了叶山县城。算算时间,现在他们也应该已经要到镇上了。那些人大多都是内科方面专家,也不乏经验丰富的中医,到时候你和他们交流一下,征求一下意见,或许可以让药效更加完美。” 第四百五十三章 纯属瞎扯 专家组到来,就算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治疗办法,缓解病情应该不成问题。 得到这消息,荀智友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可把他忙死了,听闻专家组很快就要来,荀智友也就不那么着急去研究药物,趁着这个机会到医院的天台上去转了转。 自从采药回来之后,他就没再出过这家医院,长时间窝在这医院里,着实让不喜欢药味的他,深感压抑。 上到楼顶,吹拂着中秋的凉风,荀智友顿时感觉浑身舒爽,这些日子的压抑和沉闷,都一扫而空。 在楼上转了一会儿,荀智友把电话开机,给孙雪梅她们和老妈打了个电话。 没有听到老妈责备的话语,荀智友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不过转瞬他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孙雪梅她们帮忙解释过了。 想明白这一点,荀智友只觉得内心暖暖的,也不再为红土镇这些人仇视他而烦心。 哪怕全世界都与他为敌,只要还有她们支持理解他,那就足够了! 打完电话,荀智友靠在天台边护栏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悠悠吸了起来。 没等荀智友一支烟吸完,小春就快步跑上来,四处张望着。 “小春,看什么呢?” 坐在转角的位置的荀智友见小春到处张望,忍不住开起玩笑来,“这天台好像什么都没有吧,干嘛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 “啊,智友哥!” 小春被荀智友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快步跑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你还真跑这上面来了啊,我们都找你半天了,下面闹翻天了。” “啊?” 荀智友闻言,心中微微一惊,连忙问小春,“下面什么事闹起来了?难道说我的药又出问题了,所以患者的家属和医院闹起来了?” “不是不是!” 小春连连摇头,“是那些该死的家伙,不让护士给患者喂药,连我老爸也一起骂呢!” “那些该死的家伙?” 荀智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小春,你是说那些专家过来了,不让护士给患者喂药?” “是啊!” 小春点了点头,拉扯着荀智友,“智友哥,你就先别问了,赶紧下去看看吧!” 齐院长把省里专家组的人接过来之后,这些专家倒是没有耍什么大牌,换了一特备的防护服,就跟着齐院长一起到重病房去查看情况。 一行人走进重病房的时候,护士小月正扶着一名患者,在往他嘴里灌汤药。 这名患者昨天试用的是那种比较急速,但是持续性短的中药。到这时候,药效差不多已经过去,小月正在给患者重新喂药。 齐院长把这些专家带进来,也是想让他们看看荀智友配制的药物,看能不能提出什么好的建议,加以改进。 看到这一幕,跟着齐院长身后的一名矮胖专家忍不住微微皱眉,“现在不是还没有研制出治疗免损伤寒的药么?你们这是在干嘛?” 这些人都是省一级的专家,其中好几位甚至还是国家级专家,听到他们问话,齐院长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笑着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卫生院,有位中药方面的专家,经过一些时间的研究,配制出了一种中药。现在给患者服用的,正是那位专家配制出来的中药。” “哈哈哈……” 听到齐院长的解释,站在矮胖专家身边的一名老者忍不住大笑起来,“就这破卫生院,居然也有专家?老路,我是不是坐车太久,耳朵出问题了?” “好像我也是!” 矮胖专家也笑着耸肩,“似乎我也听到有人居然说,这种破卫生院,还有专家,简直是太搞笑了!” “这不是搞笑,而是太疯狂!” 另外一名老者看着齐院长,厉声说道:“你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吧?” 齐院长听到这些人的讽刺,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得罪这些人,只能强忍住怒意,讪讪笑道:“是的,我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那你还愣着干嘛?” 老者没好气的吼着,“你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么?这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你这个做院长的,还不赶紧阻止?简直是瞎扯!” 小月听到这些专家的呵斥,不敢再继续,只能把患者放下,端着药碗退到一边。 齐院长虽然很想替荀智友辩解,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小卫生院的院长,也不敢得罪这些老资格的专家,只能低头默然不语。 教训了齐院长一顿,那名矮胖专家走到小月旁边,伸手端起那碗中药,扇了一点热气到鼻子里闻了闻,忍不住皱着眉头冷冷笑起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专家配制的药物?用几根草煮成水,就想治好世界级专家也束手无策的顽疾?我看你们这所谓的专家,也病得不轻,脑子烧糊涂了吧?” “没错,我就是脑子烧糊涂了!” 齐院长还没开口,荀智友就从门外走进来,接话说道:“作为一个医生,眼看着自己的父老乡亲一个个病死,你们这些所谓的专家又迟迟不来。这穷乡僻壤的,爆发这种恐怖的疾病,要药没药,要设备没设备,要医生没医生,我们脑子想不烧糊涂,那也不行!” “嗯?” 矮胖专家神色一冷,转头瞪着荀智友,“你是谁?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是在抱怨我们这些人来晚了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是一分钱没有的义诊,我们愿意来,就是给你们这破地方面子了。要不是看在这边的人正在受苦受难,鬼才朝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摇头,“真想不到,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所谓的专家,就是这么一些德性!好一个一分钱没有的义诊!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家花大笔资金,养你们这些家伙,难道就是让你们去赚钱的?现在爆发的,可是国家一级传染病,而且还是无药可医的那种。你们来迟的理由,可真够强大的,看来我们国家,比我想象的还要穷啊,连给你们这些狗屁专家的路费,都凑不出来了,害得你们不得不一直等着!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从来就不想做医生 齐院长见荀智友这么讽刺那些专家,不由得左右为难,犹豫了一下,才准备过来劝说一下荀智友,让他别把这些专家得罪得太惨。 不过还没等齐院长开口,先前说用中药救人是瞎扯的那名老者就抢先一步冷哼出声,“你们医院的人,就这个素质?没看你们院长都没说话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嚷嚷?再说这里可是重病房,你懂不懂点规矩?“ “哦,原来这里是重病房啊!” 荀智友恍然大悟的点头,“抱歉啊,我刚才进来,还真没注意。我在老远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吼大叫,我还以为我是到了菜市场呢!” “噗嗤!” 站在重病房门口的小春,听到荀智友这么反驳,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 那名老者拿规矩来约束荀智友,不料却被荀智友反将一军,一时间却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生气的指着荀智友,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名矮胖的专家走到荀智友跟前,打量了他一眼,沉声问道:“你就是你们院长所说的什么中医专家?这些汤药,都是你捣鼓出来的?” “我算不上哪门子专家!” 荀智友摇了摇头,接着又轻轻点头,“不过那些汤药,的确是我捣鼓出来的!实话说吧,我也不想费尽心思去捣鼓这种玩意儿,还要拿来在患者身上冒险。可是你们一直都不来,眼看这边人都快死绝了,我不得不去尝试一下。” “哦!” 矮胖专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继续沉声问荀智友,“你既然是这里的中医专家,总该有医师资格证吧?” “好像是有!” 荀智友微微耸肩,“毕竟我曾经也算是一名医生,不管有用没用,基本的程序总得走不是?” “态度给我端正点!” 矮胖专家闻言,忍不住冷声呵斥,“你既然是考过医师资格证的,基本的规矩,你总应该懂吧?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居然拿患者试药,我真怀疑,你这医生资格证,是不是花钱买来的?” “好像真的花了不少钱啊!”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道:“现在什么证,不是买来的?考个驾驶证,就得几千上万,给教练送的礼请吃饭的还不能算。我记得考这个医师资格证,算上培训花的钱,应该也是几万吧,说是买来的,还真一点不错!”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矮胖专家戴着大口罩,故作严肃的大声训斥,“你既然是考过医师资格证的,就应该明白,有些事,是不管如何,都绝对不能做的。” “我知道!” 荀智友轻轻点头,“作为医生,永远要把患者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能使用未经卫生许可的药物,不能拿患者的安危冒险,不经患者本身或者患者家属同意,不能做可能危及到患者性命的手术。用患者来试药,违背了所有的条款,属于最严重违规,而且还违法。” “你知道就好!” 矮胖专家冷冷笑道:“做出这种事情,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用不着我来强调吧?” “暂时还不用!”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还年轻,目前还没老糊涂,自然记得。严重违规,是要吊销医师资格证的,如果导致严重后果,还得承受相应法律责任!”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从兜里掏出医师资格证扔给那名矮胖专家,微微一摊手,“好啦,这玩意儿我早就不想要了,你们拿去吊销吧!至于严重后果,这里的病人,反正也未必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算我想制造严重后果,除非我直接配制砒霜加鹤顶红,不然我也很难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且法律方面的责任,你们应该也没那权利。当然,你们可以对患者的身体进行检查,如果觉得是我的问题,可以选择上告,让国家法律来制裁我的。” 矮胖专家本来是想用吊销医生资格证的事情,来威胁斥责荀智友呢,可他没想到,荀智友对于这证件完全不在乎,干脆利落就丢给了他,反倒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齐院长看到荀智友把医师资格证都丢了,顿时急了,连忙拉住荀智友,低声哀求,“智友,你……” 荀智友笑着打断齐院长的话,微微耸肩,“齐院长,我从来就不想做医生,当初考这玩意儿,也不过是为了方便。现在我不做这一行,这玩意儿自然用不上了。之前这里忙不过来,我在这边帮帮忙救救人,是理所当然。如今这么多大专家云集,自然没我这小医生什么事了。我这人的习惯,您也是清楚的,我能躺着,就绝不坐着,既然能安逸下来,我干嘛还要继续吃这份苦头。” “唉——” 齐院长拉住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歉意的看着这些专家,“各位领导和专家,小荀年轻气盛,说话做事都比较冲动,各位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计较。” 不等那些人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齐院长,您不用为这事为难。我的想法,您非常清楚的,我是真的从来就不想做医生。这次跑过来,那也是被逼无奈。眼下这么多大专家在,不说研究出治疗药物,保住患者的性命总不成问题。抗生素虽然难,总会有生产出来的一天,您招待好这些专家就够了,别的事,现在哪里还劳您操心?” 听到荀智友不像是说气话,而是真的有去意,齐院长越发心急,焦急的低声问荀智友,“小荀,你的打算就这么放手不管了?” “用不着,也轮不到我来管了!” 荀智友笑了笑,低声说道:“齐院长,您就是没事瞎操心,这些人少说都是省一级的专家。能评上专家的,都是在某方面有着独特造诣的,这次过来的,不是内科专家,就是病菌专家。再怎么说,他们也比我这个半路出家,还是自学成才的家伙,强了百倍不止。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在一起,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第四百五十五章 萧索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连医师资格证也不要了,转身就出了重病房。 出来之后,荀智友把外面套的防护服丢给跟过来的小春,笑着摊摊手,“总算解脱了!” 小春接着荀智友丢过来的防护服,无奈的摇着头,“智友哥,你说那些专家,怎么都是这幅德性啊?上次县里来的那几个专家,就是那样,这次省里来的专家,又是那样,本事没见到半点呢,说话倒是鼻孔朝天。” “人家是专家嘛!” 荀智友微微耸肩,“很多城里人,到乡下来,都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何况他们还是专家,看不起我们这些人,不是再正常不过?” “唉,简直没话说!” 小春郁闷无比的甩着头发,“我爸也是的,你好歹也是这里的专家,人家都这么讽刺你了,他也不站出来替你说几句话。换作我是院长,我肯定立马让那些混账家伙给滚蛋。” “所以你不是院长啊!” 荀智友笑着拍了小春的肩膀,“小春,别埋怨齐院长啦,他老人家也不容易的。这些人可都是省里来的专家,有的还是国家级的,人家一句话,这院长位置就不保了。在这种情况下,齐院长能够不站在他们那边,帮他们训斥我,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不等小春开口,荀智友接着说道:“小春,别当齐院长是懦弱,说几句狠话,谁都可以。可是作为一个院长,不是说狠话就够的,更多的时候,更需要的是考虑大局。说几句狠话,图了一时嘴快,得罪了这些专家,坏了这里的名声。以后这边有什么事,人家不予以理会,那可就真的没得玩了。” “可是……” 小春刚开口,荀智友就笑着摇头打断她,“好啦,小春,没什么可是的。齐院长和我不同,我不是这里的医生,代表的也只是我个人的立场,我怎么说怎么去得罪他们,那也不算什么事。可是齐院长不同,他老人家代表的是红土镇卫生院的立场。在红土镇的柳书记他们没过来之前,甚至还能说是代表了整个红土镇的立场。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齐院长也是不能去得罪这些专家的。要是真把这些专家撵走了,那可就比我上次把那投资商撵走后果严重多了,弄个不好,就成了整个红土镇的罪人。” “呃……”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解释,愣了愣才轻声开口,“智友哥,你千辛万苦配制出来的药,就被他们几句话贬得一文不值,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 “干嘛要生气?” 荀智友笑着耸肩,“虽说我看他们这些家伙趾高气昂的样子很不顺眼,不过我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我配制药物,也是为了患者早日康复,他们过来的目的,一样是希望早日攻克这种传染病。如今有这么多大专家接手,区区小病自然迎刃而解,我早就期盼这一天了。难得他们肯一手包揽下全部,我开心都来不及呢,哪里会生气?” 小春见荀智友很轻松的样子,一时间也摸不透荀智友的心思,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悠悠叹息,“就怕那些家伙,只挂了一个专家名头,却解决不了事情。” “应该不至于!”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这些人至少都是省一级的专家,那名头可不像我这专家,完全是走关系瞎挂的,本领都摆在那里呢!何况他们还有七八个人,只要他们不都是无心帮忙,应该可以解决问题的。” 荀智友一边和小春说话,一边朝卫生院门口走。 眼看荀智友走到了卫生院门口,小春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住荀智友,“智友哥,你这是打算去哪?” “当然是回去休息啦!”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这里又不是我家,之前专家们没来,我毕竟在这里挂了个名,总得出一份力。眼下专家们来了,镇上那些仇视我的人也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这么大好的机会,我不赶紧回家去,难道还继续窝在这里闻药味么?卫生院那股熏人的药味,可不是人闻的。” “这个……” 小春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挽留荀智友。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小春的肩膀,“小春,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这事真心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其实不光是我,就连你,现在也没必要留在这边。你是外科医生,这里住的都是免损伤寒患者,你留在这边,不仅帮不上忙,还有感染的危险。如果你不想看那些专家的嘴脸,你完全可以去关山镇那边帮忙的。我上午给关山镇长打电话,听关山镇长说,他们那边出了一起客车坠崖事件,那边应该非常需要你的帮忙。” “那边出车祸的事情,我也在群里看到了!” 小春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忽然抬头问荀智友,“智友哥,你会去关山镇那边帮忙么?” “我看情况!”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我是个懒人,很不喜欢那种忙碌的感觉,最近一阵子,着实累得很。要是那边车祸严重,伤者多的话,我可能会过去帮忙。如果伤者不是很多,关山镇卫生院应付得过来,我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和小春说了一阵子话,荀智友就径直走出了卫生院的大门。 出门之后,他本能的四周看了一眼。 虽然红土镇免损伤害肆虐,人人自危,村民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可是荀智友还是担心会有那些一些不信邪的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可不想一走上街,就被楼顶飞下来的搬砖花盆砸,他还没活够呢! 不过微微打量了一眼,荀智友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默默叹了一口气。 太萧索了! 昔日勉强算得上繁华的红土镇集市,如今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死街! 凌乱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垃圾,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一个行人,也看不到一辆车。死气沉沉的街道上,一片死寂,苍蝇飞舞的嗡嗡声,不仅没法带来一丝生机,反倒是让这气氛愈发的压抑。 第四百五十六章 生气的孙老中医 孙老医生和谭老专家他们毕竟年龄大了,晚上为了看效果,等了一整晚。 早上荀智友起床之后,他们熬不住都去休息了。 下午时分,孙老医生才起床,和谭老专家还有袁主任一起到住院部这边来。 刚从宿舍区那边走下楼,三人就同时愣住了。 医院的停车场,竟然又摆了一院子的尸体,而且比昨天更多了。 愣了一阵子,孙老医生才皱着眉头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荀不是答应重新给患者施展针灸么?难道说,药又失败了?” “没道理啊!” 谭老专家轻轻摇头,“小荀的针灸术,我们都是见过的,虽说这里病危的很多,但是那些人基本都是没有施展过针灸的,身体对针灸还没有抗性,小荀不说救活他们,暂时保住大部分人的性命,对他而言应该不算难事。” 说到这里,谭老专家再次摇头,“至于配药失败,这事更不可能。他配制出来的药,明显对患者有效果,就算没效果,也总不至于杀死患者。何况小荀这么稳重的人,也不会做出那种事。在那三人治疗不出结果之前,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再在别的患者身上尝试的。” “这倒是!” 孙老医生看着停车场凄惨无比的场景,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们去找小齐院长问问,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们去找,齐院长就和小春从重病房那边的楼道里走了下来。 一天的时间,齐院长仿佛又苍老了很多。两鬓斑白的齐院长满脸颓废之色,额头上深深的皱纹估计都能夹死蚊子了。 袁主任性子最急,一看到齐院长,就忍不住连珠炮一般的追问,“小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天的功夫,又增添了这么多遇难者?小荀那家伙呢?难道配制的药又出了问题,又开始闹脾气了?” 不等齐院长开口,小春就不忿的说道:“才不是智友哥闹脾气呢,他本来都打算给患者施展针灸术了。可是那些混账家伙,说智友哥不够资格做医生,把他给撵走了!” “什么?” 孙老医生闻言,眉头一竖,满眼怒火的大声吼出来,“哪个混账东西,敢做出这种事?小齐,你这家伙怎么当院长的?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医院里有无数人等着小荀救命么?” “小春,别乱说!” 齐院长斥责了小春一句,刚要解释,却被小春给打断了。 小春恨恨的咬着牙,毫不示弱的看着齐院长,“老爸,我这哪里是瞎说!早上那些家伙不让护士给患者喂药不说,还恶狠狠的斥责智友哥,说他不够资格做医生,还要吊销他的医师资格证。如果不是他们那么过分,智友哥哪里会那么生气离开,今天又怎么会增添那么多遇难者?要是让患者继续服药,说不定这时候他们的病情,都开始好转了呢?” “你这丫头!” 齐院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点头,“早上省里组织的专家组过来,是有点心高气傲,看不起我们这小地方的卫生院。小荀这些天又累得厉害,心情也不是很好,他们见面一句话不对头,就吵了起来,唉——” 说齐院长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专家组觉得小荀拿患者试药,是在胡闹。小荀也对这些专家组来得这么晚不满,我人微言轻,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能看着……” “不对!” 齐院长还没说完,谭老专家突然摇头说了一句。 “嗯?” 孙老医生闻言,不解的看着谭老专家,“老谭头,什么不对?难道你觉得小荀做得不对么?我不觉得小荀有什么问题。换做是我,辛辛苦苦在这里忙碌这么久,这些家伙一来,就把我的劳动成果贬得一文不值,还扬言说我不够资格当医生,我也一样会气愤难忍。” “我不是说小荀做得不对!” 谭老专家轻轻摇着头,“小荀和你这老孙子不同,你这老家伙本事不咋滴,最喜欢的就是摆谱。有人说你的不是,如果不是本领比你强,让你心服口服的,你肯定都要和他争个是非黑白,不把事情弄清楚决不罢休。可小荀不一样,我来了一段时间,和他交谈过很多次,对他也算了解。那孩子心地善良,认真专注,坚定执着,做事但求无愧于心,从来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以他的性格,就算那些专家组的人做得太过分,他也没道理舍下患者不管的。” “呃……” 孙老医生微微皱眉,“老谭头,你这评价未免太高了点吧?小荀他医术的确很令人佩服,品性方面,我觉得只能算不错,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 “那是你和他接触得不多,对他还不够了解!” 谭老专家轻轻摇头,“你来得晚,有些事并不清楚。当初智友配制出缓解病情的药物的时候,最先也是自己站出来,征求家属的意见。结果他被那些人一顿臭骂,还差点挨打。换作是别的医生,哪怕脾气超好的,被这么骂了,就算不就此心灰意冷,起码当时也会拂袖而去吧?可是小荀不仅没有因此生气沮丧,回头还把药方交给我,让小齐以我的名义,去征求意见。” “这……” 孙老医生闻言苦笑着摇头,“你这老家伙之前也没和我说这事,我还以为是小荀被骂之后,你主动把药方要过来的呢?” 说了一句,孙老医生微微皱眉,“老谭头,照你这么说,小荀没道理因为和那些专家闹翻,就丢下患者吧?” “这事我知道原因!” 小春闻言,在旁边插嘴,“孙老,谭老,早上我挽留智友哥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过了。他并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有这么多专家,事情应该很容易解决。早上的时候,我也以为他是说气话,不过听你们这一分析,我忽然觉得,他这些话,很可能是真心话。” “应该是如此了!” 孙老医生点了点头,恼火的看了一眼重病房的方向,冷冷说道:“老谭头,我们过去会会那些家伙,看他们到底折腾出了什么!” 第四百五十七章 你们就是一群废物 重病房里,一群专家正聚集在一起商议着对策,房门突然被推开。 怒不可遏的孙老专家站在门口,冷冷看着聚集在重病房的人,沉声问道:“你们就是那些所谓的专家?” “你又是谁,知不知道这里……” 一名老者听到孙老医生的话,张口就大声反驳。不过他才说到一半,那名矮胖专家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满面堆笑的站起来,朝孙老医生点头行礼,“啊,原来孙老您也在这里啊,那真是太好了。这名患者病情十分严重,我们商讨半天,都找不出对策,由您这位杏林高手在,一定可以救活患者的。” 看到矮胖专家这么恭敬的和孙老医生说话,其余的专家也开始交头接耳,相互打听孙老医生的身份。 孙老医生是医学界的老前辈,又是孙氏药业创始人,在医学界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不多时,这些专家都知道了,这位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爷。、 知道了这事情之后,众专家都凑上前来,忙着和孙老专家套近乎。 孙老医生心里有火,丝毫不给这些专家面子,冷冷笑道:“我说是谁那么嚣张,一来就把这里唯一能救患者性命的医生都撵走了呢,原来是你这死肥猪啊!” “啊?” 矮胖专家根本没把早上撵走荀智友的事情放在心上,闻言不由得诧异的看着孙老医生,“孙老,您怎么那么说?我们在您面前,可都是后生晚辈,哪里敢嚣张?您要教训我们,那也等会儿,这名患者要看就要撑不住了,您还是先帮忙想想办法。” 孙老医生看也不看患者,没好气的朝矮胖专家摆摆手,“要是我能救,哪里还有你这死肥猪来啰嗦?” “啊,不是吧?” 矮胖专家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孙老医生,“难道连您老也不行?您可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只要还有一口气,您也能把患者救活……” “少他妈给我戴高帽子!” 孙老医生没好气的摆手,“换成那些传统病,的确只要还能有口气,我都还可以试试。这免损伤害,把人体免疫系统破坏得一塌糊涂,我可拿这该死的病没办法!” “这……” 矮胖专家闻言,无奈的摇头,“没想到连您有没办法,看来这名患者,的确是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让医院方通知家属,准备后事了。” “哼!” 孙老医生听到矮胖专家这么说,越发的生气,忍不住冷哼出声,“你们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一群废物!亏你们还挂了个专家头衔,我看比人家开小医馆的人还不如!人家小医馆看到患者病重,还晓得想方设法抢救呢,你们倒是好,找不到办法了,就让患者家属准备后事!照你们这态度,你们刚才别来这地方了,直接去电视台报纸上面说几声,说这病无药可医,让这片大山的人,都准备后事,干脆利落还能帮国家省下一批养你们这群废物的钱!” 这些专家在荀智友面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可是在孙老医生这位真正的医学名流前辈面前,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们也大都听说过医学界有着这么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前辈,可是他们没想到,孙老医生居然这么不讲理,明明他自己也没办法,还要说他们是废物。 作为专家,他们到哪里不是被人客客气气捧着,何曾被人这么骂过。然而骂他们的,却是让医学界的真正前辈,人家各方面都要比他们厉害,他们纵然憋屈难受,却也没法开口反驳。 矮胖专家气得脸上肥肉只发抖,却只能强压下怒气,无奈的看着孙老专家,陪着笑脸,“孙老,不是我们大家不想想办法,是这病实在太难缠啊。一旦患者被病菌感染,身体免疫系统就快速被破坏。这位患者感染病菌已经很久了,能够撑到现在,都已经算是奇迹了,……” “算个狗屁的奇迹!” 孙老医生没好气的摆手,“这名患者是老头子我看着送进这间重病房的,前后也不过一两天。你们知不知道,在你们这群废物来之前,这里十几天也就死了几名患者,那些人大多数都比这名患者病情还要重得多。如果不是中间有段时间,因为一些事他们没能得到治疗,也许那些患者还能撑得更久,说不定还能撑到现在呢!” 不等这几人开口,孙老医生就痛心疾首的摇头,“不过那些家伙真撑到现在,那恐怕也是最大的悲剧了。如果是那样,也许今天医院死去的,就不是十几名患者,而是几十甚至上百了!” “这……” 矮胖专家闻言,反倒是不那么生气,惊讶的看着孙老医生,“孙老,难道说,您配制出了什么秘方,可以延长患者的性命么?” “你这死肥猪,耳朵不好使吧?” 孙老医生很不客气的摆着头,“我刚都说了,老头子我没这能力!” “啊?” 矮胖专家忍不住疑惑的问孙老医生,“孙老,连您都没办法,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患者延长性命了。” “我也只是医生,又不是神!” 孙老医生冷冷说道:“我老头子不会的事情多了呢,我不会六脉锁针术,不会拯救续命术,也不会锁心封脉术。可是我不行,不代表就没人不行。世界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能人异士无数。也只有你们这些废物,才会坐井观天,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 “这……” 矮胖专家不敢置信的看着孙老医生,“孙老,您是说,这里还有比您医术更精通的前辈高人,竟然连这种病,也能稳住病情。那他老人家人在哪,我们马上去请他老人家过来帮忙。不管怎么说,都要先保住患者性命,再才能慢慢想办法治疗。” “还请个屁!” 孙老医生冷冷一摆手,“人家之前就在这里衣不解带的帮忙,忙碌了都快一个月了。你们倒是好,在人家刚把治疗药物研究出一点美目的时候,一来二话不说,就指责别人不够资格做医生,弄得好像只有你们才有资格一样。你们要是真有一丁半点的本事,我也不消说你们了。可是你们压根就是一群废物,本事没半点,还一个个自以为是,趾高气扬,简直是浪费国家粮食,还浪费人命!你们知不知道,要不是你们这些混蛋,做事那么混账,外面躺着的那些尸体,至少还有八成,很有可能继续活下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 就不能让我轻松一会儿 自从这边出现第一例免损伤害,荀智友连同采药的时间,差不多快一个月没回到租屋了。 难得轻松下来,荀智友换了身干净衣服之后,就坐在沙发上,陪着孙雪梅和于小雨她们说着话。 眼下最大的话题,就是免损伤寒了,荀智友也没有刻意去回避,很快就聊到这个上面来。 听到荀智友问起家里的情况,坐在他旁边的于小雨微微皱眉,“智友哥,别的方面倒还好,这一块儿除了之前学校那一例,暂时也还没出现别的感染者。就是吃的东西实在是个大问题了。这里都是租户,不比乡下那些人,自己家里种的有东西。眼下超市也关门,我们运输蔬菜的车队也不能出去,想吃点蔬菜水果都没办法了。” “唉——!” 荀智友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小雨,雪梅,当初我也没料到,这传染病会这么恐怖。要是早知道,我就让你们带着泽宁和小菊去外地避难了。眼下道路被封锁,想出去也没办法,只能在这里静静等待。” 说到这里,荀智友转头看向孙雪梅,“对了雪梅,家里目前还有吃的么?如果没有的话,我给老妈打个电话,等下回去拉点来。” “我们目前还有!” 孙雪梅微微点头,“多亏小雨姐精明,感觉到事情不对劲,提前和我去拉了十来袋米回来,还从你开的托儿所那边弄了几大袋土豆过来。肉伯母上次带来了一大块腊肉,暂时也还有得吃,目前缺的只有蔬菜和水果。” “蔬菜和水果暂时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额头,苦笑着摇头,“现在连出也出不去,想要运送蔬菜水果,一点可能都没有。而冰灾之后种植的青菜,大都才刚刚开始长叶子,也还太小了一点。何况现在村民们都不敢出门,就算青菜长大了,也没谁弄出来卖。” “是啊,一点办法都没有!” 孙雪梅无奈的点头,看着荀智友不解的问道:“智友哥,按说青菜长起来应该很快,眼下距离冰灾已经两个多月,怎么青菜都还没张大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理解!”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这种大冰灾,我也只是听祖辈说起过,好像是说冰灾对土地有破坏性。据说上一次冰灾之后,有的土地三年都不见青色。至于冰灾具体怎么破坏土地,我就不懂了,反正从物理化学方面,貌似是很难解释得通。” 说到这里,荀智友眼睛微微一亮,“对了,现在封路只是封锁我们这边三镇通往外面的路,景山镇那边受灾很轻,关山镇那边也有一些地方灾情不是很严重。我们或许还可以想办法从那边弄些蔬菜过来。我现在就给关山镇长打电话,询问下她那边的情况,看她能不能帮忙弄些青菜。如果可以的话,回头我让大壮他们去运过来。” 不出荀智友所料,关山镇那边很多地方冰灾相对要轻,土地破坏不是很严重,已经有很多青菜长出来了。 而关山镇那边虽然也有不少感染免损伤寒的了,不过政府工作做得好,并未像红土镇这边引起大规模的恐慌。听到荀智友的请求,关山没有思索,就同意了这事。 荀智友正要挂掉电话,于小雨连忙在旁边说道:“智友哥,你稍等,反正麻烦了关山镇长,你不如让她再多帮点忙,顺便弄些粮食和肉过来,给这里租住的人也分一些。这边很多人都是租住在这里转职带孩子,家里也没种地。” “嗯嗯!” 荀智友点了点头,连忙和关山重新说了一下。 关山答应下这事,沉默了一下,接着问荀智友,“智友,你研究药物的事情,目前研究得如何了?” “没研究了!” 荀智友在电话里笑着说道:“省里组织的专家组今天抵达了这边,有他们接手这事,相信困难很快就会迎刃而解的。” 说了一句,不等关山开口,荀智友接着问道:“对了,早上听你说你们这边出了车祸,严不严重?” “非常严重!” 关山无奈的回道:“出事的还是你们红土镇的客车,那些人都是觉得红土镇不安全了,想跑到景山镇那边去。一辆三十座的客车,硬是被他们挤了六十个多。车子跑到半路,从林家湾那里掉了下去,还好不是在最悬的地方,要不然这次车祸,恐怕就成了震惊世界的重大车祸了。” “哇靠!”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才接着问关山,“那现在死亡如何?” “当场死亡的有三人,还有四五个没送到卫生院,就死在半路了,目前处于危险期的,有十来个。余下这些,也大都受伤很严重,只有几个运气好的被抛出来,只伤了一点皮毛。” 关山解释了一下,轻声说道:“智友,说实话,现在我是非常希望你能过来帮吗。不过相比于车祸,免损伤寒更让我担心,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先别过来。” “我看我还是过来吧!”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微微叹了一口气,“免损伤寒有那些专家接手,问题应该不大,而且他们也不待见我这个土医生,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过你们这边来,说不定还能抢救几条命。” “不,你还是先等等看!” 关山镇长拒绝了荀智友的请求,在电话里说道:“智友,你未免太信任人了,省里组织的专家,一样是人。他们在省里实验室,有着先进的设备,都研究不出什么结果,跑到这边来,恐怕未必就能像你想的那么乐观。” “这……”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关山镇长,虽然我觉得你的担心,有些多余。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先等等看。我想最快明天总应该有结果了,如果专家组想出办法来,我就过来帮忙。” 和关山说完话,荀智友又和于小雨她们问了一下那群隔离师生的事情。 得知那些人都没事情,荀智友稍微放松了一点,一边和孙雪梅她们说着话,一边在电脑上看着关于这边的新闻。 孙雪梅把晚饭做好,荀智友拿起筷子刚准备吃,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放下筷子,无奈的皱起眉头,“唉,貌似又是找我的,就不能让我轻松一会儿么?” 第四百五十九章 救人要紧 “哈!”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轻轻笑道:“人家聊天呢,你怎么就知道是找你的?难道说下面说话的女人,有你老相好?” “我老相好,都在这里了!下面自然是没有!”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我听到了熟人的声音,而且她们在说什么救人,估计多半是找我来的。” 解释了一句,荀智友站起身来,无奈的说道:“眼下需要救的,弄不好就是感染了免损伤害的。可不能让他们把患者带进家里来,我还是下去看看再说,如果真是找我的,我再给你们打电话回来。” “口口声声说不做医生了,结果还不是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 于小雨笑着说了一句,轻轻摆手,“去吧去吧,下去看看,如果不是太紧要,就先上来吃饭。” 荀智友刚走到楼梯转角位置,就和从楼下上来的人遇个正着。 上来的一共有三名女子,领头的就是荀智友的老熟人李姐。另外两名女子之中那名年龄大的,正是之前一直在车站附近炸油条的刘二嫂。而另外一名扶着刘二嫂手臂的女子,看长相和刘二嫂有几分相似,很有可能是刘二嫂的女儿。 荀智友就是听到李姐的声音,才觉得这些人应该是来找他的。 看到刘二嫂也在,荀智友大致隐隐猜测出,找他帮忙的,很可能不是李姐,而是这个刘二嫂了。虽说他上次刚下车,就被刘二嫂狠狠骂了一顿,不过荀智友倒是没有和她计较,也没做什么脸色给他看,只是淡淡笑了笑。 没等荀智友开口打招呼,李姐就抢先一步开口,“智友,我们正准备上去找你了,这下可好,省得我们跑一趟了。” “找我?” 荀智友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刘二嫂,不解的问李姐,“找我什么事啊?你这机会把握得可真好,我今天刚从卫生院那边回来呢。” “找你帮忙救人!” 李姐轻轻摇头,“不是我们机会把握得好,是我们去医院问了,才特意过来的。” “哦!” 荀智友点了点头,刚准备继续说话,刘二嫂忽然拉住李姐的衣袖,低声问道:“李大妹,你说的那个能活死人的神医,就是这家伙?” 刘二嫂长期在车站附近摆摊叫卖,嗓门极为洪亮,即便是压低了声音,荀智友也听得一清二楚。 李姐听到刘二嫂这么问,神色不由得有些难看和尴尬,不过还是轻轻点头,“没错,就是他,我家里那位,当时在矿洞被榨得只剩一口气,就是他抢救过来的。” 刘二嫂闻言,狠狠刮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摇头,“李大妹,让你跑这么远路,真是麻烦你了。这种混账东西,医术再好,我也不将就他!” 说完这话,刘二嫂转身就拽着那名年轻女子朝楼下走去。 “喂喂喂……” 李姐也没料到,这刘二嫂会这么仇恨荀智友,想叫住刘二嫂,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看着荀智友歉意的笑了笑。 荀智友并未在乎刘二嫂的态度,点燃一支烟,笑着问李姐,“李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刘二嫂家里有人病了?该不会是感染了免损伤寒吧,如果是那样,那可就麻烦了。” “不是生病了!” 李姐轻轻摇头,“是二嫂家里那位出事了。你也应该听说了,昨天关山镇那边出了一场大车祸,二嫂家里那位也很不巧的在车上。今天一早,我陪着二嫂过去把他接了回来,伤得可重了,眼下都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听说到城里去的路也都被封了,眼下除了你,恐怕也没谁能救他的命了。” “啊?” 荀智友不解的问李嫂,“关山镇那边的车祸我是听说过,可是在那边出车祸的伤员,不是都被统一送到了关山镇卫生院么,你们怎么把伤得那么重的人给接回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啊!” 李姐轻轻摇头,“二嫂家里的情况,你应该也多少听说过一点。她两个女儿大女儿今年才毕业,现在还待业在家。二女儿还在上高中,眼下还要钱生吃。二嫂家里那位身体一直都很差,没法外出打工,在这边也没什么人请,只能靠捡垃圾和二嫂卖油条挣点钱。这些年他们家里供孩子读书,已经欠了一屁股搭一额头的债了,哪还有钱住院啊?” “这不是车祸么?” 荀智友拿下嘴角的烟,轻轻弹了弹烟灰,不解的问道:“出了这种事,难道刘二嫂他们就没找司机?再说不是还有保险公司么,住院根本就不用他们自家花钱吧?” “唉!” 李姐感叹了一声,苦笑着摇头,“别提这事了!司机把一车人开到悬崖下去,他自己一命呜呼了,一了百了倒是轻松,却把这些人给害苦了。他那车本身就是报废车,驾照执照什么都没有,就更别提买什么保险了。虽然关山镇卫生院还算挺人道,答应给患者报销一半医保以外的医药费,可是这年头住院,动不动就是以万来计算。就刘姐这家庭,别说几万的医药费,就连几百块,也未必能拿出来。没有办法,二嫂也只好请我们帮忙,让大壮开着农用车,铺着玉米桔梗,把她家里那位拖回来了。” “这……” 荀智友闻言,深感无语。用农用车拖着人,一路从关山镇那边颠簸回来,别说是垂死的伤员,正常人恐怕也被颠簸掉半条命。刘二嫂家里那位受伤那么重,能撑到回来还剩一口气,已经算是命大了。 李姐看到荀智友沉默,无奈的摇头,“本来我看她家里可怜,你人又好,所以想请你帮个忙,救救她屋里那位。在你这里不比医院,医药费还能拖欠一下,可是这刘二嫂太不识好歹,竟然听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不肯相信你。既然这样,那我也帮不了她什么,出了事也只能说她活该。”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摆手,“刘姐,话不能这么说,她们不明白真相,恨我也是情有可原。这些事先不说了,你知道刘二嫂家里住在哪里,现在带我过去,救人要紧。” 第四百六十章 这误会! “这……” 李姐听到荀智友的话,连连摇头,“智友,你是不是傻?人家都那么不待见你,你还管这闲事干嘛?我也就是以前经常到她摊子上买点早餐,和她闲聊几句,你用不着顾我的面子,去讨这气吃的。” “李姐,这事我可不是给你面子!” 荀智友轻轻摇头,“如果刘二嫂家庭条件稍微好点,没有孩子上学,我肯定懒得管这闲事。可是她们家里条件那么差,小孩子有还在上学,这事我看到了,总得想想办法。我这不是可怜刘二嫂,而是可怜她家里那位受伤住不起院的患者,还有她那很可能要因此辍学的孩子。” 荀智友脚步快,走下楼不久,就追上了拽着那名年轻女子往前走得刘二嫂。 那名可能是刘二嫂女儿的年轻女子明显也不想这么放弃,却争不过刘二嫂,只能被拽着前行。 看到荀智友和李姐追上来,刘二嫂脸色一寒,冷冷吼道:“你这混蛋追上来干嘛,看老娘的笑话么?” “我还没那闲心!”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你又不会请我吃饭,我追上来,自然是过去救人。” “哼!” 刘二嫂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那名年轻女子连忙打断她,“妈,爸都伤成那样了,您就能不能少说几句?” “丫头,闭嘴!” 刘二嫂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冷冷说道:“我一再说,让你那死鬼老爸别搭那种车出去,他就是不听。现在伤成那样,那都是他咎由自取,活不下来,那也是天意,怨不得谁。” “妈呀——” 刘二嫂的女儿刚开口,刘二嫂就摆手打断她,冷冷吼道:“妈什么不妈,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得懂一点事了。要是我们让这种混账东西过去帮了忙,以后这事情传出去,你我娘俩,哪还有脸见人?我倒是无所谓,老也老了,人家爱咋骂咋骂去。可你现在连人家都没定呢,要让人家知道这种事,谁还敢要你?” “哪有您说得那么夸张啊?” 刘二嫂的女儿无奈的摇着头,“妈,您看到谁家的女儿,因为名声嫁不出去的么?眼下老爸都伤成这样了,您还只顾着面子,难道说面子比老爸的命还重要?” “是啊是啊!” 李姐也在旁边帮忙劝说,“刘二嫂,我看你就是没事瞎担心。大妹长得这么好,又是大学生,害怕找不到好人家么?就算这边这些人不明事理,她也还能去外面。现在这边的年轻姑娘,不都是往外面嫁么,她们不一样过得好好的,比在这破地方舒服多了?” “李大妹,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呢?” 刘二嫂轻轻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就这么两丫头,我们还指望这大丫头招个上门女婿养老呢,怎么能让她到外面去。上门女婿这种事,本来就没几家愿意,要是再没了名声,谁还会来啊?” “简直不可理喻!”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没好气的摇头,“刘二嫂,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大混蛋,我也没法和你解释那些事。可是听到你这话,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你几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那还要什么上门不上门女婿的说法?这边还好一点,有些家庭有几个孩子,外面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的,结婚都是夫妻俩养四个老。就算不说这事,你也得看看情况再去顾忌面子,你家里那位,都只剩下一口气了,你再这么固执,不赶紧想办法,恐怕你家里那位,也等不到上门女婿来养老了!” “你给我滚远点!” 刘二嫂生气的摆手,“我家里的那是我的事,你就是一个大混账,少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见到刘二嫂这么不讲理,李姐无奈的摇着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刘二嫂的女儿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话,只能用哀求的眼光看着荀智友。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蒂吐出去,轻轻摇头,“刘二嫂,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荀智友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装什么好人,也从来都没想过做好人!我可以把话和你说清楚,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也不指望你去帮我宣扬什么,也不图你家里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悲剧发生,尽一个医生的职责罢了。” “哼!” 刘二嫂兀自不信,冷冷哼道:“姓荀的,别以为说些好听的,我就会信任你。你这种东西找上门帮忙,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呵呵……” 荀智友不气反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把话说绝,既然你非要那么说,那我也就把话说得缺德点!就你们现在家里这样子,你觉得还有什么值得我图的?至于坑你害你,你觉得你家里人,就剩下半口气没埋了,我还需要多此一举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何况手术这种事,本身就是有风险的。我也不是神仙,未必就能保证把你家里那位救活呢。手术失败,可是很影响名声的。虽说名声这种东西,我从来就不在乎,可是我干嘛非要没事找事?我要是吃过饭了,还能说吃饱了撑着,闲得慌,可我现在还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这……” 刘二嫂听到荀智友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却反倒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了。 过了一会儿,刘二嫂才缓缓开口,“既然你这也不想,那也不图,那你干嘛非要坚持帮这个忙?”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我自然有我坚持的理由,可是我真的不想和你这种人解释,只能白白浪费口水。” 和刘二嫂这种不讲理的人说话,实在是累,荀智友早就说得很清楚了,刘二嫂却依旧要咄咄逼人的追问,他也只好把话说得绝一些,省得继续啰嗦。 然而令荀智友没想到的是,刘二嫂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怒气冲冲指着荀智友,“好啊,我说你没事干嘛要装好人呢,搞半天是打我家大丫头的主意啊!我告诉你,这事你想都别想!我宁愿让我家大丫头远嫁到外地,也不会让她跟着你这种混蛋!” 第四百六十一章 学着点! 刘二嫂丰富的想象力,着实让荀智友无语。别说现在他都在为身边女孩子多了犯愁,就是刚回来那会儿,他在为找不到对象恼火的时候,他也绝不会用出这种手段,去找女朋友。 “妈啊!” 刘二嫂的女儿也恼火无比,郁闷的看着她母亲,“您这是什么话?人家好心来帮忙,怎么在您看来,就非得有什么企图?我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家里条件也摆在这里。人家荀医生也是自己投资搞开发的人,可能看中我这种人么?您可真是会想!” 不等刘二嫂发飙,荀智友就笑着摆摆手,“丫头,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我不是什么大老板,你也长得不差。如果换作以前,知道你在家里,又是单身,我未必就不会有想法。不过现在我是肯定不会打你什么主意了,因为有了女朋友,而且我非常的爱她。” 说到这里,荀智友扫了一眼刘二嫂,轻轻摇头,“刘二嫂,我知道我怎么说,你也绝不会信。不过这事你可以问李姐,李姐是去过我那里的,也见过我女朋友。你信不过我,总不至于连李姐这种老实人也信不过吧?” “呃……” 李姐听到荀智友的话,并未帮荀智友作证,而是笑着摆摆手,“智友,这事问我真的不行,我去你那里几次,你那里都有几个女孩子,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她们对你也都很好,我真心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你女朋友。” “李姐,你……” 荀智友无语的摇了摇头,微微摆手,“算了,这事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刘二嫂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刘二嫂的女儿,无奈的说道:“丫头,要救你爸,也得去医院。你先把救护车叫好,医院方面如果说现在不接收伤员,你就说是我要他们帮忙。” 吩咐了刘二嫂女儿一句,荀智友继续和刘二嫂说道:“刘二嫂,如果你非要我给个解释,那我就那么说吧,没有别的什么理由,只因为我也是穷苦之人!” 不等刘二嫂开口,荀智友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曾经的我们家,几乎是整个红土镇最穷的。在我读书那会儿,我最担心的,就是家里受灾,父母生病。因为一旦那样,我就很可能会辍学。从初中稍微懂事,一直到大学毕业,我无时不刻心里都是忐忑的。我当年没有发过什么誓言,但是这些事,我永远不会忘记。” 说到这里,荀智友深深看了刘二嫂一眼,沉声说道:“所以我抢救你家里人,不图你家里什么,也不打谁的主意,只是因为看到你家里,还有个孩子在上学,不想让她因为这些原因,被迫辍学!我可以那么说,如果不是你家还有个孩子读书,凭你这态度,别说我主动找上门,就算你拿着千八百万来请我,我也懒得去赚这钱!” 荀智友把话说得那么绝,刘二嫂一时间再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只能默不作声。 到了刘二嫂家里,荀智友才发现,刘二嫂家里人,伤得比他想象还要重,甚至因为一路颠簸回来的缘故,比当初的被矿洞压了的张万民还要严重。 看到这情况,荀智友二话不说,就拿出银针开始帮伤者施针。 施针到一半,救护车就过来了,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齐院长,孙老医生,袁主任以及矮胖专家为首的那几名省里来的专家。不过荀智友并未去注意这些,而是集中精神,继续给患者施针。 孙老医生一进来,就睁大眼睛看着荀智友施针,生怕漏过一个动作。 齐院长和袁主任不懂得针灸术,不过也清楚这时候不能打扰荀智友,都静静站在一边。 一起过来的那四位专家,三位都不是中医,也看不出太多门道,只是看到孙老医生这么聚精会神看着,也就没敢出声,甚至心里还有些不忿。 他们都是省级甚至是国家级的专家,如果不是对患者束手无策,又被资格更老,身份更高的孙老医生一顿臭骂,他们压根就不会来。让他们一群大专家来请荀智友一个普通的小医生,他们已经脸面丢尽,如今竟然还要这么晾着,心里难免会不满。 然而孙老医生站在这里认真的看着,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远远站着。 不过另外那名中医方面的专家,在看到荀智友施针之后,神色马上就变了。 他也懂得针灸术的人,而且算是比较精通的,深知针灸术的难度。 真正的针灸术,并不是说按着按照套路,朝患者身体随便扎几针就能了事的。针灸术不仅需要对穴位拿捏极准,还对力道要求非常苛刻。尤其是有些关键的穴位,银针刺入的深度,分毫都不能差。 即便他算是这方面专家,在给患者施展针灸术,也得瞄上半天,才敢缓缓扎针下去,还要凭着手感感觉银针进入的深度。施展一套简单的针灸术,也得一刻钟以上。 然而荀智友施展针灸术,看起来就像是随意在往患者身上扎一样,拿起一根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快速刺了下去。 一针扎完,荀智友几乎没有停顿,立马又捻起下一根银针,快速扎了下去,速度快得眼花缭乱,那名中医甚至有些跟不上荀智友动作的感觉。 他们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荀智友就已经在患者身上扎了几十针。光是速度,倒也没什么值得称道,关键是荀智友施针那么快,还拿捏得那么准,刺入的力度,也是每次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不说荀智友施展的续命针灸术本身就是奇术,光是他这施针速度,就足以让那名中医专家叹为观止。 片刻的功夫,那名中医专家就被荀智友的针灸术深深吸引,看得如痴如醉。 一口气把全套续命针灸术施展完,荀智友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也没回头看孙老医生他们。就直接坐到床头,闭目开始养神。 回过神来的孙老医生发现荀智友已经施展完全套针灸术,意犹未尽的暗叹了一口气,转头狠狠瞪了那几名专家一眼,低声训斥道:“看到没?这才叫医生,才配得上专家两个字,都给我学着点!” 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服口服 续命针灸术虽然扎的穴位多,不过那些穴位都不是致命穴位,而且对力道和准确度,也没六脉锁针术和封心锁脉要求那么高。施展一套续命针灸术,反而没有那两种只需要扎几针的针灸术费神,只是休息了一会儿,荀智友就睁开眼。 荀智友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也没有耍大牌的习惯。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医学界的专家,而且还有孙老医生和袁主任在,他也不敢把这些人这么一直晾着,睁开眼之后,他就连忙站起身来,笑着和这些人打招呼,“几位专家,孙爷爷,袁主任,不就是一个伤员么,怎么把你们都给惊动了?” “哈哈——” 孙老医生闻言大笑着说道:“小荀,听到你又要动手抢救垂死的病人,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要施展针灸续命术了,这么大好的观摩机会,我自然舍不得错过。袁老头纯属凑热闹,估计也是想等会儿看你动手术。至于这几个废物,你问他们自己吧!” “呃……” 荀智友闻言,苦笑着摇头,“孙爷爷,我知道您很厉害,可您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吧。他们可都是省里组织来的专家,其中不少还是国家级专家呢。” “哼!” 孙老中医闻言,没好气的冷哼道:“废物就是废物,挂了一个专家头衔,也不能改变他们是废物的本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他们废物,那还是夸奖他们。” “这……” 荀智友对于脾气古怪的孙老中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几位专家,“你们不是正在忙着研究怎么治疗免损伤寒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呃……” 几人早上把荀智友给撵走了,忙活一天什么结果都没研究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一个接一个死去。听到荀智友这么问,几人都以为荀智友是故意讽刺,不由得愤怒无比,却也难免有些惭愧,一时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了一下,矮胖专家才朝前一步,歉意的看着荀智友,低声说道:“那个…荀医生,其实我们过来,是向你道歉,请你回医院去帮忙的。” “啥?”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矮胖专家,不解的问道:“道什么歉啊?你们说得一点没错啊,我那本来就是不对的行为。就是因为我老是忍不住,喜欢拿患者冒险,害死了很多人,所以我才舍弃医生这个行业。你们早上批评得很好,吊销我的医师资格证也是理所当然。没有了那玩意儿,以后我也没资格去动手术,也不能随便配药,只偶尔像刚才一样用用针灸术,害死人的几率就小很多了。” 荀智友说的是真心话,可这话在这几名专家听来,却是怎么听怎么不是味。矮胖专家心里恼火又难堪,可是对于免损伤寒,他们研究了一天一点结果也没有。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矮胖专家只能咬了咬牙,把荀智友的医师资格拿出来,双手递给荀智友,“荀医生,我们早上也是不知道你医术那么好,以为你只是草率尝试,才那么愤怒。其实我们和你一样,也是心忧患者,才会那样。我们早上说话,确实有些过分,不过希望你能多为大局考虑考虑,不要计较这事,患者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 “唉——” 荀智友习惯性拿出一支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患者,又重新塞了回去,苦笑着摇头,“专家先生,我真心不是和你们生气,说的也全是真心话,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可千万别误会。” 看到矮胖专家依旧保持着递医师资格证的姿势,荀智友连忙把他的手推回去,“专家先生,你们让我参与治疗,帮你们想点土办法可以。这证件我就不拿了,你们替我保管着吧,这东西到我手里,真的很容易害人,还是没有更好一点。” 孙老医生闻言,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医师资格证从矮胖专家手里抢过来,塞进荀智友手里,严肃的说道:“拿着!” “这……” 荀智友刚开口,孙老医生就摆手打断他,“小荀,少找些没用的理由,不管你以后怎么决定,这种东西随手都得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何况你那也没什么错,医药学方面是规定得很严格,可有些时候,也难免严格得过分了一些,完全扼杀了医生创新探索的机会。难得有个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开这种先河尝试,你可别半途而废。医学界,非常需要你这种胆大心细,敢作敢为的人来发扬光大。” “这……” 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着摇头,“孙爷爷,您这任务,可太难了,我真心无能为力。” 孙老医生笑着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你还年轻!年轻人就要敢闯敢拼,怕什么困难?我老头子看好你,你一定可以的!” “……” 荀智友无语的沉默了一阵子,没有再开口,而是转头去给患者取针。 刘二嫂屋里人伤势非常严重,不过比起荀智友之前治疗过的很多垂死伤员,也只能算中等。一套针灸续命术,差不多能延续伤员十几个小时生命,只要运送到卫生院输血,使得患者伤情稍微稳定下来,荀智友就可以帮他做手术了。 原本还很是恼火的刘二嫂,在看到省里来的专家,也这么低声下气和他说话之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主动向荀智友道了谢,之后也和她女儿刘玉娥一起,跟着来到了卫生院。 刘二嫂屋里人需要先输血稳定伤势,荀智友也没有闲着,而是趁着这个时间,给几名垂死的患者分别施展了一次续命针灸术,还施展了一次六脉锁针术,阻止了一名患者的六脉还原现象。 到了半夜,荀智友才给伤员动手术。 这过程,孙老医生,谭老专家,和省里来的那些专家,几乎都是全程跟着。 看到荀智友神奇的针灸术,还有那神乎其技的手术,那些专家看荀智友的眼神,都没有了之前的鄙视和恼火,而是满眼的佩服。 在荀智友面前,他们已经不敢再以专家自居,对于荀智友的医术,他们是心服口服。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要活着报仇 刘二嫂的丈夫不比张万民,张万民当初是全身几乎被塌方压碎,手术非常之难做。而刘二嫂的丈夫是车祸摔下去,主要伤势是内府震荡,外伤反倒是不算太多,只有两个肋骨骨折,再就是大腿骨折。 内脏的手术,对于一般的外科医生而言,非常难做,对于荀智友,反倒是比骨科手术要简单。 荀智友动过无数次内脏的手术,对于人体结构已经研究得极为透彻,几乎不用看,都知道人体经脉的位置。 给刘二嫂的丈夫做手术,除了三处骨折,就是把偏离的内脏矫正。 花了差不多一晚上功夫,荀智友就完成了手术。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刘二嫂的丈夫,伤势就比张万民轻。 人体最脆弱的,就是内脏,内脏震荡受伤,就算矫正了位置,治疗起来也没那么简单。 不过剩下的事情,都是卫生院内科医生的事情了,和荀智友关系不大了。 基本上来说,只要伤者能度过危险期,后面就是按部就班治疗。 熬了一晚上,那些专家和孙老医生,谭老专家他们,都实在熬不住了,被齐院长安排去休息。 荀智友其实比他们更累,可他依旧还得忙碌。 专家组束手无策,他的试药计划还得继续,而且因为这一天的耽误,连缓解病情的药也没用,眼下重病患者又多了很多,他也不得不为那些人施展针灸术保命。 一直忙碌到早上八点多,荀智友才得以喘口气。 松懈下来,疲惫感立即上涌,荀智友甩了甩脑袋,走下楼梯,习惯性坐到医院停车场旁边的台阶上,点燃一支烟。 将一支烟吸完,背后也没再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也没有人再来帮他揉肩捶背,缓解疲劳。 少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荀智友忍不住有些惆怅。 重新点燃一支烟,荀智友苦笑着微微摇头,他知道自己是等来她了,因为他无情的拒绝,她纵然表面不说,内心肯定是很受伤的。 默默吸着烟,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就轻轻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虽然有些舍不得,可他也明白,这里不再是国外,不是那种可以随心所欲的混乱区域。有些事情,玩不得也玩不起。 就在荀智友这一支烟要吸完的时候,他背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乍然间听到声音,荀智友不由得有些期待,不过转瞬他就微微摇头,早已经听惯了那节奏的他,很快就判断出,背后来的,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人。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嘴里的香烟,吐掉烟蒂转起身来转过头,才发现来的竟然是齐院长。 “齐院长,早啊!” 压下那一丝惆怅,荀智友笑着朝齐院长打了个招呼。 “已经不早了!” 齐院长笑着说了一句,走过来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辛苦你了!” “还好!”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虽然这浓浓的药味让我有些反感,不过那种充实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哦,那可是好事啊!” 齐院长闻言,打蛇随棍上,笑着说道:“小荀,既然你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就别舍弃医生这行业啊。只要你做医生,以你的医术,肯定随时都要忙碌,绝对充实的不得了!” “这个还是免了!” 荀智友连忙摆手,“齐院长,您也看到了,我每次充实的时候,可都不是什么好事。与其这样充实,我还是希望,什么事都没有,我能逛逛街喝喝酒陪陪女朋友,那种轻松随意,才是最舒适的日子。” 见说服不了荀智友,齐院长暗暗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智友,我打扰你休息,是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齐院长您和我这么客气干嘛,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 荀智友重新点了一支烟,轻轻吹了一口烟雾,笑着说道:“齐院长您只要不是给我介绍女朋友,别的事都好说!” “去去去!” 齐院长好笑的摆摆手,“我倒是想给你介绍,可是你根本看不上。我来找你,是有个患者主动申请,要尝试你的新药,因为你昨天不在,所以我就没答应这事。今天看你暂时忙完了,就把这事和你商量一下,让你来决定。” “主动申请试药?” 荀智友脸上的笑容收敛下去,微微摇头,“这事我得考虑考虑,既然患者还能主动申请试药,说明他病情还不是很严重,起码还没昏迷。在这种情况下试药,万一出现问题,那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说了一句,荀智友想了想接着问齐院长,“对了,那名患者的家属怎么决定您知道么?” “嗯!” 齐院长轻轻点头,“患者的家属,也都支持这事,就等你的决定。” “哦?” 荀智友闻言,疑惑的看着齐院长,“还有这种自愿当小白鼠的人?那应该是关山镇或者前两天从景山镇那边送过来的患者吧,红土镇应该没有谁会这么信任我了。” 齐院长轻轻摇头,“这里可猜错了,还真是红土镇的人呢,而且你和她还认识!”、 “我认识?” 荀智友沉思了一下,才微微点头,“既然是我的熟人,那我先去见见面,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掐灭手里的香烟,跟着齐院长上楼。 片刻之后,荀智友就在病房里见到齐院长所说的那名患者。 齐院长的话,倒是一点不假,那名患者的确是荀智友的熟人,不过不是朋友,而是非常仇视他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之前狠狠咒骂他,连他的药都不肯喝的刘月倩。 这么多天,荀智友差不多都已经忘记了这个女孩子,都以为她已经早就病死了。 看到刘月倩居然还能坐在床头,荀智友内心不由得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齐院长,“齐院长,她不是很早就生病了么,怎么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难道说她身上有奇迹诞生,产生了抗体?” 不等齐院长回答,刘月倩就抢先开口,“荀智友,医生早已经检查了我的身体,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好事。我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你说过,我要活下来,才能报仇。所以这些天,我一日三餐,坚持喝你配的那些药,从未中断过,才让病情没有恶化。最近听说你配出了更好的药,具有治疗效果,你既然要我活着报仇,那就别吝啬,也一并拿来,让我早日康复,我好把这事彻底和你做个了结!” 第四百六十四章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刘月倩的话,荀智友沉默片刻,才笑着轻轻点头,“你要试药,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事还得你家属都同意。我事先声明,这药虽然暂时证明有些效果,会不会有副作用,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如果你不能说服你家里人,我可没什么办法。” “我家属没意见!” 刘月倩靠在床头,悠悠说着,“我爷爷奶奶最早感染了这种病,在我们上次找你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在县医院了。我妈也在我后面一点,感染了这种可怕的疾病,她不肯用那药,已经丢下我们自己走了。现在我唯一的家属,就是我爸了,他已经差不多崩溃了,只要我答应活着,他什么都同意。” “唉——”听到刘月倩的话,荀智友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双手抱着头,良久没有说话。 默默在病房站了一阵子,荀智友一言不发,转身就朝病房外面走去。 “喂!喂喂!” 刘月倩见荀智友就这么走了,连忙在后面喊着,“姓荀的,你这是几个意思,到底让不让我试药?” “我再考虑考虑!” 荀智友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直接走出了病房。 等他走到楼梯口,齐院长才追上来问他,“小荀,这事你怎么想,我觉得这丫头精神有些问题了,该不会是被病魔折磨疯了吧?” “疯到不至于!” 荀智友轻轻摇头,“她现在内心充满疑惑,徘徊在痛苦和绝望的恐慌之中,还有一些莫名的情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状态,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只能拿仇恨来鼓励自己,其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她努力活着只是不想让她老爸崩溃罢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摇头笑道:“不过不管她是什么心理,愿意活着,总比彻底绝望要好。其实免损伤害,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真正可怕的,还是患者内心的绝望。他们都知道,这病无药可医,一旦知道自己染上的是这种病,就彻底放弃了希望。眼下最大的困难,就是要给患者树立可以活下去的信心。” “这我也知道!” 齐院长说了一句,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可是这种病,目前的确是无药可医,而且我们要采取隔离措施,也得让患者知情。就目前的情况,别说患者绝望,就连我也快被折磨疯了,想要让患者树立信心,实在没有什么可能。” “不!” 荀智友轻轻摇头,“齐院长,这事也不是绝不可能!” “哦?” 齐院长微微皱眉,看向荀智友,“我记得你说过,你也算是心理医生,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心理学说白了就是唬人,对于绝望的人,其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说的办法,不是运用心理学,而是由我们来给患者信心。” “我们给患者信心?” 齐院长轻轻摇头,“这事不太可能吧,我们每天都在鼓励患者,让他们坚强活着,说只要撑住这一天,也许明天抗生素就能生产出来,可是也不见什么效果。” “口头的鼓励,往往只会让他们更绝望!” 荀智友微微叹息,“人就是那样,一旦绝望,说什么都不再有意义。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办法,或许能够让他们树立信心,那就是让他们亲眼见证奇迹!“ 说到这里,荀智友用力一捏拳头,“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治好一个患者!不需要太多,只需要有一名免损伤寒患者康复,就能让他们相信,这病并不是无药可医!” 齐院长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这么说,你其实早已经有了决定了?”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不管她出于什么动机,只要她还想活下去,那么起码比那些完全绝望的患者,要好很多。不过这事,我也得见见刘月倩的父亲,看他怎么想,如果他不同意,那也我们也只能再慢慢想办法。如果他同意了,那我就再冒一次险,努力去尝试一次!” “可是……” 齐院长想到刘月倩父女之前对荀智友的态度,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小荀,他们那么仇视你,你就不担心治好了她,她却不领情,还反过来找你麻烦么?” “哈哈,这事没啥好担心的!”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虱子多了不痒,现在几乎整个红土镇的人都仇视我,也不多她那一两个。” 随后荀智友见了刘月倩的父亲,也就是当日领头要找他算账的那名中年人。 不过此时,刘月倩的父亲的确如同刘月倩所说那样,已经处于半崩溃状态,连仇恨荀智友的心思都没了。这个中年人,已经失去了太多,唯一的女儿也染上这不治之症。只要刘月倩能活下来,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征求到了刘父同意之后,荀智友思索再三,最终决定让刘月倩尝试他配制的中药二。那种药药性相对平和,效果还算可以,持续性也比较长,算是比较适合患者的。 中药二起效果速度比较慢,短时间看不到结果,疲惫不堪的荀智友在护士把药给刘月倩喂下去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昨晚聚精会神的做了一晚上手术,上午又连续给多名患者施展针灸术,此刻荀智友早已经心力交瘁。可是他依旧没办法去休息,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随时需要他来忙碌。免损伤寒传染病,目前还没有找到可控的办法,红土镇卫生院的患者,早已经破百。而且有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那些缓解药物是荀智友配制出来的,说什么也不肯用药,导致重病患者数目多了很多。 尽管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可是荀智友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疲惫的荀智友习惯性走到停车场边的台阶上坐下,点燃一支烟。 他刚吸几口,刘玉娥就缓步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荀智友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就接着吸烟,并未开口说话。 刘玉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声开口,“荀医生,我想找你聊聊。” 荀智友闻言,拿下嘴里的半截香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刘姑娘,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聊的。” “呵呵——” 刘玉娥轻轻笑了笑,微微摇头,“我不这么觉得,起码你可以说说你的往事,让我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四百六十五章 梦总有醒的时候 “往事?”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我记忆很差,也就只记得住小时候生活很苦,实在没什么可谈的了。至于我是什么人,这个问题,恐怕更难讨论清楚,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呵呵……” 刘玉娥轻轻笑了笑,微微摇头,“很多事都是一生的回忆,哪里会忘记,你不愿意提起,也就算了。不过你说自己不是好人,我倒是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 “哈哈……”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干笑着轻轻摇头,“刘姑娘,眼睛看到的,往往是假象。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只是有的人善于伪装,而有些人更加随心所欲一点。眼睛看到的,往往只是表象,如果不能明断是非,可是很容易被迷惑的。” 刘玉娥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荀医生,能不能别说得那么深奥?我就找你随便聊聊,又不是讨论人生哲理!如果真要从辩证唯物主义来研究,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对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好人坏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存在的。真要说,也只能比较着评判,相对而言,谁更好一点,谁更坏一点。就像是一个小偷,听到这个词,肯定很多人都会本能的想到坏人。可人家偷东西,也许就是为了养活自己的家人或者是朋友,对于这些人而言,他却反而是好人了!” “好啦好啦,打住!“ 刘玉娥笑着摆手,“荀医生,我都说了不是找你讨论人生哲理,就是好奇随便聊聊,你怎么越说越深了。”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后仰靠在医院门口的石柱上,轻轻摇着头,“其实很简单啊,我这人比较木讷,往往不知道怎么拉开话题,尤其是遇到美女的时候,更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为了避免紧张结巴出丑,就只好把话题说得深点,尝试着去忽悠,久而久之,聊天的办法没学会,倒是养成这个习惯了。” “少来这一套!” 刘玉娥笑着摆手,“荀医生,我自己怎么样,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如果打分,我这身材长相,顶多也就能评个六十分,算得上及格的大众相,说不上有多丑,但是和美女肯定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荀智友稍微打量了一眼刘玉娥,轻轻笑道:“其实你身材长相也都不错,缺乏的只是信心罢了。不过我觉得吧,真正的美,不是看外表,而是看内心。心灵美,那才是真正的美。如果只有一副华丽的外表,心如蛇蝎,那也不过是一副好皮囊罢了。” “呵呵……” 刘玉娥轻轻笑着摇头,“很多男人嘴上都是那么说,可是这种让他们选择的时候,往往还是看得外表。起码对于绝大部分男人而言,一副艳丽的外边,远比一颗温柔的心更具备吸引力,不是么?” “也不全然吧!” 荀智友微微摇头,“男人第一眼看女人,自然是开外表,就和动物展现自己美丽一面来吸引异性一样,人美好的一面,很大程度也是展现给异性看的,所以这也是天经地义的,基本上是男人都难以脱俗。但是接触得多了,很多男人,就会明白到底什么是自己需要的,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只有少数花心或者是不懂得生活的人,才会被眼睛看到的所迷惑。说起来,我也属于这其中之一。基本上只要看到美丽的女孩子,就忍不住有些想法,呵呵。” “唉——” 刘玉娥闻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总归还是相貌平平的女孩子更吃亏,从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往往连被发掘的机会都没有。运气好,或许还能找到一个懂得欣赏的人,运气不好,到最后也只能随便找一个,将就着过日子。” “凡事无绝对!” 荀智友轻轻摇头,“长得好,的确更具备吸引力,但是同样也更容易引起渣男的主意,上单受骗的几率也就大了很多,很多的小三,都属于那一类,其实她们一开始,也都是奔着美好的爱情去的,只是等她们明白真相,已经被骗得一干二净,想回头也很难了。所以说,……” “喂喂喂,打住打住!” 刘玉娥见荀智友又开始深入分析,连忙打断他的话,笑着轻轻摇头,“我都说了,我只是找你随便谈谈,怎么又开始搞那么深奥复杂的分析了?再分析下去,人性的优缺点,都要被你剖析得一清二楚了。” “这可不怨我!” 荀智友笑着耸肩,“我本来只是听你自怨自艾,随口感叹,你非得往深里分析,我也只好接着你的话题了。”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 刘玉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微微笑着说道:“荀医生,那你觉得,你自己是好人多一点,还是坏人方面多一点?” “你这是为难我啊!” 荀智友轻轻摇头,“好人坏人,都是别人来定的,自己怎么觉得,一点意义都没有!就像是救人,也可以认为是不让人解脱,可以把自己当成恶魔。同样的杀人,也可以自认为是在帮人解脱,可以以天使自居。让我自己来评判,我觉得我有时候是背着天使翅膀的恶魔,有的时候是背着恶魔双翼的天使,而实际上呢,其实说到底,我就是个普通人,一事无成的普通人罢了。人家说我是好人,那就证明我这人还凑合,人人都骂我,那就证明我这人,实在不咋滴。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几乎整个红土镇,都是骂我的声音,所以我是什么人,还不是一目了然么?” “可我不这么觉得!” 刘玉娥轻轻摇头,“那些信息,我也看了,以前我就觉得那些东西,像是有心人编造出来的。昨天看了你的为人处世,我这种想法,愈发的强烈。我总觉得,你这人应该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看淡了一些东西,才根本不屑于反驳。而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证据确凿,你无话可说。” “我说过了,眼睛很多时候会欺骗你!” 荀智友轻轻摆手,“其实你现在也是这样,你的改观,很大程度,是因为我出手救了你的父亲。我知道你现在不那么觉得,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不等刘玉娥开口反驳,荀智友接着悠悠叹息,“我的往事,真心没什么值得知道的。在我的记忆里,都是血与火,还有就是垂死的伤员,奄奄一息的病人,以及永无止境没有终点的漂泊。昔日那些试图了解我,接近我的女孩子,不是被伤得体无完肤,就是死掉了,而且还是死在我的手里。”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长长叹了一口气,“往事对于我而言,就像是一场噩梦,不过那都过去了!我已经在尝试着从梦里走出来,虽然暂时还有些迷糊,不过好梦噩梦,总有醒的时候。” 说完这话,荀智友站起身朝刘玉娥摆手,“刘姑娘,谢谢你陪我聊了半天,我得继续去忙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累晕了 刘玉娥突然跑下来找他聊天,让荀智友稍微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把这当回事。 不是朋友,连熟人也算不上,荀智友自然不会和她推心置腹,只能信口瞎扯。 和刘玉娥说了会儿话,抽烟缓解了一下疲劳,荀智友重新换衣服进入重病房,继续忙碌。 那三个试用了他的药物的患者,病情又稍微有些好转,不过效果依旧不是很理想。 中药一药性猛烈,短期治疗效果很明显,但是对患者身体有些伤害,持续时间还太短,而且几次用药之后,就开始出现抗药性。 中药二短期治疗效果不如中医一,没法帮患者清除体内的病菌,虽然药效持续性比较长,却也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至于中药三,持续时间虽然足够长,发挥效果时间太长,也很微弱。只比荀智友之前的配制出来的一滞病菌活性的药效果稍微好点,可以勉强降低患者体内的病菌,稍微能改善一下患者的身体状况。 齐院长他们看到这些中药发挥了作用,迫不及待劝荀智友,希望可以大规模运用。 荀智友根据三名患者目前身体状况,仔细对比三种中药治疗效果,思索再三,才同意先把第三种中药小剂量的运用于愿意用药的患者身上。 中药三虽然药性弱,但是本身非常温和,不会伤及患者的身体,也不会引发患者体内的病菌强烈反弹。相对而言,要安全得多,小剂量试用这种药,起码荀智友不用太过担心意外出现。 不过这也只能是暂时的权宜之计,毕竟中药三效果太弱,就比他初期配制的缓解症状的药稍微好了一点,基本上没法根除免损伤害患者体内的病菌,也就不太可能帮助患者彻底康复。 在他刚决定好这事,准备稍事休息的时候,又有一名患者病情加重,开始出现六脉还原征兆。 刚刚换下衣服的荀智友,不得不重新穿上防护服,继续去帮忙。 这名患者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征兆,病情严重到了极点,荀智友从中午一直忙碌到下午两点,才勉强成功把那人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 错过了午饭的荀智友,为了避免麻烦,也没有去找食堂热饭菜,找护士小月借了一桶方便面对付了一下。 眼看着患者与日俱增,重病患者越来越多,心急如焚的荀智友也没了睡意,直接去了配药房。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省里组织的专家组盼了过来,可是这些人竟然完全靠不住。 失望的荀智友,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孤军奋战,尝试把这三种药物完全融合,配制出真正能治愈免损伤寒患者的药物。 只顾着配制药物的荀智友,急昏了头,进配药房的时候,都忘记给齐院长打声招呼了。 这三种中药的主药药性相互冲突,要把三种药融合在一起,难度之大,远比当初配制出这三种中药要难。如果不是因为那样,荀智友当初也不会把这三种中药分开来配制,拿去尝试效果。 可是那三种中药,都达不到理想效果,他唯有继续尝试。 三种中药的主药加上辅药,足足需要一百四五十种药材,所含的各种成分,差不多有四五百种之多。 要让这么多药性相互中和抵消,最终只剩下几种主药的治疗效果,还要把他们冲突的药性调和,这计算量之大,简直超乎想象。虽说最后的演算,可以用电脑来完成,可是前面的式子,都得荀智友自己来列。 很不巧的是,荀智友的助手小娜刚好有事请了假,他只能一个人在配药房忙碌,连个帮忙倒水的人都没有。 一百多种药材,四五百种成分,还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工作量,对于荀智友而言,已经不是一种挑战,而是天大的难题。 为了攻克这个难题,荀智友自从走进配药房,就开始不停的在纸上写画。 虽说荀智友对于这些药材的成分,都已经记得很清楚,不过为了避免计算的时候遗漏,他还是谨慎的先把这些药材的成分都一一写了出来。 等写完全部药材的成分,一个小笔记本已经被完全写满。 写完之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忙得昏天黑地的荀智友,完全不清楚自己忙碌到了什么时候。 完成了初期工作,稍微放松下来,他顿时感觉自己饥渴交加,疲惫不堪。 “好累啊!” 荀智友使劲摇了摇发昏的脑袋,看了一眼窗外,才发现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远处的街道上也看不到一点灯火,也不知道已经是深夜还是凌晨了。 “这他妈……” 荀智友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揉了揉肚子,苦笑着摇头,“看来我得忍到天亮,才能找点吃的东西了!” 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才缓缓站起身,准备去饮水机打一杯水喝。 可是他刚站起身,就感觉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有没有看到小荀?” 同样忙得昏天黑地,下午和专家组还有孙老医生他们开了半天会的齐院长,把病房都找了一遍,没发现荀智友,才询问重病房的护士小月。 “没呢!” 听到齐院长的问话,小月轻轻摇头,“我还是中午过一点,看到了荀医生的,当时看他的样子,就好憔悴,眼窝深深凹陷了下去,双眼也布满了血丝。估计忙完这边的事情,他太累了,回去休息了吧。” “这个倒是有可能!” 齐院长轻轻点头,“下午专家组那边说要召开个会议,好好商讨这事,我看到小荀在忙碌,就没打扰他。估计他忙完,听到我们在召开会议,就自己回去了。” 认可了小月的想法的齐院长,也没有想太多,说了几句,轻轻拍了拍小月的肩膀,“小月,最近事情比较多,重病房加了好几个,你们也从三班倒变成两班倒。你也辛苦了,等会儿我喊小春过来临时充当一下护士,你先回去休息下吧。” 许诺了让小月休息,齐院长才去找小春。 最近红土镇卫生院只收免损伤害患者,小春这名外科医生,反倒是轻松了很多,几乎没有什么事可干。 齐院长和小春说起让她替代小月的时候,顺便也提起了荀智友的事情。 听到齐院长的话,小春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疑惑的摇头,“老爸,我一下午都坐在停车场旁边的花坛,没有看到智友哥出门啊?” 第四百六十七章 你今天是患者 荀智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唔……” 他尝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你醒了?” 他刚发出声音,旁边就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欣喜里面带着一点关心。 “嗯!” 荀智友扭过头去,才发现小春正坐在他的病床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正是他记录药材成分的那一本。 小春见他醒来,把笔记本放在旁边桌上,站起身轻声说道:“智友哥,昨晚我们上去的时候,发现你倒在配药房,累晕过去了。” “哪里有那么夸张?” 荀智友轻轻晃着头,“就是做得太久,头有些发晕,加上有点累,倒地上睡着了而已。” 解释了一句,荀智友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重新眯上眼躺了半分钟,缓解了一下刚醒的疲惫,他才继续开口问,“小春,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了?” 小春看了看手机,缓缓说道:“现在是凌晨三点,你刚好睡了二十四小时。” “什么?竟然这么久了?” 荀智友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试图坐起来,眼下重病患者都快把医院病房挤爆了,救人如救火。听到自己竟然睡了二十四小时,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酸痛,准备起身。 “你干什么啊?” 荀智友刚撑着坐起来,小春一伸手,又把他按了下去,轻轻摇头,“天还没亮呢,老实躺着休息!” “不!” 荀智友连连摇头,“小春,我已经休息得很久了,这药才刚把成分列出来,计算还得很久的功夫,我不能继续耽误了。” “药药药,你就知道配药!” 小春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你再这样下去,等不到药配制出来,你自己就先累死了!”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啊,眼下患者实在太多,病情又还在加大扩散范围。再不努力想办法,都不用想办法了!” “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 小春轻轻摆手,“智友哥,你给我乖乖躺着,你现在也是患者,得听我这当医生的!” “不是吧?” 荀智友苦笑着看着小春,“小春,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内科而且还是骨科医生吧,我不过是有些疲惫,怎么还得看骨科医生了?” 小春听到这话,歪着头看着荀智友,轻轻笑着,“怎么,不乐意啊?那行啊,我给你转科。不过我要先把话说清楚,现在医院除了外科没啥事,内科五官科都去照顾免损伤寒患者了,就连妇产科的医生,也被拉过去当护士了。你确定要把自己,转到内科去,当免损伤害治疗么?” “别别!” 荀智友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那还是继续让我在这里吧,被当成免损伤害患者,以后我可能都别想出病房了!” “知道就好!” 小春得意的一扬下巴,“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愿意继续留在这里,那么我就是医生,你就要乖乖听话。要是你敢再提起床,我就立马把你转到内科去,然后给你租屋那边姐姐发通知,说你也被感染了!” “你这一招,未免太狠毒了!” 荀智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撑起来坐着靠在床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小春,既然你不让我起床,那我就继续休息一阵子。我有些饿了,麻烦你帮我随便找点吃的来,这要求不过分吧?” “少来!” 小春轻轻摆手,“想用这小花招耍我,想都别想!哼,还找吃的!我一转身,你这家伙肯定就溜出去了!” “我是真的饿了!”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头,“小春,这事我可没有撒谎啊。” “我知道你饿了!” 小春点了点头,微微白了荀智友,“你那是活该!我问过小月了,你昨天中饭没吃,就泡了一桶面,晚饭连面都没有,肯定直接没吃,饿不死你那是没天理!” 说到这里,小春轻轻摇头,“哦,不对,现在应该说前天了。你昨天一天都躺在床上睡着,想喊你吃东西,也喊不醒呢!” 不等荀智友开口,小春接着没好气的说道:“智友哥,不是我想要说你,实在是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要忙着研究药物,心情焦急我理解。可是吃饭休息,那也是不可少的。不吃饱睡好,你哪有精力去做这些?” “我知道的!”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我这不是忙忘记了么?等我忙完,都是半夜了,想找吃的也没辙了,只能饿着去休息。结果饿得脑袋有些发晕,又实在有些累,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唉!” 其实有句话,荀智友没有说出来,之前到吃饭休息的时候,小春都会来催促他。而自从他拒绝了小春的暗示之后,小春不再来,已经习惯了小春暗示提醒的他,也就忘记了这事。 “你呀!” 小春没好气的戳了荀智友一下,微微摇头,“你忍会儿,我给护士小敏打电话,让她帮你弄点清淡的东西来,先填填肚子,等天亮再去食堂吃饭。” 荀智友的确是想让小春去找吃的,趁机支开她,继续去研究他的配方。 计划失败,荀智友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躺在床头沉默不语。 没过多久,护士小敏就送了一小锅粥进来。 小春看着小敏,微微皱眉,“小敏,不是让你熬好粥等着么,怎么这么半天才来?” “对不起!” 小敏不好意思的低头解释,“粥是早就熬好了,可是我熬不住,就睡着了。你打电话过去,粥已经凉了,我热了下才送过来。” “好啦好啦!” 小春轻轻摆手,“那你把粥放这里,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荀智友不是很喜欢清粥,不过饿极了,什么东西也能吃几碗。 几碗粥下肚,他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 吃完粥之后,荀智友抹了抹嘴,对小春说道:“小春,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很多,你不让我出病房,麻烦你帮我把笔记本和电脑搬过来一下,我在这里算一会儿。” “不行!” 小春不假思索的摆手,“我说过了,你今天也是患者,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躺着休息,哪里都别想去,也什么都别去操心。等你休息好,再算不迟!” “患者真心耽误不起啊!” 荀智友突然在床上跪下来,低声说着,“小春,算我求你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对不起 “啊,智友哥,你这是干什么?” 小春被荀智友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准备拉荀智友。 然而她刚刚靠近,荀智友嘴角忽然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小春后脑勺上面。 荀智友这一下力道并不大,但是他对穴位把握得极准,轻轻一巴掌下去,小春立即昏迷过去。 “对不起啦!” 荀智友低声说了一句,从床头溜下来,把趴在床头的小春扶上病床。然后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转身快步走出病房,还不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凌晨时分,医院里静悄悄,偶尔才会有护士查看病房。 荀智友就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避过那些护士,钻进配药房。将门反锁死之后,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坐到椅子上之后,荀智友将写完的笔记本放到一旁,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开始列是式子来。 中草药成分太过复杂,在没有任何药方可以参考的前提下,要配制出一种全新的中药出来,着实不容易。 古代那些名医前贤,都是经过一次次失败,无数次尝试,才能最终成功配制出一种中药。而且就算那样,配制出的中药,依旧有着很多瑕疵,往往还需要后世的人一点点去完善。 可是眼下免损伤害肆虐,而且一旦染上,几乎就是宣告被判了死刑。荀智友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学古代名医那样,一点点尝试,留给他的时间,实在太少太少。 他必须得在最快的时间内,将新的药物配制出来,还要确保不再出差错。 山大的压力,让荀智友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巨大的困难,也激起了他都斗志。 要配制出一种全新的中药,虽然难度极高,但是荀智友并没有被困难吓倒。 在这一次试药之后,他对于自己配制出效果更好的中药,也有了很大的信心。 和古代的名医前贤相比,他在药理方面,或许相差了一些,但是他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他懂得数学知识,还懂得把那些知识,融合到中药的配制之中。 用现代数学知识,来计算中药的配方,从而完成药性中和,这一点,是古代名医前贤所不具备的。 古代那些名医前贤,很少有懂得数学的,更别提像他这样,用多元方程来计算。 除此之外,就是计算方面,可以用电脑来完成,这一点,也能让他的工作轻松不少。 电脑计算不仅快速,而且准确无误,只要式子不列错,荀智友就不担心计算出差错。 把三种中药融合到一起,并不是简单的把三种药的药材按照比例配制成一副药那么简单。 三种药,出去那些主药,辅药就有一百四十多种,其中有很多药的成分,是重复的。 他要做的第一步,并不是列式计算,而是选药。 但凡那些成分完全重复的药材,都要被选出去。 药材种类太过繁多,不仅会大大增加他的工作量,还可能导致药性冲突,出现不必要的意外。 要从一百多种药材里面,挑选那些成分重复的药材,也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 为了化繁为简,荀智友花费了一些功夫,把这些药的一百多种药材全部编号,再把所有成分也编号。 编好号并再三检查,确认无误,荀智友并未人工来比较,而是启动电脑里面重复测试程序,然后将那些分组编号的东西全部扫描进去。 先进的设备和现代化技术,着实让荀智友轻松不少。没花费什么功夫,电脑就将那些成分重复,多出来的药材都筛选了出来。 不过接下来,就是最复杂的工程了。 三种中药的主药加起来就有十多种,除去重复的,也有将近十种。 这些药的主药药效,是需要完整保留的,而多余的那些药性,则需要用辅药去中和。 可是加入的辅药,在中和了主药的不需要成分之后,又会有多余的药效,然后不得不加入更多的辅药去中和那些药性。 到最后,必须形成一个完美循环,把主药和辅药所有不必要的成分全部中和,才算是一副完美的中药。 不过目前最大的难题,并不是这复杂的过程,而是那些主药的药性冲突。 那些有用的药性,都是需要保留的,药性冲突,会导致其成分变质,起不到应有的作用,甚至相互作用之下,还会变成毒药。 这个难题,就像是要把水与火,完美放到一起,几乎是个不可能的工程。 而荀智友要做的,就是通过加入特殊效果的辅药,把这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一种必然。 花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他才初步研究出,具体加入一些什么成分,才能使得这些主药的有用成分,都保留下来,并且和谐共存。 稍微松懈下来,荀智友再次感受到饥饿和虚弱来袭。 “砰砰砰!” 就在荀智友缓了一口气,尝试着站起身,活动一下的时候,药房门突然传来雷鸣一般的撞击声。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吓得一缩脖子,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去开门。 他先前只顾着忙碌,完全忘记了自己把人家女孩打晕丢在病床上的事情。 这会儿听那架势,他就知道肯定是小春醒过来,找上来了。 “开门,快开门!” 就在荀智友不知所措的时候,外面撞门声更加响亮,同时传来的还有小春暴跳如雷的吼声,“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去找大锤来砸了!” “完蛋了!”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才缓步朝门边走去。 早上他顾着研究新的药物,做事没有考虑后果,这会儿人家找上门来了。这配药房也没有后门,跑都没地方跑,伸也是一刀,缩也是一刀,荀智友虽然很无奈,还是只能去给小春开门。他非常清楚,小春虽然平时很温和,认真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他一直不开门,小春还真指不定找大锤来砸门。 砰砰砰! 在荀智友走到房门口附近的时候,外面的声响明显变得响亮很多,不用想,荀智友也知道,小春是真发怒了,在用脚狠狠的踹门。 “真暴力!” 荀智友微微摇头,无奈伸手去准备打开反锁的房门。 然而就在他手伸过去的瞬间,不算结实的配药房木门突然被暴力撞开了。 荀智友完全没料到,小春一个女孩子发怒之下,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道。措手不及之下,他顿时被木门结结实实砸在身上,和同木门一起倒了下去。 第四百六十九章 别闹了 更悲剧的是,小春一脚将门踹到之后,并未察觉到异常,直接踩着门板就走了进来。 不过还是没有电视剧那么夸张,小春还没有电视剧里面那些人那么粗心,刚走过去,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感觉到不对的小春本能看了一眼房间,在没有看到荀智友的时候,她顿时知道坏菜了。 “啊——!” 明白过来的小春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把门板掀开,一边伸手去拉荀智友,一边焦急的问着,“智友哥,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 被门板砸得眼冒金花,又被从上面踩过去,荀智友心中那郁闷简直是别提了,说话语气自然也没那么好。 看到小春伸手来拉他,他连忙抓住小春的手,准备借力爬起来。 伸手去拉荀智友的小春,并未预料到这一点。被荀智友这么一拉,她不仅没能把荀智友拉起来,反倒是猝不及防,被荀智友给拉得倒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是,她刚好是站在荀智友头这边拉他的,结果这一倒下,两人顿时以极不雅观的姿势压在了一起。 齐院长听专家组总结了一下初期试药效果,刚刚离开会议室,就听到顶楼上传来响亮的撞击声。 顶楼除了配药房,剩下的都是储存旧设备和药物的仓库。突然听到上面有声音,齐院长顿时颇感奇怪,连忙上楼查看。 他刚刚过楼梯转角,就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又听到小春的惊呼声。 听到这动静,不明所以的齐院长以为是病人从病房跑出来,到顶楼闹出了什么事。 担心不已的齐院长没有多想,快步冲上楼来。 刚上楼梯口,齐院长就看到尽头的药房门已经被撞垮,里面两人正以极度不雅观的姿势重叠在一起。 人在绝望之下,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免损伤害无药可医,染上这病的患者,大部分都是极度消沉,默默等死,但是也不乏疯狂的极端之人。 患者情绪不稳定,什么事都敢做。 这段时间,医院里也没有少发生患者之间打架斗殴的事情,甚至还有患者不管不顾,企图对护士下手的。 前几天的时候,就有名护士差点被几名刚刚确诊的患者合伙给祸害,还好保安看到病房的监控,及时赶到,才把那名护士救下来。 看到这情景,齐院长本能的以为,是患者从病房掏出来,跑上楼对小春下手了。 怒不可遏的他来不及仔细看,也没有多想,一边快步冲过去,一边大声怒吼,“住手!” 吼了一声,齐院长才勉强看清眼前的情景,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压在上面的,竟然是他的女儿小春,而下面那个人,似乎是荀智友。 作为父亲,又同在一家医院,齐院长老早就察觉到,小春对荀智友有些意思。只是他听到荀智友自己说有女朋友,而且似乎也对小春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愫,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事情自己发展。 如今看到这一幕,齐院长几乎下意识的就认为,两人是偷偷跑楼上来,做出这种事了。 齐院长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并不像这边很多老人那么保守,并不因为发现这种事愤怒,反倒是有些替小春欢喜,当然更多还是为自己这一嗓子尴尬。 不过紧接着,齐院长就看到了倒在旁边的门板,也就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小春刚刚压到荀智友身上,就听到齐院长的怒吼,不由得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拉荀智友的事情,用手肘一撑,就准备爬起来。 “唉哟——” 小春刚刚用力一按,荀智友陡然间发出一声尖叫。 却是小春手忙脚乱之下,手好巧不巧,刚刚撑在了荀智友最脆弱的位置。 那位置轻轻一碰,也能让人受不了,更别说被坚硬的手肘用力往下压。 吃痛之下,荀智友猛地弓起身子,头刚好碰到刚刚站起一点的小春双腿之间。 才站起来一点的小春,被这么一撞,又结结实实压回了荀智友身上。 明白自己误会了的齐院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有些好笑,当然更多还是尴尬。 为了避免两人起身之后尴尬,齐院长无奈的摇了摇头,悄然退了出去。 小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刚才看到荀智友反应,就知道自己惊慌之下犯了什么错误。 重新压下去之后,小春连连忙双手撑地,重新站起来,才伸手去把双手捂着关键位置的荀智友也拉起来。 “嘶——” 站起来之后,荀智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的抱怨道:“小春,我不就是轻轻敲你一下,至于那么恨我么,下手这么狠,只差一丁点,就被你给废了。” “你还说呢!” 小春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无奈的说道:“我刚才伸手去拉你,你突然用力干嘛,刚我们这样,被老爸看到了。他老人家还不知道怎么想呢,羞死个人了!” “应该不会误会什么!” 荀智友指了指旁边倒着的门,轻轻笑道:“这门都被你撞坏了,齐院长肯定不会想歪。” “我看未必!” 小春苦着脸摇头,“如果老爸不是想偏了,他干嘛要悄悄跑,不拉我一把?” “怕我们尴尬呗!”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好啦,这事就此打住,我先前打你一下,你也十倍报复回来,我们也算扯平了。我还要继续忙活,你也去做你的事吧。” “忙什么不忙!” 小春柳眉一竖,“你自己看看时间,都十二点半,该吃午饭了。我上来之前问过食堂的师傅,你早餐都没吃呢!别忘了,你还是患者!” 说了一句,小春伸手拉住荀智友的衣服,“走,乖乖给我回病房去,好好躺着!没我的准许,不能离开病房半步!” “别闹了!” 荀智友抓住小春的手,用力的摇头,“小春,眼下患者等着药救命呢!” “什么?”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眼圈一红,“我这都是为你的身体考虑,你都累晕了,还这么拼命,你还说我是瞎闹,你这是真不打算要命了么?” 第四百七十章 荀专家 好说歹说,荀智友才把小春给说服。不过为了避免荀智友再累成这样,小春约法三章之后,才答应让荀智友不再回病房。 和小春缓步朝食堂走去,荀智友想到小春提出的条件,微微有些感动,也有些好笑。 小春一共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个是以后荀智友必须按时吃饭,第二个是必须按时休息,而第三个,是让他必须像以前一样,每天下午下楼去坐一会儿。 前两个条件,都是让荀智友注意身体,倒是没什么可说的。第三个,却是让荀智友有些无语,他下去坐,基本都是在那一支烟接一支烟的抽。他真心没想到,一直都有些反感他吸烟的小春,会提出这个条件。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医生护士已经在就餐,孙老医生和谭老专家,还有袁主任和齐院长,都挤在一桌,令荀智友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大厅里还看到了专家组。 十几名专家拖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也和这些医生护士一样吃着简单的饭菜。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忍不住惊讶的低声问小春,“小春,医院食堂不是还有个小套间,专门招待领导的么?怎么这些人,也都跑外面来了,难道他们觉得挤在这里吃饭热闹些?”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话,看了他一眼,好笑的低声说,“你还不知道么?他们本来都是在里面吃饭的,都是因为你,才会跑到外面来的。” “因为我?” 荀智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解的问小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那么厉害,还能左右那些专家的想法了?” “你可厉害了!” 小春说了一句,捂着嘴轻轻笑了笑,低声说道:“就是前天晚上啦,那些专家在里面大鱼大肉,你躲在外面角落啃着红薯。孙爷爷和我老爸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就忍不住嘲讽他们,说专家组除了摆谱,屁用都没有。相比于他们,你才是真正的专家,有本事不说,还低调节俭,一点都不追求享受。孙爷爷这话也没瞒着那些专家,他们听到了这话,惭愧不已,后面就说什么也不进那招待贵宾的套间,坚持要吃给员工准备的普通套餐。眼下患者很多,我们又没收什么医药费,经费本来就不宽裕,他们愿意替卫生院剩下一下开支,老爸自然随着他们了。” “我勒个去!” 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孙爷爷还真是从来不怕得罪人,什么话都是想到就说。他这一说,替你们节省了开支没错,可也平白给我拉了仇恨。” “哈哈……” 小春笑了笑,轻轻摇着头,“少扯谈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要是你真在乎他们的态度,那你来的第一天,也不会那么不客气和他们说话了。” “这个倒是!”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他们做他们的专家,我做我的小农民,我不受他们管束,应该也没什么地方需要求他们。他们毕竟是德高望重的省级甚至国家级专家,就算很的不吞下我的肉,也不至于采取什么措施来报复我这小农民,他们仇不仇恨我,还真没啥事。”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打饭的窗口走,在路经专家组大桌子旁边的时候,正在吃饭一名老专家忽然喊道:“荀专家,你才吃饭啊?” 荀智友不清楚这些专家的姓名,也没在乎他们聊天,依旧朝前走。 小春连忙拍了拍荀智友的手臂,低声说道:“智友哥,你就算不在乎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摆谱吧?人家在找你打招呼呢,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找我打招呼?”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才转过头去。 看到荀智友不明所以的看过来,那名开口的老专家朝荀智友笑了笑道:“荀专家,我就是和你打声招呼,你先去忙,别耽误了吃饭。” “您真的是在和我打招呼?” 荀智友朝老专家走了两步,惊讶的看着老专家,“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医生,以前在正规医院都没上过班,也就这两年在这卫生院挂个名。在您这样的大专家面前,我算哪门子专家啊?” “荀专家,您太谦虚了!” 老专家放下手里的筷子,轻轻笑道:“昨天下午,我和我那位在国际红十字会工作的朋友提起你的名字,他说出你的身份,可是吓了我一跳。要不是听他说起,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是国际红十字会疑难杂症专家呢!” “哪里哪里!” 荀智友轻轻摇头,“您那位朋友肯定是搞错人了,我是在国际红十字会待过一些时间,不过都是跟着他们瞎跑,偶尔才救那么几个人,哪里算得上什么专家?您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真的只是个小医生。” “你太谦虚了!” 老专家苦笑着摇头,“荀专家,我都听那朋友说了,你是封心锁脉针术创始人,还有外科第一刀之称。你这样的医学界奇人,要是都不能称专家,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别说专家,连医生都算不上称职了。” “哈哈……” 荀智友干笑了几声,无奈的摇着头,“老专家,听您那么说,您那朋友,肯定是非常喜欢称赞人的那种。这帽子,实在是戴得太高了,您可千万别相信这种鬼话。我真心只是个小医生,顶多算那种偶尔喜欢异想天开的小医生。您还是叫我小荀吧,专家这两个字,我真心承受不起。” 不等老专家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摇头接着说道:“好啦,您还是赶紧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我也饿了,先去把饭菜打了再说。” “好的好的!” 老专家客气的点头,“你快去吃饭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等荀智友走到打饭的窗口附近,小春忍不住好奇的问荀智友,“智友哥,你真那么厉害,是国际红十字会疑难杂症专家,还有第一刀之称么?” “那老家伙瞎说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国际红十字会人才济济,我这点本领,哪算什么专家。” 说了一句,荀智友忍不住笑道:“第一刀倒是不假,不过不是救人的一刀,而是害人的第一刀。给很多患者动手术,我都是才一刀下去,患者就没气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雪中送炭 接下来的日子,荀智友除了偶尔去抢救下垂死的患者,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新的中药配制。 他之前配制的中药,虽然效果都不算很好,不过总体上还是能起到一些治疗效果。 在小剂量试药之后,大部分患者病情都得到了缓解,一些病情比较轻的,甚至还有康复的迹象。 只是中药本身就有一些缺陷,就是重病患者很难吸收。所以尽管荀智友一直在抢救,时不时还是有患者死去。 不过和当初荀智友停止抢救那会儿相比,死掉的患者已经少了太多太多。 尽管这些天,免损伤寒依旧在肆虐,加上关山镇和景山镇送过来的患者,已经多达了数百人。但是这些天平均每天,死掉的患者,也就一两人,其中还有个别是因为情绪问题,拒绝服药才导致病情恶化死掉的。 不过在农历八月末的时候,荀智友却收到一个让他很无奈的消息,因为三镇外出道路被封锁,余雄从神龙架那边收购的几车药材,竟然送不过来。 听到这消息,可把荀智友急坏了。 眼下他用的药材,除了他自己开始采集的那一点,还有就是范彩霞她们冒险采集到的一丁点,另外的都是他从三里荒和荒山岭掏出来的一点点。 他自己就采集了三天,范彩霞她们因为景山镇不友善,采集到的药材也很有限,而三里荒和荒山岭主要种植的,又是那些特别值钱的珍稀药材,而且被冰雹打坏了太多。真正能够作上用途的,同样少得可怜。 支撑了将近一个月,那些药材,都已经消耗殆尽了。 眼下三个镇的患者,都眼巴巴等着余雄收购的药材救命呢!他这药材要是运送不进来,那可就出了大事了。 可是这封路的决定,也不知道是省里还是国家的决定,荀智友自认没有那能力,去疏通关系,让政府方面通融。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把这事和省里来的专家组说,也算是找他们求助。 看到荀智友过人的本领,又得知了荀智友曾经的身份之后,专家组早已从刚开始的鄙视,变成了彻底的佩服。这些天荀智友研究药物的时候,专家组的几位中医,也在帮忙参悟。听到这事,专家组倒是没有犹豫,就答应帮忙。 不过专家组也只是医院方面的,在政府面前也没那么好说话。虽说他们答应帮忙,余雄早晚能把药材运进来,可是这需要不少时间。 而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因为荀智友准备的药材,已经顶多能支撑几天了。 一旦没有了药材,那么他前面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没有那些药缓解病情,恐怕用不到多久时间,就会有无数的患者相继死去。 就在荀智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他之前找景山镇主任抱怨的事情,总算起到了效果。 景山镇卫生院院长,带着卫生院内科方面的医生护士,和患者一起赶到了红土镇卫生院。 这些不是关键,真正让荀智友欣喜不已的是,他们同时还带了几大车药材过来。 景山镇卫生院院长刚走到门口,齐院长就快步迎上去,紧紧握住景山镇卫生院院长的手,“老贾,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了,我们这里药材眼看就用尽了,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应该的,应该的!” 贾院长连连摇头,“老齐,之前就是我们那边的人做得不对,那些人不知道荀医生派过去的人采药,是为了救命,只顾着那些药材值钱,都钻到钱眼里去了。说起来,应该是我们道歉才对。其实这些药材,也不是我们收集来的,而是镇政府那边,组织当地村民,上山采集的。这次疾病,是一场毁灭性灾难,你们为了抵抗这次灾难,不遗余力,我们景山镇那边,没有能力去抵抗灾难,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总该尽一份心力。” “哈哈,那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齐院长笑了笑,指了指医院周围搭满的帐篷,苦笑着说道:“老贾,这里的状况,你也看到了。眼下患者都快上千了,我们这边完全忙不过来,医生护士都快要累死了。关山镇那边卫生院的人,几乎整体搬了过来,也都在忙碌,还是远远不够。这事你们也得辛苦下,让这些人都多多帮忙。” “这事不需要多说!” 贾院长轻轻摆手,“在战胜这次灾难之前,我这糟老头,和我身后这些人,都听你的,你就把我们都当成这里的员工就好了。只要有需要,你尽管吩咐,要是哪个敢不听你的话,你就让他来找我,我马上让他卷铺盖滚蛋!” 在齐院长和贾院长说话的时候,得知有大批药材运过来的荀智友也赶了下来。 看到外面停的几大车药材,荀智友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自己的助手小月,笑着说道:“小月,这下你可有得忙了!这些药材,都不是专业的采药人采来的,难免会有辨别错误的,你可得仔细挑选,千万不要出错。药要是出点差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是大批人命。” “你只管放心!” 小月笑着轻轻点头,“我作为你的助手,最近一直帮不到半点忙,也就能给你端茶倒水了。闲了这么久,也是该忙一忙。这药材,我一定一根根的挑选,绝对不会出一点差错的。” “嗯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小月,你是个细心的女孩子,你做事,我放心。” 说了一句,他又轻轻摇头,“其实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景山镇这边来的还有人呢,应该也有懂得药材的,你可以找齐院长把人要过来,让他给你帮忙。不过那边来的人,我不熟悉,不知道他细心不细心,你最好是让他帮你完成分类,你还是要帮忙把好关。” 就在荀智友和小月说话的时候,一名中年人突然快步走到荀智友面前,轻声问荀智友,“你就是荀医生吧?” “是的!” 荀智友点了点头,回问了一句,“您是?” “对不起!” 中年人突然低下头去,深深朝荀智友鞠躬道歉,“荀医生,我是景山镇镇书记,对于上次驱赶你派过去的采药人的事情,我代表景山镇的村民,向你道歉。同时我也代表景山镇的患者和家属,感谢你不计前嫌,全心全意抢救。”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要毒死你 一直忙碌到农历十月初,荀智友才初步把新的中药配方计算出来。 在这期间,虽然荀智友一直没有停止抢救,卫生院也一直在给患者用药,不过几乎依旧每天都还是有人死亡。 从免损伤寒爆发以来,前前后后死去的人,差不多已经上百。 这个数字看着不大,但是相对于三镇的人口基数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了。毕竟三镇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万人,而且还有将近一半的人,在外地打工。 真正居住在三镇的,其实也就十几万人。短短几个月,死亡率接近千分之一,这还是政府方面采取了隔离措施,又有药物抑制病情,要不然死亡率可能要提高几十甚至上百倍。 红土、景山和关山三镇,加起来面积好几百平方公里,就十几万人,可谓是真正的山大人稀。而沙门菌-h和沙门菌传染途径还是大同小异,主要是通过饮食水源以及接触等方法传染,人群分散,很好的抑制了病菌扩散。更幸运的是,三镇人口比较集中的区域,暂时也没有出现感染者。 不过饶是如此,三镇的感染者,加起来也已经多达数千。 规模不大的红土镇卫生院,早已容纳不下那么多患者。好在红土镇卫生院后面一大片,都是比较平缓的山坡,政府方面组织了一下,把后面清理出来,搭了大片的帐篷,让患者家属居住。医院旁边的车站和药房还有超市以及家具城,也都早停业,也被清理出来,当成了患者的临时容纳场所、多方面想办法,总算没让患者和家属睡在大街上。 配方研发出来,把中药配制好之后,荀智友又把孙老中医和那几名中医专家找来,帮忙把中药进行检测。 省专家组的人虽然对免损伤寒束手无策,倒是带来了很多先进的检测仪器,不仅可以检测患者体内的病菌浓度,还能通过模拟实验,检测中药的效果。 花费了一天多的功夫,检测初步出结果,实验证明,荀智友研究出的药物,能够快速有效的杀死沙门菌,效果非常明显。 不过这毕竟只是模拟实验,具体能不能对人体产生作用,还得继续实验。 沙门菌-h和普通沙门菌一样,只会感染人,不会感染动物,也没法用动物去实验,只能找临床患者。 用患者试药,属于违规的行为,即便是专家组对于荀智友有信心,也没那魄力立即拍板。 一群人专家商议了很久,又请示了卫生机构,最终才把这事决定下来。 在得到授权之后,荀智友犹豫了一阵子,最终找到了患者刘月倩。 也许是因为仇恨让刘月倩产生了活下去的强大信念,这一个多月来,刘月倩的病情居然没有恶化,反倒是有几分好转的趋势。 荀智友进去的时候,刘月倩竟然能够下床稍微走动了。 听到荀智友说出他的决定,刘月倩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问荀智友,“为什么是我?” “没有为什么?” 荀智友坐到病床头上,双手抱住后脑勺靠在墙上,轻轻摇头,“我也不是强迫你决定,只是征求你的意见。” 刘月倩看着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开口,“如果我拒绝了尝试,以后确认那种药有效,那还要我的份么?” “有!” 荀智友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摇头,“不过那得很长的时间,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一年半载,必须得等到我和专家组那边确认,这种药有很好的治疗效果,而且没有副作用,那才能运用到你身上了。” “哦!” 刘月倩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趁着床头坐到病床另外一边,低垂眼帘看着洁白的被子,低声问道:“荀医生,那你说句实话,我还能活到那么久么?” “我要先看看!” 荀智友说了一句,朝刘月倩那边挪了挪,抓起她的手腕,开始把脉。 过了一会儿,荀智友才轻轻摇头,“抱歉,我不清楚。” 刘月倩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医术很好么?连人家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能判断出来,怎么落到我身上,就检查不出来了?” “呼——” 荀智友长长吐了一口气,微微点头,“既然你非要我说,那我就说实话吧。从理论上来说,你的身体被病菌侵蚀得很厉害,虽然一直在服用药物抑制病菌,可是身体也产生了很强的抗药性。相信你也感觉到了,最近你服用那种缓解病情的药,效果已经一次比一次弱,服用药一次要比一次多,时间也是一次比一次短。这样下去,可能最多两个月,这种中药的效果就会变得微乎其微,到时候你很可能没法继续撑下去。”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接着话音一转,“不过有些时候,奇迹也是存在的。你应该也清楚,和你前后发病的患者,差不多有几十人,他们没有一个抵抗住病魔的侵袭,你已经算是最早那批患者的唯一幸存者。我不清楚支撑你的是信念还是仇恨,但是毫无疑问,这种东西带给了你求生的欲望,让你一次次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这种力量,能否继续创造奇迹,让你获得更久,这是医生所无法判断的,只能看这种执念,到底有多强,还有就是它到底能够给你的身体,提供多少潜力来燃烧。” “我明白了!” 刘月倩轻轻点头,缓缓说道:“我这人从来不相信奇迹,也喜欢拿生命去赌博。” “有些时候,无关乎喜欢!” 荀智友微微叹气,“生与死的抉择,往往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我也一样不喜欢拿别人的生命来赌,可我依旧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那么做。我也不欺骗你,你并不是我的第一个试验品,在你之前,我已经失败了很多次。” 刘月倩抬头看了一眼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对你的过往,并不感兴趣,不过我想问一句,你成功过么?”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失败得太多了,偶尔总有幸运的时候,所以也成功过那么几次。只是相比于失败,那次数实在太少太少。” 刘月倩听到荀智友的话,再次沉默下来。 过了良久,她才再次开口,问出来的还是刚开始那句话,“为什么是我?” “我想毒死你!” 荀智友看着刘月倩,淡淡说道:“我并不 第四百七十三章 奇迹! 红土镇卫生院化验室里,一群人紧张的等待着化验结果。 片刻之后,负责检验的矮胖专家走出来,欣喜无比的向大家宣布,“各位,第三次化验结果出来,和前两次没有任何出入。我们终于可以肯定,感染免损伤寒的患者,有了第一名康复者!” “太好了!” 齐院长听到这消息,忍不住拍着巴掌大声说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免损伤寒这种恶性传染病,已经困扰了我们三个半月,今天总算是在战胜病魔的道路上,跨出了第一步!” “没错!” 袁主任也点着头笑道:“这一步,是一个创举,是伟大的一步!虽然目前只有一名患者康复,但是这已经足以说明,免损伤害,并非不可治疗的。只要我们努力,就能创造奇迹!” 孙老医生没有接袁主任的话,而是伸手拍了拍坐在旁边抽着烟的荀智友,轻轻笑着问他,“智友,这次能取得成功,全靠你的功劳,你来发表下感想。” 荀智友听到孙老医生的话,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轻轻摇头,“孙爷爷,这话您可就说错了。这事我是出了一些力,不过说全是我的功劳,未免太夸张了。如果不是您带来的手抄本,还有您丰富的药材知识,我也很难把那些药物全部研究透彻。 另外谭老专家和各位专家,也帮了不少忙,如果不是他们帮忙出主意,融合药性,还有后面对药性进行检测,已经申请试药,我配制出来的药物,连能用与否也不敢保证,也不敢在患者身上尝试。还有就是多亏我的助手小月和阿英,全靠她们细心帮忙把药材分好类,没有出任何差错,才能让配制药材没出任何意外。 而没有那些医生护士悉心照顾患者们,恐怕不等我们把药物配制出来,患者们早就病死玩了。 所以说,这功劳,绝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大家的!” 不等孙老医生开口,荀智友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是成功了一次,跨出了对抗免损伤寒恶性传染病的第一步,但是这也仅仅只是第一步!在做各位,都是老医生老专家,应该很清楚,患者的体质,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同一种药,未必适用于所有患者。这次的成功,可能是大众化,也有可能只是特殊例子。一个患者康复,的确值得高兴,因为我们救活了一条命。但是绝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 只有在我们确认,这药适合所有患者,那我们才算真正的开始迈向成功,也才能说,我们在战胜免损伤寒恶疾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 说到这里,荀智友话音一转,接着说道:“就算如此,那也只是走到了一半而已,能治愈患者,只是意味着可以少死人,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战胜了病魔。须知这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传染病,在我们没有找到办法彻底杀死病菌,或者是研究出合适的疫苗之前,都不算真正成功。” 荀智友说得口干舌燥,端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还有就是,对于沙门菌-h,我们应该随时保持警惕。省里下来的研究结果,各位也都看到了,这种病菌,是由沙门菌经外界刺激,导致的变异菌种。各位别忘记,刺激病菌变异的因素,我们到目前还一无所知。沙门菌能变异第一次,未必就不能变异第二次,在没有解决这个根源之前,都说不上真正的成功!” “说得好!” 矮胖专家带头鼓起掌来,笑着称赞荀智友,“小荀,你虽然在我们这些人之中,算是最年轻的,但是你的能力和见识,的确是我们这些人远远都不及的。古人诚不欺我,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你的足迹踏遍了世界各地,也让你的见识和胆识,都远超常人。明明取得了巨大成就,却不居功不自傲,而是保持着最清醒的头脑,不忽略一切可能。你说得很对,我们的确才刚刚开始,最多只能算在成功之路上踏出了第一步,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大家都应该保持警惕,小心谨慎的前进,避免一切意外发生。” “嗯!” 孙老医生也轻轻点头,“小荀说得的确对极了,就连我这老头子,刚才也被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这才只是第一名患者康复。这种药,到底适不适合所有患者,目前还有待尝试。研究出病菌疫苗,找出病菌异变根源,才是关键,眼下的确还不是庆祝成功的时候。” “那好!” 齐院长轻轻点头,“既然小荀和各位专家都认为,眼下还不适合庆功,那这事就先放下。回头我先去征求患者的意见,找一批重病患者,小剂量尝试使用药物。等到成功之日,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齐院长也是急性子,说完这话,就准备起身去执行。 “稍等!” 荀智友连忙叫住齐院长,“齐院长,试药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我之前就和您说过,其实眼下最需要的,不是治疗药物,而是给患者竖立信心,让他们坚信,免损伤害,还是有药可医,而不是必死无疑。之前我们没有患者康复,没法做到这一步。但是现在条件具备,我们终于有了一名患者康复。而且这名患者,还是最早染病的那一批,她能活下来,可以说是真正的奇迹。那女孩子对于本地人貌似也挺上心的,齐院长不妨和她商议下,让她到各处病房转一转,让所有患者都看到,她已经康复了!” 哈哈哈……“ 齐院长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小荀,你真是个天才,这主意好极了!能够让康复的患者去病房走一走,的确比什么鼓励的话都管用。这事我就按你说的去做,如果那丫头不配合,我绑也要把她绑过去。” 说完这话,齐院长才想到,荀智友才是治疗刘月倩的人,忍不住好奇的问荀智友,“小荀,这可是你治愈的第一名免损伤寒患者,她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更听你的话才对,你怎么不自己过去和她商议这事?” “我就不去了!”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那丫头可当我是仇人,支撑她活下来的信念,就是找我报仇。这时候她康复了,我可不想过去给看她的冷脸。”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都一愣,荀智友看着众人发愣的表情,哈哈笑道:“总算成功了一步,心情放松了点,开个小玩笑,各位别介意。我不过去找她,主要还是最近太累了,这精神一放松下来,实在熬不住,想回去好好休息下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黑心药材商也感染了 不出荀智友所料,刘月倩果然没有拒绝齐院长的请求,跟着齐院长到所有病房转了一圈。 终于出现一名患者康复,而且还是最早染病的患者之一,这个消息,的确是振奋人心的。 原本已经绝望的患者,看到彻底康复的刘月倩的时候,顿时纷纷燃起了希望。 看到这药真的能救命,也没有患者再去管这药是谁研发出来的,纷纷都要求用药。哪怕是齐院长一再强调,这药还在试用期,可能存在风险,也没人能把这话听进去。 在患者以及患者家属的一致要求下,齐院长不得不把试药范围扩大,将原计划定的只给重病患者试药,改为给病情开始恶化的患者,都尝试运用。 得知这消息之后,荀智友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他是真的担心,要是这药不适合大众化,出现大的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好在他的担心并未出现,这药运用出去之后,效果非常之理想。 几天的时间,就有大批患者好转,虽然暂时距离康复还要些时间。但对于病了一个多月甚至几个月的患者而言,身体稍微好转,那也足以令他们欣喜若狂了。 不再有病危的患者随时等着抢救续命,荀智友也就轻松了很多。大多时候他都留在配药房那边,捣鼓这药方,试图将药配制得更加完善,同时他也是在为病菌出现新的变异做准备。 就像他所说那样,导致病菌变异的根源还没找到,疫苗也还没有一点眉目,谁也没法保证,会不会有新的变异病菌出现。 红土镇第一名患者康复的消息,很快就被专家组传递到了省里,荀智友也很快接到国家专家组邀请,让他一起去研究疫苗。 不过荀智友对于西药,并不算太精通,所以他婉拒了这邀请。 令荀智友没想到的是,这消息竟然不知道被哪位好事者给传了出去。 红土镇那些人在得知荀智友竟然被国家专家组看中,郑重邀请的时候,除了极少数人,大多数人谈论的话题,都不再是说荀智友如何如何不是,而是说他如何如何厉害了。也就像荀智友当初所说那样,红土镇这边很多人都是那样,只要让他们看到成功,他们压根就不会再去纠结,这个曾经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因为很多人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虽说因为有心人的诬陷,以及一些人恶意造谣中伤和带头指责,让无数人都恨荀智友入骨。可实际上来说,荀智友并未伤及他们的任何利益,所以当他们知道荀智友很厉害之后,思想也就悄然在改变。 当然,这其中骂荀智友太傻的,也大有人在。在红土镇那些人看来,能够得到国家邀请,不管是哪方面,都意味着一步登天。如此大好的机会,荀智友竟然拒绝,他们在羡慕嫉妒的同时,也忍住暗暗恨他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 对于红土镇这些人的态度,荀智友从来就不是太在乎。当初那些人恶意指责他,甚至当面谩骂,他也不过是有些难受,都没有采取措施,如今他们羡慕也好,嫉妒也罢,他都无心去理会。 在这段时间,景山镇那边也一直在努力。相对而言,景山镇比关山镇和红土镇其实更加封闭一些,所以有些原始传统也还保存了下来,那边是三镇里面,唯一一个还有采药人这种职业传下来的地方。在政府的号召,以及那几名专业采药人的带领,景山镇那边一直都在收集药材,源源不断运送过来,这也大大缓解了药材不足的问题。 余雄在这段时间,同样一直在从神龙架那边收购药材过来,虽说三镇暂时被封路。不过专家组毕竟是有些能量的,上面也算比较人性化,转么给余雄的药材运输队开启了一条通道。当然,出去的时候,必要的检查,还是不能避免。毕竟来说,免损伤寒,实在太恐怖了一点,让这种病菌扩散出去,那可就真的大条了。 到十月中旬,又相继有几名患者痊愈。 为了激励患者求生欲望,卫生院和政府方面,自然是第一时间把这好消息传播了出去。 这是个信息时代,即便是绝大部分人因为担心摆感染,都窝在家里,这个大好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到三镇的各个角落。 听到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三镇的很多人都欣喜不已,如果免损伤寒不是恶性传染病,他们恐怕早就要奔走相告了。 中药不比西药,用药之后,不存在成分残留问题,所以只要患者痊愈之后几天不再出问题,基本也就确保没有问题了。 到这个时候,已经几次被专家组催促要扩大用药范围的荀智友,终于点头让所有确诊患者都用药。 原本还有很多患者,以为卫生院这种新药不够用,还担心不已。这时候听到所有人都能用上,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中午时分,完成了药材交接的余雄留在卫生院吃完午饭,趁着荀智友空闲的机会,向他汇报着收购药材的花销。 治疗免损伤害,总共差不多要上百种中草药,其中不乏名贵的药材。 大量订购药材过来,着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些钱,荀智友自己当然拿不出来,就连红土镇政府和卫生院那边,同样拿不出来。 不过钱的事情,倒是不用荀智友来担心,有省里组织的专家组在,花费了多少钱,他只要把收购药材的清单交上去,自然就能报销。就连油费和人工费,他也不用出一分。 当然,前期的费用,还是他自己垫着在,这笔钱,可都是他找于小雨借过来的,自然是要一分一分算仔细,不能少了一分。 为了治这病,他可谓是心力交瘁,要是还要他赔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荀智友叼着一支烟坐在卫生院门口停车场边的台阶上,静静听着余雄的汇报,小春又恢复了以前的习惯,在荀智友伸手,轻轻替他捶着背。 就在这时候,景山镇那边的救护车忽然呼啸而至。 很快又有几名患者被从车上送下来。 看到抬出来的一名患者,余雄忽然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在荀智友耳边说道:“智友,别让那家伙用药,当时我们过去收购药材,就数他开的价格最高!” 第四百七十五章 一百万一碗药 “哦?” 荀智友听到余雄的话,也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轻轻点头,“估计这家伙也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一天吧。” “哈哈……” 余雄哈哈笑着说道:“那是当然,要是早知道有那一天,他肯定也不会那么缺德了。” “这种家伙!” 荀智友微微沉吟了一下,轻轻点头,“这种发黑心财的家伙,的确应该好好治治他,不能他便宜他了。” “光治治都不够!” 余雄咬牙切齿的说道:“智友,你是没看到那家伙的嘴脸,当时我们和他好说歹说,只差跪着求他了,可他就是一分钱的价格都不让。还扬言我们不买他的药材,他就把整个景山镇的药材都高价收回去,让我们买不到一根药材呢。” “这事我自有计较!” 荀智友轻轻摆手,“老余,你先把最近花销算完,回去好好休息下,明天还得继续辛苦。治那个家伙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行,保管不让你当初的白眼白受。” 余雄笑着轻轻点头,“智友,你做事靠谱,我老余放心得很,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便宜他了。” 听余雄汇报完开销,送走了余雄,荀智友才缓步走到病房那边。 如今荀智友在卫生院是大红人了,里面的医生护士都对他尊敬得很,要找个刚刚进入病房的患者,简直易如反掌。 随便找个人一问,荀智友就找到了刚从景山镇送过来的那名患者所在的病房。 余雄汇报开销,耽误了不少时间,荀智友进去的时候,那名患者已经完成了体检。 看到那名患者的确是感染了免损伤害的时候,荀智友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 他很少有幸灾乐祸的时候,但是这种人,真心不值得同情。 在他走进病房的时候,护士阿梅正端着药,准备朝那名患者嘴里喂。 “稍等!” 荀智友连忙叫住阿梅,轻轻摇头,“阿梅,先别给这位先生喂药。” “好的,荀医生!” 这种药是荀智友研究出来的,他虽然不常来病房,但是毫无疑问是最有权力做决定的。阿梅听到他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药拿开放到了一边。 那名黑心商人病情不轻,但也算不上太严重,起码还是非常清醒的。 眼看到医生阻止护士给自己喂药,他忍不住微微皱眉,“医生,怎么不让我喝药,难道说我的病情诊断不对?” “那倒不是!”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只是我们这种药,是很多名贵药材配制出来的,实在来之不易,所以在给你喂药之前,先把价格算清楚,你再决定喝不喝不迟。” “啊?” 黑心商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神色一冷,“我早就听说医生一个个都是钻到钱眼里,没有一丝良心的家伙,如今看来一点都不假啊。我他妈都病成这样了,你不想着先救人,竟然先开口谈价钱,我看你这医生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阿梅也是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完全不明白,一向主张救人第一的荀智友,怎么突然变了一副嘴脸。 荀智友对于黑心商的咒骂,一点都不在乎,淡淡笑道:“良心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喂狗的不是么?你也是商人,应该明白,医院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生意。药材需要钱收购,药需要花人工来配制,医生护士帮你喂药,一样需要工钱。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现在哪家医院,不是先付钱后开药?现在药就摆在这里,价钱谈好就喝药。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反正现在这种药紧缺得很,你不喝,正好替别的患者省下来。” 黑心商听到荀智友的话,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狠狠一咬牙,轻轻点头,“好吧,你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就赶紧开个价,把药让我喝了吧!” “一百万!” 荀智友竖起一根手指,淡淡笑道:“你可别误会哦,不是一百万包治好,而是一百万一碗药。我可以保证,每一碗都分量十足,至于你要喝多少碗,才能康复,那就看天意了。” “什么?” 黑心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惊叫出声,“一百万一碗药?医生,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可是患者,你这玩笑,当真一点不好笑。” “开玩笑?” 荀智友冷冷笑着,“你看看我的脸色,像是开玩笑么?” 护士阿梅也是个聪明女子,见到荀智友的神色和语气,顿时明白事情不寻常,乖巧的退到一边,没有插话。 “你这是坑人!” 黑心商忍不住怒吼出声,“你真当你这药是灵丹妙药不成,哪有你这么开价的?信不信我去告你?” “去告呗!” 荀智友微微耸肩,“不过我可得给你提个醒,这病没有药的话,最多一两天,就会恶化。不接受任何治疗,能撑过三五天的患者,目前为止,我还一个都没见过。” 听到荀智友这话,黑心商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药,最多三五天,他就一命呜呼了。 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怕死,这话一点都不假。 黑心商虽然很希望把这个坐地起价的可恶医生告倒,可他真的担心,自己撑不到告倒荀智友,就先没命了。 想明白这里一点,黑心商不由得无奈的垂下头,沉默了一下,他才想到另外一点,不由得再次猛地抬起头来,大声反驳,“医生,我承认你赢了。可你这要价,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我就不信,这里每个患者,都能喝得起这么高价的药。” “呵呵……” 荀智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轻轻笑着摇头,“你和他们不一样嘛!” “为什么?” 黑心商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我也是患者,为什么你就要区别对待我,难道就因为我稍微有钱点,你就这么黑心,非得把我那点钱榨干?” “不不不!” 荀智友轻轻摆手,“和你有钱没钱没关系,一般的人,不管有钱没钱,都是先救治再说,可是你不同!” “到底是为什么啊?” 黑心商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差哭出来了。 荀智友看着黑心商,冷冷笑道:“为什么?我刚开口要钱,你就骂我没良心,那我问问你,你知道良心这两个字怎么写么?” 第四百七十六章 这是良心价 中年黑心商听到这话,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医生,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荀智友冷笑着轻轻点头,“那我就提示提示你,你是药材商人吧?” 黑心商犹豫了一下,才苦笑着点头,“是的,不够就是个跑腿的小本商人,也就赚点运费,挣不到什么钱的。” “呵呵……” 荀智友拖了一把椅子坐到病床旁边,冷冷笑着轻轻摇头,“小本商人么?你家里囤积的药材,都快发霉了吧?”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黑心商连连摆手,“医生,你一定是听了什么谣言误会了。不信你去问问我们那边的人,我老墨做生意一向厚道,都是高买低卖,赚的都是良心钱,家里也从来没有什么存活的。” “哦!” 荀智友不知可否的‘哦’了一声,轻轻点头,“原来如此啊,这药价也就这么定了吧!一百万一碗,我也是高买低卖,也是良心价!” “你……” 黑心商老墨听到荀智友还是坚持这么价格,恼怒无比的指着荀智友,“一百万一碗,还良心价?哪有那么贵的药?你这分明是哄抬物价,敲诈勒索!这卫生院怎么有你这种吸血的医生,你这是存心要人命呢?” “选择权在你自己,我可没强迫!” 荀智友轻轻摊手,“这药是我配制出来的,反正就这价格,喝不喝你自己选择。生意不成仁义在,你嫌贵可以拒绝不喝嘛,怎么能随口污蔑人?我可是在你喝药之前,把话说清楚了。我要是等你把药喝下去,再开口要价,那才是真正的敲诈勒索了。” “你…你…你……” 黑心商老墨被气得只差昏过去,手指不断颤抖着,要不是他病得不清,他都恨不得冲上来揍死这个可恶的医生了。 不过眼下他病得浑身酸痛,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指了半天,才恶狠狠的吼道:“你把你们院长叫来,我要找他评评理!” “行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转向阿梅,用下巴指了指外面,“阿梅,帮忙把齐院长请过来,说有人嫌药太贵,不愿意喝。” “好的!” 阿梅听到荀智友先前和老墨的对话,已经隐隐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荀智友眼神示意,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快步走了出去。 老墨扬言请院长过来,也不过是想借此吓唬一下荀智友,让他别太嚣张。可他完全没想到,荀智友还真敢让人去请院长。看到荀智友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摸不透荀智友的身份,不由得傻眼了。 片刻功夫,齐院长就跟着阿梅走了进来。 看到荀智友这副架势坐在那里,齐院长故作威严的看着荀智友,大声质问,“小荀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院长,您来了啊!” 荀智友站起身来,笑着打了个招呼,轻轻摇头,“其实也就一点小事,这位是老墨先生呢,是景山镇那边的良心药材商,要喝这药治病。我自然也就给他良心价,一百万一碗,可这老墨先生嫌太贵,不愿意喝,还得非得让院长您过来评评理。” 在说到‘良心’两个字的时候,荀智友特意加重了语气。 荀智友派人过去收购药材,遇到黑心商囤积药材,哄抬物价的事情,齐院长是一清二楚的。其实阿梅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和齐院长把这事说了,如今听到荀智友特意提醒,齐院长更是清楚荀智友的意思了。 心领神会的齐院长笑着微微点头,“老墨先生,这事我可没法帮你评理,这药是小荀医生亲手配制出来的,价格自然也该由他来定。小荀是出了名的实诚人,一心秉着治病救人第一位,在卫生院是有口皆碑。他说一百万是良心价,那肯定就是良心价。老墨先生也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钱再多,也要有命花。一百万一碗,的确不低,想要痊愈,可能得喝个十几二十碗。” 说到这里,齐院长话音一转,“不过老墨先生是生意人,应该很会算账才对,花掉几百上千万治病,的确是很心疼。可不治的话,这病基本上是必死无疑,再多的钱,那可就和你无关了。” “你…你……” 老墨咬牙切齿的看着齐院长,“你好歹是一院之长,你怎么能够这样,居然和这医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眼看我都病成这样了,你们不赶紧想办法,居然拿活命来威胁我这个患者。人家都说医者父母心,可你们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简直是没有一点医德?” “老墨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我们是医生不假,可我们也得吃饭不是?我这要价,可是随便定的,而是跟着你学来的。你别小看这碗药,这小小一碗药,可有一百多种药材,其中名贵珍稀的药材,就有二十多种呢。” “哼!” 黑心商没好气的冷哼道:“能有多珍稀?难不成你这一碗药,都是人参鹿茸犀角熬制成的不成?就算都是那些药材,也值不到一百万吧?” “当然不是那些东西!” 荀智友轻轻摇头,“你说的那些,都是名贵的补药,只能补身子起不到治病作用。不过我们这些药,价格可比那些玩意儿贵多了,比如说里面用到的黄精,前胡,四块瓦,还有板蓝根等等。这些药材,便宜的二三十一斤,贵的四五十,那还是湿货。这些药材湿货含水分极高,七八斤也就能出一斤干货。一斤药去其糟粕,研磨成粉,也就能有个三四两吧。何况这还只是最基本的辅药,名贵珍稀的主药还能算呢!全副药算下来,少说也是十几几十万的成本了。我们那么多人,花费几个月功夫,日夜忙碌,辛辛苦苦把药配制出来,总得收点辛苦费不是?一百万一碗,实在不是什么高价了。” “你胡说!” 老墨忍不住大声吼出来,“我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对药材价格一清二楚。我去收购药材,你说的黄精前胡板蓝根等等,湿货便宜的才一块多,贵的也就两三块,哪有你说的三十五十块?” “哦,是吗?” 荀智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收购那么便宜啊,那我可得好好问问老墨先生,那为什么我的人过去找你收购药材,就是我刚说的那价格了呢?” 第四百七十七章 先抢救患者 听明白事情原委,老墨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懊恼不已,低着头连连摇头,“荀医生,真的很对不起。我当时真心不知道是你派人过去收药材救命,只当是有药材商过去和我抢生意,所以……” “所以我走了!” 不等老墨说完,荀智友就淡淡打断他的话,转身就朝病房外面走去。 老墨看到荀智友就这么走了,不由得急了,连忙喊道:“喂!喂喂!荀医生,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药到底什么价,让不让我喝啊?” “没什么意思!” 荀智友止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非常抱歉啊,我也不知道你病了,所以这药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别,别啊!” 老墨支撑着从病床上坐起来,低头作揖,“荀医生,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抬高价格。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一般计较,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就病死啊!” “呵呵……” 荀智友冷笑着走到老墨跟前,沉声问道:“怎么样,知道患病没有药的痛苦和绝望了么?你看起来也是四五十的人了,怎么就不能将心比心想一下呢?这患病的,可都是你的父老乡亲,说不定还有你的亲戚邻居。人家看到灾难爆发,都是砸锅卖铁,想方设法帮忙抵抗灾难。你倒是好,觉得自己没生病,就他妈趁火打劫,居然想发灾难财!” 说到这里,荀智友冷冷瞪着老墨,“你知道么,在你问我还有没有良心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扇你几个打耳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这话问出口的!” “对不起!对不起!” 老墨连连朝荀智友作揖,“荀医生,我知道我做得不应该,我是利益熏心,钻到钱眼里去了。这事我做得真的很不该,我这就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让我喝药。等这次病好,我一定痛改前非,良心做人,不再做那种混账事。” “不,你错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老墨先生,你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那些重病患者,还有那些死去的患者的家属!你知道么,虽然那会儿还没有研制出像现在能治愈患者的药物,但是已经可以稳定患者的病情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种黑心商人,我们这里就不会缺少药物,那么我们也就不用眼睁睁看着那些患者受尽病痛的折磨死去!可就是因为你们太高药价,导致当地人以为自己山上的那些药材,都是无价之宝。不仅不采集出售,连我们派过去采药的人,也被暴力驱赶!可以说,这里死去的上百人,有三分之二,是被你们这些黑心商给害死了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摇头,“那可是几十条上百条人命啊!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二个早就该送去枪毙了!如今你病了,那只能说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把这药给你这种人用,我都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患者,也对不起的这颗心!” 荀智友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了这黑心商人一顿,一碗药一百万当然是不可能,不过荀智友硬是逼得那老墨把自己囤积的药材全部捐献了出来。 虽说治疗免损伤害的药材钱,都能找政府部门报销,不过收购药材并不容易。纵然神龙架是国家药材宝库,可很多的地方,是禁止开采的,而且在这个年代,绝大部分采药人的收益,都远远不能和打工相比。真正从事采药这职业的,也聊聊无几。 有些常用药材还好说,其中一些偏门的药材,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会采集储存,临时要采集并不容易。 眼下患者日益增多,眼看免损伤寒就要大规模爆发,药材储备自然是多多益善。 “厉害!” 得知这事之后,小春朝着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智友哥,你好样的,对付这种家伙,就应该这样,最好是好狠一点。这种人,只有让他们狠狠吐几口血,他们才会长记性。” “这事也是没办法!” 荀智友轻轻摇头,“如果不是眼下的确缺药材,我也就吓唬吓唬他,替老余他们出口气就算了。可是现在眼看药材就成了问题,不多囤积点药材,我担心到时候会措手不及。” “医生,医生,快救命啊!”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名男子忽然背着一名老人快步冲进来,刚到院子里,就扯开嗓子大喊。 几名医护人员听到喊声,连忙拖着担架围过来。 “这就是灾难啊!” 荀智友见状,无奈的摇头感叹了一句,准备过去查看一下这名患者的情况。 “智友哥,稍等!” 小春一手拉住荀智友,指了指刚才送患者进来的那名青年,“你不认识那家伙么?” “当然认识!” 荀智友轻轻点头,“那家伙好像叫曾双勇吧,也是曾家十兄弟之一,当初我还差点被他乱石砸死呢,后面他也被我送进局子,关了一年多。他的头发都还没长起来,应该是刚出狱不久才对。” “认识你还那么急着凑过去干嘛?”小春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摇着头,“这曾家十兄弟,可没一个好东西!以前那云洛在的时候,他们用那假傻子兄弟的名义,到处为恶,嚣张跋扈,抢夺人家的生意,祸害良家妇女。当初我刚毕业回来,还没来这里上班的时候,从山花村那边路过。那曾家十兄弟的曾高勇和曾二友,还想对我下手呢。如果不是当时刚好有车过来,把他们给吓走了,我恐怕都被他们给害了!” “这曾家十兄弟,的确相当可恶!” 荀智友无奈的点了点,然后轻轻摇头,“小春,不过这事一码论一码,要是生病的,是那曾家十兄弟,我肯定不介意像教训那黑心药材商一样,给他们一个深深的教训,印刻在他们的心里。不过眼下生病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一名可怜的老人。在这种时候,作为一名医生,需要做的,不是去算旧账,而是先救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只是履行医生的职责 曾双勇送来的老人,病情十分严重,进卫生院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法对患者做全身检查,只能先送去急救。 荀智友和小春说了几句话进去的时候,患者已经被送到了急救室,戴好了氧气罩。 他进去的时候,一名老中医专家正在给患者把脉,旁边还有一名医生在忙着配置急救的药水。 令荀智友比较意外的是,曾双勇竟然也跟了进来,守在病床旁边。 看到荀智友穿着医生制服走进来,曾双勇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开口说话。 荀智友径直走到病床边,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问那名配制药水的医生,“国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患者家属也带到急救室来了?” “哦,荀医生你来了啊!” 被称为国益的医生把配制的药瓶放在一边,无奈的摇头,“这位患者家属说他母亲病重,不看着不放心,死活要跟进来。我体谅他也是孝心,寻思急救室不比无菌房,只需要这位先生不出声,不影响治疗,问题就不大,就让他进来了。” “哦!”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样做虽然于理不合,不过考虑下患者家属感受,也是可以的。毕竟这里也只是初期简单急救,看看也无妨。” 在荀智友和医生国益说话的时候,老专家停下把脉的动作,惭愧的轻轻摇头,“荀医生,这名患者的脉象好纷乱,我也只能大致确认,她应该是感染了免损伤寒,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有些拿捏不准,还是你来帮忙看看吧。” 眼看患者面色都有些死灰,荀智友也没有和老专家客套,轻轻点头,“好,我来看看!” 看到荀智友走过去,蹲在床前的曾双勇猛地站起身来,伸开双手拦在病床前面,警惕的看着荀智友,“姓荀的,你想做什么?” “废话!” 荀智友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给你老妈把脉,然后想法救人,还能做什么别的不成?” “你,救人?” 曾双勇怀疑的看着荀智友,“连这位老医生都没办法,你有这能耐么?再说你会那么好心?” “我又没有这能耐,在没看患者病情之前,我可不敢保证!” 荀智友摇头说了一句,然后不耐的挥手,“好心谈不上,我现在是医生,只是履行我的职责,抢救患者!不想你老妈病死,你就给我闪开点!” “不,绝对不行!” 曾双勇用力的摇着头,“姓荀的,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给我母亲看病,我放心不下。” 荀智友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曾双勇,无奈的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曾双勇,你知道么,你现在这样子,也许在你自己看来,是在尽孝。可在我看你,你这是不孝之至,你老妈眼看就要病死了,你还去怀疑这怀疑那。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想你老妈立马病死,好少个负担。” “你给我闭嘴!” 曾双勇愤怒的指着荀智友,大声怒吼,“姓荀的,你少在这胡说!我当然希望母亲她老人家能活得好好的,可我信不过你这种东西!” “信不过我?”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冷冷笑着问曾双勇,“曾双勇,你扪心自问一下,从我到这红土镇,我可曾主动害过你们?是我跑去你们曾家岭捣乱了呢还是说我去你们建筑工地搞破坏,亦或者说我曾经去打破你们承包的工程了?” 不等曾双勇开口,荀智友就冷冷的接着说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主动挑事,不想让我在这红土镇立足,甚至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而我做过什么?我只不过是在被逼无奈的时候,运用法律手段保护了一下我自己。难道说你们所谓的好心,就是被人害死也不放半个屁?如果你非要那么说,那么我可以肯定的点头,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这……” 曾双勇思索了一下,才发现事情的确如荀智友所言,一直都是他们兄弟在想法设法坑害荀智友,荀智友还真是从头到尾没对他们做过什么。 犹豫了一下,曾双勇才轻轻摇头,“姓荀的,我承认你说得有些道理,你的确没主动做过什么。可你既然知道我们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忙,我就不信,你会有那么好心?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是寻找机会,伺机报复?” “你这是在耽误我救你老妈的命,你知不知道!”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我已经说了,我这只是履行医生的职责,不是什么好心坏心!至于伺机报复,你就不会回头看看你老妈的样子么?都病成这样,不治疗也许下一秒就一命呜呼了,还需要我来报复么,简直是不可理喻,愚不可及!” “这……” 看到曾双勇还在犹豫,那名先前帮曾双勇母亲检查的中医老专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曾双勇的肩膀,沉声劝告他,“小伙子,如果你还想你母亲活着,我劝你还是听小荀医生的话,赶紧让开为好。可以那么说,在这家医院,现在除了小荀医生还有一点可能,别的医生,没有任何可能救活你母亲了。” 不等曾双勇开口,医生国益也走过来劝说,“先生,我也建议你立即让开比较好!这位文老专家给你的建议,绝对是中肯的。他老人家可是省里来的中医专家,最擅长的就是治疗疑难杂症。文老专家都拿捏不准,这里恐怕只有荀医生还能试一试了。” “什么?” 曾双勇听到那名其貌不扬的老中医,竟然是省里来的专家组,不由得有些发愣。而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老专家自认没办法的情况下,居然说或许荀智友还有希望一试,这简直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几次三番被自己兄弟险些坑死的小人物,竟然还有这么大能耐。 趁着曾双勇发愣的时间,荀智友一把将他拉开,走过去开始替曾双勇的母亲把起脉来。 不过很快,荀智友的双眉,就紧紧皱起。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七星回神针 过了片刻,荀智友松开患者的手腕,无奈的摇头,“送过来太迟了!” “唉——” 中医老专家闻言默然一叹,低声问荀智友,“小荀,连你也没办法了?” “很难了!” 荀智友用力吁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患者的确是感染免损伤寒,但是在感染之前,就已经疾病缠身,几乎可以说是病入膏肓。沙门菌-h侵入,快速破坏患者体内本就虚弱无比的防御系统,导致疾病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瞬间爆发开来。如果早送过来一个小时,也许还能想办法,用药加针灸术,抢救患者性命。但是眼下,患者的身体被各种疾病侵蚀,想要抢救,简直是难上加难。” “原来是先病入膏肓,再感染的免损伤害啊!” 中医老专家露出恍然的神色,连连点头,“难怪我查看脉象,感觉像是免损伤害,又觉得不像。这可真是最麻烦的情况了,沙门菌-h最恐怖的地方,就是破坏人体的免疫细胞,快速降低患者的免疫力。自从你把治疗药物研究出来,我们专家组一直最担心的,就是重病患者再感染这种病菌,那样很可能瞬间就会夺去患者的性命。没想到还没等我们想出对策,这种意外,就真的发生了!” 曾双勇听到荀智友和老专家的对话,顿时懵了。 愣神了片刻,曾双勇再也顾不得往日的仇怨,冲过来紧紧抓住荀智友的手,低声哀求起来,“荀医生,往日都是我们的不对,我向你道歉,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母亲。” 荀智友看曾双勇不像是虚情假意,不由得有些动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孝子。” “我哪里算什么孝子?” 曾双勇用力的摇着头,“荀医生,你不清楚,我老爸死得早,自幼我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可是我混账不懂事,自小就没让母亲省心过。这几年我才稍微懂事点,才对母亲好了点。我母亲今年才六十出头,可是她已经累得白发苍苍,看上去就像是八十岁的老人了。她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还来不及享福呢!荀医生,我知道你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希望你可以不计较我过去做的那些混账事,救救我母亲。只要你能救好我母亲,我曾双勇绝对不再做那种混账事,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唉——” 荀智友看着情真意切的曾双勇,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钟,才微微点头,“曾双勇,我的确还有一种办法,或许可以救你母亲一名。不过那种办法,我也很少使用,因为那套针灸术,本身就是非常冒险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拿患者冒险。那种办法,风险非常之大,很可能会导致你母亲立即死亡,要不要尝试,你自己来决定。” “这……” 曾双勇犹豫了一下,才无奈的问荀智友,“荀医生,那还要别的办法么?” “比我更好的医生,也许还有办法,我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荀智友微微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曾双勇,根据我的判断,你母亲很可能最多能撑两个小时。眼下我能给你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种是让我施展一套没有什么风险的续命针灸术。不过那样续命,也只能吊住一口气,因为你母亲的病情太严重,药石难进,保住命也没有什么办法抢救那样你母亲能多活几个小时,效果好的话,可能能活到明天早上。第二种选择,是一套风险非常大的针灸术。那套针灸术可以短时间大幅度激发患者的潜能,风险非常之大,失败会导致你母亲立即死亡,成功的话,可以让你母亲身体出现短暂的好转,然后就能用药,有着一定几率,可以治愈。不过……” “我选择第二种!” 不等荀智友说完,曾双勇就迫不及待打断了荀智友的话。 “等我把话说完!” 荀智友轻轻摆手,“这种针灸术,是我无意中从一本老医书上面看到的,那本书记录的都是一些偏方,并不可靠。我也只是觉得那套针灸术有一定的可行性,目前为止,我一共施展了七次,就成功了一次。失败就意味着立即死亡,成功也未必能救活,所以我希望你谨慎考虑,再作决定。” “这样的话……” 曾双勇沉默了一阵子,才轻轻点头,“荀医生,我还是想试试,我希望母亲能够活下去,也相信你一定能创造奇迹!你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的确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我也相信你可以!” “那好!” 荀智友轻轻点头,“曾双勇,麻烦你先把你母亲移动一下,换成趴着的姿势,因为这套针灸术施针的地方,在患者背部。” 等曾双勇把他母亲翻转过来,荀智友并未立即施展针灸,而是在患者背部用手指点了七下,然后就默默坐在旁边等待。 曾双勇不明白荀智友为什么不动手了,想问却又担心打扰他。不过那位老专家倒是没那么多顾虑,见荀智友迟迟不动手,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出来,“小荀医生,你不是说施展针灸么,怎么只用手指点,难道说医学里面还有点穴法?” “点穴法的确是有,只不过效果没有传说那么神奇!” 荀智友点头说了一句,轻轻摇头,“不过点穴需要武术练出内劲,那事情是真是假我都不是很清楚,所以我自然没那能力。我刚才点七下,只是感觉患者体内的情况,等待施针的时机。” “等待时机?” 中医老专家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好奇的问道:“小荀医生,我看你刚才点的位置,也不是人体的穴位,怎么能感应患者的状态?还有就是患者都病成这样了,不是要赶紧抢救么,怎么还要等待时机?” 荀智友站起身,用手指在刚才点过的七个位置比划了一下,轻声解释,“专家先生,这七个位置,的确不是传统医学记载的穴位。不过华夏中医延续了几千年,除了传统的三百多个穴位,还有很多偏方记载的穴位。这些穴位,很多是假的,但是也有那么一部分是真的,只是具体起到什么用处,很难得说清,所以没被记录进正宗的药学典籍。我刚点的这七个穴位,在患者背部成北斗七星分部,被偏方称为患者的隐形命脉。您应该清楚,在患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身体会出现极其短暂的恢复状态,就和六脉还原有些类似,只是时间更短,效果也没那么明显。在这一瞬间,如果能快速刺入那七个穴位,就能稳住患者垂死挣扎的生机,大幅度激发患者的潜能。因此这套针灸术,也被称为七星回神针,而且我已经仔细分析过,这套针灸术,从理论上的确行得通,只是那七个穴位太难拿捏,还有就是要把握患者最后一口气的时机,实在太难太难,所以想要成功,不是一般的难!” 中医老专家还有说话,荀智友突然神色一肃,竖起一根食指做出噤声的样子,低声快速说道:“时机快到了!” 第四百八十章 以德报怨 听到这话,急救室的所有人都屏气凝息等待着,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了荀智友。 就在这时,原本像是死人一样趴着的患者,突然微微抽搐起来。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双眼瞬间变得如同鹰一样锐利,捻起银针,出手入电,瞬间在患者背部连刺七针。 刺完七针,荀智友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过他倒是没有像以往施展为针灸术一样,闭目养神,而是很快就站了起来。 看到荀智友将银针收了起来,曾双勇顿时急不可耐的上前询问,“荀医生,怎么样,成功了么?” “等!” 荀智友只说了一个字,就闭口默默看着患者。 曾双勇虽然急得不行,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静静等着。 不过等了一会儿,看到荀智友一句话也不说,他忍不住再次准备开口。 他刚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荀智友就轻轻摆手,“再等两分钟,就能看到结果了!” 短短的两分钟,对于焦急的曾双勇而言,却就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他的内心充满忐忑,他既期盼这一刻快速到来,又担心等到的是最残酷的结果。 在这种极度矛盾的心态之下,曾双勇当真是坐立难安,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荀智友并未注意曾双勇的反应,他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患者。 两分钟终于过去,荀智友眼睛一亮,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轻轻点头,“看来我最近运气变好了很多!” 曾双勇听到这话,就像是本以为自己会被判死刑的,突然听到说自己无罪释放一样,露出狂喜之色,一把抓住荀智友的手问道:“荀医生,可是成功了?”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是的,就目前看来,你母亲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不过你也别太乐观,毕竟你母亲疾病积弱,身体实在太差,年龄又比较大,即便是这套针灸术效果比较神奇,也只能说暂时保住你母亲的性命。具体治疗效果如何,还得看服药之后的结果。”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看向旁边的年轻医生,吩咐道:“国益,短时间内,患者不会再出现生命危险,不用继续留在急救室了。你找人把患者送去做下全身检查,患者除了免损伤害,还患有几种炎症,另外还有淋巴坏死现象以及贫血症。这些病症,都是我根据脉象检测出来的,因为患者脉象太过纷乱,具体还有没有其它症状,我也判断不准,还是让仪器来监测更可靠。” “嗯嗯!” 国益连连点头,“荀医生你施展针灸术很耗费精神,赶紧去休息吧,这事交给我来办就好。” 出了急救室,荀智友换下工作服,缓步朝楼下走去。 曾双勇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荀智友身后,几次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荀智友走到停车场旁边的台阶坐下来,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顺手递给曾双勇一支,“抽烟么?” “谢谢!” 曾双勇双手接过烟,含在嘴里,不过并未点燃。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曾双勇,轻轻笑道:“怎么,没带火?” “不是!不是!” 曾双勇连连摇头,把嘴里的烟取下来夹在耳朵上,然后双手捂住脸,用力的摇头,“我这是没带脸,不敢见人!” “用不着这样!” 荀智友把烟夹在手指间,轻轻摇头,“每个人的理念和追求不同,想法也各不相同。人性是自私的,损人利己虽然可恶,其实说穿了也无可厚非。在我看来,只要不是损人不利己,故意为恶,都是可以理解。”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可以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我这个人不算什么好人,但是多少有些原则,损人利己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我能接受的范围,仅仅是你去损害比你更富有更强悍的人的利益,甚至你也可以来损害我的利益,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也没那么在乎。” 微微顿了顿,荀智友话音一转,“不过,我绝对不希望看到任何欺负弱势者的行为!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很不公平。或许在你看来,那些弱势群体,是因为自己不努力,但是事实往往未必就是如此。的确不能排除,有些人是因为自己不努力,才穷困潦倒。不过更多的人,其实他们一样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比别人更努力。只是老天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的起点,也没有给他们一个可以抓住的机会。这样的人,已经足够可怜了,如果还有被欺负,那就实在太可怜了一些。” 看到曾双勇沉默不语,荀智友接着说道:“虽然哲学家尼采曾经说过,正义是对无力支付者的一种施舍,那句话好像是那么说吧,我也记不很清楚,但是大致意思就是这样。可实际上,弱者的确是值得同情的,因为人是一种群居动物,需要的是和谐发展,共同进步,而不是优胜劣汰。而且你和我,还包括这里的很多人,其实一样是弱者,一样是蝼蚁,只不过我们可能相对而言,稍微强壮了一点罢了。如果每个人都恃强凌弱,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变得不知道多糟糕。不过能损到强者的利益,还能利于自己,那就是一种本领了。” 微微缓了一口气,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当然,我这么说,也不表示我支持你去损害强者的利益,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稍微改变,别再像过去那样。也许我说出来,让你很难接受,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们曾家十兄弟,过去有些事,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一些。我们这红土镇,本身就够穷够落后,很多人都感觉留在这里快活不下去了,实在经不起你们折腾。” 曾双勇听到荀智友的一席话,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荀医生,我读书不是很多,你刚才说的那些道理,我不是很明白。不过你放心,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总算让我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以德报怨。我先前就说过,只要你救活我母亲,我以后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的恩情。” 说到这里,曾双勇昂起头坚定的看着荀智友,认真严肃的说道:“荀医生,我过去的确做过很多混账事,但我不是我那三哥曾智勇,我说出的话,就一定作数!” 第四百八十一章 被迫穿女装 对于曾双勇痛改前非,荀智友还真没报什么希望,不过是看他还算是个孝子,所以就啰嗦了几句。 因为治疗药物效果不错,卫生院现在也没很少出现需要急救的患者了。荀智友继续留在卫生院,一方面是应付这种突发状况,另一方面则是在尝试进一步改善药方,自然不用像之前那样夙夜忧虑。 在和曾双勇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荀智友就离开了卫生院,慢步在空阔的街道上。 夜幕悄然降临,街道上的路灯缓缓亮起来,不过却只能照在空旷的道路上。 荀智友坐在街道边的地上,背靠着电线杆,点燃一支烟,默默看着围绕路灯转圈的飞蛾。 当然,他并不是那些悲秋伤春的文人,也不是追寻生命奥义的哲学家。他无心去歌颂飞蛾向往光明的勇敢,也没精力去研究飞蛾扑火愚蠢行为的原因,仅仅只是难得闲下来,安静片刻罢了。 默默抽完一支烟,荀智友仰头看着不断撞击路灯的飞蛾。良久之后,他忍不住无奈的摇头,轻声自言自语着,“小娥,真的很抱歉!当日我在你的墓前发誓,再也不拿手术刀,再也不做医生。可是回来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终究做不到漠视生死。” 灯下的飞蛾,听不懂他的话语,依旧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不断的撞着路灯的灯罩。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缓缓站起身,朝飞蛾伸出手掌,柔声说道:“小娥,你一定会理解我,原谅我的,对么?” 撞击灯罩的飞蛾也许是太累了,看到有个歇处,缓缓朝荀智友的手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忍不住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噗! 眼看飞蛾要落到荀智友手头,楼上窗户里面泼下一盆水来,将落下的飞蛾惊得飞远,也淋了荀智友一头。 “啊呸!” 荀智友使劲摇头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没好气的朝楼上吼了一句,“谁他妈那么缺德,从楼上泼水下来!” “额,对不起!我……” 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话说到一半,就变成了惊讶的轻呼,“啊,智友,你怎么站在这里,不上楼来?” “啊,雪瑶!”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才反应过来,自己站的地方,正好是李雪瑶租住房间楼下。 他这才想起来,自从李雪瑶过来,他就成天在忙碌,还是李雪瑶过来的那天,和她见过一面,后面他完全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荀智友忍不住无奈摇头,暗暗叹了一口气。 在他发呆的时候,李雪瑶已经快步跑了下来,拉住他的手轻声问道:“智友,发什么愣呢?” “真的很抱歉!” 荀智友轻轻握住李雪瑶的手,歉意的说道:“雪瑶,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都忙昏了头,也没时间来关心你和晓曼,你们都还好吧?现在米粮蔬菜什么都买不到了,你们差不差吃的东西?” “我们都还好!” 李雪瑶轻轻笑着摇头,“智友,这边那么多事,你忙不过来,我能理解的。生活必需品,你也不用担心,在这传染病刚开始爆发的时候,小雨和雪梅就过来提醒我,让我多准备一些食物,还给我送了好几袋土豆过来,我也和她们一起买了很多米,冰箱也都塞满了。” “呃……”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微微愣了愣。 李雪瑶看了一眼荀智友,轻轻笑着说道:“智友,小雨和雪梅,真心很不错,精明细心却又不失大方,这样的好女孩子,当真很难得。” 听到李雪瑶夸赞于小雨和孙雪梅,荀智友讪讪笑了笑,不好怎么开口接话。 李雪瑶把荀智友的神色捕捉在眼里,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摆手,“智友,先不说了,你身上都被淋透了,先赶紧上去换点干衣服,秋天很容易着凉的,可别感冒了。” “嗯!” 荀智友点了点头,才想到自己并没有在这里放衣服,无奈的笑望着李雪瑶,“雪瑶,你这里都是女装,我怎么换啊?” “就这会儿换一下,又不出去,也没外人看,你怕个啥?” 李雪瑶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拉着荀智友缓步朝楼上走去。 到了李雪瑶的房间,荀智友看了一眼,才发现晓曼并不在,忍不住好奇的问出来,“雪瑶,晓曼呢,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妞儿暂时被我送回去了!” 李雪瑶给荀智友倒了一杯开水,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刚过来不久,这边就爆发了这种可怕的传染病,我听到你的提醒,担心孩子感染,就提前把妞儿送到她姥姥那里去了。” “嗯,你把晓曼送回去,的确是比较保险的办法。” 荀智友接过热水放到自己面前,顺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雪瑶,在发现这是一种变异传染病的时候,我也打算劝你也先回去避一避的,可惜后面忙疯了,一时间都忘记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低头轻轻吻了吻李雪瑶的秀发,心有余悸的感叹着,“这种传染病,真的太恐怖了,每天都要看着无数患者死去,我都差点奔溃了。你知道么,自从我开始做医生以来,我还从未体验过那种无力感。在没有配制出药物之前,我每天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之中有人被感染,如果真是那样,我真的怀疑自己会不会疯掉!” 荀智友说到这里,紧紧搂住李雪瑶的娇躯,柔声说道:“还好我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你们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你们都安好,我的心就始终不迷茫,所以无论是配制药方,还是给患者施针,我都能保持着最良好的心态。曾经失败率很高的几种针灸术,我最近连续几次都成功了呢。在当时,我还觉得是自己运气好。不过看到你之后,我才明白,真正能成功,是因为有你们,我并不绝望。” “好啦,好啦!” 李雪瑶轻轻拍着荀智友的脑袋,就像是安慰小孩一样,柔声说道:“智友,药你已经研制成功,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说完这话,李雪瑶起身到房间找了一套女性西装出来,放到荀智友面前,笑着说道:“智友,这套西装是买来准备参加新书发布会的,还没穿过,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洗一把,凉到外面,明早就能干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李雪瑶的麻烦 看到荀智友不动,李雪瑶把衣服塞到他手里,微微白了他一眼,“这里又没外人,换下怕什么?” “我不是怕这个!” 荀智友接过衣服,笑着轻轻摇头,“我是在想,你先前倒下去的,会不会是洗脚水?” “咯咯……” 李雪瑶娇笑着坐下去,后仰着靠在沙发上,轻轻晃动着脑袋,“是我的洗澡水,怎么啦,喝嘴里去了?” “那个到没有!” 荀智友一边扯开外套,一边笑着说:“就是变相的和雪瑶大美女来了个共浴!” “死不正经!” 李雪瑶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轻轻笑着摇头,“这么早,那会有洗脚水洗澡水啊,我这是清了碗的水。这里的下水道堵了,又不方便出去,我寻思下面也没人,就从窗户倒下去,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刚好中彩了。” “没办法!” 荀智友把湿外套扯下来,无奈的耸耸肩,“最近我貌似运气很不错,当年……” 他本来是想说水浒传里面西门庆从楼下走过,被叉杆打中,不过想到这话说出来实在不妥,连忙改了口,“当年我想看看美女,走遍半个城市,也没遇到一个凑合的。如今街道静悄悄的,连人影都没有,我随便溜达溜达,都能有美女泼水传情。” “少扯谈了!” 李雪瑶站起身,轻轻敲了荀智友一下,“赶紧把衣服换了,帮忙把卫生间梳理一下,我去帮你洗衣服。” “雪瑶,你这是嫉妒!” 荀智友把女士西装套上,笑着微微摊手。 “什么啊?” 李雪瑶歪着头看着荀智友,“智友,你穿女士西装虽然看起来的确很像女人来着,不过也不算太美,我嫉妒你什么?” “咳咳咳……” 荀智友拍了拍胸,没好气摇头,“我哪里像女人了?我是说你看我运气好,就让我去帮你疏通下水道,这分明是想让我沾染晦气嘛!” “那我可不管!” 李雪瑶轻轻摇着头,“眼下想找个人也找不到,这事我反正赖定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看到一向坚强的李雪瑶竟然耍起小女孩子脾气来,荀智友有些意外,不过更多还是欣喜。 他端起桌上的热水一口喝掉,才佯装无奈的耸耸肩,“唉,沾染晦气就沾染晦气吧,谁让这事是我的小雪瑶让我帮忙呢?” “得了,少皮了!” 李雪瑶轻轻拍了荀智友一下,“工具我都找好了,就是不会弄,之前还没堵那么死呢,试了两次结果反倒是彻底堵死了。” “这事我拿手!” 荀智友点了点头,忍不住好奇的问李雪瑶,“雪瑶,你做事一向仔细,垃圾什么的都不会往卫生间丢,怎么会把下水道给堵死呢?” “疏忽了呗!” 李雪瑶无奈的笑了笑,“那天洗东西洗到一半,刚好我妈打电话过来,打了二十多分钟,回头我以为自己已经把东西都捞出来了,结果就把袜子和抹布都倒下去了。” “哦!” 荀智友轻轻点头,沉默了一下,坐到李雪瑶身边,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轻声问道:“雪瑶,你一定有烦心事吧,可以和我说说么?如果不方便讲,就算了。” “和你有什么是不方便说的?” 李雪瑶轻轻摇着头,“本来早就准备和你说了,只是看你比较忙,就一直没机会开口。说起来吧,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那个家伙又来纠缠我,想从我手里弄些财产。” “啊?又是王鹏那个混蛋?”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李雪瑶,“雪瑶,你们不是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么,那家伙上次纠缠要找你复婚也就算了,怎么还敢找你要财产?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吧?他凭什么啊,你都占着道理,干嘛躲着他?” “我没时间去料理那些麻烦啊!” 李雪瑶无奈的摇头,“他上次找我复婚,也不过是看我最近混得不错,看中我的财产罢了。这次他更是找了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前些时间我和你提起过,我有本老书被影视公司看中,准备改版成电影,有一笔版权费。那本书还是我们离婚之前写的,所以那家伙一口咬定,那些版权税,也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我应该要分他一半。” “我勒个去!” 荀智友感叹了一句,轻声问李雪瑶,“雪瑶,那你们当初离婚,是怎么签订协议的,也是平分财产?” “没有!” 李雪瑶轻轻摇头,“当初我实在不想和这种混账一起,所以主动提出离婚,没有要他一分钱,这些年他连妞儿的抚养费都没给。” “唉——” 荀智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雪瑶,你这也太傻了吧?当初本来就是他背叛你在先,提出离婚理所当然,你居然一分钱财产都不要。” 李雪瑶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当初我懒得要他那财产,就是嫌麻烦,反正我不要他的臭钱,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可我完全没想到,这家伙看到我当初退步了,就以为我善良好欺,越发的得寸进尺。要不是我那段时间忙着赶稿,又要准备新书,我早就去好好和他打一场官司,让他把当初那笔钱也吐出来了。” “你当初就不该让着他!” 荀智友轻轻摇头,“那家伙一看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混账玩意儿,你越是退步,他就越发的嚣张,你强硬起来,让他知道怕了,他才明白锅儿是铁打的。” 说了几句,荀智友轻轻拍了拍李雪瑶的头,“雪瑶,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对那家伙……” 不等荀智友说完,李雪瑶就打断他的话,“我对那混账东西已经早就绝望了!” “那好!” 荀智友轻轻点头,“雪瑶,等这免损伤寒过去,这事就交给我来帮你处理。我保证不仅不让那家伙拿到你一分钱,还把之前本该属于你的那些钱,以及晓曼的抚养费,都一分不少的给吐出来。” “嗯!” 李雪瑶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摇头,“智友,这事就麻烦你了,他那破公司已经濒临倒闭,让他吐钱出来估计很难。我也不奢望什么,你只要让那家伙,别再烦我就好。” 第四百八十三章 被撵出医院的倒霉蛋 早晨的时候,护士阿梅把熬好的药汁送进病房,准备让患者在早餐之前服用。 阿梅倒了一碗药汁,刚准备往一名患者嘴里喂,看到那患者的面孔,忽然神色一变,沉声问道:“是谁让这家伙进病房来的?谁是这家伙的主治医生?” “是我!” 一名年轻的女医生走过来,不解的看着护士阿梅,“阿梅姐,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这名患者是昨晚确诊是免损伤寒患者,送到这里来的。” “问题大着呢!” 阿梅指了指患者,“小慧,你仔细看看,这家伙你难道认不出来?” “喂喂喂!” 不等医生小慧仔细看,那名患者就抢先开口,“护士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患者,你不喂药,管我是谁干嘛?我黄勇好像也没招你惹你过吧?” 听到这话,护士阿梅还没开口,医生小慧脸色就陡然一变,冷冷看着那名患者,“什么,你说你就是那个叫黄勇的混蛋?” “你们…这是怎么了?” 黄勇先前见到护士阿梅一看到自己,就连药都不喂了,就感觉莫名其妙。这会儿见这本来对自己态度很好的小女医生,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勃然变色,不由得有些糊涂。 “滚出去!” 回答他的是医生小慧的怒吼。 小慧怒吼了一声,冷冷哼道:“我们医院,不接收你这种混账的患者,你这种东西,病死都是活该!” “就是!” 阿梅接过小慧的话,冷冷点头,“治疗你这种没良心的混账东西,根本就是浪费这宝贵的中药。” 黄勇完全不明白,这两名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曾经是一名横行霸道的混混,可是眼下自己染上了这疾病,也不敢在两人面前嚣张,只能苦笑着看着两人,无奈的问道:“两位姐姐,你们……” “闭嘴!” 小慧没好气的冷哼出声,“谁是你姐姐?少在这里瞎扯,赶紧滚下床,自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别别逼我对你这病猫子动手!” “两位姐……不,两位小姐!” 黄勇无奈的看着两人,轻轻摇着头,“我可是患者啊,到这里住院,我又没少付一分钱,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哼!” 小慧冷哼一声,狠狠的扬起拳头,“让你滚就滚!我们卫生院,不治你这种患者,也不稀罕你那点臭钱!赶紧给我滚出去,我马上去找住院部,给你办好出院手续,把你那些臭钱,也都退给你!” “小慧,阿梅,你们闹什么呢?” 刚好从外面经过的小春听到里面的吵闹,推开病房门,微微皱眉呵斥了一句。 “小春姐,你来得正好!” 小慧说着指了指病床上的黄勇,“我昨天没注意,把这个混账东西送进病房来了,你快把他撵出去。” “啥?” 小春惊讶的问了一句,目光落到黄勇脸上,也不由得神色一冷,冷声质问道:“你是那个叫黄勇的狗混账?”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黄勇毕竟也是个混混小头目,如今虽然疾病缠身,嚣张不起来,几次三番被人那么骂,不由得也怒气上涌,冷冷说道:“老子可是患者,你们这些医生不赶紧治病也就算了,怎么还他妈骂人?老子什么时候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再这样,信不信老子喊人来,砸了你们这破卫生院?” “哟,还挺嚣张的啊!” 小春怡然不惧的冷冷笑道:“砸了我们这破卫生院?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们这卫生院虽破,可那也是县里创办的,别说就你这狗屁都不算的东西,就算是那云洛还在,也不敢这么大放厥词!” 冷冷说了一句,小春伸手一指病房门,“滚!立马给我从这里滚出去!要是我数到三,你这混账还躺在这里,我就让你尝尝跆拳道三段的厉害!” “一!” 小春说完,直接开始数数,同时把拳头捏得咔嚓只响。 “二!” 看到黄勇依旧躺着不起来,小春声音越发冰冷。 “三……” 黄勇作为一个欺善怕恶的小混混头目,也是个机灵人,眼看小春真的要动手,也顾不得身体虚弱,从病床上爬起来,穿着病服就朝门外跌跌撞撞跑去。 “哼!” 小春看着黄勇的背影,冷冷哼道:“算你识相,要是你还敢再多躺一秒,今天我就叫你横着出去!” 荀智友和李雪瑶一起吃过早餐,刚进卫生院,就看到一名患者从医院里跑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还以为又有患者像之前那样,因为无药可医绝望疯狂,从病房逃离,想也没想就跑步过去拦住了那名患者。 那名患者看到荀智友,不由得微微一愣,惊讶的问道:“嗯,你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说你也染上了这种病?” 听到这声音有些熟悉,荀智友才打量了一眼这名患者,也是微微愣了下,才开口问出来,“你是黄勇?你生病了?” “废话!” 黄勇没好气的冷哼出声,“没看老子身上穿着病服么,不生病老子穿这衣服干嘛,好看么?” “哦!” 荀智友轻轻点头,不解的问道:“既然你知道自己生病,那干嘛不乖乖躺在里面治病,跑出来干嘛?” “你以为老子想啊?” 黄勇恶狠狠的瞪了荀智友一眼,随后却是肩头垮了下去,无奈的低声说道:“我他妈被这里的医生护士给撵出来了!” “这是咋回事?”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黄勇,“难道说你是假病?” 不等黄勇回答,荀智友就轻轻摇头,“不对啊,看你的气色,明显就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说了一句,荀智友继续说道:“对了,他们是不是说你不是免损伤寒患者,让你去别的医院治疗?如果是那样,你也不用太生气,眼下这里只接受免损伤寒患者,别的病,暂时都是去关山镇那边治疗。” “没心思和你废话你!” 黄勇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一边朝外走一边说着,“要是老子感染的不是免损伤寒,老子会是这幅样子么?真他妈坑爹,这些家伙不给我治病不说,还他妈想要动手!” “等等!” 荀智友听到黄勇承认是免损伤寒患者,连忙叫住他,“你先别走,我去帮你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八十四章 在我眼里,你是患者 “你……” 黄勇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摇头,“你以为你谁呢,你都没看那些医生护士态度有多恶劣,你还去说说看,我看你是去扯扯淡差不多!” 荀智友也不在乎黄勇的态度,笑着轻轻摆手,“我想事情总是有原因的,如果你真的是免损伤寒患者,卫生院应该没有把患者撵出来的道理。我和这卫生院院长有些交情,和那些医生护士也都很熟,多少还算说得上几句话。不说绝对保证能让你住院,起码可以帮你你弄清楚原因,不会莫名其妙的被这么撵出去。” “你说你和这里的院长有些交情,还和医生护士都很熟?” 黄勇喃喃的重复了一句,突然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恶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那些家伙怎么一听到我的名字,就会被莫名其妙的撵出来,原来都是因为你这该死的混蛋!” “怎么又是因为我了?”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不解的看着黄勇,“你是不是搞错了?我都刚刚过来呢,连你什么进卫生院都不清楚,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黄勇看着一脸疑惑的荀智友,沉默了一下,狠狠的一甩头,“算了,果然他妈恶人有恶报,老子一辈子不做什么好事,最终害人终害己,老子认栽了!” 说完这话,黄勇也不再看荀智友,转身就跌跌撞撞朝卫生院外面走去。 虽然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荀智友也不能眼看着一名感染免损伤寒的患者就这么出去。眼看黄勇就要走出门,荀智友连忙小跑几步拦在他面前,“黄勇,你傻了不成?你感染的可是免损伤寒,致死率接近百分百,还是一级传染病。你这么离开,不光是你自己会死,你还会害死你的亲戚和邻居!” “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装好人!” 黄勇伸手推了荀智友一下,“老子承认老子没做什么好事,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老子也很怕死,不过你想装好人看老子的笑话,想都别想!老子黄勇虽然混账,终究也是个男人,死就死呗,二十年之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黄勇病得不轻,没有什么力气,推荀智友一下,不仅没能推动他,反倒是自己差点摔倒在地。 荀智友一把抓住黄勇,没好气的摇头,“扯犊子呢,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什么转世投胎的鬼话么?人死如灯灭,哪还有什么下辈子?你这么离开,二十年之后,骨头都烂了,还好汉个屁!” “智友哥,你拦住这个混账家伙干什么?” 黄勇还没说话,刚好从卫生院走到门口的小春看到这一幕,先喊了出来。 “小春!” 荀智友轻轻把黄勇推开一点,微微皱眉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是不是免损伤害患者?” “是的!” 小春走到荀智友身边,轻轻点头,“这家伙昨晚确诊的,不过这种混账东西,病死都是活该,我们不会把宝贵的药浪费在这种混账东西身上。” “嗯?” 荀智友神色神色微微一冷,指了指黄勇问小春,“小春,难道说这家伙做过什么混账事,伤害到了你?” “那倒是没!” 小春瞪了黄勇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小春,“既然这样,那你那么生气干嘛?眼看免损伤害都不受控制,卫生院哪有将患者撵出去的道理?” “哼!” 小春冷哼着瞪了黄勇一眼,无奈的摇着头,“智友哥,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这家伙是没对我做过什么,可是他想方设法的害你。你辛辛苦苦累得晕倒,才研究出来这治疗的药物,怎么能用在这种家伙身上。” “小春!”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事你实在有些胡闹了!” “我怎么胡闹了!” 小春不服的用手指指着黄勇,“智友哥,你让这家伙自己说说,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这种家伙,早病死早好,省得活着害人!” “好啦好啦!” 荀智友轻轻摆手,“小春,先不要说这些了。黄勇病得不轻,免损伤寒本来就怕风,让他这么吹着,病情会加重的,有什么话,先把他安置下来再说。” “你……” 小春看了荀智友半晌,才无奈的摇头,“你这人简直就是个烂好人,对敌人都那么仁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你呀你啊!” 荀智友苦笑着轻轻摇头,“小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一心维护我。可是这种事,也得看时候的。眼下我们想方设法,就是为了避免免损伤寒大规模扩散,在这种时候,你把患者撵回去,害死的不止他一个,还会连累很多人,甚至导致病菌扩散不受控制。” 看到小春还是鼓着嘴,荀智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啦,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事有轻重缓急。我虽然被踢出去了,也没看那些群,不过我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大家老乡一场,我现在也活得好好的,不用太计较那些事。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等给他把病治好,再来算账不迟。” 黄勇看了看冷着脸的小春,又看了眼一脸认真不似作伪的荀智友,沉默了一下,忽然轻轻摆手,“姓荀的,用不着你来装好人了。你放心好了,老子虽然混账,也不想害死我的亲人朋友。我这离开,就找个深山默默等死,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瞎扯淡!” 荀智友一把拉住要离开的黄勇,严肃的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免损伤寒?知道它的病菌怎么传染的么?” “我……” 黄勇思索了一下,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对吧!” 荀智友冷笑着看着他,“那我来告诉你,免损伤寒是一种叫沙门菌—h的病菌感染所导致。这种病菌,一般不会通过空气传染,主要通过食物和饮水来传染。你默默病死在深山,病菌就会扩散在山里,把那一片的水源和食物都污染,到时候谁到那里去谁倒霉。你那不是伟大,是贻害千年!” 说了几句,荀智友用力的摆手,“好啦,先别废话了!我实话告诉你,我没那么仁慈,也不是装什么好人。眼下我不让你离开,只是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普通的患者。我不能看着患者去死,也不能任由这种病情扩散!” 第四百八十五章 可怜虫罢了 荀智友坚持要留着黄勇住院,小春拗不过他,只能站在外面生闷气。 把黄勇安置到病房,荀智友有些不放心,又再三叮嘱医生小慧和护士阿梅,一定不要区别对待,才离开病房。 他走出病房,看着依旧噘着嘴站在走道上的小春,忍不住有些好笑和感动。 轻轻笑了笑,荀智友伸手拍了拍小春的脑袋,“好啦,一点小事而已,这么生气干嘛?” “小事?” 小春恨恨的一甩秀发,“智友哥,你知不知道,那家伙当初是怎么在群里黑你的?” “我没看过群消息!” 荀智友轻轻摇头,微微笑道:“不过大致还是可以猜到的,这黄勇原本就是云洛手下得力的狗腿子。全靠着云洛罩着,他才能在这边兴风作浪。云洛那家伙自己做事不注意,倒在了我手里,黄勇也不敢像之前那么嚣张,心里肯定恨死我了。这次遇到这种机会,在群里煽风点火,那是必然的事情。” “不,远不止你猜测的那样!” 小春无奈的摇着头,“这边的那些群,我基本都加了,我有八成把握,那份视频最先就是黄勇这个混账东西发出来的。不仅仅如此,那家伙在发了视频之后,还不遗余力的黑你。他捏造了若干的证据,扭曲事实,说你趁着冰灾运输劣质蔬菜,赚黑心钱;说你看中人家女孩子,就砸钱破坏人家的姻缘;说你想开托儿所,就凭关系诬告江中石;还说你假借救治伤员,敲诈勒索墨军老板……” 愤怒之下,小春的口才简直堪比一流演说家,一下子列举出来了无数的事情。看她那神情,就恨不得生啖黄勇的肉。 荀智友早就料到,对方在黑化他的时候,肯定会把之前一些事情歪曲了。听到这些话,他倒也不觉意外,也不是很在乎,随意的笑了笑问小春,“墨军应该也在群里吧,那家伙看了那些消息,可有什么反应?” 小春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苦笑道:“墨军那个家伙虽然平时痞里痞气,做事不怎么靠谱,倒是挺仗义的,还在群里替你辩解。不过他没说几句话,就被禁言了,后面也不知道是自己退群了还是被踢出去了,反正是没看到他了。” “哦!”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愤愤不平的小春,“你也一样,被很多群踢了吧?” “我还好一点!” 小春微微摇头,“我因为职业的关系,和很多群主都打过交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不敢把我得罪得太狠,所以大多都只是禁言。和我差不多待遇的,还有孙老师。她毕竟是老师,而且是班主任,很多群主都有孩子在学校,所以也都没做得太过分。不过住在你隔壁那位姐姐可就惨了,她看到你被黑,立马站出来替你辩解,结果基本上所有群都被踢了。” “唉——” 听到这话,荀智友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头,“这些家伙的确太可恶了一点,黑我也就算了,还牵连到我的朋友,我好像的确是太仁慈了一点。” “不是好像,简直就是仁慈过度了!” 小春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些家伙那么过分,根本就是要把你往死里整,这些家伙可都是你的敌人了。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敌人么?” 荀智友轻声说了一句,笑着微微摇头,“没那么夸张!这边那些人,除了当初被送进了局子,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的云洛,还有那个背地里使小动作的曾智勇。剩下这些,充其量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就说这黄勇吧,虽然最先的视频是他发出来的,实际上他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说穿了就是可怜虫一条。” “啥?” 小春无奈的摇着头,“那家伙简直不能更过分了,你还说他是可怜虫,他这种混账,值得可怜么?”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值得不值得与可怜不可怜,那是两回事,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黄勇就是典型,以前云洛在的时候,他要给云洛跑腿,好处云洛得了绝大部分,骂名都得他来背。难得云洛那家伙倒掉,他又没了主心骨,只能被别人玩弄于鼓掌。就像是这次,换作是另外的人,他很可能就真的被撵出医院。甚至可以那么说,如果不被撵出去,下场可能更惨。毕竟眼下免损伤寒死亡率高,是公认的事实,几乎不需要动什么手脚,只要提供药稍微拖一拖,他基本也就没了活路。” “这种家伙,死了那也是活该!” 小春丝毫不因为荀智友的解释,就同情黄勇,恨声说着,“也就你非要做个老好人,照我说,就应该让这种为祸一方的家伙受尽病痛折磨而死,省得他祸害别人。” “你呀!” 荀智友无奈的轻轻摇头,“哪有那么夸张,现在这社会,区区一个小混混头目,又能真闹出什么事来?你以为生活是古惑仔电视剧么?你几时看到他到哪个门面收了保护费,或者说祸害了哪个女孩子?其实那家伙,唯一的作用,也就偶尔吓唬一下老实人。何况现在真正老实的人,能被他吓到的,也没几个了。” “智友哥!” 小春疑惑的看着荀智友,“那黄勇不是老早就和你起过冲突,还想对你朋友下手么?这事我都听说了,你朋友还差点吃亏呢,你怎么还尽替他说好话?” “算不上说好话!” 荀智友脱掉防护服,轻轻摇头,“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黄勇和我的确是有些冲突,不过那事很大程度,也是误会,而且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云洛那个家伙。没有了云洛那个敢下狠手的人,黄勇也不过是一条没家的野狗,虽然可恶却不足为惧。和这种人,实在没什么好计较的。” “这……” 小春听到荀智友把黄勇说成野狗,觉得有些解气和好笑,不过还是觉得荀智友这样给黄勇治病,太便宜他了。 荀智友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走到卫生院门口坐下,点燃一支烟,才悠悠开口,“对了小春,那个黄勇,是不是也是黄沙村的人?” 第四百八十六章 你等着 “嗯!是的!” 小春微微点头,“我们这边姓黄的,大都住在黄沙村,有种说法就是黄沙村其实应该是黄家村,是喊错音慢慢变成黄沙村的。” 说了一句,小春不解的问荀智友,“智友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他这混账大多时候都在街上捣乱,何况现在就在这里住院了,你要找他算账,也不用跑他老家去吧?”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和他有什么好算账的,我就是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呃,哪里不对劲了?” 小春闻言,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 “患者的分布情况不对劲!” 荀智友说了一句,把香烟夹在手指间,继续说道:“我昨天翻看了一下住院记录,从免损伤害爆发到现在,在这里住院的患者,七成都集中在黄沙村,另外一成半也是靠近黄沙村的位置,这明显不太正常。” “我不觉得!” 小春轻轻摇头,“这种病本身就是从黄沙村那边爆发,所以集中在那片区域,很正常不过。别的地方只是个别病毒携带者流窜过去,导致的感染,所以人数少,这怎么就不对劲了?” “不不不!” 荀智友轻轻摇头,“表面上看来,这么解释说得通,我之前也那么觉得。不过仔细想下来,你就会觉得这有些问题了。沙门菌-h是通过食物饮水来传播,目前还没有发现可以通过空气和蚊虫媒介传播的情况。按照道理说,这种病菌,传染性不应该有那么强才对。一名患者出现,可能因为使用共同餐具,一起进食等问题,导致共同感染。但是最近是秋季,青壮年都不在家,也没听说谁家办酒宴啥的,没道理大家聚集在一起进食,相互感染。那附近算得上这边人口最稀疏的地方之一了,大家很少接触,不共同进食,相互感染的几率应该不大才对。” 重新把烟叼到嘴上,用力吸了一口,荀智友接着说道:“如果免损伤寒传染性真有那么强,那么一旦一个地方出现一名患者,如果稍微送过来不及时,那边就会变成危险区。可实际上迄今为止,除了黄沙村及周边区域,别的地方,出现的,都只是零星的感染者,基本上没有出现集中感染的情况。就连之前希望小学那种人口超级密集的区域,出现一名患者之后,也没有出现我们担心的情况。别的地方,就连患者的家属,也只有少部分感染,所以总体看来,免损伤寒的传染性,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分析,不由得神色一变,惊讶的问道:“智友哥,你是说,免损伤寒在黄沙村那一块大规模爆发,并不只是因为这种传染病传染性强,而是那边本身出了问题?” “嗯,我非常担心是这样!” 荀智友说了一句,然后轻轻摇头,“目前也只是猜测,没有具体的证据,我对病菌方面不是很懂,专家组在没有疫苗之前,恐怕也未必愿意过去调查。这事我只能给他们提个议,具体是不是那样,还得他们去调查了再清楚。” 说到这里,荀智友话音一转,“不过我想这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就目前情况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一块水被污染了。只是具体是人为,还是别的原因,这个就需要仔细分析。” 小春正要开口说话,荀智友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那个刘月倩找我麻烦的时候,就提起过,说她们那边的水质检测有问题。我现在很怀疑,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了那边大范围的感染。” “应该不至于吧?” 小春有些不信的轻轻摇头,“黄沙村那边水质是老问题了,几年前就有人专门过来检测过,据说可能会引起病变,并不适合引用。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还有人建议黄沙村集体搬离。当时那事闹得挺大的,政府都准备在曾家岭这边集中修建新农村了,只是后面因为镇里那群老领导贪污,加上黄沙村的老人们故土难离,坚决不肯搬走,走后就那样不了了之了。如果真是水质导致,应该不可能那么多年都没事,这时候突然出问题了。” 说完这些话,小春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虽然主要学的是外科方面的,病菌方面的东西,多少也懂那么一点的。环境的突变,最容易导致病菌与病毒变异。这次这边出现大冰灾,导致沙门菌发生变异,实属正常。至于为什么那边会出现大规模感染,最可能的应该是沙门菌-h污染了水源吧。” “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轻轻点头,“自然环境的变化,的确容易导致传染病爆发,偶尔也会引起病菌变异。不过理论上来说,水源被污染可能性应该不太大才对,那边的水大部分都是从硝洞岭拉过去,硝洞岭附近属于荒山,水源都是从这几个荒山岭聚集起来的。那边人迹罕至,动物又没有感染的先例,在这种情况下,要污染那么大的活水源的可能性并不大。” 就在荀智友和小春分析这事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小春将手从荀智友肩膀离开,轻轻笑道:“智友哥,这些事慢慢再研究,肯定是美女打电话来了,还是先接电话吧。” 荀智友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轻轻摇头,“你猜得还真准,打电话的的确是个美女,我刚刚还提起过她,这也算是说曹操曹操到了!” 说笑了一句,荀智友才接通电话,笑着问道:“喂,刘丫头,找我什么事?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不劳你关心,本姑娘身体好得很!” 刘月倩声音冷冷的说了一句,接着在电话里说道:“姓荀的,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过来,是给你提个醒。别以为你治好了本姑娘的病,本姑娘就会感激你。我已经采集了这边水源的样本,还有你之前倾倒在路边腐烂蔬菜叶子我也收集了,这些样本我都寄出去托人送到省里研究了。如果这事真的是你,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姑娘也要给黄沙村的人好好讨个公道,你给我好好等着!” 第四百八十七章 穷苦之人天不怜 说完这话,刘月倩就挂掉了电话。 小春好奇的看着荀智友,“和美女怎么也不多聊几句,就这么挂电话了?” “呵呵——”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就是刚提过的那个刘月倩啦,她认定这事是我害的,现在病好了,又有精力去折腾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轻轻笑着摇头,“她打电话过来,恐吓威吓我来着,我想多聊几句,人家美女也不给机会啊。” “好心没好报!” 小春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几次三番抢救,那丫头早就没命了,不感恩戴德以身相许也就算了,居然还那么死心眼。这种女人,的确没什么好聊的,叫我说,就活该倒霉!” 荀智友扔掉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笑着摇头,“那丫头的确有些死心眼,不过有时候固执点也不算什么坏事。主观臆断,感情用事有时候也容易被人误导,能够坚持己见,追究到底,也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哼!” 小春轻哼出一声,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那丫头要真是坚持己见,不主观臆断,当初也不会带着冲击卫生院了。我看你就是见人家是美女,就替人家说话。” 荀智友知道小春只是说笑,打了个哈哈,点燃一支烟靠在柱子上抽着没有再说话。 小春走到荀智友背后,替他捏了一阵子肩膀,才开口问他,“智友哥,这里楼上楼下都有吸烟室,里面还有凳子。你怎么凳子不坐,非要跑这外面坐地板吸烟啊?” “习惯!” 荀智友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轻轻笑道:“我从小就有大部分时间在野外,总觉得那样更加亲近自然一点。在封闭的屋子里,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虽然后面读书被关了很长的时间,不过出国那些年,基本都是风餐露宿,又让我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哦!” 小春轻轻点头,接着好奇的问,“智友哥,那你这些年出国,都是在跟着国际红十字会当医生么,那一定去了很多地方吧?” “也不全是跟着红十字会!” 荀智友轻轻摇头,“刚出国那会儿,自己打了一段时间工,大致半年左右吧,后面遇到我们国家的人在外面组织的雇佣兵,又跟着到处跑了一阵子。后面三四年,基本就跟着红十字会了。” “真羡慕你!” 小春轻声说道:“我从小就希望能出国去看看,可惜外语实在学不好,据说很简单的英语,我都学得一塌糊涂,大学期间,都不知道怎么才把个四级考过关。也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没四级还不能拿毕业证,简直是没话可说。你说我们这些学外科手术专业的,一辈子基本也就和手术刀打交道,英语能有什么用,难道去辨认手术刀的牌子么?” “没办法啊,为了国际化嘛!”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人家国家发达,贸易遍世界,英语是通用语言,不得不学。要是哪天我们国家也那么发达,能让汉语变成通用语言,也就不是我们去学外语,而是外国人学汉语考级了。” “哈哈哈……” 小春闻言,忍不住轻轻娇笑起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些外国佬可就得哭咯。汉语博大精深,我们自己终其一生也就能学点皮毛,让他们来学,难死他们!” “其实也不难!” 荀智友吸了一口烟,轻轻摇头,“就像你所说那样,没有翻不过去岭,也没有渡不过的河,只要有需要,自然就不觉得难了。其实说起来,我的英语也不算好,不过出了国,随时需要沟通,自然而然也就学会了。” “你拉倒吧!” 小春轻轻戳了荀智友一下,“智友哥,少在我面前说这话,谁不知道你当年是我们这边的学霸?在我们小来上学,老师家长都是把你拿出来当榜样,我们这些比你小的,几乎都是笼罩在你的阴影之中成长的。” “哪有那么夸张啊!” 荀智友好笑的摇头,“我那会儿什么都不会,只会读书,也就专心,所以成绩稍微好了点。其实读书成绩好,真心不代表未来就有出息呢。这几年时间,我可都成了这边的反面教材了,前年在我家,还有亲戚当着我面,那么说小孩呢。” 和小春说了几句话,荀智友转移话题,好奇的问小春,“小春,今天怎么一直没见到你老爸,我还准备找他请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呢。” “这种时候请假,你觉得可能么?” 小春笑着说了一句,轻轻摇头,“少扯谈了,你就挂个名,老爸又管不到你什么,你要去哪里还不是看你自己。老爸今天一大早就去黄沙村那边了,这会儿估计也快回来了。” “去黄沙村?” 荀智友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眼下卫生院多的是事情,齐院长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干嘛?难道说那边又有什么新情况?就算是有患者,也就救护车过去就好了吧,你爸他老人家怎么亲自跑过去了。” “听说是那边有几名感染了免损伤寒的患者,病得要死了,也坚决不肯来住院。” 小春无奈的摇着头,“镇里的那些家伙害怕自己感染,不肯过去,就天天来催促我老爸。我爸派救护车过去也不顶用,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这样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大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估计你老爸过去,也很难搞定。你把车开来,我们过去一趟。” 小春的车是那种电油两用的电瓶汽车,价格不贵,但是速度非常慢。 不过从红土镇到黄沙村的路非常之烂,好车也跑不快,开着电瓶汽车也差不多。 小春和荀智友对于这边的地方都不是很熟,问了几次路,才总算找到她说的那个地点。 车子开到山头,看到下面稀疏坐落的几间房屋,荀智友顿时神色微微一变,明白自己事情和自己所想的差不多了。 山下面几家人,都是很旧的那种老式瓦房,其中几间屋顶甚至还盖着木瓦和树皮。 在这个年代,还住着这种房子的,基本上都是穷人之中的穷人了。 车子只能开到山头,公路就不通下去了,荀智友站在山头看着下面,沉默了片刻,忍不住无奈的叹息:“老天真的从来不曾公平过,穷苦之人天不怜啊!” 第四百八十八章 吓唬 荀智友和小春才走到半路,齐院长就带着几名医生走了上来。 不等荀智友开口,齐院长就抢先开口问了出来,“小荀,小春,你们怎么也来了?” 小春指了指荀智友,“智友哥说猜到你们过来是什么事了,非要过来看看,我就开车送他过来了。” 荀智友点了点头,直接问道:“齐院长,下面一共有几名患者?” “一共有六七人!” 齐院长无奈的摇着头,“这里有两家人老少三辈都感染了,其中老人小孩身体比较弱的,已经有几个病死了。我也是昨天才听到患者家属说起这事,就让人过来接他们去住院。可这些人根本不想去卫生院,没办法我只好跑一趟,可惜我还是没法说服他们。” “唉——” 荀智友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再去试试。” “我们一起去!” 齐院长点了点头,和荀智友走了几步,想起自己先前的待遇,连忙交代道:“小荀,下去你和他们说话,可得保持一点距离。那些人可能因为全家生病的原因,情绪异常的激动。我先前刚到那里,还没开口,几个病得轻的年轻人,就冲上来要动手,还朝我们身上吐口水,简直是那他们没办法。” “我知道了!” 荀智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默默朝山下走去。 红土镇这边有句俗话,叫看到的屋走得哭。这话可是一点不假,从停车的山头上下来,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一行人才走到山脚下。 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住在这种深山老沟里,买卖个东西,光背的功夫,都差不多要一天。公路不修通,这种地方想要致富,简直就是一句玩笑话。 走过一条山沟,齐院长指了指那两栋对着的木屋,“小荀,就是这两家人,他们家里这几天已经连续病死了三人,还有两人躺在床上已经无法动弹。另外几名年轻男女,也都已经感染了,只是暂时病情还不算太严重。” 荀智友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跟着齐院长往前走。 这两家人的房子紧挨着,中间就空着一个院子。刚走到院子边,荀智友就神色再次一变。 院子里面,赫然铺着三个,放置着三具尸体。 也就是说,这两家人,并没有把死者的遗体送出去安葬,而是就这么放置着。 就在荀智友发愣的时候,一名蹲在死者遗体前面的年轻人突然站起身来,朝荀智友他们这边走了几步,捂着肚子大声怒吼起来,“不是让你们这些家伙滚蛋了么,怎么又跑回来了?难道真的想逼老子临死也拉个陪葬的么?” 齐院长苦笑着朝荀智友摇头,“小荀,你看到了吧,他们就这态度,根本不给我们机会交谈。” “哀莫大于心死!绝望的人是可怕的,也是悲哀的!” 荀智友极度无奈的感叹了一句,朝前走几步,看着冲动的年轻人,尽量将语气放平缓,“小兄弟,先别冲动,其实我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你们聊聊,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聊聊?” 青年人没好气的指了指场地里躺着的遗体,冷喝道:“你眼瞎么?你看不到,我老爸和侄女,几天前还活生生的,现在都躺在这里变成了一具遗体。用不着几天,我和我剩下的家人,也都会和他们一样,一动不动躺在这地上,你他妈觉得这种时候,我们还有什么值得聊的?” 见这年轻人说话语气这么差,荀智友轻轻点头,语气变得微冷,“没错,我都看到了。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替他们感到深深的悲哀。因为他们,本来都是很有希望活下来的,就因为摊上了你们这样的好儿子好叔叔和好爸爸,他们生病得不到医治,只能躺在床上绝望的等死!” 不等年轻人开口,荀智友接着冷冷笑道:“人家说养儿不读书,不如养只猪。按说以你这年龄,九年义务教育怎么也是完成了的,可我觉得,老人养了你们这种儿子,真的比养只猪还不如!” “你说什么?你他妈找死不成?” 青年人说着就朝荀智友冲过来,准备揪住他的衣领。 不过他本来就病得不轻,力气速度都很慢。才刚刚冲过来,还没碰到荀智友,荀智友就轻轻一扬手,抓住了他一只手腕,然后微微一用力,青年就感觉身子一麻,双腿发软。要不是荀智友还抓着他的手,他估计直接就倒了下去。 轻易制住年轻人,荀智友冷冷看着他,“我最看不起你这种混账东西,做错了事情,还死不认账。道理讲不过人,就冲动讲狠。要不看你是个患者,今天我就先替你死去的老爸,还有侄女,好好教训下你这混账。” “大哥,嫂子……” 青年见自己被荀智友制住,张口就大声叫人。 荀智友冷冷打断他的喊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给我闭嘴,你这种东西,活在这世上就是个祸害。要是继续这么蛮不讲理,信不信我立马送你去见你死去的老爸,然后将你们一把火将这块地方连同房子都烧成灰!” “你……” 年轻人刚开口,荀智友就冷笑着打断他,“别在我面前说什么狠话,我发狠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既然你们都患了这必死的病,又拒不接受治疗,继续拖着也只是祸害人。我这人不太喜欢把事情做绝,但是谁如果把我惹毛了,那我也不介意下下狠手。” 不等年轻人开口,荀智友就摇了摇手指,“别当我是开玩笑,反正现在你们两家人全部染上免损伤寒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你们拒绝治疗的事情,也已经传播开来。你觉得现在我把你们这些自己想死的家伙一把火烧了,回头再说你们都病死了,我帮你们火化遗体,避免病菌散播,有谁会怀疑我的话?” 年轻人看到荀智友横眉冷眼,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像是在吓唬人,顿时闭口不敢再开口。 他虽然自认必死,不想和荀智友他们说什么话,可他也不希望被人打死,然后一把火烧成灰。 就在这时候,两边的房屋的木门先后打开,几名患者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年轻人的喊声,把这些还能动的患者都招呼了过来。 第四百八十九章 绝望的深山 荀智友站的地方,距离左边木屋近一些,所以先靠过来的是这边的一对相互搀扶的年轻男女。 青年男子看到荀智友揪住年轻人的衣领,神色微微一变,沉声质问出口,“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病成这样了,欺负几个将死的患者很好玩么?” “欺负将死的患者?”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你以为我想这样啊,可是这家伙自己不讲理。我就说找他好好聊聊,结果三句话没说完,他就冲上来要动手,那我还能怎么办?难道就因为你们是患者,我就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一把推开抓着的年轻人,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尸体,冷冷说道:“说实话吧,我在看到他们躺在这冰冷的地上的时候,我他妈直接打死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的心都有了!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你们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可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竟然眼睁睁看着他们病死,什么办法都不想。他们病死了,你们也不寻思着找人安葬,还窝在这里等死!既然你们那么想死,那还犹豫个什么劲,不趁自己还能动的时候,赶紧挖个坑跳了算了,还拖着苟且残延干嘛?” “你……” 那名年轻人听到这话,又要冲上来,不过那名年轻女子怕他吃亏,死死拉住了他。 那名青年男子则是朝前走了一步,沉声说道:“兄弟,你说话能不能留点口德?你以为我们看到自己父母儿女活活病死,心里不痛么?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这么窝着等死啊,可是我们实在没办法啊!你看看我们这破房子,再看看四周光秃秃的土地,我们一家老小辛辛苦苦在这里挖地啃土,结果一场冰灾下来,什么都没了!现在不光是没有一分收入,连欠人家的农资都还没还。家里欠着一屁股搭一额头的债,连八几年搞的什么狗屁农资贷款的钱都还没还清。如今又遇上这灾难,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 后面一点过来的中年男女的那名女子也开口附和,“我们家也差不多,连修这破房子的工钱,都还欠着呢。我们住在这深山沟里,老人腿脚不方便,小孩又要上学,想出门打个工也没法走,只能在这山里累死累活。可是种点东西,想去卖的时候,从这山下背上公路边,背一百斤都要半天时间,请人背的话卖出去的钱还不够工钱。一年到头,挣点钱都不够孩子上学用的。如今种的一点烟叶都被打没了,又患上这怪病,我们除了等死,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听到这话,齐院长等人,也都忍不住无奈的叹气。 这地方的确太偏了一些,上面是高山,下面是悬崖,就中间那么一片平坦一点的地方。从这里出去,唯一的道路就是沿着陡峭的山路爬上山顶,老人就算空着手,想要沿着这种石阶爬上去恐怕都很吃力。在这种地方,无论是买卖东西,都是要命的活计,光是一年上千斤的化肥,都要背个三五天。要是光把老人或女的留在家里,还真没什么办法。 可是这年头,年轻人不出门打工,在家里种地,实在很难养活一家人。尤其是这里还是山阴坡,阳光不怎么好,种植东西收成本身就不咋地。而且不管种什么,收成之后,想要卖出去,也是个大问题。 何况这年头当真是生不起,养不起,娶不起,病不起,死不起。在这种地方,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恐怕也挣不到几个钱,还要养老供孩子读书的话,想不欠债都不可能。而且债欠得多了,想借钱也没地方借。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外面欠着八辈子还不清的债,刚刚遭了天灾,又全家人都染上这不治就必死无疑的病,想要不绝望都难。 荀智友沉默了良久,默默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也理解你们的想法。可是我还是要说你们,你们这种态度,真的很有问题。办法是人想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总得想办法,先活下去再说。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有奇迹诞生,这么放弃了,那一辈子也就真的白活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名年轻略大的中年男子苦笑着摇头,“小兄弟,这道理其实我们也懂,可是祖辈住到了这地方,政府又不修路下来。只靠我们自己,累死累活也养不走自己一家人。我们这里一家也就四五亩山田,适合种植烟叶的大田就两三亩。你也是本地人,应该清楚,阴坡的烟叶质地差,分量轻,基本只能卖到f级别往后走,一斤烟叶也就四五块。两亩地多打些能产个一千斤烟叶,其中还有一些不合格的,能卖掉的也就七八百斤。一年到头,就能卖出三四千块,买化肥尿素复合肥地膜等等,就得将近两千,剩下那点钱,给孩子读书之后,连油盐钱都没了。这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借钱也需要你得有个来路,人家才放心借给你,像我们这样,哪有什么人敢借钱给我们?以前那些债都还没还呢,那些借钱的人,肠子都快悔青了,现在看到我们,都像是杀父仇人一样,唉!” “这……”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中年人接着说道:“本来去年的时候,镇政府那边通知精准扶贫,说我们能搬迁出去了,我们还以为终于盼到天亮了呢,砸锅卖铁凑了钱交上去。可我们没想到,那他们根本就是一个收钱的幌子。我们这些人家,一家人都是四五口,按照标准,要叫一万块。这一万据说修了房子,就会退钱的,所以我们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总算凑齐了。可这领导一换,修房子的事情也没个下落了,我们想把钱要回来,也找不到个能承头的人。” 说到这里,中年人面露悲戚之色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捂住额头,轻轻摇着头,“我们家住在了这活该受穷的地方,政府也只坑钱不管事,我们实在没活路啊。如今合家都患上这怪病,要是去住院,算下来欠的债恐怕下辈子也没法还了,再说这年头哪家医院不是先收钱再治病?我们现在手头连一个子儿也掏不出来,除了等死,又有什么办法可想?” 第四百九十章 你们甘心么? “唉——” 不光是荀智友,在场的齐院长等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中年人重重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荀智友和齐院长他们,沉声问了句,“你们应该都是医生吧?” “嗯!” 荀智友指了指齐院长,轻轻点头,“没错,这里来的都是医生,这位就是红土镇卫生院的院长。我们也是听说你们有困难,所以希望帮点忙。” “呵呵……” 中年人淡淡笑了笑,沉声说道:“真想不到红土镇卫生院还挺不错的,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们承受不起。” “大哥,你听我说……” 荀智友刚开口,中年人就摆手打断他,“小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听到这边的事情,能这么大老远赶过来,应该是打算让我们先住院再说,对吧?” “对!”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真的很抱歉,我们听到这消息晚了些,要是早点,或许可以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 “没用的!” 中年人垂头丧气的摇着头,“小兄弟,自从得知自己的家人患上这种可怕的怪病开始,我们就彻底放弃了。” 说到这里,中年人站起身,狠狠朝低声吐了一口唾沫,“我们生在了这穷山窝,就注定穷一辈子,曾经我们还指望政府能帮帮忙,毕竟这下面住了十来户人家。可是这些年的等待,让我们彻底死心了。你看看别处,单家独户几十里山路的,政府也组织人手出钱把公路修通了。而我们这里,到现在还没一点动静。” “这个……” 荀智友刚开口,中年人再次摆手打断他,“小兄弟,我们都是将死之人了,善意的欺骗话语就别说了。我们对于红土镇的政府,已经彻底死心。我知道你们既然主动找过来,肯定会答应让我们先住院再缴费,可我们不想去了。” 中年人缓了口气,完全不给荀智友开口的机会,接着说道:“我们一辈子住在这地方,受苦受累,一年接一年的欠债,还连孩子上学都供不起。这种生活,我们真心受够了!如今我那兄弟的女儿走了,我们唯一的儿子也走了,我们也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们都已经商议好了,既然政府不管我们,我们自己也无能为力,那就闭眼等死好了。大家都这么死在一起,一起摆在这院子里,哈哈哈哈……呕……” 中年人说着说着,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不过才笑几声,就双手捂住肚子,蹲下来大口吐起来。 感染了免损伤寒的患者,在发病的初期,就是上吐下泻,肚子疼得厉害。 看到中年人大口呕吐,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荀智友连忙走过去准备帮忙。 不过他刚走过去,中年人已经停止了吐的动作,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疯狂的笑着说道:“哈哈哈…政府不是不管我们么?那我们就都死在这里,大家都睁着眼睛看着,看政府会不会就任由我们烂在这山窝里,也不管不顾!” “哎哟……” 那名中年女子正要说话,忽然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肚子,跌跌撞撞跑了回去。 最先被荀智友恐吓的那名年轻人也一屁股坐在中年人身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疯狂的笑道:“那个谁,你刚不是扬言,要弄死我们,然后一把火烧掉我们么?来啊!老子不怕死,这种日子,老子早已经受够了,早死早解脱!” 那名被扶着的青年男子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两人,轻轻的摇头,“你们走吧!我们真的受够了这种日子,既然老天要我们死,政府也不管,就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好了!这种永远欠着债,永远还不清,借东壁,补西壁,借壁补壁逼上壁的日子,我们实在不想继续了。如今我们孩子都没了,父母没病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我们也不想再欠更多的债,也不想到死还欠着你们医院一笔债了。” 看到这些人一心求死,荀智友连忙叫道:“你们等等,先听我说……” “说个屁啊!” 那名年轻人朝着荀智友的方向狠狠吐来一口唾沫,打断荀智友的话,“我哥和堂哥的话还不清楚么?我们不需要你们来装什么好人,也不想治什么病了,你们都给我滚,滚远一点!再他妈废话,我就朝你们嘴里吐唾沫,让你们也尝尝被感染的滋味!” 荀智友还有说话,小春一把拉住他,没好气的说道:“智友哥,这些家伙既然一心求死,你还管这事干嘛?就让他们死就是了,反正到时候有麻烦,也是政府那边的。说不定他们这么一死,事情闹大,上面知道这事,还能好好整顿一下这边呢!” 荀智友摇了摇头还没开口,齐院长就冷声呵斥起来,“小春,你好歹也是个医生,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齐院长,小春的话也没什么错!”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们只是医生,不是心理咨询师!我们的职责,是救活那些想活下去的人,患者自己都不想活,没有了一点求生意志,我们也是有心无力的。” “小荀,你……” 齐院长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你不是特意过来帮忙劝他们的么,怎么你也这么说?” “劝人也要人家给说话的机会啊!”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怎么好好和他们说话啊。” “这个……” 齐院长闻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小荀,难道就真的这么放弃?” “当然不能!” 荀智友轻轻摇头,“只要还有希望,总得努力一下。”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身看着那些患者,大声说道:“我再说几句,希望你们能仔细听一下,有什么话,也等我说完!” 看到这些人又有开口的趋势,荀智友使劲摆了摆手,“都别瞎嚷嚷,你们现在行为,说穿了不过是报复社会!镇领导的确做得很不好,可你们想过没有,活着是谁的事情?你们死了烂在这里,的确会让那些镇领导遭殃。可上报上去,你们都是病死的,他们最多也就是玩忽职守,顶多也就被撵下台。没有了这工作,他们还能出门打工,还能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创建实业,他们一样可以活得滋滋润润的。可你们呢,生命只有那么一次,你们用生命来报复他们,换来的就是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惩罚,你们甘心么?” 第四百九十一章 活着,才有希望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那名年轻人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反驳,“你胡说,我们这都是没了活路,被那些混蛋生生逼死的。以现在的政策,他们怎么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荀智友看了一眼那名年轻人,无奈的摇头,“难怪你除了等死,什么都不会的,原来你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 年轻人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说你你还不承认是吧?好啊,那我问你,你们死了,谁来帮你们伸冤?死在这山窝窝,十天半个月,恐怕也不会被人发现吧?等到发现,你们一个二个都烂得长蛆了!你觉得镇里的领导会那么傻,会主动承认那个责任,说是自己没有照顾到你们,让你们没钱就医,才被生生逼死的么?” 不等年轻人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摇头,“我想镇里那些人,只要脑子不学你一样不通窍,应该都没人会这么说吧。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说,这边到处都是病灾,你们这里比较封闭,电话什么的也不通,他们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事。上面追究下来,也最多追究他们不给这边修路的事情。” “哼!” 年轻人听到这话,冷哼出声,“你少来唬我,不修路难道就不是大事了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国家早就拨了给这边修路的钱,都是被那些黑心的家伙给私吞了。” “呵呵……” 荀智友冷笑着摇摇头,“小伙子,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镇里的领导,是刚刚换上来的。原来的班子,大多人还蹲在监狱里呢!就算追究下来,贪污的事情,也是他们的责任,你觉得上面还能因为这事,重新判他们一次刑不成?” “这……” 不光是那名年轻人,另外几人也都傻眼了。 荀智友见众人愣住,接着说道:“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你们还觉得,自己这么死在这里,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见众人沉默不语,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轻轻点头,“没错,你们运气的确很差,出生在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没有政府的帮助,你们的确很难发展起来。可是你们别忘记了,你们活着,那是为自己活着!政府帮助你们,那是一种照顾,而不是义务!因为你们这种人,真心没有给国家做过什么贡献,说得缺德点,就是啃食着国家的米虫!你们整天都想着要政府的帮助,为什么就不想想自己去改变?就算到死,也不想想改怎么活下去,只想着怎么报复社会!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活着,祸害社会么?” “这……” 那名中年人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小兄弟,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住到了这种地方,拼死拼活都养不走一家人。我们已经很努力了,每天起早摸黑,忙的季节,半夜三更半都还在做事,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 荀智友冷冷笑着摇头,“你喊这大山过来,它不过来,你就不会走过去么?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树挪死,人挪活么?这里住不下去了,为什么还非要窝在这地方?这年头哪里不是荒山荒山荒田?在我没有承包三里荒之前,那边几千亩的荒地空着,你们能凑到一万块去交给政府,等着国家给你们修房子。为什么就不能拿着这笔钱去公路边买个地?在那种地方买个几亩地,就算盖个胶纸烟棚,也比你们窝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强吧?” “你……” 中年人刚开口,荀智友就摇头打断他,“你们的想法,我也理解,说穿了就是故土难离。可这故土情节,也应该有个限度,这种地方都活不下去了,还窝在这地方,真的有意义么?” 中年人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我承认你说这话有些道理,可你这种时候,和我们说这话,还有什么意义?我们钱已经交到政府手里,修房子的事情了无音讯,我们也一个二个都快病死了,昂贵的医药费都够我们八辈子去还了。哪里还有什么钱去买地,你说再多,也不过是废话一堆。” “你觉得我很无聊?”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不瞒你们说,我就是主治这免损伤寒的医生,你们可以问问齐院长,现在红土镇卫生院有多少患者?每天送来的,都有几十上百,你们觉得这种时候,我有时间大老远跑过来,陪你们说废话?” 抢白了他们几句,荀智友叼着香烟走了几步,接着说道:“没错,你们现在是很艰难,连药费都付不起,自认没活路了。可是你们起码还活着,还有机会抢救。我一直觉得,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当然,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看到这些人依旧沉默不语,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接着说道:“或许你们以为,是镇政府那边怕下不了台,才让我们过来做这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的红土镇领导,就是一群废物,完全指望不上。你们能指望的,只有你们自己。” 说到这里,荀智友话音一转,“当然,你们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治疗这病,如果自费,的确需要不菲的医药费。” “说半天不还是废话?” 那名年轻人撑着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得这么大气,我还以为你要说免费给我们治疗呢?” “能不能把话听清楚?”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没好气的摇头,“我刚是说如果!那是假设!实际上现在这种病,被定为国家一级传染病,而且是新发病,药费和住院费用,上面都已经拟定了,会全面报销。你们自己需要支付的,也就很小一笔体检费和医疗费,而且这事情也好商量,齐院长他老人家就在这里,说得好帮你们减免一部分,肯定不成问题。实际上算下来,估计也就几百块钱就能活下去。如果这样,你们还觉得活不下去,那我也就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齐院长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点头,“你们的确很困难,条件特殊,体检费和医疗费,我可以帮你们从民政要来一些,剩下的也可以给你们减免掉。” 荀智友笑着点头,“治疗你们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接下来你们怎么活下去,我也可以给你们提供个路,不劳而获肯定不可能,但是起码付出还是能有些收获,至于你们是否答应,那就看你们自己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赚这个钱 说得嘴巴都快起茧,总算把那几人说服,答应治疗。 不过比较无奈的是,这几人家里,竟然还有三名病危垂死的老人。 这里山路陡峭,要把三名病危老人送上公路,着实不容易。 尽管在荀智友在患者家里,就给三人进行了急救。可是因为路程太远,只能靠人来背,速度着实慢得可以,等送到救护车,其中一名老人就已经断气。另外一人,也在救护车送到卫生院的途中不治身亡。 八名患者,最终被送到卫生院的,只有六名,仅剩的一名老人,也是命悬一线。 对于这种这种情况,荀智友深感悲哀和无奈。虽说直接导致这两名老人死亡,一人病危的原因,是他们家里这些年轻人。可这事和红土镇政府,其实也有很大的干系。 在传染病肆虐之后,关山镇和景山镇那边的村镇干部,都高度重视,随时关注着各家各户的情况,一旦出现疑似患者,就会送到卫生院检查。可是红土镇这个真正的重灾区,镇领导却依旧在走过场,除了三天两头例行公事到卫生院来询问下情况,几乎很少到乡下去。就连这病可以免药费和部分医疗费的事情都没宣传下去,就更别提去关心各地的情况了。 花费了三天时间,荀智友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才把那名垂死的老人给抢救过来。 之后一段时间,他都在和孙老中医还有几名专家组的老中医一起,研究改良药方。 目前的药方其实已经算不错,治愈率非常之高,不过速度还是有些慢,平均算下来,一名患者差不多要住院半个月,才能痊愈出院。眼看免损伤寒爆发越来越严重,患者与日俱增,照这个速度下去,整个红土镇恐怕都要人满为患了。 不过研究了半个月下来,效果并不理想,中药不比抗生素,发挥效果速度本身就很缓慢,这一点是没办法改变的。 在和几名老中医再三讨论,确认没法让效果更快之后,荀智友也就放弃了这无谓的努力。 从配药房出来,荀智友洗了一把脸,对助手小娜说道:“小娜,麻烦你去给齐院长说下,看能不能耽误大家一会儿,召开个小会议。” 荀智友的请求,一向都很管用,没多少时间,齐院长和医院副院长主任,还有省里县里的专家组,以及孙老医生、谭老专家和袁主任都齐聚在会议室。 等大家都落座下来,荀智友轻轻咳了一声,沉声说道:“各位领导和专家现在都很忙,我也就开门见山。”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最近免损伤害爆发越来越广泛,不光是红土镇这边出现了大规模感染,关山镇和景山镇那边感染者也在与日剧增。最近几天送到这边的患者,每天都超过百数,而治愈的速度,少则十来天,多则一个月。如果得不到控制办法,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别说卫生院和附近的停车场等地方,恐怕整个红土镇,也容纳不下那么多家属和患者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众人不由得都皱起眉头,齐院长面色沉重的点头,“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按照目前我们得到的消息,短时间内研究出疫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免损伤寒得不到控制,按照这个感染速度下去,到时候红土镇真的容纳不了那么多患者了。” 齐院长说完,众人也都纷纷点头。 孙老医生沉默了一下,看着荀智友问道:“小荀,你既然喊我们来,应该是有些办法吧?” “算不上办法,只能说是个想法吧!” 荀智友说了一句,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觉得吧,目前这种中药配方,已经算是定型,基本可以确认能治好免损伤寒。应该是时候把它推广开来,如果关山镇和景山镇,还有那些乡下的卫生院,都能拿到这个配方,只要再解决药材方面的问题。到时候各地都能治疗免损伤寒,这里也就不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了。” “推广药方?” 孙老中医连连摇头,“这可不行!” “嗯?” 荀智友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孙老中医,“孙爷爷,难道您觉得,这药方还有什么问题,需要继续改进?” “我不是说这个!” 孙老医生微微摆手,“我是说,这药方是你辛苦研究出来的,自然不能这么随意就公开出去。而且不是我故意贬低农村,但是别说那些村级卫生院,就算是老头子我,也不敢保证能把你那药方的一百来种药材辨认得一清二楚。这药可不是别的东西,稍微出错,可就会闹人命。现在已经确认这药方可以对患者产生良好的效果,你完全可以申请专利,然后由专门的药业集团买下来,再由专业的人员批量配制中药,送到各个地方。” “呃……” 荀智友愣了愣,才轻轻点头,“孙爷爷,您说得有道理,把药方公布出去,的确存在这方面问题。现在这边的卫生院,能够准确辨认分类这么多中药的医生,的确寥寥无几。这事是我欠考虑。” 说了一句,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询问孙老中医,“孙爷爷,您是雪梅的爷爷,我听雪梅提起过,你们家开的应该就是华夏首屈一指的孙氏药业集团吧。” “没错,孙氏药业集团就是我这老头子折腾出来的!” 孙老中医自豪的笑道:“首屈一指我不敢说,不过在华夏前几,应该是不成问题。怎么样,小荀,要不要和我这老头子合作一把,你把药方神情专利,再卖给我这老头子,然后由我们孙氏集团来批量生产这种药。你可以放心,别的方面不敢说,种药方面,我们孙氏集团,在华夏绝对是个中翘楚。” “这样倒是方便多了!” 荀智友放心的点点头,轻轻笑道:“孙爷爷,这药方我可以给您,不过这药方的配制和改良,在坐的各位都功不可没。而且眼下正是需要的时候,申请专利就免了,我不赚这个钱。” 第四百九十三章 坚持不申请专利 “这怎么行!” 孙老医生连连摇头,“小荀,这可是……” “孙爷爷!” 荀智友直接打断老专家的话,笑着轻轻摇头,“这事我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您就别劝我了。我配制这个药方出来,就是为了让更多的患者可以活下去,没有别的想法。如今侥幸成功,如果申请专利赚钱,这样做违背了我的初衷,我良心会不安的。” “小荀!” 谭老专家看着荀智友,轻轻摇头,“我觉得老孙子这提议很合理,这年头什么不要钱?人家修个厕所还要收费呢,何况你这么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东西。这边的人,虽然都是你的父老乡亲,可大家对你实在不咋样。在你拼死拼活为他们忙碌的时候,他们还在千方百计诋毁你。再说了,治疗这种病的钱,基本都是国家来出,不赚也是白不赚。” 说了几句,谭老专家轻轻摇头,“本来这种话,不该在这公众场合说出来,不过你得辛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相信在做的各位,和我的想法应该也都差不多。” “嗯!” 矮胖的专家也轻轻点头,“本来作为专家组的负责人,我不该说这种话,不过这事情,小荀你申请专利,的确是合情合理的。你能把这药方配制出来,拯救了无数的生命,对于国家而言,已经是不可磨灭的贡献。你也是人,一样需要钱生活,不要觉得申请专利就是唯利是图。不说你用着自己的东西,一个人辛苦研究出来的,就是国家那些科学家,利用国家的钱财,运用科研室的团队力量研究出来的东西,还不是一旦成功,就忙着申请专利。这种事情,真心无可厚非。” “不!” 荀智友轻轻摇头,“谢谢给我给我的好建议,不过这事还是算了。根据上次省里回馈的消息,几年的时间,都可能研究不出来合适的疫苗。就目前情况来看,免损伤寒的传染性,比普通伤寒要厉害很多,也就是说沙门菌-h的抗性和存活能力,应该比普通沙门菌要强很多。那也就意味着在未来的好几年,随时都可能出现患者。我们国家虽然目前来说已经算比较富裕,但是距离发达国家还有些距离,也不太可能一直为患者买单。如果我申请专利,再由专业的药材公司来批量生产,也就意味着垄断,药价可能会提高很多。而免损伤寒目前感染的区域,绝大部分都是穷人,未必能支付起那么昂贵的医药费。” 谭老专家听到荀智友的话,笑着轻轻摇头,“小荀,这事你倒是用不着担心,老孙子家里的孙氏集团,我是了解的。那个集团,可以说是绝对的良心企业,你完全可以放心,恶意太高药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孙氏集团我也大致听过!”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谭老,孙爷爷,目前的孙氏集团,肯定是可以放心的。不过这种传染病,就和副伤寒丙差不多,属于反复发作的恶疾。就算生产出疫苗,能起到的作用,估计时间也长不了。这就意味着未来很长的时间,可能都会有很多人需要面对这种恶疾的困扰。没人可以料定前后,如果我把这配方专利权卖出去,未来的孙氏集团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而且申请专利之后,卖出配方,多少也是要些钱的,这笔钱,也必然算在中药的成本里面。”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才沉声说道:“所以申请专利的事情,我就不考虑了,不过目前我熟悉的药业集团,只有损失集团,暂时把药方交给孙氏集团来配制,完全是可以的。” “好小子!” 孙老中医哈哈笑起来,“哈哈,小荀,既然你坚持不申请专利,又信得过我这老头,那我孙氏集团就占你这份便宜了。” 说了一句,孙老医生继续说道:“小荀,既然你这么决定,那我这老头子也不能太小气。多的不敢说,前面三年,我们孙氏集团配制出来的中药,保证只收药材成本和人工费,不赚一分额外的利益。” “那最好不过!” 荀智友站起身,微微朝孙老医生鞠躬,“孙爷爷,我先替那些患者,谢谢您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就准备离开。 孙老医生连忙叫住他,“小荀,稍等!” “嗯?” 荀智友连忙止住脚步,回头看着孙老医生,“孙爷爷,您还有什么要指教的么?” “指教个屁!” 孙老医生爆了一句粗口,轻轻笑着摇头,“小荀,我就是提醒下你,你可别小看这药方。目前来说,能够治疗好这种几乎可以说是不治之症的药方,只你这一家。你这药方,能够救命,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要是申请专利,就算要价几亿,估计各大药业集团也会抢着要。这笔钱,对于你而言,应该不算小数目,你最好仔细考虑考虑再作决定不迟!” “几亿么?”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那的确是个不小的数目,不过这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用不着继续考虑。别说这只是治疗免损伤寒的药方,就算是能够治疗免疫综合征的那种药配方,我也一样不会申请专利。” 说到这里,荀智友自嘲的笑了笑,无奈的摇头,“当然,我这也就是打个比方,对于那种专机估计可能威胁到全人类存亡的疾病,我可是一点辙都没有!” “哈哈……” 谭老专家闻言,笑着轻轻摇头,“小荀,那种病,最关键的不是治疗,而是疫苗。因为那种病的病毒,最大的特点,就是基因多变性,分分秒秒都能变异。想要研究出针对性治疗药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疫苗,那也是一个浩瀚的工程,需要无数人齐心协力对那种病毒的基因进行研究,然后才有可能抓住它多变的关键。” 说到这里,谭老专家轻轻摆手,“小荀,那种病,是因为免疫力降低,导致各种疾病缠身,治疗药物就不用考虑了。不过你对中药那么精通,到时可以考虑下治疗癌症的中药。如果能够把那个难关攻克,那绝对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 第四百九十四章 辟谣者,转机 孙老中医拿到药方之后,就忙不迭的通知药业集团那边,着手开始折腾。 配制中药也有了专业的人员,荀智友这下子是真的彻底轻松下来,也用不着一直呆在卫生院了。 下午孙雪梅过来,荀智友就和她一起离开了卫生院。 刚刚走上大街,孙雪梅就忍不住轻轻摇头,“智友哥,你怎么那么傻?” “什么啊?”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孙雪梅,“怎么突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啊?” “你这人啊!” 孙雪梅没好气的摇头,“价值连城的配方,你就这么送出来了,还说没做什么!那在你眼里,还有什么是大事啊?” “哦,这个啊!” 荀智友恍然大悟,笑着轻轻摇头,“不就一张配方么,至于这么认真?” “不就一张配方?” 孙雪梅摇着头,“智友哥,你倒是说得轻松,那可是目前唯一能治疗免损伤寒的独门配方啊!你知不知道,要是申请专利,你瞬间就能变成亿万富翁。” 荀智友拉住孙雪梅的手,轻轻点头,“奇货可居的道理我懂,而且孙爷爷也特意提醒过我了。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拿这配方赚钱。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和小雨,都不是那种爱钱的女孩子,要不然我还真要考虑考虑。” “你这人啊!” 孙雪梅无奈的摇着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总是一心为别人考虑,就不肯多替自己想想。” “哈哈……” 荀智友哈哈笑着说道:“不是有句话叫做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么。我自己勉强能过走也就够了,一心想着赚钱那多累。人一辈子嘛,不管怎么都是过,钱够用就好了。那些钱多得八辈子都用不完,还拼命赚钱的人,无外乎是两点,一来是追求那种成就感,二来就是为儿孙后辈考虑。我这人没什么上进心,比较喜欢平静的生活,也不追求什么成就感。至于儿孙后辈,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能稍微积攒点钱,让后人能读书,有房子住也就够了。至于能不能混得出人头地,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搂住孙雪梅的腰肢,轻轻笑道:“雪梅,听说女人都喜欢那种有上进心,肯奋斗的男人。我这么没追求,你该不会一脚把我踹开吧?” 孙雪梅偏头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路坎,轻轻娇笑道:“咯咯,下面坎有点高,我怕一脚把你踹下去,又要费神去拉,不然我真想用力踹你一脚!” “哈哈哈……” 荀智友得意的笑了几声,轻轻晃着脑袋,“踹下坎也没事,别半夜把我踹下床就好,眼看冬天……” 没等荀智友说完,孙雪梅就抬起脚轻轻踢在荀智友腿上。 “啊——” 荀智友也没料到孙雪梅会真的这么闹,走在路边缘的他,一个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就掉到路坎下面去了。 不过这时候两人还在市集边缘,公路坎也就一米多高,掉下去倒是没什么事。 孙雪梅只是闹着玩,自然不会真用力。眼看到真把荀智友踢了下去,她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荀智友。 荀智友见状,嘴角闪过一丝黠意的笑容,趁着孙雪梅来拉他的时候,手头稍微一用力。 “呀——” 孙雪梅刚刚抓住荀智友的手,还没来得及用力拉他,陡然间被那么一拉,顿时头重脚轻朝下面摔去,被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没等她的尖叫声落下,荀智友已经伸开双手接住了她,将她横抱起来。 虽然此时整个红土镇都是一片死寂,可在这大街上被荀智友这么抱着,孙雪梅还是有些放不开,忍不住伸手轻轻捶着荀智友,“你坏死啦,快放我下来!” “坚决不放!” 荀智友抱着孙雪梅沿着路坎走了几步,从比较矮的地方重新爬上公路,抱着孙雪梅哈哈大笑着,“让你踢我,今天我就把你抢回去,当我的压寨夫人!”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忍不住微微白了他一眼,“用不着你抢,我还不一样要乖乖跟你回去,当你的压寨夫人?” “这个倒是!”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呵呵笑着,“不过最近忙了太久,终于能陪着你们好好休息了,我心情激荡,开心下总可以吧?” 说了两句,荀智友忍不住扯着嗓子喊起来,“抱一抱啊,抱一抱,抱着那个妹妹啊上花轿……” 孙雪梅见到荀智友心情变得很好,也不再挣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双眼,任由他抱着缓步前行。 在快要抵达荀智友开的良心托儿所的时候,孙雪梅担心被熟人看到,才从荀智友身上溜下来。 其实孙雪梅的担心,也是多余。因为之前他被黑,良心托儿所大部分学生都被家长带走了,而且眼下学校因为免损伤寒停课,良心托儿所早就变成了空地。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孙雪梅忽然想起一件事,轻声说道:“智友哥,对了,还有件好事忘记告诉你了。” “好事?难道是你有了?” 荀智友低头看了一眼孙雪梅的小腹,微微摇头,“不对啊!我们之前那段时间,就连你在安全期的时候,亲热也采取了措施,成功的几率应该很小才对……”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孙雪梅作势朝荀智友扬了扬粉拳,“和你说正事呢,你这人怎么就不能稍微正经点?” “额,还有比这更正的事么?” 荀智友看到孙雪梅再次扬起粉拳,连忙缩了缩头,“好啦雪梅,不开玩笑,说来听听,到底有什么好事。免损伤寒的治疗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能轻松下来了,心情可好了,要是再有点好事,那可就更让我高兴了。” “也不算什么太大的好事吧!” 孙雪梅轻轻笑着说道:“就是最近有个人开始在各个群里帮你辟谣,申明说当初那些视频和事实,都是改编捏造的。” “哦?” 荀智友闻言微微皱眉,轻声问道:“又是哪位朋友站出来了?他没有被那些愤怒的群主禁言和踢出去?” “没有呢!” 孙雪梅轻轻摇头,“因为当初那些东西,很多就都是那家伙发出来的,如今他主动帮你辟谣,大家都迷糊了,很多人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激愤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果然是水质问题 回到租屋,荀智友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背上,悠悠吸了一口,人不感叹,“还是自己屋里舒服啊!” “切!”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顿时翻了个白眼,轻轻笑着说道:“你都是你自己找去忙的,又没谁强迫你去,你也可以不去的嘛!” “唉——” 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其实我也不想去瞎忙啊,可是看着这疾病这么恐怖,总是难免有些不忍心啊。” 说了一句,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这活还真不是人干的,以后真的要克制下,尽量不去管这种闲事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微微摇头,“不,应该是希望以后再也别发生这种事情了,这破地方,真心收不起这么折腾。” “其实这样出点事,也不完全是坏事!” 于小雨坐到荀智友身边,轻声说道:“这地方的确太偏了一点,国家的好政策很难落实下来,不出点大事,上面是很难关注到这里来的。”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轻轻点头,“道理是这样,不过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在病灾之中死去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可怜的孩子。如果这事有得选择,我宁愿这里一直落后封闭下去,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浩劫。” “谁都不希望看到浩劫!” 于小雨轻轻摇着头,“不过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你也尽力了,既成事实是无法逆转的,我们没法再去改变,只能往好的方向想了。你以前不总是拿好的一方面去安慰自己么,现在怎么就看不开了呢?” “以前和这次不一样啊!” 荀智友顺手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轻轻摇头,“在我眼里,只要不死人,都不算太糟糕。可是这一次,死了太多太多的人。我现在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那些患者死不瞑目的样子。作为一名医生,眼看着患者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可奈何,那种无力感,真的很难受。” “智友哥!” 于小雨轻轻抓住荀智友的手,低声说道:“你已经不是医生了!而且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应该开心点!” 说到这里,于小雨才想起来,荀智友刚回来的时候,心情还挺不错的,似乎是自己提起这话题,不由得惭愧的摇了摇头,“抱歉,貌似是我先提起这话题的。” “一点小事,用不着道歉!”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我也就感慨一下而已,不至于被影响到心情。” “你先一个人坐会儿!” 于小雨说了一句,站起身来说道:“雪梅妹妹应该是为你准备庆功宴去了,我也去帮忙打打下手。” 荀智友目送于小雨钻进厨房,笑着摇了摇头,打开电脑浏览起来。 这段时间他窝在医院里忙碌,几乎就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连手机都很少有时间看了。 简单浏览了下,他发现关于免损伤寒的报道并不多,只有寥寥几条。而且那些报道里面,都只是说那是一种恶性传染病,对于致死率以及无抗生素和疫苗的事情,几乎都是只字不提。 唯一统计得比较详细的,就是死亡人数。令他无语的是,还有所谓的专家根据死亡人数,总结出免损伤寒已经得到了控制,预言用不了多久,这种病菌就会被全面扑灭。 随便看了几眼,荀智友就叉掉了新闻页面,无奈的摇着头。 他也清楚,国家尽量控制负面新闻,主要还是为了避免引起民众恐慌,并没有禁止言论自由的意思。可是看到死了那么多人,那么重大病灾,居然只是这么简单的报道下,荀智友还是感觉有些无奈。 关掉新闻之后,荀智友本来打算点开游戏玩一下,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关掉游戏站起身。 眼下免损伤寒肆虐,市场全面瘫痪,不生病的人,生活也很困难。而魏姬又属于那种没事绝不出门的女孩子,这次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准备吃的,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就算只是好朋友,回来了也该关系下,更别说他还和魏姬保持着那层关系。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顺手将空烟盒扔进垃圾桶,起身朝门外走去。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 就在荀智友伸手去开门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妹的,不会那么快医院又有什么事情了吧?” 荀智友自言自语了一句,才拿出电话接通。 不过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的,并不是齐院长他们的声音,而是刘月倩打电话过来。 荀智友刚接通电话,刘月倩就在电话里说道:“荀医生,非常抱歉,我们是真的误会你了!” “啥?” 突然听到态度一向很恶劣的刘月倩道歉,荀智友不由得有些愣神。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惊讶的追问刘月倩,“刘姑娘,难道说你送的水源样本化验出结果了?” “对啊!” 刘月倩在电话里低声说道:“之前我被那些人散播的谣言误导,还真以为是你运送的劣质蔬菜的问题呢。可是这一化验,可是把我吓一跳,你的蔬菜没有任何农药指数超标,可是这边的水源,却是出了大问题了。” “哦?” 荀智友惊讶的问道:“到底是什么问题,有多严重?” “非常之严重!” 刘月倩在电话里无奈的说道:“根据检查的化验单显示,黄沙村这边的水源,有好几种重金属严重超标,其中甚至包括了毒性和致癌性很强的重金属砷。我之前就很纳闷,怎么我们这边这些年患癌症的那么多,还以为是农药和化肥广泛使用导致的,真没想到竟然是水源出了问题。” “居然有重金属砷?” 荀智友连忙追问,“那是不是还有可能导致病变的其它重金属,比如说镉锰一类的,对人体和别的生物都有危害的重金属?” “嗯嗯!” 刘月倩在电话里回道:“你猜的一点都不错,不光是有镉和锰,还有甲基汞这种对人体伤害作用特别大的金属。” “这样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快速回道:“刘姑娘,这事情非同小可,你最好马上到镇上一趟,把这份化验单交给专家组。”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严重水污染 红土镇卫生院会议室,省里来的医学专家和卫生院的领导都齐聚一堂。 众人看着摆在桌上的化验单,神色都很难看。 所说这些人,都不是环境学家,可是作为医学方面的专家,对于那些对人体危害性很强的金属,大家都非常清楚。 众所周知,对于人体危害性非常强的重金属,一共有九种,而这张化验单里面,赫然包括了四种。而且这四种,还都是危害性靠前的,分别是砷、汞、锰和镉。 砷是砒霜的重要组成成分之一,毒性之强烈,无需多说,而且还具有强致癌性。 汞同样是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重金属,金属汞对于人的呼吸道和消化道,都有非常强烈的伤害性,而这份化验单中间出现的甲基汞,同样具备致癌性。 锰和镉虽然毒性比不上砷和汞,但是对人体的危害性同样不容小觑,这两种重金属,除了在人体内聚集,危害人体健康。还能和人体的血红蛋白结合,使得人体血液运输氧气能力降低,从而引发多种疾病。 沉默了一会儿,领队的矮胖专家才缓缓开口,“根据这种化验单显示,这个村子的水源,重金属含量都严重超标,浓度甚至达到了合格饮水的几十上百倍。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没有外界污染,水源应该不至于被污染得那么严重。” “这肯定有外界污染!” 荀智友轻轻点头,“黄沙村在这边也算是古老的村子了,据历史记载,明朝这里还修建过官道。如果这水源真是自古就有问题,黄沙村下面也不可能居住着几百户人家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想出现这么严重的水污染,时间应该不是很长,很可能是近几年才出现的问题。要不然黄沙村那边早就出了严重问题,不会拖到现在了。” “哦?” 谭老专家听到荀智友的话,好奇的问道:“小荀,你怎么就认定是近几年,而不是最近呢?据我所知,你们这边今年夏天,遭受了很严重的冰灾,之后又是连续暴雨。如果那边本身有重金属矿,然后出现地质灾害,也是非常可能导致水源污染的。” 不等荀智友开口,齐院长就代他回答了,“谭老,小荀这么推测,自然是有道理的,他之前就查过这边的住院记录。最近几年,红土镇卫生院,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患者来自黄沙村,而且其中很多都是患的一些比较奇怪的病。” “是的!” 荀智友点头接过话题,“红土镇一共有十三个村,黄沙村是人口最少的一个村了,大约只占了红土镇人口百分之一多一点。而且黄沙村的经济收入,相对而言在整个红土镇,也是屈居末流的。各位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可能不太清楚,这边的人一般是不到病得受不了,是不会上卫生院看病买药的。就算生病了,更多也是在当地卫生院弄点药,就回家去吃。住到这里来的,大都是当地卫生院看不了的重病患者。百分之一多点的人口,四分之一左右的重病患者,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 说到这里,荀智友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从查看了记录开始,我就开始怀疑,黄沙村肯定出了问题,而且最可能就是出在水源方面。” 微微顿了顿,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我也没想到,黄沙村的水源,竟然污染得如此严重。” “水源被污染,的确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矮胖专家严肃的点头,“齐院长,这事你最好通知下你们当地领导,看哪些人饮用的那些水,立即把这些人都撤出去或者让镇里组织运送干净的饮水过去。这种事情,一定要立即办,刻不容缓。” “好的!” 齐院长轻轻点头,“这事我马上向镇里的领导反映,黄沙村那边基本都是从大崖岭水库拉的水,所以很可能是水库的水源出了问题。不过这事很可能只能让那边的人都暂时搬离这个地方,要运送水过去,是不太现实的。” “不是不太现实,是根本不可能!”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黄沙村大多地方山势陡峭,超过三分之一的居民家里还不通公路,要运送水过去,那简直就是说笑话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黄沙村这边现在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都感染了免损伤寒,住在这卫生院,青壮年在家里的也没几个。红土镇也组织不到几个青壮年,道路又不通,要把那边的人撤离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事情,不用我们来操心!” 齐院长微微摆手,“小荀,我们只是医生,负责抢救病人就好了,要是民生也要我们来关心,那还要那些镇领导干嘛?” “哈哈……” 荀智友笑了两声,微微摇头,“齐院长,话是那么说,可红土镇那些领导,真心不是很可靠,我担心这事很难落实下去。根据眼下的情况来,黄沙村极其周边,恐怕都不适合住人了,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到时候事情会越来越麻烦。” “这事的确不能掉以轻心了!” 齐院长微微点头,“小荀,等下我联系他们的时候,尽量把事情严重性说清楚,希望能够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吧。我就一个破卫生院的小小院长,能做的,也就那么多了。” 齐院长出去打电话,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本来在做各位,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要比我这个土医生强很多,轮不到我来说话。不过眼下事情发生在我的老家,我就多嘴几句。自从上次听到这女孩子说他们这边水质有些问题,我就在怀疑,会不会是因为水质引起病菌变异。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很有必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这方面原因。如果我们能够找出病菌变异的根源,或许对于治疗这种病,还有疫苗的研究,都会有些效果。” 第四百九十七章 寻根追源 “嗯,这个提议很好!” 矮胖专家微微点头,“小荀医生,等下我们就把这化验单拍照发回单位,让那边着手研究。” “这事有劳各位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不过这只是最简单的化验,光凭这张单子上面的粗略数据,还不足以用来研究。我们最好是找人去,到水库的源头,取些样本送来,寄到那边去,效果或许会更好。” “取水源样本的事情,我去!” 一直沉默着坐在旁边的刘月倩,听到荀智友的话,立即主动请缨。 本来她一个普通女孩子,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讨论会议的,不过这配方是她送过来的,荀智友也就顺便把她带了进来。 看到荀智友没有开口,刘月倩还以为荀智友不同意,连忙说道:“荀医生,这事交给我保证没问题,我家就住在距离大崖岭不远的地方,对于那边水库的水源位置,最清楚不过了。” “哦?” 荀智友闻言转头看向刘月倩,“刘姑娘,你是说你家就住在大崖岭附近?” “是啊!” 刘月倩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你问这事干嘛,莫非你也有什么亲戚在那边,对那里也很熟?” “那倒是没有!”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的亲戚,除了我老家那一小块位置,其余的基本都在大河村那边。我刚听到你住在大崖岭附近,就想问问,你们这边,近几年可有出现过什么大型的地质灾害,比如说滑山或者是泥石流一类的,容易引起水质污染的灾害。” “前面没有听说过这事!” 刘月倩微微摇头,“不过今年冰灾之后,大崖岭那边的朱家沟,倒是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山体滑坡,还差点掩埋了朱家的老屋。” “今年才出的?” 荀智友微微皱眉,“那你清不清楚,朱家沟和大崖岭水源的地里位置,也就是说,朱家沟的山体滑坡,会影响到大崖岭的水源么?” 刘月倩想了想,才轻轻摇头,“应该很难影响到,朱家沟刚好在大崖岭水库的反面,大崖岭水库水源,都是从阳坡这边的大磊口和小磊口这两个山湾聚集起来的。” “这样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拿出纸笔推到刘月倩面前,“你口头这么描述,我有些迷糊,你帮忙把那边地形图画出来,我仔细看下。” “好的!” 刘月倩低头开始画那边的地理图,荀智友继续和专家组还有孙老中医,谭老专家等人商议着这事。 红土镇除了几个砖沙场,就没什么别的工厂。砖沙场也就开采石头简单加工,除了破坏地形和造成水土流失,不会造成太大的污染。而且荀智友也没有听说过大崖岭那边有砖沙场。何况那边是黄沙村水库的水源,政府方面也绝不会允许有人在水库附近开山采石。 排除人为因素,最可能的就是地质灾害,导致的水污染。 不过大崖岭水库的水源比较大,稍微一点地质灾害,也不至于把水源污染到这么严重,所以荀智友需要仔细询问清楚。 片刻之后,刘月倩放下手里的笔,把图纸递给荀智友,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没学过画画,画得很难看,不过大致的位置,你应该能看清楚。” “能看清楚地里位置就足够了!” 荀智友将图纸接过来,发现刘月倩的画图技术,的确不咋滴,不过好在她是学理科的,画出来的图立体感很强,倒是很方便查看。 看到那图纸,荀智友对于大崖岭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大崖岭的阳坡,是两个比较陡峭狭长的山湾,应该就是刘月倩所说的大小磊口。这种大山湾很容易汇聚水源,也难怪能够成为黄沙村的水库源头。相比于阳坡,阴坡明显要平缓得多,更加适合住人。 刘月倩在画图的时候,也没忘记把反面那些住人的地方标记出来,还特别注明了朱家沟的位置。 仔细看了一阵子地图,荀智友忍不住微微皱眉,“刘姑娘,你这地图画得是不是有些问题?朱家沟上面那一段,明明不是很陡峭啊,怎么会出现那么严重的山体滑坡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刘月倩微微摇头,“朱家沟的上半截,我还是小时候从那边走过,那边的确是非常平缓。后面我们那边通了公路,我就没再从上面走过,具体为什么会滑坡,我也说不准,不过那边好像都是观音土,本身就比较容易吸水,出现滑坡也是有可能的。” “还是不对!” 荀智友轻轻摇头,“观音土我知道,我家的有一片山就是这种土,据说以前我爷爷辈,饿肚子的时候,还有人吃过那种土…额,我扯远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家那片山,比朱家湾上半截要陡峭得多,不过也就偶尔才出现小规模的山体滑坡。观音土吸水性的确很强,但是那种土土质很硬,而且非常有粘性,没道理会出现大范围的滑坡,泥石流的可能性更小。” “这事……” 刘月倩无奈的轻轻摇头,“这事我就不懂了,反正我要过去采集水源,要不我就不坐车,绕路从朱家湾那边爬坡上去,看看情况。” “这样最好!” 荀智友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轻轻摇头,“描述总不如亲眼所见清楚,我还是和你一起跑一趟,看能不能看个明白。” 急着找出真相,荀智友也不拖拉,说着就站起身,催促刘月倩,“刘姑娘,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立即出发吧。” “现在?” 刘月倩拿出手机看了眼,轻轻摇头,“荀医生,你这未免太急了一点,现在都下午两点了,从这里到朱家沟下面,开车都要一个小时。朱家沟那么上去,差不多六七里陡峭山路,爬上顶恐怕天就黑了。大崖岭上面的人家,听说都已经搬下来,住到公路边了,那山路白天都很难走,摸着下来我可没那能耐。” “额……” 荀智友听到刘月倩的话,无奈的笑了笑,只能打消立即上山的念头。 刚好这时候齐院长打完电话走进来,听到荀智友说起这事,齐院长微微摇头,“小荀,这事你不用跑。其实大崖岭上面的住户,并不是自愿搬下来的。是前几年时间,这边来了个什么投资商,说要在山顶搞开发,才让那些人搬下来。当时那开发商弄了好多挖机,在山顶挖了几个月,我想朱家沟滑坡,应该是山顶那一段,被挖悬起来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猜测和分析 “有这事?”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齐院长,“齐院长,您清不清楚,那个投资商大致是什么时间来的,搞的又是什么开发?” “大致是在三四年之前吧,具体搞的什么开发,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齐院长微微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似乎听人提起过一点,好像是说开采什么稀有金属,后面因为道路不通,就放弃了。” “哦哦!” 刘月倩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齐院长说的这事,我也听说过,当时我刚上大学,我爸打电话告诉我,说这边要搞大投资。还拍了照片发过去,几十架挖机动工,那场景可壮观了。当时看到这画面,我还以为这边真的能够发展起来了,还和同学炫耀。可惜后面才几个月,投资商据说就因为道路的问题,灰溜溜跑路了。” 说到这里,刘月倩愤愤不平的摆着头,“那些家伙倒是走得轻松,把设备一卷就跑了,就是可怜了大崖岭上面那些人。崖上的山田都被占用了,他们也被搬迁到下面,说好的一年补两万,也没地方找人去,在下面没山没田,年轻人都只能出门打工,老人们走得动的就到红土镇来捡垃圾卖,走不动的只能在家里等着钱吃饭。” “唉——”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路不搞好,搞大规模投资,本身就是瞎扯淡!这边被坑的人,也不止大崖岭那边了。我们那边的页岩气开采,大河村的磷矿石开采,还有水田坪那边的铁矿开采,以及蝌蚪溪的漂流开发,还有几处什么乱七八糟的开发,总之我知道的,没哪个不是投资不到几个月,投资商就灰溜溜滚蛋了!” “是啊!” 齐院长无奈的轻轻点头,“我老家桃花村那边,搞的陶瓷厂,也是厂房建设到一半,就倒闭了,到现在建设的那些半截房子,都还立在那里。那可都是占的大田。被占地的三四户人家,到现在听说还在告状呢。不过他们没背景没靠山,文化程度又不高,连找哪个部门告状都不清楚,到现在也没闹出个什么日月来,还被村里的书记狠狠给批评了几顿。” “说到底,还是交通的限制!” 荀智友微微叹息,“这边的领导,大多都是老人,文化程度不高,眼光狭隘,只顾着拉投资争取政绩,却不考虑这边的条件限制。而会到这种地方投资的,不是钱多了没事干的傻鸟,就是那种靠着运气挣到了一点钱的暴发户。基本上来说,稍微有点眼光的人,都明白这种地方,没有大笔资金修建道路的话,稍微投点钱,那就是打水漂,根本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搞什么投资。地方领导无能,投资商没眼光,到最后注定是失败收场,而被害苦的,都是那些可怜的穷苦百姓。” 感叹了几句,荀智友轻轻摆手,“这话题扯得有些远了,对了,齐院长,您先前说,在大崖岭投资的,是开采什么稀有金属,这事您是听谁说,您觉得可能性大不大?” 齐院长轻轻摇头,“这都是三四年之前的事情了,具体听谁说起,我是记得不清楚了。不过那人说得有板有眼的,而且当时在大崖岭上面动工,的确是挖得热火朝天,我想采矿的可能性,应该很大才对。” 说到这里,齐院长陡然间反应过来,不由得微微一惊,压低声音问荀智友,“小荀,你该不会是怀疑,黄沙村水源的污染,和那里开发有关系吧?” 不等荀智友开口,齐院长就轻轻摆手,“我觉得这事可能性不大,那边投资商倒是来了将近一年时间,实际上前面都是在修房子和设备,真正动工开采的时间,前后其实不到一个月,而且听说他们也没弄出什么东西,应该不会闹成那样才对。” “这可未必!” 荀智友轻轻摆手,“齐院长,您也是道听途说,事情真相,需要考证才清楚。稀有金属和别的东西不同,每种稀有金属,价值都不菲,而且稀有金属之所以被称为稀有,主要还是量少。那投资商只要不是真傻到缺心眼,肯定也不会在没有探测的情况下,就随便找个地方开始投资。他们既然选择在大崖岭投资,那么说明那边肯定有稀有金属,而且储藏量应该还不会太低。稀有金属大多都是以千克计算价值,甚至最昂贵的还要以克来计算,价值堪比黄金铂金。这样的东西,只要能开采出来,运输再难也不是问题,就算靠着人力背挑,那也值得,何况这边还是勉强能跑车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既然有稀有金属储存,而且他们建了设备动工,理论上来说,是没道理半途而废。可是这样的情况,确实出现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种稀有金属储存量不大,而且很难开采。而第二种,就是这里的稀有金属矿,蕴含的杂质很高,而且以现在的技术,很难提纯,或者说提纯的成本太高,不知道去实行。” 荀智友顿了顿,接着分析,“这两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不过我觉得结果很可能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毕竟现在的设备都很先进,一个月的时间,一座山也能挖平了,应该不至于开采不出来矿石。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投资商把矿石挖出来,然后进行成分分析,发现难以提纯或者成本太高,赚不到钱,才果断放弃。” “这……” 齐院长刚准备说话,荀智友打断齐院长的话,继续说道:“而这样的分析,和黄沙镇的水源污染也很相符。锰镉铅砷都属于比较稳定的重金属,要是这些重金属混合在稀有金属矿之中,想要提纯稀有金属本身就很难。而且就算能提纯,废料的处理都是大问题。我想开发商,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才半途而废。” 微微顿了顿,荀智友轻轻摇头,“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还要问当地的居民,再去现场考察,才能下定论。” 第四百九十九章 道路被阻 第二天一早,荀智友一行就开着车朝大崖岭出发。 大崖岭上面搞过开发,自然是有公路上去的。不过因为夏季的大型山体滑坡,朱家沟下游那段道路被彻底毁掉了,荀智友他们不得不在半路下车。 “咦?” 刚从车上下来,荀智友看了一眼路况,就忍不住轻咦出声。 “怎么了,小荀?” 跟着从后面下来的齐院长看了一眼被泥石流冲断的路面,疑惑的看着荀智友,“小荀,难道你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不成?” “这路有问题!”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大坑,“刚才在车上,我还以为这里是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出来的坑洞,没觉得怎么,不过下车看了,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哦?” 齐院长顺着荀智友的手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坑,顿时明白过来,轻轻点头,“不错,这坑里面的石头碎渣很锋利,应该是放炮炸出来的。” “嗯,我觉得这很可能是那投资商在离开的时候,就故意毁掉了这路,防止别人上山去查看。”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后面下来的刘月倩,“刘姑娘,你家住得距离这边不远,有听说过这里的公路被毁掉的事情么?” “没!” 刘月倩轻轻摇头,“我之前都在读书,今年毕业没找到工作才回来,前后也就几个月时间。这边也不顺路,我都没来过这里。” “哦!” 荀智友点了点头,点燃一支烟看了眼不远处的房屋,轻声说道:“我去那边问问,他们住得近,总应该清楚。” “不用去了!” 刘月倩轻轻摇头,“那里已经没人了!” “没人了?” 荀智友不解的问刘月倩,“难道说,这一家人,连老人和小孩都搬走了?这里交通还可以,这房子也修得不错的,干嘛要合家都搬走?” 刘月倩面露悲哀之色,轻轻摇头,“不是搬走了,而是病死了,老少三代,一家六口,都病死在红土镇卫生院了。就是上次在卫生院,你找我要我试药的那一天,他们一家人先后病死,听说最后还是这家的堂兄弟才花钱把这一家人全部送上山。” “这……”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半截香烟,双手捂住脸,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这事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当时配药失败,意志消沉,没有及时抢救。这种惨剧,或许就不会发生!” 自责了几句,荀智友朝着那家房子方向深深鞠躬,“我对不起你们!” “好啦好啦!” 刘月倩拉住荀智友,不耐烦的摆摆手,“这是灾难,关你什么事,你就别自责了。要是被那些黑你的家伙把你现在这样子拍摄下去,然后发到群里,说不定又变成你惺惺作态,猫哭耗子了。” “我心难安啊!” 荀智友无奈的感叹了一句,好奇的看着拉住自己的刘月倩,“刘姑娘,你不是一直觉得都是我的错,还要找出我祸害这边的证据么,现在怎么反倒是维护起我这个坏人来了?” “那都是误会好不好?” 刘月倩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我都是被那些谣言给误导了,早就找你道过谦了,你好歹是个大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小气?” 荀智友想到自己之前被刘月倩指着鼻子臭骂的事情,微微摇了摇头,“算啦,不提这事了,你和专家组在这边稍等,我去附近找个人问问情况。” “我和你一起去吧!” 刘月倩轻声说道:“这边我比较熟,找熟人问这事更方便一些。” 片刻之后,两人在朱家沟附近找到一名老人,听到荀智友问起这事,老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小伙子,你问这事干嘛?这山上也没人住,上面的石头又不让开采,这路留着也就是个摆设。” “也没什么别的事情!”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就是最近哪里都不能去,在家里憋得慌,陪着朋友开车转一转,到这边发现路被挡住了,所以好奇问一下。” “哦!” 老人不疑有他,轻轻点头,“其实这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啦,这边很多人都知道的。就在这里来的那个什么投资商跑掉之后,曾家那些人说要在朱家沟那边建个石桥。正好这路中间有个大石头,他们就把它炸出来用了。” “哦?” 荀智友听到曾家这个词,不由得暗暗记在心里,不过为了确认,还是继续问了一句,“老人家,修那石桥的曾家,是曾家岭那边的曾家人么?” “对啊,就是他们!” 老人指了指远处那片被打成光地的土坡,“这边一片地,都是曾家承包下来搞烤烟的。前面种了两年,后面听说是因为阴坡烟叶质量不好,就放弃了这片地,去搞建筑了。从这里过去,原本修了一条公路过去,不过在今年夏天的时候,连桥带路,都被淤泥给冲走了。” “哦哦哦,好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谢谢您,老爷爷!” “客气什么,我巴不得有人陪我这孤零零的老头子聊聊呢!” 老人说了一句,看了一眼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道:“小兄弟,最近到处都是得那种怪病的,听说还是一种传染病,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带你朋友回家去比较好,别到处玩了。那种病,一旦被染上,可不是好玩的。” “我知道了!” 荀智友连连点头,“谢谢您的提醒,我们这就回去。” 等走远一点,刘月倩忍不住轻声问出来,“荀医生,你是不是怀疑,曾家修桥就是个借口,目的就是为了炸掉这条路?” “可能性很大!”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曾家那些家伙,大都不是什么好鸟,如果我所料不差,当时那个过来投资采矿的家伙,不是曾家兄弟的某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云洛。他们把这路炸掉,极有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上山,发现这山上的问题。” 公路不通,荀智友他们不得不绕小路上山,不过沿着崎岖的山路没走多远,一行人就无奈的止住了脚步。 这条山路中间的一段,本来是沿着悬崖中间过去的,狭窄的地方宽度堪堪只能一人通过。可是如今这一段,中间缺掉十来米长一大块。 第五百章 碰巧遇上 大崖岭阳坡那边都是陡峭的高山,中间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是悬崖峭壁,根本没办法上去。如今阴坡的两条路,也都被人给破坏掉,想要和专家组一起上山,是不太可能了。 和专家组商议了一下,荀智友最终决定让专家组和刘月倩,齐院长他们都先回去,他独自上山。 这边的山坡不算太陡峭,在没有道路的情况下,普通人想要爬山攀岩上去不容易,对于荀智友来说,倒是小菜一碟。 “我和你一起上去!” 刘月倩听到荀智友的决定,第一个不同意,用力的摇着头,“我也想上去看看,看他们把上面到底弄成什么样了。” “没问题!” 荀智友用手指了指刘月倩的鞋子,“你这鞋虽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高跟鞋,不过后跟那么高,爬上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你想要上去,那就把鞋子脱了放下面,穿着袜子上去吧。” 不等刘月倩开口,荀智友就轻轻耸肩,“不过我得友情提示一下,秋天山里的枯刺格外的多,如果你运气不咋样,踩到个板栗壳啥的,恐怕你未来的一周,都要用针慢慢在脚上挑刺了。” 刘月倩听到荀智友的话,吓得一缩头,不过嘴里却还是强硬的冷哼着,“哼,不去就不去!人家这陪你却,也是好心。这上去都是深山野岭的,鬼知道有没有什么老虎豹子啥的,你一个人去,被豹子老虎啥的拖去了,都没个帮你报信的。” “哈哈……”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着摇头,“刘姑娘,都什么年代了,这边最后一次出现老虎,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华南虎都快绝迹了,豹子这东西,在这边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了,你吓唬谁呢?再说真遇到这玩意儿,被拖去的,也是你这种速度慢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遗憾的耸耸肩,“看来阻止你去,还真是个错误,万一这深山真有那种东西,有你在,我肯定安全得多。你被拖去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开溜。还报信呢,被那种玩意儿拖去,报信有个屁用。别说现在路上不去,就算有人上去,能不能抢出来几根骨头,都是个未知数。” “滚!” 刘月倩没好气的摆手,“你这家伙真是的,人家好歹是女孩子,说出的话还这么气人!你这种家伙,活该一辈子单身!” “非常的遗憾哦!” 荀智友笑着摊摊手,“刘姑娘,你的愿望很可能没法实现了,哥哥我早就有女朋友,只差结婚领证了!哈哈哈……” 荀智友和刘月倩说了几句,一边笑着一边抓着树干往山坡上爬。 不过刚爬几步,他一个不防,抓到一根枯树干,刚用力,树干就啪的一声拦腰折断,顿时将他摔了个扑地啃土。 “哇哈哈哈……” 刘月倩看到荀智友那么狼狈,顿时忍不住笑得前仰后翻,就连齐院长和几位专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啊呸……”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泥土,郁闷的甩了甩脑袋,爬起来重新往上爬。上过一次当之后,他可不敢再那些粗心了。 冰灾之后,这山上的树绝大部分都被打成了半截树桩,到现在也没什么树发芽,是枯树还是活树很难判断。荀智友不得不小心翼翼尝试,每棵树都用手指甲掐开树皮,确认是活的,才敢用力。 好在需要攀爬的悬崖也就一小段,等上了这道坎,上面横着过去,就能绕过那段缺口,重新上到路上。 虽说那条道路已经荒废多年,而且崎岖不堪,不过毕竟是道路,比起攀爬悬崖,要轻松多了。而且夏天的那场冰灾,树枝树叶都打没了,小道没有树枝刺藤拦路,也变得宽敞了不少。 因为冰灾的缘故,这个秋天的山林非常之冷清,别说鸟鸣之声,就连秋风吹落叶的声音也没有。 没有树叶吸水,陡峭处的落叶都被暴雨冲走,很多地方道路都被冲毁了。 一路上去,到处都是被水冲出来的深沟,大大延缓了荀智友上山的速度。 快到中午时分,荀智友才总算爬上大崖岭山顶,抵达比较平缓的地方。 不过刚上山,他就神色微微一变。 因为在这荒山野岭,赫然有声音,而且还是人说话的声音! 上山的两条道路都被毁,山上也早没有住户,现在这边的山林又被冰灾打得一塌糊涂,什么野物都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猎人护林队。 在这种荒山野岭,听到人声明显是不是什么正常情况。 荀智友毕竟曾经跟着雇佣兵混过,虽然回国之后警惕性降低了很多,不过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他就闪身躲到了一块岩石后面。 脚步声由远而近,经验丰富的荀智友很快就判断出来,过来的应该有三个人。 这时候,只听得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老三,你是听谁说有人联想到了这里,这事靠不靠谱?” “这事绝对靠谱!” 另外一名男人轻声回道:“老大你知道的,我叔丈人就是红土镇卫生院的副主任。听说昨天那个叫荀智友的家伙送去了一张化验单,卫生院还专门组织了会议,最多今明两天,他们估计就会派人来了。” “又是那个混蛋啊!” 另外一人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家伙真是一个祸害,可惜刚子当初在荒山岭那边没能整死他,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别提那家伙了!” 最先开口的那个男声没好气的抱怨道:“刚子那家伙,也就能在我们兄弟之间讲讲狠,以为自己当过兵的多了不起。真遇到个厉害点的角色,就变成脓包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增老大,你少说刚子,他那是运气差,遇到了真正的练家子。换作你去,结果恐怕比刚子更惨!” 说这话的,是那个被称为老三的人。 另外那名咬牙切齿骂荀智友的人听到这两人相互怼起来,连忙阻止,“好啦,老大老三,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争论伤和气。刚子当初敢下狠手,已经很了不起了,失败的确是运气不怎么样。现在刚子还在牢里吃苦呢,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商议下对策,想想办法。” “还需要什么对策?” 那老大的声音冷冷笑着,“阿智那家伙厉害着呢,早就料到这里会出问题,那个姓王的一走,就让我们把这两处路都给毁掉了。现在就凭那么饭桶,能上的来么?” “不,老大,你忘记了一个人!” 那名劝阻两人吵架的男子沉声说着,“那些专家和医生,的确没那能耐,可是那荀智友爬山厉害着呢!别说这边只毁了一段路,就算是反面的悬崖,恐怕也难不住他这个混蛋。” 第五百零一章 需要帮忙么 “这个该死的混蛋!” 那老三听到这话狠狠咒骂着,“要是那家伙爬山的时候,失手摔死就好了!” “摔死那混蛋,太便宜他了!” 老大踢了荀智友藏身的那块石头一脚,狠狠说道:“我倒是希望那家伙今天能上来,我们兄弟三就把他活埋在这里。” “老大啊老大!” 那名一直劝阻着他们的阴柔男人轻声说道:“都什么年代了,你就不能改改你只知道讲狠的习惯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姓荀的也不是个马虎角色。我听阿智说了,在荒山岭那次,那家伙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敢掏家伙。真要是碰上,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说了一句,那男子借着说着,“老大,老三,这时候阿智那家伙跟着那个狗屁唐老板出去了回不来。阿智刚子少勇他们几个又都还蹲在监狱里,这事情,我们必须得好好合计一下,想个解决办法。” “解决个屁啊!” 老大的声音没好气的说着,“那姓王的也不是个东西,当初老子还以为他是看我们帮他跑路,给的辛苦费呢,没想到留下的是这么一个烂摊子。要是早知道这些烂渣子,危害这么大,老子才不收他那几万块钱。” “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那个语气阴柔的男子没好气说着,“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一步,眼下要做的是想办法,而不是去后悔。你说得倒是容易,要是没有我们一人那几万块,我们十兄弟能够弄到那么多设备和车辆,组建起来建筑工队么?要是没那些钱,我们兄弟们到现在,还他妈像黄勇他们那几个家伙一样,只能当着无业游民!哪有现在的洋房轿车,人家也不会看到我们兄弟,就恭恭敬敬,还是像当初一样白眼对待。” “阿略说得对!” 那老三的声音轻声说道:“如果不是当初我们兄弟接到这档子事情,帮那姓王的家伙跑腿,我们兄弟十个,恐怕到现在,还是只能像黄勇那家伙给人当狗。” 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老三接着说道:“只可惜,突然冒出来个狗屁的荀智友,一回来就他妈敢和云洛那家伙作对,还把少勇兄弟给陷了进去。失去那个保护伞,云洛那家伙自己做事不小心,砖沙场一倒闭,我们也进不到那么便宜的原材料了。辛苦组建的建筑队就这么生意一落千丈,我真他妈想把那荀智友剁了拿去喂我家那黑雷。” “好啦好啦!” 那阴柔声音继续响起,“老三,我都说了,抱怨没啥用了!还把人家剁了喂黑雷?别忘了你家的阿黄,都被人家拿去煮火锅了!再抱怨下去,不是我们把那家伙如何,是我们兄弟被人家拿捏死!这次死了那么多人,要是真和这里的那些渣子有关系,那事情掀出去,我们兄弟可就彻底栽了!” “能有什么关系?” 那老大恨恨的说着,“我看那家伙恐怕就知道这里和我们有关,故意找茬儿来的。一堆石头渣子而已,污染水源还说得过去,可这次他妈是传染病啊!各地的人都生病,连景山镇关山镇那边,也有那么多倒霉鬼!这石头渣子还能飞到空中,到处飘散不成?” “老大啊!” 阴柔男子没好气的感叹着,“我只是假设!不管这事和那病有没有关系,就凭这堆渣严重污染了水源,闹出去我们一样没好日子过。前段时间我还看了新闻报道,说那个什么化学企业的老板污染了人家的饮用水源,罚款好多亿不说,还被判无期呢。那还只是污染十几家人的水源,这里他妈污染的差不多是一个村的水源,闹出去我们有好果子吃么?” “这……” 老大的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阿略,阿智那个聪明蛋不在,就属你脑子好使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 那阴柔声音刚开口,老三就打断了他,“这还用想么,我们赶紧动手,挖个深坑,把这些渣子都埋了不就得了。就算那姓荀的能爬上来,他也不可能带着工具上来,我就不信他能用手把地刨开,找到这些渣子。” “老三,你倒是说得好!” 那阴柔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说着,“人家是没那本领带着工具爬上来,可我们兄弟不也一样么?空着手我们都为死难才爬上这破山,还挖坑埋这渣子呢?这么大一堆渣子,少说也是几十吨吧,你有那本事,用手挖坑给我看看?” “那怎么办啊?” 老三的声音焦急的问着,“阿略,不处理不行,处理又没办法可想,你脑子灵光,倒是想个办法啊?” “是得想个办法!” 阿略阴柔的声音响起,“那荀智友可不简单,云洛那家伙几次三番使诈,有几次还是阿智的手段,都被那家伙给识破了。只要他来到这山下面,看到破坏的道路,多半就会怀疑。恐怕用不着多久,那家伙就会爬上山来,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了。” “你能少几句废话么?” 那老大的声音没好气的抱怨着,“鬼都知道现在很着急了,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我这不是在想么,你们总叽叽歪歪,让我怎么静下心来?” 阴柔男阿略抱怨了一句,场面变得安静下来。 躲在石头后面的荀智友,一直安静的等待着,一点声响都没出。 那几兄弟爬到石头上坐下来,抽着烟思索着对策,有一人的衣服甚至差不多能碰到荀智友头上。不过他们都是背朝着荀智友藏身这边,一时间也没发觉异常。 过了片刻,那阿略突然跳起来,“有了!” “啊——” 那老大的声音没好气的抱怨道:“阿略,你咋呼咋叫什么劲,吓老子一跳。” 抱怨了一句,那人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阿略,你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快说!” “嗯,好的!” 阿略的声音淡淡响起,“如今我们没有工具,唯一的办法,就借助水源的力量,把这些渣子弄下去。前天刚下过雨,大崖沟水还不小。我们兄弟合力去把那沟堵住,让水从这渣子这里下去,然后我们找木棍把渣子往水里面推就好了。只要那水把渣子冲下去,我们再把沟弄成自然改道的样子,那姓荀的就算找上来,也绝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绝啊!” 老大称赞的声音立即响起,“阿略,你不愧是我们兄弟里面脑子好使的,这办法的确又快有安全。” “可是……” 那老三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老大,阿略,这么下去,就是黄沙村的水源源头了,我们要是把这沟改道过来,可不就把那些渣子都冲到他们水库去了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么多!” 老大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正要继续说话,突然听到旁边响起个淡淡的声音,“嗨,你们三个人貌似不太够,需要多个人帮忙么?” 第五百零二章 你赢了 “好…啊——” 那个提主意的阿略本能回了一句,才感觉到不对劲,猛然转身,看到近在咫尺的荀智友,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妹的!” 荀智友使劲的揉了揉耳朵,没好气的耸肩,“你这家伙说话像女人也算了,没事学女人尖叫干嘛,耳朵都差点被你叫聋了!” “揍他丫的!” 那阿略虽然说话有股女子阴柔的味道,决策倒是果断,一看到是荀智友,顿时明白今天的事情没法善了,立即招呼动手。 “等等!” 荀智友退后一步,背靠着大石头,淡淡笑着,“你们确认要动手么?” “废话!” 那满脸横肉的曾老大脾气最火爆,听到这话,直接一捏拳头,“老子早就想揍死你了,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在这荒山野岭,老子兄弟们正好把你活埋在这里,让你这混蛋多管闲事。” “哦?” 荀智友怡然不惧的微微摊手,“这么说,你们兄弟几个,都已经作好被判死刑的准备了咯?直接动手杀人,可是毫无疑问的死心哦!” “切,你这人脑子是不是傻?” 那矮瘦的老三冷笑着看着荀智友,“你吓唬谁呢?这荒山野岭的,老子兄弟们把你弄死在这里,谁他妈知道是我们做的?还死刑呢?我看是你的死期到了!” 长相女性化,声音阴柔的阿略听到荀智友的话,不能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并未急着开口,而是静静等待着荀智友的下文。 荀智友淡淡打量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阿略,微微笑着说道:“不开口的那个伪娘,你也和你那两个傻兄弟一样想么?” “哼!” 阿略冷哼一声,冷笑着说道:“姓荀的,今天你既然出现在这里,我们的结局,就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呈口头之快,又有什么意义?听说你是个狠角色,那就把你的手段都亮出来,看看今天是你躺在这里,还是我们兄弟三不能活着回去!” “哈哈……” 荀智友笑着摇头,“死伪娘,你这话可不中听。你们嫌活够了,我还想好好活呢,拼命这种事,那是年轻人干的,我可没那爱好。” “阿略,别和他废话!” 老大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这家伙肯定是在拖延时间,弄不好他不是一个人上来的,后面可能还要援兵。我们立即动手,把他做了赶紧闪人。” 阿略听到这话,神色也是微微一变,微微一摆手,“兄弟们,动手!” 眼看三人要扑过来,荀智友双手一撑,直接跳到大石块上面,轻轻摆手,“且慢,让我再说几句话,你们再动手不迟。” 怕几人放心不下,荀智友伸手指了指上来的山坡,“这山被冰雹打得光秃秃的,一眼就能看到山下,我又没有援兵,你们不会用眼睛看么?” 荀智友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山林被冰雹打得只剩下树桩,从这大石块的位置,虽说不能真的一眼看到山下,但是可以看到老远的距离。 目光所及的位置如果没有人,下面就算有人,赶上来少说也要大半个小时。 阿略扫了一眼山下,顿时阴阳怪气的大笑起来,“桀桀…,你竟然没有援兵,那今天你就准备死在这里吧!” “是么?” 荀智友微微耸肩,“死伪娘,你信不信?如果今天我死在这里,明天你们兄弟三,就上通缉榜,而且还是故意杀人罪!” 曾老大和曾老三听到这话,就准备动手,不过阿略伸手拦住他们,冷冷笑道:“姓荀的,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家伙也不算傻。明明把秘密都偷听了,为什么不悄悄溜下山,还敢留在这里,莫非你真当我们兄弟不敢杀人?” “溜下山?” 荀智友微微摆手,“不不不!当逃兵可不是我的习惯!我留下来,自然是料定你们这几个家伙,肯定没勇气动手。既然都不用动手,那我还溜干嘛?” “哦?“ 阿略不置可否的反问了一声,冷笑着轻轻耸肩,“姓荀的,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呢?” “就这玩意儿!” 荀智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这一幕,几人面色都一变,打算扑过去抢下荀智友手里的手机。 不过他们刚动作,荀智友已经抢先一步从石头上面跳了下去,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笑着微微耸肩,“别着急嘛,我又不打电话,就让你们知道下,这是个信息时代。荒郊野外,也未必就是无人得知的。” “嗯?” 阿略陡然间神色剧变,沉声问荀智友,“姓荀的,你是说,你已经把我们对话都录了音,还通过手机发出去了?” “不错!” 荀智友朝着阿略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伪娘,比这两傻蛋起码还要聪明那么一丁点,你们刚才只顾着聊天,也不转身看一下,我可不光是录音,还拍了视频。你们说说看,要是他们收到那视频,知道我们碰面,然后我失踪了,警察会怀疑谁?” “你……” 阿略指着荀智友,沉默了片刻,狠狠一咬牙,“姓荀的,你难道不知道,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么?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还敢站出来,就不怕我们真的和你拼命?” “哈哈……” 荀智友笑着一摊手,“如果只有他们那两傻鸟,我肯定悄悄就溜了,不过有你这伪娘在,我就没啥担心的。他们脑瓜子不好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非常清楚,这事就算闹出去,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个投资商,你们不过是帮凶,而且还是不知情的那种。如果只是被查出来,你们就算帮助掩盖事实有罪,顶多也就十年八年,如果态度好坦白得早,说不定三五年甚至一两年也是可能的。罚款的事情,也与你们无关。你们也个个上有老下有小家有娇妻,是坐个几年牢,出来继续逍遥快活,还是把我拼死在这里,然后吃子弹,相信你懂得怎么选择。”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抖了抖手腕,“何况就你们这三个家伙,手里连个家伙都没有。和我拼命,谁放倒谁,还是个未知数呢!这样的情况下,我干嘛还要开溜,没事闲得慌么?” 曾老大和曾老三看到荀智友这么嚣张,都勃然大怒要冲上去动手。 阿略伸手拉住两人,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荀智友。短短几秒钟,阿略神色就一连数变,最后阿略却是无奈的垂下头来,“好吧,姓荀的,我承认你赢了,你说说到底要怎么办吧?” 第五百零三章 你们是祸害 “怎么办?” 荀智友冷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可不是我说了算!” 说了一句,他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顺手把打火机砸在石头上面,炸出‘啪’的一声。 深深吸了一口烟,荀智友恶狠狠的瞪着三人,“不过我现在真他妈想狠狠骂你们一顿!”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荀智友就指着三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二个都他妈钻到钱眼里去了,为祸乡邻,丧尽天良!简直不是妈生娘养的,连猪狗都比你们这种东西强百倍不止,你们这些东西,完全就是祸害!” “你……” 那曾老大刚开口,荀智友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拿下嘴里的香烟,狠狠吐出一口口水,“你这败类之中的极品,还你什么不你?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你知道你们这档子事,害死了多少人么?这些人,很多有嗷嗷待哺的小孩,也有垂暮之年的老人!你们也是有父母孩子的,将心比心,要是人家弄出这种事,害死了你们的父母孩子,你们会怎么想?怕是第一时间,就冲上去和他们拼命了吧?”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新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大口烟雾,继续说道:“我只是在这里骂你们几句,已经是太便宜你们这种东西了!你们不是喜欢在群里发东西,黑化人么?你们猜猜看,要是这事发到群里去,让全镇的人都知道这真相,你们的下场会如何?” 听到荀智友的话,曾家三兄弟不由得想到全镇的人,都扑过来找他们拼命的场景,忍不住同时吓得一缩脖子。 不过阿略倒是挺冷静的,很快就回过神来,大声反驳起来,“姓荀的,这事也只是你的猜测,到底是不是这里出问题,导致病菌变异,还是个未知数呢。你莫不是想凭着莫须有的罪名,就让我们在这红土镇没有立锥之地?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敢把这事做得那么绝,那我们既然活不下去了,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大不了我们就在这里和你拼命,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呵呵……”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都这样了,你们还敢说这种狠话!你们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你们能无中生有,颠倒黑白,捏造事实。为什么别人就连莫须有的猜测都不能有呢?难道说你们就比别人多了一只手,或者多长了两根骨头不成?大家都是人,在要求别人之前,起码自己多少做得有点人样!”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摆了摆手,“你们也用不着那么激动,我还没你们这些家伙那么无聊,只是举个例子说明一下而已。不过说句良心话,你们这种家伙,真该被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不等阿略开口,荀智友摇摇手指,继续说道:“曾略勇,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你也用不着反驳!是不是这里的污染,引起的病菌变异,的确只是个猜想,还没得到证实。但是我说你们害死了无数父老乡亲,绝对没有冤枉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黄沙村这边的住院记录,我看得不是很仔细,但是这三四年来,黄沙村少说有三四十人死于癌症!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了几个年轻人,甚至还有两个小孩!最小的孩子,才九岁!” 越说越激动的荀智友直接把烟头吐向阿略,“曾略勇,你自己说说,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引来那黑心的投资商,那么小的孩子,至于染上那种绝症么?” 荀智友拳头捏得咔嚓咔嚓响,冷冷说着,“如果真要算下来,光凭这些人命,就足够把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都枪毙一百次了!” 曾家兄弟虽然混账了一些,毕竟也是人,听到荀智友这话,三兄弟都惭愧低下头去。 荀智友看着那三兄弟,用了的摇了摇头,突然朝前一步,一把抓住曾略勇的衣领,然后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这家伙……” 曾老大和曾老三见荀智友动手,也顾不得那么多,就要冲上来群殴荀智友。 不过没等他们动作,荀智友就摆摆手,“都他妈给我冷静点,我这不是在打架,只是让这个混账东西清醒点!” 曾老大和老三自然是不会听荀智友的话,直接扬着拳头冲了过来。只是他们被荀智友摆手的动作那么一阻止,气势泄了很多,冲到荀智友身边气势也没了什么速度。 荀智友知道今天不把这几个家伙放倒,是没办法好好说话,也不客气。眼见两兄弟冲上来,他送开曾略勇的衣领,双手同时探出,准确的抓住那两兄弟手腕。 冲上来老大和老三手腕刚被抓住,就感觉手臂一麻,然后半边身子都没了力气。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荀智友已经提起膝盖,快速给两兄弟小腹上面各来了一下。 对于穴位拿捏得极准的荀智友,没用多大力气,轻而易举就让两兄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半瘫在地上。 这个时候,被一巴掌扇得眼睛冒金花的曾略勇才刚刚反应过来。 眼看到自己两个敢拼命能打的兄弟都这么轻易放倒了,曾略勇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他的腿刚刚抬起,早料到一切的荀智友随之抬起脚,轻轻在曾略勇后脚上面一勾。 砰! 身体失衡的曾略勇顿时重重摔了下去,和地面的碎石来了个亲密接触。 放倒三人,荀智友微微耸肩,“看到没,对付你们这种自以为厉害的渣渣,也就抬抬手而已。” 说到这里,荀智友走到曾略勇身边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曾略勇,本来我是非常讨厌动手的,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么?” 刚才曾略勇准备逃跑,被荀智友从后面那么一勾脚,面部直接摔到碎石上面,满脸沾满碎石沙子,鲜血淋漓。 听到荀智友的话,曾略勇思索了一下,才轻轻摇头。 “你他妈竟然不知道?” 荀智友再次扬起巴掌,狠狠扇在曾略勇脸上,然后接着问道:“怎么样,清醒点没有,是不是想起了点什么?” 曾略勇刚要摇头,看到荀智友再次扬起了巴掌,脑袋不由得偏在那里,不敢摇头,也不敢开口了。 啪! 荀智友再次扇了曾略勇一个耳光,才冷笑着狠狠吼出来,“曾略勇,你他妈给我装糊涂是不是?那我告诉你好了!今天我这几巴掌,不为别的,就为你先前那馊主意!你这混账东西,竟然要引沟渠改道,把矿石残渣冲进黄沙村水库!你他妈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多少人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把整个红土镇的人,包括你的爹妈儿女妻子,都害死,你才甘心?啊?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第五百零四章 要不要试试看 本来如果荀智友一出现,三个人就一拥而上,荀智友应付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毕竟他不像陆成飞和于小雨那样专门练过武术,反应速度和他们没得比。不过荀智友学习过心理学,懂得心理战,他一开始趁着三人想出计策放下心的时候突然出现,就让他们措手不及,紧接着又是几次三番的打断他们出手的冲动。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被荀智友那么一说,比较理智的曾略勇无心动手,失去主心骨的曾老大和曾老三也只能看着一股冲动劲。三人不能齐心协力的情况下,荀智友要对付他们就轻而易举了。 当然,荀智友历来都不想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他只是单纯的想教训下这个出那个恶毒主意的曾略勇罢了。如果不是曾略勇想着逃跑,也不至于因此受伤。 扇了曾略勇一阵子耳光,把怒气发泄了一些,荀智友直接从兜里掏出个蛇皮袋子丢给哼哼唧唧爬起来的曾老大,“别装了,赶紧去把这些渣子给我装一袋子,等下带下山去化验。” “你……” 曾老大刚开口,荀智友目光一寒,冷冷打断他的话,“啰嗦个什么劲,赶紧去干活!要不然我就把你们几个祸害都做了,然后丢到这渣子堆里,对外宣称你们偷偷跑上来处理渣子,结果被毒死了!” 看到曾老大还不动,荀智友‘咔嚓’一声捏紧拳头,冷冷笑道:“别怀疑我的话!我这人的确不太喜欢动手杀人,不过做屠夫杀畜生,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你们这种祸害,比畜生还不如,杀死你们这种东西,我绝不会有分毫的内疚。” 说到这里,荀智友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微微耸肩,“曾老大,别忘了我可是医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救死的人比救活的人多得多,要制造你们几个是被毒死的假象,轻而易举。不是我夸口,如果我真动了手脚,这破地方的法医,绝对发现不了,只会判定你们是意外死亡!” 曾老大虽然喜欢讲狠,不过说穿了也就是个凶悍一点的庄稼人,连地痞都算不上。平时也就嘴里说得凶,真正动手打人的时候都很少,更别提杀人了。 看到荀智友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杀人,那语气仿佛就像是说踩死耗子拍死苍蝇,顿时吓得一缩脖子,磨磨蹭蹭准备去装那些废渣。 “等等!” 曾老大刚走两步,荀智友再次叫住他。 被吓得够呛的曾老大本能的转过头来,却看到荀智友朝他伸出手,“打火机拿来,刚刚和你们吵架,忘记手里拿了东西,把打火机给砸炸了!” “老子…我……” 曾老大刚准备骂几句,看到荀智友神色骤然变冷,连忙把脏话咽下去,掏出打火机颤抖着递过来。 “至于这么小气么?” 荀智友伸手接过打火机,顺手拍了拍曾老大的肩膀,“不就是找你借个火点支烟,又不要你那破打火机,还心疼得手都抖了!” 被这么调戏,曾老大心里就像是一万头草泥马神兽蹦腾而过,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去装废渣。 把曾老大撵走,荀智友转头看向刚刚爬起来的曾老三,眉头微微一皱,“还愣着干嘛呢,不赶紧去帮忙?没看到太阳都偏西了么?就你那大哥笨手笨脚的样子,要把各处的废渣都收集一些,搞完我们也不用下山,可以在这里过夜了!” “哼!” 曾老三冷哼了一声,刚要说几句狠话,看到荀智友的动作,顿时吓了一跳,转身就朝曾老大那边跑去。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退后几步,跳到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打开多功能野外求生刀上面的小剪刀,悠悠剪着指甲。 曾略勇见自家两个兄弟被荀智友吓唬成这样,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荀智友瞪了曾略勇一眼,没好气的冷声道:“你这家伙摇什么头?你那两兄弟的确有些傻,可他们至少比你这种东西还要强那么一点!他们只是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你和曾智勇那混蛋利用唆使做坏事。而你和那个曾智勇,都是真正一肚子坏水的混蛋,最该死的就是你们这种东西!” 狠狠骂了曾略勇几句,荀智友叼着烟从石头上面跳下来,过去指点曾老大和老三把各处的渣子都收集了一些。之后他又用水袋把附近的泉水收集了一袋子,才和三人一起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道路被毁掉的那一段,要沿着悬崖下去,着实非常危险。 尤其是曾老大和曾老三身上各挂了一袋东西,下山更是艰难至极。 好在两人身体都算强壮,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下来了。 反倒是那曾略勇身体比较差,胆子也小,遇到稍微高点的坎就不敢走。几处比较悬的地方,差不多都是荀智友把他提着放下去的。 一番折腾下来,走到朱家沟边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黯淡下来。 眼看天色彻底黯淡下来,荀智友掏出手机看了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家伙不仅是祸害,还一个二个都是废物,几十米高一个悬崖而已,居然折腾这么半天,亏你们还是长在山里的人!我手机也没电了,现在又是月末,一丝月光也没有。你们都把手机掏出来,看看还有多少电,从这里上公路,还有好几里呢!看你们一个二个这熊样,摸着肯定走不出去。” 结果曾家三兄弟手机也都没什么电,智能机本来就大都只能待机一天,一天下来没电了也属于正常。 几里的崎岖山路,要摸上公路,着实不容易。好在这山脚位置刚好有户人家,最终商议了下,荀智友不得不和曾家兄弟一起跑去借火把。 然而接下里发生的事情,让荀智友相当无语,这家人家里也是大部分人都生病住院,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家。很不巧的是,那女子就曾经把孩子托养到荀智友托儿所,刚好认得他。认出是荀智友之后,那女子直接就是一顿臭骂,拿着拖把将荀智友一行给撵了出去。 借火把不成,还挨了一顿臭骂,荀智友心中那郁闷就别提了。 在夜色之中摸着走了几步,荀智友停下脚步,冷冷哼道:“我们这里的人,对谣言的辨别能力,你们都看到了吧!你们这些混账捏造出来的谣言,都能让他们信以为真。你们觉得,要是我把你们和投资商合伙,害死这边那么多人的消息发出去,这些人会如何?要不要试试看?” 第五百零五章 原来是他! 那些废料和水源样本被送回红土镇之后,专家组那边立即送到省里去做详细化验。 至于曾家那三兄弟,则是被荀智友连夜送到了警察局那边。 不管这次病菌变异,和这污染有无关系,光凭那废料对水源造成的严重污染,也足够严重。 虽说曾家那几兄弟,只是被蒙蔽,可他们毕竟收了钱,还帮忙掩盖事实,自然难逃法律责任。 接下来的事情,很荀智友并没有多大关系了,他在卫生院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卫生院,准备回租屋。 他刚走出卫生院不久,一辆警车就在他脚边停下来。 “智友,回租屋那边么?” 车刚停稳,陈浩东就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荀智友打招呼,“我们正好要到曾家岭那边去,要不要搭载一截顺风车?” “搭警车回家?” 荀智友微微一缩脖子,连忙摆手,“还是算了,这种车我可不敢随便上。刚才你们突然停下来,都把我吓一跳呢。我还以为又闹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打算请我去喝茶了。” “哈哈哈……” 陈浩东打了个哈哈,轻轻摇头,“小荀,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现在可是红土镇的红人,我要是敢请你去喝茶,明天估计我就得去县里局子喝茶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陈局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算哪门子红人啊,黑人还差不多。你不知道,昨晚我和曾家那几个家伙回来,半路给走黑了,跑人家家里去找火把,结果火把没找到不说,还被人家一顿扫把给打出来了!” “呵呵……” 陈浩东听到这话,轻笑了几声,微微摇头,“我估摸你去的那家人,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是你门跑到寡妇家里去了,三四个大男人跑到寡妇家里,肯定会被扫把打出门的。” 荀智友递给陈浩东一支烟,自己叼上一支烟,笑着轻轻摇头,“别说那家里还真只有个中年妇女,不过是不是寡妇,那可就不清楚了。” 来了几句玩笑,荀智友才开口询问,“陈局长,你这开着车去曾家岭,是不是那件事,曾家那十兄弟还有人参与?” “嗯!” 陈浩东微微点头,“你昨天送过来的那三兄弟,除了那个残疾的曾略勇嘴巴比较硬,另外那两兄弟都是脓包。我就稍微吓唬了一下,他们就倒豆子一般把事情都交代了。当年投资的事情,曾家十兄弟只有那还在局子的曾少勇和那个泥鳅一般滑头的曾智勇没有参与。剩下的那八个人,或多或少都参与了一些。” “又没有那曾智勇么?” 荀智友吐出一大口烟雾,有些遗憾的摇头,“那家伙的确太滑溜了一点,不管做什么事,都老是躲在幕后。想要抓住那家伙的把柄,可真心不容易。” “是啊!” 陈浩东微微点了点头,“我们是警察,也只能依法办事。纵然知道那家伙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我们也没法下手。” 说到这里,陈浩东眉头一凝,寒声说道:“不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迟早会把这家伙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将之绳之以法。无论如何,都决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证据总是可以找到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说了一句,轻轻摆手,“陈局长,你有公务在身,我就不多耽误你们了。从这里回我租屋,也就里把多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就当是散步好了。” “有便车不坐,非得自己走,那可别怨我不带你!” 陈浩东说笑了一句,递给荀智友一支烟,开着车朝前面走去。 荀智友刚走没几步,警车又倒了回来。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下,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玻璃窗,笑着调侃道:“陈局长,怎么又退回来了?该不会是我走得慢还犯法了吧?” “哈哈哈……” 陈浩东打了个哈哈,微微耸肩,“走得慢本身就是犯法,没听说过一句话,浪费时间那是一种慢性自杀么?自杀行为,一样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唔……” 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这年代可真不容易,想活着难,想死居然也难,还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你这家伙!” 陈浩东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轻轻摆手,“小荀,不和你开玩笑了。刚才我有点事忘记和你说了,昨晚我们连夜审讯,得知大崖岭那个投资商好像叫王鹏来着。我隐隐记得,你上次好像和我提起过这个名字,是不是有这回事?” “王鹏?” 荀智友微微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才陡然间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可不是李雪瑶的前夫么。他微微愣了愣,才轻轻点头,“我是见过一个叫王鹏的混蛋,不过这名字很普通,同名的很多,是不是那个投资商,我就不清楚了。” “这个倒是!” 陈浩东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小荀,那王鹏到这边投资,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这事是那班老干部做的,也没有什么文字档案保存。曾家那些兄弟,也就知道一个名字,连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那些老干部,现在基本都还在牢里,想要查这件事也难以下手。你既然刚好知道一个,就麻烦你帮忙打听下,虽然概率不大。可毕竟同名,有时候事情总是很巧合的,真是那个王鹏也说不定的。” 和陈浩东说了几句,荀智友直接拨通了李雪瑶的电话,虽然只是同一个名字,不过荀智友对于这事已经有些怀疑起来。 李雪瑶老家距离这里老远,如果只是单纯的躲避,最多换个城市,跑到这种深山老岭的概率实在太小。 李雪瑶和王鹏已经彻底闹翻,荀智友也没什么需要顾忌的,直接开门见山就问她王鹏曾经是不是在这边搞过投资开发。 听到荀智友的话,李雪瑶连原因都没问,直接在电话里回答,“智友,没错,当年就是那家伙跑这边来搞什么投资开发,我跟着过来了一趟。后面那家伙投资失败,把公司亏得一塌糊涂,原来的老总也被他生生气死了。我也就是在那时候,和他彻底闹翻的。” “好的!” 荀智友和李雪瑶说了几句,挂掉电话,朝陈浩东轻轻点头,“陈局长,我刚问了下朋友,那王鹏真的来过这边投资,应该是他没错了!” 第五百零六章 提前庆祝下 虽说李雪瑶也没法肯定,王鹏当年到底是不是在大崖岭投资开发。不过这么多年来,到红土镇来的投资商,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个。这么点人,重名的几率非常之下,这事也就基本笃定了。 大致确认了这事之后,陈浩东也不着急去找那些曾家兄弟了,反正他们都是本地人,跑得脱和尚也逃不掉庙。、 把这事反映上去,追查罪魁祸首,抓住那个王鹏,显然要比抓曾家兄弟这些虾米重要得多。 荀智友知晓这事之后,也没有再忙着回租屋那边,而是改道去了李雪瑶那里。 虽说李雪瑶在听到这事的时候,说得轻描淡写,满不在乎。可王鹏那家伙,毕竟曾经和李雪瑶做过好几年的夫妻,也是晓曼的父亲。 王鹏闹出这种事,荀智友也想知道,李雪瑶对于这事到底怎么想。 这事他帮不上什么忙,可李雪瑶毕竟是女人,遇到这种事,或许需要一个人陪伴她,安慰她。 荀智友过去的时候,李雪瑶正在洗衣服。 看到荀智友进来,李雪瑶甩了甩湿漉漉的手,笑着和他打招呼,“智友,我手上湿的,你自己坐,要喝水自己倒下。” “嗯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雪瑶,我们之间,何必那么客气!你先去忙,忙完再说。” “全自动的洗衣机,衣服丢进去就好了,没什么需要忙的。” 李雪瑶走到墙边,拿起毛巾擦拭了一下手,走到荀智友身边坐下来,轻轻笑道:“智友,你过来是想问问那个混蛋当年在这边投资的事情么?” 听到李雪瑶直接说起这事,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才轻轻点头,“雪瑶,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好好说说。” “严重?” 李雪瑶轻轻晃着脑袋,“能有多严重?投资破坏环境,总归不过是罚款了事?那家伙的破公司,都已经亏空濒临破产了,欠的债估计八辈子都还不清,再多一笔罚款,也没什么意义吧?” “不!” 荀智友轻轻摇头,“雪瑶,这事远比你想象的严重,这不仅仅是简单破坏环境那么简单。如果王鹏真的是在大崖岭那边投资,那么黄沙村最近几年生病死亡的很多人,可能都要算到他的账上。而且……” “那再好不过!” 李雪瑶没好气的说着,“这种混账东西,本身就是祸害,早该被送进去好好关个几年,让他知道这社会,不能任由他胡来。” “雪瑶!” 荀智友轻轻握住李雪瑶的手,无奈的说道:“雪瑶,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如果这事真是他做的,那么很可能不是关个几年就能了事。你可能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在大崖岭开采稀有金属,采矿不成,把矿渣到处乱丢,丢弃的矿渣造成整个黄沙村的水源严重污染。我前些天看了一下红土镇卫生院的住院记录,后面也查了黄沙村那边的死亡记录,黄沙村那边,这几年死掉的四五十人,恐怕超过三十人,是水污染直接导致的。” “什么?” 李雪瑶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来,惊讶的问道:“智友,你是说那混账东西,间接性的杀死了几十人?” “这仅仅是我的猜测,但是极有可能!” 荀智友伸手在烟灰缸弹了弹烟灰,神色难看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雪瑶,这些还都是过去的事情,黄沙村那边也没什么得力的人,能不能把这事翻出来都还是未知数。不过还有件事更加严重,如果那是真的话,那王鹏面临的会是什么,我也没法想象。” “啥?” 李雪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的甩着头,“智友,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都害死几十个人了,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么?” “有!” 荀智友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轻轻点头,“最严重的事情,就是这次出现的免损伤害!” 说了一句,荀智友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虽说免损伤害目前只是在三镇爆发,可它的强传染性和高致死率,令无数人闻之色变。尤其是超高的致死率,可以说说创造了传染病的记录。这种病毒的出现,估计连国际卫生组织也惊动了。如果这事,真的与水污染有关,那么谁也没法把这事压下去!” 李雪瑶沉默了一阵子,才轻声开口,“智友,这还只是你的猜测,对么?” “嗯!”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雪瑶,准确的说,这是我的一种推理,可能性并不小。我事先并不知道,这事是他做的,也绝非挟私报复,我……” “我不是怀疑你!” 李雪瑶轻轻摆手,“智友,我是说,如果你的推理属实,是不是也就等于是那家伙间接性害死了上百条人命?” “如果真是,那很大程度上都是他的责任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叹息,“死掉上百人,其实还不是最糟糕的!真正糟糕的,是因为这种污染,导致病菌变异,给人类又增添了一个致命的敌人!根据上面的推论,这种病菌和可能短期没办法研究出合适的疫苗。以后很长的时间,不光这里三镇,可能世界各地都将受到这种传染病的困扰。而且根据我对这种病菌习性的推断,这种病菌属于反复发作性病菌,人体内就算产生了抗体,也持续不到多久。也就是说,就算研究出抗体,也只是短时间能起效。免损伤寒致死率那么高,这也就意味着,以后不管是儿童还是成年人老人,可能都得每隔几年甚至几个月,就得注射一次疫苗。这事情如果真是人为导致,那么各方面都会追究到底,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哦——” 李雪瑶长长的‘哦’了一声,沉默了一阵子,才轻声开口,“这么说来,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那个混账家伙就等于闯了天大的篓子,面临的必将是牢狱之灾,而且很可能牢底坐穿,对么?” “可能更糟糕!” 荀智友把香烟放在烟灰缸上,站起身来无奈的说道:“根据环境法和刑法相关规定,造成这么恶劣环境影响的开发,负责人可能面临的是死刑,恐怕连死缓都不是。” “这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 李雪瑶说了一句,轻轻摆手,“智友,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替那混账东西悲伤,我是替这些遭罪的可怜人悲伤。至于那个混账家伙,他死不足惜!” 听到李雪瑶这么说,荀智友不由得有些发愣。所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王鹏和李雪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李雪瑶这反应,似乎太过分了一些。 就在荀智友发愣的时候,李雪瑶已经笑了起来,“智友,这家伙死不足惜,现在终于要倒霉了,我去拿点酒来,你陪我好好喝一顿,就当是提前庆祝!” 第五百零七章 哀伤的过往 租屋里面,李雪瑶拿着一罐啤酒,仰头一口就灌了进去。她的身边,已经丢了好几个空易拉罐了,而桌上的饭菜,还一点都没动过。 “雪瑶,别喝了!” 荀智友看到李雪瑶再次打开一罐,准备往嘴里倒,连忙伸手拉住她,轻轻摇头,“雪瑶,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可这么喝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不!” 李雪瑶伸手抓住荀智友的手,醉眼惺忪的晃着头,“智友,我不是难受,而是高兴!你都不知道,我现在不知道有多高兴!那个家伙,终于倒霉了!他终于倒霉了,哈哈哈……” “雪瑶!”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她手里的啤酒拿过来,一口灌了下去,咳了几声,才继续开口,“这种事,谁也不希望出现,可是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出了这事,谁也没法改变。再说你们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不是我落井下石,而是那家伙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又何必……” “我说了我不是难过!” 李雪瑶猛地站起来,大声吼了出来,“我真的是开心,非常的开心!我李雪瑶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中那种混账东西!老天真是瞎了眼,没有早让那祸害死掉,居然让他伤害到了那么多人!干出那种混账事,那家伙本来就死不足惜!” “唉!” 荀智友重重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情绪激动的李雪瑶,微微摇头,“雪瑶,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的……” “不要提那些事!” 李雪瑶大声打断荀智友的话,“我和那种混账,什么关系都没有!晓曼也没有他这种爸爸,因为他那种东西,真的不配!” “呃……” 荀智友还以为李雪瑶是喝醉了,才说出这种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就在荀智友沉默的时候,李雪瑶打了个酒咯,反手抱住荀智友,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哀伤起来,“智友,你是不是觉得我醉了?在说胡话?” “雪瑶……” 荀智友刚开口,李雪瑶就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我现在清醒得很,非常的清醒,也非常的开心。因为我终于可以摆脱我那噩梦,也能看到那个混账东西得到报应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李雪瑶接着说道:“你知道么,当初我们认识,还是我在大学的时候。那会儿他已经是公司的白领精英,到学校去是负责招聘的。我当时还是个纯真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懵懂的憧憬未来。他当时表现的彬彬有礼,谈吐有方,天真纯洁的我,一眼就认定了他是我的白马王子!” “呵呵……” 李雪瑶惨笑了几声,轻轻摇着头,“人人都说天真纯洁是一种美,我那会儿也那么天真的认为,可我没想到,很快我就为自己这份天真纯洁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说到这里,李雪瑶松开荀智友,又伸手去拿啤酒。 “雪瑶,好好说话,别喝了!” 荀智友连忙抱住李雪瑶,往后退几步,坐到沙发上,紧紧搂住她,“不管怎么样,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活在现在,展望未来,为自己活着,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你现在这么喝,他也不知道,伤害到的,都是你自己。” “我才不要那混账知道呢!” 李雪瑶再次摇头,“智友,你知道么,在我们认识之后,我很快就被那家伙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以为他就是这世界最好的男人了!” “唉!” 李雪瑶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记得我们校长在毕业典礼上面说过,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别的。那句话简直是太他妈有道理了!” 沉默了一下,李雪瑶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着,“很快我就坠入爱河,那会儿的我,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傻傻的享受生活。当我做错事的时候,我自责不已的时候,他都说不用在乎,女人就是用来疼的。我说我不会挣钱,他说没事,他可以挣到很多钱,可以养我!” “哈哈哈……” 说到这里,李雪瑶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只笑到眼泪都流出来,才停止笑声,继续说着,“就因为他这种骗了无数女孩子的话,我稀里糊涂的把自己交给了他,还觉得幸福不已。其实在和他一起之后,我就发觉他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好了,可我依旧傻傻的以为,他那只是应付,只是逢场作戏,不顾家人的反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荀智友知道这时候李雪瑶是在倾诉自己的心事,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听众,所以他没有插嘴,只是点着头表示自己在听。 李雪瑶顿了顿,继续说着,“我就那么傻傻的,和他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哪怕是在婚后,我听说他有过很多的女朋友,而且还有一些,还是藕断丝连,可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只想做个傻乎乎的被人疼的小女人!” 说到这里,李雪瑶话音一转,无奈的说道:“可是我真没想到,在结婚后,很快就变了!动不动对我不是打就是骂,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一开口,他就骂我废物,除了会花钱,还有什么屁用?那会儿,我真想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然后问问他,当初说好的养我呢?可我很倒霉的是,我那会儿刚好有了晓曼,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只能对他抱着幻想!” “可我真没想到!” 李雪瑶用力的摇头,“那家伙在发现我有孩子的时候,竟然把我从他家撵了出去,在老远的边角,给我租了一个破屋,丢了一点生活费,就基本不去看了。还让我不许提和他结婚的事情,要不然就打死我!” “真是个人渣!” 听到这话,荀智友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是啊!” 李雪瑶苦笑着点头,“就算那样,我也没有抱怨什么,只当是他工作压力太大。可我实在忍受不住长时间一个人独居的寂寞,就悄悄跑到他的公司。当时我没有想太多,就只想去看他一眼!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让我如此的心碎,乃至绝望!” 第五百零八章 柔弱的一面 “呼——” 荀智友长长吐出一口烟雾,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才轻声问出来,“雪瑶,你当时过去,是不是看到她和别的女人一起了?” “岂止是这样!” 李雪瑶双手捂住脸颊,用力的摇着头,“当时他就在公司门口,紧紧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旁若无人的吻在一起,旁边还有好多人围观呢!” “这……” 听到这话,荀智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雪瑶顿了顿,接着说着,“看到这场景,我真的肺都快气炸了,冲上去就找他理论。其实我当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哪怕他欺骗我,说这只是逢场作戏,我也能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找个台阶下。” 微微停顿了一下,李雪瑶用力的摇头,“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绝对想不到。” “啊?”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李雪瑶,不敢置信的问道,“难道说那家伙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还当众把你撵开了?” “不!” 李雪瑶恨声的说着,“智友,如果只是这样,我也咬咬牙忍了这口气!可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东西!不顾我身怀六甲,居然说不认识我,骂我是疯女人,还直接踢我的肚子。你不知道,我当时都已经怀胎七八个月了,当时就被他踢得大出血。如果不是他那些同事拉住他,又有好心人把我送到医院,妞儿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天啊!” 荀智友狠狠的捏紧拳头,“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种人渣!你肚子里的,可是那个混账东西的孩子啊!” “是啊!” 李雪瑶泣不成声,“我当时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瞎了眼,被这种混账玩意儿的甜言蜜语欺骗。”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李雪瑶的背,低声安慰着,“雪瑶,这的确是人生大不幸,不过这种事,已经过去了。” “是啊,已经过去了!” 李雪瑶抹了抹泪水,轻轻点头,然后又微微摇头,“可我一回想起这种事,就忍不住恨他,恨不能生啖其肉!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傻么?” “啊?” 荀智友再次惊呼出声,“雪瑶,难道说,他都这样了,你还没和他离婚?” “是啊!” 李雪瑶双手捂住脸,轻声说道:“我想想都觉得自己傻!他都这样了,我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居然还傻傻的期盼,期盼这种东西,可以回心转意,产生悔意。可我躺在医院里苦苦等待,一直等到康复,又等到妞儿出声,那个混账东西,再也没有来看我一眼。” “雪瑶!” 荀智友心疼的搂住李雪瑶,轻轻吻着她的秀发,“你那不是傻,而是爱得太深,不能自拔。” “可那就是傻!” 李雪瑶用力的摇着头,“都这样了,我居然还不死心,不是傻又是什么?在妞儿出生第二天,我就听说他打算和那个女人结婚的消息,而且是他亲自发过来的。发这消息之后,我居然还傻乎乎告诉他,我们的孩子出世了,希望能够挽回他的心。可他看了信息,没有任何犹豫,就发来一句话,给你一百万,滚得远远的,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里,李雪瑶紧紧咬着嘴唇,将嘴唇咬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雪瑶!” 荀智友伸手紧紧搂住李雪瑶的娇躯,柔声安慰着她,“别去想那些事,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忘不掉!” 李雪瑶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知道,在看到那短信的时候,我有多绝望!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我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发了一句话,问他为什么。你知道他怎么回的么?” “呃……” 荀智友已经隐隐能猜测到,结果肯定很悲剧,不过还是配合的问了一句,“雪瑶,那混账当时是怎么回的?” “呵呵呵……” 李雪瑶一边摸着眼泪一边笑着,“他居然说我是个傻子,是个废物,连花瓶都不是好花瓶!” 说到这里,李雪瑶惨然一笑,“我承认自己当时真的很没用,可我真的没有乱花过钱!和他结婚之后,我没找他要钱买过一次化妆品,没有买过一件品牌衣服,就连到菜市场买菜,几毛钱的事情,我都要讲价半天!怀着妞儿这大半年时间,除了房租,前后加起来,不过用了一两千块!就这样,他居然还这么说,我是真心彻底的绝望了。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自己挣钱,不依靠任何人!尤其是不要依靠臭男人!” “唉——”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才轻声安慰李雪瑶,“雪瑶,其实男人未必也都像那个家伙那么坏,当然我和他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一样不是好东西。可这世上,好男人总是有的。不过你的想法是对的,不管结不结婚,女人还是自己努力赚钱,能够养活自己更好。哪怕是夫妻,遇到好男人还好,遇到混账一点的,总开口要钱,难免会反感。当然,那种东西,就不说了,绝对是早离早好。” “你别拿自己和那种恶心东西比较!” 李雪瑶轻轻摇头,“你这人是花心一点,不过你和他完全不一样,你一心都是为自己身边的人着想,打死你也做不出那种混账事。” 替荀智友说了一句,李雪瑶继续轻声说道:“自从那一次之后,我也对那个混账彻底死心了!坐月子都没满,我就带着妞儿开始出去找工作,到处奔波。那会儿我的唯一目标,就是养活妞儿。至于那个混账东西,我不再去想,也不理会他的离婚要求,因为他让我那么绝望,我也不想让他如意!” 说到这里,李雪瑶郁闷的摇头,“可我没想到,这事拖下去,反倒是害了我自己。那个混账和老板的女儿混了一段时间,发现那女人不能生育,竟然开始打妞儿主意,甚至找人威胁我,而且找的还是那种不入流的混混。只差一点,我就被那些混混给祸害了,还好当时我和房东比较熟悉,他刚好听到我的尖叫,过来把那几个混混撵走。要不然今天我李雪瑶,或许早就不在这人世了!” 第五百零九章 李雪瑶的猜测 “真他妈不是东西!” 荀智友狠狠一拳打在桌子上,“这种东西,早就不该存在这世上了!听了你这话,我都不想等法律来制裁他。真想直接动手,让他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别!” 李雪瑶连忙伸手拉住荀智友,用力的摇头,“智友,你可千万别为了我,去做这种傻事。为了那种混账玩意儿,把你自己陷进去,真心不值得。” “放心!” 荀智友轻轻摇头,“雪瑶,我也就是气不过,说说狠话。反正不管这次的事和他有不有关系,只要水污染的事情追究下来,他也绝对好过不了。我不至于那么冲动,去采取暴力措施。”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沉声开口,“本来我还想着,这事如果和他无关,水污染的事情黄沙村也应该没什么得力的人去追究那事,看在你和晓曼的份上,我不做得太过分的。不过既然他是这种极品人渣,我也就不用去担心这些事,黄沙村那边不出头,我也要帮他们出口气,绝不让那家伙好受。” 荀智友微微顿了顿,吸了一口烟,才有些犹豫的问李雪瑶,“雪瑶,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晓曼的父亲,这样的话,会不会……” “智友!” 不等荀智友说完,李雪瑶就大声打断他,“不要去顾忌这些,妞儿没有他这种父亲,她从来就没有父亲!你别侮辱父亲这两个字眼,那种东西,完全不配!连妞儿出生的时候,他都不来看一眼,后面妞儿长大那么大,他也没给妞儿买过一颗糖!除了想从我手里抢走妞儿之外,他估计都没把妞儿当成孩子对待过。你完全不用去顾忌这些,我想妞儿,也绝对不会需要这种父亲的。” “呼——”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点头,“雪瑶,这种家伙,的确不配父亲这两个字。” 安慰了李雪瑶几句,荀智友想起上次王鹏过来,李雪瑶提起的事情,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了出来,“雪瑶,对了,上次我听你说起过,那个家伙利用老板的女儿,成功把公司抢夺了过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按理说,当时你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他和那个女人,也就没办法再结婚。就算那老板被他给气死,他也应该拿不到那家公司。” “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雪瑶轻轻摇头,“当时那家伙投资,死活要把我带过来。我虽然已经彻底死心,不过没有办理手续,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我也想找个深山清净下,就打定主意过来就再也不和他回去。在他投资期间,好像老板的女儿出了车祸,他还特意跑过来和我提起过这事,不过我没有理会他。后面他回去不久,听说老板就死了,而且立下的遗嘱居然是把财产全部转让给他。” “这……” 荀智友微微皱起眉头,“这事情,未免太蹊跷了,就算老板已经默认了他是自己女婿,也没道理早早立下遗嘱吧。他那公司既然能在这边投资那么多钱,规模应该不太小才对。那样的老板,就算得了绝症,也会想方设法让自己活下去,不至于直接就绝望。你可曾听那家伙提起过,他老板是不是素来有病,或者患上了某种绝症?” “没有!” 李雪瑶微微摇头,“我看到过他老板,那人才四五十岁,身体好得很。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对这事非常怀疑,才不顾他的反对,走法律程序干脆利落的和他离婚。当时我不要他的钱财,一方面是要告诉他,我李雪瑶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非常怀疑,他接手这家公司,其中很可能有鬼。” 说到这里,李雪瑶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一直都怀疑,那公司的老板和他女儿的死亡,都是那个家伙一手安排的。因为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东西,他在乎的只有钱财。就像他所说,他那不是因为爱,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不是想我们娘儿母子过得更舒服,而是想他自己更潇洒。他后面死皮赖脸找我复婚,也不过是败光了公司的财产,看到能赚到钱了,就异想天开。” “呵呵……” 李雪瑶冷冷笑了笑,微微摇头,“没错,我李雪瑶曾经是很傻很天真!但是人总是会成熟的,吃一堑长一智,上过那种恶当之后,我李雪瑶绝不会那么傻!再去相信那种鬼话!”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照你这么说,那种家伙,还真不是什么可靠之人。哪怕是为了孩子考虑,也没必要去相信这种绝不可能的事。” 说了两句,荀智友一口气把嘴里的烟吸完,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才继续问李雪瑶,“雪瑶,你说那家公司的老板和他女儿死亡的事情,只是纯粹的猜测么,多少有没有一点证据?” “证据没有!” 李雪瑶轻轻摇头,“不过我有八成的把握,是那混账一手安排的。作为曾经的情敌,我对老板那女儿还是稍微了解了一下的,那个女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做事倒是相当谨慎。平常过马路或者是开车,都是小心翼翼,从来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可那次那个女人出车祸,检查结果居然是酒驾。据我所知,那女人从来都是滴酒不沾。一个滴酒不沾的女人,居然酒驾出事,这本身就不寻常。对于那个老板,我不是很了解,不过那人在那边算是小有名气,算是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当初那老板重用那个混账东西,就是看他有能力,而且出身贫寒。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年代,能够白手起家创建一个公司的人,就算用人不当,应该都不会太傻。起码不会傻到自己女儿出事,把公司传给这个明显具有嫌疑的混账东西手里来。” “这事的确疑点不少!”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在那边刚好也有个熟悉的人,而且还是精通刑侦这方面的。回头我就让他调查一下这事,根据你的描述,那个家伙可能比我想象的要狡猾阴险得多。这边的事情,虽然足以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过我还是担心,这事会被他找理由脱身。所以我要彻底查清这事,如果他真是那种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有翻身的余地。” 第五百一十章 孙雪耀到来 到第四天,化验的结果才下来。 丝毫不出荀智友所料,黄沙村的水污染,完全就是这些矿渣导致的。而省里的研究结果也表明,这些重金属污染,加上自然灾害,的确非常有可能导致病菌变异。不过免损伤寒,具体是不是因为水污染导致的病菌变异所致,暂时还没有明确结论,需要通过严格的实验之后才能得出结果。 确认这消息之后,荀智友离开卫生院会议室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上刘月倩,把这消息传递给了她。 听到荀智友的话,刘月倩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才沉声说道:“原来黄沙村的水污染,竟然不是自古就有,而是人为导致啊!无论如何,这事我都要追究到底,替黄沙村讨个公道!红土镇这破政府靠不住,我就去找县里,县里不行去州里。我就不信,国家政策那么好,出了这种事,我们这边的人就得这么忍气吞声。” “这可是你们的事了,和我没啥关系!” 荀智友在电话里笑着说道:“这种事,的确不能就这么算了,黄沙村很需要一个领头的人,希望你真的能像你所说那样,坚持到底吧!这事我帮不到什么忙,只能从精神上支持你!” “切!” 刘月倩没好气的在电话里回道:“荀医生,你少来这一套!你这人可不是什么热心人,以前我好歹是个患者,你说话尚且冷嘲热讽。如今你竟然主动联系我,早早把这事透露给我,就算没什么恶意,肯定也不是纯粹的好心。老实说,那个投资商,是不是和你有过什么冲突或者说干脆就是你的仇人?” “哈哈……” 荀智友干笑了两声,也懒得欺骗刘月倩,老实的说道:“看来表现的太急的确不是很好,这都被你给猜出来!不错,那个家伙,的确算是和我有些恩怨纠葛,准确的说,是和我的好朋友的纠葛。不过这些只是私人恩怨,和这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我也就把这事情传递给你,你具体怎么做,与我无关。”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点燃一支烟才接着说,“我这么说吧,那家伙在我眼里,也就一个人渣而已,我要对付他,真心不需要采取太多的手段,也不需要借用什么外部力量。不过算起来,他和你们黄沙村的恩怨,远大于和我的私人恩怨,所以我把这机会让给你们。如果你们能扳倒那个家伙,那我也就省掉那份力气。如果你们继续像以前一样,默默的忍气吞声,那我也只会替我朋友讨回公道。” “你……” 刘月倩刚开口,荀智友就打断她,“刘姑娘,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卫道夫,更不是国家法治人员!你们既然连这种事都能忍,那就继续忍下去,默默的在那片被污染的土地等死好了。我没那么闲,没心思去理会那么多事,我只管自己的事情。” 不等刘月倩开口,荀智友接着说了一句,“好啦,刘姑娘,我言尽于此!” 说完这话,荀智友就干脆利落的挂掉电话。 虽说刘月倩也算是个小美女,不过荀智友真没心思和她废话,因为他刚得到消息,孙氏集团这边负责配制的药物的代表过来了。 如果没有孙雪梅那层关系,他直接把药方丢给孙老中医,也就不用理会了。不过孙氏集团毕竟是孙雪梅家里的公司,那边来的代表,领头的就是目前孙氏集团的负责人,也可能是他未来的大舅哥,他自然不能不予理会。 本来荀智友是想和孙老中医一起过去,不过孙老中医倔脾气又上来了,非得说什么爷爷迎接孙子没面子,躲在卫生院不肯去。说不动这个倔强的老人,荀智友也只好和齐院长一起过去迎接了。 红土镇的车站,目前已经全部被患者占据,中间的空地也搭满帐篷住着患者。卫生院的停车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留了一点地方运送遗体出院的,自然是没法停车了。 孙氏药业集团的车开过来,也只能停到距离红土镇集市略近的希望小学停车场,也就是荀智友的租屋旁边了。 荀智友叼着一支烟赶到那边的时候,孙氏药业的车队也刚好抵达。 看着停在停车场的豪华商务车队,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孙雪耀那家伙还真是有富家公子风范,不光是自己随时表现得风度翩翩,不管走到哪里,排场也都做得非常到位。 车队停稳,领头那辆劳斯莱斯车的车司机跑步下来,拉开车门,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才缓步从车上走下来。 荀智友在回国之后,和孙雪耀也见过几次面,对于这位公子哥谈不上多熟悉,倒是认得。 孙雪耀和孙雪梅长相有三分相似,但是不是很熟的人,还真没法把他们联系到一起。孙雪梅在把卷发拉直之后,一眼看去,就是温柔似水的小家碧玉形象。而孙雪耀,则是浓眉大眼,充满着男人的阳刚之气,还有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算起来已经是荀智友第四次和孙雪耀见面,不过孙雪耀一如既往穿着那一身仿佛永远不会换的黑西服,当然那也只是说他永远穿着同一个款式,并不是说他就真的不换。实际上几次和孙雪耀见面,他身上的西装,都仿佛是崭新的,不仅一尘不染,就连一点微小的褶皱也看不到。 千里的颠簸,也没有让荀智友从孙雪耀身上看到一丝风尘仆仆的迹象。 孙雪耀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脸上也依旧挂着他那和煦却不失威严的淡淡笑容。 “装b也不怕遭雷劈!” 荀智友暗暗腹诽了一句,才笑着迎上去,朝孙雪耀伸出手,“孙总不远千里来红土镇,支援这边抗病救灾,辛苦了!” “哦!” 孙雪耀微微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紧紧握住荀智友的手,“我听到老爷子说这边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让他老人家都佩服不已,我一直都还很好奇呢!原来是荀医生你在这边啊!荀医生的医术,的确少有人能及,难怪难怪!” 荀智友对于孙雪耀这种做派,真心有些不习惯,刚准备说几句话破坏掉这种气氛,孙雪耀的车里忽然又钻出一人来。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身影,荀智友却是瞬间愣住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比落后偏僻更可怕的 从车里下来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被荀智友拒绝之后,黯然离开的陆语菲。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陆语菲剪了齐耳根的短发,穿了一件黑色大风衣,脸上还盖着一副大框太阳镜,丝毫不见当日的火爆形象,乍一眼看上去倒是有些像吊儿郎当的陆成飞了。 看到荀智友发愣,陆语菲走到荀智友面前,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晃了几下,微微笑着摇头,“花心大萝卜,发什么愣呢?才几天不见,就认不得本姑娘了?” “呵呵……” 回过神来的荀智友轻笑着摇头,“语菲丫头,倒不是认不得你,我只是在想,你这形象,到底是照着镜子打扮的呢,还是看着你哥哥的照片打扮来着。” “滚蛋,别和我提那家伙!” 陆语菲没好气的摆手,“那家伙有了女友忘了妹,到哪里去都带着他的小黛,一天和我说三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微微耸肩,“你不满的话,可以破坏他们的关系嘛,反正捣乱是你这丫头最擅长的。” “滚犊子!” 陆语菲朝荀智友狠狠一摆手,“本姑娘啥时候捣乱了?别说姑娘我向来都不无理取闹,就算我真喜欢闹,那也不会去我哥那闹!难得他这花心鬼找到个可以让他收心的人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去搞破坏。” 在荀智友和陆语菲说话的时候,孙雪耀则是在和齐院长等人打招呼。 虽然齐院长只是一个乡镇卫生院小院长,在孙雪耀这样的大集团负责人面前不值得一提,孙雪耀说话语气却是相当温和客气,丝毫看不到大老板的架子。 “孙雪耀这家伙挺不错的!” 荀智友站在陆语菲身边,笑着轻轻点头,“以前到这边的来的那些家伙,不管是游玩的,还是搞投资的,一个个都鼻孔朝天,一副看不起乡下人的模样。孙雪耀身价少说也上百亿,应该也没去过这种偏僻地方,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鄙视。” “谁告诉你雪耀哥没去过偏僻乡下的?” 陆语菲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着,“不了解人家,就别瞎猜测,雪耀哥心地可好了。孙氏药业集团的捐助不算,他自己捐助修建的贫困山村学校就有十几所,每年夏天放假的时候,他都会到那些学校去走一走,有时候还组织贫困学校的孩子一起夏令营呢。我都跟着他去过好几次,那些学生都亲切管他叫叔叔,还有叫他小爸的。” “额,还真看不出来!”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微微摊手,“这么说来,这家伙的确挺可以的。不过我们这里那么穷那么落后,往往三四个村只有一个小学,这家伙也不给这里投点资,着实有些可恶。” “荀医生,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已经和齐院长客套结束的孙雪耀走过来,刚好听到荀智友的话,笑着说了一句,微微耸肩,“这地方的确挺偏僻落后的,我也来过一次,也曾有过在这边修学校的想法,不过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我就放弃了! “好吧,背后说你坏话不是好习惯,我当面骂你总可以吧!” 荀智友习惯性递给孙雪耀一支烟,递出去才想起孙雪耀根本不抽烟,把手里香烟缩回来含在嘴里,轻轻摇头,“你孙大少爷那么有钱,既然来过这里,也知道这里那么落后,多少也该为这里做点什么吧?一点表示都没有,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孙雪耀看到荀智友递烟过来,正准备礼貌性拒绝,却没想到荀智友刚递出来就收回去含在自己嘴上了,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微微摆手掩饰伸手拒绝不成的尴尬,“荀医生,我放弃这里,自然是有我的理由。” “哦?”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好奇的看着孙雪耀,“孙大少爷,你有什么理由?说来听听?该不会是觉得这里太落后,道路也不通,修建学校太难,舍不得投资吧?” “当然不是!” 孙雪耀微微摇头,“实话说吧,我修建学校的地方,很多比这里还要偏僻。这边虽然很多地方道路不好,起码各村还是有了公路,再怎么泥泞坑洼,跑车不成问题。我在西南臧江那边投资的学校,好几个村子道路都不通,全靠人力搬运物资的,我都投资了。” 说完这话,不等荀智友开口,孙雪耀就轻轻摆手,“荀医生,我知道你是这里的本土人,维护当地。可我这人,向来是就事论事,说话不针对人只针对事。这个地方的人,有些作风,真心令我非常失望!” “嗯?” 荀智友听到孙雪耀这么说,忍不住微微皱眉问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认定了一件事,就决不放弃的孙大少都绝望的放弃了?” “一件很让我寒心的事情!” 孙雪耀苦笑着摇头,“大致是四年前吧,我到过这边一次,我是从关山镇那边过来的,到的是胜利村。当时是冬天,我看那村子条件艰苦,设备落后,很多学生都衣着单薄的坐在教室里冻得瑟瑟发抖。看到那些孩子可怜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恻隐之心大动。当时我没带太多物资,就找到那边学校的校长,拿了一笔钱,让校长帮忙给孩子们购买一点冬衣和食物,还把带过来的一些东西,也都送给了那学校。然而过了几天之后,我再去学校看,得知的结果,却是让我失望透顶。” “哦?” 荀智友疑惑的问孙雪耀,“难道说那校长做事拖拉,好几天都没有去购买物资,也没有把那些东西分发下去?” “如果只是那样,我也最多有些失望,不至于直接放弃!” 孙雪耀无奈的摇头,“如果不是我刚好在这边到处转了一圈,想到这事又回去看,我都不敢想象,这世界竟然还有这种校长和老师。那些人,不是没有把我捐献的钱和物资分下去,而是分到了他们自己兜里!我回去看到很多学生都还是那样子,就让人悄然暗访,才知道那些学生,根本什么都没得到。那校长竟然把我捐献的钱和物资,都私吞了下去。” 说到这里,孙雪耀微微摆手,“荀医生,我孙雪耀是不缺钱,可我不是钱多人傻!不管多落后多偏僻的地方,我既然投资,就要让每一分钱都落实到需要投资的人身上,而不是拿来养蛀虫!” “唉——” 荀智友听到孙雪耀的话,忍不住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摇头,“要不是你说起,我还真不知道,这边竟然发生过这种混账事。看来落后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明明已经落后得无以复加,偏偏还贪心愚昧!你说得对极了,这种地方,真心不值没必要投资,当真不值得!”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是孙氏集团的合伙人 对于孙雪耀,荀智友虽然接触不多,从陆成飞那里得知的信息还是比较多的。他兴匆匆的跑过来,就是想把孙雪耀坑一把,利用他的大方,让他在这边随便搞些投资,投那么几个亿进去。听到这事,他只能暗暗叹息,把话都吞咽回肚子里。 哪怕荀智友自己也是红土镇的人,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孙雪耀说得很有道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的确还值不得大规模投资,不仅因为交通闭塞,还因为这里的很多人,封闭得太久,目光实在太短浅。 黑白不分,是非不明,还贪得无厌,这种现状,不是简单的投资一些钱,就能改变的。 孙雪耀看到荀智友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无奈的说道:“荀医生,我和成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是成飞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的意思我也懂,不过这事,我是真心没法帮你。” “我明白!” 荀智友苦笑着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问孙雪耀,“孙大少,这次合作生产免损伤寒的药物,只能算是一次慈善活动,也没什么利益可言。孙爷爷已经在这边,你随便派个人过来,不就行了么?你管理着这么大的公司,日理万机,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了?” “事关无数人的生死,可不是小事!” 孙雪耀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当然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法,其实我过来,是接老爷子回去。老爷子八十出头了,身体本身就不好,非得朝这种危险地方跑,着实令我们放心不下。可他老人家太倔强了,我爸在他面前,也不敢开口,也只有我才能稍微劝说一下他老人家了。”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孙爷爷身体状况的确不是很好,而且做事认真过度,甚至可以说极度固执。我和雪梅也都尝试过劝说他老人家,可惜也都不起作用,我也只能尽量劝说孙爷爷多休息,注意饮食习惯,没什么别的办法。” “嗯!” 孙雪耀轻轻点头,“我也听成飞说起过你,你做事应该算比较靠谱的,这段时间,老爷子多亏了你的照顾,我先替老爷子谢谢你。” 说话的同时,孙雪耀也微微弯腰,朝荀智友鞠躬。 “使不得啊!” 荀智友连忙扶住孙雪耀,轻轻摇头,“孙大少,我和雪梅是很好的朋友,照顾孙爷爷,也是分内的事情,你又何必这么客气?” “只是好朋友么?” 孙雪耀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深深打量了一眼荀智友,低声说道:“其实我这次过来,还有件事,就是把妹妹接回去。那丫头也太任性了点,大学一毕业,就跑出来搞支教,这么多年连过年都不回去,实在太不像话了。” “啥?” 荀智友听到这话,不由得脑袋翁的一声。孙氏药业集团远在江南沿海,距离这里千里之遥,要是孙雪耀把孙雪梅接了回去,那他以后想和孙雪梅见一面都难了。 孙雪耀把荀智友的反应收到眼底,淡淡的笑着,低声问荀智友,“怎么,荀医生觉得我接妹妹回家,有什么不妥么?” “没…没有!”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摆手,他虽然和孙雪梅亲密无间,可两人的关系没有公开化,而且目前也没法公开。他纵然万分不舍,也找不到什么适合的理由来阻止孙雪耀。 “咯咯……”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的苦瓜脸,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心情纷杂的荀智友,听到陆语菲的笑声,越发的郁闷,忍不住低声问孙雪耀,“我说孙大少,你不是一向做事很靠谱的么,这次做事怎么那么欠考虑。” “额……” 孙雪耀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此话何意?我这次做事怎么不靠谱了?难道你觉得,我接爷爷和妹妹回去,做得不对了?” “不是这事!” 荀智友用下巴指了指陆语菲,沉声说道:“孙大少,你这次可是到重病灾区考察情况,不是游山玩水,怎么还把朋友给带来了?你难道不知道,免损伤寒……” “喂,花心大萝卜,你说什么呢?” 不等荀智友说完,陆语菲就没好气打断他,冷声说道:“什么叫不是玩山游水?难道你觉得,我是过来游山玩水的么?你也不看看这边,都打成黄土包了,简直比黄土高原还像黄土高原了,还有什么可玩的?” “难道不是么?” 荀智友没好气的看着陆语菲,“你这丫头平时任性一点也就算了,做事总得明白缓急轻重吧!这里现在免损伤寒肆虐,一个不好就会出人命。这种关头,你没事朝这里跑干嘛?” “哼!” 陆语菲冷冷哼了一声,骄傲的扬起小下巴,“谁说我过来就没事了,你自己好好问问雪耀哥,看我是过来干嘛的?” 不等荀智友开口询问,孙雪耀就苦笑着点头,“荀医生,这事你真的误会了!语菲和雪梅一样,说是我亲妹妹也不为过,如果没有事,我又怎么会让她到这边涉险?你可能不清楚,我们孙氏药业,股份并不是全部掌握在我手里。于家和陆家,分别是第二和第三大股东。药业制作这一行的股份,基本就都掌握在语菲手里,所以这次的事情,准确来说,她比我更需要来这边。” “这……” 荀智友只知道三家关系很要好,并不清楚他们三家还相互掌握着股份,听到孙雪耀的解释,顿时讷讷不知道怎么言语。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沉默不语,就像是一只得意的小天鹅,骄傲的扬着小下巴,大声说道:“花心大萝卜,听到了吧,我陆语菲,是孙氏集团的合伙人,不是跑过来玩的!” “非常抱歉!” 荀智友见自己理解错了,也不多说,连忙朝陆语菲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这一码事,既然如此,那是我说错话了。” 道了一句歉,荀智友才轻声说道:“语菲,不过这边现在真心不怎么安全,你可得好好注意自身的安全。” 第五百一十三章 拼酒 说了会儿话,孙雪耀本来是打算直接随着队伍去卫生院的,不过陆语菲非要嚷着去喝酒。 孙雪耀的确是把陆语菲当成妹妹宠来着,一向办事认真的他,竟然也同意了这事。 提起喝酒,荀智友就感觉头疼,他酒量实在太差劲了一点。 基本上来说,一小杯白酒,或者是两三罐啤酒,就能让他醉得晕晕乎乎的。 除了和陆成飞这好酒的老朋友一起,基本上不是迫不得已或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荀智友都是坚决不沾酒的。 听到陆语菲的提议,荀智友立马连连摇头,“语菲,还是别喝酒了!这种时候,这边到处都关门,别说大酒店,就算是小餐馆也找不到一个,我们去哪里喝酒去?” “谁说喝酒一定要去酒店或者餐馆的?” 陆语菲转身拉开车门,从里面提出两个盒子,举到荀智友面前,轻轻笑着说,“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陆语菲手里提的,赫然是两盒好酒五粮液! 两盒五娘液一共四瓶酒,每瓶都是一点五升装的,也就是说陆语菲竟然从那边带了差不多六斤五粮液过来了! 五粮液虽然算不上顶尖的烈酒,不过毕竟是白酒,而且度数还不低。 看到这么多白酒,荀智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样,有酒喝吧?” 陆语菲得意耸肩,“我和我哥一样,也喜欢酒,不过我可不像他那么没品味,什么酒都往嘴里倒。上次过来,没想起这事,嘴巴都差点淡出鸟来!这次本姑娘可是有备而来,带来的都是上好的陈酿美酒,这些酒少说都有十年的年份了!” “去去去!” 荀智友伸手把陆语菲手里的酒抢过来,没好气的摇头,“你一个姑娘家的,学你哥那习惯干嘛,喝酒又没啥好处,弄不好还容易上当吃亏!” “你小心点,这可是上好的陈酿!” 陆语菲提醒了荀智友一句,才不屑的摇头,“切!喝酒吃亏?本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连我哥都喝不过我呢!谁能喝倒我,就算吃了亏,本姑娘也认了!” 荀智友听到这话,颇感无语,只能看向孙雪耀。 看到荀智友的目光,孙雪耀笑着轻轻摆手,“荀医生,这事你可别找我!我虽然也算是美酒爱好者,可我从来不贪杯,顶多能喝个一两杯,可没法和语菲他们兄妹拼酒。” “我没让你丫的和她拼酒!”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我是让你劝劝语菲,尽量少喝些,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 不等孙雪耀开口,陆语菲就不依了,冷冷瞪着荀智友,“花心大萝卜,谁规定女孩子就不能喝酒了?还是说你看不起女孩子啊?” “不是不是!” 荀智友连连摇头,“语菲,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喝酒伤身,让你少喝点。” “这事不劳你操心!” 陆语菲笑着轻轻摇头,“喝酒伤身那是不能喝酒逞强的,能喝的人,没酒那才叫伤神呢!一顿不喝酒,本姑娘就感觉浑身没劲,吃饭都不香!” “语菲……” 荀智友刚开口,陆语菲就摆手打断他,“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觉得我是个女孩子,不能喝酒,有种你就陪我喝个够!只要你把我喝趴下,我保证以后都不再沾酒!” “喝趴你?”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这样的话,我还是先拨打了120,让救护车等在楼下,再陪你喝吧!” “哈哈……” 一向不苟言笑的孙雪耀,听到荀智友这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语菲见荀智友这么认怂,越发不肯放过他,冷冷笑着说道:“花心大萝卜,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口口声声我是个女孩子,让你陪着喝点酒都那么怂,干脆我们换衣服穿好了!免得人家笑话你!” “语菲……” 荀智友才开口准备劝说,陆语菲再次摆手打断他,“少废话,一句话,今天喝不喝?” 看到陆语菲非要嚷着喝酒,荀智友无奈的点头,“那好吧,喝就喝,不过事先说好,我就能喝一杯,多的绝对不碰!” 听到荀智友答应喝酒,陆语菲也不在乎他的条件,得意的朝楼上跑去。 本来荀智友还指望孙雪梅和于小雨阻止一下陆语菲。可是上去之后,两人也不知道是闹哪出,不仅不劝阻,还跟着陆语菲起哄,非得让他们好好喝一顿。 眼下市场还没恢复,乡下的青菜虽然慢慢长出来了,不过也还没什么人卖。 租屋里面没有太多东西,孙雪梅很快就用土豆,花生,腊肉等东西,做了小桌下酒菜。 饭菜端上来,陆语菲就迫不及待的开动,给荀智友和孙雪耀倒了满满一杯酒,自己则是拿起一个小碗,倒了一碗,豪气的一拍胸膛,“今天本姑娘要喝个尽兴!我一碗,你们一杯,看谁先倒到桌子下面去!” “这可不行!” 荀智友不想自己喝醉,也不希望陆语菲喝醉,连忙摆手,“语菲,先前可是说好的,我只喝这一杯!你也别喝太多,这一碗都三四两了,就喝这一碗就好了。” “不行!” 陆语菲眼睛一瞪,“喝个酒还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个大男人怕什么?上了这酒桌,就别讲道理,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谁要是认怂,那他以后就别以男人自居,干脆穿着女人衣服出门好了!” “语菲妹妹……” 于小雨见陆语菲越闹越过分,连忙开口准备阻止,不过她也是刚开口,陆语菲就笑着摆手打断她,“小雨姐,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太过分的。最多把他们灌倒,不会再往他们嘴里灌的。” 荀智友其实一直也清楚陆语菲非常好酒,不过之前陆语菲和他很不对付,所以基本上见到她,他都会躲开。就算躲不过,也有陆成飞在,陆语菲也没有闹得太过分过。 眼看陆语菲这么嗜酒,荀智友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来说道:“语菲,既然你非要这么喝,那我就好好陪你喝个够!” 听到这话,陆语菲顿时眼睛一亮,不过荀智友接着说道:“语菲,不过我这次陪你喝,有个要求,就是你如果先喝倒了,那以后你每顿都不许超过一碗酒。如果这要求你不答应,那就免提,我绝对只喝这一杯,一滴也不多喝!” 第五百一十四章 难得豪气一次 荀智友的话,把于小雨和孙雪梅都吓了一跳。他的酒量,两人比谁都清楚。 听到他竟然答应和陆语菲拼酒,孙雪梅和于小雨都站起身来,准备劝阻。 不过荀智友抢先一步摆摆手,“小雨,语菲远来是客,既然她非要喝,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这难得豪气一次,陪语菲好好喝一餐,自然得有点彩头不是?” “智友哥!” 于小雨微微皱着眉头,“可你酒量那么差,而且这彩头,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一点都不过分!”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语菲就笑着摆手,“小雨姐,就他那怂样,敢答应和我拼酒,就很不错了。他这要求,也不过是给自己壮酒胆,何来过分之说?” “语菲妹妹!” 于小雨走到陆语菲身边,严肃的摇着头,“这种事,还是别开玩笑的好!喝酒这事,大家就图个开心,这种赌还别打为好。你们随便喝喝,能喝多少喝少。不管谁喝醉了,那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你想过没有,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的被他给灌倒了,你以后难道就真一次最多喝一碗么?就你这小酒虫,看着别人喝酒,你受得了?” “灌倒我?” 陆语菲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笑着摇头,“就他这熊样,一杯酒都能醉成烂泥的家伙,这不是开玩笑么?” “语菲,我这次没开玩笑!” 荀智友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拿了个碗过来,端起瓶子倒满一杯酒,淡淡笑着点头,“我很认真的,也不占你便宜,大家都用碗喝!今天如果我醉倒了,那也就算我陪你喝个尽兴!如果你不幸先喝倒了,那我希望你记住这话。现在大家可都是清醒的,别到时候说自己是喝醉了,死活不认账!” “谁不认账了!” 陆语菲没好气一摆手,“就你这熊样,还拿碗陪我喝,那是你自找不是!我劝你还是拿小杯子吧,别刚开始就倒下了,那样未免太扫兴了。” 听到陆语菲这么说,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没有再开口。 看到荀智友不说话,陆语菲端起酒碗,朝荀智友举了一下,直接往嘴里倒。 “等等!”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语菲,现在是空腹,直接喝不好,你先多少吃点东西,我喝瓶可乐,你不介意吧?” “磨磨唧唧的!” 陆语菲抱怨了一句,不过倒是没有拒绝,拿起碗筷开始往嘴里扒拉着饭菜。荀智友则是回头从桌子里找出半瓶可乐,一仰头几口喝了下去。 喝完半瓶可乐,荀智友顺手把瓶子扔进垃圾桶,摸了摸嘴,笑着轻轻点头,“语菲,好啦,可以开始喝了,不过我们是朋友之间喝酒娱乐,不是拼酒赌酒,别太拼命,边喝边吃东西更好一点。” “知道了!” 陆语菲没好气说了一句,端起酒碗朝嘴里灌了一大口,孙雪耀意味深长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也端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荀智友悄悄回了孙雪耀一个苦笑的眼神,也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看到荀智友喝了这么大一口,依旧面不改色,陆语菲不再讽刺,开始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东西。 陆语菲酒量确实了得,很快就一小碗酒喝下肚,却是面不改色。 喝干净碗里的酒,陆语菲把酒碗反转过来,示意自己喝得一滴不剩,然后得意的看着荀智友,“花心大萝卜,怎么样,确认还要继续么?” “我觉得可以了!” 荀智友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干掉,轻轻摇头,“语菲,大家都是好朋友,喝酒娱乐下就可以,真心没必要这么去拼,对身体也没啥好处。” “切!”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朝他竖起了中指,满脸不屑的说道:“怕了就直说,何必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那好吧!” 荀智友放下手里的筷子,点燃一支烟,微微摊手,“我怕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可以!” 陆语菲轻轻摆手,“看你样子明显还没醉,应该不会忘记,是谁先说要豪气一次,陪我喝个痛快的吧?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还没尽兴呢,你既然说了,怎么能临头反悔?” “我还是觉得……” 荀智友刚开口,陆语菲就站起身,拿着酒瓶给他倒了满满一碗,“少废话,继续!” “语菲……” 孙雪耀看到陆语菲这样,也忍不住替她担心,开口准备阻止。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陆语菲已经将目光转向他,大声说道:“雪瑶哥,还有你!每次让你喝个酒,你都推三阻四,说自己酒量不行,可我从未见过你喝醉过,今天你也得陪我喝到底!” 在说话的同时,陆语菲已经给孙雪耀满满上了一杯酒。 没能阻止陆语菲,还惹火烧身,孙雪耀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端起酒杯朝两人举了一下。 “喝!” 陆语菲朝着荀智友一举手里的酒碗,然后仰着脖子,豪气的一口将一碗酒全部灌了下去。 “你这个女酒鬼!”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了摇头,也端起酒碗,咬了咬牙一口灌了下去。 “痛快!” 陆语菲砰的一声把碗砸在桌子上,重新打开一瓶酒,哈哈笑道:“花心大萝卜,真没想到你也这么能喝。你丫的一直说自己酒量不行,坚决不续杯,原来是装13啊!难得这么尽兴,我们继续!” “语菲!” 荀智友再次摇头,准备阻止陆语菲继续喝下去,不过陆语菲的回答,是再次给他上了一满碗酒,然后给自己也上了一碗。 “继续!干!” 陆语菲大喝一声,再次端着酒碗一大口灌下去。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陆语菲这次带过来的五粮液,差不多四十度,算是烈酒了。孙雪耀小口的喝了三杯,整个人都变得迷糊起来,夹菜的筷子都伸到汤碗里面去了,说话舌头也在打结。陆语菲虽然比孙雪耀强不少,不过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酡红。 其实能喝的人,比酒量差的人,更清楚自己的底限。喝到那么多,陆语菲也清楚,自己不能继续下去了。不过当她看到荀智友接连喝下三碗,依旧面不改色的时候,她自然不甘心就此认输,继续拿起酒瓶,再次给荀智友和自己各上了一碗。 荀智友看到陆语菲还不肯放弃,正要开口,陆语菲已经再次端着酒碗一口倒了下去。 看到陆语菲喝了下去,荀智友也只能微微摇头,端起酒再次一大口干掉。 “继…续!” 陆语菲结结巴巴说了一句,低头又去拿酒瓶。 喝了满满四碗酒的她,这一低头,顿时噗通一声跌到了桌子下面。 第五百一十五章 偶尔闹闹 陆语菲喝趴下的同时,喝了四杯酒的孙雪耀也狼狈的趴到了桌子上。 看到两人倒下去,荀智友把空碗放到桌上,苦笑着耸耸肩,“妹的,撑死我了!”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轻笑着抱怨,“亏你还是个男人呢,居然耍这种小手段来坑女孩子,还好意思说!” “正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双手抱头后仰靠在沙发上,无奈的摇头,“如果语菲是个男孩子,他爱喝多少就喝多少,我才懒得理会呢!” 说了两句,荀智友伸手把站在不远处的于小雨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轻轻笑着摇头,“再说了,你不也在煽风点火么?语菲那丫头可是最听你的话了,你要是真心阻止她,她会不听你的话么?” “女孩子太好酒,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于小雨轻轻点了点头,“语菲妹妹这习惯,的确应该逼一逼了。其实很早之前,孙叔叔在发现语菲嗜酒如命的时候,就只差动手打人了。” 说到这里,于小雨微微摇头叹息,“只可惜陆叔叔那段时间实在太忙,正好他们家的业务往国外延伸,陆叔叔每天都忙昏了头。成飞哥又叛逆得很,和你跑到国外去了,语菲妹妹没人管理,成天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经常喝得昏天黑地。我那会儿也挺忙的,偶尔有机会才能劝劝她,可是每次我说她的时候,她点头不跌,转眼又把我的话忘在九霄云外了。” “是啊!不治不行了!” 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点头,“其实从去年回国,成飞也和我提起过这事。他回国之后,也尝试去逼迫语菲改变这习惯了,不过他那家伙酒量虽然还行,却挨不过他妹妹撒娇耍赖。几次和语菲拼酒,结果没能把语菲灌倒,倒是把自己给喝醉了。说起来,我也是因为这事,才认识语菲的。” 微微顿了顿,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重新拿出一瓶可乐打开,灌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其实在得知这事之后,我就想教训下这不听话的丫头了。只是我酒量不太行,而且喝酒之后糊涂之下很容易做坏事,才一直犹豫着没动手。” “唉,希望这次能有些效果吧!” 于小雨感叹了一句,笑着问荀智友,“智友哥,你是什么时候准备下那解酒药的,我和雪梅昨天还整理过房间,都没看到那半瓶可乐呢!你这么把药放在柜子里,就不担心泽宁他们把药真当成可乐喝了么?” “今天上午准备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解酒药,其实也就在可乐里面加了一点中药药汁,对人体没什么伤害,泽宁他们就算误喝了也没啥事。” “哦?” 已经把孙雪耀半拖半扶的弄到沙发上靠着的孙雪梅听到这话,忍不住好奇的问荀智友,“智友哥,难道你一早上就知道语菲妹妹会来?我们可是没有得到一丁点消息呢。” “不知道!” 荀智友看了一眼孙雪梅,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雪梅,我说出来你可别骂我啊!我准备这玩意儿,其实是打算坑你哥一把的,只是没想到语菲竟然也来了,还非要拼酒。” “坑我哥?“ 孙雪梅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哥什么时候招你惹你了?” “那倒是没有!” 荀智友双手捂住脸,笑着摇头,“我纯属无聊,就是老看到你哥一副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样子,想看看他喝醉了,还是不是那样子!” “你可真够变态的!” 孙雪梅轻轻抱怨了一句,看到旁边捂着嘴轻笑的于小雨,陡然间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你这家伙是在报复我哥!看来网络上的那句名言还真一点不假,男人小心眼起来,比女人更可怕!” “哈哈哈,没有的事!” 荀智友连连摇头,“我可真没这想法,就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他那样子!他和我不熟,在我面前展示风度也就算了,可你哥和成飞是很要好的朋友了,每次和成飞见面的时候,也非得把自己弄得那么光鲜,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作秀!其实不光是我,成飞那丫的,也早想整整你哥了。只是你哥知道自己酒量不如成飞,说什么也不肯多喝,成飞也拿他没办法!” 荀智友伸手把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烟灰缸,笑着轻轻摇头,“你哥真是的,应酬都能喝酒,在好朋友面前,却坚持不肯多喝一口!大家都是老熟人老朋友,多喝几口又怎么了?” “你这是嫉妒!” 孙雪梅笑着说了一句,轻轻摇头,“其实我哥也不是故意作秀啦,他这习惯是自幼养成的,总怕坏了形象。不多喝酒,也是担心醉酒误事,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这点!” 荀智友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笑着轻轻点头,“实话说吧,其实我也没啥别的意思,就是最近太压抑了,所以故意闹一闹。正愁找不到个人陪喝酒呢,刚好你哥过来,我和他也算是熟人了,自然不想放过那机会了。” “未必吧!” 孙雪梅倒是没有多想,聪明伶俐的于小雨却是一下猜透荀智友的心思,咯咯轻笑道:“我看某人是担心雪耀哥过来,坏了他的好事,故意挟私报复吧!” “你就不能装装糊涂么?” 荀智友苦笑着摇摇头,“雪梅的哥哥实在太精明了,要是让他经常到这租屋来,早晚被他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我们这样,要是被他察觉,那可就死定了!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他丢丢形象,以后不肯过来。这样虽然不是长久之计,可眼下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唉!”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和于小雨也都沉默下来。 现在三人这么不清不楚处在一起,虽然大家彼此之间没有芥蒂,可荀智友迟早得面临抉择,而且这事纸包不住火,早晚会传出去。 这个事情,虽然谁也不说,可终究是他们心里的一个梗! 过了片刻,荀智友才继续开口,“小雨,有件事我不怎么明白。语菲那丫头以前从来不找我喝酒的,这次怎么一来就找我拼酒,而且还特意从家里带了好酒过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 玩笑 “这还不简单么?”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语菲妹妹一个女孩子,上次都那么主动找你表白了,居然被你给拒绝了。她是个好面子的人,自然要找你扳回一局啦!正好这次雪耀哥也一起过来,语菲妹妹自幼就被雪耀给宠着的,雪耀在他心里,地位恐怕比成飞还高。语菲知道你酒量不行,故意拉着雪耀和你一起拼酒,就是让你在他面前丢脸。” “唔——”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啊,看来你们三家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啊。” “嗯,是很不错!” 于小雨轻轻点头,“我们这三家的公司,算起来真正发展起来,都是在三位老爷子手里。他们当年是一起从部队特种兵退伍下来的。三位老爷子前后入伍,一起出生入死,交情比亲兄弟还亲。” “难怪!” 荀智友理解的点头,“我先前听到雪耀说你们于家和陆家也是孙氏药业集团的控股人,还有些好奇,听到你这么一说,我差不多都明白了。” “其实这很简单!” 于小雨笑着解释道:“这也是三位老爷子当年采取的一些保险措施,毕竟市场风险大,当时三家公司又刚刚发展起来,谁也不知道自己家里的公司能不能在这愈发激烈的商战之中立足。三位老爷子为了保险起见,干脆交叉控股,这样一来,只要我们三家公司有一家能不倒,三家的子孙后辈,就不至于贫困潦倒。” “三位老爷子当真了不得!” 荀智友赞许的说了一句,然后笑着轻轻摇头,“不过三位老爷子恐怕当时都没想到,你们三家的公司,都能同时发展起来,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吧?” “那是肯定的!” 于小雨轻轻点头,“未来充满变数,三位老爷子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些。不过三家能发展起来,和我们彼此之间相互帮扶也脱不开干系。就说我们家的公司,在我父亲刚接手那会儿,就差点没承受住市场冲击,幸好孙家和陆家都暗中帮忙,才度过难怪。” 说了几句公司的事情,于小雨压低声音说道:“智友哥,眼下有些事,你可能得想想办法了。配制免损伤害药物的事情,虽然是大事,可孙氏集团那么大,能人无数,根本用不着雪耀哥亲自跑过来。他这次过来,多半是打算接雪梅妹妹回去了。雪梅妹妹这一回去,肯定要帮忙管理公司,以后想再过来,恐怕是很难了!” “我知道!”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刚才在楼下的时候,雪耀已经说了这事,我……” 啪!呀—— 荀智友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盘子落地的声音,伴随的还有孙雪梅的尖叫声。 “雪梅!” 荀智友看到孙雪梅低头下去准备收拾,连忙走过去拉住她,轻轻摆手,“雪梅,摔碎的盘子裂口很锋利,很容易伤到手,还是让我来吧。” “智友哥……” 孙雪梅轻轻唤了一声,看了一眼很没形象仰面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孙雪耀,欲言又止。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轻轻握住孙雪梅的小手,低声安慰她,“雪梅,这事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来应付的!” “我好担心!” 孙雪梅低声说着,“你不清楚我哥,他这人和我爷爷一样,做事极为认真,而且更加固执。他做出的决定,几乎都不会改变,就连爷爷他老人家,都有些怕我哥呢。” “没事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雪梅,我这人很怕那种卑鄙小人,但是对付正人君子有的是办法。你哥虽然厉害,却是典型的正人君子,我有的是办法应付他。” “唔——” 孙雪梅沉吟了一下,才微微点头,“智友哥,我哥对我可严厉了,我可没什么办法,只能全靠你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孙雪梅立马又加了一句,“对了,我哥接我回去,也没什么恶意。你可别把你对付坏人的那些手段用上,那样……” “哈哈!” 荀智友轻声打了个哈哈,连连摆手,“雪梅,你放心好了,雪耀是你亲哥,也是我的未来大舅哥,我当然不会采用什么下三滥手段啦!” “是么?”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答应想办法,心里定了一些,忍不住轻轻笑道:“智友哥,你看看我哥现在的样子,难道被你坑得还不够惨么?” “这个……” 荀智友看了一眼毫无形象的孙雪耀,笑着微微耸肩,“这事可不能怪我,今天喝酒的事情,是语菲提出来的。你哥哥不仅不阻止,还跟着起哄。你哥精明着呢,我先前的小动作,你哥早就察觉了,他为了帮语菲改掉坏习惯,没拆穿我而已。” 两人说了几句话,孙雪梅继续收拾桌子,荀智友则是把地上的碎片收拾掉了。 片刻之后,三人重新聚集在大厅。 于小雨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睡觉的两人,轻轻笑道:“智友哥,这事是你闹的,你送语菲妹妹去我那边休息,我和雪梅妹妹把雪耀哥送到这边卧室。” “啥?” 荀智友哭笑不得看着于小雨,“小雨,你弄反了吧,我是个大男人额,怎么是我送语菲去休息?” “给你个占便宜的机会啊!” 于小雨笑着轻轻拍了拍荀智友,“你这人平时还挺灵光的,怎么这种时候就变傻了呢!女孩子喝醉酒,那是最好占便宜的,何况语菲妹妹本就……” “打住打住!” 荀智友连忙摆手打断于小雨的话,“小雨,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别开这种玩笑!” “切!” 于小雨不屑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有贼心没贼胆,某人刚才就悄悄盯着语菲妹妹的好身材流口水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你这是红果果的污蔑!” 荀智友笑着摇头,“我那是抽烟了嘴里苦,才吐了点口水,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辩解了一句,荀智友低声笑道:“小雨,我倒是有个恶作剧的想法,不过说出来,雪梅估计会打死我!” “额,怎么恶作剧?” 孙雪梅好奇的看着荀智友,低声问道:“智友哥,你该不会是想,趁着我哥和语菲妹妹喝醉的时候,把他们送到一间房休息吧?” “呵呵……” 荀智友好笑的看着孙雪梅,“我可没说这话,不过这提议倒是好!” “你就扯谈吧!” 于小雨没好气的戳了荀智友脑袋一下,“就你这家伙,打死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哈哈哈……” 荀智友偏了偏头,哈哈笑道:“当然,这么做,好朋友就反目成仇了,不过偶尔疯狂的想想,觉得挺过瘾的。雪耀那么严格自律,洁身自好,我真想看到他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莫名躺了个女孩子的表情,哈哈!” 第五百一十七章 哗然 那种话,当然只是开开玩笑,实际上最后还是孙雪梅和于小雨把陆语菲送去休息,荀智友则是把孙雪耀拖进去扔到床上。 孙雪梅返回来走进卧室,刚好看到荀智友正拿着手机对着躺在床上的孙雪耀狂拍,不由得微微有些嗔怒,“智友哥,你这是干啥呢?” “当然是拿这些照片威胁你哥!” 说了一句,荀智友笑着耸肩,“哈哈,那是玩笑,我就拍下来给成飞看看,那家伙一直都想看看你哥狼狈的样子,我就让他丫的开开眼。” “真是不懂你们男人的恶趣味!” 孙雪梅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帮孙雪耀脱掉外套和鞋子,又帮他盖好被子,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雪梅!” 荀智友看到孙雪梅的神色变化,轻轻伸手把孙雪梅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秀发,轻声安慰道:“雪梅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你留在这边的。” “我相信你可以!” 孙雪梅将小脑袋往荀智友怀里靠了靠,轻轻叹了一口气,“智友哥,不管怎么说,我都离开家那么多年,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啊?” 荀智友心猛地一颤,不敢置信的问孙雪梅,“雪梅,你要你要离我而去?” “不是不是!” 孙雪梅连连摇头,“我是说我要回家去看看,又没说去了就不来了,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哦哦哦,那就好!” 荀智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点头,“你刚才突然说要回去,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了呢!” “你这傻瓜!” 孙雪梅仰起头,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片刻之后却是忍不住无奈的叹息,“智友哥,我这次回去,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真的害怕,等我再过来,我已经莫名其妙的输掉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孙雪梅就重新抬起头,在荀智友嘴上轻轻啄了一下,微微笑道:“好啦,就和你开个玩笑!听消息说,过段时间,学校就要重新开学了,我想趁着这个空隙,回一趟家,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嗯嗯!” 荀智友回味着嘴唇上的柔软,轻轻点头,“雪梅,你到这边时间也不短了,是该回家去看看。我看情况吧,如果这边没有什么紧要事,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 孙雪梅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智友哥,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非常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回去一趟。不过眼下这边病灾正在肆虐,随时都有着病危患者等着你急救。救命比什么事情都重要,这种时候,你肯定是脱不开身的。” “唉!” 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紧紧搂住孙雪梅的娇躯,不再说话。 两人正静静拥抱着,于小雨突然快步跑进来,大声喊起来,“智友哥,快看,群里炸锅了!” “嗯?” 荀智友见于小雨那么兴奋,松开孙雪梅,不解的问道:“小雨,什么群,发生了什么稀奇事?” “你们红土镇的那些群啊!” 于小雨笑着说道:“刚刚不知道谁把红土镇黄沙村那边这几年患癌症死的人都统计了出来,做成了一份详细的资料表,发进群里。后面附加了一份黄沙村水源取样化验单,特别标明了其中那些可能致癌的重金属。红土镇这些群,因为你的事吵了很久,最近才刚刚平静下来,这消息一发出来,简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 “就这事啊!” 荀智友微微耸肩,“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消息早晚会传出去,发到群里除了让群里多一些骂声,其实也没有什么建设性意义。”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回想起之前小春说过的话,忍不住好奇的问于小雨,“小雨,你不是被踢出群了么,怎么还能看到那些消息?” “你以为我也像你那么耿直么?”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姐姐我的微信qq号多着去了,一个号被踢了,找人再拉一个号进去就是了。换个马甲,少说话,谁知道那是我?你倒是好,被踢了就不想想办法,也不看看群里那些消息。” “呃……”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我号倒是不止一个,不过最近那么多事,我就算换马甲加进去,也没时间去看那些号。再说了,最近群里除了骂我的就是骂我的,我加进去干嘛,自找难受么?” “哈哈……” 于小雨哈哈笑了笑,“原来你这家伙也怕人家骂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 “不怕人骂的,估计没几个吧!” 一直沉默的孙雪梅突然接嘴,“小雨姐,其实智友哥已经是很能忍的了。换成另外的人,被这么冤枉,就算没能力报复那些人,也绝不会还不辞辛劳去帮他们的忙。何况智友哥能力摆在这里呢,他能不去计较,已经算是那些造谣生非的家伙的幸运了。”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有能力!” 荀智友微微摊手,“当时我没想到这一茬,被那些家伙抢先一步,误导了舆论。这红土镇的很多人,都是是非黑白不分,基本上听到风就是雨。别说是我,就算换成天王老子来,也最多能灭了他们,却也没法让他们改变看法。最难堵的,就是悠悠众口!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话当真一点不假!” 感叹了几句,荀智友无奈笑着摇头,“今天这事是谁闹出来的,我大致能猜测到,那丫头这么闹,也不过是想激起民愤,利用群众的力量,声讨那个恶毒的开发商。不过这事在我看来,简直就一点意义都没有,甚至还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为什么啊?”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忍不住好奇的问出来,“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要让这事得到妥善的解决,就少不了大家的力量。能够让众人团结一心,声讨那个开发商,那是好事,怎么还有不好的影响呢?” “你呀你呀!” 不等荀智友开口,于小雨就替他解释起来,“雪梅妹妹,你还是太单纯了一点。这种事,证据确凿了,直接移交司法机关不就好了?死了那么多人,事情闹得太大,纵然那个开发商有些背景,也不可能强硬过国家法律。这种情况下,把事情闹出去,除了让这里的人义愤填膺难,在群里吵翻天之外,又有什么意义?再说这里的人,尤其是那些中老年人,基本都很封建保守,可没你这种辨别能力。如今他们得知自己被开发商坑了,以后恐怕一听到开发商这个字,就会从心底里厌恶。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后要是有开发商再来,这些人都是持着仇视心理,那开发还能顺利进行么?”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两个选择 虽说荀智友觉得,这事闹出去并非什么好事,对于他而言,其实倒也不算坏事。 人总是很奇妙的动物,在恶化一个人的时候,不经意就会把对方往坏的方面想。而当这种恶感渐渐淡化之后,出现新的事物,却难免有些人会开始反思。就像是这一次,在得知黄沙村那边死去那么多人,都是因为黑心投资商造成的之后。红土镇这边就渐渐冒出一些‘有识之士’,开始猜测荀智友撵走的那个投资商,是不是也是那种混账。 虽然这么猜测的,只是少数人,可这个猜测一出来,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无数的涟漪。而这个时候,又有人联想到之前黄勇替荀智友说话的事情。 把这些事一联系到一起,于是也就有人开始怀疑起来。到这种时候,马上又有所谓的专业人士站出来,开始指出当初那份视频是剪辑配音。 当然,这种声音还只是少数人,他们的话语言论一出来,基本上就被口水淹没了。不过总的来说,这已经算是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开始有人怀疑真相了。 荀智友也从孙雪梅和于小雨口中知道了这些事,不过他并没把这当回事,也没时间去理会这些,因为他现在麻烦上身了! 醉酒的陆语菲醒过来了! 陆语菲可不傻!当时在喝酒的时候,她只顾着喝得尽兴,没有去想太多。不过酒一醒,她立马觉得不对劲了! 她并不是第一次认识荀智友,对他可谓是极为了解了。荀智友的酒量,她心知肚明,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毫不犹豫就答应荀智友的条件。 最多能喝一小杯白酒的荀智友,竟然一连喝四小碗,还一点事都没有,这事明显不对劲! 醒过来的陆语菲顾不得醉酒之后头疼,直接怒气冲冲跑出来,一把抓住荀智友的衣领,大声吼了出来,“花心大萝卜,你丫的耍诈!” “耍什么诈啊?” 这种事情,荀智友就算再不喜欢说谎,也是不能承认,只能明知故问。 “哼!” 陆语菲冷哼一声,狠狠的瞪着荀智友,“耍什么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额……” 荀智友连连摇头,“语菲,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耍诈了?难道说你觉得我故意灌醉你,是有所企图?可这拼酒,是你自己提出的,我都再三劝阻了,也是你自己不听。再说了,我虽然把你灌醉,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呢!小雨和雪梅都在,就连扶你去休息,都是她们,我可是连你的小手都没碰到!我说你可别冤枉……” “少扯谈!” 陆语菲没好气的打断荀智友的话,“你丫的老实说,你喝酒之前,喝的那可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可乐啊!” 荀智友微微一摊手,“你距离我也就隔了半张桌子的距离,瓶子上面那么大四个字—百事可乐,你总不会看不到吧?就算你说自己不认识字,百事可乐那标志,你总该认得!” “笑话!” 陆语菲冷冷笑道:“瓶子上写着可乐,那就是可乐么?我把可乐瓶子里的可乐倒出来,然后装砒霜鹤顶红进去,你丫的是不是也当可乐喝啊?” “那得看情况!” 荀智友笑着耸肩,“如果不知情,又是你这种熟人,我说不定还真拿着就往嘴里灌。不过那玩意儿味道都很重,可乐那点味道可掩盖不住。以为的经验,估计刚喝到嘴里,就能尝出问题来,所以你想用那两种东西毒死我,估计有难度。你如果真有那想法,还是最好去找点无色无味的东西,比如说氰化钾,氢氰酸……” “滚犊子!” 陆语菲没好气的打断荀智友的话,“本姑娘要你死,还用得着下毒么,一只手就把你掐死了!” “咳咳咳……” 荀智友伸手抓住陆语菲封住自己衣领的手,一边装作咳嗽,一边摇着头,“语菲,好像还真是,你抓这么紧,用不着多久,我估计就能窒息死亡了。” “我才用多大一点力,还窒息死亡呢!” 陆语菲嘴里这么说,抓住荀智友衣领的手却是悄然松开一点。 不等荀智友开口,陆语菲伸手把荀智友抵到墙上,提起膝盖瞄准荀智友小腹下面的位置,恶狠狠的说道:“花心大萝卜,赶紧老实交代,你丫的到底喝的什么,否则我就废了你!” “你……” 荀智友被陆语菲的动作吓得一哆嗦,赶紧闭紧双腿,连连摇头,“语菲,我真的喝的是可乐啊!那瓶子应该还在垃圾桶,不信的话你去找来尝尝,绝对是可乐!” “那好!” 陆语菲狠狠的一咬牙,沉声说道:“那我就去买瓶可乐给你准备着,我们继续比过。你不是很能喝么,那看你还能不能灌倒我!如果你再次灌倒我,我以后也不说什么一顿最多喝一小碗,我保证滴酒不沾!” “还是算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你这丫头的性格我还不清楚么,就算我再次把你灌倒,你还不是一样找一堆理由!我让你少喝酒,也不是什么恶意,就怕你醉酒吃亏。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喝醉了酒,那些熟人知道你家里的背景,是不敢把你怎么样。可万一遇到个不熟的人,或者说和你一起喝酒的也都醉了呢。真发生点什么,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关心!” 陆语菲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少说那些废话!本姑娘最恨的就是喝酒耍诈的人!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重新比过,你用实力证明你没耍诈。二是你拒绝,我直接废掉你!” “语菲,你闹够没有!” 荀智友还没开口,孙雪耀威严的声音的忽然从门外传来。 房门打开,孙雪耀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走到陆语菲身边,伸手拍了拍陆语菲,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语菲,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连愿赌服输这个词都不懂么?” 第五百一十九章 狠狠教训 陆语菲明显对严肃的孙雪耀有些畏惧,不过想到自己被坑得喝醉,丢尽了脸面,她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低声辩解着:“雪耀哥,愿赌服输这几个字,我当然明白。可我并没有输,如果是他光明正大的赢了我,我肯定二话不说。可他那是耍诈,耍诈赢了的,那也能算我输么?” “语菲,输了就是输了!” 孙雪耀沉声说道:“你要说荀医生耍诈,那当时怎么不说?现在都第二天了,你酒都醒了,回头再来说这种话,那有意思么?就像是荀医生所说那样,要是他再赢了,你是不是再找个理由,胡搅蛮缠的说,人家又是耍诈了?” 不等陆语菲开口,孙雪耀就轻轻摆手,“不错,胡搅蛮缠的确是女孩子的特权,可既然你非要学男人的豪气,去玩命喝酒,那就别把那些习气给搬出来。” “雪耀哥哥……” 陆语菲刚开口,孙雪耀就沉声打断她,“语菲,你也该懂点事了!” 陆语菲听到孙雪耀这么说话,不由得嘴巴一扁,委屈巴巴的低下头去。 不过孙雪耀却是丝毫不理会她的可怜样子,继续沉声说着,“语菲,不是我非要说你,你真的不小了!以前我看你小,陆叔太忙,成飞又跑国外去了,挺可怜的,就一直宠着你。可你这丫头,有时候实在太任性了一些。” 说了几句,孙雪耀把陆语菲的手拉开,让荀智友脱身之后,才接着说道:“这次的事情,不管荀医生有没有耍诈,他那都是为你好。喝酒这事,亲戚朋友之间,随便小酌一两杯,那是情趣。可像你那样,完全不懂得节制,那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是的!” 脱开身来的荀智友也轻轻点头,“语菲,喝酒这种事,年轻的时候或许还不觉得,到了年龄大,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就真的追悔莫及了。我有个堂叔也是个酒狂,其实说起来他还没你那么好酒,基本上一餐也就一杯,只是一日三餐从来不断酒。前几年的时候,我劝他别喝了,他笑我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吓傻了。可就在去年,他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双眼变得模糊,短短几天就差点失明。后面送到医院去,才得知是长时间喝酒导致。”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虽然现在医学很发达,可是长时间大量的摄入酒精,已经严重损伤了他的视神经,就算是现在的医学,也拿他的毛病无可奈何。以前的他,活得可潇洒了,可现在的他,却只能每天拄着棍子,在院子里转圈了。现在只要一提起酒这个字,他就忍不住摇头,黯然神伤。可这世界,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吃了亏之后再想反悔,往往都是追悔莫及。” 陆语菲听到这话,正要开口,孙雪耀抢先一步接过荀智友的话,“语菲,别以为荀医生这是在吓唬你。大量长期喝酒,对身体的损伤,的确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我们公司的主管老吴,你总应该清楚,他也是一辈子说什么都不肯戒酒的。可他是什么下场,才五十出头,现在就只能坐在轮椅上,还得靠人推才能挪动。不说那些老的,年轻人因为喝酒出事的还少了么?去年我们公司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你也看到了。几个年轻人聚会喝酒,也就是有个人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千杯不醉,结果呢,也就喝了一件啤酒,当场酒精中毒死亡。” “啊?” 荀智友听到孙雪耀的话,忍不住好奇的问出来,“孙大少,去年上了头条的酒精中毒事件,竟然是你们公司的啊!据报道说,那死者母亲还在你们公司门口挂横幅,要你们赔她的儿子呢!这事最后你们集团掏了多少钱啊?” “没多少!” 孙雪耀轻轻摇头,“我们公司有明文规定,上班之前不许饮酒。他那是下班之后,出事地点也不是公司,酒精中毒和我们公司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就是看在死者母亲可怜的份上,让公司那边给了她一笔恤养金,大致是几十万吧,具体数目我记不清了。” 和荀智友说了两句,孙雪耀继续看向陆语菲,大声说道:“语菲,喝酒这种事,喝下去的时候,的确让人飘飘欲仙。说句实在话,我也挺喜欢喝酒之后无忧无虑的感觉。可我明白,喝酒只能麻醉自己,酒醒了总归还是要回归现实的。所以除了应酬和老朋友见面,我平常是坚决不沾酒这玩意儿的。” 说到这里,孙雪耀轻轻拍了拍陆语菲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语菲,我知道陆伯母去得早,伯父太忙,成飞那个家伙又有些不靠谱,你总觉得没人疼你爱你,心里非常苦。可陆伯父那也是被逼无奈,成飞想潇洒,他一个人管理着这么大一个集团,每天忙得昏头转向。不说要你去怎么关系伯父,可你总得稍微体谅一下他老人家。” “的确应该稍微体谅下!” 荀智友接过孙雪耀的话,微微点头,“陆伯父才四十多,两鬓都开始有白发了。如果不是想到陆伯父实在太累,我也舍不得把成飞那家伙撵回去帮忙。你也不小了,应该稍微懂事点,不说帮多大忙,起码不能任意妄为,给伯父添麻烦了。” “你……” 陆语菲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她,“语菲,你总觉得他们照顾你少了,可你知道他们在背后给你做了多少事么?成飞那家伙虽然和我到处跑,可他心里一直都放不下你。在国外那段时间,不管多艰苦的情况下,他闲下来,第一时间都是打电话回来,问你的状况,还托付他在这边的朋友照顾你。”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手,“远的就不说吧,就说成飞刚回国的那次,你喝得酩酊大醉,差点就吃亏。如果不是成飞提前让人暗中照料你,而且刚好在家里,能及时赶过去。那次也许你就被人给祸害了,结果会是什么样,我都不敢想象!当时成飞和我要是晚赶到几分钟,也许事情就无法挽回了!吃了这么大的亏,你怎么就不长长记性?难道说……” “等等!” 陆语菲突然打断荀智友的话,低声问他,“花心大萝卜,你是说,那次你也去了?” 第五百二十章 谁帮我解毒的 听到陆语菲问起这事,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微微点头,“是的!” “好啊,原来是你这家伙做的啊!” 陆语菲双手叉腰,冷冷点着头,“我早就怀疑这事了,只是我哥对这事三缄其口,你总算是自己承认了!” “什么跟什么啊?”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语菲,你该不会觉得,我趁你酒醉占你便宜吧?别忘了,你哥也在场呢!” “切,占我便宜?” 陆语菲闻言,朝荀智友一挺胸,骄傲的扬起下巴,“就你这怂样,我站在这里让你占便宜,你敢么?” 孙雪耀虽然做事一本正经,却是个聪明人,听两人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两人直接肯定有恩怨纠葛。该教训陆语菲的话已经说完,他清楚这种事用不着自己插嘴,果断的退到沙发上,双手揉着太阳穴,去缓解宿醉的头疼去了。 陆语菲的身材本就极好,和魏姬几乎不相伯仲。早上起来她又没穿那大黑色风衣,胸这么一挺,傲人的部位仿佛就要挤破她那红色的紧身衣,跃然而出。 荀智友暗呼要命,强压下心头的邪念,轻轻摇着头,“好啦,语菲,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也别去纠结了。我也不要你真信守什么承诺,不过希望你以后喝酒,真的能注意点。和熟悉的好朋友,喝个一两杯也没啥,只要别喝太多就好。和不熟的人,还是尽量少喝最好不喝吧,这社会人心险恶,也不是每个人都惧怕你的背景靠山,万一上了当那可就麻烦了。” 陆语菲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而是直接昂着头朝荀智友走过去。 两人站的距离本就极近,陆语菲走两小步,甚至几乎就能贴到荀智友了。荀智友没有办法,只能朝后退。可陆语菲却是不依不饶,荀智友后退一步,她就前进一步,始终不让荀智友拉开距离。 荀智友站的地方,距离墙壁不远,才后退几步,后背就靠到了墙上。 陆语菲把荀智友逼得无路可退之后,也在他咫尺之遥的距离站住脚步。站住之后,陆语菲双手撑住荀智友头两边的墙面,静静凝视着荀智友。 两人相隔的距离不过几厘米,衣服几乎都碰到一起了,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荀智友心中仿佛有股火焰在腾腾燃烧。 不过荀智友紧咬着牙,暗暗告诫自己,眼前的女孩子,可是陆成飞的妹妹,自己决不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陆语菲静静的瞪了荀智友半晌,才朱唇轻启,柔声问道:“花心大萝卜,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是!”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控制住心中的邪念,淡淡说道:“语菲,你别想太多,我关心你,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是成飞的妹妹!” “是么?” 陆语菲淡淡反问了一句,盯着荀智友继续问道:“你拒绝我,也是因为这个?” “是!” 荀智友也不隐瞒什么,轻轻点头,“我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男人,也拒绝不了诱惑。如果没有成飞那层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我不仅不介意,还会很期待可以和你这样的大美女发生点什么。”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陆语菲咯咯笑了起来,“咯咯咯,谢谢你的实话,虽然这样的话很让我很无奈,不过起码让我知道了,我失败不是因为我的魅力不足。” “你从来都不缺乏魅力!” 荀智友轻轻推开陆语菲撑在自己头两边的手,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淡淡笑道:“语菲,你的小太妹形象,对于绝大部分男人而言,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我也是男人,而且是男人之中的败类,自然也没法抵挡那种诱惑。” 说了一句,荀智友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不过我并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因为你这幅样子,很容易让男人误会,觉得你不是什么正经女人。那种情况下,难免会有人产生邪念,这对你而言,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了!” 陆语菲淡淡说了一句,突然把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轻声娇笑道:“花心大萝卜,以后我只在你面前,才打扮成小太妹形象。在别人面前,我会尽量尝试变得端庄。” “呃……” 荀智友听到陆语菲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苦笑着摇头。 看到荀智友这无奈的样子,陆语菲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咯咯咯…你可别想太多,我就是很喜欢这种形象,而你这个家伙,肯定又不敢对我做什么,所以我很放心!” 说完这话,陆语菲把荀智友嘴里的香烟拿下来,叼到嘴上,退后一步,继续轻声开口,“花心大萝卜,问你件事。” 荀智友重新取出一支烟点燃,才淡淡点头,“好,你问!” 陆语菲吸了一口烟,顺手把那半截烟掐灭在身后烟灰缸里,才转头来问荀智友,“我就想问你,我那次喝醉,是不是被那几个家伙下药了?” 荀智友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哦!” 陆语菲淡淡‘哦’了一声,看了一眼坐在远处沙发上的孙雪耀,沉吟了一下,才轻声开口,“花心大萝卜,我们去外面,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嗯,好吧!” 荀智友点了点头,把打火机塞进兜里,率先走了出去。 陆语菲出来之后,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子,才抬头看着荀智友,“花心大萝卜,我就想问你,当时我中了药,谁帮忙解的?还有就是事后我准备找那几个混蛋报复,却发现他们早已经相继离奇死亡。法医鉴定,发现他们都是自然死亡,这事又是谁下的手?” “不是我做的!” 荀智友直接摇头,“虽然我也能做出那种事,不过自从回国之后,我就从没用过那种手段。这事我是倒是大致知晓,下手的是成飞的一位国际友人,那家伙医术比我厉害,不过他真正身份,是个雇佣兵,也可以说是杀手。救人杀人,都在他一念之间。他的代号是医生,但是救人的事情很多时候我是我在做,他基本都把针灸术用到杀人上面去了。” “这事我不是很在乎,那几个家伙竟然对我使用哪种手段,本来就该死!” 陆语菲狠狠说了一句,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问荀智友,“我真正希望知道的,是谁帮我解毒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追根到底 “额……” 荀智友愣了下,苦笑着摇头,“语菲,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纠结这事干嘛?” “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 陆语菲没好气的瞪了荀智友一眼,“本姑娘长那么大,还没吃过这种哑巴亏呢!只要让我找到那个混蛋,我一定剥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 “好凶残!” 荀智友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这事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是么?” 陆语菲冷笑一声,双手搬住荀智友的肩膀,冷冷瞪着他,“既然不是你做的,你脸色干嘛那么难看?” “被你吓的呗!”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一个大女孩,居然说出这种凶残的话,我有种大白天见鬼的感觉,毛骨悚然啊!” “切,你有那么胆小么?” 陆语菲死死抓住荀智友的肩膀,大声说道:“你这花心大萝卜,胆子大着呢!你少在本姑娘面前装,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这家伙!你放心好了,如果真是你,本姑娘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最多把你揍个半死,起码会给你留口气,让你自救的。” “只剩一口气,连拨打120的力气都没有,还自救个屁!”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摇头,“语菲,这事真没啥好纠结的,反正你也没吃亏,谁帮你解毒,有那么重要么?” “难道真不是你?”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低声呢喃了一句,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双手捂着脸蹲了下去。 “喂喂喂!” 荀智友看到陆语菲竟然哭了起来,顿时急了,也蹲下来,低声说着,“语菲,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哥哥当时也在呢,你也不想想,有他在,你怎么会吃亏?” “你滚!” 陆语菲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吼出来,“你们这两个混蛋,肯定是把我救下来,就扔在宾馆里了!我都那样了,还叫没吃亏?” “什么啊?” 荀智友闻言,也不由得迷糊了。他和陆成飞当时把陆语菲救下来,可是一直等到她醒来,才悄悄离开的。按道理来说,以他们的本领,应该没人能潜入一墙之隔的房间,占陆语菲的便宜。 陆语菲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默默垂泪。 看到陆语菲这样子,荀智友也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虽说按道理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才对。可陆语菲现在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演戏。 默默将嘴里的烟吸完,荀智友把烟蒂吐出去,才走过去准备询问。 “你滚开!” 荀智友刚靠近,陆语菲猛地一伸手,将荀智友推得一个跄踉。荀智友本身是背靠阳台护栏的,被那么一推,只差一点就从上面摔下去。 看到陆语菲这么混不讲理,荀智友也忍不住有些恼火,声音大了不少,“语菲,你倒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按照说,你应该没吃什么亏才对啊!” “还没吃亏?” 陆语菲一把抓住荀智友的衣领,大声吼起来,“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身上也一丝不挂。而且…而且……” 说到后面,陆语菲却是说不下去了。 “而且什么?” 荀智友本能的接了一句,才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妥,不过说出去的话想收回也不可能了,只能暗暗叫糟。 果然,听荀智友这话,陆语菲就像是一只发怒的母豹子,狠狠一把将荀智友抵在护栏上,恶狠狠的吼出来,“还能怎么,难道你非要我说出来,好看我的笑话么?” “不不不!” 荀智友连忙摆手,“语菲,你别误会,我是真担心你!实话说吧,你那毒,是我帮你解……” “你说什么?” 陆语菲打断荀智友的话,瞪大眼睛看着荀智友,死死瞪了半晌,才低声问他,“此话当真,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嘛?” 荀智友轻轻摇头,“那几个家伙恶毒得很,给你下的是那种进口的猛药。那药吃下去,不仅仅是激发不能的欲望,还会让人变得神志不清。他们的根本目的,就是想让你变得失去理智,然后轮番祸害你,拍下视频要挟你甚至要挟陆叔。如果不是他们那么恶毒,真的该死,我和成飞也不会任由那个医生胡作非为。” “什么?” 陆语菲闻言,娇躯猛地一颤,结结巴巴的低泣出声,“那…那么说,我…我当时…岂不是…狼狈至极,丑态百出?” “你说什么啊?” 荀智友哭笑不得的摇头,“那不是事情还没发生,我和成飞就赶到了么?” “那…那……” 陆语菲不解的看着荀智友,“难道说你这混账,不是那样帮我解毒么?那我怎么会那样?” “什么这样那样啊?”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别说你哥也在呢,就算你哥不在,你中的那药,我也不敢碰你啊。他们完全就是想祸害你,给你下的药不仅猛,量还足,我要碰你,到头来不光是给你解不了毒,我自己一个不好都要搭进去。” 说到这里,荀智友苦笑着摇头,“当时你可疯狂了,我和你哥两个,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绑在床上。后面我用了半宿的功夫,又是帮你推拿活血,又是帮你针灸,还给你服用了很多药物,才把这毒给解掉。” “你……” 陆语菲咬牙切齿的看着荀智友,“你这混蛋,便宜都被你占完了,你居然还说这风凉话!” “占毛线个便宜!”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吹了一口烟雾,“我当时都快累成狗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占便宜!再说你还穿着内衣在呢!你穿着泳装的样子,我都见过那么多回了,看看你的内衣秀,也算不上占什么便宜不是?” “你这是狡辩!” 陆语菲刚吼出来,荀智友就摆手反驳,“我没有狡辩,全部是事实!不信你问你哥去,他可是放心不下我,全程看着在呢!” “你就扯淡吧!” 陆语菲冷笑着看着荀智友,“我哥信不过我,也不会信不过你这花心大萝卜!你要给我做全身按摩,还有施展针灸,有些穴位肯定在比较隐秘的地方。我哥又不傻,他会全程看着?” “真的,我……” 荀智友刚开口,陆语菲就冷冷打断他,“以前我看你这人还挺不错的,怎么现在就敢做不敢当了?你说你什么都没做,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第二天醒来,我一丝不挂躺在被窝,床单上还有那么多血迹?” 第五百二十二章 你可恶至极 “额,原来你纠结的是这个啊!” 荀智友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你!”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笑了起来,只当他是在取笑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连说了几个‘你’,扑过来抓住荀智友的衣领,紧紧咬着牙,恨不得一下子将他从阳台推下去。 “语菲,那么生气干嘛?” 荀智友看到陆语菲脸颊差点碰到自己烟头上面,连忙偏开一点,轻轻摇头,“我是没想到你看着大大咧咧的,竟然还这么天真,忍不住想笑,可不是别的意思。” “天真?”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才反应过来,事情好像并不是像自己想象那样,忍不住皱起眉头,疑惑的问荀智友,“喂,花心大萝卜,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本姑娘哪里天真了?” “哈哈哈……!” 荀智友大笑了几声,才止住笑声,轻轻摇头,“当时你浑身如同火烧,汗出如浆,贴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估计都能拧出水来。我帮你施展完针灸,你哥找了个服务员来帮你把那湿衣服都脱了下来,你醒来自然是一丝不挂啦。本来你哥还打算让那服务员帮你买身内衣穿着的,可是当时太晚了,附近的市场都关了门,人家不愿意跑。而且你当时身体烧得厉害,也不适合穿着睡衣睡觉,我就没让你哥折腾。” 不等陆语菲开口,荀智友摆了摆手接着解释,“至于你第二天起床,浑身酸痛,那再正常不过。那药效果那么猛烈,让你变得那么疯狂,而且身体烧得那么厉害。你丫的没有大病一场,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解释,沉默了一下,才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好吧,我姑且认为你这解释合理,可床单呢?你别告诉我,针灸术还会大出血,而且出那么多。” “这个啊!” 荀智友哈哈笑起来,“你一说起这事,我就想笑!哈哈哈哈……” “喂喂喂!” 陆语菲忍不住打断荀智友,没好气的看着他,“你笑什么劲啊,这事有那么好笑么?” “我笑你那傻鸟哥哥啊!” 荀智友强忍住笑意,轻轻摇头,“你哥也不看你当时多疯狂,听你嘴里说的话不堪入耳,竟然伸手去捂你的嘴,结果应该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了吧?” 陆语菲听到这话,回忆了一下,才低声问荀智友,“花心大萝卜,你是说,我哥那次手上的伤,根本就不是被什么狗咬了的,而是……还有床单上的血迹,也是那个混蛋的?” “呃……” 荀智友听到这话,愣了愣再次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语菲,你哥该不会是告诉你,他手是被狗咬了的吧?” “他嘴里没那么说,可他天天跑医院去注射狂犬疫苗!” 陆语菲气得牙痒痒的,狠狠的捏紧拳头,“这个该死的混蛋,等本姑娘回去,我一定找他好好算账!” “你哥真是太有才了!” 荀智友竖起一个大拇指,“他丫的手受伤了,找个什么理由不好,说门夹了也行嘛,干嘛非要找个这种理由?简直是没谁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伸手弹了弹陆语菲的额头,“不过你这丫头,也太好哄了,你也不想想,你哥什么身手。别说城里养的那些宠物狗,大型的军犬,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被狗咬了,这种理由,也只有你才会相信了。” 陆语菲恨恨的摇头,“我本来也是不信的,可看到他天天跑去注射狂犬疫苗,连续朝医院跑了一周,我不信也得信了啊。” “哈哈哈……” 荀智友笑着耸肩,“那还用说么,那家伙那会儿肯定是在医院勾搭上了某个医生或者护士,又怕你这做妹妹的去捣乱,就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咯!” “简直是太可恶了!” 陆语菲说了一句,看了一眼笑得很得意的荀智友,突然猛地推了他一下,“你这花心大萝卜也别笑,你比我哥那混蛋还要可恶,简直是可恶至极!” 说完这话,陆语菲直接钻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 被推了一个踉跄的荀智友,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弄不清楚陆语菲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秋后算账结束了?” 就在荀智友发愣的时候,于小雨的声音突然从楼梯转角处传来。 “呃,你们?” 荀智友看着从楼梯上走上来的于小雨和孙雪梅,忍不住无奈的摇头,“你们可真够无聊的啊,居然躲在这里看戏?” “呵呵……”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走到荀智友身边,微微摇头,“我们可不是故意看什么戏!难得听到群里有人说今天上街卖菜,我们这么久没吃过青菜了,自然是要去买点。回来就看到语菲妹妹又是哭又是闹的,我和雪梅妹妹一时间摸不清你们闹的哪出戏,自然不能贸然上来打扰你们啦。” “哦?” 荀智友目光落到孙雪梅手里的袋子上,忍不住惊讶的说出来,“这种时候,居然有人敢上街卖菜了?还真有人要钱不要命啊!” “这可是你的功劳!” 孙雪梅轻轻笑着说道:“多亏你研究出药物,最近红土镇卫生院基本没有死人了,所以民众对于免损伤寒,也就没那么畏惧了。不光是有人上街买菜,听说街上的几家小门市,也打算重新开业了呢。” “噢噢!”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也是好事!前面那阵子,免损伤害带来的巨大恐慌,的确让这边变得不成样子了,能够稍微恢复一些,也比之前全部躲在家里要好点。起码不会有人宁愿饿死,也不敢出去找东西吃了!” “是啊!” 于小雨微微点了点头,将话题转移回来,“智友哥,你们商谈结果如何,对于你昨天耍诈取胜,语菲妹妹买账么?” “很难说!”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提起这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语菲那丫头,有些时候实在太任性了一点,虽然我和雪耀已经狠狠教训了她一顿,不过能不能起到效果,那真的只有语菲自己才清楚。” “这样啊!” 于小雨沉吟了一下,轻声说道:“这事交给我吧,语菲那丫头还是挺听我的话的,我和她好好说说。” 第五百二十三章 条件 陆语菲是那三家最小的孩子,也是最任性的一个。孙雪耀和陆成飞因为平时太过宠她,他们的话,陆语菲压根就不怎么理会。 不过俗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刁蛮任性的陆语菲,在于小雨面前,却差不多是言听计从。 于小雨只是简单说了几句,陆语菲就点头不跌,表示以后绝不贪杯,也不和不熟悉的人喝酒。 当然,酒鬼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多高,那完全是个未知数。毕竟以前于小雨说她的时候,陆语菲也是同样承诺过,转头遇到酒,还是不管不顾。 只是这种事,荀智友他们能做的,也就那么多。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语菲要改变贪杯的坏习惯,只能靠她自己。 陆语菲自己没法自律,荀智友他们总不能把她的嘴给封着。 于小雨说了陆语菲一顿之后,荀智友和孙雪耀也再次提醒了陆语菲几句,劝她别再那么胡来。后面就连一向不怎么多话的孙雪梅,也加入了教训陆语菲的阵营。 被轮番轰炸了一阵子,一直到吃午饭,陆语菲都是气鼓鼓的噘着嘴,却没法反驳。 吃完了午饭,荀智友看到陆语菲和孙雪耀依旧呆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 陆语菲知道他和于小雨还有孙雪梅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留在这里倒是无所谓。可孙雪耀一直呆在这里,荀智友总觉得不自在。 孙雪耀实在太精明了,尽管荀智友这会儿很小心谨慎。可他还是担心自己无意之间和于小雨她们做出亲密动作,被孙雪耀看出端倪。 坐在沙发上默默吸完一支烟,荀智友忍不住提醒孙雪耀,“孙大少,你的代表们都过去快一天了,你这个负责人是不是也该过去看一看了?” 孙雪耀还没开口,正在电脑上忙碌的于小雨就忍不住白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智友哥,雪耀哥远来是客,昨天又喝多了,休息一下再去不行么?哪有你这种当主人的,居然直接开口撵客人离开。” “就是就是!” 陆语菲也跟着起哄,“真没见过这种做主人的,喝个酒还要我们自己带酒不说,几天的时间了,茶都不见你给上一杯。” “呵呵……”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笑着摇头,“孙大少的确是客人,可你哪里像客人了,来这里简直比我这主人还随意。我都迷糊了呢!你不说起,我还以为我是客人,你才是主人呢!” “滚!” 陆语菲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转头朝孙雪耀腻声说道:“雪耀哥哥,这主人不好客,我们还是去卫生院那边吧,省得看他这脸色。” “语菲,不看他脸色也不行啊!” 孙雪耀笑着微微耸肩,“我可不是赖着不走,我是在等他一起去,配药的事情,没有他一起去可不行。” “啥?”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孙雪耀,“我说孙大少,你这做生意的也太抠门了吧?我都把药方给你们了,你居然还想着拉我过去做苦力?” “哦?” 孙雪耀闻言,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淡淡笑道:“荀医生,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过去了么?” “当然!” 荀智友理直气壮的点头,“现在药方有了,配药的人也来了,我又不是医生,还过去凑那热闹干嘛?难得空闲下来,我自然是要留在这边,玩游戏带孩子,过我自己的逍遥日子。” “那行,语菲,我们走!” 孙雪耀轻轻点头,朝语菲招了招手,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就在荀智友要微微松一口气的时候,孙雪耀突然转过头来,笑着说道:“荀医生,我觉得有件事可能要提醒你一下。虽然我带来的配药师,都是精通药物的,不过中药品种繁多,他们未必就见过你们这边的中药。如果到时候他们因为认错药物,配制出的中药出了问题,这事我可不负责。” “我勒个去!” 荀智友无奈的摇摇头,“孙大少,算你狠!” “哈哈……” 孙雪耀笑了笑,轻轻摇头,“荀医生,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辛苦的药方研究出来,可不就是为了患者考虑么?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我手下的人学艺不精,粗心犯错。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相信荀医生也不想看到任何意外发生,我说得对吧?” “对,简直对极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手,“难怪成飞说你这家伙是个笑面虎,没事的话最好别和你这人合作,我总算是涨见识了!” “这评价我可承受不起!” 孙雪耀也不生气,微微摆手,“荀医生,我这可不是坑人,而是谨慎。凡事都有风险,做医药这一行,更是关乎人命大事。这种事,我不得不小心谨慎。我也知道荀医生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可这事还是不得不劳烦你,希望你可以理解。” “算了算了!” 荀智友无奈的摆手,“孙大少,我说不过你这种成天玩心计和耍嘴皮的家伙,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去还不行么?” “那太好了!” 孙雪耀笑盈盈的看着荀智友,“有荀医生加入,我相信我们一定能顺利配制出大量治疗免损伤害的中药。我在这里先替我公司的员工,还有所有患者,谢过荀医生了。” “少来这套!”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没好气的摇头,“孙大少,算我怕了你了!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团棉花,拳头打上去也不着力。” “承蒙夸奖!” 孙雪耀笑着微微耸肩,“做我们这一行,每天都得和无数人打交道,不学得精明一点,不光是事情做不圆满,还可能吃暗亏。不过这次我真没别的意思,的确是担心事情做不好,所以希望荀医生不要误会。” 孙雪梅她们看着荀智友和孙雪耀斗嘴,都不插话,只是躲在屋里偷笑。 荀智友回头看了一眼孙雪梅和于小雨,心中一动,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孙大少,这事我过去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这次过去,完全是做义工,我提点条件,总不过分吧?” 第五百二十四章 合情合理 “当然当然!” 孙雪耀轻轻点头,“只要荀医生愿意过去帮忙,条件随便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接受。” 不等荀智友开口,孙雪耀接着说道:“哦,荀医生莫不是担心过去了,我手下那些人心高气傲,不听荀医生的话,不能好好配合。如果是那样,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我会给他们说好,以后他们留在这边的日子,只要是配药方面的,都按照荀医生你的意思来。谁要是不听你的话,敢自己胡来,我直接炒他鱿鱼!” “别别别!” 荀智友连忙举起双手,“孙大少,我这人胸无大志,也不是什么管理人才。我过去就帮忙打打杂,你可千万别把配药的管理重任交给我!我要提的条件,可不是这个,你可别误会。” “不是这个?” 孙雪耀微微皱眉,好奇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据我所知,你并不是那种贪财之人,应该也不会提出要钱那种俗不可耐的条件。那你倒是说说,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我的条件很简单!” 荀智友回头指了指在角落里面玩耍的小菊和泽宁,笑着说道:“我本来的工作,是在这里转职带这两小家伙。现在孙大少拉我去做义工了,孩子没人带,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 “就这事啊!” 不等荀智友说完,孙雪耀就笑着打断他的话,微微点头,“这事好办!不管是荀医生花钱请保姆,还是让我找人来帮你带他们,都不成问题。如果荀医生要我找人,我一定找最负责的人来带这两个孩子。如果荀医生自己请保姆,工钱以及孩子花销的费用,我都全包。” “孙大少,你好歹让我把话说完!” 荀智友叼着烟轻轻摇头,“你不是一向风度翩翩的么,怎么能做出打断别人话的这种事情呢?我在这带孩子,可不是办托儿所。这两个孩子,一个是我亲哥的儿子,一个是表哥的宝贝女儿。他们又不是没钱,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来照看,才特意让我来。所以我的意思,不是请人,也不是要你出钱。” 孙雪梅本来还好奇,荀智友明明一直在为配药的事情忙碌,这时候怎么和她哥哥讲起条件来。听到这里,她顿时明白过来,眼睛微微一亮。 “嗯?” 孙雪耀闻言,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荀医生,那你到底是想提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真的很简单!” 荀智友微微摊手,“就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我和雪梅合租在这里。我不在的时候,都是雪梅帮忙照顾着小孩,他们也都习惯了。雪梅人好,又是老师,让她帮忙带孩子,我哥和我表哥,也都放心得下。” “我说呢!” 孙雪耀苦笑着轻轻摇头,“荀医生你绕来绕去,原来就是想打我妹妹的主意啊!你想让雪梅帮你带孩子,就直接说呗,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孙大少,你这话很容易让人想歪的!” 荀智友强忍住笑轻轻摇头,“我可不是打你妹的主意,只是想让她帮忙!这么说吧,小雨经常都很忙,现在这里除了雪梅,让别的人来我都不放心。你看能不能答应这事。如果可以,我过去给你做一段时间苦力自然不成问题。如果你觉得不可行,那我也只能说爱莫能助了!” “这事我可没法作主!” 孙雪耀为难的摇头,“荀医生,你也知道的,雪梅在这边已经四五年时间没回家了。这边这次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爸妈都担心不已。我真的希望,她能够回家去看看。” “我也没说不让雪梅回家去看看!” 荀智友轻轻摇头,“回家看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这点时间,我让小雨帮帮忙应该可以。不过你清楚的,小雨虽然目前没担任总裁了,却也是华菱集团副董事长,每天还是有很多事要忙,肯定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一直帮我带两个小孩。所以我是希望,雪梅回去之后,能够早点过来,继续在这边教书,顺便帮我带带小孩。”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微微叹气,“孙大少,我也知道,让雪梅这样的大小姐来做这种事,实在是太委屈她了。可这两小子只和她熟,我现在在这边声名狼藉,真正能放下心的也只有她和小雨。免损伤害这病,在疫苗没有研究出来之前,都将是困扰我们的重大灾难。这配药必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我也是被逼无奈,希望孙大少能理解,也希望雪梅能帮我这个忙。” “这事啊!” 孙雪耀沉吟了一下,才微微摇头,“荀医生,这事我可以帮你劝说下雪梅,不过我可没法作保证!虽说我是她亲哥,不过雪梅从来都有自己的主见,我也没法改变她的想法。她愿不愿意,决定权还在她自己手里。” “这事没问题!” 不等荀智友开口,喜出望外的孙雪梅就迫不及待的表态,“智友哥,你尽管去帮忙吧,这两个孩子交给我就是。我保证好好带着他们,就像是照顾我自己的亲侄子一样!” “谢谢你!” 荀智友和孙雪梅交流了一下眼神,笑着轻轻点头,“雪梅,这事就拜托你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疫苗配制出来,可能需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段时间,可能都得辛苦你帮忙带孩子。让你这么劳累,真心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 孙雪梅明白荀智友是在找理由让自己留在这边,如今得到哥哥首肯,有了合适理由留在这边,心里开心不已。不过她也知道,这时候要做的是配合荀智友演戏,为了不让孙雪耀察觉。孙雪梅掩饰着自己的喜悦,轻轻笑着,“智友哥,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你眼下有事要忙,帮你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何况这两个孩子都很听话,我非常喜欢和他们一起,也喜欢教书这份工作。你就尽管放心的去帮忙吧,我们之间,用不着那么客气。” “那就拜托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于小雨,“小雨,也辛苦你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才转身跟着孙雪耀朝外面走去。 “真会演!” 走到楼梯转角口,一直沉默的陆语菲,微微顿住身子,在荀智友耳边轻声嘀咕出来。 第五百二十五章 道理 对于陆语菲的嘀咕,荀智友直接当没听见。 三人下到一楼,荀智友突然止住脚步,叫住孙雪耀和陆语菲,“稍微等一下,我去看看情况。” 一楼楼梯靠右边那一家,一名中年妇女正拧着一名半大男孩的耳朵,拿着手指粗细的棍子抽打着。 那女子明显下手极重,每一棍子下去,那孩子身体就猛地一抖。不过那孩子也是倔强,被那么打,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也没有哭出声来。 孙雪耀止住脚步之后,没有说什么,陆语菲则是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看这情况,明显是人家母亲管教自家小孩,你这家伙又跑过去凑什么热闹?” “我知道这是母亲管教小孩!” 荀智友微微点头,“这都是老邻居,我自然认得他们。可就算是母亲,管教孩子这么拿棍子打也不是事。” “狗拿耗子!” 陆语菲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转头不再理会荀智友。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耸耸肩,走过去朝正打着孩子的中年女子打招呼,“文姐,刚子又不听话了么,这次闹出了什么事啊,你怎么下手那么狠?” “原来是小荀啊!” 文姐住在这里经常有事都是喊荀智友帮忙,和荀智友也是老熟人了。听到他的话,文姐停下了手里抽打的动作,轻声说了一句,不过依旧抓着大男孩的耳朵,恨声说着,“这家伙实在太不听话了,不打死他,他都不知道厉害!” 说完这话,文姐又扬起棍子,准备再次抽打下去。 “先别急着打!” 荀智友伸手抓住文姐手里的棍子,微微摇头,“文姐,刚子今年应该都上初二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他做错事情,你可以和他说,相信他也能听懂道理了。” “小荀啊!” 文姐万般无奈的摇头,“要是能说听,我哪里会动棍子啊!你不知道,这家伙越来越过份了!回家就抱着手机不放,这也就算了,上学的时候,居然还偷偷跑网吧去,我扯着他耳朵说了不下于十次了。可我的话,在这混账东西耳朵里,就和放屁没区别。我口水都说干了,这家伙一到学校,就悄悄溜到网吧去了。” 说到这里,文姐顿了顿接着说道:“最可恨的是,这家伙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轻重都找不到。这种时候,动不动就死人,这家伙居然还朝网吧跑!” 一边说着,文姐一边狠狠拉扯着大男孩的耳朵,“这边今年病死那么多人,你这种害人东西,怎么就不赶紧染病,病死在网吧算了!” “文姐,打住,打住!”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文姐,我理解你的心情,这种时候刚子跑出去,的确是太不像话了一些。可教育孩子,真心不能这样和他说。这么大的孩子了,你要和他讲道理细说,不是打就是骂,只会让他更加叛逆。” “小荀,你以为我想这样啊!” 文姐可笑着摇头,“我哪里没和他细说,都说了无数次了!给他打比方举例子,还把工地上累得黑汗水流的视频和办公室上班的白领轻松写意对比着给他看。可我再怎么说,总得要他听啊。你看看他这样子,一说就脑袋往下面一低,耳朵一盖,像是做错事的狗一样,和他这种东西说道理,能有用么?” “文姐,你先别骂他!” 荀智友轻轻摆手,“让我和刚子说几句,可以么?” “那好!” 文姐轻轻点头,狠狠拧了刚子的耳朵一把,才猛地推开他,“难得你小荀叔叔有空来教你,给我竖起耳朵好好听听。你小荀叔叔,当年可是我们镇的尖子生,学习成绩从来都是全镇前三。你自己去打听打听,说起你小荀叔叔的成绩,这边有谁不竖大拇指的。” 不等荀智友开口,刚子就抬起头冷冷瞪了荀智友一眼,冷哼出声,“哼!成绩好就了不起么?荀叔叔,您当年成绩那么好,怎么现在还是窝在这家里,穿得跟土包子一样?您看看您这样子,自己都没混出个样子,还想来教训我?你配吗?” “我不配!” 荀智友淡淡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文姐,“但是她配!不管你怎么想,这都是你亲妈!你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全部都是你亲妈给你的!你小子本事没半点,脾气还比谁都大,连你亲妈地话都不听,那她凭什么给你吃喝用度?真当你父母是前世欠你的不是?” 狠狠说了几句,把刚子教训得没法开口反驳之后,荀智友才轻轻摆手,“刚子,我找你谈话,并不是想教训你,也不是来炫耀我当年成绩多好多好,因为我并不觉得那是多值得骄傲的事情。”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接着说道:“成绩好不好,和自己努力不努力有关,和天分也有一些关系。如果你努力了,没有学好,那可以说是你基础打得不好,也可以说是你天分不行。但是学与不学,那就完全是两回事了!有句话叫做你努力了,未必会成功,但是如果你不努力,那就一定不会成功!你十四五岁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总应该能听懂了吧?” 看到刚子低着头默不作声,荀智友继续说道:“你是上了初中的人,也应该清楚,这边的现状有多艰难!生在这种地方,可以说除了读书,基本没有别的出路。你这么下去,成绩一直学校倒数第几,估计高中都考不上。你家里的条件,你总清楚吧!如果你考不起高中,你觉得你父母能够一年拿出十万八万给你去玩中专么?如果连个中专都不上,你将来打算做什么?是在这里挖地啃土,还是打算出去拉钢管拆模搞建筑?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大腿还没人家胳膊粗,你有那能耐么?” “我……” 刚子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且不说那些大道理吧,未来的事情,对于你而言,或许太遥远。我问你个事情,你到网吧,是在玩游戏吧?” 第五百二十六章 理想 刚子突然听到荀智友问起这事,不由得有些愣神,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 “哦!” 荀智友淡淡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现在最火的电脑游戏,英雄联盟已经在过气,绝地求生适合成年人,你这年龄应该不会太喜欢。剩下的应该不外乎玄冥剑、战将和诸神。你玩的是哪一款?说来听听,叔叔我对于游戏算得上半个专家,或许可以和你聊聊。” 文姐不明白荀智友明明是要帮忙教训孩子的,突然聊起游戏来了,不过她看到荀智友神色严肃,明智的没有插嘴。 “是战将!” 刚子轻声说了一句,好奇的看着荀智友,等待他的下文。 “哦,原来是很热门的升级游戏战将啊!” 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笑着问道:“刚子,那你现在多少级了,都有些什么装备?” “我……” 刚子小脸一红,微微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说道:“荀叔叔,我玩的时间少,才半年多,现在才65级,也没钱弄装备,还是一身五十级的套装。” “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不错啊,65级了!” 不等刚子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摇头,“我没怎么玩战将,不过对那游戏,我多少有些了解,那游戏最重要的,不是等级而是装备吧?一个三十级号,穿一身加持十七,镶嵌宝石的装备,也能秒杀你,对吧?” “是的!” 刚子赧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转瞬他就仰起头来,信心满满的说道:“那也只是现在!加持的装备游戏币可以买到,宝石可以自己打到,只要给我一些时间,全身加二十,镶嵌高级宝石,秒杀百级号也不成问题。” “呵呵,是么?” 荀智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沉声问道:“刚子,时间很多么?你有时间,别人就没有?等你弄到65级加持二十套装,人家又是什么装备了,你能保证么?再说现在战将开了一年多了,里面穿着百级神装,加持二十二以上的,应该也不少了吧。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够超越人家呢?” “这……” 刚子沉吟了一下,露出一丝黯然之色,不过转瞬又变得神采飞扬,“荀叔叔,您说的这些东西,只要给我时间,我总能弄到的。” “是么?” 荀智友淡淡笑问道:“刚子,那你知道,一套一般的二十二以上百级神装套,要多少钱,我是说游戏币。” 刚子思索了一下,才轻声开口,“三四亿吧,如果能找到熟人,可能能稍微便宜一点。” “这个价格差不多!” 荀智友轻轻点头,继续问刚子,“那你现在一整天时间,能打多少游戏币。” “几万吧!” 刚子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如果运气稍微好点,打副本能出宝石,或许能赚到十几万。” “好吧!” 荀智友竖起一根手指,“那我算你一天能赚十万游戏币,套装只给你算三亿吧,你算下凑齐一套装备,需要多少天?” 看到刚子低下头去,荀智友笑着继续说道:“怎么,算不出来么?那我帮你算好了,一天十万,十天一百万,一百天一千万,一千天一亿。三亿就是三千天,也就是差不多十年,对吧?” “是的!” 刚子无奈的点了点头,“凑齐一套百级神装,的确太难了一点,不过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买不起百级二十二套神装,我可以先买九十级圣装,八十级侠客装,总有能凑齐的时候。” “好小子,有理想啊!”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刚子的肩膀,“花费十年功夫,也要凑出一套百级神装,这精神我真心佩服!” 不等刚子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摇头,“可你觉得,这游戏能坚持十年么?” “为什么不能?” 刚子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战将现在可火爆了,玩家上百万,这样的游戏,别说十年,百年也不成问题吧?” “醒醒吧!” 荀智友轻轻摇头,“小伙子,这只是一个游戏!再好的游戏,总有玩腻的时候!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沉迷游戏无法自拔么?一般的人,能玩个三五个月,就不错了。坚持到三五年的,就是凤毛麟角。玩家都腻了,没什么人愿意玩,服务器自然也就关闭了!还玩十年呢,这破游戏能不能坚持十年,那都只有天知道。”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手,“别以为叔叔我说这话是诓你!实话说吧,叔叔我当年一样喜欢玩游戏,可以说是伴随着游戏长大的。当年很多游戏,比如三国群英传网游版,传奇,剑侠世界,开服的时候,可比你现在玩的游戏火爆多了。那些游戏刚开服,人气就过百万,最鼎盛过千万也不是稀奇事。可你现在去找找看,看那些游戏现在都是什么样子?你还能找到那些游戏的客户端,我都算你厉害!” “这……” 看到刚子讷讷不能语,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头,“我们且先不讨论这游戏能不能撑到十年吧,我们先算另外一笔账!”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笑问道:“刚子,你应该清楚,战将现在一块钱能换多少游戏币吧?” “嗯嗯!” 刚子连连点头,“一块钱大约能换七八万吧,如果有钱的话,我也就不用花那么多时间去打这游戏了。” “一块钱七八万,很好!” 荀智友淡淡笑道:“那我就给你算一块钱十万吧,三亿游戏币,折合成人民币,也就是三千块,对吧?”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一巴掌拍在刚子肩膀上,“花十年的时间,挣三千块钱,网费得多少,你算过账么?上网少说也是两块钱一个小时,甚至可能更高吧,你一天花二三十块,去挣一块钱,你不觉得搞笑么?再说了,你知道现在白领的工资多少么?” 看到刚子再次默然,荀智友打了个响指,“你不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吧!不管是哪个公司上班,能够算上白领的,少说也是五六千。也就是说,你花了十年的时间,辛辛苦苦到头挣了人家半个月的钱,你觉得有意思么?” 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荀智友再次拍了拍刚子的肩膀,“小伙子,醒醒吧!游戏只是娱乐,那不能当饭吃!有想法敢坚持,那是好事,可你总得找到正确办法!与其去游戏那么苦苦打拼,你还不如想着好好学习,将来找份好工作,挣了钱再拿工资去买装备!到那时候,花三个月的工资去买装备,绝对比你现在这么偷偷摸摸跑网吧玩三十年要强!” 听到这话,刚子眼睛一亮,猛地点头,“好!我听叔叔的话,以后好好学习,等将来赚了大钱,再去买几套好装备,灭了那几个老欺负我的笨蛋。” 第五百二十七章 预言 “不对不对不对!” 荀智友连连摆手,“小伙子,你如果这么想,那么我这一番话,也都是白瞎了,你也别指望将来能找到好工作。” “呃……” 刚子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荀叔叔,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因为你觉得我现在成绩差,看不起我么?我为了理想,可以努力,我就不信将来不能成功。” “我不是嫌你成绩差!”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是说你的想法不对!你为了将来买好装备而努力学习,这出发点是好的。可你如果不能放下这游戏,心里念念不忘的都是游戏,你还有心思去学习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摇头,“天才也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就算你是天才,想要成功,那也得付出百分百的努力,才有希望能读好书,赚大钱。而努力和专心从来不分家,你如果没法暂时忘记那游戏,专心去学习,那还谈什么成功?” “这个……” 听到荀智友要自己先忘记游戏,刚子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伙子,醒醒吧!现在的努力,是为了将来更好的享受!现在只顾着玩乐,那将来就要苦一辈子,还永远只能被人欺负!是玩乐十年,苦六十年,还是打拼十年,舒服六十年,这全看你自己。” 说到这里,荀智友弹了弹手里的烟灰,轻轻笑着说道:“叔叔我还有事要忙,就言尽于此,你怎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身就准备离开,不过转过头之后,他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再次拍了拍刚子的肩膀,“小伙子,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子,看着很落魄。可我还是可以这么说,只要我不是玩着,随便用点心,一年的时间挣的钱,买你那破游戏里面的百级套装,买个上百套,那绝对是小意思!” 看到刚子陷入沉思,荀智友朝文姐点头示意,拒绝掉文姐请喝茶,直接转身和孙雪耀他们一起离开。 走了没多远,孙雪耀就朝荀智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走了那么多地方的人,果然有独到之处,这鼓励孩子的方法,当真是独具一格!” “切!” 不等荀智友开口,陆语菲就冷笑着不屑反驳,“雪耀哥,你可别被这家伙道貌岸然的样子给忽悠了!这家伙是学过心理学的,他那哪里是教导孩子学好,分明就是在拿心理学忽悠小孩子。弄不好小孩子就会被他带坏,就算眼下努力读书,将来说不好就倾家荡产去玩游戏。” “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笑着微微耸肩,“不过那样,也比小孩子现在就沉迷游戏的要强。起码他将来败的,那是自己的钱,不是父母辛苦的血汗钱。” 说到这里,荀智友自信的笑着摇头,“而且这种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毕竟玩游戏只是一时间的热度。只要他真的去努力学习,自然就忘记了这种事,等到长大成年,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力,基本上不太可能去再做这种傻事。” “荀医生说得对极了,时间能改变一切!” 孙雪耀笑着轻轻点头,“很多少年时期的理想,在长大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很搞笑。很多人都觉得,理想那个词,是吃饱了撑的。其实那些人并不明白,一直在支撑我们不断努力,最终走向成功的,往往是那些回想起来很高兴的理想。” “哦!” 陆语菲点了点头,好奇的看着荀智友,“花心大萝卜,你把事情看得那么透彻,分析起来还头头是道。我看你和成飞都很喜欢玩游戏,一有空就坐在电脑前面去了,你该不会是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吧?” “的确有过!”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游戏世界能够做成现实做不到的事情,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受。基本上来说,绝大部分男孩子,在刚接触游戏的时候,都难免被那种新奇的感觉所吸引。尤其是在小刚那个年龄,刚刚稍微懂得一些事,更加容易不满于现实,也就更容易沉迷于游戏所带来的快感。我接触游戏,比小刚稍微大一些,大致是刚上高中那个时间吧。刚刚一接触,我和小刚没有任何区别。说起来很搞笑,我就是因为看到人家穿着神装拿着利器,寻思着自己在游戏里面怎么努力估计也很难,才悬崖勒马,放弃游戏努力读书的。” “荀医生你是幸运的!” 孙雪耀说了一句,无奈的叹息,“在这个年代,太多的青少年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游戏带给了我们乐趣,却也在无意之中毒害着青少年。当年我们回家,做完作业,基本不是看书,就是画画学乐器唱歌跳舞,偶尔才会看看电视。而如今的那些孩子,一回家就抱着手机,有的甚至连作业都不做,简直是让人无可奈何。” “是啊!” 荀智友苦笑着点头,“现在这已经是普遍的问题了,就连小学生很多都有了手机,吃饭睡觉,都是抱着手机。有人预言人类未来,会毁灭于机器人;也有人预言,未来会毁灭于电磁波;还有人预言,未来会毁灭于核武器。在看来,未来最可能毁灭人类的,恐怕是手游!或许手游就是外星人研发出来,故意让人类在无意之中消亡也说不定!” “花心大萝卜,你这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 陆语菲笑着摇头,“手机和游戏,的确在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可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哈哈,我就是开玩笑!” 荀智友微微耸肩,“不管什么毁灭未来,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别说我们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就算知道,也未必就有能力去改变。不过手机和游戏,的确是个大问题了。尽管已经有了防沉迷系统,可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个贼精。对于他们而言,弄到父母或者亲戚的身份证,去实名制注册,简直就易如反掌。” “你孩子都没有,担心个球啊!” 陆语菲好笑的摇了摇头,忽然语气一转,低声问荀智友,“花心大萝卜,雪耀哥刚说,促使着我们不断努力,最终走向成功的,往往是那些回想着看似不着边际的理想。那你现在的理想是什么啊?” 第五百二十八章 胸无大志 “我的理想?” 荀智友笑着摊摊手,“语菲,我都三十出头了,还能有什么理想?每天吃好睡好,就满足了呗!” “扯谈!” 陆语菲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我是问真心话,没和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 荀智友微微耸肩,“当年我的梦想,是在游戏里弄套神兵利器,现在真心没啥理想了!” “一点都不实诚,哼!” 陆语菲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摆手,“别和我并排走,我看到你这种谎话连篇的花心大萝卜,就感觉恶心。” “行啊!本来就是你自己走慢了的好不好!” 荀智友笑着微微点头,朝前面努努嘴,“孙大少就在前面一步,他是个严肃实诚有理想的好男儿,你可以和他一起走前面嘛!” “这可是你说的哦!” 陆语菲冷冷笑了笑,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花心大萝卜,你说我把你和雪梅姐的关系告诉雪耀哥哥,结果会如何?我真的很希望看到耶!” “好啦好啦,你就不能换个方式威胁我么?”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没什么理想啊,并不是忽悠你。” “我也不是威胁你啊!” 陆语菲也笑着轻声说道:“反正纸不包住火,这事迟早要被知道的不是,早知道一点也无所谓,对吧?” “算你狠!”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微微点头,“好吧,非要我说的话,我现在的理想,就是金钱和女人。也就是说,挣点小钱,然后结婚过日子。” “俗不可耐!” 陆语菲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堂堂男儿,就不能有点远大的理想么,比如说发家致富,成为医学专家或者说攻克某种疑难杂症啊等等。干嘛非要这样胸无大志,成天窝在这里,和一群女人厮混?” “理想理想,就是能实现的嘛!”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笑着耸肩,“你觉得那太俗,我换个说法总可以吧。我的理想追求,就是事业与爱情,这样说是不是顿时感觉高端大气上档次?” “尽是扯谈!” 陆语菲忍不住笑着锤了荀智友一下,“事业与爱情,说穿了不还是金钱和女人么?” “哈哈,你要这么说,我可没什么办法!”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人活一辈子嘛,不就是过日子?难道还非要立志去竞选市长省长国家领导人?亦或者是成为首富,成为两院院士,成为世界级专家?那现实么?成天想着这些不现实的,我还不如想着去拯救世界,保护地球,征服宇宙呢,那样起码还能yy下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感觉!” “滚犊子!” 陆语菲抬起脚轻轻踢了荀智友一脚,“越说越没边际了,那你还不如说自己的理想是做创世神呢,那样你就无所不能了!” “哈哈哈……” 荀智友笑了几声,轻轻摇头,“那些所谓远大,实际上却没法实现的理想,和想做创世神,有区别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我就是平头小百姓一个,发家致富还可以,至于成为什么医学专家,攻克疑难杂症,那是那些医生需要做的事情。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早就不是什么医生了,而且也没那能力,自然也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懒得和你说话!” 陆语菲翻个白眼,没好气的摇头,“和你这种人说话,只会浪费我的力气。” “如此甚好!” 荀智友微微摊手,“怎么样,总算看清楚我的真面目了吧?以后记得离我远点,不然迟早被我这种消极颓废思想所影响。” “哼,你想得美!” 陆语菲笑着一摆头,“想甩开我,别说门,窗户都没有。我告诉你,这次本姑娘特意借这个机会跑过来,就是赖定你了!” “喂喂喂……” 荀智友朝陆语菲伸出双手,连连摇头,“语菲,饭可以随便吃,话可别乱说!我们是好朋友不错,可这话,怎么也应该是情侣之间来说才对吧!你这么说赖定我了,人家听了,可是会误会的。” “谁爱误会谁误会去!” 陆语菲一甩头发,“谁让你把我哥的房子,给你那老相好住着了。我可不想住在卫生院那么闹哄哄的地方,今后这段时间,我都住到你哪里,这事就那么说定了。” “我勒个去!” 荀智友笑着摇头,“语菲丫头,我们也算是不错的朋友,你要赖吃赖喝,直接说不就成了么?干嘛非要这么拐弯抹角?你就不嫌嘴巴累么?” “谁赖吃赖喝了?” 陆语菲柳眉一竖,“我吃的是雪梅姐姐做的饭,住的也是她租的房子,晚上也和雪梅姐一起休息,碍着你什么事了?给你说一下,是看你和雪梅姐合租,给你点面子!” “什么叫住的雪梅的房子,休息也和雪梅一起?” 荀智友没好气的低声说道:“那是我和雪梅一起的房子,你和雪梅睡一起了,我睡哪里去?难道三个人挤在一起?” “行啊!” 陆语菲娇笑着点头,“只要你敢来,本姑娘保证不打死你!” “呼……” 荀智友吐出一大口烟雾,无奈的摇头,“算你狠!” “哈哈哈……” 陆语菲娇笑着戳了戳荀智友的肩膀,“花心大萝卜,机会我可是给了你啊,是你自己没胆色,这事可不怨我!” 说完这话,陆语菲就撒下一连串的清脆笑声,大步走上前,和孙雪耀一起并肩前行。 看着陆语菲的背影,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在重新看到陆语菲的时候,他就预感到这是个很大的麻烦。 如今看来,他的预感一点都没错。 面对古怪精灵的陆语菲,荀智友忍不住有些头疼。 一路走到卫生院,他都默默跟在两人后面,没有再开口说话。 进入卫生院,荀智友不由得微微一愣。 卫生院的停车场那一小片空地,竟然异常热闹,竟然不光是有患者和患者家属,赫然还有好几名警察在场。 第五百二十九章 我保释他 停下脚步,荀智友才发现,那个被警察抓住的人,赫然是曾智勇。 此时的曾智勇,满脸着急的样子,正在低声向陈浩东哀求着,丝毫没有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名躺在担架上面的患者,明显病情不轻,不过那些医护人员都是退得远远的,没有过去帮忙的想法。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向孙雪耀和陆语菲,“孙大少,语菲,齐院长就在门口,你们先过去,我去看看情况。” 孙雪耀直接点了点头,陆语菲本来是想跟着荀智友一起过去,不过孙雪耀朝她轻轻摇头,用眼神制止了她。 荀智友吐掉了嘴里的烟蒂,刚挤进人群,站在不远处的小春就快步走过来,轻声说道:“智友哥,你来得正好,这个一直污蔑你的家伙,总算得到了恶报!” 荀智友没有接小春的话,而是用下巴指了指那名躺着的患者,沉声问道:“小春,这个患者是谁?” “还能有谁?” 小春冷冷笑着回道:“那混蛋的妻子呗!” “哦!”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小春的肩膀,“小春,先别闹情绪了,这人病得不轻,赶紧安排抢救!” “啥?” 小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说什么,安排抢救患者?这个可是那个混蛋的老婆!你是不是没听清我的话?” “我听得很清楚!” 荀智友轻轻摇头,“小春,一码归一码,曾智勇做过什么,那是他的事情。我们不能因为这事,就把情绪转移到患者身上。曾智勇所做的事情,等我闲下来,我自会找他好好算账,不过眼下有病人躺在这里,还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 “你…你…你……” 小春指着荀智友,满脸气恼的摇头,“智友哥,你这人是不是傻啊?这家伙可是想法设法害你,你还抢救他的家属?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女人,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除了嚼口舌造谣生非,就是到处显摆!这种人,病死了那都是活该!” “小春!” 荀智友严肃的摇头,“事有轻重缓急,眼下不是去追究那些的时候,别忘记了,我们是医生!作为医生,在患者需要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治病救人,而不是追究患者之前做过什么。患者如果做了违法的事情,等他病好,自有警察来找她算账。如果她做得是不道德的事情,那也应该等她康复,我们闲下来,再去从道义上发出谴责。” “简直是……” 小春刚开口,荀智友就挥手打断她,“好了,小春,什么都先别说了!齐院长和主任们都在接到孙氏集团的人,你先帮忙安排医生抢救患者。我去和陈局长打声招呼,随后就来帮忙。” “我不是院长,也不是主任,这事不关我事!” 小春气鼓鼓的一摆头,“反正这些医生护士现在也都听你的话,你自己安排去!” 说完这话,小春就一扭头挤出围观的患者家属,快步跑进了卫生院 “真是个愤世嫉俗的小丫头!” 荀智友无奈的感叹一句,只能去吩咐现场的几名医生和护士。 医院这些人,都了解荀智友被污蔑的事情,也不怎么情愿去抢救曾智勇的老婆,不过荀智友吩咐之后,他们也只能无奈的答应。 等荀智友把这些事处理好,两名警察已经把曾智勇拽到了门口。 曾智勇和曾略勇一样,是曾家十兄弟里面比较阴险狡猾的,同样也是力气比较小的。 他虽然奋力挣扎着,明显不是两名警察的对手。 荀智友快步走到陈浩东旁边,打量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曾智勇,才开口询问,“陈局长,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找到了证据了么?” “暂时还没!” 陈浩东轻轻摇头,“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大崖岭投资,曾智勇有参与的嫌疑。再说了,你不是来了么,我不信你这么精明的人,手里没有抓住一点证据。” 曾智勇看到荀智友,挣扎的越发猛烈,一边挣扎一边怒吼着,“陈局长,别以为你是警察,就能随便抓人。想要抓人,就先拿出逮捕证,还有证据来!” 吼了几声,曾智勇又扭头恶狠狠的朝荀智友吼着,“姓荀的,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你也别想趁机落井下石诬告我!我曾智勇从未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也不怕你这种卑鄙小人暗算!” “呵呵……”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瞄了一眼曾智勇,淡淡的说道:“曾智勇,谁是卑鄙小人,这事你我心中有数!” 说到这里,不等曾智勇开口反驳,荀智友就轻轻摆手,“不过今天我也懒得和你争论这问题!刚才这里的医生和护士的反应,相信你也看到了!别以为背后耍阴谋诡计,捏造一些事实,就能误导所有人。这世界上,总还是有明白人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 “我呸!” 曾智勇朝着荀智友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冷冷说道:“姓荀的,这种话亏你也说得出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错!到底是红土镇所有人,还是卫生院那些被你的小恩小惠蒙蔽的人,能代表群众,你心知肚明!” “哈哈哈……” 荀智友丝毫不生气,哈哈笑着看着曾智勇,用力的摇着头,“曾智勇,你这家伙,生在这地方,真的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人才!你这种人,就应该生在米国,绝对是外交官的不二人选!弄不好能竞选个州长甚至总统也说不定!” “你……” 曾智勇刚开口,荀智友就冷笑着摇头,“那个国家的某些人,不就是那么做的么,先是拉着一帮国家,然后利用媒体散播一些信息,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去理直气壮欺负人家小国。对比之下,你不觉得,你们的做法,完全是异曲同工么?只是你这人处的地方小了,格局也就小了!人家是摆明车马去欺负世界各地,而你这家伙,也就只能欺负下老实人。” 说了几句,不等曾智勇开口,荀智友转头看向陈浩东,开口询问道:“陈局长,你目前逮捕曾智勇,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吧?” “嗯!” 陈局长虽然好奇荀智友怎么突然有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不过还是点头,“目前来说,曾智勇只是嫌犯,不过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足够的证据的。” “那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荀智友点了点头,话音突然一转,“陈局长,在没有找到足够证据之前,嫌犯是不是可以临时保释?” “是的!” 陈局长苦笑着点头,“如果有可靠的人,而且能确保他不会逃跑,是可以暂时保释他的。” “那好!”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淡淡笑道:“那我先保释他,不知道够不够资格?” 第五百三十章 我看不起你 听到荀智友这话,不光是曾智勇愣住了,陈浩东也有些傻眼。 愣了半晌,陈浩东才摇晃着脑袋不敢置信的问荀智友,“小荀,我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你要保释这个家伙?” “也算不上保释!”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这家伙现在只是嫌犯,你们还没把他带回警察局,只能说是求情吧。反正暂时你们手里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他情况又比较特殊,我刚看了一下他家里人的情况,估计抢救希望不大。所以这种时候,还是别给他添堵了。这家伙本来就是个疯子,万一把他彻底逼疯,让他存心报复社会,那可就不好玩了。” “那行吧!” 陈浩东无奈的点头,“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就暂时放过这混蛋。不过你既然帮忙担保,可得把他看好了,别让他给跑了。” “他跑不了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曾家的这些混蛋,虽然做事缺德,不过总归还做不到绝情绝义。这家伙上有老下有小,如今妻子又病得奄奄一息。他也不是个傻子,跑得脱和尚跑不脱庙的道理总应该懂的。如果他真的能做出那种事,那我也不会继续那么仁慈,我想云洛那家伙现在应该寂寞得很,应该很需要一个人来陪伴!” 说到这里,荀智友转头看向曾智勇,“怎么样,曾智勇,想不想和云洛那家伙一样,把牢底坐穿?” “哼!” 得以脱身的曾智勇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冷哼出声,“姓荀的,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是什么货色我清楚得很。你让我留在这里,不过是想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病死,却无可奈何,感受那种绝望罢了!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随你怎么想!”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总该有数!你要那么说,其实也没错,因为我对于望闻问切都略懂。我刚看了你老婆的气色,估计很难抢救,专家组那边恐怕也不会答应帮你老婆动手术,到时候动手术救人的,十有七八是我。我让你留下来,很大程度,是需要一个患者家属签字。” 不等曾智勇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当然,如果你真觉得我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你可以拒绝签字。实话说吧,我也不想动那种抢救人的手术,风险大不说,还累得半死。你拒绝签字,我也乐得轻松!” “我……” 曾智勇刚开口,荀智友就摇头打断他,“在你作出决定之前,最好还是仔细想想。据我的观察来看,你老婆如果不动手术抢救,恐怕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到时候不光是你家里的两个才几岁的孩子没人照顾,你那瞎了眼的母亲和瘸了腿的父亲,也只能成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了。到那时候,你想要再那么逍遥,时不时使诈害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厉害啊!” 曾智勇冷笑着点头,“姓荀的,早就听说你学过心理学,还有心理咨询资格证,如今看来,果然不简单!不过你在我曾智勇身上使用这种手段,你可就选错了对象!想拿言语打击我,让我心理崩溃,没罪也承认自己犯罪,你那是做梦!” “呵呵……”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曾智勇,你能再搞笑一点么?你有没有犯罪,这事是你自己说了能算的?只要证据确凿,你承不承认,有关系么?” “你……” 曾智勇咬着牙,死死瞪着荀智友,半响才开口,“姓荀的,这么说,你是要捏造证据,陷害于我?” “笑话!”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就你这种恶贯满盈的混蛋,还需要我来捏造证据么?” 说了一句,荀智友打量了一眼曾智勇,冷笑着轻轻点头,“哦,我明白了,你这么嚣张,是认定自己做的事情,都天衣无缝,觉得我找不到证据,对吧?” “哼!” 曾智勇冷冷哼了一声,冷笑着摇头,“我曾智勇本来就没做过什么恶事,你自然不可能找到什么证据,只能是捏造证据来污蔑我!”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耸肩,“一直以来,我还觉得你曾智勇是个厉害角色,还把你当成对手看呢!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看不起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姓荀的就那么无能,任由你污蔑陷害,不仅无力反击,连一点证据都找不到?” “把我当对手,你这种货色也配?” 曾智勇冷笑着连连摇头,“就你这坏事做尽,千夫所指的混蛋,就算捏造证据,估计捏造出的,也是那种漏洞百出的东西!” “是么?” 荀智友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把手机打开,翻出一个视频点了播放,递到曾智勇面前,“曾智勇,你睁大眼睛看看,看这视频里面的人,是不是你曾智勇?我这视频,可有那蹩脚的配音,还有学手都算不上的剪辑?你好好看仔细,看我这视频,是不是像你发到群里去的那些视频一样,痕迹很明显,只能欺瞒百姓,明眼人一眼都能看穿?” 这段视频并不长,可曾智勇和旁边的陈浩东只是看了一点,就同时勃然变色。 荀智友把手机拿回来,关掉视频,冷笑着摊手,“怎么样,曾智勇,我这视频,可能经得起专业人士检验?” “不——” 曾智勇猛地大吼出声,一把揪住荀智友的衣领,怒吼道:“你这混蛋,你这是捏造证据,绝对的污蔑!我绝不会放过你,拼尽一切,也要告你污蔑罪!” 荀智友伸手拉开曾智勇的手,淡淡的摇头,“这东西是事实还是污蔑,自有专业人士来坚定,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手,“曾智勇,说实话,就你现在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真心看不起你!一直以来,我都还当你是个人物。可现在看来,你就是一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耗子,除了会恶心人,一无是处!实话告诉你吧,早在你跟着云洛一起坑害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收集到了这些东西!只是我看你对家人还不错,同情你的病父瞎母,懒得和你计较罢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尽我们所能 看到荀智友走进重病房,那名正在帮患者检测身体状况的专家直接停下手里的工作。 “怎么样?” 荀智友瞄了一眼面色死灰的患者,沉声问道:“很麻烦么?” “嗯!” 那名专家无奈的微微点头,“患者送医院太晚,身体已经被沙门菌—h破坏得一塌糊涂,生命迹象极其微弱,什么药物,也很难发生作用。现在就看小荀你的针灸术,能不能起死回生了。” “麻烦啊!” 荀智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无奈的摇头,“给这患者施展针灸术,我压力很大!” “压力大就别管了呗!” 跟着进来的小春没好气的说道:“智友哥,这种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早死还少个祸害。你既然不想做这手术,干嘛还非要接下这活?” “不!”荀智友轻轻摆手,“小春,我们是医生!这种时候,我们不应该去关心患者是什么人,而是尽力去抢救患者的性命!” 说了一句,荀智友朝着那名专家,还有助手阿梅微微点头,“各位,接下来的抢救,对于我和各位而言,可能都将是一场挑战。我希望各位能放下一切不必要的想法,不管能否救活患者,我们都要尽我们所能!” “智友哥!” 小春郁闷的看着荀智友,“你还真的打算尽力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么?就算你救活这个女人,曾智勇那种混账东西,一样不会感激你,只会以怨报德。” “我知道!” 荀智友微微点头,“正因为我知道曾智勇是那种货色,所以我才压力大,也才要大家都尽我们所能!” 不等小春开口,荀智友继续解释道:“俗话说得好,宁惹君子,莫招小人!曾智勇毫无疑问是个十足的小人!如果他妻子病死在家里或者路上,这和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甚至都不会去同情他。可是眼下他已经把患者送进卫生院,我也接下了这活计,那么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以那家伙多疑的性格,十之七八会怀疑是我们在手术的时候故意捣鬼,害死他的妻子。这种人记仇报复心理强,他那妻子要是死在了这里,以后不光是我,对于参与了救治他妻子的人,恐怕都是不小的麻烦。” 说到这里,荀智友苦笑着摇头,“实话说,我并不怕那曾智勇,但是我真的怕麻烦!尤其是怕那种会暗地里折腾的家伙!而毫无疑问,曾智勇就是一只喜欢躲在阴沟里害人的耗子!即便是眼下他将面临一场牢狱之灾,可以他毕竟只是从犯,罪不至死。最多三五年,那个家伙又会卷土重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可不想时刻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智友哥!” 小春无奈的摇着头,“你既然懂得这些,干嘛还非要招惹这麻烦?你刚刚不掺和一把,卫生院直接不收这患者,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么?” “不行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小春,你不懂曾智勇那个家伙!要是今天卫生院不收下这患者,导致他的妻子身亡。以那家伙的习性,必然心生怨恨,指不定就变成一个疯子。我不希望招惹这麻烦,可我更不希望看到一个一心报复社会,为祸乡邻的疯子出现!” 微微顿了顿,荀智友继续说道:“而接下这事,如果能够救活他妻子,那又是两说了!我已经趁着刚才的机会,狠狠打击了他一次。他的妻子如果又被救活,他就算不心生感激,也没法升起报复心理。而一个以阴谋诡计陷害人的家伙,在自己最得意的计策被人看穿,受到打击之后,必然会消沉很多。就算以后他出狱死性不改,那也不足为惧了!” “就因为这个?” 小春不信的看着荀智友,微微摇头,“你敢说你救人,不是同情心泛滥?” “当然不全是那样!”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曾智勇那家伙,的确不值得可怜,他的妻子我也知道一点,也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人。可他们家里的那些人,都是无辜的!曾家那老一辈,其实还算可以,为恶的只是曾家这一辈那十兄弟。他们夫妻不值得可怜,可那卧病在床的两个老人是无辜的,等在家里的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孩也是无辜的。如今曾智勇很快要锒铛入狱,如果这个女人再病死,那么那几个人,未免太可怜了一些。” 说到这里,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曾智勇那家伙的确该死,这女人也非常可恶。可是救活她,起码她家里那些老小基本生活能够得到保障,不用过得太可怜,也不会给社会增添额外的负担。” “我懒得和你这种人讲道理!” 小春白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摇头,“你这人总是那样,嘴里一直说做人关键是要活得轻松快意,只求问心无愧。可是每次遇到什么事,你也不管麻烦不麻烦,总是瞻前顾后,朝着最复杂的方面去想。人一辈子,如故都像你那样,做什么都要思前想后,累都累死了,哪里还有什么轻松快意所言。” “所以我不想做医生啊!” 荀智友微微摇头,“其实从回这里来,我就没想过再碰这一行,可就是麻烦事不断。说到头,还不是生活逼的!”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摆手,“好啦小春,这些东西暂时别说了,我心情也差不多平缓下来。接下来我将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给患者施展针灸,孙老医生上次就说了,我施展针灸术一定要让他老人家现场看着,麻烦你去把孙老医生请过来一下。” 对小春说了几句,荀智友又转头看向里面的护士和另外一名医生,轻轻摇头,“接下来的针灸术比较复杂,而且患者又是女性,在场的除了助手阿梅和王专家,还请都先离开一下。” 把这些人都请出去,荀智友才开口吩咐阿梅,“阿梅,麻烦你先帮忙把患者外套和褂子都脱下来,我要准备开始动手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没错!就是在玩你 荀智友从重病房里出来,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 他走进帐篷临时搭建的休息室的时候,曾智勇正坐在地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 看到荀智友进来,曾智勇只是稍微抬头看了眼,继续默默抽着烟。 荀智友看了一眼曾智勇,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在不远处坐下,默默抽着烟。 帐篷里还有几名患者家属,看到荀智友进来,都围过来想问问情况,不过他们刚靠近,荀智友就朝着他们轻轻摆手,“别打扰我,我现在很累,让我静一会儿。” 眼下很多人都已经知道,治疗免损伤害的药是荀智友配制出来的。加上群里也有黄勇,曾双勇等人站出来,帮荀智友说话。所以那些患者家属,大都不像之前那么仇视荀智友,甚至还对他有些感激。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几名家属也不多问,都默默退回角落坐下来。 目前虽然已经研发出治疗药物,不过免损伤害传染性强,发病快,治疗速度却是相当慢。孙氏集团刚刚过来,批量配制药物的事情还没开始。红土镇卫生院的患者,已经多达上前,这么多人加上家属,已经远远不是一个小卫生院可以容纳的。 不光是红土镇卫生院,就连紧挨着的小车站,还有家具市场,都早已人满为患。而且房间大都被患者占着,患者的家属,只能住在政府和卫生院临时在空地搭建的帐篷里。而且还只有重病患者的家属,能够住到卫生院停车场的那些帐篷里,其余的患者家属,都得住在后面那片山坡上搭建的帐篷。 红土镇政府那边,弄来那批帐篷,都是专家组过来之后,被逼无奈才弄来的。弄了帐篷之后,镇里也从未想过给患者家属提供一点生活物资,就连棉被都没有弄一床。 大部分的患者家属,都是自己从家里带棉被和吃的来,也有些因为患者病重,来不及准备就过来的。 而住在卫生院停车场的那些患者家属,很多就是如此。 没有棉被,也没有食物,他们只能坐在冰冷的地上。 此时已经是农历十一月初,红土镇集市已经下了第二场雪,连棉被都没有的患者家属,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曾智勇所在的这间小帐篷,一共住了六个患者家属,却只有一床棉被。 三名相熟的患者家属挤在一起,蜷缩在一个角落,一半垫在地上,一半盖在身上。 相比于他们,包括曾智勇在内的那三人,就惨多了。 他们应该都是从黄沙村那边来的,黄沙村地势比红土镇低不少,要暖和很多。 这些患者家属急于将病人送到卫生院,连件厚棉袄都没有。在这气温骤降的夜晚,他们只能蹲在角落里忍饥挨冻。 “唉——” 看到这情况,荀智友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默默站起身,朝帐篷外面走去。 “等等!” 曾智勇见荀智友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就这么走了,顿时忍不住站起身叫住了他。 “干嘛?” 荀智友转过头,没好气的看着曾智勇,“怎么,还想趁着这个时候,继续蛊惑下这些无知的村民,让他们仇视我么?” “哼!” 听到荀智友的话,曾智勇冷哼出声,“姓荀的,你是什么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眼下都有求于你,敢怒不敢言而已,你休要得意。” “哦!” 荀智友不置可否的淡淡应了一声,笑着摇头,“你叫住我,就是要说这事啊!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也不在乎别人对我什么态度。我做我的事,这些人爱咋滴咋滴!我还忙得很,没功夫和你磨洋工。你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你继续去蛊惑这些人,让他们更加仇恨我就是!就前面那样,实在是不够劲啊!这破地方我早就呆厌了,你最好是多编造几个事情出来,让这些人更加仇恨我,让他们对我动手,到我家里去打啊砸啊!那样的话,我就有足够的理由,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我没心情和你这种满口胡言,只会狡辩的家伙说废话!” 曾智勇摆了摆手,冷冷看了荀智友一眼,沉声问道:“我老婆怎么样了?” “不会看脸色么?”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指了指自己的脸,“你那老婆如果情况很好,我会是这脸色么?” “什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曾智勇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揪住荀智友的衣领,“我就知道,你这东西,肯定不会放过任何报复的机会!姓荀的,你果然不是个东西!” “我是医生,自然不是东西!” 荀智友微微耸肩,“医生又不是神,即便是国际名医,也不敢扬言自己可以救活任何患者,何况我就是一个小村医。不过我还真没心情,和你这种耗子计较,报复你这种混账玩意儿,只会丢了我的身价!再说我是医生,不是那个代号叫医生的家伙!不管结果如何,起码我的初衷,从来都是救活患者的。你可别把我和那家伙混为一团!” “我就知道!” 曾智勇死死揪住荀智友,声音冷得如同帐篷外面的寒风,“姓荀的,你说得没错,你是医生!即便是把人给治死了,你也有无数的理由,法律没办法拿你怎么样。这次是我心急,也是没得选择,被逼上了这恶当!可你也别得意!你如果拿不出更多的证据,让我这辈子都蹲在监狱,那你和你家人朋友,就等着我曾家兄弟最疯狂的报复吧!哈哈哈……” 说到最后,曾智勇双眼发红,疯狂的大笑起来。 “原形毕露了吧!” 荀智友一把拉开曾智勇的手,笑着摇头,“看吧,医生没救好你家属,你就扬言报复医生,还连人家的家属都不放过。这种事情,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么?亏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恶人,这种事,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么?” “恶人就恶人,老子他妈地豁出去了!” 曾智勇大声怒吼道:“你他妈害死老子的老婆,老子宁可十恶不赦,也要让你和你身边的人一起陪葬!” “还不错!” 听到曾智勇这么说,荀智友不仅不生气,反而是笑着微微点头,“曾智勇,不管你这家伙怎么可恶,起码还在乎自己的亲人!看到你这样子,我总算不觉得自己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救你的妻子,是在白费功夫!” “放屁!” 曾智勇怒吼一声,再次抓住荀智友的衣领,“你他妈那是救我老婆么,你那是在花费精力害死她!” “我可没说你老婆死了!” 荀智友微微摊手,“我只说情况不乐观,实际上你老婆目前已经救活,只是暂时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不过问题应该不是太大了!” “什么?” 曾智勇猛地愣住了,傻傻的看着荀智友,“姓荀的,你他妈玩我?” 荀智友拉开曾智勇的手,笑着耸耸肩,“没错!我就是在玩你!” 第五百三十三章 沽名钓誉就沽名钓誉 荀智友自然没心情真去玩弄那个曾智勇,他只是试探下,看曾智勇是不是那种六亲不认的家伙。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荀智友也就放心不少。起码来说,曾智勇还不是那种六亲不认的混蛋。一个有顾忌的人,比一个肆无忌惮的疯子,要好对付得多。 试探了一下曾智勇,荀智友和齐院长以及孙雪耀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朝着自己的租屋赶去。 自然的,陆语菲也死赖着跟了过去。她扬言赖定荀智友,可不是闹着玩的,自然是说到做到。 对此荀智友也没什么好办法,虽说陆语菲是个麻烦,可毕竟是陆成飞的妹妹,而且和他也算是不错的朋友了。他总不能直接拒绝,不让陆语菲住过去。 刚走出卫生院不久,陆语菲就忍不住讽刺荀智友,“花心大萝卜,以前让你留在公司帮帮忙,你丫的每次都是一口拒绝。我还以为你丫的什么都不在乎,原来你丫的也还是在乎名声的啊。” “在乎名声?” 荀智友笑着耸肩,“你看我像个在乎名声的人么?我又不是傻鸟,如果真在乎名声,会弄得像现在那么臭名昭著,出门都被千夫所指么?” “那能说明什么?” 陆语菲不屑的笑道:“那只能说明你自己做事不小心,给了别人污蔑你的机会!如果不是在乎名声,你干嘛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救那个臭女人?她可是你对头的老婆!那女人长得又不算漂亮,顶多也就中等姿色。你可别告诉我,你丫的回来,连原则都不要了,和那女人有一腿!” “少瞎扯谈!” 荀智友轻轻摆手,“这里可不比你们那边,有些话可不能信口胡说。这边的人别的方面不行,最擅长的就是搬弄是非。你这话要是被被人听到,再一添料,弄不好又是一场祸事。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是个花心大萝卜,虱子多了也不咬人。可曾智勇那家伙本就生性多疑,加上马上就要蹲监狱,要是让他听到什么谣言,那可就害惨了那个女人!” “切!” 陆语菲不屑的看着荀智友,“既然那女人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那么在乎她干嘛?反正她也是那个曾智勇的妻子,让他妻离子散,不是更好么?” “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没错,我的确很讨厌曾智勇那个喜欢藏在暗处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混蛋!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曾智勇陷害与我,我自会找他算账。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祸不及妻子。曾智勇再混账,和他的家人老小也没啥关系。把这些账算到他的家人老小上面去,那就不是算账,而是报复了!” “好吧好吧!” 陆语菲轻轻摆手,“我承认我说得过分了一点,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救人的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和哥哥在雇佣兵混的时候,绰号就叫见死不救。我都听哥哥说了,你救人完全看心情,看不顺眼的人,就算给你再多的钱,也别想请动你!你可别告诉我,回来之后,你丫的就变得心软了。” “那是以前!” 荀智友微微摇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心态自然不一样。这里是我的家乡,不管那些人怎么对我,可他们都是我的父老乡亲。要我看着他们病死不动手,我还真没法心安!” “切!” 陆语菲朝荀智友竖了个中指,“就算那是你父老乡亲,你改变了原则,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去救一个仇人的妻子吧?你这么做,不过是想证实下,你是真的好心,想博取个好名声,我又不会把这些说出去,你还非要讲那么多理由干嘛?” “随你怎么想!”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摆手,“你如果觉得我这是沽名钓誉,那我就是沽名钓誉吧!” “真扫兴!”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满不在乎的神情,微微瘪了瘪嘴,“你这人啊,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抱歉!” 荀智友朝旁边的垃圾桶吐了一口口水,轻轻摇头,“这边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现在心情很沉重,没心情开玩笑,也不想拿这种事开玩笑。” “真没趣!” 陆语菲轻声抱怨了一句,加快脚步朝租屋那边赶去。 荀智友默默抽完嘴里的烟,将烟蒂扔进垃圾桶,才不缓不慢的跟上去。 等到荀智友回家,孙雪梅已经做好了晚饭,于小雨和小菊还有泽宁也都坐在旁边,碗筷都摆好了,只等他回来就开动。 看到荀智友和陆语菲进来,孙雪梅给两人个拖了一把椅子,才忍不住问出来,“智友哥,你不是只把他们送过去就来么,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遇到了一点突发状况!” 荀智友坐下来,顺手拿出一瓶可乐灌了一口,才开口解释,“又遇到一名病危患者,抢救了一下午,才刚刚忙完。”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忍不住微微皱眉,“这些人怎么搞的,免损伤害发病到重病期,也有几天的过程。明明现在都有了救治药物,他们干嘛还拖着,不早点把患者送到卫生院来?” “不敢呗!”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语菲就抢先开口,“听说那家伙一直都是千方百计在陷害污蔑花心大萝卜,现在他的亲人病了,他知道这药是花心大萝卜配制出来的,自然是犹豫着不敢来了。” “不是不敢!” 荀智友轻轻摇头,“如果真是那样,他也就看着亲人病死,也不回来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家伙应该是在外面折腾,得知了家人病重的消息,才刚刚赶回来。” “这你也知道!” 陆语菲虽然觉得荀智友的猜测可能很有道理,却还是忍不住和他斗嘴,“我看这也就是你自己的想法吧!那种家伙,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顶的,会那么在乎他的家人么?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人家想方设法害你,你居然还替人家着想!” “哈哈……”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语菲,好人坏人本来就没有明确的分界线。那家伙是坏透了,可对于他的家人而言,他未必就不是好人。你这观念,可得稍微改一改了!” “喂喂喂!” 于小雨听到两人斗嘴不停,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话,插嘴问道:“你们说的那家伙,到底是谁啊?” “曾智勇!” 荀智友吐出三个字,然后轻轻摆手,“先不说这些了,让你们等了这么久,都饿坏了,先吃饭吃饭!” 第五百三十四章 他就是这样的人 于小雨和孙雪梅都是聪明人,看到荀智友神色不是很好,都不再提这个话题。 陆语菲对于荀智友出手救下曾智勇妻子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吃饭也是闷闷不乐。不过看到于小雨和孙雪梅都不开口,她也只能默默吃着东西。 一顿饭吃出头,四个大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泽宁和小菊那两个小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晚饭吃完,小菊和以往一样,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卧室。 泽宁和荀智友说了几句话,也抱着他那堆玩具,钻进自己卧室折腾去了。 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现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虽说荀智友和孙雪梅还有于小雨的关系,陆语菲早已经心知肚明。可是如今陆语菲住了进来,三人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才是好。 以前的时候,荀智友只要没出去,于小雨和孙雪梅经常都是很默契的轮流和荀智友休息。可是如今多了陆语菲,不管是陆语菲和她们两个谁住在一起,荀智友似乎也都不方便和另外一人一起。不管荀智友和她们怎么亲密,他们的关系都还没公开。何况这样两女一男的关系,也太扯谈了一些。 哪怕是陆语菲是她们的闺蜜,可对于他们三人而言,毕竟还是外人。有了这个外人在,三人总觉得有些尴尬和别扭,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大咧咧的陆语菲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在泽宁和小菊离开之后,就开始愤愤不平讲述下午的故事。 当她一口气把这事讲完,却发现于小雨和孙雪梅神情都是淡淡的,根本看不到一丝惊讶之色。 看到这情景,陆语菲顿时傻眼了,忍不住惊讶的问出来,“小雨姐,雪梅姐,你们听到这种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小雨和孙雪梅对望了一眼,笑着异口同声说道:“能有什么反应,智友哥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你们……” 陆语菲闻言郁闷不已,不过她刚刚开口,于小雨就摆手打断她,“语菲,我理解你的想法!你性如烈火,骨子里是快意恩仇。可智友哥和你不同,他见多识广,对于很多东西都看淡了。他真正在乎的人,其实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其余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过客。曾智勇那个家伙虽然可恶,可实际上并未给智友哥带来什么实质性伤害,也没有伤及到他身边的人。所以智友哥顶多觉得他烦人,并没有把他当成什么敌人,也谈不上多少仇恨。别说生病的还只是曾智勇那个家伙的妻子,就算是曾智勇自己病了,智友哥一样会动手抢救他。智友哥就是那样的人,就算真要对付那曾智勇,那也会等他病好,而不是乘人之危。” “嗯嗯!” 孙雪梅也轻轻点头,“智友哥在这方面,的确挺看得开。他当初住到这里,这边很多人对他一个大男人在家里带孩子,都非常鄙视,暗地里说他坏话的也不在少数。当这些话传进智友耳中,他都是一笑了之。那些说他坏话的人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一样不拒绝。正是因为他那种豁达和淡然,感染了这里住的那些人。所以即便是这次各个群里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这栋楼的那些人,除了少数不讲理的,其实都是相信智友哥的。只是说这些话的,很多都是她们的邻里乡亲甚至是父母亲人,加上那些群主又不讲理,三句话不对头就是禁言甚至踢人,她们才没在群里多说什么。” “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豁达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我只是知道这边那些人的习惯,明白她们也就嘴里说得难听,实际上没有什么恶意,不计较而已。反正那些闲言碎语,你只要不理会,过段时间也就随风而逝了。至于这一次,闹得我臭名昭著,其实我也挺郁闷的。实话说吧,如果不是因为免损伤寒这事,让我分不开心,我早就反击了。以前我是觉得,言语攻击,没有什么杀伤力。可那次在街上,被众人鄙视遗弃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心态还没那么好。面对千夫所指,我还是难免郁闷和生气,毕竟那事情的真相,是被扭曲的。尤其是在看到我帮助过的人,也站出来骂我的时候,我甚至忍不住怀疑,我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最难受那会儿,应该是我妈打电话过来骂我的时候,那会儿我真的想哭!” 说到这里,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不过后面我也渐渐想通了,连我妈都会误会,那些人谴责怒骂我,也实属正常了。” 微微顿了顿,荀智友也不理会陆语菲还在,伸手抓住孙雪梅和于小雨的小手,轻轻笑道:“当然,真正让我高兴的,就是你们的信任!不管他们闹出什么事,你们都坚定不移的支持着我,这给了我莫大的信心。在听到你们关切的问候的时候,我心里充满暖流,在那一刻,我觉得只要你们还相信我,哪怕全世界都唾弃我,我也不在乎了!” “肉麻死了!” 陆语菲听到这话,忍不住伸出手抱怨着,“花心大萝卜,这种煽情的话,你能不能和她们独处再说啊?你看看我手背上,密密麻麻都是鸡皮疙瘩!” “哈哈哈……” 听到陆语菲明显带着酸气的话,孙雪梅和于小雨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荀智友并未笑,而是轻轻摆手,“语菲,我这可不是什么煽情话语,而是由心而发。你可能不知道,在配制那免损伤害治疗药物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想放弃。那会儿实在太过繁琐,而且风险太大。如果不是想着还有雪梅以及小雨和我老妈都在这里,我或许早就扔下这事情,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就没有我?”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忍不住气鼓鼓的看着荀智友,“花心大萝卜,我也一样相信你,从未怀疑过你啊!” “切,就你!” 荀智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语菲,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性格,估计看到那些消息,第一个就打电话过去骂我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蛮缠 荀智友他们说了一阵子话,泽宁和小菊都洗好澡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荀智友看了一眼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的陆语菲,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朝于小雨轻轻笑着说道:“小雨,语菲很长时间可能都得在这里住了,今天先让她和你挤一挤。明天我再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张床来。” 说到这里,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叹息,“唉,最近红土镇集市也不开业,那些卖家具的都躲回老家不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床铺。” 于小雨闻言刚要点头,陆语菲突然扔掉手里的瓜子,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荀智友吼道:“花心大萝卜,哪有你这种做主人的!我可是客人耶,你这里不是有卧室么,干嘛要把我朝别人家里撵?” “我哪里把你往别人家撵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我就一间卧室,泽宁的房间床又太小了,就让你先在小雨哪里暂住一晚而已。小雨也是你的好姐妹,怎么就成别人了!” “不行!” 陆语菲连连摇头,“我不管这些,反正今天我哪里都不去,就住这里了!” “你这丫头!”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苦笑着摇头,“亏你还自称客人呢,哪有你这种做客人的?我卧室就一张床,你睡这里了,我睡哪里去?” “那是你自己的事!” 陆语菲双手叉腰,得意的看着荀智友,“反正这卧室我是要定了,今晚我就要和雪梅姐姐一起说体己话。你爱去哪就去哪,没地方去,自己睡沙发!反正这房间有火,也不至于冻死你!” 孙雪梅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瞄了荀智友一眼,走过去拉住陆语菲的小手,轻轻笑道:“语菲,你喜欢在这里休息,那今晚就在这里好了。智友哥最喜欢讲歪理,你越和他争论,他越有道理,甭理他就好了!” “还是雪梅姐姐好!” 陆语菲伸手抱住孙雪梅的手臂,咯咯笑着,“雪梅姐姐,那臭男人有什么好的,照我说,你就一脚把这花心大萝卜一脚踹了,我们一起多好!” “你这丫头!” 孙雪梅没好气的敲了陆语菲一下,苦笑着摇头,“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叫我们一起?” “哈哈哈……” 陆语菲伸手搂住孙雪梅纤细的腰肢,示威一般看了荀智友一眼,得意的笑道:“雪梅姐姐,我就是这个意思啊,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我看了也心动呢!你把那家伙踹了,做我的女朋友吧,倒是我我娶你!” “净瞎说!” 孙雪梅笑着轻轻摇头,“好啦,语菲,别闹了!时间也不早了,我给你找套睡衣,你洗了澡早点休息!” 说完这话,孙雪梅走进卧室去找睡衣,陆语菲也跟了进去。 目送两人进去,于小雨笑着朝荀智友微微耸肩,“智友哥,你的雪梅被人抢走了,我能不能稍微幸灾乐祸一下?” “可以!”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不过可别太久,就一晚上吧,明天我恐怕还得忙碌呢!” “去去去!” 于小雨俏脸微微一红,伸手推了荀智友一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来你丫的是真想睡沙发了?” “别别别!” 荀智友连忙摆手,“小雨,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叫你幸灾乐祸一晚上,你可别想歪了。这大冷天的,外面都快结冰了,可别让我睡沙发。我身体不好,很容易感冒的!” “你丫的感冒了才好!”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轻声笑道:“人家说男人过了三十,精力就一天不如一天,你这家伙倒是好,越来越疯狂了!让你感冒个几天,省得你没事瞎折腾。” “哈哈哈……” 听到于小雨这话,荀智友伸手一把搂住于小雨的腰肢,忍不住得意笑起来,“有你这样的大美女,我自然浑身都是干劲,想消停也消停不下来哈!” “没羞没躁!” 于小雨轻轻推开荀智友,没好气的低声说道:“我那边也烧了热水,快过去洗澡吧,早点休息!明天可别起得太晚,小菊那丫头已经是半大女孩了,被她看到,可就尴尬了。” “遵命,老婆大人!” 荀智友说了一句,正要出门去,他的卧室门突然被轰的一声推开。 吓了一跳的荀智友回过头,就看到陆语菲搂着一大抱衣服,站在他的卧室门口。 “喂喂喂!” 荀智友见到这状况,连忙跑不过去拦住陆语菲,大声质问她,“语菲,你这是几个意思?把我的衣服都抱住来干嘛?” “都拿去!” 陆语菲狠狠将那些衣服一股脑砸在荀智友身上,“别把你这些臭衣服放在卧室,我讨厌你这花心大萝卜的味道!” “你丫的疯魔了啊!” 荀智友手忙脚乱的接住这些衣服,没好气的摇头,“你搞清楚情况没有,这可是我的卧室,暂时让你住也就算了。你居然把我的衣服都拿出来,你这不是来做客人,是要鸠占鹊巢吧?” “哼!” 陆语菲瞪着眼睛冷哼一声,“什么你的卧室,现在本姑娘住进来,这里就是我和雪梅姐姐的卧室了!以后没我准许,你可别想踏进这卧室半步!赶紧把你这些臭衣服抱走,别耽误本姑娘洗澡!” “简直是不可理喻!”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心中郁闷无比,却又拿陆语菲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的把这些衣服抱到泽宁的卧室去。 等荀智友吧衣服放好出来,陆语菲已经进了浴室,荀智友听着浴室的水声,忍不住可笑着摇头,“这丫头!” “唉!” 于小雨也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上次那丫头默默跑掉了,我还以为她已经死心了呢!原来那丫头上次过来,只是想找你求证,当初替她解毒的,到底是不是你啊!” “是啊!”荀智友无奈的耸肩,“那丫头上次应该是看我始终不理她,所以觉得那事应该不是我,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所以只好回去了。早知道这样,我这次继续咬定自己不知道,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你明知道有麻烦,也不会欺骗的!” 于小雨轻轻笑着摇头,“因为她不是别人,而是成飞哥的妹妹!” “唉!”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怕她了,谁叫她是成飞那混蛋的妹妹呢!” 于小雨正要继续说话,忽然神色微微一变,低声惊呼出声,“不好,有人在碰我的车!” 第五百三十六章 猖獗的盗贼 “走!” 荀智友闻言,喊了一声,就立即朝楼下跑去。 于小雨的那辆车,当初是和他一起买的,虽然车辆只算一般,防盗系统却是相当先进。 那车都安装了智能报警系统,带了一个追踪手镯。车主人只要把那手镯戴在手上,离开车十米范围之后,有人碰到车辆,手镯就会自动报警。 荀智友租房附近那个停车场,本来是属于希望小学的,平时主要供学校的老师使用。不过希望小学女老师居多,有车的并不多,所以经常有很多位置空闲出来。 只要不影响到学校老师停车,附近居民把车停在这里,学校方面也不会理会。 学校附近这一片的居民,只要有车的,差不多都是停在这里。 平时学校开课的时候,这里是有路灯的,还有门卫住在停车场门口。 不过此时学校因为免损伤寒放假了这么久,门卫也回了家,晚上也没人开灯。 加上此时是冬天,正下着雪,时不时有雪块从停车场周围的树上面落到车身上,引发警报声。所以即便是听到有报警声,大冷天的也没什么人下楼查看。 于小雨的车停在靠中间的位置,停车场四周树上面的积雪落下来应该砸不到,荀智友才在听到于小雨说起这事,就忙不迭的跑下来。 两人趁黑摸进停车场,还没靠近于小雨的那辆车,荀智友骤然警惕,刚要伸手拉住于小雨,于小雨已经先他一步拉住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砰!” 两人刚退开,一根粗大的棒子就结结实实打在于小雨身前不足半米的位置,溅起满地雪花。 不等两人开口,三四个人就从各个方向涌出来,将两人严严实实围住。 “你们……” 于小雨刚开口,那名拿着粗棒子的黑衣男子就冷哼出声,“哼,该死的偷车贼,老子等候你们多时了!” 说完这话,那名男子丝毫不给荀智友和于小雨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挥手,“给我打,打个半死再送到警察局去!” “小心,这几个家伙不是这里的居民!” 荀智友快速说了一句,一个侧身让开那名男子挥舞过来的棒子,直接撞进那男子怀里,一记肩撞顶在男子的下巴上,将他顶飞出去,顺手接住了男子脱手的棒子。 与此同时,于小雨干脆利落的将冲向她的那两人结结实实摔了出去。 另外一人见势不对,转身就跑。 唰! 荀智友猛地一抬手,直接将手里的棒子扔出去,砸在那名逃跑的人腿弯上面。 冬天的雪地本来就滑,腿上又挨了一棍,那人也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很倒霉的是,那人摔倒的地方,刚好是出了停车场的那一段下坡位置,到底之后,又沿着石阶滚了几圈,才在学校门口的平地上躺下来。 “你们……” 那名吃棍子的男子被撞倒之后,一边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开口准备怒骂。 荀智友走过去一脚踩在那男子的胸口,打开手机将灯光照在他脸上,冷冷笑道:“怎么?都落到我们手里,还想继续污蔑?” 这个时候,被于小雨摔出去的两人,才从雪地里哼哼唧唧爬起来,不过他们刚爬起来,于小雨就揉了两个雪团,左右开弓结结实实砸在两人脸上。 揉结实的雪团,和冰块也差不多,于小雨又是习武之人,出手势大力沉。 雪团准确命中两人面部,重新将两人砸倒在地。 将两人砸倒,于小雨依旧不解恨,冲过去在两人腿弯处各踩了一脚。 于小雨穿着厚底的皮鞋,这两脚下去,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老远,紧随而来的就是两人杀猪一般的惨嚎声。 很显然,于小雨这两脚,就算没有把他们踩得骨折,最少也是关节脱臼。 而到这个时候,那个从旁边台阶上摔下去的人,才刚刚爬起来。 于小雨二话不说,跑过去拾起荀智友砸出去的那根棒子,抬手就是一棒,重重砸在那人腿弯的位置,重新将那人砸倒下去。 “唉哟,我的天啦!” 本就摔得晕头转向,又挨了一棒,那人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哟,居然还是个女人啊!” 于小雨将棍子扔在地上,冷冷说道:“姐姐我不喜欢打女人,识相的就老实爬起来,跟我一起到停车场去。否则姐姐我今天就破个例,打断你的四肢,再将你送到警察局,看看谁才是偷车贼!” “你妈……” 那人躺在地上,才骂出声,于小雨脚在地上一带,落在她脚边的棍子又重新飞回她手里。 看到于小雨重新扬起棍子,那女子吓得一缩脖子,将嘴里的脏话咽下去,挣扎着爬了起来。 “比你们的同伙叫过来!” 荀智友嘴里叼了一支烟,踩着那名黑衣男子,在他身边蹲下来,冷冷说道:“今天夜黑风高,正适合杀人放火,要是你不把那家伙叫回来,我就把你们这几个混蛋都做了,丢到深山里面去。” “你放屁!” 那黑衣男子虽然被荀智友制住了,却依旧怒骂不止,“你这该死的偷车贼,偷车不说,竟然还打人,实在太……” “啪!” 荀智友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黑衣男子脸上,打断他的话,冷冷说道:“把你的同伙叫过来,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没有什么同伙!” 黑衣人挨了一巴掌,依旧咬着牙死撑着。 这时候,于小雨已经拧着那名女子的头发,将她拖了进来。 荀智友不理会那个瞪着他的黑衣人,转头看向于小雨,笑着问她,“小雨,你这边有什么结果没有?” “都招了!” 于小雨一把将那女子摔在地上,冷冷笑道:“那女的就是个软骨头,我才打了她两棒,她就倒豆子一样都说了出来。他们这是个偷车团伙,一共有六个人……” “你放屁,我们明明只有五个……” 说到一半,那黑衣男子就意识到自己气急败坏之下说错了话,连忙住口,不过为时已晚。 “很好!” 荀智友听到这话,冷冷笑起来,“不想死在这里,就马上打电话,把那个家伙叫过来!” 第五百三十七章 吓唬 “哼!” 黑衣男子纵然是被踩得无法动弹,听到荀智友的话却是一点都不畏惧,反而是嚣张的笑起来,“哈哈,吓唬我?真当老子是吓大的?杀人?你敢么?” “不敢么?”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你就不觉得好奇么,为什么你们才刚下手,我们就出现了?这大半夜的,你觉得没事我们会朝这乌漆墨黑的停车场跑?” “嗯?” 黑衣男子闻言眉头一皱,冷冷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还要解释么?”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难怪偷个车,都要搞这么大一伙人,我真是为你的智商着急!这还不明显么?这边连续发生了多起盗车案,我们早就注意你们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你们而已!” “那又怎么样?” 黑衣男子冷冷的看着荀智友,“落到你们手里,算我们倒霉,你报警就是,何必那么多废话?” 荀智友还没开口,把那女子拖到荀智友旁边的于小雨就冷笑起来,“报警?你想得到美!你们也就偷车,抓起去也最多是盗窃罪,关不了几年就出来!让警察把你们带走,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就是!” 荀智友微微点头,接过于小雨的话,“我们平生最恨的,就是那种趁火打劫,发不义之财的混蛋。你们这帮人,趁着这里发生病灾,到处为恶。如今你们既然落到我们手里,就别想完整的离开!” 被于小雨拖着的那女子刚挣扎着要爬起来,于小雨抬手干脆利落一个手肘砸在女子小腹上,冷冷说道:“给姐姐我安分点!” 一肘子将女子打得躺在地上,于小雨又站起身在那女子身上用力踩了一脚,才走过去一只手抓住一只脚,将另外两人从雪地里倒拖了过来。 看到于小雨这么暴力的手段,那名黑衣男子吓得脸色一连数变,忍不住结结巴巴问了出来,“你…你们,不是本地人?” “目前是!” 荀智友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笑着点头,“眼下我们是租住在这里,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住到这里之前,我们是国际雇佣兵,而且还是活跃于战场前线的那种。不瞒你说,死在我们手里的敌人,比你踩死的蚂蚁还多!” “国…国际雇佣兵?” 黑衣男子吓得一个哆嗦,不过转瞬就回过神来,冷冷笑着摇头,“呵呵,故意装狠吓唬我们?国际雇佣兵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怎么不吹嘘你是特种部队,元首保镖呢?” “你觉得我是在吹嘘么?”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你们躲在暗中偷袭,我们被动反击,干脆利落就把你们几个放倒了!你们觉得这破地方,会有这种身手的人?” 不等黑衣男子反驳,荀智友就冷笑着接着说道:“既然你们不肯把你们那同伴叫过来,宁死也要讲义气。你们信不信,那也没啥意义!我和你说那么多,不过是不想让你死了也当个糊涂鬼!” 说了几句,荀智友用手指戳了戳黑衣男子身边的积雪,冷声说道:“你看看这积雪,多么好的条件啊?我做雇佣兵的时候,最喜欢就是雨雪天气了。杀人之后,连毁尸灭迹的功夫都省了!现在雪下得那么大,我们把你们做了,再往深山沟里的天坑一丢,明天早上地上连个脚印都看不到,鬼知道这里曾经死了几个混蛋!” “废话什么!”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吓唬这人,也配合的冷冷笑道:“反正你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不见血,眼下这附近的居民也没有惊动,你就干脆利落把他们都做了。外面那么冷,早点处理完这事,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休息。一点血迹都不留下,脚印气味什么的又被这积雪所掩盖,警犬来也是白搭。到时候谁会怀疑我们住在这里的两个普通男女,是杀人凶手?” “好!”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这几个家伙大冷天出来打点秋风也听不容易的,我就不折磨他们了,给他们个痛快!” “嗯嗯!” 于小雨冷笑着轻轻点头,“你那些折磨人的办法,的确太残忍了一点,用在这几个小蟊贼身上实在不值得。不过你那所谓的痛快,他们估计也能尝到生不如死的痛苦,你还是先别让他们出声,省得他们喊得太凄惨,把附近的居民给惊动了可就不好了!虽说就算那样,我们一样可以去过我们流浪天涯的雇佣兵生活。不过现在这种安定的生活,来之不易,我还舍不得早早结束呢!” “小意思!” 荀智友轻轻点头,伸手在那黑衣男子四肢的几个穴位上面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拔出一根银针插入男子耳根下面的位置。 银针一插入,那男子拼命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巨大的恐惧来袭,黑衣男子忍不住剧烈挣扎,可他那四肢都被荀智友给捏得发麻,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只有脑袋拼命扭动,将地面撞得砰砰响。 “救…” 那女子见状,忍不住尖叫出声,不过她才刚刚出声,于小雨就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面,将她拍晕了过去。 制服了那女子,于小雨得意的朝另外那两名关节脱臼的男子扬起手掌,“喊啊,快喊救命啊,说不定你们一喊出来,附近的居民就听到了呢?” 那两名男子被于小雨的暴力吓得不轻,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开口。 荀智友踢了那无法动弹的黑衣男子一脚,走到两人身边,捻着两根银针蹲下来,冷冷笑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你们那同伴叫过来!如果你们再冥顽不灵,那我也就只好重操旧业了!” 看到两人依旧沉默不语,荀智友朝着其中一名男子耳根下面插了一针,伸手按住另外一名男子的脑袋,朝着于小雨轻轻点头,“小雨,动手,先干掉那女的!别太暴力,直接把她的头按在这雪地里窒息死亡就好了,免得留下血迹!” “不用你说,我知道的!” 于小雨嘴里说着,手里也没空着,拧着那被拍晕的女子的头发,就朝雪地里按下去。 “呜呜呜……” 那名被荀智友按住脑袋的男子看到于小雨的动作,顿时惊恐无比的挣扎起来。 荀智友稍微松开一点,冷笑着淡淡开口,“怎么,打算改变主意了,好像有些晚了!你还是继续讲你那义气吧,用你们四个笨蛋的命,换你那同伴不坐牢,其实很划算不是?” 第五百三十八章 原来是你! “别别别!” 那人拼命的摇着头,“求求好汉别杀我老婆,我马上打电话,把那个家伙叫过来!” “还好汉呢!” 荀智友轻轻摇头,“算了,还是别浪费这力气了,看你这样子,也叫不过来那家伙。我们还是把你们都干掉,直接处理了比较方便!” “不要啊!” 那唯一能说话的人,看到于小雨依旧把他妻子按在雪地里,忍不住拼命摇着头,“我保证有办法,一定能将那家伙叫过来。” “那好吧!” 荀智友朝于小雨微微点头,“先松开那女人,给他五分钟时间,如果做不到,再动手不迟!” “何必呢?” 于小雨无奈的松开那女子的脑袋,微微摇头,“就算没这家伙打电话,以我们的能力,找到那个家伙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干嘛非要节外生枝?你就不担心被人发现,到时候功亏一篑么?” “说的也是哦!” 荀智友说了一句,佯装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摇头,“算了,还是给他一点时间,这么晚了,应该也没人注意这停车场了。如果他叫不过来那家伙,再动手也不迟!” 说完这话,荀智友伸手把那个人的电话掏出来,扔在他面前,冷声说道:“赶紧拨打电话过去,要是你敢刷什么花样,我就剥光你妻子的衣服,直接把她丢进深山冻死,让她感受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不敢不敢!” 那人连忙说了一句,颤抖着打开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低声说着,“飞勇兄弟,我们已经摆脱了纠缠,那两人以为我们走了已经离开,现在安全了!” 为了避免荀智友生疑,那人快速说完这几句话,就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 确认这人没耍什么花样,荀智友和于小雨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默退开,躲到大树后面凝神戒备。 虽说那黑衣男子说他们一行只有五人,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荀智友和于小雨也不得不留个心眼。 他们虽然都身手不弱,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双拳难敌四手。 万一这家伙叫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或者是手持枪支的家伙,他们自然得小心谨慎。 片刻之后,一个黑影就小心翼翼的踩着雪地走了进来。 很显然,先前这家伙并未走远,所以接到电话之后很快就赶了过来。 接着微弱的雪亮,躲在树后面的荀智友和于小雨只能看清来的是一个人,根本没法判定那人手里是否持有枪支或者其它的利器。所以即便是那人靠得很近,两人依旧屏气凝息的躲在树后面,没有动手。 来人明显比较谨慎,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只是夜色太深。那人就算再谨慎,也发现不了隐藏得很好的荀智友和于小雨。 似乎是确认了四周没有动静,那人才拨通电话,试图找那几个人。 然而在电话亮光出现的瞬间,那人就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了场中躺着的四个人。 一看到这情景,那人立即一把将电话狠狠的扔出去,转身就跑。 不过他刚跑几步,一只脚就突兀的伸到他前进的道路上。 慌不择路的他,在高速奔跑之下被那么绊了一下,顿时结结实实摔进雪地里。 地上积雪很厚,那人虽然摔得很重,倒是没受什么伤。 刚刚倒下去,那人就双手一撑地面,试图爬起来。然而有一只脚,比他的速度更快,他双手才撑起来,一只穿着厚底皮鞋的脚就踩到了他背上。 紧接着,手机的电筒直接照到他脸上,晃得他眼睛有些发花。 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亮,荀智友看清这人的面部,不由得微微惊呼出声,“曾飞勇,原来是你!” 听到荀智友的声音,被踩在地上的曾飞勇也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荀-智-友!” “哈哈哈……” 荀智友闻言,蹲到曾飞勇身边,哈哈笑起来,“曾飞勇,我们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上次在荒山岭,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应该是你这家伙拍下来的吧?当时我觉得那事无可厚非,没有理会你这家伙。想不到你们兄弟竟然把那视频剪辑配音了,拿来做文章。” “哼!” 曾飞勇听到荀智友的话,直接冷哼出声,“姓荀的,你赶紧松开老子!那视频是老子拍摄的不错,可剪辑配音,和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坑过你也没招你惹你,你再不放手,老子明天就把我那些兄弟都喊来,揍得你喊爹哭娘!” “你的兄弟?” 荀智友冷笑着轻轻摇头,“你是说你们曾家那十兄弟么?真的很抱歉啊,他们那些家伙,除了曾智勇那混蛋目前还在医院里看着他快病死的老婆,其余的人都恐怕三两年没法出来了。目前就剩下你这漏网之鱼,陈局长到处找你呢,不过估计他也没想到,你和最近频繁发生的盗车案有关。” 听到荀智友这话,曾飞勇心里顿时一凉,不过兀自嘴硬狡辩,“姓荀的,你坑了老子那些兄弟,又来对付老子。老子可没犯什么法,也不是你说的什么偷车贼!老子的车就停在这里,晚上临时有事想要开车才过来的。你们半夜在这里伏击我,有种就打死老子,不然老子就算告到中央,也要把你们送进监狱!” “你的车停在这里?” 荀智友冷笑着沉声问道:“这边谁不知道,你曾飞勇只有个破农用车,还是买的二手货!你曾家岭距离这里好几里路呢,还把车停在这里,你他妈就算撒谎,能找个合适点的理由么?还把我们告进监狱,你丫的可真会贼喊捉贼啊!” “我没车,不代表的我的亲戚朋友没车!” 曾飞勇依旧狡辩着,“我有事出去,借我朋友的车钥匙不行么?你们无缘无故就动手打人,这社会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我懒得和你这种家伙浪费口水!” 荀智友站起身,狠狠一脚踩在曾飞勇腿弯处,冷冷笑道:“好吧,我承认你什么都没做,现在好好躺在这里凉快,一会儿陈局长他们来了,你去好好和他们讲理去!” 第五百三十九章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嘁!” 曾飞勇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不屑的冷笑出声,“姓荀的,你吓唬谁呢,也不看现在几点了,还警察来了!你当这里是外面大城市,警察二十四小时执勤么?现在陈浩东那混蛋,恐怕早都搂着他婆娘滚被窝去了!你把老子这么扔在这里,是存心想冻死老子不是?老子……” 曾飞勇还没骂完,一只沾满积雪的大鞋底就踩到了他嘴上。 荀智友一脚踩住曾飞勇的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蹲下来朝曾飞勇脸上喷了一口烟雾,冷声说道:“你这混蛋!说话就不能干净点么?一口一个老子,难怪你这种东西,也没老子,只能靠你那老娘一个人把你拉扯大!” 说到这里,荀智友忍不住一巴掌扇在曾飞勇脸上,狠狠说道:“你老娘含辛茹苦屎一把尿一把把你这混蛋拉扯大,你知道她为了你这儿子,吃了多少苦么?你怎么就不能替你年迈体弱的老娘想想?你他妈有力气有脑子,做哪行不行,干嘛非要去犯罪?你妈为了你这混蛋,累得一身病,现在三天两头就病倒在床。你都快三十出头,连儿媳妇也没给你妈找一个,你这混蛋闹出这么大事,牢底坐穿事小,可你想过没有,你那病妈怎么办?” “智友哥!”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说出曾飞勇的家里情况,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低声说道:“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个曾飞勇应该只是一个有点本领的蟊贼,他多半是被那几个人胁迫的。既然他老母亲那样,这事你看看……” “不!” 不等于小雨说完,荀智友就摆手打断她,“小雨,如故是别的事,哪怕这曾飞勇是像曾智勇那样想方设法害我,我也可以同情他原谅他。可这事不一样,他们这伙人,趁着这里病灾肆虐,趁火打劫,性质极其恶劣。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家伙昧着良心闹出这种事,怨不得别人!至于是他承头,还是那几个外地人胁迫他,这事自有警察来评判,与我们无关。眼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先将他们交到警察手里,到时候我会把他的家里情况和陈浩东说一声。至于警察那边会不会法外容情,那就不是我能作主的了。” “这个倒是!” 于小雨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这种趁火打劫发灾难财的家伙,的确太可恶了。仔细想来,我刚才也有点同情心泛滥,判断有些失误了!这家伙摆明了是个精明人,被胁迫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根据那几个家伙那么维护他的情况来看,这家伙是领头的可能性更大。” “我也这么觉得!” 荀智友轻轻点头,“你不是这里人,不太清楚情况。这曾飞勇并不是第一次做这事情,从小就有偷摸的习惯。只是这家伙精明得很,每次做贼都是先暗中看好,谁家出了远门,就打谁家的主意。尽管这边很多人都心里清楚,做这事的是他。可一直没人现场抓到他,加上他以前偷盗的又不是什么大东西,报警意义也不大,那些人才无奈的咽了那口气。” “嗯?” 于小雨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轻声说道:“难怪这家伙一看就贼眉贼眼的,原来真是个惯犯啊!他以前都偷些什么东西啊?以你们这边那些人斤斤计较的性格,就算他偷的是小东西,那些人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善摆干休吧?” “呵呵……” 荀智友苦笑着无奈的摇头,“这边有些人可是势利得很,他们斤斤计较,也是看对象的。如果是老实人动了他们一点东西,哪怕不是故意的,他们也绝对会变本加厉的要回去。可是如果对方是恶人,那又当另算了!曾家十兄弟的名声,你也是清楚的,尤其是以前云洛在的时候,曾家十兄弟简直就是红土镇一霸。别说这曾飞勇只是偷些腊肉,拿点小钱。就算他把他们偷得倾家荡产,估计那些人畏惧曾家十兄弟,也忍气吞声了。” “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于小雨忍不住无奈的叹息,“封闭导致这边落后愚昧,也让很多人养成了欺善怕恶的性格。照你那么说,这家伙能够偷盗这么多年,还一直逍遥法外,和你们本地人的纵容,也不无关系。” “是啊!”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点头,“这其中两个方面都有,一来是这家伙偷的东西都不太大,加上又没有现场抓到。二来则是曾家十兄弟在这边恶名远扬,也没人敢上门找这家伙算账。”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摇头,“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那些人家没有仔细算那笔账。很多的家庭,都不止一次被这混蛋光顾。虽然每次就偷个一两块腊肉或者一只鸡一条狗啥的,可是加起来,实际上损失几千上万的都有了,已经足够报警立案了。只是很多人,都没有意料到这一点罢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轻轻摆手,“先比说这些了,让这家伙躺这里当会儿哑巴,我再去吓唬下那几个家伙,看看这家伙到底是领头的,还是从犯。” 片刻之后,荀智友就得到了结果,不过这结果,却是他非常不想听到的。 根据那几人交代,曾飞勇不仅不是像于小雨先前所想那样被胁迫,而是领头人,准确的说,应该是这边连续多起偷车案的主谋和行动者。 另外那几个家伙,都不过是他从外地拉来帮忙望风和销赃的同伙。 拨打了陈浩东的电话报完警,荀智友忍不住摇头感叹,“曾飞勇这家伙完蛋了!这次的连环盗车案,作案次数多,涉及金额巨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他的下半辈子,可能都得在牢狱之中度过了!”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感叹,忍不住无奈的摇头,“智友哥,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混蛋,难道你还同情他不成?” “这种混蛋不值得同情!” 荀智友狠狠说了一句,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无奈的摇头,“可我同情他那老妈,一个人辛辛苦苦挖地啃土养个儿子,长大了竟然是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第五百四十章 三恶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荀智友也不在乎他们怒骂喊叫,把五个人都拖到一个位置丢在雪堆里,就拔掉了阻止他们出声的银针。 这五个人除了那个女子被于小雨给拍晕,另外几人都被打得关节脱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红土镇的冬天本来就很冷,集市位置又是在山顶,夜间气温更是低得可怕。 一阵寒风吹过,荀智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朝双手哈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抱怨,“好冷啊!陈浩东那家伙也太不积极了,这么几步路,打电话这么半天了,还不赶过来!” “你也不看现在几点了!” 于小雨忍不住笑着轻轻摇头,“现在都快半夜了,这会儿他估计还得从家里赶过来,能来就很给你面子了,你还嫌人家慢啊!” “没办法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笑着轻轻摇头,“要是别的季节也就算了,现在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可能是小时候挨冻太多,我对炎热的天气还能适应,就是怕冷!这抓贼本来就应该是警察的事情嘛,我们都帮他们把工作做了大半,他们只用来摘取果实就好了,都还不积极点,我抱怨几句又咋了?就算当着那陈浩东的面,我一样抱怨!在这里冷等着,我的烟都快抽完了!那家伙再过十分钟不来,我一定找他讨要烟钱!” “哈哈……”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说得好笑,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智友哥,你帮陈浩东抓住了这一伙蟊贼,帮了他的大忙,不用你讨,他也会给你烟钱的。” “切,就他可能么?” 荀智友笑着轻轻摊手,“我回这边来,帮他的忙还少了么?按照道理说,协助破案,不说给工资,奖金总该有点的。可是那家伙倒是好,到现在没给我一分奖金不说,每次过来还要坑走我的几根烟!简直没见过他那么抠门的家伙,亏他还是个局长呢!” “得了!” 于小雨轻轻摆手,“你也就嘴里抱怨,要是陈浩东真给你发奖金,你推辞得比谁都干脆!” “我不要和他不给,那是两码事!” 荀智友笑着说了一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挣扎的那几个人,无奈的摇头,“小雨,再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陈浩东他们再不来,这些家伙这么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弄不好会冻死!” “嗯,的确是冷了点!” 于小雨看了下积雪快半尺的地面,抬脚踢了刚拖过来的曾飞勇一脚,沉吟了一下才提议,“这些家伙看来还挺义气的,宁死也不肯出卖队友。要不这样吧,把他们都堆在一起,让他们相互取暖,也就不会那么快冻死了!” “还是算了!” 荀智友闻言笑着摇头,“这几个家伙里面还有个女人呢,那么堆在一起,实在不太雅观。我还是费点力气,把他们绑在一起,让他们蹲着吧!” “自找麻烦!” 于小雨没好气的摇头,“他们的腿关节都被打脱臼了,你要让他们蹲起来,还得先给他们接上关节。” “这事容易得很!” 荀智友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接骨这事,我最拿手了!反正他们现在腿估计也冻得麻木了,连喷冷酒的过程都免了,直接拉上去就好了!” 躺在地上的几人,看到荀智友这仿若恶魔的笑容,顿时如坠冰窖,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荀智友是说到做到,抓住一人的腿用力一拉一推,随着咔嚓一声响,那人脱臼的关节就被接上了。 “啊……” 不采取任何措施,直接这样接关节,那痛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忍得住的。那人吃痛之下,忍不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另外那几人看到荀智友这么暴力的手术,都忍不住吓得瑟瑟发抖。就连于小雨,也被吓得微微缩了缩脖子。 自从认识荀智友以来,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荀智友这么暴力的一面。 “嚎什么,接上就不痛了!” 荀智友松开捂住的耳朵,没好气的摇头,“不就接个骨么,战场上的雇佣兵中了子弹,没麻药用火药烧一下就开刀,也没听他们像你这么喊,真是的!” 抱怨了一句,荀智友拿出一根银针比划了两下,冷声说道:“都给我听好了,要是下一个还敢这么嚎叫,我就让你们以后都别想开口!” 说完这话,不等那几人回过神来,荀智友又抓住曾飞勇的腿,猛地一用力,帮他接上。 出其不意的动手,让曾飞勇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接上之后,他才本能的张口要嚎叫,不过荀智友已经抢先一步将他的头按到雪地里,阻止了他出声。 荀智友倒是没有夸口,他的接骨的技术,的确一流。四人除了那个黑衣人和那女子,都是关节被打脱臼,要是换个普通医生帮他们接上,少说也得一周才能勉强下地行走。可是荀智友替他们接上不久,他们就能挣扎着站起来了。 当然也仅仅只是能站起来,想要逃跑,还得缓和一阵子疼痛的。 为了不节外生枝,荀智友把几个男子的皮带都取下来,将他们五人背靠背绑起来,才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拍了拍手。 等荀智友站起身,于小雨才笑着开口,“智友哥,那曾家十兄弟,除了卫生院的那个曾智勇,都被你一网打尽了吧!” “不是被我,而是被法律制裁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些家伙,称霸一方,为祸乡邻,早就该好好治治了。我其实也没做太多,除了今天揍了这曾飞勇一顿,其余那些家伙,我也就把他们做的那些恶事揭发了出来。” “这总归还是你的功劳!” 于小雨笑着说道:“这曾家十兄弟,和免损伤害,可谓是红土镇最大的祸害了。你现在既攻克了免损伤害无药可治的难题,又整治了这曾家兄弟,可是给这里做了大好事!” “那也没啥意义!”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我的确算是解决了一些麻烦,可这里的人,一样该仇视我的,还是老样子仇视我。这就和当年周处一样,那家伙又是上山射杀猛虎,又是下河斩杀蛟龙,可村里的人还在为他和蛟龙同归于尽奔走相告呢!后面那些村民看到周处活着归来,无不面色难看。我现在在这里的名声,恐怕比那周处还不如!就算我做了这些事,也顶多想周处那样,帮他们去了二恶,可在这里的很多人心中,我还是三恶之首!” 第五百四十一章 当务之急 “啊哈,想不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于小雨忍不住调笑了荀智友一句,才轻轻摇头,“你和那周处可不同,他是仗着家世,嚣张跋扈,为祸乡邻。你那只是有心人误导,你可没真做什么恶事!” “那是因为我没家世啊!” 荀智友笑着摇头,“周处那家伙,是太守的儿子。在那个年代,太守的儿子比那些皇子王子还要舒服,山高皇帝远还有权有势,自然可以为所欲为。我什么都没有,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农民可都没什么地位可言,我自然只能低调再低调!可就算这样,到头来,我还是让这里众人仇视,可真是没话可说!” “喂喂喂!” 于小雨拉住荀智友,轻轻摇头,“你抱怨也就算了,能不能别说这种话?古代农民地位低下,那是事实,现在社会,国家政策那么好,谁敢歧视农民来着?什么叫农民没地位可言,这话可不能乱说!” “呵呵……”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小雨,我这话可不是乱说,而是事实。你想想看,无论是农民,还是工人,亦或者是教师公务员专家院士,哪个不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呢?职业本身是没有高低之分,然而薪金待遇呢?现在小学教师,基本工资也好几千,还不算各种乱七八糟的奖金,再往上的就不说了。这些人一旦退休,一直到到死,都有退休工资。农民呢?一样是辛苦一辈子,而且干的还是累活苦活脏活,他们一年干活干到头,加起来的收入,还不如别人一个月。等到年迈体弱,只能领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养老金。一个月几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够买什么?一袋二十斤的米,就七八十,还不能买好的!对比这薪金待遇,你还觉得农民和别的职业,有着同等的地位么?” “唉——” 于小雨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才无奈的点头,“从这方面来说,农民和农民工,的确是待遇太差了一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国情所限制。毕竟我们目前而言,依旧是个农业大国,从事这个行业的,实在太多。如果真要一视同仁,全部同等待遇,国家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点头,“我并不是抱怨什么,就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而且这种话,我也从来没对外人说过,只和你提起。可现年不比以往,农民也开始变得有文化,不再那么知足。对现状的不满,让很多人都不再想做这一行,人人都挣破脑袋想去当官,去做国企员工。然而可悲的是,国家的岗位也就那么多,又能容纳多少,很多人跑了出去,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也并不如想象那么美好。只不过相比于留在这种地方种地,外面大部分的工作,还是要好很多。所以这些年来,这边的土地,荒芜的越来越多,人口也越变越稀少。现在在外面稍微混得像样一点的,甚至把孩子也接出去上私学了,只到高考才送回来。我真的担心,再过些年,这边就只剩下留守的老人。” “好啦好啦!” 于小雨轻轻摆手,“智友哥,打住,这些话可真的不能随便说。改变是一步步的,现在政策越来越好,国家正在大力鼓励支持从城市往农村发展。未来这些地方,或许是人人争抢的宝地也说不定。或许用不了多少年,那些拼尽力气挤到城市的人,想回来都回不来呢!” “我也相信会有这一天!”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其实国家政策的确已经挺好了,外面平原那些农民,采用集中承包,大面积种植,收入也许比我能想象的还要高。像我们这种地方,说到底,还是受到了地形的限制。这边很少有成片的土地,根本不适合机器作业,全靠人力来劳作。而且采用的,还只是最原始最低下的纯手工作业。这一点,是没法改变的。而这边面临的最大难题,其实还是交通问题。如果不是种植作物卖不出去,农民的收入,也不至于那么低。” “嗯嗯!” 于小雨轻轻点头,“说到底,限制这里的,还是交通!如果这边能有一条高速或者铁路,这边或许就能好很多。” “是啊!”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期待的就是这边能通高速铁路,可照这红土镇的政府来看,这事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说完这话,荀智友忍不住笑着摇头,“唉,这些日子,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看多了,被影响到心情。不知不觉,就把话题扯偏了!” “乱七八糟的视频?” 于小雨好奇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是没在那些群了么,而且最近还很忙,怎么有时间去看那些胡编乱造的视频了。” “偶尔有空,总会去浏览一下!”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对民生这一方面比较在意,所以自然而言就看到了这些。在看到这些视频的时候,乍一眼看上去,还真是那回事。不过仔细想来,那些编造视频的人,未必就是真替百姓考虑,或许更多是那农民作文章,博取眼球。当然,也不排除有心人拿这方面作文章,黑化政府。” “本来就是这样!”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智友哥,你也和这里的那些村民一样,被那些有心人编造的舆论个误导了!国家给出的薪金待遇,那是根据个人贡献来算,这边的农民是很辛苦,可他们一年劳作,连自己都很难养活,还得靠国家来救济。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就算想,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拿出来发。国家能做的,其实只有帮这边改善交通条件,发家致富的事情,还是得这里的人自己去努力。在我看来,修路的确很重要。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红土镇有个好领导,能够带动这边的人的思想改变的领导。只有改变思想,改变生产方式,才能真正改变这个地方。”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不求天长地久 说完这话,于小雨忍不住摇头笑道:“你呀你,刚还说这里的人把你当成三恶之首呢,转头你不还是替当地人打抱不平,连国家政策都给抱怨上了!” “哈,这话可就不对了!” 荀智友笑着摆手,“我就是闲得无聊,随口抱怨几句,可不敢抱怨国家的好政策。我只是不满红土镇这现状,也对红土镇那些领导干部失望而已。不过说起来,现在部分地方的农民和很多的农民工,待遇各方面的确还是差了一些。出现这种情况的,也未必是国家政策不好,更多的还是各地领导和那些企业,没有将国家政策落实到位。” 不等于小雨开口,荀智友就微微摇头,“算了算了,这些事还是少说为好。我们说点别的事情,最好是开心点的。最近这段日子,实在是太压抑了一些,先前在吓唬这些蟊贼的时候,我都感觉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 “难怪呢!” 于小雨释然的点头,“我就说自从认识你以来,都没见过你这样暴力过。我还以为你是恨透了这些家伙,把你当雇佣兵那阵的作风给拿出来了呢!” “哈哈……” 荀智友笑着摇头,“我做什么的,你还不清楚么?我和他们说自己当过雇佣兵,那是朝脸上贴金呢。实际上我顶多算个随军医生,成飞那家伙倒是没少上战场,我出手的机会可不多。当然在战乱地方,什么突发情况都会遇到。不过即便是那时候遇到袭击,我也要么是干脆利落的解决掉敌人,要么是见形势不对赶紧逃命。很少会像今天,做出这种暴力和侮辱性动作来。” “呃……” 于小雨微微愣了愣,才轻声问出来,“智友哥,你今天心情这么暴躁,是因为语菲的蛮缠,让你很难受么?” “那倒不是!” 荀智友轻轻摇头,“语菲是成飞的妹妹,也算是我的妹妹,她胡闹一下子,就算过分了一点,我也顶多稍微有点郁闷,不至于这样。最主要还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臭名昭著,走到哪里都被人骂,几乎没什么人信任,这种感觉真心很不好受。而免损伤害这种疾病,也让我感觉到空前的压力,一边要配制药物,一边还得抢救患者,着实让我心力交瘁。再加上曾家兄弟以及一些宵小之徒,还时不时闹出一些乱子,着实让我心烦意乱。要不是有你和雪梅一直支持我,也许我都和变得和当年出国一样,心灰意冷临近崩溃。” “不光这些吧!” 于小雨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低声说道:“还有我和雪梅的事情,这事才是你心里最大的梗,对不?” “什么都瞒不过你!” 荀智友将手伸进于小雨的秀发,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苦笑着微微点头,“的确,这事最让我不知所措。我从未想过,我这儿花心浪子,会有一天这么认真的喜欢上女孩子,而且还是同时喜欢上两个!都说爱只有一份,是不可能分割的。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矛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以前我还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和你们相处越久,我就越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男人!” 于小雨好笑的摇头,“换作是别人,能够同时拥有几个女孩子,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都乐得没边了。你丫的倒是好,天天为这事犯愁。” “能不愁么?”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感情这种事,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也知道,这么下去是不对的,可是一想到我要和你们其中一个分开,心情就难免惆怅和不舍。” “智友哥!” 于小雨轻轻摆手,“你现在心情本来就不好,就别谈这事了!这事的确挺麻烦,不过那并非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我们三人的事情。对于这事的解决方案,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相信雪梅妹妹也会同意。” “呃……”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于小雨,“小雨,这种事,还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不成?你快说来听听。” “不行!”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眼下时机还不成熟,等到时候我和雪梅妹妹商议好,做了决定再告诉你不迟。总之你别为这种事烦心就好了,我们换个话题!” “呼……”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勉强笑道:“换个话题么?这冷冰冰的晚上,貌似真的找不到什么好话题谈,这黑天黑地的,就算想谈谈风花雪月,也没月亮没花啊!” “不是还有风和雪么?” 于小雨娇笑着耸肩,“在这寒风呼啸,飞雪漫天的夜里,我们跑出来幽会,这份感情就足有羡慕死很多山盟海誓的情侣不是?” “哈哈……”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说得好笑,忍不住大笑出声,“这浪漫是浪漫了,不过我感觉这么下去,可能不等浪费完,我都先变成冰雕了。” “呵呵……” 于小雨也轻轻笑起来,“你可以拥抱着我嘛,那样我们就没那么冷了。那歌不是那么唱的么,冬天恋爱最适合,因为拥抱能让人暖和……” “别,别唱那歌!” 荀智友伸手把于小雨搂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轻声说道:“拥抱的确能让人暖和,不过我可不喜欢那歌的曲调和歌词,太哀伤和无奈了。” “放心啦!” 于小雨反手抱住荀智友,咯咯的娇笑着,“我可没歌词里面那女人那么容易放弃,起码在这个冬天过去,我还不会离你而去。” “小雨!” 荀智友轻轻揉着于小雨的秀发,低声说道:“我需要的,不是多少个春夏秋冬,而是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那是神话!” 于小雨微微摇了摇头,抬头轻轻吻了荀智友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不过我可以承诺,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可以陪伴你白头偕老!” 听到于小雨的承诺,荀智友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心中激荡,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雪花,仿佛都远离他而去,他的世界,只剩下于小雨。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两份视频 静静拥抱了一会儿,于小雨轻轻从荀智友怀里挣扎出来,轻声笑道:“对了智友哥,语菲一来,把事情都闹乱套了。有件事情,都忘记和你说了。” “呃……” 荀智友拉住于小雨的手,轻轻跺了跺冻得有些发僵的脚,才开口问她,“小雨,今天我不在,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嗯!” 于小雨轻轻点头,“今天下午,这边的那些群里,又发了两个关于你的视频出来,群里都差点炸了锅。” “关于我的视频?”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微微皱眉,“该不会又是黑化我的吧,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我现在在这边,名声已经不能更臭了!要是再被那么黑化个几次,以后我恐怕都别想出门了!” “我都没说什么视频呢,你瞎担心个什么劲?”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你就放心好啦,这次发出来的视频,可都是替你辩证的。现在群里那些人,已经不像当初那样,一听到替你辩解的,就开口怒骂了。看到那两份视频之后,不少的人都选择了相信你。群里差不多分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是相信你支持你的,一个是坚持原来的观念的。从下午到晚上,各个群里都争论不休,甚至还有怒骂到约战动手的呢!估计到这会儿,他们还都没消停下来吧。” “哦,还有这事啊!” 荀智友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笑,“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站出来替我说话。老实说,那两份视频,是不是你开小号发进去的?” “我哪有那些视频啊!” 于小雨笑着微微摊手,“发生那些事的时候,我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呢,根本就没看到那些事。这两份视频,一份是那个曾双勇发出来的,另外一份是匿名的,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曾双勇么?” 荀智友闻言,微微点头,“那个家伙,算是曾家兄弟里面比较另类一点的了。那家伙虽然和这个曾飞勇一样,是从小就死了爹。可他比曾飞勇强多了,虽说做事也有些混账,起码还知道义气和孝道,算是没坏透顶。我救活了他母亲,他站出来替我说话,倒也合情合理。不过我救他母亲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他就算站出来,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顶多能够增加一个被骂的吧!” “呵呵……”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微微摇头,“曾双勇如果口头替你辩解,自然意义不大。不过那家伙挺聪明的,之前一直都是一声不吭,就算有人因为他选择让你就他母亲的事情骂他,他也是沉默不语。可就在这事平息之后,他突然把那视频发出来,而且还是你当初在荒山岭撵走那个唐老板的全部经过。那视频从头拍摄到尾,包括唐老板的嚣张态度,你的应付,以及你替当地人讨公道的事情,一点不差。这视频和当初那份黑化你的视频一对比,很多人都开始怀疑当初那份视频了!” 说到这里,于小雨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或许是曾双勇事先约好的,在他发出那份视频不久,另外那份匿名视频也发了出来。那份视频很短,拍摄的是你给受害女孩子家里送钱的事情,虽然那份视频把那女孩子和她家属的头像都掩盖了,可你说的话,还有你把钱亲手交给他们的过程,一点都不少的放了出来。” 这份视频发出来,也就更加证实了曾双勇那份视频的真实性。基本上只要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开始怀疑当初那些黑化你的视频的真实性,加上曾双勇替你辩解,很多人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错怪了好人了。” “哦!” 荀智友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轻轻点头,“总算有人肯站出来,帮我说话了么,这倒是让我心情好了不少。起码我不会觉得,当初选择帮助他们,就是个错误了!” 感叹了两句,荀智友好笑的看着于小雨,低声问道:“小雨,在这视频发出来的之后,以你的性子,不会不趁机施展些手段吧?” “我可没做太多!” 于小雨轻轻笑着摇头,“我就在群里提了下黄沙村的污染,也是投资商引起的,顺便污蔑了一下那个狗屎唐老板,说他过来投资搞旅游开发是假。实际上和那个姓王的投资商一样,是开发稀有金属的。” “我勒个去!”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苦笑摇头,“你这还叫没做太多么?你这招简直是不能更狠了!现在这边的人,得知免损伤寒很可能是那王鹏引起的,对他的恨意可是远超过我。你这一招出去,起码转移了大部分人的仇恨,不光是让那唐老板成了众人的仇恨对象,就连曾家兄弟也被牵涉了进去。毕竟曾家兄弟知道投资旅游开发是好事,这次可没藏着掖着,而是高调的当了承头人,这事几乎是众所周知的。” 于小雨笑着微微摊手,“曾家那十兄弟,本来就大部分都非常可恶,还需要我施展手段帮他们吸引仇恨么?这些家伙为祸一方,垄断建筑工队,购买劣质材料建筑房屋,早就成了这边的恶霸。这里的人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我在群里透露了一点他们涉嫌违法,已经基本被逮捕的消息,那些原本畏惧他们的人,自然变得大胆起来。虽说这种民众声讨,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起码也能让这些曾经利用舆论污蔑攻击你的家伙,尝试下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我的小雨真厉害!” 荀智友朝于小雨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不愧是大总裁,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段,简直是用得炉火纯青!” “切!” 于小雨不屑的摇头,“那是那些家伙运气好,遇上了个好时间,刚好那会儿姐姐我受了伤。要不然我早就让那些家伙尝试到被什么叫绝望了!竟敢耍这种小手段黑化智友哥你!真当姐姐我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了不成?” “哈哈哈哈……” 听到于小雨这话,荀智友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么疯狂的笑些什么?” 于小雨柳眉一竖,“怎么,你怀疑我的手段?” “不不不!” 荀智友笑着一摊手,“我可不是这意思,我只是听到你一个女人,自称老虎,忍不住想笑!”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 于小雨一边吼一边追着荀智友,“竟然敢笑姐姐我是母老虎,姐姐我今天非咬死你不可!” 第五百四十四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陈浩东的确是下班回家去了,冰雪路滑,又是夜间,花费了好长时间才赶过来。 红土镇毕竟只是个小地方,一年到头也没多少事情发生,警察局加起来就那么几个人,自然也没法像外面那样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夜晚的时候,警察局这边一般也就留了个协警值班,基本上除了重大的突发事件,警察局都不会夜间出警。 陈浩东能连夜赶来,一方面是最近的连环盗窃案比较恶劣,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曾飞勇也曾经参与过大崖岭的投资,而且还是真正的承头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电话是荀智友打过去的。荀智友大半夜帮忙抓到了连环盗窃案的犯人,陈浩东自然要给荀智友一个面子。 农历冬月的红土镇说点水成冰有些夸张,不过晚上气温差不多零下十来度,加上寒风呼啸,的确相当之冷。 等陈浩东赶过来,站在到处转动的荀智友和于小雨都冻得受不了,那几个被背靠背绑着的盗贼就更别提了。 在陈浩东帮他们松开绑着手的皮带之后,那几人浑身都快冻僵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陈浩东和另外两名警察,把他们半拖半抬的,才弄上警车。 荀智友和于小雨也只是隐隐知晓,这边最近发生了多起盗车案。在陈浩东说出来之后,他们才知道,红土镇这段时间,竟然连续发生了几十起的盗车案。 陈浩东他们也不是没采取措施,可警察没料到,这伙人里面有曾飞勇这个地头蛇。好几次蹲哨,都被对方提前察觉。 红土镇警察局人手太少,加上大崖岭那事还没解决,在屡次失败之后,警察局那边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这伙窃贼终于落网,陈浩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自然免不了和荀智友说一番勉励的话语。 不过荀智友对于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没什么兴趣,直接借口夜太深疲惫了,就带着于小雨告辞回了租屋。 刚刚进租屋,于小雨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哎呀,这些警察做事可真拖拉,冻死姐姐我了!” “屋里再冷,有外面冷么?” 荀智友笑着摇头,“先前在外面寒风呼啸,都没听你抱怨冷呢,怎么进来反而抱怨起来?” “在外面抱怨,你难道能让我暖和起来不成?”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少啰嗦,快点把空调打开,热水估计也快冷了,重新去烧一会儿!” “啊呀呀,原来抱怨是要我当苦力啊!” 荀智友一边说笑着,一边打开了空调,然后钻到浴室去把热水器打开。 等荀智友出来,于小雨已经打开了太阳风,脱掉厚底皮鞋正将双脚蹬在上面烤着。 看到有火烤,荀智友顿时也感觉脚冷得发麻,坐到于小雨身边,也准备把脚脱下来烤烤。“ “你干什么?” 于小雨见状,连忙一把拉住荀智友的手,“就你那足球脚,脱出来在这火上一熏,这屋里还能住人么?” “我的脚很臭么?” 荀智友故意把脚抬起来,假装凑过去闻了闻,笑着摇头,“不会啊,一点都不臭啊!” “少来!” 于小雨微微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今天敢把脚脱出来烤,姐姐我就和你翻脸!”、 荀智友连忙摆手,“好吧,不脱就不脱!” 说了一句,荀智友直接把太阳风放倒下来,不等于小雨开口,他已经一伸手把于小雨抱过来,然后将自己的双脚直接放到倒在地上的太阳风上面。 “你你你……” 于小雨没好气的揪了荀智友一下,“人家这太阳风,还是新东西,买来就没用过呢!你这混蛋,居然把你那泥巴脚踩上去了!” “东西总是用的嘛!” 荀智友说了一句,伸手握住于小雨的双小腿,将她的小脚放到他腿上,然后轻轻笑着摇头,“小雨,其实先前你没必要一直等在下面的。那几个家伙都脱臼的关节才刚刚接上,又被绑住了,我一个人看着就足够了!外面那么寒天冷冻的,我劝你先回来,你就是不听,腿都冻得冰凉冰凉的了!” “就是因为外面冷,我才要陪着你啊!” 于小雨轻轻摇头,“要不是冷得受不了,我才懒得一直等在下面呢。这鬼天气太冷了,两个人都在下面,好歹还能说说话活动活动,要是让你一个人等在下面,我怕你熬不住!” “小雨,你对我真好!” 荀智友心里感动不已,眼角不由得有些湿润。 看着乖乖坐在自己腿上的于小雨,不由得有心猿意马起来,把握住于小雨双腿的手收回来,一边朝于小雨毛衣里面伸去,一边笑着说道:“小雨,我手好冷,让我暖和暖和!“ “想都别想!” 于小雨一把抓住荀智友作怪的双手,用后脑勺撞了荀智友的下巴一下,笑嘻嘻的摇着头,“你这手都冻得跟冰块似的,你想冻死我啊!” 于小雨虽然是女孩子,可她自幼习武,身体素质比荀智友好不少。即便是在外面那么久,她的双手依旧是热烘烘的。相比之下,荀智友虽然这些年也没少锻炼,不过底子比于小雨差远了,身体素质也没法和她比,在外面那么半天,他的手都差不多冻僵了。 过了一阵子,空调的温度渐渐升起来,两人也烤得暖喝了。 于小雨将脚烤暖和,从荀智友身上挣扎着下来,轻轻拧了他一把,娇笑着站起身,“智友哥,你继续烤,姐姐我先去洗澡了!” “一起一起!” 荀智友连忙站起身,一把扯掉自己的外套,哈哈笑道:“小雨,冬天这边缺水严重,我们可不能浪费水资源!” “少扯谈!” 于小雨一把推开荀智友,“你这家伙一点都不老实,想占姐姐我的便宜,门都没有!” “有窗户就好了!” 荀智友和于小雨相处已久,自然明白于小雨不是真的拒绝,笑着说了一句,也厚着脸皮跟着钻了进去。 男女共浴,荀智友可不是柳下惠,自然少不得上下其手占便宜。 没多少功夫,体质敏感的于小雨就被荀智友灵活的双手折腾得毫无还手之力。 到后面于小雨甚至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发软的她还是被荀智友抱着,才回到卧室。 经过在浴室的预热,两人都被挑起了欲火,刚进入浴室,好戏就正式开场。 疯狂了一阵子,荀智友才伸手到床头,去摸索准备好的东西。 不过他刚伸出手,于小雨就一把抓住他,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低声说道:“智友哥,别找那个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第五百四十五章 那不过是个玩笑 本来欲火高涨的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瞬间仿佛被雷击中,一下子呆在那里。 “智友哥!” 于小雨伸出白皙如同嫩藕一般的双臂,搂住荀智友的脖子,腻声问他,“怎么了,你不愿意么?” 回过神来的荀智友,捕捉到于小雨眼中的一抹幽怨,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啊?” 于小雨紧紧将荀智友抱住,樱唇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智友哥,你已经三十出头,我也马上三十了,我们是时候要个小宝贝了!” “我知道!” 荀智友反手搂住于小雨诱人的娇躯,轻轻点头,“小雨,我也想要个小宝贝,可是……” “可是什么?” 于小雨微微白了他一眼,“我一个女人都愿意了,你个大男人还犹犹豫豫什么?别啰嗦了,快来吧!正好我现在不是安全区,我们那样,说不定就能有宝宝了!” “小雨,我……”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一咬牙说出来,“小雨,我的确很希望和你有个宝贝,可是你和雪梅有那约定,这样的话,会不会……” “会不会对雪梅妹妹不公平,是么?” 于小雨接过荀智友的话,问了一句,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将荀智友都掀到了一边,脚也把被子踢到了床下。 荀智友连忙翻身起来,将被子拉上来,掩盖住于小雨的娇躯,才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小雨,你笑什么?” “笑你傻啊!” 于小雨一巴掌拍在荀智友脑袋上,一边笑着一边摇头,“智友哥,你简直是太可爱了!这种约定,你也相信,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蠢的男人!” “呃……”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愣了片刻,他才苦笑着看着于小雨,“小雨,难道说,你们那约定,都不是认真的,可你当初说那话的语气,那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啊!” “当然不是认真的!” 于小雨没好气的摇头,“你这人也太傻了一点,感情那种事,又不是儿戏,哪里能用这种办法来比较?我当初就是和雪梅妹妹商议好了,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人有时候糊涂有时候精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骗到你,神情自然得认真点咯。” “这……” 于小雨虽然是笑着那么说,荀智友却隐隐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他几乎可以肯定,于小雨当初说那话,绝不是开玩笑。可是于小雨已经这么说了,面对于小雨这种请求,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拒绝必然伤害到于小雨,可不拒绝,似乎又不行。 一时间,荀智友内心充满矛盾,原本熊熊的欲火,也彻底熄灭了下去。 “放心啦!” 于小雨紧紧搂住荀智友的脖子,娇笑着轻轻摇头,“智友哥,这约定,真的只是玩笑,你的性格我是了解的,我可不会拿这种事说笑。” “小雨……” 荀智友低头吻了吻于小雨的脸颊,心里依旧有些不敢下决定。 于小雨看着荀智友犹豫的神色,脸色陡然间一变,声音也变得淡漠了很多,“智友哥,你不相信我?” 看到于小雨神色变化,荀智友心里一惊,连忙摇头,“不不不,小雨,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事有些太突然,内心一时间无法接受。” “哼!” 于小雨冷哼一声,直视着荀智友的眼睛,轻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觉得我是在耍手段玩心计,对么?”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摇头,“小雨,你误会了!我承认在你没来这边之前,我一直都以为,你是闹着玩的。可自从明白了你的心意之后,我就知道,我当初真的太傻太傻,白白浪费了太多的好时光。也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再怀疑你!你说的话,我当然相信!你那么聪明的女孩子,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耍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心计。我真的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还有些难以接受!” 说完这话,荀智友伸手轻轻揉了揉于小雨的秀发,低声说道:“小雨,给我一点时间,只需要一点点!” “一点点时间,那是多久啊?” 于小雨无奈的看着荀智友,低声说道:“智友哥,你知不知道,自从和你一起之后,我就一直在期待着做一个完整的女人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我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么等下去!” 不等荀智友开口,于小雨猛地扑过来,紧紧搂住他,用带着些许幽怨和无奈的声音呢喃着,“智友哥,我真的好担心,担心你有一天会选择放弃我。如果到那个时候,我连个孩子都没有,那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会的,觉得不会的!” 荀智友连连摇头,“小雨,你放心,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我真的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冷静一下,一支烟的时间,怎么样?” “那好吧!” 于小雨轻轻咬了咬朱唇,微微点头,“那么多年的时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你先好好思考下,再做决定也不迟。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先休息吧!” “你先休息,我抽支烟!” 荀智友轻轻揉了揉于小雨的秀发,替她拉好被子,然后在床头坐起来,点燃一支烟默默的抽起来。 于小雨也默默看着抽烟的荀智友,看了片刻,她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一滴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下来。 正在抽烟的荀智友看到于小雨眼角的眼泪,用力的咬了咬嘴唇,猛地伸手掐灭了烟头,笑着轻轻点头,“小雨,我已经冷静好了!” “别吵我!” 于小雨听到这话,不耐烦的一挥手,“夜都那么深了,我要睡觉了!” “想都别想!” 荀智友猛地扑到于小雨的娇躯上,哈哈大笑起来,“小宝贝,你提出这么诱惑的条件,把我的欲火彻底给点燃了!这种时候,你想睡觉,那可是晚了!” “不要啊,救命啊!” 于小雨嘴里这么叫着,身体的反应却是背叛了她。 很快两人就完全合二为一,于小雨嘴里的喊声,也变成了甜腻的娇吟。 第五百四十六章 生气 一番疯狂下来,荀智友和于小雨第二天都醒的很晚,起床的时候,差不多都到了午饭时间。 因为昨晚的事情,荀智友心里总觉得有些愧对孙雪梅,在看到孙雪梅的时候,眼神不免有些躲闪。 孙雪梅也明显觉察到了这点,不过她依旧和于小雨以及陆语菲说笑,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孙雪梅没有追问,让荀智友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他的内心还是难免有些忐忑。 吃过午饭之后,荀智友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单独和孙雪梅说说这事,陆语菲却死缠着要拉他去卫生院。 孙氏药业集团过来之后,还没有正式开工,配制药物的确是大事。 陆语菲以这个理由缠着他走,荀智友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推辞。 两人刚刚走到卫生院门口,就看到小春怒气冲冲的走出来。 小春明显非常生气,撅着小嘴低着头只顾往前走,差点撞着迎面走来的荀智友,竟然也浑然不觉。 “小春!” 荀智友连忙叫住她,不解的问道:“这是谁惹你生气了?怎么这么重的火药味啊?” “啊,智友哥!” 听到荀智友的声音,小春连忙止住脚步,轻轻摇头,“不是谁惹我了,只是今天这里发生了一件让人很生气的事情,我一想到那事就生气!” “呃……” 荀智友轻轻摇头,“小春,到底是什么事啊?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么,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我打算去看看,这里住院的黄老太太,养的是什么狗屁儿女!” 小春没好气的说道:“在我们这里住院的黄老太太,你也是知道的。她老人家身体差,病情也不轻,老人家的女儿明明就住在这附近,也在家里,却这么久都不过来看老人家一眼。黄老太太养到这种混账女儿,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了!” “哦?” 荀智友微微皱眉,“你是说住在二零四病房的那个黄老太太么?” “对啊!” 小春轻轻点头,“那老人七老八十的,自从被送到卫生院以来,就没人来看一眼,就连个送饭的都没有!虽说这免损伤害,我们算是半义诊了,对于这样的老人,医药费以及住院费,我们都可以免。可她有儿有女的,生活费总不能还让我们负责吧?这些天,都是我和阿梅她们几个,轮流从食堂带饭给老人家吃。本来这点吃的是小事,可她老人家的儿女,这么不闻不问,总是不该!” “这倒是!” 荀智友也轻轻点头,“黄老太太的儿子听说在外地,现在封路了回不来,倒是情有可原。可她的女儿我也知道一点,她就住在距离这里不过几里路的地方。老人家病成这样,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实在是不为人子!” 说完这话,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转头朝陆语菲点头示意,“语菲,你先上去安排事情,我和小春走一趟,很快就回来!” “不行!” 陆语菲听到这话,果断的摇头拒绝,“花心大萝卜,昨晚那么精彩的好戏,你和小雨姐也不喊我一声,今天这事,我也要一起去!” “随你便!”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昨晚那是遭贼,哪算什么好事,我和小雨都差点挨了暗棍呢!你这丫头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凑!” “那还不是因为无聊么?” 陆语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以前来这边,这里山清水秀的,可美丽壮观了!可这次来,这里到处都是荒凉一片,一望出去,除了皑皑积雪,就是苍茫一片!在这种阴霾缠绕之下,是人都会觉得闷嘛。难得有点新鲜事,我自然想凑个热闹,这有什么稀奇的?” 荀智友一边和小春往前走,一边摇头,“觉得无聊,你完全可以回去嘛!配制中药这种事,你一窍不通,雪耀这么正直的人,又不会欺瞒你什么。你非要赖在这边干嘛,难不成还怕雪耀把你的钱给吞了不成?” “花心大萝卜!”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大声吼出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就这么惹你讨厌?这地方又不是你的,难道我连到这地方来住几天都不成,还非得撵走我你才安心?” “我可没这么说,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微微摊手,“我就是听你觉得住在这边闷,给你提个建议,仅此而已!” “少说这些没用的理由!” 陆语菲没好气的一摆手,“反正免损伤害药物配制没有正式量产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爱在这边呆多久就呆多久!”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微微耸肩,“不过你可别想一直霸占我的卧室,等下午回去,我就找人送张床过去,到时候让你和小菊那丫头住一个房间去!” “想都别想!” 陆语菲下巴一扬,“我就看中那卧室了,哪里都不去!你弄了床回去,干嘛不是你和泽宁一个卧室?我可是客人耶!哪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 “你是客人,那也是恶客!” 荀智友没好气的看着陆语菲,“你自己说说,哪有客人一来,就霸占主人卧室,还把主人的衣服全部都清理出去的道理?” “这里就有啊!” 陆语菲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娇俏的脸颊,嘻嘻笑道:“以前你或许没见过,不过现在你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客人,你丫的有种咬我啊!” “算了,我好男不跟女斗!” 荀智友无奈的一摆手,“反正这事就那么说定了,等我把床铺弄回去,你就和小菊丫头一间房。如果你不同意,以后每天吃过饭,我就钻卧室去睡觉!你有本事,就进来一起睡!” “滚!” 陆语菲狠狠一脚踢在荀智友小腿上,柳眉横竖,怒吼出声,“你敢那样,我就把你拧着,从二楼窗户扔下去!我就要那卧室,和别人住一起,我不习惯!” “想都别想!” 荀智友也是不甘示弱的争论着,两人一路走,一路就这事争论不休。 走在前面一步的小春听着两人斗个不亦乐乎,忍不住想笑,然而脸上的笑容之中,却包含了些许难以察觉的苦涩。 “智友哥,语菲姐姐,到了!”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小春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暂时结束了两人这场仿佛无休止的口水战。 第五百四十七章 积怨 黄老太太女儿的家境明显不错,外面停着几辆小轿车,住的也是三层的小洋楼。 在红土镇,有车有洋房的,就算是很富裕的了。 三人走进院子里的时候,这屋里正热闹着,麻将碰撞声之中夹杂着欢声笑语。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忍不住笑着讽刺道:“看着情况也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糟嘛,这边有些人还是很乐观的!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聚众打麻将!” “哼!” 小春满脸怒火的冷哼着,“老天真是不长眼!怎么就不让这种混账玩意儿感染免损伤害,尽是让那些穷苦可怜之人感染!” “老天何曾长过眼?” 荀智友苦笑着感叹了一句,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摇着头,“小春,抱怨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们先进去看看,看黄老太太那好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 小春轻轻点头,伸手准备推门,犹豫了一下又回头说道:“智友哥,我今天来可是没想过和黄老太太的女儿说客气话,待会儿多半是要挨骂的,你们可得作好心理准备哦!” “哈哈哈,你就放心好了!” 荀智友笑着一摆手,“我荀智友什么都怕,但是从来不怕女人泼妇骂街!那混账女人好好说话,主动去看望黄老太太,那么一切好说!如果她真不讲理,敢开口骂人,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才叫缺德话!” 说了几句,荀智友转头看向陆语菲,笑着轻轻摇头,“语菲,待会儿的话语,可能不堪入耳,我看你还是别进去,在外面等等好了!” “切!”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你都敢进去,姑奶奶我会怕了?姑奶奶我发飙骂人的时候,你丫的说不定还穿着开裆裤呢!” “扯谈!” 荀智友没好气的拍了陆语菲的脑袋一下,“你这丫头大学才毕业一两年呢,还是个黄毛丫头!我比你哥哥成飞还要大半个年头,你也不照照镜子,嘴边的绒毛都还没消退呢,就在哥哥我面前充大!” “年龄大就了不起了么?懒得和你这种家伙说话!” 陆语菲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猛地抬起脚,砰的一声踢在前面的大门上。 家里有人,这房门本来就只是虚掩着,陆语菲这一脚下去,轰的一声就将门踢得四敞大开。 突如其来的声响,使得屋内暂时安静下来,正在打着麻将的四个女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门口望来。 不等那几人开口询问,陆语菲就大声吼了出来,“你们这几个之中,谁是黄月珍老太太的混账女儿?” “嗯?” 坐在大门正对面的那名中年女子听到陆语菲的话,猛地站起身来,狠狠一巴掌拍在麻将桌上,怒吼出声,“哪里来的几个小兔崽子?找老娘什么事?” “哼,还老娘呢!” 陆语菲冷冷笑道:“就你这种混账玩意儿,你眼里还有你老娘么?” “反了天了不是?” 那中年女子掀开麻将桌,朝前几步,双手叉腰冷冷看着陆语菲,“哪里来的没教养的丫头片子?老娘哪里招你惹你了?找打是不是!” 陆语菲挨了骂,正要继续对骂,荀智友连忙拉开她,挡在陆语菲面前,淡淡的摆手,“你就是黄月珍老太太的女儿吧?我们来可不是找你吵架的,就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呵呵……” 中年女子冷笑着看着荀智友,“有事情问老娘?你当你是谁呢?问事情有你们这种态度的么?今天这事,你们几个不给老娘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从这里离开!” 说完这话,中年女子伸出手指,戳了戳荀智友,“别以为你们几个里面,有个男人,就敢在老娘面前嚣张!就你这小身板,老娘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放倒!” “我可不是来打架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耸肩,“我们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你,你老妈病了,你这个做女儿的,从头到尾不闻不问,如今黄老太太快病死了,你难道还不打算去看一眼么?” “哦,原来是听了那老狗唆使,跑来讨吹的几个傻愣啊!” 中年女子面色愈发冰冷,伸手朝外面一指,“你们几个混蛋,立马给老娘滚,再在这里叽叽哇哇,休怪老娘不客气了!” “行!” 荀智友冷冷点头,“等我把话说完,不用你来赶,我们自己也会走!” “没什么好说的,马上给我滚蛋!” 中年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大门。 “且慢!” 荀智友伸手按住大门,冷冷的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如果将来你老了,你女儿也这样对你,不闻不问,不管你死活,你会是什么感受?你有想过这问题么?” “哼!” 中年女子听到这话,直接冷哼出声,“我女儿乖着呢,长大肯定孝顺得很,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切!”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在父母眼里,哪个儿女不乖?可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么,父若不肖,子必不孝,母若不贤,女必仿效!也就是说,女儿将来的行为,很大程度都是效仿母亲的。你这当妈的,都不给女儿带个好头,你还能指望你那女儿将来孝顺,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吧?” “滚!滚远点!” 中年女子歇斯底里怒吼着,“欺负老娘没文化是吧?少拿那些乱七八糟的名言来显摆,老娘不懂这些东西!被他妈把我和我女儿拿来对比,那老狗当年,满腹心思都在她那儿子身上,什么狗屁都要给她那宝贝儿子留着!老娘在她眼里,就是一根灯草,看不顺眼就剥一剥,捻一捻!那老狗那样对我,我自然也不会好好对她!我对我家的闺女好着呢,把她当成心肝宝贝来对待,将来她自然也会孝敬我!那老狗病了快死了,关老娘屁事,她不是有那宝贝儿子么?你们非要当愣头青,去找她的宝贝儿子啊,找老娘抱怨什么?”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不如狗你还养狗 听到中年女子这么说,小春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中年女子的衣领,怒声吼起来,“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黄老太太可是你亲妈,你一口一个老狗,那你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哎哟喂!” 中年女子丝毫不在乎小春的怒骂,反倒是阴阳怪气的说着,“怎么,想动手不成?姐妹们,拿扫把,帮我把这几个混账东西撵出去!” 那几个和黄老太太女儿一起打麻将的中年女子,明显也不是什么好鸟,听到这话,顿时抓起扫把鸡毛掸子就朝这边冲过来。 “都给我老实点!” 荀智友低头从门背后抄起一把劈柴的开山斧,单手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那几名女子,“你们都是有儿女的女人了,这人这么不孝,你们不帮忙劝说,还同流合污,一看就没一个好东西!今天谁敢过来,我就一斧头把她劈死在这里,也算是替这社会除个祸害!” “啊——” 不光是那几名女子被荀智友扬着斧头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着了,就连小春和陆语菲也同样被吓得有些发愣。 倒是黄老太太的女儿丝毫不畏惧,一把挣脱小春的手,朝荀智友靠近一步,歪着脑袋看着他,“你这小混蛋吓唬谁呢?拿个斧头就以为自己恨厉害了不成?老娘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砍啊,朝老娘头上,用力点!” “当我不敢么?” 荀智友扯开外套的拉链,双手握住斧头对着中年女子扬了扬,冷冷笑道:“要不是怕砍你脏了我的手,我真心想一斧头就劈了你这种混账东西!黄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哪辈子造了孽,才生出你这种混账的女儿!” 说完这话,不等中年女子开口,荀智友哐当一声把斧头扔到墙脚,单手抓住中年女子的衣领,狠狠将她推得抵在门上,冷冷说道:“我知道你心存抱怨,觉得你妈对你不够好!不错,你妈她老人家是有儿子,你是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亲妈!你一开口就是老狗,句句话不离抱怨,养到你这样的女儿,你妈没把你直接扔进粪坑,那就是很仁慈的了!养着你这样的女儿,还不如养只狗,你自己说说,她老人家凭什么对你好?养个狗,起码还能在老人家寂寞的时候,陪着她汪汪两声呢!可养你呢?浪费了那么多粮食,还花钱供你读书,到头来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不等中年女子开口反驳,荀智友接着怒骂着,“人家都说生养之恩如天大,你妈含辛茹苦的把你这女儿养大,你不回报也就算了!居然还口口声声骂你妈是老狗!心里惦记的,都是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财产!这他妈压根就不是养了一只狗,而是养了头白眼狼!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妈把你从小拉扯大,吃了多少苦,花费了多少心血?据我所知,你还是上过高中的。你父亲病恹恹的,你们那个加,就靠你妈一手支撑起来的!在你这个年龄,上个高中,已经足以让一户人家拆屋下瓦,砸锅卖铁了!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边有几个超过四十岁的上过高中的?你妈都只差卖血供你读书了,你还嫌你老妈对你不够好!你自己说说,你还想怎么样啊?难道黄老太太上辈子欠了你的不成?” “汪汪汪……”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门挤开一条缝,一直半大的狗突然窜出来,汪汪的叫起来。 被荀智友骂得哑口无言的中年女子一见到自己的狗出来,连忙召唤起来,“宝贝儿,咬死这个混账东西!” 那小狗倒是听话,一听到主人召唤,就咧着嘴朝荀智友冲过来。 小春有些畏惧狗,看到那狗扑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试图寻找工具驱赶。 陆语菲胆子大得多,直接提起一把椅子,准备帮荀智友驱赶恶狗。 不过她才刚把椅子拿起来,荀智友已经一脚把那小狗踢飞出去。 “啊——” 中年女子看到自己的爱犬被这么暴力踢飞,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然而没等她惊呼结束,荀智友就松开她,拾起一个凳子狠狠朝刚刚落地的小狗砸去! “汪——” 那狗被一脚踢在头上,刚刚落地又被实木的凳子砸个正着,发出一声哀嚎,就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你…你…你……!” 中年女子咬牙切齿的指着荀智友,“你这混账东西,竟敢打死老娘的宝贝儿,老娘跟你拼了!” “一条破狗,还宝贝儿呢!” 荀智友一把推开中年女子,叼着一支烟冷冷笑道:“这世界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是人的东西?自己的亲妈一口一个老狗,养条狗还一口一个宝贝儿!宠物吃着火腿肠,你亲妈没有隔夜粮!养个狗还知道替主人拼命呢,可养你这种东西,又有什么用?你这连狗都不如的东西,还养狗,真是侮辱了那条狗!” “说得好!” 小春丢掉刚找到的锄头,一边鼓掌一边说着,“黄老太太养这种女儿,当真不如养几头猪!养猪养肥了还能吃肉卖钱,养个女儿浪费了那么多精力钱财粮食,到头来老人家快病死了,这狗屁女儿居然回去看都不不看一眼!这种东西,当真连畜生都不如!” “本来就是!” 荀智友冷冷看着中年女子,不屑的摇头,“养个宠物都还懂得护主,养这样的女儿,真应该一早就丢进粪坑你,省得出来祸害人!”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看向小春,“小春,刚才这女人怎么骂她亲妈的,你都拍摄下来了吧?” “嗯,一句都不少呢!” 小春打开手机示意了一下,然后问荀智友,“智友哥,你是要把这视频发到网上,让红土镇这边的人,都看看她的面目么?” “不!”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这东西发网上去干嘛?这种人是什么东西,红土镇谁不清楚?我是让你把这视频拿个她女儿好好看看,让她看看她妈是怎么孝敬她外婆的,也好好跟着学着点!” 第五百四十九章 半路遇袭 恐吓了黄老太太的女儿一阵子,荀智友又花费了一些口舌好生劝解,才让黄老太太的女儿答应去照看老太太。 荀智友也不是不清楚,这多年的积怨,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只是眼下黄老太太病重,在医院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荀智友暂时能做的,也是有那么多。 其实老人奢求的并不多,儿女能够偶尔来看一眼,他们就很满足了。 到时候黄老太太的女儿去卫生院看黄老太太,小春也会跟着一起去,她应该也不敢对老太太太过分。 能让老太太垂死之际,看看她的女儿,也算是帮老人家了结一场心愿。 走上大路,小春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转头看荀智友,几次欲言又止。 “小春,怎么了?” 荀智友看到小春动作好笑,摸了摸脸笑着问她,“是不是我脸上脏了,我记得今天出门前洗过脸啊。” “不是不是!” 小春连忙摆摆手,“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凶起来的样子还挺可怕的。先前你拿着斧头吓唬那几个女人,可是把我都给吓到了呢!”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语菲就在旁边抢白道:“小春,你难道没听说过,某些男人叫做斯文禽兽么?” “喂喂喂!”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语菲,你对我不满,也不至于这么乱用词吧!斯文禽兽这词,是你这么用的么?” “没毛病啊!” 陆语菲笑着一耸肩,“就是平时很斯文,关键时刻化作猛兽凶禽嘛!” “咯咯咯……” 小春听到陆语菲这么说,再也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 “行,没毛病,你说的都是对的!”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郁闷的摇头,“你怎么说都有理,你是大爷!” “大爷你妹!” 陆语菲一脚踢在荀智友腿上,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你姑奶奶!” “好吧!” 荀智友无奈的摊手,“小姑奶奶,算我怕您了,这样总行了吧!” “你什么意思?”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快步走到荀智友身前,双手叉腰柳眉一竖,“姑奶奶我陪你说话,那是给你面子,你还嫌烦是不是?” “我哪敢啊?” 荀智友微微一缩脖子,朝后退两步,露出一幅怕怕的样子,“您的面子太大,给我我也不敢要啊!” “滚!” 陆语菲狠狠的一脚把荀智友踹了个踉跄,“你这丫的不是给面子你不敢要,是给你脸你还不要脸!” “哈哈……” 荀智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哈哈笑道:“脸那东西要来干嘛,要脸还要浪费水来洗,简直就是浪费资源嘛!” “滚远点!” 陆语菲再次作势要踢荀智友,“看到你这花心大萝卜,姑奶奶我就来气!” “是么?” 荀智友掏出一支烟点燃,轻轻笑道:“那是谁没皮没脸跑我哪里去住,还非要占我的卧室来着?难不成是自己找气受不成?” “花心大萝卜,你有完没完?” 陆语菲没好气的瞪着荀智友,“不就是借用你的地方住一下么,至于这么不绝不休的?从来的时候,就扯这个话题,回来话没说几句,你丫的又扯到这上面去了!”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微微耸肩,“房间是小事不错,可你丫的能不能别拉着雪梅?你丫的一肚子坏水,雪梅那么单纯,我真担心她被你给带坏了!” “哼!” 陆语菲瞪着眼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那是带坏么,那是教好!雪梅妹妹就是太单纯老实,才被你这花心大萝卜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你丫的就是个混账王八蛋,早点明白真相,好脱离苦海!” 荀智友咬牙切齿的瞪了陆语菲半晌,最后才无奈的吐出三个字,“算—你—狠!” 斗嘴得胜的陆语菲,就像是一只骄傲的攻击昂着头走在前面,荀智友则是跟在后面默默抽着烟,神情颇为无奈。 小春神情复杂的跟在荀智友身后,一言不发的默默走着。 眼看要走到进入红土镇的夹山口的时候,荀智友突然神色一凝,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陆语菲,“且慢,怕是有麻烦了!” “什么啊?” 陆语菲看了眼前面,冷冷笑道,“你是说对面走过来的那几个人么?这里可是大路,又不是你家的,人家难道就不能走了么?我看你是当雇佣兵回来,还没适应这环境吧?这可是国内,不是战乱区,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从这里进红土镇,要路过一个两面都是高山的夹山口。这段路大致有几十米长,路面非常狭窄,刚好只够两辆车错车。 荀智友他们迎面过来的,一共有六个人,都戴着大口罩,看不清面相。 六人并排走着,刚好把这道路给完全堵死了。 看到陆语菲不信,荀智友无奈的回过头,低声对小春吩咐,“小春,你先后退,准备好手机,如果待会儿情况不对,立即报警,顺便通知下小雨。” 小春对于荀智友几乎是言听计从,虽然她也觉得迎面走来一群人,未必就是找麻烦的,还是连忙转身朝后面跑去。 迎面来的那几个人都是大步流星走过来,等到荀智友把小春支使开来,他们已经走到了荀智友和陆语菲不足五米的位置。 重新回过头来,荀智友不由得眉头一皱,因为这几个戴着大口罩的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根从街上买来的锄头把柄。 锄头把柄差不多有一米多长,而且不是太重,坚固又轻便,无论是用来挖地还是打架,都相当的顺手。 在荀智友打量这几个人的时候,这几人也纷纷止住脚步。 看到这情景,荀智友连忙伸手猛地一拉陆语菲,“快跑,快!” “干什……” 陆语菲一句‘干什么’的‘么’还没问出来,站在两人正前方的一名男子就快速朝前一步,扬起手里的锄头把柄,朝着两人横扫过来。 这人出手非常之突然,荀智友倒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准备后退。 可是脚还没抬起,他又止住脚步,因为陆语菲站得比他更靠前,而且被这突然袭击给吓得愣住了。 如果他这一退开,陆语菲必然要被那势大力沉的一棒打中。 那人出手干脆果断,以至于荀智友连伸手拉开陆语菲也来不及,眼看棍子要落到愣住的陆语菲身上,荀智友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左手伸出去,用手臂硬挡了那一棍! 第五百五十章 谁更狠 啪! 出头柄差不多有茶杯粗细,又是坚硬的实木,这一棍打在荀智友手臂上,顿时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挨了这一棒,荀智友整只左手都变得麻木,再也抬不起来。 不过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咬牙,伸出右手猛地抓住了那人来不及收回去的棍子,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那人的腋窝下面。 腋窝位置,乃是人体手臂的主脉所在,他含怒一脚下去,那人的手顿时拿捏不住棍子,被荀智友给抢夺过来。 吃了大亏的荀智友,也不再顾忌,抢夺到棍子的第一时间,抬手就是一棒朝那人胸口扫去。 那人反应也不慢,在失去棍子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不妙,本能的弯腰低头。 然而他不低头还好,这一低头,荀智友本打算砸他胸部的棍子,直接砸到了他额头。 随着嘭地一声响,那人就被砸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说起来是复杂,实际上从那人出手,到荀智友打到他,前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到这个时候,陆语菲才刚刚回过神来,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另外几名距离荀智友稍远的人,到这个时候,也才反应过来,纷纷养着棒子朝荀智友扑过来。 “都给我站住!” 荀智友朝前一步,挡在惊慌失措的陆语菲前面,用棍子抵住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脖子,怒声吼出来,“你们再前进一步,我立马了结他的小命!” 眼看到同伴被制住,那几人的动作同时一僵,举着棒子站在了原地。 暂时阻止了这几人的攻势,荀智友连忙对陆语菲吼道:“还愣着干嘛,不赶紧跑,想和我做同命鸳鸯,一起被打死在这里么?” “我……” 陆语菲刚要开口,荀智友直接怒吼出声,“快滚!” 陆语菲从未见过荀智友这么凶恶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畏惧,咬了咬牙,转身就朝后面跑去。 然而十分悲催的是,陆语菲并不适应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脚下穿的又是不防滑的平底鞋子,跑了才没几步,她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哈哈……” 本来还因为同伴被制住,投鼠忌器的那些,看到陆语菲这么不济,其中几人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人之中,唯一没笑的,只有那名戴着雪镜,穿着毛领黑皮衣的男子。 黑衣男子冷冷扫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的几人,冷冷哼道:“有什么好笑的?一群饭桶!这么大好的机会,还不赶快去两个人,把那小娘皮给抓过来?” “谁敢!” 其中两人刚要迈动脚步,荀智友毫不畏惧的对视着黑衣男子,冷声吼出来,“谁朝前一步,我就先送这家伙上西天!” “呵呵!” 黑衣男子将手里的棒子单手扛在肩上,取出一支烟叼到嘴里,冷冷笑道:“你吓唬谁呢?还前进一步,就送他上西天。杀人可是要坐牢的,你敢么?” “我他妈有什么不敢的?” 荀智友用力戳了戳躺在地上那人的脖子,冷冷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那个混蛋请来的,不过今天这局势,摆明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情况下,我还有什么需要顾及的?杀死你们一个够本,再拼死你们两个,我还有赚头!” “狠话谁都敢说!” 黑衣男子吐出一口烟雾,冷冷笑道:“可敢说敢做的,老子还没见过几个!你是个聪明人,心里肯定清楚,这年头杀了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识相的,就放开这个家伙,我们最多将你揍个半死!如果你再在那装狠,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不敢?” 荀智友冷笑着点点头,“很好啊,那你可以试试!” 不等那人开口,荀智友接着冷笑着说起来,“我姓荀的当雇佣兵的时候,杀的人还少了么?这些年在战乱地区,死在我荀某人手里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杀这一个,顶多不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情?老子这些年天天面对着枪林弹雨的生活,早他妈就有了心理准备!” “什么?” 黑衣男子听到荀智友的话,眉头猛地一皱,沉声问道:“你说你也做过雇佣兵?” “怎么?不像么?” 荀智友用力一脚跺在面前那人的膝关节上,将那人关节踩得脱臼,冷冷哼道:“听你的语气,似乎也是混过雇佣兵的!如果你在撒哈拉附近混过,在那边有熟人的话,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看那边有谁没听过我医生的名号?” “医生……” 那人沉吟了一下,突然间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吓唬谁呢?你小子冒充谁不好,竟然冒充医生!没错,医生的确是在雇佣兵界鼎鼎有名,可只要是做过雇佣兵的,哪个不知道,他是个欧洲大块头!” “哼!” 荀智友被讥讽,不仅没有因为被揭穿而畏惧,反倒是冷哼出声,“孤陋寡闻,贻笑大方!谁告诉你,医生是一个人了?还真以为自己混了几天雇佣兵,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不成?” 荀智友朝前一步,踏着地上那人胸口蹲下来,快速松开棍子,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术刀抵在那人脖子上,接着冷冷哼道:“傻鸟玩意儿,我就告诉你一下,让你开开眼!医生不是个人代号,而是一个组合,一个叫见死不救,一个叫管杀不管埋!这两个人,都是精通医术的雇佣兵,只是一个杀人干脆利落,而另外一人,更喜欢将人杀个半死,然后看着他受尽折磨而死,并以此为乐!” 说完这话,荀智友捏着手术刀,灵活的在指尖转了一圈,抵在那名挨了一棒的人的颈部大动脉上,冷冷笑道:“相比于那个欧洲大块头让患者在无声无息之中死去,我更乐意看到患者受尽折磨,苦苦挣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就比如你这位同伴,我只要在他颈部动脉上面划出一个三毫米的小口子,他的血液就会一点点喷溅出来,却不会立即死去。过上几分钟,脑补供血不足,他就会产生种种幻觉,从而承受你永远无法想象的痛苦!三毫米的口子,不会让他立即死去,大约可以让他支持二十分钟,而这二十分钟,你将看到你从未见过的各种精彩表情,也会领悟到人在绝望之下,求生的欲望有多么强烈!” 说完,荀智友抬起头,带着恶魔一般的笑容看着那名黑衣男子,遗憾的摇着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来没人愿意和我分享那种濒死的绝望!怎么样,各位可有兴趣,和我一起看看,你们的同伴,是如何在绝望之中苦苦挣扎的啊?” 第五百五十一章 稳准狠 “你……” 黑衣男子刚开口,荀智友就笑着打断他,“怎么,不信么?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有着五六年的杀人经验,手术刀拿捏得可稳了!我说给他脖子上开三毫米的口子,就绝不会多一分一厘!那种血液飞溅,偏偏却又还不会立即死去,伸手想捂住脖子,又怎么都捂不住的场景,可是相当的精彩哦!很多人,穷其一生,就连在电视里,也未必能看到那么唯美的场景,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不等黑衣人开口,荀智友抵住那人的脖子的手腕微微一用力,那人脖子上顿时开始有血珠沿着刀锋渗透出来。 “该死的!” 黑衣男子死死盯着荀智友的手半晌,才狠狠咬着牙,冷冷开口,“真他妈倒霉,难得接一桩生意,竟然碰到了个同行,还是个疯子!” 抱怨了一句,黑衣男子才反应过来,连忙朝荀智友摆手,“你可别乱来!敢伤我们兄弟,我关你是医生,还是护士,我们兄弟今天都要把你活埋在这里!” “你们兄弟的性命,可不是握在我手里!” 荀智友微微晃动着手上的手术刀,“今天可不是我找你们的麻烦,而是你们半路拦截着我!我都很久没握过这手术刀了,手头生疏得很,胆子也变小了很多。你们继续靠得那么近,还在这里啰嗦,指不定我手一抖,你们那兄弟那条小命,可就没了!” 黑衣男子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点头,“好!这事老子认栽!我们可以后退一些,不过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伤我们兄弟,今天这事,我们绝不会善摆干休!” 说完这话,黑衣男子朝另外几人一挥手,“兄弟们,后退二十步,给他一点空间!” “且慢!” 荀智友闻言,抬起头微微摇头,“这样还不够,你们一个个手持武器,我还是害怕!你们都把手里的棒子扔下,后退二十米,我也立马放了这个饭桶!” “你少……” 黑衣男子身边另外一名壮硕男子闻言,刚刚开口,荀智友就冷冷看向他,“再啰嗦的话,可别怪我改变主意!别看你们人多,我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不是我放大话,就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拼命的话,哪怕我现在废了一只手,我一样至少可以拼死你们三四个!在这华夏大地,只要出了几条人命案,我们在场的这些人,到头来谁也别想活!” “老大……” 那名壮硕男子还要开口,黑衣男子直接冷冷一挥手,“别废话了,这家伙说得对,闹出人命,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在那些人后退到十米开完的时候,荀智友就收起手术刀,单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缓缓站起身来。 看到这一幕,那些后退的人立即止住脚步。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他们以更快的速度,朝后面退去。因为荀智友在将打火机装回兜里的同时,又拿出了两把手术刀,然后将其中一枚投掷了出去。 那枚手术刀,堪堪擦着地上那人的脖子落下去,插在了旁边的雪地上。 刀锋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荀智友先前划开的那一点口子。 不过真正让他们恐惧的,并非荀智友这准确无比的飞刀投掷,而是他那淡然的表情。 这一刀下去,只要偏上一分,就能轻易的要走那人的性命,荀智友却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淡淡的笑容。 等那些人退到二十米开开外,荀智友才收起手里的手术刀,然后弯腰将地上的手术刀也拔出来放进兜里,随后不慌不忙的将那些人丢在雪地里的棒子全部捡起来,夹在腋下缓步朝后退去。 从头到尾,那些人硬是没人敢朝前一步。 等到荀智友抱着五六个棒子后退了十来米,那名壮硕大汉才忍不住低声问黑衣大汉,“老大,这人看着也很普通啊,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装狠吓唬我们,根本就不敢动手?” “不,阿七,你错了!” 黑衣男子轻轻摆手,“我从头到尾,都盯着他的手在,他的话一点不假,就连将刀划破老五血管的时候,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颤抖。这股狠劲,绝非寻常人能做出来!这家伙就算不是雇佣兵界赫赫有名的医生,也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我们兄弟接下这笔生意,是上了恶当,回头我们找那个家伙好好算账去!” 那壮硕男子正要继续开口,陡然间神色一变,惊呼出声,“老大,不好,有车正在朝这边急速赶来,最多半分钟就能到这山口!” “嗯?” 黑衣男子闻言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旁边另外一名矮瘦的男子,急切的问道:“阿文,是不是警车?” “不是!”那名消瘦男子轻轻摇头,“根据声音来判断,那车马达声平稳有力,应该是四驱的高底盘车辆或者山地越野车!车轮跑动没有杂音,应该没有上链条。赶在这种冰天雪地里不上链条高速开车,那车司机的技术,应该极为了得!” “我只问你是不是警车,谁他妈让你分析……” “老大,小心!” 没等黑衣男子分析完,壮硕男子陡然间大吼出声,将黑衣男子推了出去。 一辆蓝色的雷诺科雷傲从雪地里飞速滑行过来,停住的位置,刚好是那黑衣男子先前立足的地方。 看到这车子,正在后退的荀智友顿时露出一丝喜色,丢下了手里的棍子。这辆车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于小雨那辆坐骑。 于小雨是真正的武术高手,可不是他这个半吊子可以比拟的,就连陆成飞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几个人虽然是雇佣兵,身手明显都不咋地,否则这么多人来对付他个普通人,也用不着还大费周折从街上带锄头柄过来。 不过在车门打开之后,荀智友脸上的笑容,却是陡然僵住了! 因为从车里下来的,不只有于小雨,赫然还有孙雪梅! 孙雪梅可只是个普通女孩子,于小雨武术再好,多带了个人,动手同时还得保护人,那么胜负可就难说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深藏不露的高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彻底颠覆了荀智友的认知! 那几人在看到有车辆冲过来的时候,本来还有些惊慌。不过在发现车上下来的只是两名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的时候,除了那名黑衣人,另外几人都是愣了愣,就快速朝于小雨和孙雪梅冲过去。 因为方位的问题,朝着于小雨冲过去的,只有一个人,朝着车另外一边的孙雪梅冲过去的,却有着三人。 看到四名手下冲了过去,刚才差点被车撞着的黑衣男子惊魂初定,也捏紧拳头朝着于小雨冲过去。 “雪梅,小……” 荀智友一边朝着孙雪梅那边冲,一边开口提醒,不过他的话才喊出一般,就惊讶的张大了嘴。 那名壮硕男子距离车子最近,也是第一个冲到孙雪梅身边的。 看到这名壮硕男子冲过来,孙雪梅却是不慌不忙的一伸手,轻而易举就抓住了那名壮硕男子的双拳,然后她那娇小的身躯,瞬间仿佛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气,生生给那名壮硕男子来了个过肩摔。 轰! 壮硕男子超过两百斤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大地仿佛都微微一颤! 另外两人看到最壮硕的同伴竟然被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这么摔了出去,不由得猛地一愣! 可他们发愣,孙雪梅却是没有发愣。 趁着他们发愣的时间,孙雪梅就仿佛雪豹一样蹿了出去,双手搂住两人的脖子,连续两两记膝撞送到两人小腹上面。 尽管孙雪梅是女孩子,力气不可能太大,可膝撞的力度,依旧不是最柔弱的小腹可以承受的。 挨了两记膝撞,那两人顿时如同虾米一般弓了下去! 可他们的厄运,却并未到此为止!因为孙雪梅在他们弓下去的瞬间,已经松开了他们的脖子,然后快速抬手,送给了他们两记肘击。 孙雪梅出手,完全掌握了快准狠! 她那两记肘击,都不偏不倚的打在两人后脑勺上。 那两人倒地之后,就没有再动弹,明显是被孙雪梅给打晕了过去。 到这个时候,那名挨了过肩摔的壮硕男子,才刚刚挣扎着从雪地里抬起头,然而他还才爬起来一半,孙雪梅就出现在他面前,随后一记勾拳狠狠打在他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那名壮硕男子,再次被击倒在地! 壮硕男子的身体刚刚接触地面,孙雪梅的一只脚,就准确的落在他的手腕位置。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关节脱臼响声,随后才响起起壮硕男子杀猪一样的惨嚎声。 那壮硕男子也是个狠人,在惨叫的同时,也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狠狠朝着孙雪梅膝盖位置砸去。 面对壮硕男子那一拳,孙雪梅双腿不慌不忙错开一点,壮硕男子的拳头就从孙雪梅双腿空隙打了过去。 不等壮硕男子收回拳头,孙雪梅双腿突然一错动,两腿就像是杠杆支点一样,夹住壮硕男子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扭。 咔嚓的骨折声瞬间将壮硕男子的嚎叫声都压了下去。 刚刚赶过来的荀智友,猛地听到这声音,都忍不住一颤。 在孙雪梅解决战斗的同时,于小雨那边也解决了敌人,其中一人被打倒,躺在马路边沟里抽搐着,那名黑衣男子则是被于小雨扭着手臂跪倒在了地上。 荀智友看了一眼孙雪梅这边的场景,朝孙雪梅微微点头,然后走到于小雨身边,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头,“小雨,放开他!” “干嘛要放开他?” 于小雨狠狠一扭那个黑衣男子的手臂,轻轻摇头,“智友哥,这些家伙可是来对付你的。就这么放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抓着他也没啥用!”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头,“小雨,这些家伙都是雇佣兵。我们国内现在是没有这种职业的,所以这几个家伙,应该是临时有事回来,顺手捞一笔。我也做过这一行,对雇佣兵这一行算是比较了解。他们基本上是见到钱就办事,一般都只会打听目标的身份,而不会在意雇主是什么人。所以你就算杀了他们,也未必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手,“这些家伙也是拿钱办事,和我没有什么仇怨,打败他们就可以了,没必要继续羞辱他们。” “算你走运!”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这么说,恨声说了一句,手头一用力,将黑衣男子摔倒在雪地里。 这名黑衣男子被于小雨给抓住,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被于小雨摔出去,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就爬了起来。 黑衣男子爬起身来,深深看了荀智友一眼,微微点头,沉声说道:“不愧是医生,有见识有魄力!惹到你,是我们兄弟的错,今天我兄弟伤到了你,你开个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就绝不推辞!” “这事……” “啊,智友哥,你受伤了?”荀智友刚开口,于小雨就打断他,朝着那名黑衣人淡淡说道:“我代他开条件,那个雇主花了多少钱让你们来对付智友哥,我花十倍的钱雇用你们,让你们去对付那个家伙!” 说完这话,于小雨打开手提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扔过去,“这卡里有一百万,算是订金,事成之后,你们把视频和卡号一起发过来,我把剩余的钱打给你们!” 黑衣男子接住于小雨扔过去的银行卡,看都没看,就又扔给于小雨,轻轻摇着头,“抱歉,这钱我们不能收!” “怎么?” 于小雨眉头一皱,“你们雇佣兵就是那么出尔反尔的?刚还说只要你们能做到的,就绝不拒绝,现在倒是好,我花钱请你们,你们都不做了?难道这条件很难么?” “是的,我们做不到!” 黑衣男子轻轻点头,“我们是雇佣兵,不是杀手,绝不会去做那目标的钱,反手对付雇主的事情!” “哟,本领没有,原则倒是不少啊!” 于小雨用手指夹住银行卡,冷冷笑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打算拒绝咯?” 第五百五十三章 医生! 黑衣男子听到于小雨的话,沉默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 于小雨神色骤然一冷,猛地捏紧拳头,不过她才刚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小雨,你就别为难他们了!” “智友哥!” 于小雨无奈的看着荀智友,“你和这些家伙讲什么道义啊,又不是所有的雇佣兵都是有原则!不出卖雇主,那不过是因为筹码不够罢了!十倍不够,我加到二十倍,我就不信他们还会拒绝!”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原则!也不在乎那些!”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阻止你,只是因为没必要为了这事去浪费!雇佣兵界有不成文的规定,雇主在雇佣他们对付目标之前,必须得调查清楚目标的具体身份。否则的话,就得按最难任务开价。这次对付我的人,雇佣他们过来,显然对目标估算有误,用不着你花钱,他们也会回去找他算账。” “医生说得没错!” 黑衣男子轻轻点头,“如果早知道要对付的是你,就算那混蛋给我们一百倍的价码,我们也绝不会答应!我们雇佣兵是为了钱不错,可有钱也得有命花!那个混蛋连你的身份都没弄清楚,用对付普通人的价码雇佣我们,害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们绝不会让那家伙好过!” “这是你们的事了,与我无关!” 荀智友轻轻摆手,“今天你们打伤了我,我和我朋友也打伤了你的兄弟,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你们的身影,当然,如果你们是来旅游的,那可以例外!” “医生还真是幽默!” 黑衣男子拍了拍胸膛,“我大东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医生你还在这地方,我和我的兄弟,就绝不再接这边的任何任务。” “不,不管我在不在,我都不希望再看到你们出现在这个方向!” 荀智友转头将烟蒂吐进雪地,用手指了指冰雪覆盖的群山,“记住了,这里是我的家!这里的人,都是我的父老乡亲!” “好!” 黑衣男子咬了咬牙,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以后就绝不踏足这片土地!”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荀智友从兜里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术刀,灵活的在指尖转着圈,“我现在累了,只想过简单平常的生活,偶尔救救人治治病,不想再把手术刀用来杀人!” 黑衣男子用力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兄弟,沉声吼道:“好啦,都被他妈躺在地上装死了,还能喘气的,都给我爬起来!” “他们恐怕是很难爬起来了!” 荀智友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那些人,苦笑着微微耸肩,“我这两位朋友看到我受伤,出手可能有些狠。” “这……” 黑衣男子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些人,为难的看着荀智友,“医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帮忙照看一会儿这些兄弟,我去附近找几个人来,想办法先把他们从这里抬回去。这边的鬼天气太冷了,长时间让他们这么躺在地上,他们会冻死的。” “这种时候,你恐怕很难喊道人!” 荀智友轻轻摇头,“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是翻山越岭进来的的吧。其实你们真心是被坑了,因为这边现在传染病肆虐,而且是那种传染性很强,致死率非常之高的可怖传染病。现在除了我和我朋友,是很少有人愿意走出家门的。” “这可怎么是好?” 黑衣男子眉头瞬间皱成川字,“我这些兄弟,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我该怎么办?” 荀智友正要开口,于小雨抢先一步开了口,“智友哥,先前他们说伤到了你,都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 “伤到了手!” 接话的并不是荀智友,而是刚刚赶回来的陆语菲。 陆语菲先前被荀智友怒吼之后,吓得跑了一阵子,看到这边安全,才重新跑回来。 说了一句,陆语菲走到荀智友身边轻轻抱住他受伤的左手,惭愧的低下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时被吓傻了,智友哥也不用用手臂帮我挡那一棒了!” 听到只是伤到手,于小雨顿时放心不少,忍不住调笑起陆语菲来,“语菲妹妹,怎么不叫他花心大罗了,改口叫智友哥了?” “小雨姐!” 陆语菲跑过去抱住于小雨的手臂,不依的娇嗔道:“我这不是看他受伤了,才这么喊,免得他难受么?” “你这丫头啊!” 于小雨伸手揉了揉陆语菲的脑袋,没好气的笑道:“以前让你学点防身武术,你总是要找理由,现在吃亏了吧!” 陆语菲和于小雨说话的时候,荀智友看了一眼黑衣男子,伸出右手抓住自己左手手肘位置,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将打裂的骨头复了位。 “智友哥!” 于小雨和陆语菲听到这声音,异口同声惊呼出声,连忙止住话题心疼的看着荀智友。 黑衣男子却是被荀智友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他作为一名雇佣兵,不是没见过狠人,可是什么工具都不用,这么徒手替自己接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将骨头复位,荀智友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朝于小雨她们微微摆手,“我没事,就手骨被打得微微裂开了一点,比起那次从山上摔下去,只算是一点皮外伤,回去自己弄点药上个夹板就好了!” 安慰了于小雨她们一句,荀智友转头看着目露畏惧之色的黑衣男子,淡淡点头,“你的兄弟大都只是关节脱臼,我可以帮他们做手术。” 听到这话,黑衣男子顿时面露喜色。 不过他的喜色才刚刚浮现,就听到荀智友接着淡淡说道:“不过我现在手臂有伤,一只手接骨没那么方便,你的兄弟们最多能够勉强恢复行动。还有就是,我和你说过,医生是一个组合,一个是见死不救,一个是管杀不管埋。我见死不救的绰号,可不是白来的,虽说你的兄弟,是我们打伤的。可这事错在你们,手术费可一分都不能少!”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大事化小 陆语菲过来了一会儿,小春才返回来。 和陆语菲一样,小春也为自己当了逃兵深感惭愧,一过来就低着头道歉。 “小春,你没做错!” 荀智友微微笑着摇头,“今天这事,多亏你机灵,及时把小雨她们叫过来,要不然我弄不好,就交代在这里了!” 安慰带称赞了小春一句,荀智友才想到先前事态紧急之下,叫小春报了警的,连忙追问她,“对了小春,你先前有没有报警?” “嗯!” 小春轻轻点头,“我和陈局长比较熟,直接给他打了电话,他接电话的时候在大崖岭那边,赶过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这时候应该在路上了吧!” “那就麻烦你,再给陈局长打个电话……” 说到一半,荀智友轻轻摇头,“算了,这事还是我自己打电话给他说,免得他白跑一趟,过来了还麻烦。” “啥?” 小春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这些家伙半路袭击你,这事本就应该报警,怎么就变成麻烦了?这些家伙,让警察过来,把这些混蛋都抓进监狱不好么?” “那只是一场误会!”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再说了,现在被打的是他们,万一陈局长过来,不讲情面,要把打人的都抓进去,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呃……” 小春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顿时愣住了。 “好啦好啦!” 荀智友轻轻摆手,“总之这事就这样了,今天我们遇袭的事情,你回去也别对齐院长提起,不!最好是以后都别提起,免得那些老人们没事瞎担心!” 说完这话,荀智友个陈浩东打了个电话,简单解释了一下。 挂掉电话,荀智友走到那名壮硕男子面前,一脚踩住他的大腿,然后单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 “啊……” 突然间遭受那钻心的疼痛,那名壮汉忍不住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你……” 黑衣男子也被荀智友的暴力动作吓了一跳,不过荀智友并未理会他,而是退开一步,朝那壮硕男子微微点头,“好啦,你可以尝试着站起来了,开始别太用力!”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走到下一位面前,准备依法炮制。 “别,别,你别过来!” 那名比较消瘦的男子刚看了荀智友替那壮汉接骨的动作,吓得一边摆手一边拼命的在雪地里朝后面挪移。 “切!” 荀智友不屑的摇头,“亏你还是个雇佣兵,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看你那熊样,应该是没真正上过战场吧!你看看我,还是被你们给打得骨裂,我都自己接呢!” “不!” 那名消瘦男子被这么鄙视,还是克服不了心理的恐惧,依旧用屁股在地上朝后挪动着。 “老五,你丫的真熊!” 已经尝试着站起来的壮硕大汉看到消瘦男子这样恐惧,也忍不住鄙视起来,“就他丫的一下子疼,很快就好了,你怕什么?” “真的么,老七,你可别……” 消瘦男子的话才说到一半,荀智友已经快步走上前,一脚踩住了他的大腿。 “啊……” 荀智友刚弯下腰去,那消瘦男子就尖叫出声。 耳膜被刺得生疼的荀智友看着那男子,没好气的笑着摇头,“我还没动手呢,你瞎叫什么?” “啊?” 吓得不轻的消瘦男子听到荀智友的话,才发现荀智友手都还没接触到他的脚踝,不由得尴尬的愣住了。 可就在他愣住的瞬间,荀智友陡然抓住他的脚踝,猛地一用力。随后是一声比先前更尖锐,也高了无数分贝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熊老五这姓氏还真是合了他这胆量,真他妹的熊!” 那壮硕男子一边扭着脖子活动着筋骨,一边嘲笑起来,另外几人也都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很快那几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也都体验到了,不用任何麻药,也没有喷冷酒,直接接骨的感受。 做完这事,荀智友朝那黑衣男子微微点头,“这几个人,稍微活动一下,就勉强可以走动了。至于那个被打晕的家伙,可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先前情况紧急,我可是没留手,如果那个家伙不幸被打成脑震荡,你可别怨我!” “不敢不敢!” 黑衣男子连连摆手,“那混账东西那是自找的,来的时候,我就再三叮嘱,让他不要冲动不要伤及无辜!可他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还差点伤到这位姑娘,别说脑震荡,就算死了,那也是活该!” “死是死不掉,脑震荡的几率可能比较大!”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你那兄弟一出手,就差点伤到我朋友,我那是含怒之下出手,力气用得有些大。而且我也没料到,他会低下头去,恰好被我一棒给打在额头。” “这事我们有目共睹,你用不着解释!” 黑衣男子苦笑着摇头,“医生你尽管放心,这事我们不敢也不会有任何怨念!你帮我医治这些兄弟的恩情,我汪大东记住了!今天我没带多少钱,回去之后,一定按照你动手的价格,一分不少的寄过来。”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你既然知道医生,应该也大致知道我动手的起价费!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南浙一带的人。如果你不不清楚起价费,你也可以去飞鱼网络有限公司,询问下我的好哥们陆成飞,他会用最简单最暴力的手段,让你们明白的。” “陆成飞?” 黑衣男子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神色微微一变,颤声问道:“医生,你说的可是双刀飞羽陆成飞?”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看来你真是刚入门的小菜鸟,双飞飞羽和医生一样,也是一个组合!一个双刀,一个飞羽,双刀就是我那哥们。至于飞羽,那家伙做了叛徒,早已经见了阎王,就是我和成飞亲手送他上路的。” 就在这时,荀智友他们来的方向,远远响起了马达声。 荀智友轻轻摆手,“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再会……哦,应该是最后别再会,后会无期更好!” 第五百五十五章 做次缺德事 回去不赶急,路上滑,车里坐的人又多,于小雨也就不紧不慢的开着车。 孙雪梅和陆语菲,还有小春坐在后面,一路讨论着这件事。荀智友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靠在座位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他手上挨了重重一棒,虽然自己已经把破裂的骨头合拢来,不过现在整只手都肿了起来,钻心的疼痛着实难以忍受。 车子刚刚开出夹山口,后面那辆车就追了过来。错车的时候,那车里的司机看清楚荀智友,把车速减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扬长而去。 等那车子开过去,于小雨忍不住笑着问荀智友,“智友哥,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女人看样子恨透了你呢,你丫的该不会回来那段时间,饥不择食,连那种货色也能看上吧?” “扯谈呢!”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我的确是不怎么在乎女人的容貌,审美观不咋滴,可我再饥渴,也不会去找那种货色!” “呵呵……”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好奇的问荀智友,“那为什么那女人,在错车的时候,都要停下来,狠狠瞪你一眼啊?难道说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和她没仇,不过她应该很恨我吧!”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那个女人是黄老太太的女儿,黄老太太目前在卫生院住院,都快半个月了。老太太的儿子回不来,她女儿住的那么近,老人家快病死了,她那女儿也不过来看一眼。我实在看不过去,就跑去把她臭骂了一顿。如果不是管这闲事,今天我也不至于在这半路被堵住,吃这大亏。” “竟然还有这种做女儿的?” 于小雨皱起眉头微微摇头,“这种女人,的确应该恨恨骂,骂得她无地自容才好!”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额头,“其实这事,错也不在哪一个人。黄老太太的女儿这么做,的确是千错万错,可是这也和我们这边的封闭落后脱不开关系。这些年独生子女多了,还稍微好了点。在几十年之前,这边的人家,基本上都觉得,女儿长大是要嫁人的,重男轻女风气相当严重。在那个时候,女孩子能上学的都很少,更有甚者,为了让儿子读书,卖掉女儿的都有。黄老太太的女儿,在家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心存怨念,不理会老妈的死活,也是有原因的。” “再有原因,也不该这样!” 于小雨轻轻摇头,“纵然是千错万错,那也是父母!就算是那些被卖出的女儿,人家也还千方百计寻找生父母呢,何况她还是亲生父母养大的!”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所以我才狠狠骂她啊,因为据我所知,黄老太太对她那女儿,还不算太差,起码来说,还是供她上了学。相比于我们这边很多老一辈的,黄老太太已经算是做得很好的。可做女儿那么过分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从夹山口到红土镇,也就几里路,说话的时间,于小雨已经把荀智友送到了卫生院。 荀智友手受了伤,自然是没法去配药,不过他自己虽然能治疗伤势,家里却没有什么治疗骨折的药物,还得去卫生院弄。 下车之后,荀智友和让于小雨带着孙雪梅还有陆语菲先返回租屋,自己则是和小春一起走进卫生院。 刚刚走进大厅,荀智友就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坐在旁边供患者和患者家属坐的椅子上,正无聊的玩着外套上面连着的小绒球。 仔细瞄了一眼,荀智友顿时发现,这女孩和黄老太太的女儿隐隐有几分相像。 看清楚这一点,他连忙走过去,笑着问小女孩,“小朋友,你妈妈呢?” “妈妈去看外婆了,让我在这里等着!” 小女孩也不怯生,老老实实回答了荀智友的问题。 “哦!” 荀智友坐到小女孩旁边,接着好奇的问她,“那你怎么不和你妈妈一起去看望你外婆啊?” “妈妈不许!” 小女孩不满的撅起嘴,轻声抱怨着,“妈妈说外婆染上的是脏病,怕我上去也被传染了!” “这样啊!” 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小女孩,“那你知道你外婆住在哪件病房么?” “不知道哦,妈妈没有说!” 小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了一句,“不过我知道我外婆姓黄,叔叔您要是要找我外婆的话,只要问这里的医生,肯定能找到。” “姓黄啊!” 荀智友露出了然之色,轻轻笑着点头,“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因为我就是这里的医生。” “真的么?” 小女孩闻言,顿时露出喜色,一把拉住荀智友的衣角,低声哀求起来,“叔叔,那你带我去看看外婆好不好?听说外婆病得很厉害,我好像看看她老人家。”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好,我带你去看看!” 看到荀智友三言两语,就把那女孩哄得跟着他们走,小春忍不住笑着在荀智友耳边轻声说道:“智友哥,真想不到,你还挺会哄小女孩的啊!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在外面当人贩子?” “这事还真从未做过!”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我也就是看这女孩和黄老太太的女儿长得有些像,所以才过去问问。不过看来貌似我还真有这方面的天分,如果哪天我请穷疯了,或许可以尝试去做做这一行,那可是真正的暴利!” “哈哈!”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话,打了个哈哈,轻轻摇着头,“要是你这种好人,都去做那一行了,那肯定不是你穷疯了,而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哪里算什么好人?”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也就是偶尔稍微做点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罢了!就说现在吧,我把这小女孩带上来,就是一件很缺德的事情,弄不好还会教坏孩子呢!只希望黄老太太那女儿,别太过分吧!万一她做什么不孝的事情,被……” 说到一半,荀智友陡然间面色一变,话语戛然而止。 他们这时候刚好走上楼梯口,老远就听到二零四病房里传来女人的咆哮声,“你这老不死的,都病成这样,还挣扎个什么劲,不赶紧去死,留在这世上想祸害人么?”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下跪的不孝女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正打算示意小女娃噤声,不想他手指还没竖起来,那女孩已经抱着膝盖蹲下去,低声哭泣起来。 “小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荀智友和小春看到小女孩突然哭起来,顿时都吓了一跳,连忙在小女孩左右蹲下来,小春一边轻轻帮小女孩擦拭眼泪,一边低声问她。 “呜呜呜……” 小女孩一边低泣,一边轻轻摇着头,“妈妈又开始发疯了,又在骂外婆了!” “又在骂你外婆?” 荀智友闻言微微一惊,低声问小女孩,“这么说来,你以前也看到过你妈妈骂你外婆?” “嗯!” 小女孩轻轻点头,“有过好几次,好几次都是在外婆家,其中有一次是外婆去我家。那次我刚好放学,妈妈不知道我回家了就在门外,破口大骂着外婆,话比这还恶毒难听呢!” “呃……” 荀智友愣了愣,才低声问小女孩,“小妹妹,那当时你有进去么,你妈妈看到你之后,是怎么说的?还有你妈妈平时对你好么,是怎么教你的?” “我没有进去!” 小女孩惊恐的摇着头,“我妈妈那样子,真的好可怕,和平时简直就是两人一样。妈妈平时都教我要孝顺,要乖巧。在我面前,她对爷爷奶奶也表现得很体贴呢,可实际上背地里,我都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她骂爷爷奶奶老不死,甚至还看到她动手打奶奶呢!” “简直是……” 荀智友说到一半,余光从门缝瞄到病房里,陡然间神色一变,猛地一脚踹开门,大声吼出来,“你想做什么?” 病房门陡然间被踹开,黄老太太的女儿一手握着输液瓶,一手握着插在瓶子上的针管,就那么傻乎乎的愣在了那里。 看到这一幕,小春也勃然变色,她很清楚,如果荀智友晚发现一步,那么那女人很可能就已经把针管拔下来,或许就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悲剧了。 “你疯了!” 看清楚这情景,小春冲过去一把狠狠拉开黄老太太的女儿,怒声吼着,“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么?你刚才的动作,差点就谋杀了你亲妈!你他妈也是有女儿的人,怎么就那么恶毒?” “我…我……” 黄老太太的女儿突然看到有人冲进来,结结巴巴的狡辩着,“我…我…只是…只是给我妈换个药瓶,什么胡扯些什么?” “换药瓶?” 荀智友指着她手里的药瓶,忍不住冷笑出声,“还有大半瓶药水呢,你换什么药瓶,给你妈换毒药么?” 听到荀智友的声音,黄老太太的女儿才微微回过神来,脸色难看的瞪着荀智友和小春,“怎么又是你们这两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我做什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碍着我们什么事?” 小春冷笑着指了指自己和荀智友,“我们都是这里的医生,智友哥还是主治医生,我们好心通知你,让你看下你重病的老妈,你竟然跑到病房来害人,你说碍着我们什么事?” “和这种人废什么话?”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就凭她刚才的动作,已经是蓄意谋杀了,直接报警就是!” “你…你…你胡说什么?” 黄老太太的女儿指着荀智友,结结巴巴的狡辩着,“我…我…我不就…不就…碰了一下…那药瓶么,我……” “别你你我我的了!” 荀智友冷笑着打断她,“根据法律规定,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采取什么手段,只要最终目的是置人于死地,就是蓄意谋杀!法律也不会管你下手的对象是谁,哪怕是你的亲妈,或者是亲生女,该坐牢的一样坐牢,该枪毙照样枪毙。像你这种连畜生都不如,朝自己亲妈下手的,情节尤为严重,简直是罪该万死!” “妈—妈——” 黄老太太的女儿还没开口,一个稚嫩的同音骤然间从门口响起,小女孩呼唤妈妈的声音里面,带着些许无奈和浓浓的悲哀。 “絮儿!” 黄老太太的女儿听到小女孩的声音,神色一变,一边朝小女孩跑过去,一边低声问着,“不是让你呆在下面休息室等着么,你怎么跑上来了?” 絮儿躲过她妈妈的手,后退一步靠在墙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低声问着,“妈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黄老太太的女儿也没料到自己的孩子会躲开她的手臂,愣了愣才挤出一丝笑容,轻轻点头,“乖絮儿,好好的你怎么就哭了呢?有什么问题,我们去外面说吧!你外婆染上的是一种很难治的传染病,这里太脏了!” 一边说着,黄老太太的女儿一边伸手朝絮儿脸上摸去。 “不,我就要在这里,当着外婆的面问清楚!” 絮儿一偏头,再次躲开她妈妈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妈,“妈妈,敢问您是外婆的亲生女儿么?” “啊!” 黄老太太的女儿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再次愣在了当场! “活该!” 小春听到絮儿这么质问她妈,顿时感觉大为解气,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愣了半晌,黄老太太的女儿才稍微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低声解释,“乖絮儿,你听妈妈解释,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都是那些混蛋瞎说的。妈妈平日里对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外婆怎么样,你心里还不清楚么。我就伸手摸摸你外婆的药瓶,看冷不冷,这大冬天的,要是把冷药……” “你不用解释了!” 不等黄老太太的女儿说完,絮儿就一摆手打断她,“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懂事了!你对爷爷奶奶还有外婆好,那只是当着我的面吧?你忘记了上次外婆到我们家里,说是房子漏水把电线烧断了,你是怎么说的了么?” 黄老太太的女儿听到这话,勃然变色,正要开口解释,絮儿已经学着她妈妈的口吻开始说起来,“‘死老狗,狗屁用没有还事多!你这种老东西,活在这世上,就是个祸害,怎么不早点死了算了,还要留在这世上祸害人!还找人帮你修理电线,找人不要钱不要烟么?有那钱,我还不如给我的小宝儿多买几根火腿肠!’妈妈,这是你的原话吧,我没记错吧?外婆那次离开的时候,可是一路哭着回去的呢,我在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这是不是在教我,让我长大了,也像你学习,那些对待你和爸爸啊?” “不——!” 黄老太太的女儿听到絮儿的话,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突然间双腿一软,在絮儿面前跪了下来。 第五百五十七章 伤心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并非荀智友所希望看到的。 不过到这种时候,也没荀智友什么事了,他轻轻拉了拉小春,两人悄然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走出病房,两人并未立即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默默关注着病房里的情况。 毕竟来说,黄老太太的女儿对她母亲积怨太深,已经等同于半个疯子。即便是有絮儿那个女孩在,荀智友他们也没法保证那个女人疯狂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病房里面,絮儿看着跪在面前的妈妈,竟然丝毫不动容,依旧冷冷的数落着她妈妈过往是如何对待爷爷奶奶和外婆的。 听到絮儿那些话,荀智友和小春对望一眼,都忍不住摇头。 黄老太太那个女儿,已经不能用不孝来形容,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她不光是对两边的父母不好,而且还假借孩子的名义,千方百计压榨两边的老人。两边的老人家里,只要有一点她能看中的东西,都会被她搜刮走,就连几位老人的养老金,也被这女人一分不剩的拿走了。 如果不是看到黄老太太的女儿一直沉默不语,荀智友和小春,几乎都要认为絮儿是在捏造事实了。在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么不孝的女儿儿媳,简直令人太难以置信! “天啦,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 小春感叹了一句,又轻轻摇头,“不,她应该不能用人来形容,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垃圾!用禽兽来形容她,都是我侮辱禽兽!” “的确!” 荀智友苦笑着点头,“不孝儿女我见过不少,可是不孝到她这样的,还真是少见!人家再不孝,也就是在父母公婆生前对他们不怎么好,指望着他们早死好继承遗产。这家伙竟然想直接动手杀死她的亲妈,当真太不是个东西了!先前我还觉得把她女儿带上来,有些缺德呢,现在想来,还真应该如此。除了她女儿的质问和数落,恐怕没人能让她醒醒!” “嗯嗯!” 小春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话,陆语菲刚好从楼梯上走上来,一看到荀智友和小春,就好奇的问了出来,“智友哥,小春,你们……” “嘘!” 荀智友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动作,压低声音说道:“语菲,别嚷嚷,安静看戏!” “你……” 陆语菲才说了一个字,就看清楚屋里的场景,忍不住厌恶的皱了皱眉,低声咒骂道:“那女人真是活该!不过那女孩子倒是不错的,比她妈懂事多了。” 听到絮儿数落到一半,黄老太太的女儿已经是泪流满面,她一直只把絮儿当成个不懂事的小孩,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晦呢。可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做的很多事,都被絮儿一点不漏的看在了眼里。 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在自己孩子眼中树立一个光明正大的形象,黄老太太的女儿同样也不例外。 辛辛苦苦在自己女儿面前维持的形象,一朝之间轰然碎裂,对于黄老太太的女儿的打击,可想而知。 听到絮儿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黄老太太的女儿再也忍不住,彻底的崩溃了,一边哭泣一边哀求起来,“好絮儿,妈妈求你了,别再说了!都是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那样了,一定对你爷爷奶奶还有外婆好好的,好好的孝顺他们!” “我不信!” 絮儿使劲一甩头,眼泪四散飞溅,“妈妈你肯定又是骗我,又在我面前演戏!” “不不!” 黄老太太的女儿发疯一般的怒吼着,“絮儿,我可是你妈妈啊,你怎么能够不相信妈妈的话?” “妈妈!” 絮儿一边揉着眼泪一边摇头,“我是应该相信你,可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以前看到你那样的,我还以为我搞错了呢!可是一次又一次,次次看到你都是那样,我都不敢相信了!甚至有些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站在我面前,才是我妈妈,出现在爷爷奶奶和外婆面前的,是一个和妈妈一个样子的恶魔呢!” “絮儿!” 黄老太太的女儿泣不成声,一边哭泣一边摇着头,“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错了,妈妈被猪肉蒙了心!你说得一点没错,妈妈这些年,眼里只有你和这个家,已经彻底变成了个恶魔了!” 说了几句,黄老太太的女儿拉住絮儿的手,低声哀求着她,“絮儿,妈妈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妈妈,别学妈妈可好?” “我不信!” 絮儿听到妈妈的哀求,眼神柔和了一些,不过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乖絮儿,好女儿!” 黄老太太的女儿用衣袖擦拭着眼泪,“妈妈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待你的爷爷奶奶还有外婆,你就相信妈妈一次,原谅妈妈的错,就这一次好不好?” “妈妈!” 絮儿再次摇头,“能够原谅你的,不是我,而是躺在病床上外婆,还有住在老屋那边的爷爷奶奶!”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黄老太太的女儿看到絮儿坚定的神色,双手捂住脸颊,一边哭喊,一边跪着朝黄老太太的病床挪过去。 “我们走吧!” 看到这里,荀智友微微耸肩,“这女人总算是醒悟了,看她现在样子,应该不是演戏了。这里没我们啥事了,小春,你帮我找一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顺便给我准备两块甲板,我要把手臂固定一下。” “啊,智友哥你的手伤得什么样了?”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也顾不得去看屋里的热闹,一把抓起荀智友的左手,把衣袖朝上面撸去。 “轻点!” 荀智友微微皱眉,“骨头破裂了,我就自己接了一下,还没上甲板固定了,你这么给我拉几下,我又要重新接骨了!” “天啊,都伤成这样了!” 陆语菲握住荀智友肿得仿佛满头的手,眼圈一红,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 “喂喂喂!”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就是手臂挨了一棒子,你哭个什么劲啊?” 第五百五十八章 提醒 “你你你……” 陆语菲连忙放轻动作,一边帮荀智友揉着红肿的手臂,一边焦急的说着,“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赶紧住院,还有心思来管这闲事。” “我不喜欢住院,也没得住啊!” 荀智友苦笑着轻轻摇头,“这卫生院现在住的全是免损伤害患者,别的伤病,除了需要紧急抢救的,都要往关山镇和景山镇那边送。我伤的是手臂,怎么说也算不上需要紧急抢救的重伤。为了这点伤势,难不成还朝景山镇或者关山镇跑一趟,到那边住院上天半个月么?” “那怎么办啊?” 陆语菲焦急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骨折可不是小事,可不能这么拖着。” “你丫的脑子短路了吧?” 荀智友看着着急的陆语菲,没好气的摇头,“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么?我自己就是医生,而且最擅长的就是外科了。破裂的骨头,我已经合拢来了,只要找点药,上个甲板就好了。” 要是换成平时,荀智友这么说她,陆语菲肯定第一时间和荀智友吵起来甚至动手。不过这时候她却是没有这心思,听到荀智友的话,她连忙拉住荀智友,“那还在这里说什么,赶紧去找药上甲板啊。伤成这样,你自己不疼,我看着也疼。” “嗯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的确是挺疼的!”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小春,“小春,我自己去配药房弄点药,麻烦你帮我找一副夹板,顺便带点绷带来。” “好的好的!” 小春连忙点头,“智友哥,你先和语菲姐去配药房,我马上去找夹板。” 等到小春快步走下楼,陆语菲忍不住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哥,叫你花心大萝卜还真一点没错,你还真是到处留情啊,看那叫小春的医生,就对你痴情一片。” “没有的事!”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那丫头顶多算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哪里算得上痴情一片?这也是环境限制,这医院加起来都没几个男医生,还不是结了婚,就是有女朋友了。那丫头是没得选择,又和我比较熟,再加上当初以为我还没有女朋友,才会产生那么点意思。”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没好气的摇头,“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懒得和你废话!” 两人进了配药房,荀智友刚把药材找来,还没开始配制,他的电话就响起来。 “又有美女找你了啊!” 陆语菲帮荀智友把电话拿出来,替他上滑接听之后,递到他手里,悠悠的抱怨着,“你可真是忙啊,连受伤了都不消停!” “未必是美女呢!”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也许是有帅哥托我找你这个美女的呢?这边三十出头的单身男子都一大堆,你这大美女一过来,无数的恶狼都双眼放光了!” 取笑了陆语菲一句,荀智友才把电话放到耳边,沉声问道:“喂,你哪位?”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调笑,本能的抬起脚准备给他一脚,不过目光落到荀智友平放在桌上的左手之上后,又悄悄收了回去。 “医生,是我,汪大东!” 电话里很快就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想起来汪大东就是先前和自己在半路起冲突的那个黑衣男子。想清楚这事之后,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淡淡的开口,“哦,是你们啊?你们这会儿应该刚刚找到车,还来不及离开这里吧?难不成你们这么快就凑到钱了,那我可要怀疑,你先前说手里没钱,是在忽悠我了!” “呃……” 电话那边的汪大东尴尬的笑了笑,“医生,钱的事情,我和兄弟们还得回去慢慢想办法呢!我们这会儿正在离开这里的路上,是刚刚遇到了一点事,所以想和医生你说下。” “嗯?” 荀智友语气微微一冷,沉声说道:“怎么,你们是改变了主意,准备继续做对付我的生意,还是说你们打算放弃所谓的原则,向我透漏点雇主的消息了?” “不不不!” 汪大东连忙否认,“医生,你可别误会,打算我们,我们也不敢再接对付你的生意。至于出卖雇主的事情,非常抱歉,我们对雇主了解不多,也不能违背我们的基本原则。” “不是这些么?” 荀智友微微沉吟了一下,才淡淡的开口,“我现在很忙,那你就开门见山,说下具体是什么事。” “好的好的!” 汪大东在电话那边快速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开车离开这里的时候,遇到了我们的几个同伙。我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不是医生你,不过那几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到了这边,我觉得有必要给你说一声。” “同伙?也是雇佣兵?” 荀智友微微皱眉,“汪先生,你和那几个人很熟么?” “不不!” 汪大东连忙在电话里否认,“医生,你可别误会,我和他们那些家伙,就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照过几次面,一点都不熟。” “哦,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淡淡的笑起来,“你还真是个精明人啊,打电话给我,是怕他们过来惹了事,我把这账,也算到你们头上,对吧?” “是!”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汪大东无奈的声音,“医生,我们兄弟几个,只是一个小队伍,可承受不起你这种人的怒火。所以我只好提前澄清这事,耽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好说!” 荀智友微微点头,淡淡说道:“其实这事你不澄清,我也不会随便去怀疑。不过还是感谢你的提醒,我承你这个情。” 说完这话,荀智友挂掉电话,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怎么了?” 陆语菲柔声问荀智友,“智友哥,是先前那几个混蛋的电话吧,是不是又有什么麻烦事了?” “嗯!” 荀智友无奈的微微点头,“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和复杂,又有一队雇佣兵跑这地方来了!看来最近国际形势很稳定,很多的雇佣兵都没事做,闲得慌了!希望这些家伙不是来找我的吧,要不然我都得考虑,是不是该把你哥忽悠过来了。没成飞在,我总觉得缺乏安全感!” 第五百五十九章 真抱歉,我受伤了 荀智友在国外闯荡的时候,没少受过伤,而且比这严重的也不止一次。 小小的骨裂,对他而言还真不算什么大的伤势,自己轻松就能处理。 不过有小春这个外科医生在,荀智友自然用不着全部自己去动手。药敷上之后,他坐在椅子上,伸着手等小春折腾就好了。 小春是专业的外科医生,上夹板绑绷带的手法都很专业,不仅绑得结实,动作还轻柔。 等小春忙完,荀智友笑着微微点头,“不错,手法很好,比我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小春听到这话,俏脸一红,微微低下头,“智友哥,我这点技术,哪敢和你比啊!你看看绑得结实不结实,那吊带挂在脖子上舒服不舒服,如果不合适,我再帮你弄弄。” “绑得很好了!” 荀智友微微活动了一下左手,轻轻点头,“不仅绑得结实,还不影响手活动,至于这吊带,就没必要了。就是骨头裂了一点,又不是骨折,没必要吊在脖子上的。” “这样可不行!” 小春急忙把荀智友的手抬起来,将吊带挂在他的脖子上,连连摇头,“智友哥,只要伤到了骨头,都不是小伤。这种事可不能马虎,你自己那么好的医生,应该比我更明白这道理才对!”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算你说得有道理!” 荀智友无奈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自嘲的笑道:“我感觉现在这样子,很适合去挤公交,周围的人肯定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我玩碰瓷!” “哈哈……”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开玩笑,也忍不住笑起来,笑了一阵子,才轻轻摇头,“智友哥,你这想法是不错,可惜你们这里,压根就没有公交车。你只能去挤那乡村公交,那车都不能超载,一人一个座位,人家也用不着来靠近你。” “这个倒是!”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陆语菲,“语菲,我先这样子,暂时可能需要休息个几天。你去和雪耀商议下,先安排人手熟悉药材,遇到这边的偏门药材不熟悉的,可以拿去问问这里的老院长,他老人家在这方面是专家。如果遇到老院长也没法辨别的药材,你再给我打电话。至于药物配制的事情,稍微推延个几天,等我手稍微好点,再过来配合你们。”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接着说道:“语菲,你和雪耀都是忙人,如果不想在这边耽误,就先回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保证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陆语菲笑着轻轻摇头,“雪耀哥的确是挺忙的,估计没法在这边多呆。至于我嘛,还真没什么忙的。以前哥哥不在,我还要帮忙偶尔打理下公司。现在哥哥回去了,还有嫂子帮忙公司那边也没我啥事了。我现在手里唯一的一点资产,就是孙氏集团制药方面的一点股份了,我可得在这边看着,不能让事情给搞砸了。” 荀智友自然清楚陆语菲不忙,他这么说,不过是想早点把这个蛮缠的丫头撵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听到陆语菲不肯回去,荀智友不由得有些郁闷,不过这种事也只能在心里郁闷,没法说出来。 暗暗的叹了一口子,荀智友看着陆语菲,轻声取笑道:“语菲,你难道连我都放心不下,怕我贪污了你的嫁妆钱?” “滚犊子!” 陆语菲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什么嫁妆钱,说得难听死了!这点股份,可是姑奶奶我的私房钱,我买衣服买化妆品,都全靠这股份分红了,自然一分都不能少了!” “唉!” 荀智友听到陆语菲的话,忍不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菲,你这话真能气死人啊。你的私房钱,就是孙氏集团这种国际性大集团的几成股份。我们这些穷屌丝,穷其一生,还挣不到你这点私房钱的红利。” “呵呵……” 陆语菲轻轻笑了笑,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智友哥,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把我这点私房钱,变成我们共同拥有的啊!” “你这丫头!”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摆手,“语菲,不开玩笑了!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你是去找雪耀,还是先和我回去?” “我先送你回去吧!” 陆语菲指了指荀智友吊着的手,轻声说道:“你先打电话我也听到了,要是万一在路上遇到那些家伙,你这样子没法动手。我虽然不会打架,起码还能帮你打电话叫下人。” 荀智友本想嘲讽陆语菲一句,不过想到陆语菲本就因为先前的事情耿耿于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小春和荀智友打了个招呼,先送剩余的绷带和夹板等材料下去了。 荀智友则是和陆语菲说这话朝楼下走去。 两人刚刚走到楼下,一名中年人就快步跑过来,一看到荀智友,就大声喊出来,“小荀,我正在到处找你呢,原来你就在卫生院啊!” 说完这话,中年人才看到荀智友吊着的手臂,不由得愣了愣,才开口询问荀智友,“小荀,你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王主任么?” 荀智友对于红土镇这些官员,已经彻底绝望,说话自然也没那么客气,声音淡淡的,“王主任,您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到医院来转转了?” “小荀!” 王主任尴尬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不是我们不想来,我们也是有苦衷啊,红土镇最近事情太多了!” 说了一句,王主任伸手拉住荀智友,焦急的说道:“先不说这些了,我来找你,是要你帮忙救命的。” “救命?”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王主任,“王主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普通种地的,今年这边被冰雹砸了,没事到处晃荡一下,我哪有什么能耐……” 不等荀智友说完,王主任就焦急的打断他,“小荀,我不是开玩笑啊!我弟弟那家伙,开车不小心,今天给翻到山崖下面去了,现在浑身多处骨折。齐院长说,这个医院,只有你,才有这能耐救他的命呢!” “呃……” 荀智友闻言,为难的看了看自己吊着的手臂,“王主任,我的确会一点外科手术,可您看我这样子!真的很抱歉,很不凑巧,我也遇到了车祸,现在我也是伤员,这事我恐怕是无能为力啊!” 第五百六十章 我只能抢救一名患者 王主任看着荀智友吊着的手臂,顿时失望无比,不过也没什么办法。 荀智友看了一眼王主任,犹豫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医院。 他才走没几步,后面就传来齐院长焦急的喊声,“小荀,小荀,你先……” 荀智友转过身来,齐院长看到他绑着绷带挂在脖子上的手臂,不由得惊讶的张大嘴巴。愣了一阵子,齐院长才惊讶的问出来,“小荀,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我们……” “我们今天出去了一下,遇到了一点车祸,手臂伤到了骨头!” 小春刚开口,荀智友担心她说漏嘴,直接接过她的话。 遇到雇佣兵的事情,荀智友并不想说出去,尤其是不想让警察和当地政府知晓。毕竟来说,在国内出现有人请雇佣兵伤人的事情,闹出去弄不好就是大事。 汪大东他们几个暂时还没能离开红土镇,万一闹出来,他们几个被警察抓住事小,要是引来那他们的雇佣兵组织疯狂报复啥的,就红土镇这点警力可吃不消。 虽说就现在这情况,雇佣兵组织不可能在国内闹出什么大事来,不过这事已经告一段落,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个……” 齐院长看着荀智友的手臂,苦笑着摇头,“唉——!这可真没办法了,那两个人伤得这么重,眼下就连专家组都束手无策呢!我本来还指望你可以帮忙抢救一下,可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了。” “两个人?” 荀智友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旁边目露无奈之色的王主任,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询问,“齐院长,不是说王主任的弟弟开车不小心出了事么,怎么变成两个人受伤了?” “就是王主任的弟弟开的车!” 齐院长无奈的点头,“他是给我们村夏老三拖水泥过去,夏老三也在车上,车在车钩弯翻了下去。还好不是在最悬的那一段,不然估计连衣服皮都捡不到一块了。不过翻车的地方,也比较陡峭,水泥车下去,连续打断了几根电线杆。两人本身就摔得不轻,又被电击,现在只能吊着一口气了。” “夏老三?” 荀智友微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问出来,“齐院长,您说的是夏家湾崖上那个夏老三么?他是不是叫夏冰,还有两个哥哥叫夏华和夏磊?” “对啊对啊!” 齐院长点了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夏家实在太可怜点,夏华和夏磊两兄弟,一个得了癌症前年去世了,一个在水泥厂干活染上肺结核几乎彻底丧失了劳动能力,现在两个七十多的老人,全靠夏冰这个劳动能力养着。如今又出了这事,夏家连一个劳动能力都没了,以后那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这事我听说过!” 荀智友说了一句,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齐院长,带我去看看情况,如果还有一线希望,我会尽我所能帮忙抢救的。” “好!” 齐院长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了看了荀智友的手臂一眼,“小荀,你的手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 “问题不是太大!” 荀智友轻轻摇头,“一只手动手术是稍微慢了些,不过总还是成的,以前我也那么动过不少手术,而且那时候受伤的还是右手,还伤得比现在要严重得多。那会儿我一只左手动手术,成功率也没怎么降低,就是效率降低了一些。” “这可太好了!” 齐院长露出一丝喜色,连连点头,“那先不多说了,你赶紧去看看患者吧!” 片刻之后,荀智友就在急救室看到了那两名患者。 两人浑身都是血迹,还有被电击的焦黑迹象。几名专家和孙老医生以及袁主任,谭老专家,都在急救室。不过来这里的专家,不是内科的就是研究病菌的,对于外伤手术,他们基本上是门外汉,帮不上什么忙。 唯一能稍微帮点忙的,也就是精通中医的孙老医生和袁主任。只是孙老医生精通的更多也是药物方面,对于手术和外科,都不怎么擅长。袁主任当初连膝盖粉碎性骨折的患者都不敢动手术,也没什么能力抢救这种重伤患者。 这些人这段日子和荀智友都很熟了,看到他吊着手臂走进来,免不了又是一番询问。 事态紧急,荀智友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就开始查看两名患者的伤情。 仔细观察了一阵子,荀智友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 这两名患者又是骨折摔伤,又是内脏震荡,还有电击受伤,的确是很严重。不过相比于当初在矿洞被塌方砸伤的张万民,两人伤势还是要轻一些,起码内脏伤势没那么严重。 要救活这两人,问题并不是太大,如果手术成功一些,甚至还能让两人恢复一些劳动能力。 “怎么样?” 看到荀智友直起身来,齐院长和王主任几乎是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咳咳咳……” 荀智友还没回答,坐在角落的一名半百老人也一边站起身,眼巴巴的看着荀智友,“医生,我的弟弟怎么样,还有得救么?” 最后问问题的这个半百老人,弓着身躯,眼窝深陷,说话有气无力。 荀智友听到老人的话,顿时明白过来,这人就是夏冰的哥哥夏磊了。 深深看了一眼夏磊,荀智友微微点头,“问题不是太大,应该还能抢救!” “那太好了!” 王主任听到荀智友的话,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小荀,那你赶紧动手,抢救我的弟弟吧!” “不急,等我把话说完!” 荀智友挣脱王主任的手,轻轻摆手,“我说的问题不大,是如果及时抢救,两名患者应该都没什么生命危险!如果是平时,以我的速度,两名患者应该可以坚持到我完成手术。不过很遗憾的是,眼下我手臂受了伤,一只手动手术没那么方便,速度要减慢不少。所以根据我的估计,我最多只能抢救一名患者!” 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们不一样 听到荀智友这话,夏磊原本燃起了一丝希冀的双眸,瞬间又黯淡下去。 王主任则是急忙催促起来,“小荀,那你赶紧帮忙抢救我弟弟吧!你只管放心,只要你把我弟弟救活,医药费手术费那都不是事!” “我的手术费很贵的!” 荀智友转头看了一眼袁主任,然后淡淡说道:“照患者现在这种伤势,手术费起码要三十万,这还只是单纯的手术费,不包括住院和医药费。这事如果王主任不信,你可以问这位县里来的袁主任,也可以打电话问墨军厂长。当初我帮他救工人,也是开的这个价,不过我们算是不错的朋友,所以友情半价,收了他十五万。” “什么,动个手术要三十万?” 王主任咬牙切齿的瞪着荀智友,“你这未免也太黑了吧,动个手术就要三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黑么?”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这可是救命手术,三十万公道得很!这样的重病患者,要是送到第六医院,少说也得百万出头,弄不好三百万也是有可能。你以为这样的手术容易么?我现在吊着手臂,疼得浑身颤抖,要不是看着有人等着救命,我才懒得赚这点钱呢!” 王主任听到荀智友的话,咬了咬牙,才轻轻点头,“好!三十万就三十万,只要你把我弟弟救活,这钱我也出了,你赶紧动手吧。” “王主任!” 荀智友轻轻摇头,“你能不能把话听清楚?我只是说我动手术,起码要三十万,并没有说一定抢救你的弟弟!”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看了一眼双目垂泪的夏磊,淡淡笑道:“我并不是职业的医生,也不靠医术赚钱,所以我救人是有原则的。遇到几名患者同时等我抢救,我会优先抢救更需要我来救命的人。据我所知,王主任一家兄弟姐妹有五个,而且除了你这位受伤的弟弟,其余的人现在都很健康,对吧?” “是!” 王主任微微点了点头,眉头一皱,“小荀,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夏磊,“你是镇主任,夏家的情况你总应该清楚一点吧,他们家里就三兄弟,去世了一个,还有一个病恹恹的,如今唯一的劳动力又受伤了。相比之下,谁更需要抢救,相信不用我详细解释吧!” “你……!” 王主任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刚想说几句狠话,才想到自己现在有求于荀智友,不得不强忍着怒火,把声音放柔和下来,“小荀,这事我清楚,夏家的确很困难,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痛心。可你既然知道夏家的情况,应该也清楚,夏家几乎都揭不开锅,别说三十万,就算三千块,也未必能拿出来。” “是啊!” 夏磊听到这话,神色黯淡的低下头,低声说道:“荀医生,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不过王主任说得太对了,我们家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一大家子都靠着我那可怜的弟弟养活。他又没什么手艺,就是个做力气活的,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几个钱。三十万这个价格,我们的确没任何办法,你还是抢救王主任的兄弟吧。我弟弟落到这个下场,都是我们夏家命不好,唉!” “小荀,你这价位……” 一直没有开口的孙老医生,听到夏磊的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不过他话没说完,就被王主任给打断了。 王主任得意的看着荀智友,“小荀,夏磊的话你也听到了,夏家是不可能拿出这笔钱的,所以你就别坚持你那原则了,赶紧抢救我弟弟吧!” “王主任!”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你可错了!我那个价位,是对你开的,可不是对夏家开的。和救人优先选择更需要的人一样,我开价一样是看人来。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是职业医生,也不靠这是赚钱。所以我开价,也是看人来,有的我会开价百万,而有些真正需要我来抢救的,我也可以分文不取。而眼下夏家的患者,毫无疑问是最需要抢救的,所以我会免费帮他做这个手术。至于医药费,我是垫付不起,不过我相信,齐院长会让他欠着先。“ 齐院长对于红土镇的这些干部也早就不满了,平时因为要受他们管制,所以敢怒不敢言。这时候看到荀智友站出来,也不再犹豫,轻轻点头,“这事没问题,夏家是特困户,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对待。我们会尽可能的照顾,能免的就免掉,实在免不掉的,也可以让他们先拖欠着,慢慢还就可以。” “荀智友!”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王主任再也忍不住,怒火冲天的吼出来,“你这是几个意思?我花钱请你你不救人,非要去免费救人?你这是故意为难我王家是不是?”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王主任,你这就言重了!我这是没得选择的选择!”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接着说道:“王主任,你们一家兄弟姐妹四五个,除了你弟弟受伤,其余的人都身体健康,而且大都收入不低。你弟弟是货车司机,家里有车有房应该也有百十万的积蓄。你们的父母也身体安康,可以说目前是没有负担。而夏家就完全不同了,夏家三兄弟一病一死,现在唯一的劳动力又受了重伤。一大堆的累赘等着人照顾,如果不能把这夏冰抢救过来,夏家那些人,可就都成了国家的负担!” “你……”王主任指着荀智友,刚想开口,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王主任的肩膀,“你们不一样!所以我希望这事,王主任你可以理解!” “我理解你妈……” 王主任忍不住勃然大怒,直接破口大骂出来。 不过他才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打断他,“王主任,你先别急着生气!我荀智友虽然曾经的绰号就是见死不救,不过大家都是同一个镇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也不会真见死不救。只是我现在的情况,真的最多能够完成一个人的手术!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弟弟施展一套针灸术,先保住他的性命,保证他可以活着被送到第六医院。我相信以第六医院高超的医术,一定能抢救你弟弟,而且能让他康复得比我动手术更好!” 第五百六十二章 良心医生 不等王主任开口,荀智友接着解释道:“王主任,你刚才实在太着急了,其实还有件事我也没和你说清楚。” 听到荀智友答应先保住弟弟的性命,王主任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沉声问他,“你还有什么事没说清楚?” “就是这事!”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淡淡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受了伤,只能一只手动手术,所以动手术的效果,也未必会很理想。” “扯谈吧!” 王主任没好气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先不是说了,一只手也会动手术,影响不大么?” “影响不大,不等于没影响!”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相信王主任也不希望看到,你弟弟被救活,变成残疾坐在轮椅上或者拄着拐杖度过余生吧?” 王主任听到这话,正要开口,荀智友摆摆手无奈的说道:“你们家和夏家,真心不一样,你们完全有更好的选择,最多多花点钱,就能救活你弟弟。可是夏家,就算砸锅卖铁,拆屋下瓦,也绝对没有那经济能力,把患者送到第六医院去。他们没得选择,眼下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让我动手术。虽说手术结果未必完美,不过哪怕是变成残疾活着,总比人死了的强。” “是啊!” 齐院长也帮荀智友解释,“王主任,小荀说得的确在理。他帮你把你弟弟的性命保住,你们再想法把你弟弟送到第六医院,的确是保险得多。而夏家就不同了,如果小荀不帮忙,夏冰就只能等死了。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变成残疾活着,也比死去了强很多。” 说完这话,齐院长转头看向夏磊,“夏磊,你也会那么选择,对吧?” “当然!” 夏磊点头不跌,“我哥哥去世得早,我又是个废物了,弟弟可是爸妈唯一的希望。要是我弟弟不在了,两位老人家恐怕也没勇气活下去了!只要我弟弟活着,不管什么样,也比现在要强!” 荀智友听到夏磊的话,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夏磊的肩膀,“夏磊,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尽量帮你弟弟把手术做得好一些!” “谢谢你!” 夏磊眼角湿润的看着荀智友,突然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拉着荀智友的手感激无比的说着,“荀医生,你真是个好人,是真正的良心医生!” “不错,真心不错!” 孙老医生也伸手拍了拍荀智友肩膀,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小荀,我行医一辈子,一直都自诩为良心医生。可如今看到你的所作所为,我也深感惭愧,你的确配得上良心医生这四个字!” 荀智友伸手把夏磊拉了起来,才轻轻摇头,“孙爷爷,您就别夸我了!也就在这里,我尽我所能帮助下自己的家乡人。您不知道,以前我去的那些地方,很多人骂我缺德鬼吸血鬼呢!还有人给我送绰号叫魔鬼医生,见死不救那个代号,就是那么来的。” “你不救的,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混蛋吧?” 孙老医生说完这话,才看到面色变得很难看的王主任,不由得讪讪的摆手,“大兄弟,我只是就事论事,可没有影射你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 “哼!” 王主任也隐隐知道,孙老医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医生,虽然心里在骂娘,也不敢多当面说出来,只能冷哼一声,直接走了出去。 等到王主任走远,齐院长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哈哈笑起来,“小荀,你这次可是替红土镇众多患者出了一口恶气,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呵呵……”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红土镇这些狗屁干部,实在太没人性了,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正要说做手术,最多也就一天的时间,就算做完一个太累,需要休息,两三天也能完成,比送到第六医院还要快一些。不过这王主任不是个东西,王家也为富不仁。我这让他把弟弟送到第六医院,就是让王家大吐一口血!” “哈哈!” 一直没有开口的袁主任闻言,也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智友,你先前的那些解释,也是在忽悠那个什么狗屁主任吧?第六医院能治得比你好,我看未必吧?” “这个就难说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第六医院主治伤患,享誉中外,医术比我好的,比比皆是,而且各方面条件也比这里好太多。不过作为一个大型的连锁医院,医生也不可能个个都是专家,医术一般的肯定也大有人在。王主任把他弟弟送过去,能不能遇到技术高超的好医生,那就得看他的运气了!” “小荀,过度谦虚,可就是骄傲了!第六医院那几个老牌专家,和我也算得上朋友了,他们的技术我也看过,未必就比你强!” 说了一句,孙老医生轻轻摆手,“好啦,先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动手先救人吧!”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左手,无奈的耸肩,“齐院长,我现在一只手,有些不方便,您还是帮我安排一位比较合适的助手吧!” “这个好说!” 齐院长微微笑了笑,朝门外喊道:“丫头,别躲在门外了,赶紧来给小荀打下手!” “一个助手怎么够!” 小春刚进来,袁主任就凑过来,哈哈笑道:“智友,我也是外科医生,让我这把老骨头,也来帮你打下手吧!” “我也来,我也来!” 孙老中医听到袁主任的话,也自告奋勇的说着,“小荀,我也稍微懂得一些手术,也帮你做个助手吧!” “你们……” 荀智友看了看袁主任,又看了看孙老医生,苦笑着摇头,“各位可都是医学界的老前辈了,我这个后生末学,哪敢劳动你们当助手啊?我看我还是给你们打下手吧!” “你就别埋汰我们了!” 孙老医生讪讪的笑着,“小荀,我和这位老袁的心思,你也是清楚的!我们给你打下手,也是想再见证一下你神乎其技的针灸术和外科手术,你可别藏着掖着。”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不习惯 在简单的商议之后,因为原本的手术室已经被免损伤害重病患者挤满,齐院长不得不去忙着准备动手术的地方。小春也忙着去准备医疗用具和药物,那几位不懂得外科的专家,也被孙老医生撵了出去。急救房里暂时留下的,只剩下荀智友和孙老中医,还有懂得一些外科袁主任。 思索了片刻,荀智友最终决定,先给王主任的弟弟施展针灸术,再回头抢救夏冰。 这倒不是说荀智友给王主任什么面子,而是相比之下,王主任的弟弟伤得更严重,夏冰伤的要轻一些。荀智友懒得给王主任的弟弟动手术,不过也不想就这么看着他弟弟丢了性命。不过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 还有就是,先给王主任的弟弟施展完针灸术,保住他的性命之后,也方便王主任及时把他弟弟送到大医院去。 不管王主任是选择把他弟弟送到专治伤患的第六医院,还是送到别的大医院,都需要一些时间。红土镇周边都是山,距离最近的大医院,也有千里之遥。王主任要把他弟弟送过去,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荀智友的针灸术虽然神奇,毕竟也只是暂时激发潜力保住性命,起不到真正的疗伤效果。针灸术能起作用的时间,不会太长,先给王主任的弟弟施展针灸术,也能让王主任多一点时间,多少能减少一些因为耽误时间而导致人命意外的风险。 不过在准备动手之后,荀智友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停在了那里。 “怎么了?” 孙老医生看到荀智友停下来,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了出来。 “没什么?” 荀智友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去桌上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捻了捻,对准患者的穴位缓缓扎下去。 一针扎下去之后,他习惯性的伸出手,准备接第二支银针。 等了片刻,并没有银针递过来,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准备转头呵斥,才猛地想起来,他那个无比默契的搭档,早已不在了。 曾经的他,在战乱地区闯荡的时候,随时要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救人,有时候还得面对乱七八糟的杀手或者雇佣兵的袭击,几乎经常会受伤。吊着一只手,帮患者施展针灸和动手术的事情,也有过无数次。 每当那个时候,她就会默默出现在他身边,充当他的助手。 她不懂医术,却可以和他配合得淋漓尽致。 因为她懂他! 在施展针灸术和动手术的时候,他甚至不用开口,只需要一伸手,一个眼神,她就会立即明白,把他需要的东西递过去。 到了后来,就算荀智友手臂没有受伤的时候,她一样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几年的相伴,荀智友早就习惯了那种默契的配合,习惯到了骨子里。 他本以为,这种陪伴,会是一生的相守。 然而只到那个清晨,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成了笼罩他这些年的噩梦。 她受伤了! 一颗流弹,打中了她的胸口,只差一点就打中了心脉! 那一次,他不得不独自动手术。 然而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他早已经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只要一伸手,就有医疗器具递过来。 那一次动手术,他才发觉,身边没有她,他是如此不习惯。 正是因为那种不习惯,他手术出现了失误,手术刀切下去,碰到了她的心脉,生生葬送了她的性命。 他永远没法忘记,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我…不…怪…你,只…只是…很…很遗憾!我…我…再…再也…不…不能…陪着…你…了!” 她临死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一直都在他耳边徘徊,以至于让他一拿起手术刀,仿佛就能看到她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听到她最后的低语。 因为这个原因,他放弃了做手术,发誓不再做医生,默默的回到国内。 然而,造化弄人,回到家乡这边之后,他一次又一次的,遇到需要他来抢救的濒死患者。 荀智友的绰号是见死不救,可他看着患者垂死挣扎的情景,看着患者家属伤痛欲绝的场面,他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那几次,他是咬着牙,克服了那种不习惯,勉强完成了手术。 可到后面,于小雨中枪之后,他再次犹豫。 因为她和她一样,同样是深爱他的,中枪的位置,也很巧合的几乎是同一个位置。 那一次手术,他就像是梦游一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的。 不过那次成功,总算让他找回了一点信心,也习惯了一些。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那种心魔,渐渐习惯了那种感觉。 只到这一次,他的手受伤,他才明白,自己只是压下了那种感觉,他还是不习惯! 原来没有了她在身边,他就少了一只手! “唉——!” 看着濒死的患者,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强压下这些往事,伸手将脖子上的纱布吊带取下来。 “小荀,你……” 孙老医生刚开口,荀智友已经用嘴咬着纱布吊带的一头,用右手拉着另外一头穿过去,然后用力一扯。 陡然间将夹板系到最紧,剧烈的疼痛钻心,不过他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再大的疼痛,也没法和内心深处那种说不出的痛苦比拟! 他早已经麻木了! 系紧了一头,他用右手按住左手,然后用嘴扯断多余的纱布,把另外一头也绑进。 完成这些工作,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左手,勉强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好了点,少了一只手,还真是不习惯!” 孙老医生和袁主任都不知晓荀智友的往事,也看不到他深藏在心里的哀伤,只是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都是医生,而且算是懂得一些外科的,接触到的骨折患者也不在少数。 他们见过的那些骨折患者,骨头受伤之后,受伤的部位连动弹一下都难,更别提像荀智友那样,咬着牙绑紧之后,还来帮别人动手术。 看着荀智友用左手拿针,右手施针,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仿佛没有受伤一样。孙老医生和袁主任的眼神之中,除了敬佩,甚至隐隐有些畏惧了! 因为荀智友的手,是骨裂,而不是简单关节脱臼! 他们根本没法想象,荀智友做出这些动作,要忍受多大的痛苦,需要什么样的毅力!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我做你的手 针灸术施展到一半,准备手术器具的小春就忙完返回。 看到荀智友的动作,小春吓了一跳,也不管他正在施展针灸,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智友哥,你疯了么?” “别闹!” 荀智友停止手里施针的动作,微微摇头,“正要扎针呢,被你这么一吓,差点都扎歪了!” “扎针扎针?” 小春生气的看着荀智友,“你就想着救人,就不能为自己想想么?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手伤成这样,还不好好吊着,弄成这样,你想废了这只手么?” “哪有那么夸张?”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以前手臂被人打折了,自己拉上,用衣服绑着还继续打架呢。就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多动一动,说不定还能好得快些!” “扯谈呢!” 小春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你这伤到的是骨头,不是扭了筋,也不是简单关节脱臼!在受伤最初几天,是恢复的关键期。你手臂本来就没怎么好好动手术,就是自己捏拢来的,这么一动要是松动了,骨头缝隙里长了肉,那可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小春面带哀求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不是故意要责备你,实在是你太不爱惜自己了。” “没事的,真的没事!” 荀智友轻轻活动了一下左手,笑着摇头,“我刚才把夹板绑得很紧了,稍微活动一下,骨头破裂的地方不会松动的。” “什么?”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话,才发现荀智友把绷带绑得紧紧的,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把他受伤的手臂拿过来,一边替他解开打结的纱布,一边摇着头,“你真的疯了,亏你还是医生呢!你难道不知道,骨头受伤了,是不能绑得太死,否则会造成链接骨头的肌肉坏死么?” 责备了荀智友几句,小春将他绑住手臂的纱布松开了一些,才摇着头继续说道:“智友哥,你就算急着救人,也不急那么几分钟吧?再说这里还有人帮忙呢,你需要什么,不会喊人帮你递一下?非得自己来么?这样难道不痛?”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其实一只手也可以,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 小春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不是说以前也单手做过很多次手术,为什么会那么不习惯?” 荀智友看着小春的俏脸,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头,“都是些往事,不提也罢!”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春伸手拉住荀智友准备重新给患者施针的手,死死盯着他,“智友哥,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倒是说说啊,说清楚了,我也好帮你想办法。” “没有办法的了!” 荀智友颓然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奈的摇头,“你非要听,说说也无妨。曾经的我,一只手动手术,是因为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她理解我,明白我,我不需要说,只要一伸手,她就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习惯了那种感觉,怎么也改不过来,如今没有她在身边,我只能自己来动手了!” 小春听到这话,微微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智友哥,你说的那个她,是你曾经的最佳搭档么?那她现在去了哪里,难道就不能取代么?” “她死了!”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低下头去,用力的摇头,“她本来是有救的!都怪我,怪我太粗心,给她动手术不小心,才害死了她!” “啊?” 小春看到荀智友的神情,隐隐也猜出了一些,连忙低声道歉,“智友哥,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事?我真不该问起这事的。” “没事!” 荀智友抬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用力的摇头,“一切都过去了,失去了总是无法挽回!纵然万分伤痛,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些道理,我非常明白,这些年,我一直在尝试着去忘记,开始接受新的生活。其实我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这次又要一只手做手术,难免有些不习惯。对我而言,她就仿佛是我生命的另一半,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失去了她,我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手,总是难以习惯!” 说完这话,荀智友伸手拍了拍小春,“好啦,该说的我也大致说了,都是些往事,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纠结的。我暂时是有些不习惯,不过总会好起来。眼下抢救患者要紧,你就先别说了!骨裂不是骨折,稍微活动一下影响不是太大,再说一只手和一条命相比,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你……” 小春看到荀智友又准备动左手,连忙拉住他,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道:“智友哥,我也可以的!” “很难!” 荀智友看着小春,无奈的摇头,“这种默契,是朝夕相处培养出来的,不是一两次就可以的。我和她相处了三年,才真正养成那种默契,这种感觉,应该很难再有了!” “很难不代表不可以!” 小春坚定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为了怕荀智友误会,小春轻轻摇头,“智友哥,你可别想多,我没有想过取代她,我知道她在你心里,肯定是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不过我可以尝试着去学她,她可以做的,我一样可以。哪怕是做她的影子,我也心甘情愿。” 听到漂亮温柔的女孩子说出这种话,就算是铁石心肠的硬汉也能化成绕指柔,何况荀智友本身就是个花心浪子。不过他沉默了一下,还是轻轻摆手,“小春,你是个好女孩子,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不过我现在不过那种生活,也不想再继续了。我还是慢慢尝试着去习惯,时间会抹去一切,总会习惯起来的。” 小春听到荀智友这么明显的拒绝话语,神色一下子黯淡了很多,不过她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再次抬起头,坚定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也不奢求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帮帮你!你手臂受伤了,就别逞强了!小春我没法帮你做别的,就让我做你的手吧!” 第五百六十五章 又出事了 小春都那么说了,荀智友也没法再拒绝。 刚刚开始,小春一点都没法默契的配合荀智友。 这并非小春不体贴,而是荀智友已经习惯了要什么就伸手,基本不开口说话。 小春对于针灸术一窍不通,在她看来,荀智友放在那里都是银针,根本不知道荀智友要的是什么针。 很多时候,荀智友都得自己来动手拿针。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荀智友渐渐反应过来,身边跟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配合默契的她,也就开始动嘴,总算是让事情变得顺利了一些。 施展针灸术,是个相当费神的活,尤其是施展保命的针灸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给两名患者施展完针灸术,时间已经是深夜。 施展针灸术的荀智友累得直接靠在椅子上,就那么睡着了。给他打下手的小春,同样疲惫不堪,也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到这时候,小春才体会到,荀智友之前一直给患者施展针灸术,到底有多累。 稍事休息,微微缓过一口气的小春就站起身,走到荀智友身后,轻轻替他揉捏着肩膀,帮他缓解疲劳。 这时候留在急救室的,除了孙老医生和袁主任,就剩下夏磊。 这几人都是老人,都是过来人,看到这场景,几乎是不分先后退了出去,还帮忙掩上了门。 小春替荀智友揉捏了一阵子肩膀,荀智友依旧没有睡醒的迹象。 看着荀智友想孩子一样安详的睡着,小春心里一柔,忍不住朝前靠了靠,伸出双臂搂住荀智友的脖子,将脑袋轻轻贴在他的肩膀上。 过了很久,累得够呛的荀智友才悠悠转醒。 刚刚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看着自己胸前放着两只白皙的手臂,也没多想,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双小手,继续闭目养神。 因为在租屋的时候,他坐着休息的时候,孙雪梅经常喜欢那样从后面抱着他。 睡得迷糊的荀智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卫生院,只当抱住自己的是孙雪梅。 想到孙雪梅平日的温柔体贴,荀智友心里一柔,轻轻笑了笑,侧过头去,直接将嘴唇印在靠在自己肩膀的女子额头。 “呀……” 小春完全没料到,安静休息的荀智友,会这么来个突然袭击。猝不及防之下,她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如同触电一般挣脱荀智友抓住的手臂,朝后退去。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才陡然间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在租屋,而是卫生院! 而他身后的女孩,也不是孙雪梅,而是小春! “对……” 想明白这一点,荀智友本能的想张口说对不起,不过刚张开口,他又觉得这样说,难免会伤害到小春的心。犹豫了一下,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头朝小春笑了笑,轻声问道:“小春,我睡了多久?” 小春的一颗心,几乎都放在了荀智友身上。 她刚才只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才吓了一跳。 她已经不止一次暗示荀智友,荀智友都没有理会,这次难得荀智友主动,她居然给躲开了,这会儿正为自己的不争气懊恼着呢。 想着事情的她,根本没听清楚荀智友的话,还以为荀智友是责备她,不由得支支吾吾的,“我…我……” 看到小春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惊慌失措,荀智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沉默了一下,他才站起身,朝小春笑了笑,“小春,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了?” “噢噢!” 这一次小春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低着头回答,“智友哥,我也没看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哦!”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苦笑着摇头,“已经早上六点了啊,天都快亮了,难怪睡得浑身发麻的。” “就六点了啊,时间过得好快啊!” 小春轻轻感叹了一句,低着头揉捏着自己衣角,沉默了一会儿,才柔声开口,“智友哥,你准备回去了么?” “不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说好了上午动手术的,回去了又得往这边赶,外面冰天雪地冷死人,我就在这里坐着,再靠一会儿好了。” “这怎么行?”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话,也顾不得羞涩,走过来拉住荀智友的手,轻轻摇着头,“智友哥,你先前连续替两名患者施展针灸,就已经够累了。白天动手术至少都是十来个小时,你不去床上躺着休息下怎么行?” “睡也睡不了多久,就不麻烦你去找地方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你就放心好了,我做手术都是聚精会神,绝对不会中途犯困出差错的。以前我连续做几天几夜手术不眠不休都有过,今天还休息了四五个小时了,不影响的。” “麻烦什么啊?” 小春不由分说的拉住荀智友朝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着,“智友哥,你在卫生院的房间,老爸一直都给你留着呢,你困了直接过去休息就好了。” “你们还真是有心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其实真心没必要,我的租屋距离这里,也就几里路程,步行也用不了多久。我又不常在这里,现在这里房间正紧缺呢,实在用不着专门给我留个房间。” “这可不行!” 小春笑着轻轻摇头,“智友哥,你可是我们这里的专家,也是镇院之宝呢!别说你三天两头又要过来帮忙,就算你十年八年不来,也得给你留个位置。挪用谁的房间,也不能把你的地方给占据了。” “你这丫头!” 荀智友忍不住笑着摇头,“我这专家,是你爸给封的,没有任何认证,算哪门子专家?还镇院之宝呢,活宝还差不多!” 小春把荀智友半推半拉的送到休息室,体贴的替他脱掉外套,服侍他睡下,才带上门离开。 目送小春出去,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才微微闭上眼养精蓄锐。 很快就要进行一场大型手术,他的确需要先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他才刚合上眼,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事情闹大了 自从免损伤寒爆发以来,卫生院每天都有若干患者送来,其中也不乏重病患者。 吵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荀智友没有把这当回事,伸手拉过被子蒙着头,打算接着睡觉。 可是过了阵子,他才感觉不对劲,因为下面一直在喧闹着,而且好像还有陈浩东的声音。 生病的话,不至于把警察都惊动。 被吵得烦了的荀智友犹豫了一下,甩了甩有些胀痛的脑袋,披着起床,决定下楼看个究竟。 下楼之后,走到停车场不远处,荀智友才发现,不光是陈浩东在,还有另外两名警察也在。另外难得一见的红土镇书记,镇长也都在。 除了他们,荀智友赫然还看到了这时候本该在国外的易刚。 对于红土镇的书记镇长,荀智友是很不待见,不过易刚也在,他自然要过去打个招呼。 荀智友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发现他的易刚就抢先打起来招呼,“智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无恙,我可是有恙了!”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微微抬起自己的左手,“一个不小心,就弄得缺脚破手的了!” “呃……” 易刚看到荀智友绑着绷带的手臂,微微愣了愣,才开口问他,“智友,你的手怎么弄伤了?严不严重?” “不小心弄的!”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微微摇头,“就骨头破了一点,算不上太严重,起码和以前受过的那些伤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解释了一句,他才好奇的问易刚,“易刚,你不是回去打理你的事业了么,怎么这么快又跑回来了?” “回来看看!” 易刚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我那边消息闭塞,最近才得知这边有种不治之症在肆虐,老妈那么大年龄,我那弟弟又不省心,我着实放不下。” “你挺不错的!” 荀智友笑着拍了拍易刚的肩膀,“远在万里之外忙碌,也不忘时时关心老家的事情,有颗赤子之心,实在难能可贵!” “哪里哪里!” 易刚递给荀智友一支烟,笑着轻轻摇头,“我前些年就疏于照看家里,还得老母亲在家里受苦。现在虽然没法经常和这边联系,不过做人总不能忘本,时不时看看这边的消息总是必须的。” “这样就很不错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才转移话题,“易刚,你应该是刚回来吧,怎么会到卫生院来?还有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 易刚无奈的摇头,“我今天才刚回来的,很不凑巧在路上遇到有人打架。五六个男人打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个女孩子。我实在看不过去,就上去和那几个家伙干了一架。那几个家伙被我给打走了,不过那两个人都伤得不清,尤其是那个女孩子,被打得遍体鳞伤。我把她送到卫生院来的时候,都只剩下一口气了。警察过来,就是找我问这事。” 说到这里,易刚压低声音,接着说道:“至于那些干部跑过来,是因为被打的那个男的,好像是也是当官的。” “哦?” 荀智友听到被打的是当官的,也就没什么心情去同情,压低声音好奇的问易刚,“那你知道他们都是谁,为什么会打架?会不会是那个当官的不是个好东西,勾引人家老婆啥的想去外面潇洒,人家拦住了啊。如果是这样,你丫的可就帮了倒忙了。” “好像不是那样!” 易刚轻轻摇头,“那几个人,听声音就不是本地人,而且出手相当狠,有种雇佣兵的作风。那个女孩子看着才二十出头,不像是结婚的样子。” 说到这里,易刚伸手一拍大腿,“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男子你认识的。上次你和他一起,和我聊过几句,他好像是卫生局还是什么局来的,好像是姓吴吧,你还说他是你朋友来着。” “卫生局,还姓吴?” 荀智友骤然一惊,连忙追问,“易刚,那男的,是不是稍微有些胖,个子也不太高,说话的声音还非常之大?” “对对对!” 易刚连连点头,“就是那个家伙,胖胖的样子,长着一张喜庆的脸,不过这会儿,差不多被人揍成猪头了!” “怎么会这样?”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轻轻摇头,低声嘀咕,“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像是个贪官,实际上为人处世都挺不错,算是红土镇的一股清流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沉思了一下,才继续问易刚,“易刚,能确定,那几个人是雇佣兵么?你身手不错,和他们交手,结果如何?” “那几个人本事一般,但是骨子里有一股狠劲!” 易刚思索了一下,才接着开口,“他们几个,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他们非常有组织,我刚放倒一个,他们立马分出三个人缠着我,另外一个人把那伤者拖上车就跑。等车子发动,另外三人也直接分三个方向跑,摆明了不给我追击的机会。那两个人被打得又非常惨,我也就没有追击。我们国家现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帮派,能够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除了军队,恐怕也只有从国外回来的雇佣兵。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应该十有七八是雇佣兵不会错。” “那就的没错了!”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昨天听人提醒过,说是有一伙雇佣兵跑这里来了,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是来找我麻烦呢。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荀智友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不过说出去的话却也没法收回,掩盖解释只会欲盖弥彰,索性不再说下去。 好在易刚隐隐知道,荀智友曾经也是当过雇佣兵的,倒是没有去想太多,反倒是好心的提醒荀智友,“智友,我觉得这事,你还是别掉以轻心的好。那些家伙也许是在国外当过雇佣兵,不懂得国内的情况,回来了也那么肆无忌惮。他们的目标,是不是那两个人,真心很难说。” “我不会放松警惕的!”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无奈的摇头,“不管那几个家伙,目标就是他们,还是误伤了他们,这下事情可都闹大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原来如此 警察那边还有话要问易刚,荀智友和易刚说了会儿话,就独自到急救室。 丝毫不出他意料,躺在急救室的果然是吴亚虎。 平时爱笑闹,俨然活宝的吴亚虎,此刻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浴血,已然昏迷过去。 不过相比于他,旁边那名女子,明显伤势更加严重,不光是鲜血染红了衣服,连气息也非常微弱了。 看到情况紧急,荀智友没有犹豫,直接动手,先花费一些精力,帮那女子施展了一套续命针灸术。 施展完针灸术,他才陡然间认出来,这女子赫然是之前一直叫嚣着要找他报仇的刘月倩。 “怎么会是她?他们两个,怎么会到一起,还被人一起给打了?” 荀智友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急救医生阿坤,“坤哥,麻烦你跑一趟,给齐院长说一声,让他帮忙准备一个手术室,还帮我找名外科方面的助手。这事要赶快,迟了的话,这女孩子的性命恐怕就不保了!” 荀智友虽然不是这里的领导,但是他的话还是很管用,阿坤听到他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就跑步出去。 片刻之后,齐院长就快步跑进急救室。 看到齐院长,荀智友直接说道:“齐院长,本来我是拟定今天上午,给夏冰动手术。不过眼下,这名女孩子受伤太重,又失血过多,情况比夏冰更紧急。我要先把她抢救过来,再才能给夏冰动手术了。” “这事你决定就行!” 齐院长轻轻点头,无奈的微微摇头,“只是手术室的事情,眼下有些难度,我只能暂时把这女孩子和夏冰安排到一个手术室。那个临时空出来的无菌室小了点,放置两张床位稍微有些拥挤。不过这会儿,我……” “有地方动手术就够了!” 荀智友打断齐院长的话,急不可耐的说道:“齐院长,救人如救火,这女孩子现在命悬一线,必须要赶紧安排给她输血,等她稍微恢复一点点,才能动手术。保命的针灸术我已经施展了,不过持续不到太久,希望您能多费点心。” “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齐院长说了一句,转头准备吩咐一同进来的阿坤去准备,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自己跑了出去。 齐院长出去之后,荀智友才将目光转到吴亚虎身上。 吴亚虎伤势也非常严重,不光是头部多处创伤,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鲜血,这时候都结成了冰块。 深深看了吴亚虎一眼,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检查了一下吴亚虎的身体情况,才伸手去掐他的人中。 掐人中穴,可以让陷入昏厥的人醒过来,那一招在急救之时非常管用。 不过那种手段,也不是随便用的,尤其是对于昏厥过去的伤者,决不能随便动手。 因为昏厥其实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当人伤痛难忍,超过身体承受程度,就会昏厥过去。这种昏厥,可以暂时减轻神经的敏感度,保护人体的感应神经。 如果伤势太重的人,在昏厥的时候把他救醒,一个不好还可能害了他。 理论上来说,如果人的承受能力足够强,人是可以婶婶痛死的。 所以荀智友并未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先检查了吴亚虎的身体状况。 看到吴亚虎伤势比刘月倩要轻不少,他才选择先救醒吴亚虎。 “你们这些混蛋,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老子跟你们拼了!” 吴亚虎刚刚醒过来,眼睛都没睁开,就迷迷糊糊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吴亚虎,醒醒!” 荀智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这里是卫生院急救室,别拼命了!” 吼了一句,吴亚虎猛地睁大双眼,不过却没有什么神采。 片刻之后,他的双眼才渐渐聚焦,看清楚了面前的荀智友。 看清楚站在面前的是荀智友之后,吴亚虎不顾自己的伤势,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荀智友的手,低声哀求起来,“智友,快!快救救刘月倩,她被人打得不行了!” 荀智友用头下巴指了指旁边,“刘姑娘就躺在你旁边,伤势的确很严重,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齐院长已经去准备急救了,等会儿我会给她动手术。” “噢噢!” 吴亚虎听到这话,绷紧的神经一松,聚集起来的一点力气也彻底散去,直接软倒在床上。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问吴亚虎,“胖子,你现在精神还支持得住么,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还行!” 吴亚虎轻轻点了点头,先问了荀智友一句,“智友,我们是怎么来到卫生院的,是好心人把我们送过来的么?” “不是!” 荀智友轻轻摇头,“是你们运气还不算太差,在被打的时候,刚好我的一位朋友从那里经过,打跑了那些家伙,把你们带了回来。” “我就说呢!” 吴亚虎轻轻摇晃着脑袋,“那几个家伙分明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怎么会放过我们呢?” “置你们于死地?” 荀智友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吴亚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他们是你们的仇人,还是说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还有就是,你怎么会和刘月倩一起,还跑到了铁林湾那么荒凉的地方去?” “还不是那大崖岭的污染事件?” 吴亚虎没好气的低声叹息,“我都给她说了,这事我们可以一级级向上反映,保证给黄沙村那边受害者一个交代。可那丫头就是不听,非要去州里告状。她那么固执,红土镇那些领导,又他妈一个个是没卵子的货色。没有办法,我只好陪着她一起去了。这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到处都封路,只有铁林湾那边还有条毛公路可以出去。” “原来如此!” 荀智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轻轻点头,“那些人,就是阻止你们去告状,你们不听,所以就对你们下死手,对么?” “可不是么!” 吴亚虎无奈的点头,“车子刚刚开到铁林湾那边,路就被一棵倒下的树给拦住了,我还以为是被雪压断下来的,傻乎乎跑下去看呢。我刚下车,那四五个人就围过来,先是威逼利诱,说是要给我们二十万,让我们不理会这事。刘月倩那丫头的性格,你也是知晓的。她直接撕掉了那支票。那几人劝说不成,就直接动手,拿着扳手钉锤,没头没脑的就朝我们砸。那个缺心眼的傻丫头,看不出来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还说什么我是被她连累的,咬着牙拼命帮我挡,让我少挨打。要不是那样,她也不至于伤成那样。” 第五百六十八章 无法缓和了 向吴亚虎问完情况,荀智友走出急救室,点燃一支烟默默吸了一会儿,才拨通汪大东的电话。 很快电话里就传来汪大东无奈的声音,“医生,我们对这边的路不熟,绕了半夜,现在才刚到野树关那边,钱的事情……” “不是这事!” 荀智友直接打断他的话,淡淡问道:“大东,你昨天说和一队雇佣兵碰了面,还是熟人。我就想问问你,他们队伍一共有几个人,领队的可是一个额头上有道疤痕的家伙?” “就是那家伙,好像还取了个外国名字叫安东尼还是安东奥啥的,绰号叫红脸!他们一行,连司机好像是五个人。” 说完这话,汪大东才陡然间明白过来,惊讶的问荀智友,“医生,难道说那些家伙,真的那么不开眼,就是找你麻烦的?你能给我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那倒霉的肯定是那几个混球了咯?” “他们很幸运,不是来找我的,也没遇上我!” 荀智友在电话里淡淡说了句,抽了一口烟,将烟蒂吐在地上,接着说道:“不过他们伤了人,而且打伤的还有政府官员,事情可能闹大了!” “什么?” 汪大东吓了一跳,“不是吧?那些家伙连政府官员都敢打?他们真当这里也是混乱区域了么?他们不要命了?” “或许只是误伤吧!” 荀智友微微耸肩,接着说道:“不过不管是误伤还是故意,这事情都没法缓和。伤到政府官员,已经不再是私人恩怨,关乎到政府的面子。现在恐怕叶山县出去的道路都封了,那几个家伙要离开这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说到这里,荀智友放下手机,点燃一支烟,才重新拿起手机接着说道:“他们几个家伙被抓也是活该,被打的两个人,有一个现在命悬一线,能不能救活都还是两说。这属于恶意伤人,甚至说成蓄意谋杀也不为过。” “嗯嗯!” 汪大东在电话里回着,“我们当时过来,也只是打算教训你一顿,可没敢真把你伤成什么样。当然结果是我们碰到钉子,反被你给教训了。不过我说这事,就是说,现在国内的情况,伤及人的性命,他们的确是罪有应得了。” “是的!” 荀智友微微点头,在电话里冷冷说道:“他们伤人性命,连政府的官员也敢打,少说恐怕都是无期。”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不过我关心的,不是他们怎么样,国家自有法律,绝不会让他们这些恶徒逍遥法外。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他们隶属哪个雇佣兵战队,目前在哪一块活动?” “啊?” 电话里传来汪大东的惊呼,“医生,你问起这事,难道说……” “别问那么多!” 荀智友直接打断汪大东的话,冷冷说道:“如果你知晓,就直接告诉我,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别浪费我时间。” 电话那边汪大东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的开口,“医生,他们隶属的雇佣兵战队,我是知晓,不过他们之中,有不少是我们国家的人,这事……” “呵呵……” 荀智友直接冷笑着打断汪大东的话,淡淡说道:“他们是哪个国家的,和我有关系么?雇佣兵本来就是卖命赚钱的,每天都有很多人会死,其中很多也是国内出去的,也不多那几个不是?” “这……” 汪大东犹豫了一阵子,才无奈的开口,“医生,事情总有解决办法的,难道就非要那样不可么?” “别的办法,或许也有吧!”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说道:“不过我这人,向来讨厌麻烦,也不喜欢费神动脑筋,既然有最简单的办法,何必又去多花费心思!” “那个…这个…这……” 汪大东明显陷入了矛盾之中,说话语不成句,荀智友不耐烦的打断他,“别这个那个了,我也不强迫你,你愿意说,就说出来,这个消息可以抵消你们的手术费。如果不愿意,我自己花费功夫去查就可以,这点事,应该也浪费不了多少精力。” 听到荀智友这话,汪大东沉默了大约十秒钟,才开口,“那…好吧,他们隶属恶狼战队。那个雇佣兵战队,大约有二十来号人,其中好像是有八个还是九个是国内的。领头的那家伙,稍微有点实力,枪法不错,绰号战地狂狼,随队另外还有个厉害点的角色,喜欢挂个相机在脖子上……” 荀智友直接接过汪大东的话,“挂相机的,绰号是战地记者,喜欢利用记者身份掩饰自己是雇佣兵,特别阴险。另外还有个喜欢捣鼓兵器的,绰号叫黑夜,成天捣鼓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看女人的眼光,也仿佛是在查看,看女人哪个洞里面,可以塞进去更多炸药,对吧?” “呃……” 汪大东听到荀智友的话,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荀智友早就知道恶狼战队,而且看情况比他更了解。 不等汪大东再开口,荀智友就在电话里接着说道:“你只要说是恶狼战队,我就基本有谱了。那些家伙里面一共有八个半我们国家的人,回来了五个,剩下的也就三个半。这支雇佣兵里面,本来就没一个好东西。与其说是雇佣兵,还不如说是土匪海盗更确切。别的雇佣兵是拿雇主的钱,替雇主卖命,他们是既拿雇主的钱,抢目标的钱,动不动还反抢雇主。事情没办成,反杀雇主,抢光钱财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些家伙,都是死有余辜。当初成飞就准备下手灭了他们呢,还是我看到他们里面有几个国内的人,才阻止了他。既然他们那么不知好歹,还敢到国内来闹事,那么恶狼战队,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医生……” 汪大东刚开口,荀智友就淡淡打断他,“好啦,这事谢谢你了!你们隶属哪个战队,我已经知晓了。你们那个战队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不过总算是没有什么恶行,你们过去的话,有人会稍稍给你们一些关照。听我一句劝,如果还想当雇佣兵,那就别在国内逗留,我们国家现在不需要也容不下这种职业!” 第五百六十九章 无法无天 不出荀智友所料,因为伤到政府官员的原因,这事很快就引起各方面高度关注。 在这个信息时代,一旦政府部门下下决心,罪犯基本上就插翅难飞。 不过是一天多的功夫,荀智友才刚给两名患者做好手术,那几名雇佣兵就被警察一网打尽。 那几个雇佣兵虽然本事不咋滴,胆子倒是不小,他们或许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竟然跑回红土镇来,试图在这边深山里村子里找地方暂住。 结果很不幸的是,那几个家伙竟然找到了易刚住的那个地方。 不得不说,易刚老家的那一块,的确挺偏僻的,三面高山,一面是悬崖,的确挺适合避难的。 可倒霉的是,他们过去试图找地方住的时候,竟然直接推开了易刚家门。 上次就因为粗心,让几人逃脱的易刚,看到送上门的肉,自然不会再客气。 易刚那地方,就一条崎岖的山路通向外面,别的方向不管怎么跑都是悬崖。他们纵然练过一些野外求生的本领,和易刚这个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家伙完全没得比。 虽然他们看到易刚之后,就采用分散的目标的办法逃命,最终却都因为对道路不熟,终被悬崖所阻,无一逃脱。 在听到易刚说起这事的时候,荀智友也是愣了半晌,才忍不住爆笑出声。 这事情,实在太巧合,甚至说戏剧化了一点。 这边三镇,到处都是茫茫大山,他们随便往哪个深山一钻,警察要找到他们,恐怕都得花费很大的功夫,还未必能找到。 可他们偏偏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找来,直接送到易刚手上去了。 这事对于那几个雇佣兵而言,是一场意外的灾难,对于陈浩东而言,那就是天大的惊喜了。 红土镇发生这种恶心事件,陈浩东这几天承受着空前的压力。 尤其是得知那几人竟然是国外流窜回来的穷凶极恶雇佣兵之后,陈浩东更是左右为难。 红土镇加上协警,一共才六个人,真正的警察,也就四个人而已。 让他们那么几个人,去抓捕一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陈浩东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虽说警察配制了枪支,可那东西,实际上也就是个摆设。 警察本身就不能随意开枪,何况这小地方,就算偶尔斗殴,那也是小打小闹,基本上不等警察出现,就早作鸟兽散了。 这些警察配备的枪支,也就偶尔能吓唬下人,别说他们还不敢随便开枪,就算可以开,用于实战恐怕也没什么威慑力。 得知那几个家伙那么倒霉的时候,陈浩东兴奋得忘乎所以。 据说因为太过兴奋,陈浩东手舞足蹈的时候,还不小心一巴掌将自己下属的帽子给扇飞出去,很不巧还落入了三花村一名寡妇的院子里,差点还闹出纠纷来。 当然,这事只是一点小小插曲,是真是假也无从考察。 不过最终陈浩东捡到个大便宜,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一队雇佣兵,这事是千真万确的。 然而陈浩东把这几人抓过来之后,又开始犯愁了。 那几个雇佣兵,都是在国外横惯了的角色,个个本事没有多少,脾气倒是不小。 对于这小地方的警察,他们直接鼻孔朝天鸟都不鸟。 作为警察,陈浩东要依法办事,审讯他们也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人家压根不听他话,陈浩东顿时束手无策。 荀智友做完手术,准备回租屋碰到陈浩东的时候,陈浩东丝毫没有抓到罪犯意气风发的样子,反倒是愁眉苦脸的。 听到陈浩东说完情况,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耸肩,“陈局长,那些家伙可是穷凶极恶的雇佣兵耶,还差点致人与死地,你这样子对待他们,未免太仁慈了吧?” “那我又能怎么样?” 陈浩东无奈的摊手,“现在法律摆在这里,我也不能动手,连恶毒的话语都不能说太过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我讲给他们,那也要他们听啊。” “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轻轻摇头,“陈局长,我知道你是警察,要奉公守法。可讲道理教育,那也得分对象啊!和这些无法无天的雇佣兵讲道理,这可真是应了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可不是么?” 陈浩东苦笑着摇头,“他们什么都不交代,我也只能把他们当成嫌犯关着,等待县里来人把他们带走。一想到这些家伙在这边闹出这么大的事,我却无可奈何的时候,我就觉得对不起自己这身皮!” 荀智友看着愁眉苦脸的陈浩东,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看口,“陈局长,方便带我去看看他们不?” “啊?” 陈浩东无奈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轻轻点头,“小荀,我带你去看看倒是可以。不过我看你当初从车里逃生的本领,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如果你和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你可千万别在警局乱来啊,不然我很难做的。” “陈局长尽管放心,我和他们可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我就是单纯的想去看看,伤到我朋友的,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红土镇连监管所都没有,只有临时审讯室。 临时的审讯室里,五个人虽然被上了手铐脚镣,不过一点都没有阶下囚的样子。 四五个人聚集在一起,正聊得起劲,甚至其中两个人嘴上还叼着香烟,样子嚣张到不行。 看到陈浩东进来,那名额头上有疤痕的红脸男子直接冷笑着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兄弟们,你们看谁来了?这不是那位饭桶局长么?你们说,那家伙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被我们这么嘲笑,居然还敢来找不自在?” “安东尼,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另外一名雇佣兵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跟着起哄,“这里可是国内啊,听说国内那些官员,可都是无皮无脸的。这家伙虽然只是个小小局长,总归也是个狗屁官不是?这家伙脸皮都没有,何来脸皮太厚之说?” 第五百七十章 硬骨头? 听到几人这么嘲讽,陈浩东整张脸都气成猪肝色,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无法无天的雇佣兵,根本不怕他这个小小局长,他的威严在这里一点作用都没有。好说不行,用不能动手。 荀智友看了一眼这些雇佣兵,点燃一支烟,看着陈局长笑着摇头,“陈局长,这就是你抓回来的罪犯么,我怎么感觉,你这是请了一群大爷回来?” “小荀!” 陈浩东苦笑着摇头,“怎么连你,也跑来取笑我,我这不是没办法么?” “不不不!” 荀智友轻轻摆手,“陈局长,我这可不是嘲笑你,我这是在提醒你。他们这一个二个,可都是罪犯,有现场人证,伤员也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抢救。这事证据确凿,又不是关押待审的嫌犯,你对他们那么客气干嘛?” “哟哟哟!”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名红脸刀疤忍不住再次嘲笑起来,“我说那家伙怎么被嘲笑得那么惨,还有脸回来呢,原来是找了个帮手,来唱双簧啊!” “还真是呢!” 先前和红脸男子唱过双簧的男子也哈哈笑起来,“安东尼,你说这局长是不是被我们给骂傻了?带个什么人不好,竟然带个残废过来,他这是要把那人拿来,诬陷我们兄弟,说这家伙是我们打伤的么?” “还真有可能哦!” 另外一名男子也跟着起哄,“老三,不是听说国内有个很流行的词,叫做碰瓷来着么?据说还有官匪勾结呢,要是他们串通起来,用这事来冤枉我们,我们还真有理说不清。” “呀,我好怕怕!” 红脸男子嘲弄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转头朝那几个人摇头,“兄弟们,我们还是退远点的好,可千万别碰到他,要不然这事落到我们头上,那可就……” “都给我闭嘴!” 荀智友听到这些人七嘴八舌的,神色一冷,猛地一拳打在他们前面的审讯桌上。 咔嚓一声,那桌面竟然被他打穿了一个大洞。 看到这一幕,不光是那几个雇佣兵,就连荀智友自己也愣住了。 因为他只是想弄出点声响,镇一镇那几个闹杂的雇佣兵,根本就没用太大的力道。 看到荀智友愣在这里,陈浩东苦笑着低声在荀智友耳边解释,“小荀,忘记给你说了,这桌子是那前局长弄的,那家伙为了贪污点钱,弄了个机制木的劣质桌子刷了点油漆,当实木报销。” “简直是……”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前一步,冷冷看着那几个雇佣兵,冷哼出声,“哼,你们几个,挺嚣张的啊,真以为你们当了雇佣兵,就个个都是大爷,很了不起是不是?” “切!” 那几人虽然被荀智友刚才打破桌子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料定这里是警察局,荀智友也不敢真动手。回过神来,那红脸男子又变得嚣张起来,不屑的看着荀智友,“死残废,你吓唬谁呢?大爷我可是扛过枪打过炮杀过人的,就你这小样,想吓唬大爷我,还嫩了点。” “你们的确是杀过人!”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点着头,“恶狼雇佣兵战队,没哪个手上没有染过鲜血,估计你们每个人手上,都有着好几条人命。” “什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几名雇佣兵都骤然一惊。那名红脸男子更是猛地站起身来,惊恐的看着荀智友,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恶狼战队的?”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轻轻摇头,“我是什么人,都无所谓,我知道你们是恶狼战队的,也知道你是无恶不作的红脸。你说得一点都没错,你们扛过枪打过炮杀过很多人。不过只要是当过雇佣兵的,都看不起你们恶狼战队,因为你们恶狼战队,是专门败坏雇佣兵信誉的败类!你们这些家伙,杀的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行径恶劣得令人发指,连土匪海盗都不如!” “你……” 红脸男子刚刚开口,荀智友就在他面前摇了摇手指,“不要在我面前装狠!别说你这喜欢充大爷,实际上就是小瘪三的红脸,就是战地狂狼那个家伙,看到我,也是绕路的小角色!虽说在我过去的时候,你们这些家伙,早就在破坏雇佣兵的名声了,可你们整个战队杀死的人,加起来也就我的一个零头。” “哈哈哈……” 红脸男子听到这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死残废,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现在世界到处都很和平,根本就没有大型战争,最多就是局部冲突。上过战场的雇佣兵都没几个呢,还整个恶狼战队的人加起来杀人没你个零头,你他妈以为你是双刀飞羽么?” “唔,我还真不是那两个家伙!”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双刀陆成飞还好点,他虽然嗜杀,可都是杀你们这种无恶不作的家伙。飞羽杜卡奥,可就完全是个杀戮成性的魔头了,只要是作对的,基本上都死掉了,而且还死得惨不忍睹,不是肢解就是活埋,甚至连点天灯那种事都做得出来。不过照我说,他们两个都是傻鸟,生命那么宝贵的东西,怎么能这么浪费呢?杀人可以,也得讲求点艺术性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苦苦挣扎,那才像是樱花凋零,凄艳而绝美,你们说对不对?” “你…你……” 红脸男子面色难看的指着荀智友,“你他妈到底是谁?怎么了解那么多雇佣兵界的事情,有种报出你的名号!男子汉大丈夫,藏头缩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行啊!”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陈局长叫我小荀,你们都听到了,我自然姓荀,名字嘛,叫智友。说出来,你们一样不知道是不是?” “安东尼,你傻啊!” 先前跟着红脸男一起起哄的那个男子没好气的看了安东尼一眼,冷笑着摇头,“这家伙摆明了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一点雇佣兵的消息呢,故意来吓唬我们呢!他要真是有名有脸的人,早就报出来,哪里还需要借别人的名号,来吓唬我们?” “有吗?” 荀智友微微摊手,“我啥时候借别人的名号来吓唬你们了?我就是听说你们都是硬骨头,所以感觉有好玩的事情,来凑个热闹,没事吓唬你们干嘛?” 第五百七十一章 我是医生嘛 听到荀智友不肯报出名号来,那几个人都七嘴八舌的嘲讽着荀智友,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荀智友没有继续和他们啰嗦,而是转头看向陈浩东,“陈局长,可以把这几个家伙,借我玩玩么?” “这……” 陈浩东苦笑着摇头,“这事恐怕不行,虽说这些家伙的确相当可恶,可我作为执法人员,总不能知法犯法。” “犯法的事情,我也不干!” 荀智友笑着摊手,“陈局长,我知道这年到,不能严讯逼供。不过我也没打算做别的,就是陪他们玩玩,不会伤着他们的。” “这……” 陈浩东虽然也很希望荀智友教训他们一顿,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怕事情闹得太大。 “你就放心吧!” 荀智友轻轻摆手,“不能严讯逼供没错,可不也能疲劳审讯么?有的时候,遇到那种证据确凿却死不招供,或者是不肯说出同伙的。警察不一样是把他们单独放在审讯室,给他们前面点一盏大灯,让他们不眠不休的坐在那,一直到极度疲劳精神近乎崩溃。严格说起来,那种行为,一样是与法律相违背的。可是遇到那些死不悔改还没法和他们讲道理的,总得稍微采取点手段不是?” “这种手段,倒的确是有警察会用!” 陈浩东轻轻点头,然后又微微摇头,“小荀,你想用这种办法来对付这些家伙么?这事恐怕也不靠谱。这几个家伙,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雇佣兵。我听说那些国际雇佣兵,有时候能够连续几天几夜不休息甚至不吃不喝,都还能保持一定的战斗力呢。何况这里就这么个临时的审讯室,他们有四五个人,也不具备那个条件。” “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笑着摇头,“陈局长,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吧?那种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还能保持战斗力的雇佣兵,不是没有。可这并不是意味着,每个当国际雇佣兵的,都有那能耐。实际上国际雇佣兵,听名字响亮,大多数也就是稍微训练了一下,有点狠劲,甚至连功夫都不会。这几个家伙隶属的恶狼战队,只能算一支不入流的队伍。我知道这事,也不过是因为以前刚好和他们有过一点冲突。这恶狼特战队,除了那么两三个人稍微有点本事,剩下这些人,都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说得好听点,是国际雇佣兵里面的渣渣,说得不好听,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装你妈呢?” 那红脸安东尼听到荀智友这么鄙视他们,顿时忍不住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起来,“狗东西,我看你他妈是没死过吧?竟敢这么说国际雇佣兵,信不信老子只要一个电话出去,你全家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荀智友没有理会红脸安东尼,而是转头朝陈浩东一摊手,“陈局长,你看看,这些家伙都嚣张成什么样子了?都身在警察局,还动不动扬言要灭别人全家。这种家伙,你又何必坚持走正常程序?不稍微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吃,他们还以为这里也像是国外某些三不管的地方,可以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呢!” 陈浩东看着那些嚣张无极限的雇佣兵,沉默了一阵子,才微微点头,“那好吧,你既然有手段,就治他们一下。差点害了人命,到警察局还那么嚣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一点。” 说完这话,陈浩东还是不怎么放心,再次叮嘱道:“小荀,下手可千万别太狠,要不然我也很难做的。” “放心!” 荀智友笑着点头,“我可不是暴力狂,保证到时候我的游戏结束,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身上绝不会增添一道伤疤。” 和陈浩东说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叼在嘴上,看着那几名雇佣兵,淡淡的笑了笑,“我这人向来比较仁慈,在施展手段之前,都会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老实交代,是谁雇佣你们来的,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么我可以放弃这个无聊的游戏,早点回家去搂女朋友睡觉。” “切!” 红脸安东尼冷笑着看着荀智友,“你当老子是吓大的?还老实交代,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就你这死残废,还搂女朋友睡觉?要不让我们兄弟去帮你,我想兄弟们一定都很乐意,保证……啊——” 安东尼还没说完,荀智友突然一抬手,将一根银针刺入他的小腹上面一点的穴位。 这一针下去,安东尼恶毒的话语,陡然间变成了惨叫。 另外那几名雇佣兵本来听到安东尼这么嘲笑荀智友,也在哈哈笑着起哄,突然间看到安东尼惨叫着蹲了下去,不由得同时愣住了。 陈浩东也没料到荀智友会突然动手,被吓了一跳,无奈的拉住荀智友,“小荀,你不是说不动手的么,怎么这么快就伤着人了?” “伤?”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就用针扎了他一下,也就刺入两三分。我那针比牛毛也粗不了多少,那也叫伤么?” “那…那……” 陈浩东指着安东尼,苦笑着看着荀智友,“你没伤着他,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不受伤,不代表不会疼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陈局长,你不是医生,不懂得人体的结构。人身上,是有很多穴位的,有些穴位,是不能轻易碰触的。虽然碰触那些穴位,没有武侠小说那么夸张,基本上没有什么穴位一碰触,就会立即致人于死地。不过让人麻恙痛烦躁哀伤,这些都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指了指蹲在地上惨叫的安东尼,笑着介绍道:“我刚才刺那一针,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作用,就是刺激了一下他神经的敏感度。这家伙比较倒霉,被易刚给暴揍了一顿,身上有不少伤势。所以现在才疼成这个样子,要不然最多也只是感觉浑身难受,不至于这么凄惨。” “呃……” 陈浩东听得云里雾里,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摆手,“你说的这些,我还真不懂。这些家伙,的确应该教训一下,不过你可千万要牢记,不要伤人。” “当然当然!” 荀智友瞄了一眼额头冷汗直滴的安东尼,淡淡的笑了笑,“我是医生嘛!从来都是救人,怎么会伤人呢?” 第五百七十二章 我讨厌软骨头 和陈浩东说完这话,荀智友夹着一支银针,走到蹲在地上的安东尼面前,朝着他的头顶扎下去。 “你要做什么?” 另外几名雇佣兵看到荀智友又要动手,也不顾自己被上了手铐脚镣,怒吼着就要朝荀智友冲过来。 “怎么?” 荀智友摆了摆手手里细如牛毛的银针,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你们几个,是不是觉得,光让这红脸承受这种痛苦不太好,要替他分享一点啊?”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几名雇佣兵才反应过来,站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以前那种被他们一吓唬,就任由他们欺凌的普通人,而是一个十足的恶魔。 安东尼算是他们几个里面,各方面都比较强悍的了,当初受了伤没有麻醉药,直接开刀动手术,都能忍住一声不响。 如今却痛成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住,到底疼到什么样子,他们简直都没法想象。 虽说同属一支雇佣兵,他们平时也以兄弟自称,可到这时候,谁也不想当那出头鸟。 畏惧的看了一眼荀智友手里随风颤抖的细针,几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一群废物!” 荀智友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捻了捻手里的银针,照准安东尼的头顶扎下去。 看到荀智友的动作,那几人都忍不住吓得一个哆嗦,再次后退了一步。 “切!” 荀智友松开插在安东尼头顶的银针,冷笑着朝几人竖了一根中指,有极其不屑的语气鄙视着这几人,“看看吧,还一个二个说自己多厉害,好像天王老子都怕你们呢?不就是打下针么,三岁的小孩子都最多哭两声就好了。你们居然吓成这样,可真是替雇佣兵丢脸。” 要是在先前,荀智友这么说他们,他们铁定是破口大骂,甚至扑过来找荀智友拼命。可是在见识了荀智友的手段之后,他们生怕荀智友也把银针往他们身上招呼,哪里还敢开口。 鄙视了这几人一眼,荀智友低头看了一眼不断哆嗦和惨叫的安东尼,没好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红脸,我这一针,就让你保持清醒,不会痛晕过去,你哆嗦个什么劲?” ‘咯咯……’ 安东尼听到这话,哆嗦得越发厉害,连牙齿也发出碰撞的声音。 他这一生,还从未承受过这种痛苦,这时候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痛晕过去。可是荀智友偏偏给他来了一针,让他保持清醒。 到这个时候,安东尼才总算明白过来,荀智友先前那些话,并非是吓唬他们。站在他们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分明就是一个恶魔! 做完这一切,荀智友没有再动手,而是拖过一张椅子在安东尼不远处坐下来,默默抽着烟。 将嘴里的烟抽完,吐掉了烟蒂,荀智友才再次站起身,朝着安东尼淡淡笑了笑,“怎么样,现在改变了主意没有?还是不是觉得我荀某人是吓唬你?亦或者说,你天生就是硬骨头,不想开口?” 安东尼惊恐无比的看着荀智友,一面惨叫一面颤抖,想开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静静看了安东尼几秒钟,荀智友遗憾的耸耸肩,“看来真是个硬骨头呢,宁愿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也不愿意开口。” 说完这话,荀智友扭头看向另外几名雇佣兵,淡淡笑着摇头,“你们都是恶狼的雇佣兵,应该都差不多,从你们嘴里,应该也问不出什么。看来我也得施展一点小手段,让你们尝试下这种滋味。我的针扎下去,除了疼痛,还有酸楚、酥麻、奇痒和浑身无力四种效果,刚好在你们身上都用用。” “不,不要!” 那四名雇佣兵,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喊出来,“你别过来,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们知道的,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非常抱歉啊,已经晚了,游戏已经开始了!”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我个人的习惯,游戏开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先前我可是给个你们机会,你们自己不珍惜,这事可不能怨我!” 说完这话,荀智友带着淡淡的笑容,单手捻着银针,一步步朝那几人逼过去。 那几人看着荀智友,就像是看到了洪荒怪兽,拼命的朝后退着。而荀智友脸上那淡淡的笑容,落到他们眼中,更是比恶魔的笑容更恐怖。 临时的审讯室并不大,几人退了没几步,就被荀智友逼到了死角。 荀智友看了一眼那名先前几次跟着安东尼起哄的男子,手疾眼快准确的一针扎下去。 “呀,痒!痒死我了!” 这一针,效果立竿见影,那男子先是双手拼命在身上抓挠,最后更是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荀智友没有多看那男子一眼,继续朝另外几个人走过去,“轮到你们了!” “我们跟你拼了!” 那几人眼看到两名同伴悲惨下场,知道自己逃避也没用,终于鼓起了拼命的决心。 可惜的是,他们双手被铐,双脚也上了脚镣。 哪怕荀智友只能用一只手,他们还是远远不是荀智友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几人就都步了那两人的后尘,不是浑身酸软躺在地上,就是蜷缩在角落颤抖。 做完这一切,荀智友看了这几人一眼,遗憾的耸耸肩,“亏你们还是雇佣兵呢,个个都是软骨头不说,承受能力也这么差劲!就这么小小扎一针都受不了,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雇佣兵界混的!” 鄙视的扫了几人一眼,荀智友走到安东尼面前,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不错,是个硬骨头,疼成这样子,还咬着牙不开口。” 蹲着的安东尼,听到荀智友这话,突然双膝前屈,竟然是直接跪在了荀智友面前。 “唉哟,原来也是个软骨头啊!” 荀智友失望无比的摇着头,“我还有很多的手段没有施展出来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服软了呢?这也未免太令人失望了吧?” 说完这话,荀智友接着自言自语,“哦,不对,你这么硬的骨头,没道理这么快服软才对。我知道了,你这不是朝我下跪求饶,而是咬着牙忍痛对不对?” 安东尼死死的咬着牙,哀求的看着荀智友,拼命的摇着头。 “还真是服软了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唉,看来这游戏,真心没法继续了啊!真是扫兴!算了算了!我今天有些困了,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第五百七十三章 我真是医生 说完这话,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在安东尼面前坐下来,悠悠的吞云吐雾,等待着他开口。 过了片刻,荀智友才略显不耐的站起身,冷冷看着安东尼,“怎么?还是要当硬骨头?又不想说了?我一支烟都快抽完了,你丫的怎么还不开口?” 额头汗水涔涔而下的安东尼满眼哀求的看着荀智友,艰难的摇着头,眼泪也如同泉水一般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唉,大男人的,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荀智友无奈的耸了耸肩,看了一眼汗水泪水一起滚落的安东尼,突然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伸手一拍安东尼的脑袋,“看我这记性啊!我忘记了,疼得太厉害,是没有办法张口说话的。我就说呢,你怎么又是下跪,又是摇头,就是不开口,连惨叫也不叫了,原来是没力气了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东尼突然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真扫兴,这就蔫了!” 荀智友拿出手机看了眼,无奈的摇头,“才五六分钟,就受不了了!人家飞羽当初,挨了我四种针,也能咬着牙坚持半小时呢,最后牙齿都要碎了,也没有倒下去!” 抱怨了两句,荀智友才捻起一根银针,在安东尼背部连扎了三针,然后把他头顶那根针也拔了下来。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荀智友三针扎下去,早已经不堪忍受的安东尼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仰躺在地上,拼命的喘着气。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捻着银针在安东尼身边蹲下来,淡淡笑着看着他,“怎么样,还想继续尝试下这种滋味么?” “嚯…嚯…嚯……,不!不!不!” 安东尼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拼命的摇着头。 “这么干脆干嘛?”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继续嚣张啊,坚持做硬骨头多好玩,像飞羽那家伙一样,宁愿牙齿咬碎,也不说一个字,不是好玩得很么?” 安东尼看着荀智友的脸上那招牌式的淡淡笑容,突然间变得惊恐无比,仿若见到最恐怖的恶魔一样,伸出手指指着荀智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是—医—生!” “对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么?” 荀智友微笑着轻轻点头,“我真的是医生,有医师资格证的,国家专家组确认过的,不容置疑的。” 安东尼正要继续开口,陡然间捕捉到荀智友眼神之中的一丝凌厉,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来你这红脸,还没有笨到家嘛!”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微微点头,“你既然知道了我是医生,也见识了我的一点小手段,还想继续在我面前耍花样么?” “不不不!” 安东尼连连摇头,“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 “问题我已经问过了啊!” 荀智友说了一句,然后又轻轻摇头,“哦,对了,你们的目标是谁,我其实已经知道了,你说不说都一样。说说你们的雇主是谁,或者说是谁联系你们,给你们的这笔赔钱生意。” “是一个叫枫哥的男子!” 安东尼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颤抖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中等身材,大约二十七八的样子,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看着很白净。他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不清楚,只知道在那边好像很多人都叫他枫哥。我们刚回国,他就找到了我们,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他妈是雇佣兵耶!” 荀智友没好气一巴掌拍在安东尼头上,“我浪费半天表情,你就给我这么一丁点屁用没有的消息么?你们接任务,难道连雇主的身份也不调查一下,就不担心事成人家不给钱?这可不符合你们恶狼战队的作风啊!” “我是真不知道啊!” 安东尼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我们虽然长时间不在国内,对于国内的情况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本来这次回国,我们只是想回来看看,顺便看能不能找到几个好忽悠的女孩子带过去,本就没打算接什么单子。可那个家伙给我们的报酬太丰厚,而且是直接给钱下单。我们也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才接下这要命的单子。” “呵呵……” 荀智友冷冷的笑了笑,轻轻点头,“看来我下手还是轻了些啊,应该五种针一起扎,让你们尝试下什么叫五味俱全。” “不要,别!” 安东尼连连摆手,“我是真知道这一点啊!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绝对没有任何隐瞒,如果我有一句言不属实,就让我被乱刀砍死!” “我不是说这事!” 荀智友冷笑着摆摆手,“你们恶狼本身就没一个好东西,见钱眼开也实属平常!我是说你们这些家伙,回国的目的,竟然是想带国内的女孩出去,其心可诛!女孩子被你们这种恶狼带出去,还能有活路么?” “不,这事你误会了!” 安东尼连忙摇头解释,“我们就是看到队伍里很多兄弟都是单身,想找几个女孩子去做老婆,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少他妈在我面前狡辩!” 荀智友一巴掌拍在安东尼头上,“你们恶狼战队是些什么货色,我清楚得很!还你们兄弟都是单身,你忽悠谁呢?被你们祸害的女孩子还少么?罗兰庄园那可怜的老家伙的两个女儿,现在恐怕尸骨都还未寒吧?那两个女孩子差劲了么?难道就不能找来做老婆?还有死在你们手里战魂,他的妹妹差了么,现在呢?恐怕也早已经被你们丢进某个火山口去了吧?那些被你们恶狼所害的雇主,家里也都有女眷吧,她们如今又都在哪里?” “这…这……” 安东尼听到荀智友如数家珍的将他们的恶心一一说出来,顿时讷讷不能语。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摆手,“你们在国外怎么混账,只要被我看到,我也懒得去理会。可你们居然把主意打到国内来了!早知道是你们这些家伙,我就不等着警察抓你们,自己去找你们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看向有些发愣的陈浩东,笑着轻轻摇头,“陈局长,这几个家伙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你也别把他们当成普通罪犯来看待。他们如果还敢那样子,就打电话给我,我正好最近手臂受伤没法做事,闲得蛋疼呢!”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哦对了,这几个家伙虽然本事不咋滴,毕竟是雇佣兵,这么放着实在太冒险了点,尽量早点让县里的警察把他们接走。到时候我会把他们在国外的恶行证据收集一下发过去。这几个家伙应该都有外国国籍了,到时候看能不能把他们引渡出去,以他们的罪行,在那边就算不被判死刑,应该也是终生监禁,永不减刑的那种了。” 陈浩东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开口,一直到荀智友走出审讯室,陈浩东才轻声开口询问,“小荀,能不能透露一点,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真的是医生,没别的身份!” 荀智友笑着说了一句,伸手拍了拍陈浩东的肩膀,“陈局长,你放心,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绝对不会在这里乱来。不管我过去做过什么,现在我都是一名普通人,最多偶尔遇到突发情况,治治病救救人,勉强算是一名医生。” 第五百七十四章 还是原来的样子可爱点 恶狼战队的事情,对于荀智友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虽然安东尼不知道雇主是谁,不过会雇佣他们,阻拦刘月倩告状的,肯定和大崖岭投资脱不开干系。 不用多想,荀智友也能猜到幕后主使的身份。 不过眼下荀智友手臂有伤,加上还要调查下到底是谁在对付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帮刘月倩讨公道。 从警察局出来,刚走出门,荀智友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陆语菲。 此时红土镇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严寒的季节,室外气温抵达零下十几度,到处都是冰天雪地。 陆语菲站在警察局的屋檐下面,一边跺着脚,一边朝手上哈着热气,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的,看上去少了几分娇蛮,多了几分可爱。 冷得受不了的陆语菲只顾着跺脚取暖,连荀智友出来都没看见。 看到浑身穿成棉球的陆语菲,荀智友好笑的摇了摇头,才朝她打招呼,“语菲,这大冷天的,你站在这雪地里干嘛?” “等你一起回去啊!”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露出一丝喜色,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你怎么进去那么久啊,我脚都快冻僵了。” “等我干嘛?” 荀智友无奈的微微摇头,“住处距离这里也就那么几步路,你去过那么多次了,难道还找不到路么?” “你……” 陆语菲眉头一皱,看了眼荀智友绑着绷带的手臂,又强压下怒火,轻轻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你么?外面这么冰天雪地,路面冰得跟镜子似的。你手臂又有伤,要是在路上摔一下,那还得了?” “切!” 荀智友低头看了陆语菲脚上的厚底高跟鞋一眼,不屑的摇摇头,“我看是你自己不敢走那种路,所以等着我来扶吧?我可是伤员呢,亏你也狠得下这心!” “你……” 陆语菲被荀智友的话气得牙痒痒的,捏着拳头扬了扬又放下,轻轻摇晃着头,“算了,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该生气就生气嘛,干嘛忍着?” 荀智友伸手弹了弹陆语菲通红的小脸蛋,“看看你,生气都憋得脸通红了。生气一直憋着,伤着身子可就不好了!” 眼看陆语菲要发飙,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好啦,语菲,不开玩笑了。外面怪冷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陆语菲望着荀智友的背影,气得磨了磨牙,才咬着嘴唇跟上去。 一路上陆语菲都是撅着小嘴,不再开口。 荀智友看着陆语菲那样子,不由得玩心大起,在路过镇政府高楼门口,突然发出‘呀’的一声惊呼,快步朝旁边跑了几步。 冬天从屋檐下面走,本来就时常会有意外发生,弄不好上面就会掉一一根冰柱或者是一团雪下来。 被冰雪砸着,虽然未必会受伤,但是疼痛和狼狈总是难免的。 看到荀智友的动作,陆语菲本能的以为上面有东西掉下来,也忙着朝旁边跑。 她对于这边结冰的道路本来就不习惯,走路都要小心翼翼。慌乱之下顿时忘记了路滑的事实,才跑出两步,就尖叫一声摔进路上的冰雪之中。 此时道路上的积雪有将近半尺深,摔下去倒是不疼,不过整个人都摔进雪堆里,连脖子里面都灌进去雪,就别提多狼狈了。 荀智友本来只是想恶作剧吓唬陆语菲一下,倒是没有想让她摔跤。 见到陆语菲狼狈的在雪里挣扎的场景,他强忍住笑意,走过去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陆语菲抱住荀智友的手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边好奇的问荀智友,“智友哥,刚刚上面掉了什么下来啊,你跑得那么快?” “上面掉什么?” 荀智友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挂满冰柱的屋檐,微微耸肩,“没呀,我没看到上面掉什么?” “什么?” 听到这话,陆语菲柳眉一竖,“没掉什么,那你突然跑些什么?” “我心情好呗!” 荀智友笑着一摊手,“刚刚救活了两个重伤的病人,又解决了一些麻烦,心情好跑两步,难道犯法了不成!” “你!你!你……”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才明白自己刚才上了恶当,再也忍不住怒火,狠狠一抬脚,朝着荀智友踢来。 生气之下,陆语菲再次忘记了地上的情况,她双脚都站不怎么稳呢,这一脚踢出来,还没挨着荀智友,自己又先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看吧!” 荀智友一边伸手去拉陆语菲,一边笑着摇头,“好好走路不行么?干嘛非要跑,还要那么生气?这不又摔着了?” “滚!” 陆语菲性子本来就火爆,之前因为荀智友有伤,所以强忍着不发作。 几次三番被荀智友戏弄,她肺都要气炸了,也不去抓荀智友的手,伸手抓了一团雪,狠狠朝荀智友砸来。 看到陆语菲真发怒了,荀智友连忙一偏头,躲开她砸过来的雪,笑着跑开了几步。 镇政府不是修在集市主干线上面,从这边走的人并不是太多,路上的积雪没有踩实,其实也并不是太滑。 陆语菲几番摔跤,不过是因为她不习惯这种路。 从松软的雪地爬起来,也没什么难度,荀智友跑开之后,没有再过去拉陆语菲,而是蹲下来掏出一支烟点燃。 默默吸了几口烟,没有听到动静,荀智友才转头过去。 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 爬起来的陆语菲,竟然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荀智友也就是连续做了几个大型手术,感觉有些疲惫和压抑,才和陆语菲闹着玩玩。 眼看陆语菲被自己气哭了,他心里一慌,连忙走过去低下头准备安慰陆语菲。 可就在他走过去的时候,陆语菲陡然间抬起头来,脸上浮现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看到这笑容,荀智友立即感觉不妙,本能的想躲避。 然而等他发觉,为时已晚! 他连偏头都来不及,一大团雪就从陆语菲手中飞出,不偏不倚的砸在他脸上。 “呀!” 猝不及防被雪团砸得脸上,荀智友猛地一退,脚下一滑,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智友哥!”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摔下去,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伸手把他拉起来,一边帮他拍打着雪,一边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手没伤着吧?” “伤着了!” 荀智友笑着抱住自己的手,“唉哟唉哟,你把我砸摔倒,手骨头摔断了,没有一百万,今天我不走了!” “那你在这里过夜吧!”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还有心情搞怪,顿时放心下来,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心翼翼朝前面走去。 走了没几步,陆语菲又忍不住站着身子,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这几天怎么了啊,怎么老是喜欢气我?” “哈哈……” 荀智友笑了笑,稍微和陆语菲拉开了一点距离,才微微耸肩,“就是感觉你最近突然转变了性子,变得温柔了很多,不太习惯。我觉得吧,相比起来,还是你原来的样子更可爱一点!” 说完这话,荀智友连忙小步在雪地里跑起来,不过陆语菲却是没有追上去,而是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儿,才轻轻咬着嘴唇跟上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真不是个好男人 两人回到租屋,屋里只有于小雨带着小菊和泽宁在。 或许是因为荀智友说过她几次,小菊对于荀智友一向都没什么好脸色,看到他回来,就抱着作业一眼不发的回去了。 没有小菊在,泽宁也觉得无聊,和荀智友说了几句话,也拿着一本故事书钻到卧室去了。 “这俩小家伙!” 荀智友目送泽宁进屋,忍不住无奈的摇头,“我最近忙了一阵子,他们都变得不待见我了!” “也不是不待见你!”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会动不动就问你在哪里去了呢。只是你回来,我们大人之间说话,他们插不进去嘴,觉得无聊而已。” 陆语菲看了一眼荀智友,又看了看于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也走进了卧室。 “呃……” 于小雨见状,不由得微微愣了愣,好奇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语菲妹妹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可能是每个月那几天,喜怒无常吧,刚在路上还好好的,回来就一言不发了。”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语菲妹妹还是个女孩呢,你说话就不能稍微注意点?” “哦哦,语菲的确还是个没长大的女孩子!” 荀智友轻轻点头,“那她应该是耍孩子脾气吧,刚才走路回来,路上太滑,摔了两跤,可能心情变差了。” “这个倒是可能!” 于小雨无奈的笑了笑,“这边的冬天,的确不太好,我自幼练武,身体那么好,出去都总担心摔跤。这样的天气,还要她来回跑,的确太为难了她一点。” “是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初我不让语菲住到这里,想给她在卫生院找个房间住下,其实也就是这个想法。不过语菲那会儿非要闹脾气,硬是要住过来,她远来是客,又是成飞的妹妹,我也没法拒绝。” “你呀!” 于小雨伸手轻轻戳了戳荀智友的脑袋,“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能不能别老把那句话挂在嘴上?你难道不知道,语菲最烦的就是这句话么?”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下来,默默抽着烟没有再开口。 过了片刻,卧室门才再次打开,陆语菲抱着一大抱衣服,正艰难的从卧室里朝外面挪移。 看到这场景,荀智友连忙站起身,走过去帮陆语菲接过一些衣服,才好奇的看着她,“语菲,你这是干嘛?” “我不喜欢这里臭男人的味道,搬去隔壁和小菊一起住!” 陆语菲看了荀智友的手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朝于小雨喊了声,“小雨姐,麻烦你帮个忙,帮我把那只行李箱拉过去一下,我力气小搬不动。” “语菲!” 在陆语菲刚来的时候,荀智友是只想陆语菲搬出去,不想她碍事。可真看到她就这么搬出去,荀智友反倒是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不太对劲。 “让开!” 陆语菲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没看到我抱着这么多东西么,还挡着路!”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开了一点位置。 等到陆语菲把东西都搬过去,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问于小雨,“小雨,你说语菲这到底是怎么了呢?今天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你这个傻子!” 于小雨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么?语菲那哪里是和你生气,她是看你受了伤,体贴你呢!” “体贴我?” 荀智友微微皱起眉头,“不是吧,她说话语气那么冲,哪里像是在体贴我了?”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语菲妹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她是宁死也不肯输面子!当初就是她置气,非要占据你的卧室,如今又主动退出,如果还好好和你说话,那她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了?她不过是故作生气,找个台阶下罢了,连这点你都看不出来么?” “唉,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想到回来这么半天,都没看到孙雪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出来,“对了,雪梅呢?最近学校还没恢复开学吧,外面那么冷,她怎么不在家?” “你还真能忍啊!”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我还以为你一回来,没看到雪梅妹妹就会问的呢,没想到你硬是忍了这么半天。” “小雨!” 荀智友伸手轻轻握住于小雨的手,歉意的看着她,“我…我……” “好啦,别支支吾吾啦!” 于小雨双手握住荀智友的手,笑着轻轻摇头,“你的心思我明白!雪梅妹妹对你那么好,你要是没看到她,还不闻不问,那我才真的要反省一下,你这人值不值得去爱呢!” 说了一句,于小雨才无奈的摇头,“雪梅妹妹家里有事,回家去了。” “啊?” 荀智友骤然一惊,猛地站起身来,“什么?雪梅回家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 于小雨伸手把荀智友重新拉得坐下来,没好气的摇头,“雪梅妹妹就是回家去看看,又不是不来了,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嘛?她母亲遇到了一点车祸,雪耀那家伙在这边又忙得脱不开身,雪梅妹妹才急着赶回去。” “哦哦哦!” 听到孙雪梅家里是有急事,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才继续问于小雨,“雪梅的母亲伤得严重不严重,不要紧吧?” “没什么大问题!” 于小雨轻轻摇头,“听说没有什么危险,就是要动个小手术,手术是明天,所以雪梅才急着赶回去。你昨天在动手术,她联系不上你,只能自己走了。” “唉!”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伸手捂住额头,“我真够失败的,连这种事情,都没法陪着雪梅一起过去,我真心不是个什么好男人!” “你就别自责了!” 于小雨轻轻摆手,“好男人要懂得顾家不错,可也得分得清轻重缓急。没有什么事,比救命更重要,你这是在救人命呢!雪梅妹妹理解你,不会因为这事怪罪你的。” 第五百七十六章 学着做女人 听到孙雪梅回去了,荀智友不由得微微有些失落和无奈。 虽说孙雪梅很快就会回来,可是他已经习惯回来就能看到她,房间里少了她,他总觉得少了一些生气。 默默坐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到了十一点左右,荀智友才吐掉嘴里的烟蒂,站起身准备去准备饭菜。 于小雨在电脑上面忙碌了一会儿,看到荀智友伸手去那电饭煲,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来拉住荀智友,“智友哥,你现在手受伤不方便,做饭的事情我来吧。” “呃……”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不由得微微愣了愣。 在他的印象中,于小雨就是个女强人,和厨房这种地方,完全拉不上干系。 于小雨当初住过来的时候,也是完全不会做饭,下个面都能下成一整团,只能靠着泡面度日。 看到荀智友发愣,于小雨微微捋了捋额头的发丝,笑着轻轻摇头,“怎么?智友哥担心我不会做饭?” “我不是担心你不会!”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我是在想,我的小雨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我可是记得,你以前连炒个鸡蛋饭,都会炒糊的。” “那是以前!” 于小雨得意的歪了歪脑袋,“没听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么?姐姐我以前不会做饭,不代表现在也不会啊!这些日子你在忙,我跟着雪梅妹妹,可是学了不少厨艺呢!” “呀,厉害啦!”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于小雨的秀发,“小雨你真是越来越有女强人风范了,以前只是上得厅堂,现在还入得了厨房了!” “切,也不看姐是什么人?” 于小雨笑得花枝乱颤,“姐姐我不光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杀得木马,防得住色狼!” “哈哈哈……” 荀智友单手搂住于小雨的腰肢,哈哈笑着,“小雨,以你的电脑技术,杀木马我还信,防色狼这事,可一点不靠谱啊!你看看,你防来防去,最终还不是让我打大色狼给得逞了?” “都受伤了,也不消停点!”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拍开他作怪的大手,“好好去呆着去!姐姐我去忙碌了,等着享受姐姐我做出的美味吧!” 对于于小雨能否做出美味,荀智友是非常怀疑,不过于小雨这样的大总裁,能够放下身份来学习做饭,已经足够让他感动不已了。 于小雨做饭的速度一点都不慢,不过三四十分钟,就炒出了一小桌菜。 最近红土镇的超市开始重新营业,已经能买到一些新鲜蔬菜了,于小雨做出的菜肴,还算丰盛。 于小雨做出来的菜,看着色泽还不错,不过味道怎么样,还得尝了才知晓。 看着泽宁和小菊还没来,荀智友先用手指尖夹了一块红烧肉尝了尝。 “又不是没筷子,这么大的人还用手抓!” 刚把筷子拿过来的于小雨白了荀智友一眼,把筷子递给他,才期待的看着他,“智友哥,我做出的菜,味道还行吧?” “嗯嗯!” 荀智友连连点头,再次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不错,真的很不错,比我做的好多了!” “太假了,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可是大厨级别的,我不过是个新学手,怎么也不可能做得比你做的好吃,能够吃就不错了!” 于小雨嘴里这么说,眼角却是满满的笑意,哪怕明知道荀智友这话很大程度是恭维,可是做出的饭菜能得到心上人的首肯,一样让她感觉很有成就感。 荀智友说于小雨做过的饭比他做的好,的确是夸张了一点。 于小雨就跟着孙雪梅学了一点做饭技术,做出的菜,和他这个学过厨师的人,肯定是没得比。别说是新学手于小雨,就是孙雪梅,烧出的饭菜味道,和荀智友的也还有点差别。 不过于小雨做出的饭菜,的确还算可以了,不仅色泽鲜艳,咸淡也适宜。美味说不上,至少吃起来不会觉得难以下咽。 小菊还是一如既往,吃完饭就默不作声的回自己房间。 泽宁放下碗筷之后,返回卧室把他的故事书抱出来,朝着荀智友举了举,“叔叔,我有几个字不认识!” “我……” 荀智友刚要说看看,泽宁就把书收回去,笑着摇头,“孙阿姨说您很忙,让我没事别麻烦你,我还是去找小菊姐姐教我吧!” 荀智友刚要说话,泽宁已经抱着书跑了出去。 “这小兔崽子!”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小雨,洗碗的事情我来吧!” “你挣这事干嘛?” 于小雨把荀智友刚拿起来的碗抢过去,笑着摇头,“你手受着伤呢,闲得无聊就去看你的直播去,别没事找事!” “没事没事!”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就一只手受伤,一只手洗衣做饭我以前都没少做,洗个碗问题不大的。” “问题不大也用不着你这伤员来做!” 于小雨伸手把荀智友推回沙发,“什么事都要你亲自动手,那还要我在这里干嘛?” “小雨,我不是这个意思!” 荀智友怕于小雨误会,连忙摆手解释,“我就是不想让你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你以前最讨厌的,就是洗碗了。” “好啦好啦,你别说了!” 于小雨朝着荀智友轻轻摆手,“智友哥,你的想法我明白得很,你用不着解释。我的确是不喜欢洗碗,洗碗精粘在手上拿着感觉很不舒服,不过这些都是生活琐事,每天都要做的,不是不喜欢就可以不做的。现在有你和雪梅帮忙,我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你们又不是我的保姆。我们就算能一辈子这么住在一起,我也不能只看着你们动手。” “我愿意啊!” 荀智友伸手拉住于小雨的手,轻轻笑道:“小雨,只要能和你一辈子一起,天天帮你洗衣做饭洗碗,我也心甘情愿。” “智友哥,你好像串词了!” 于小雨忍不住笑着轻轻摇头,“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和你一起,我就是个女人!既然如此,那我也的学着做女人,所以这事,你就别争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消瘦憔悴的魏姬 连续做了两个大型手术,荀智友几乎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着实累得够呛。 吃完午饭,荀智友倒床就睡,连晚饭也没吃,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早上起床,于小雨已经准备好早餐等着。 看着热腾腾的早餐,荀智友心里顿时有种暖暖的感觉。 飘荡了多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家的感觉,而不论是孙雪梅,还是于小雨,都把这种气氛营造得很好。 不管是外出归来,还是早上起来,他都能感受到那种家的味道。 吃过早餐,收拾好餐具,于小雨抱起笔记本电脑,对荀智友歉意的笑了笑,“智友哥,今天下午公司那边要举行一个网络会议,我爸有事情在忙,我要主持会议。今天要忙着准备素材,不能陪你,午饭估计也没时间做了。” “嗯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你有事要忙,只管去忙好了,没有时间做午饭,我来做……” “受伤了就别逞强!” 于小雨轻轻摆手打断荀智友的话,“智友哥,我那边准备着速食食品,中午和泽宁小菊可以对付下。你手臂有伤,需要恢复,不能吃那些东西,你自己做饭我不放心,要不你去魏姬或者雪瑶姐姐那你吃午饭吧。你最近也太忙了一些,很长时间都没去看她们了,难得闲下来,也该去看看了。” “呃,小雨……” 荀智友刚开口,于小雨就笑着摆手打断他,“智友哥,有些话你不用说,我都明白。说实话吧,作为一个女人,我也希望你能一心一意守护在我身边,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真要算起来,其实我才是后来者。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惭愧的话语就不用说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有空,多陪陪我就好了。” “小雨!” 荀智友伸手把于小雨紧紧搂进怀里,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生一辈子,要找到一个相知相爱的人,极其不易。 于小雨的温柔体贴,让荀智友在感动的同时,也越发的惭愧。 于小雨右手抱住笔记本,空出左手轻轻抱了荀智友一下,微微用力推开他,“智友哥,不要想太多,你是个男人,有些事情做了总得负责的。” 说完这话,于小雨想了想,又轻轻摇头,“你也别因为这些事,有太大的压力,就刻意想去了断什么。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这样做只会伤人伤己。人生短短几十年,难得相遇,既然舍弃不下,那就且行且珍惜。” “我明白了!” 荀智友微微点头,由衷的朝于小雨道谢,“小雨,太谢谢你了!能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滚犊子!” 于小雨抬起脚,轻轻踢了荀智友一下,“你丫的故意的吧?是不是想说些煽情话,让姐姐我感动得流泪,下午好花着脸去开网络会议?” “我……” 荀智友刚要开口,于小雨就笑着摆了摆手,“好啦,姐姐我要去忙了,多话就不说了。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吃午饭,还有就是你手上有伤,可别太疯狂哦!” 说完这话,于小雨就抱着电脑走出门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今生有小雨,夫复何求!” 荀智友感叹了一句,点燃一支烟,默默靠在沙发上抽起来。 一连抽了两支烟,他才缓缓站起身来,他虽然内心愧疚,可是他也知道,于小雨说得很对。他是个男人,有些事既然做了,总得负起责任来。 于小雨太了解他了,他就是太贪心,什么都不想失去。 走到魏姬的门口,荀智友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敲响了魏姬的房门。 没多久功夫,房门就打开,穿着一身睡衣,睡眼惺忪的魏姬一看到荀智友,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让开身子让他进屋。 荀智友坐下来,魏姬才看到他的左手,不由得惊讶的问道:“智友哥,你的手?” “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最近这段时间,实在忙得有些凌乱了,连这边都很少有时间回来。如果不是手上受了点伤,我估计这会儿还在卫生院忙碌呢!” “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这边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太累了!” 魏姬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抓住荀智友受伤的左手,轻轻帮他揉捏着冰凉的手指。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头,“这种灾难,说不上能力不能力的,我是一名医生,这事是我的责任。有能力我要做,没能力也要逼迫自己有能力。再苦再累,也得去克服,不过现在也好多了,药物马上就能量产,到时候分发到各地。只要确诊是免损伤寒患者,就能立马治疗,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重病患者需要抢救,我也就能轻松下来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注意到,短短一个多月不见,魏姬竟然又消瘦了很多,已经完全没有以前丰满的样子,而是变得非常骨感了。 看到这情况,荀智友不由得一惊,神色微变,语气也重了点,“魏姬,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瘦成这样子了?不会是听了你的粉丝的什么话,在搞减肥吧?” “没!” 魏姬连忙摆手,“智友哥,我也没瘦什么,就是穿了身比较宽松的睡衣,脸上没有化妆,所以看起来就瘦了点。” 荀智友伸出右手,一把握住魏姬纤细的手腕,没好气的看着她,“你看看你的手臂?以前我握着你的手臂,才稍微多出一点点,现在都要多出一个指节了,这还叫没瘦?” “我…我……” 魏姬听到荀智友的责备,心里甜甜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慌乱,低着头低声说道:“智友哥,我没有减肥,就是最近忙了些,每天直播得比较晚,所以就瘦了点。” “你呀你呀!”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魏姬的秀发,无奈的摇头,“你要我怎么说你,你才肯听呢?钱这东西,是挣不完的,你现在你现在收入也不低了,何必那么拼命呢?”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拿起魏姬摆在桌上的梳妆镜,放到她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现在都消瘦憔悴到什么样子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真正的好女孩 “呀!” 魏姬被镜子里面的自己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连忙站起身来,“智友哥,你先坐会儿,我去梳洗下,这样子太狼狈了,好丑好丑!” “不是狼狈,也不丑,而是憔悴,太憔悴了!” 荀智友伸手拉住魏姬,苦笑着摇头,“魏姬,你太不爱惜自己了,上次我还让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结果这才多长时间,你竟然消瘦憔悴成这个样子,唉!” “智友哥!”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焦急的抱住他的手臂,低声说道:“我现在又憔悴又瘦,难看死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了?” “说什么傻话呢?” 荀智友伸手搂住魏姬的娇躯,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你知道看到你变成这样,我有多痛心么?我都懊恼死了,如果不是我最近实在太忙,也没时间来看你,肯定不会让你瘦成这样的。” 魏姬正要开口,荀智友揉了揉魏姬的秀发,轻轻摆手,“好啦,先别说了,这屋里空调温度不高,你这样穿着容易感冒,也太容易勾人犯罪了,你还是先去把衣服穿好,我们再好好说话吧。” 说完这话,荀智友才想到魏姬说是直播得太晚太累,连忙摆了摆手,“你还是先去休息会儿吧,你现在太疲惫了。” “智友哥……” 魏姬刚要开口拒绝,荀智友笑着走过去,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肢,“乖,听话,好好去休息一下,我陪你一起,抱着你睡。”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不由得羞涩的低下头,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指着荀智友的左手,“智友哥,你的手这样,可以么?” “你这个小妖精!” 荀智友轻轻敲了敲魏姬的额头,“想什么呢?你都憔悴成这样了,我怎么忍心折磨你?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我就抱着你,让你安安心心好好休息。乖乖听话,今天别想着什么直播了,好好休息,不睡到午饭时间,不许起床。” “啊?” 魏姬微微一惊,无奈的摇头,“智友哥,虽然我也很希望能一直躺在你的怀抱好好休息,可是今天真不成。我弄了个直播水滴筹,昨晚接到通知,今天上午要审核,这事一定不能错过。” “直播水滴筹?” 荀智友微微一愣,惊讶的看着魏姬,“斗蛙平台什么时候搞出这玩意来了,水滴筹不是一直都是微信里面弄的么?还有你这是帮谁搞水滴筹啊,那种事,平台不是应该找当事人审核么?你一个做主播的,他们审核你什么?看你够不够资格?”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啊?” 魏姬轻轻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才组织起来语言,“直播水滴筹,是今年夏天才开始的。那个筹集和微信水滴筹不一样,而是主播所在的位置,有什么灾难发生,主播就可以通过平台发起资金筹集。平台需要审核两点,一是主播所说的灾难属实,二十主播所在的位置,的确是在灾难区。审核通过,平台就会根据灾难的程度,将水滴筹放到不同的位置,让平台的用户看到。” “这样啊!” 荀智友点了点头,才陡然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魏姬,“魏姬,你这是打算给免损伤寒筹集善款么?” “嗯!” 魏姬微微点头,“这边的确太落后了一点,很多人家里都住不起院,上次我听说这边还有人因为怕交不起药费住不起院,就宁死都不看医生,我就产生了这个想法。只是最近太多人拿这事做幌子,平台那边一直忙不过来,我几次提交审核,都没能得到回信。这一次才总算有了点消息,我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这个啊!”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问魏姬,“魏姬,你说句老实话,你是真心打算替这边的人筹集善款么?” “智友哥,你怎么那么问?” 魏姬神色微微一变,“你的意思,是怕我借灾区的名义,发灾难财么?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等荀智友开口,魏姬就自嘲的笑了笑,“也对,你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我曾经就是个拜金女,一心只想着发财,整个人都钻钱眼里去了呵呵!” 看到魏姬的反应,荀智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得太过分了,他连忙摆手解释,“魏姬,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你想发灾难财。我是想问你,是不是真心想为这边灾区做点事?” 听到荀智友这么解释,魏姬神色变得好了点,认真的点头,“当然!我虽然不是这里的人,可我在这边住了那么久,这里也算是我的家了。看着患者们承受着痛苦,我心里也万分难受。我不懂医术,没你这样的能力,自己也挣不到太多的钱,没法像成你的那几位朋友一样几百上千万的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我那点微不足道的影响力,号召粉丝们稍微作点贡献,也算是贡献我的一份心力。” 荀智友听到魏姬发自肺腑的话语,连忙伸手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惭愧无比的道歉,“魏姬,真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对你有些误解,以为你心里只想着挣钱。你愿意为灾区出一份力,这想法实在太好了!这边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善良的好女孩。” 真诚的道了歉,荀智友低头吻了一下魏姬的额头,轻轻摇头,“审核的事情,你不用去操心了,乖乖听话,好好休息,这事我帮你搞定。” “这……” 魏姬虽然知道荀智友不是普通人,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 荀智友为了让魏姬安下心来,轻轻在魏姬耳边说道:“这事交给我,你只管放心。我也不瞒你了,当初把你救下来,又闹出那乌龙事件,让你恨透了的那个陆成飞,就是斗蛙平台幕后的大老板。他可是我最铁的哥们,比亲兄弟还亲。这点小事,我电话都用不着打,给他微信发个信息,就解决了。” “啊?” 魏姬微微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说那个平时里吊儿郎当,说话流里流气的家伙,就是这斗蛙平台幕后的大老板?” 第五百七十九章 误解与惭愧 “哈哈……” 听到魏姬这么说陆成飞,荀智友忍不住打了个哈哈,笑着点头,“那家伙有时候做事是很不靠谱,不过人还是不错,非常的讲义气,正经事也很靠得住。说他是斗蛙平台幕后大老板,可能稍微夸张了一点,毕竟现在管事的还是他老头。不过斗蛙平台这边,主要的股份的都在他手里,处理这点小事,真心不用花费什么功夫。” 说完这话,荀智友轻轻摆手,“好啦,先不说了,总之这事你放心,保证让你的申请审核通过,还给你放在最显眼的大封推位置。你安心睡觉,睡醒等着看好消息就行了!” 片刻之后,魏姬帮荀智友脱掉外套,直接钻进被窝蒙住了头。 看到魏姬羞涩的样子,荀智友好笑的摇了摇头,也钻进被窝,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娇躯,轻轻吻了吻她后脑勺的秀发,“好啦,安心休息吧。” “唔,好的!” 魏姬嘴里这么说着,娇躯却是不安分的动着。 荀智友虽然手臂收了伤,可是其余的部位功能依旧正常,他还是上次和于小雨疯狂了一次,算下来也有好几天没碰女人了。 美女在怀,还那么不安分,他心里顿时也有感觉有一股火开始燃烧。 手臂受伤,不太适合做那种比较剧烈的运动,荀智友也只能强忍着那股火,轻轻用脑袋碰了碰魏姬的臻首,“宝贝儿,别乱动,好好睡觉。”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轻轻嗯了一声,总算安静下来。 看到魏姬不再动,荀智友顿时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在他要眯上眼休息的时候,魏姬突然翻转过身来,伸手搂住荀智友的脖子,低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智友哥,你这样忍着,会不会很难受?” “你这个小妖精!” 荀智友咬了咬牙,强压下那股火,苦笑着摇头,“本来还不怎么难受的,被你这么一闹,现在也难受了。” “那怎么办啊?” 魏姬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我记得在有本书上看过,说男人如果强憋着,会损伤身体呢。” “要命了!” 荀智友暗暗在心里低吼一声,伸手揉了揉魏姬的秀发,“好啦,小宝贝,你现在这么疲惫,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安安心心躺着睡觉。我说过了,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好好抱着你睡觉。” “嗯嗯,智友哥,你真好!” 魏姬仰头轻轻在荀智友嘴唇上啄了一下,重新转过身去,紧紧贴着荀智友的身体躺下,满足的闭上双眼。 她的确还很累,晚上直播到很晚,卸妆梳洗完毕就是大半夜。早上荀智友叫醒她,她才刚刚睡了三四个小时。 不一会儿功夫,魏姬就沉沉睡去。 魏姬是睡安稳了,荀智友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才睡了半天一夜,精力充沛着呢,看着怀中任他采摘的美女,却偏偏自己受伤不方便,那种难受就别提了。 抱着魏姬躺了一会儿,听着魏姬平稳的呼吸,荀智友在确认魏姬已经睡着之后,轻轻的抽出被她抱住的手臂,然后披着衣服起了床。 卧室里面开着空调,虽然温度调得不高,不过倒也不冷。 坐在床头抽了一支烟,荀智友本来打算先出去,不过却是被魏姬直播桌子上的东西给吸引了。 本来这里是魏姬的私人空间,他不该随便翻看,不过他现在和魏姬那么亲密,随便看看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坐到魏姬直播的椅子上,他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摆放的,大都是魏姬的写真自拍。 那些照片拍得还不错,有的看着非常可爱,有的则是带着一些搞笑成分,也有比较性感的漏跻秀,不过总体来说,尺度并不算大。 魏姬真人他都见得多了,自然不会对这些照片有太大的兴趣,他之所以翻着看,主要是魏姬在照片后面签了字,应该是寄给粉丝的东西。 主播把自己的写真自拍出来,回馈粉丝,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魏姬虽然是游戏主播,颜值方面也算是无可挑剔,用这样的手段来吸引粉丝,也算正常。 不过看了一阵子,他却是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无意之间,翻开了一个本子,竟然看到魏姬对这些照片的标价。 魏姬竟然不是用照片来回馈粉丝,而是把自己的写真拿着在拍卖! “有点小过分了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将魏姬的那些照片重新整理好,然后耐着性子继续翻开本子下一页,仔细查看起来。 前面两页,都是魏姬对那些照片的估价,不过到第三页,就变成了魏姬的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天,她的这些照片卖掉了多少张,一共有多少钱入账。 简单算了一下,荀智友惊讶的发现,魏姬这些天通过拍卖自己的写真,竟然也赚了好几万。 看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头,“这丫头,还真是为了赚钱,什么手段都能想出来。” 不过荀智友也只是感叹,倒是没有什么责备她的意思,毕竟来说,魏姬通过平台这样赚钱,对于斗蛙来说,是有点不公平。不过那点小钱,陆成飞也不会看在眼里,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有陆成飞这层关系,斗蛙也不会因此封杀魏姬。 默默吸了几口烟,荀智友正准备站起身,空调的风扫过来,刚好把下面一页纸给吹翻了过来。 看到那一页的字迹,荀智友猛然间再次坐回去。 那页纸上半段记录的,都是魏姬每天直播打赏的收入,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真正吸引荀智友的,是魏姬下面的计算。 这第一行,应该是魏姬第一次记这种账,写得有些凌乱,写的是她一天拍卖照片,还有平台打赏,以及粉丝通过微信发过来的红包。 不过重点是下一行,之间魏姬如是写着:11月17日,总计收入2117元,棉被按两百一床,大约可以为灾区捐献十床棉被或者五顶帐篷。 看到这里,荀智友平息了一下心情,继续朝下面翻去,果然后面都是每天的收入,还有魏姬对物资的折算。 这些账一直记录到昨天晚上,只有几天还没有开始,只写了一个日期。 “呼……” 荀智友看着账本,沉默了良久,才长长呼了一口气,苦笑着摇头,他对魏姬,还真是不了解! 看到她采取措施赚钱,就本能的以为她只是纯粹想赚钱,钻到钱眼里去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魏姬辛辛苦赚钱,竟然是在给这边灾区筹集善款! 第五百八十章 你让无数人无地自容 知道自己误解了魏姬,想到魏姬为了给这边筹集善款,累成这样,荀智友顿时觉得惭愧无比。 “呼——” 荀智友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手里的烟蒂掐灭,顺手合上账本,转头深深看了一眼依旧安详沉睡的魏姬,才走出门去。 在客厅里坐了一阵子,眼看时间到了十点过,魏姬估摸也快要睡醒了。 荀智友掐灭嘴里的烟蒂,缓缓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 他一只手做饭,的确不是太方便,不过魏姬这段时间太辛苦了,而且她也不太会做饭。 荀智友打算帮魏姬做点好吃的,不管怎么说,也要让魏姬休息个一天。 不过在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之后,他却是傻眼了。 魏姬的冰箱里面,竟然只有一小包的冻馒头和一小包咸菜,根本没有一丁点的蔬菜,更别提肉食了。 “这个傻丫头!” 荀智友心疼无比的摇了摇头,关上冰箱门,返身走出厨房,推开门走出去。 快速到超市去卖了一小袋米,挑选了几样蔬菜,荀智友又到旁边的生鲜超市卖了一块猪肉,才重新赶回来。 一只手总归不是那么方便,扛着东西上楼,荀智友不得不把东西都放在地上,再伸手去掏钥匙开门。 不过他钥匙还没放进去,房门就已经打开。 魏姬看到站在门口的荀智友,再看到他身边的东西,微微愣了愣,才走过去拉住荀智友的手,“智友哥,你这是做什么?你身上有伤呢,怎么还跑去帮我买东西?” “能不买么?” 荀智友无奈的开着魏姬,“你这个傻丫头,冰箱里都快能饿死老鼠了,再不给你买点吃的,你不是饿瘦,而是要饿死在这里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魏姬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轻声说道:“我只是嫌做饭麻烦,最近外面路又滑,不方便上街,我才准备了一点速食食品。以前的时候,我还是上过街,也买了菜的。” “上过街买过菜?” 荀智友伸手捏了捏魏姬的小脸蛋,“都饿瘦成这样子了,还要狡辩!我刚下去的时候问过莫欣姐了,她的窗户对着过道,每天又都在家。她都说你至少半个月没上街了,不从她门口经过,你怎么出去买菜,难道直接从窗户飞下去么?” “我…我……” 听到荀智友戳穿她的谎言,魏姬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魏姬的脑袋,“就算你想给灾区尽一份心力,多筹点善款,也不至于这么省吃俭用吧?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啊,你整个人都暴瘦了一圈,恐怕都瘦了不下于三十斤下来了。整天吃着干馒头咸菜,别说你这娇滴滴的小身板,就是铁打的那也吃不消。” “呀!” 魏姬听到这话,忍不住惊呼出声,“智友哥,你怎么知道我给灾区筹善款了?我都是匿名捐出去的啊,没有……” 说到这里,魏姬才想起荀智友和斗蛙的关系,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智友哥,你是不是又弄了特别的马甲,跑我直播间,看了我发给粉丝的捐款证明了?” “我最近还真没时间去直播间!” 荀智友把大米蔬菜和肉放到桌上,伸手搂住魏姬,轻轻笑着摇头,“你真人就住在这里呢,我有那时间,不知道过来直接看你,去看你直播干嘛?” 说到这里,荀智友歉意的摇了摇头,“魏姬,我要给你说声对不起,先前的时候,我起床无意间看到了你的账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些都是你的隐私,我希望……” 不等荀智友说完,魏姬就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荀智友的嘴唇,轻轻摇头,“智友哥,我们之间,哪有什么看不得的隐私,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我也就是为灾区略尽一份心力,你不笑话我幼稚就好。” “你说的哪里话!” 荀智友抱住魏姬坐下来,苦笑着摇头,“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也算是为这次免损伤害的事情在尽心尽力了。可是和你这么不眠不休,省吃俭用的为这里筹谋善款相比,我还真相差太远了。真要说起来,我也就是尽了自己的职责,没有给这边做任何一点额外的事情,还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而你本来就不是这边的人,却是在拼尽一切办法在为这病灾努力。”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手,“不!应该说不光是我,你这样的行为,足以让这边无数人惭愧得无地自容。你看现在天气怪冷的,很多患者家属都坐在冰冷的帐篷里等待,没有火也没棉被,甚至连吃的都没有。街上那么多住户,除了有亲戚关系,有谁帮他们送一一件衣服,一床棉被,甚至是一杯热水过去了。就连我,也是觉得自己有心无力,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尽心尽力,那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患者和患者家属挤在帐篷里忍冻挨饿了。” “智友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魏姬轻轻摇晃着脑袋,“我就是个小小主播,连当红主播都算不上,每天的收入也就那么点。那点钱对于这边的病灾而言,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九牛一毛。我也就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真的算不了什么!”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这份心!如果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尽心尽力去奉献自己的爱心,那么任何灾难,也不再可怕。只可惜,能像你这样,不惜一切的奉献的,真的是太少了太少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将头靠在魏姬肩膀上,轻声说道:“魏姬,我真是个大混蛋,不是个东西!” “啊?” 魏姬听到荀智友突然说出这话,伸手抱住他的腰,不解的问道:“智友哥,你怎么突然那么说啊?你为这事情做的贡献,可比我大多了。别说那是责任,你早都说过了,你不是医生了!你这是在义务救人,也一样是在为战胜病灾拼命。” “我不是说这事!” 荀智友轻轻摇头,吻了吻魏姬的秀发,“我是说我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女孩,那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可我竟然一直不知道好好珍惜,我……” “智友哥!” 魏姬轻轻呼唤了一声,打断了荀智友的话,突然扭过头去,朝他嘴唇印了上去。 第五百八十一章 感觉到压力了 送上门来的诱惑,荀智友自然不会拒绝,虽说手上有伤,不方便真刀真枪的实战,占占嘴上的便宜也是不错的。 只到将魏姬吻得喘不过气来,荀智友才放过这个小娇娘。 对于魏姬的改变,荀智友内心既欢喜又发愁。魏姬不再像当初那样势利,一门心思只想着赚钱,这样的改变,是荀智友喜闻乐见的。可是魏姬改变得这么彻底,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纯粹只是抱着玩玩的心理去和魏姬相处。 静静的抱了魏姬一会儿,等她缓过气来,荀智友松开她,微微笑了笑,“魏姬,你先去梳洗化妆,我去帮你做点吃的。” “等下我来做吧!” 魏姬连忙拉住荀智友,轻轻摇头,“每次你过来,都是你帮忙做饭,现在你手上有伤不方便,哪里还能让你动手?” “一点小伤,没啥大碍!” 荀智友伸手在魏姬臀部轻轻拍打了一下,“快去忙你的事吧,斗蛙那边我已经给你说好了,审核没啥问题了,不过下午走走过场网络见个面还是要的。下午两点半,斗蛙的主管会和你在官方直播间面谈,如果谈得好,你或许有机会成为斗蛙的爱心大使。虽说这事是成飞对你的关照,不过你自己也得努力,尽量把自己打扮得靓丽些。官方直播开播,少说也是百万人同时观看,这也算是你吸粉的好机会。” “啊?” 魏姬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斗蛙的爱心大使这几年不是一直都是人气网红安吉尔么,怎么突然要选我了,我怎么感觉像是被天上掉的馅饼给砸了,有些晕晕乎乎。” “选谁当爱心大使,那还不是斗蛙平台管理者的一句话?”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你也不要觉得这是什么黑幕操作走后门,爱心大使不比那些年度人物,巅峰时刻,最佳人气主播。这个不看你人气多少,关键还是看你奉献了多少爱心。安吉尔当选为爱心大使,是因为她一直把在做公益,这些年一直都在给山里的孩子寄钱寄物品。可她送出去的,也只是她收入的一小部分。和她相比,你默默做得更多,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爱心大使。” “智友哥,太感谢你了!” 魏姬紧紧抱住荀智友的右手,“如果我能成为爱心大使,每次开播都能出现在主页上面,那样我就更多的曝光率,也就有机会赚更多的钱,来给这边购买一些物资了。”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我这也就是动动嘴稍微帮你一点小忙,能够争取到这个机会,其实与你自己的努力也脱不开干系。有成飞帮你说话,成为爱心大使的事情,应该没什么意外。不过你也不能因为自己有了人气,就得意忘形,游戏技术和自身形象,都是不可忽视的。想要成为真正的知名主播,需要的不仅仅是机遇,同样需要你不断的努力。”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把手抽出来,拍了拍魏姬的肩膀,“成了爱心大使之后,只要你一如既往这么努力,走红肯定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希望,不管你将来人气涨到多高,都要不忘初心,好好记住你是爱心大使,而不只是一个单纯的赚钱主播。当然,以后也别那么傻,该吃的要吃,该用的也要用。做公益是好事,可以别苛刻了自己,生活用度的东西,一点都不能扣减,顺便还要给自己攒好嫁妆钱。” “智友哥……” 魏姬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她,伸手指了指她的外套,轻轻笑道:“我记得你之前几乎每天都会换衣服,甚至有时候一天会换几套衣服,从来没有哪件衣服穿超过一个月的。可是你现在这件外套,少说也穿了几个月,都没怎么见你换过了,衣领处都洗得泛白了。生活节俭是好事,可是对你而言,服装其实也就是你的直播道具,该换的还是要换。如果你真怕浪费,那就把穿旧的衣服都捐出去,或者直接拿去拍卖给粉丝也可以,相信有很多粉丝希望收到你的旧衣服吧?” “这个主意好!” 魏姬闻言眼睛一亮,“智友哥,你可真是个天才,我直播间也有不少女玩家粉丝呢,她们经常还询问我穿的衣服是哪个牌子的。我如果把那些旧衣服都拿来穿一两次,再拿去拍卖,应该可以挣到不少钱。”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直播平台也不是只能简单的做直播,也是一个沟通交流交易的平台,只要是平台允许的赚钱办法,都可以合理利用起来。除了这方面,你也可以从平台接一些广告来,只要你人气足够,赚钱就不是事。” 说完这话,荀智友轻轻摆手,“好啦,赶紧去准备吧!我去帮你准备午饭!吃饱喝足,才有精神去把事情做得更好。” 和荀智友所说一样,所谓的面谈,的确只是个过场,有陆成飞这位幕后大老板支持,魏姬成为爱心大使,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在魏姬直播的时候,荀智友自然是不能出现,所以吃过午饭之后,荀智友就回到自己租屋,在电脑上去看面谈的直播了。 几年的时间,魏姬已经成长了很多,在面对主管询问的时候,她也是有条不紊的回答,把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情,以及未来的规划,都分得井井有条。 魏姬谈吐有方的表现,也得到了众多粉丝的支持,虽然期间也有安吉尔的粉丝过来质疑这事,不过在斗鱼官方解释这次的爱心大使,是专门为免损伤寒这个威胁到人类的疾病所定制之后,粉丝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荀智友看到一大半的时候,网络会议结束的于小雨就回到了荀智友这边。 看到于荀智友坐在电脑前面看着直播,于小雨忍不住轻轻笑着打趣他,“怎么?难道真人还没有直播好看么?放着真人不看,跑回来看直播了?” 荀智友简单向于小雨说了一下魏姬的改变,也解释了一下自己看直播的原因。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也挨着荀智友坐下来,一起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于小雨忽然微微晃着脑袋,“智友哥,我感觉到压力了?” “啊?” 荀智友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正要问为什么。于小雨伸手拍了拍他的腿,“你这家伙看直播就看直播,不能老实点么?腿都放我身上来了,我说怎么突然就感觉压力老大了呢?” 第五百八十二章 难度的酷寒严冬 因为受伤,荀智友接下来一周,很少去卫生院。他大多时候都在租屋陪着于小雨,有时候于小雨有事忙碌,还可以去魏姬和李雪瑶那里转转,倒是逍遥快活。 中间孙雪耀打电话过来,他才到卫生院去了两次。 孙雪耀当初说得还真是一点没错,他带过来的那些人,其中不乏药物专家,不过对于这边的一些土药材,还是会遇到无法辨别的情况。 花费了一周的功夫,那些人才把那一百多种药材初步辨别清楚。 好在完成这工作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很简单了,只要等生产线建立起来,就能开始按部就班批量生产治疗免损伤害的药物。 不过目前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因为冬天到来,酷寒和物资缺乏,进一步加快了沙门菌—h的传染速度,这些天红土镇卫生院的患者,几乎之前更多。最多的一天,甚至送来了将近百名患者。 从免损伤寒出现以来,三镇的患者累加差不多快要突破三千。这个数字看着不大,可是三镇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万人口。对于这个人口基数而言,免损伤寒的传染,恐怕也就仅次于鼠疫天花一类在历史上给人类带来毁灭性灾难的疾病了。而免损伤害的发病速度和高致死率,更是史无前例。 可以说如果不是荀智友幸运的配制出治疗药物,那么三镇的人民恐怕早都笼罩在死亡的阴阳之中了。 不过即便是有了治疗药物,意外还是居高不下,三镇都是崇山峻岭,本来交通就不发达。酷寒的冬天,结冰的道路更是给运送患者带来了巨大的麻烦。通公路的地方还稍微好点,救护车绑上链条,慢一点还是勉强能赶过去。可是三镇不通公路的地方实在太多,不少的用户还住在深山老岭,甚至有些地方还得沿着陡峭的石阶,甚至是绑着的木梯才能走出去。 在这种冬天,那样的道路空手都很难走,更别说背着或者抬着患者了。 自从进入冰封期以来,几乎每天都有因为送患者到红土镇卫生院来出现事故的,其中有车祸,也有背着或者抬着患者滑到摔伤的。最为凄惨的,是犀牛湾那边一家,一家三口妻子和女儿同时患病,丈夫背着女儿拉着妻子沿着悬崖试图走出来的时候,一家三口同时跌入深渊。 附近的居民和那一家的亲戚,花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从悬崖下面的冰雪之中找到那一家三口的遗体。 三人跌落的悬崖将近百米,下面又是乱石堆,三人都摔得粉身碎骨,连哪一块是哪个人的都没法分清,最后村里没办法,只能将三人合葬到一起。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荀智友也沉默了半晌,最终却只能无奈的摇头。 恶劣的自然环境,自古以来就是限制这一片区域发展的根本原因,这种事不是朝夕之间可以改变,更不是某个人去努力,就能改变的。 荀智友的体质不错,自己又精通外科医术,手上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一周多的时间,他的左手虽然还不能去掉夹板,不过已经可以勉强活动,基本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了。 眼看患者越来越多,光靠着他带出来的两名配药师已经忙碌不出来,荀智友也不再偷懒,每天都跑到卫生院那边,指导和监督孙雪耀带过来的那些配药师辨别和加工药物。 比较麻烦的是,酷寒的天气,同样延缓了配药生产线的建设。 在这种点水成冰的天气,室外的建设几乎没法动工,道路结冰,也让很多仪器和原材料运不进来。 根据孙雪耀的估计,治疗免损伤寒的中药要正式量产,估计得等到来年的农历二三月。 眼下还是农历的冬月末,也就是说,未来的三个月时间,对于这边三镇而言,将是最难熬的一个冬天。 还有一点让荀智友非常郁闷,就是孙雪梅回家之后,因为封路,暂时也过不来了。 于小雨要忙着做年终总结,孙雪梅又过不来,荀智友自己也脱不开身,就连李雪瑶也因为作品进入网站年度pk,忙得不可开交。 所有人都忙,泽宁和小菊这两个孩子也没人带了。 无计可施的荀智友,最后不得不委托于小雨把两个小孩暂时送回他的老家,让他目前帮忙照顾。 好在这时候外面千里冰封,他目前也不用下地干活,倒是有时间照顾两个小孩。 只是让一个老人家带着两个孩子,荀智友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些年,因为这里落后和偏僻的原因,跑到这里来打小孩子主意的坏人着实不少。 有些猖獗的,看到只有老人在家的那种,甚至会直接抢孩子。 而荀智友的老家,也是单家独户,距离最近的人家,也有将近一里路远。 不过荀智友这阵子实在有事分不开心,他虽然担心,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 忙碌到中午,饥肠辘辘的荀智友和陆语菲一起走进食堂,小春已经打好饭菜等着他们了。 三人坐在一起边吃边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说了一会儿,小春突然说道:“对了,智友哥,你抢救的那三名患者,目前都恢复得还不错。他们可比那个王主任的弟弟幸运多了,那家伙听说花费了老大的功夫,才送到沙市那边的第六医院,现在还在手术中,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呃……” 荀智友听到这话,微微愣了愣,把夹起的肉块放进碗里,轻轻摇头,“不是你提起这事,我都差点忘记最近我给三名患者动手术的事情了。怎么样,夏冰和刘月倩都清醒了么?还有吴亚虎那个家伙,伤势本身就不重,只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能不能稍微活动一下了?” “早都清醒几天了,”说到这里,小春微微扁了扁嘴,“吴亚虎那个只会躲在女孩子身后的死胖子,恢复得更好,现在已经可以在病房里转动了!” “哈,那家伙挺倒霉的,受伤轻点还找了怨恨了!” 荀智友笑着说了一句,轻轻点头,“吃完饭,我过去看看。这可是我第一次尝试着和你合作动手术,希望效果不会太差!” 第五百八十三章 过刚易折 荀智友进重病房的时候,刘月倩浑身绑得跟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看到荀智友进来,刘月倩有些沙哑的低声说了一句,“智友,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还能活下来,挺幸运的!” 荀智友苦笑着轻轻摇头,“你那伤势太严重了,很不巧的是我也刚受了伤。一只手给你做手术,我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还好成功了!” “是么?” 刘月倩勉强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怎么感觉自从遇到你开始,不幸也就随之降临啊。我就像是被你诅咒了一样,先是染病,这次又是受伤,接连不断的成了你的试验品。” “不错不错!”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还有力气开玩笑,证明你恢复得还可以,起码精神状态不错!” “嗯!” 刘月倩神色坚定的低声说道:“遇到这种事,没精神也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那些混蛋不是怕我告状么?那我就越是要告给他们看,只要我刘月倩一息尚存,我就绝对不会善摆干休!”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苦笑着轻声开口,“你好起来之后,还打算那样继续?” “是!” 刘月倩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着,“我—绝—不—放—弃!” 荀智友深深看了刘月倩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刘姑娘,你的执着,让我非常敬佩。但是你的行为,在我看来,是愚蠢的。” “愚蠢?” 刘月倩忍不住冷笑出声,“笑话?那些家伙把我们黄沙村害得那么惨,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你知不知道,我家里当时情况并不好,能够上大学,全靠村民的鼎力支持?如果出了这种事,我也不能替他们出个头,因为遇到困难,就当缩头乌龟,那我还叫人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荀智友刚说一半,刘月倩就没好气的打断他,“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不都是劝我放弃么?” “我是有这想法!”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不过我也是好意,因为……” “那多谢你的好意了!” 刘月倩再次打断荀智友的话,冷冷说道:“我说过,这件事只要我一息尚存,就绝不放弃!” 荀智友无奈看着刘月倩,“真心不值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坚持不坚持!” 刘月倩坚定的低声说着,“我就不信,这个社会就没有王法没有天理,就能一直容忍着那种罪大恶极的家伙一直逍遥法外。哪怕就是结果真是如此,那我也要坚持到最后,就算不成功,起码我努力过,问心无愧!” “当真是没什么话好说你!” 荀智友无奈的摆手,“你能不能别老打断我,让我把话说完?我刚要说的,就是这社会有法律存在,大崖岭采矿导致水源污染,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实。现在警察那边都已经立案了,那个家伙早就被拘留,只等省里研究出免损伤寒病毒沙门菌—h病毒变异和那事有无关系,就正式定罪了。到这种时候,你再去折腾,还有意义么?” “哦,那个人已经被捕了么?” 刘月倩冷冷笑了笑,“那又怎么样,他伏了法,黄沙村这些年因为污染导致癌症和各种病变死去的人,就能活过来么?没有人出头,你觉得国家会把注意力放到这种破地方来?就算上面发放一些资金下来,层层克扣,最终又有几毛钱能落到这些受害者的家属手里?这事不反馈上去,我们那边那么多人,岂不是就都白死了?” “哦,原来你是想这事啊!” 荀智友轻轻摆手,“这事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担心,如果是换作平时,遇到这种事,在这种偏僻地方,落到受害者头上的补助,可能真的没有多少了。可是眼下不一样,因为免损伤害的原因,各方面都聚焦在这个地方呢,何况这里还有一堆从全国各地来的专家。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还没哪个人敢去贪污那种钱,除非他不要自己的饭碗了。” “好吧!” 刘月倩轻声说了一句,接着说道:“就算这事你说得有道理,那你能保证,当地政府不会虚报人数,不会和卫生院勾结串通,篡改死亡登记表?黄沙村这几年时间,病死了那么多人,可是病历都存放在卫生院,死亡证明也是卫生院开了交了上去。到时候国家的补助下来,当地政府一口咬定,只有少部分人是因为环境污染间接或者直接导致死亡,只给那些人补助,剩下那些可怜的父老乡亲,找谁讲理去?官字两个口,横竖都是道理,你觉得黄沙村那些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说得赢那些当官的?到头来,还不是和所谓的农村低保,精准扶贫一样。说是扶持穷人,最终得到好处的,还是那些和村官镇领导走得近的,真正应该得到补助的,还是一个字儿都见不到。” “这个倒是!” 荀智友无奈的微微点头,“红土镇现在的确缺乏给力的干部,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你说的这种事,还真很有可能发生。的确是国家的政策再好,也很难彻底落实下来。” “你也是明白人嘛!” 刘月倩微微翻了个白眼,“你就住在红土镇,比我更清楚这边的情况才对。那些领导是些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干嘛还非要阻止我?” “其实我也不是要阻止你!” 荀智友微微摆手,“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阻止你,只是觉得你的方式有些不太对,太过简单直接。这样做,必然会遭到各种阻碍,而且还未必能取得理想的效果。你是读过大学的人,过刚易折的道理,你总该明白。就像这一次,如果不是你运气好,刚好碰到易刚回来,这会儿你恐怕早就丢掉了性命,被丢到了不知道哪个深山的雪坑。”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顿了顿,轻轻叹了一口气,“刘姑娘,虽然一直以来,你对我可能都有些偏见,或者说是不待见,但是我们总归相识一场。不管你当不当我是朋友,看在同乡和相识一场的面子上,我也要奉劝你几句,以后做事,不要只想当然。坚持和执着,的确是好事,可是做事总得用些手段的。人不是黄牛,不能只凭着一股倔劲,就野蛮的往前冲,撞破南墙不回头。就简单的举个例子吧,就说这次,那几个家伙拦住你,说要给你们钱,让你们不要再纠结这事。那笔钱,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们完全可以先把钱拿到手,再回头以这个为证据,再去告他们。那样既能更加容易把事情戳穿,还能免受伤害!” 看到刘月倩愣住,荀智友轻轻摆手,“你也不要觉得拿了钱还继续去坚持你的初衷,是违背道义啥的。和这种人,本身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讲,你记住,你要做的,是为你们这边的父老乡亲讨公道,而不是把你自己赔进去。我真的不希望下次看到你,你又是奄奄一息,更不希望下次看到你,是在某个深山老林或者说是你的追悼会上。”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不干净的东西? 其实荀智友的本意,是想阻止刘月倩,让她在没有找出那名幕后主使之前,不要再闹腾了。 毕竟雇人伤人的事情,有一次未必就没有第二次。这次刘月倩运气好,刚好遇到赶回来的易刚,保住了一条命。下一次万一遇到这种事,能否再有这种好运气,那真心很难说。这样的事,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太危险了一点。 虽说荀智友对于刘月倩这种做事只靠着本能,不经过大脑的女孩子一点好感也欠奉。不过就像他说的,毕竟是老乡,也算相识一场,刘月倩心地也不坏,他也不想看到这个天震大胆又执着的女孩子再受到什么意外伤害。 不过荀智友没想到,到最后自己没能说服刘月倩,反倒是差点被刘月倩给说服了。刘月倩的话是偏激了一点,可是红土镇的现状,也实在令人堪忧。刘月倩担心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大。无法说服刘月倩,荀智友也只能改变下策略,让刘月倩稍微改变一下方式,别再向之前那样简单直接,闹得人尽皆知。 吃一堑长一智,刘月倩听到荀智友的建议,思索了一阵子,也答应改变办法。她决定不再那么到处张扬,而是悄悄收集那些资料,再想办法把相关的资料,都送到州信访办公室。 这样做,虽说还是有被有心人察觉的危险,不过总好过像她之前那样,到处宣扬自己要追究到底,就算告到中央也要替当地百姓讨个公道。 对于刘月倩被打的事情,荀智友一直也有些疑惑和怀疑。 在得知这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把目标怀疑到王鹏那个投资商身上。可是他一打听,才知道早在这之前,王鹏就因为涉嫌投资不当,大面积污染环境,被法律机关给拘留起来,而且属于严格监管对象。身陷囹圄的王鹏,是否有那能力去联系雇佣兵来阻止这事,就非常值得怀疑。再说了王鹏也不是傻子,环境污染的事情,已经被专家组确认,属于证据确凿。这种时候,刘月倩闹不闹,对他影响其实都不大了,他也完全没理由去做这种能把自己彻底推向罪恶深渊,永远不能再翻身的事情。 可惜安东尼他们提供的有用信息太少,荀智友也不是那种手眼通天的风云人物,单单凭枫哥那两个字,他想追究也无从下手。 安东尼他们过来的地方,虽说只是个二线城市,可名字里面带枫字的男人也是一抓一大把。再说那人,未必就一定是那个城市的,人海茫茫,要把那幕后主使揪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眼下,荀智友也没有太多精力去理会这些事,眼看三镇免损伤寒患者越来越多,配制出来的中药供不应求了。 他不得不把全部精力放到孙雪耀带来的队伍身上,流水线没有建造起来之前,他只能和孙雪耀一起,组织人力来配制中药。 中药不需要深加工,不过配制的过程非常讲究,不仅各种药材需要精确到克甚至毫克,而且对于药材的粗加工也有要求。有些中药要研磨成粉,才能彻底发挥药效,而有的则是只需要切片,而还有一些比较珍稀的药,为了避免药性发挥,又得整株入药。还有就是中药里面,也不光是植物,也会加入一些动物。能够入药的动物,本身都是有毒性,其中甚至不乏剧毒的。那些药材必须得按部就班处理好,稍微有差错,救人的中药,就可能变成致命的毒药。 花费了一周多的功夫,孙雪耀带来的那些人,才初步掌握了那些要素。 孙雪耀带来的一共有将近三十个人,除去几名管理人员,剩下的都是比较专业的配药师。 在他们掌握了这种中药配制技巧之后,治疗药物紧缺的问题,才初步得到缓解。 临时组建的办公室里,荀智友和孙雪耀,还有陆语菲以及几名管理人员坐在一起,正商讨着怎么避免因为人员操作不当导致失误的问题,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抱歉!”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要耽误一会儿,出去接个电话。” “没事没事!” 孙雪耀笑着轻轻摆手,“我们这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正式会议,就是商讨一下,耽误一下也没啥。” 陆语菲看着荀智友走出去,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哼,开会都不关电话,肯定是和那个美女有约,怕错过了机会!” 陆语菲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够荀智友听到。 听到陆语菲带着些许酸气的话,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 快步走出临时会议室,荀智友拿出电话,才发现电话是母亲打过来的。 突然看到母亲打电话过来,他不由得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自从上次他母亲杀到红土镇,知道他最近很忙之后,母亲怕打扰他,就没再主动打过电话来,都是他空闲下来打电话回去。 不过荀智友也没想太多,母亲给儿子打电话,那是天经地义。即便是再忙,那也没理由不接电话。 接通了电话,荀智友听到母亲没有开口,才轻声问她,“妈,我这会儿正在忙着,您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紧要事?” “是有一点事,不过也算不上什么紧要事!” 荀母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轻声说道:“智友,既然你在忙,那就不耽误你,等你忙完再打电话过来,我再和你说。” “真的有事啊!” 荀智友听到母亲的话,连忙阻止母亲,“妈,您先别挂电话,我也就是临时参加一个小会议,有没有我都没多大影响,您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个……” 荀母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小荀,是这样的,这几天这边夜里老是有些响动,我心里毛骨悚然的。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事。泽宁半夜起来上厕所,我送他出去,泽宁好像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大哭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你那死老爸挂念孙子,悄悄跑回来了。我寻思着,过两天就是你爸的生,你能不能抽个空回来,去给他烧点纸,顺便给他说一声,让他别吓唬到小孩子。” 第五百八十五章 怀疑 “嗯?” 听到母亲的话,荀智友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这边比较落后,很多人依旧非常迷信,尤其是老一辈,基本上都相信鬼怪那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荀智友自然清楚,这世界上是不存在什么鬼怪,可他母亲对于那些事深信不疑,他也没法好好解释。 听到荀智友沉默下来,荀母顿时明白他是在怀疑,连忙在电话里说道:“智友,我知道你读书多,不相信这些事。可是有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其实昨晚不光是泽宁看到了,我也稍微瞄到了一眼。昨天我起来送泽宁去茅厕,大致是两三点的时候,外面只有一点雪亮。泽宁被吓哭之后,我抬头过去,也看到一个黑影从雪地里滚了过去。我跟着追过去,却是什么都没看到。当时我心里就发毛,等到我和泽宁回屋,没多久又听到外面的传来像是掰断干柴的声音,还有就是好像有石头砸倒屋顶的声音。” 说到这里,荀母顿了顿接着说道:“智友啊,我知道你听到这些,肯定会想出很多解释。可是昨晚外面那么深的雪,我们家也不当大路,没人会在这大半夜摸过来。其实不光是我们家,这边好几户人家,最近也都遇到了这种事,所以我估摸着,不是你那死鬼老爸想看看孙子,就是这边有人招惹到了什么地煞一类的东西。你有空的话,最好回来看看,我倒是无所谓,那两个小孩子怕得厉害啊。昨晚不光是泽宁,就连小菊也被吓哭了。” “这样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问他母亲,“妈,我们那边,不是有法师么?那遇到这事,有没有人家里请法师之类的?” “肯定有啊!” 荀母在电话里说道:“不过我们那边比较厉害的魏瓦匠已经过世了,现在的小魏瓦匠也没什么能力,请了也没什么用。倒是听说醒来了个什么刑皮匠,据说厉害得很,能指尖生烟,隔空点燃符纸,驱鬼捉妖都很厉害。我们这边之前有几户人家闹不干净的东西,请了刑皮匠,效果非常之好。只是那家伙疯疯癫癫的,一天到处跑,这阵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想请也请不到。你忙回来不了的话,要不你在红土镇那边帮忙打听一下,看那边有没有厉害点的,帮忙请一个回来也行。” “好的,先就这么说了!” 荀智友悄然捏了捏拳头,沉声说道:“妈,这几天我的确很忙,一时半刻可能脱不开身,您要多注意一点,千万别让泽宁和小菊脱离您的视野。晚上休息的时候,最好把我给你买的那把剁骨头肉用的小斧头带进去,万一听到什么声响,您最好别理会。如果实在想出去看看,您就把那斧头带着,管他是人是鬼,看到不对劲,直接轮斧头砍了再说。法师的事情,我会帮您想办法,您就别去找那个小魏瓦匠,也别花费精力去找什么刑皮匠。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我就回来。” 说完这话,荀智友挂掉电话,进去和孙雪耀说了一声,就朝租屋那边赶去。 正在忙碌的于小雨看到荀智友回来,停下手里的动作,惊讶的看着他,“智友哥,你不是说还有几天忙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临时有点事,和孙雪耀说了一声就回来了!”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走到于小雨身边坐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呵呵笑道:“怎么,不想我回来啊?老实说,是不是正在电脑上会小情人什么的,怕我打扰到你了?” “是啊!” 于小雨微微后仰,将脑袋靠在荀智友肩膀上,轻轻娇笑道:“你这家伙一天都在忙,也不陪着我,我只好去网上会我那些小情人了。你知道的,以前我在家的时候,有着一大群追随者,还有人称呼我女王大人呢。那些家伙里面,俊俏的小帅哥可不少,虽然没法把他们找过来,在网上看看小鲜肉也是好的嘛。” “哈哈……” 荀智友听到这话,打了个哈哈,双手紧紧搂住于小雨,用下巴轻轻磨着她的头顶,“我的女王大人,我怎么听说,敢招惹你的那些小鲜肉,一个个都被你折磨得乌烟瘴气,差点变成小熏肉了呢?我和成飞那货,那阵子没事就喜欢到处跑,私底下还听到有人叫你恶魔女王呢!” “你还说呢!” 于小雨挣脱开来,扭过头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别以为姐姐我不知道,恶魔女王这个称号,就是你这混蛋最先叫出来的。你不说起这事,我都差点忘了,这事我还没找你好好算账呢!你这家伙坏透了,给我取绰号不说,还把我晾在那边偷偷跑掉了。今天既然你不打自招,姐姐我就找你好好算算旧账。” “算账,怎么算啊?” 荀智友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左手,“我手还好利索呢,可没法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个正经的时候!”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摆手,“好啦,别闹了,说说看,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忙?” “还是小雨你了解我!”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的确是有一点事,可能要稍微耽误你一下,可能要一两天的功夫,你抽得出空不?” “那要看什么事!” 于小雨合上电脑,轻轻笑道:“如果真是紧要事,又是和你有关的话,别说一两天,一两个月,也可以。如果是要去帮那些无关紧要,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人,那我可没那空闲功夫。” “我知道你最近忙得很,如果不是和我有关,那我也不会耽误你!”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只是我手还没好利索,自己没法开车,所以想请你当回司机顺便跟着我一起去捉捉鬼。” “捉鬼?” 于小雨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这世界上哪里来什么鬼啊?我捉人还行,让我捉鬼,我可没什么法子。” “捉鬼我也不行!”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不过如果是人装的鬼呢?” “嗯?” 于小雨微微一愣,“智友哥,你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我这记性!”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额头,“光顾着和你说话呢,忘记和你说怎么回事了。是这样的,这几天……” 听到荀智友说完,于小雨立马点头,“成!这事我和你一起去!” 第五百八十六章 埋伏捉鬼 农历腊月初,正是大寒节气,差不多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红土镇也迎来了一年之中最难熬的时节。 腊月初的时候,这边又连续下了两场大雪,地上的积雪,已经深达七八寸,低洼的地方甚至深达尺许。 半夜过后,夜色之中的点点灯火逐渐熄灭,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朝阳山的一棵大树后面,荀智友和于小雨穿着一身雪白的绒衣,紧紧靠在一起,躲在树干后面,安静的等待着。 两人都是一身白,和雪色完全融为一体,又躲在这大树后面,别说是大晚上漆黑一片,就算是白天,恐怕也很难有人能发现这里藏着人。 荀智友对于自己的老家再熟悉不过,选择的地点,也是适合埋伏的地点。 他和于小雨藏身的这片小树林,是从他老家上大路的唯一出路。 从别的方向走,不是深山老岭悬崖峭壁,就是很高的坎。 闹鬼这种事,荀智友是万万不信的,所以在听到母亲的话,他就开始怀疑了。 当时他有两种怀疑,第一种是这边有人故意闹,然后让当地人请法师驱鬼,靠着这个赚钱。这种事这边以前也有,时不时有外地人冒出是什么法师,跑到这边来,利用这里的人迷信落后,闹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趁机赚点钱。眼下眼看就要过年了,这边又遭了冰灾和病灾,有人利用这种手段,赚点过年费,是非常可能的。不过荀智友最担心的,还是第二种事,就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唬留守的老人,然后趁机弄走孩子。 他的老家是单家独户,又只有他母亲一人住着,让母亲带着两个小孩,他本就不放心。 所以在得知这事之后,他第一时间问母亲有没有请法师,效果如何。 当他听到,当地传说能力不错的小魏瓦匠,居然没有参与驱鬼的时候,他就越发的怀疑。 虽说他也知道,小魏瓦匠所谓的驱鬼法术,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不过驱鬼法师,在这边也算是一种民间认可的职业。各有各的负责地段,平常情况下,谁也不会轻易去别人的区域。即便是外面来的人,也会懂得这个规矩,一般不会单独行动,而是把这个地头蛇带到一起,以同门师兄弟或者说是道门同道啥的名义,一起行骗,然后共享利益。 毕竟来说,那些人施展的所谓法术,其实大多都是些障眼法,实际上说穿了都是大同小异。 外地来的骗子也好,本地的所谓法师也罢,都怕惹到同行。万一自己的小把戏被人给戳穿,那可就砸了招牌,以后再也别想干这一行了。 荀智友最近的确是忙得脱不开身,如果只是有人装神弄鬼,骗点小钱,他还真没心思去理会。 虽说那样的行为可恶,可这行职业毕竟在这边自古就存在,也算是比较守规矩。一般来说,驱鬼捉妖,也不会狮子大开口,正常情况下,也最多一百二十块红包加一只大公鸡,遇到穷一点的家庭,四十八块甚至二十四快加一只公鸡也是可以的。 这边虽说也比较穷,可随便去吃个酒宴,也是上百,几十块小钱还真不值得去纠结。再说一场法事,少说也得蹦蹦跳跳几个小时,赚那点钱,当真不是什么轻松活计。 看几个小时戏,门票费也不止这一点,所以荀智友虽然知晓这事,也没什么心思去理会。 其实红土镇虽然偏僻,毕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懂得这些闹剧的人,也不在少数。大家都没谁站出来,也大致都是和荀智友差不多的想法,就和没人去戳穿街上算命的老瞎子一样。 寒风呼啸,天空还飘着零星的雪花。荀智友和于小雨尽管作好了防寒装备,都穿得非常厚实,长时间躲在这树后面,还是有些冷得受不了。 于小雨本身就是急性子,过了一阵子没听到动静,顿时有些不耐起来,忍不住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无聊,故意装神弄鬼吓人啊?会不会已经吓唬到了你母亲和泽宁,今天就不来了?” “应该不会!”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大冷天的,寒风刺骨,没事的话谁都想躲在家里烤火钻被窝,谁愿意大半夜在雪地里跑老远去吓唬人?再说了,我家这一块,整个朝阳山,住的都是我们荀家的人。我爸生前是荀家辈分最高,年龄也最长的,算起来也是家族族长了。附近这些人,不是小的,就是晚辈,他们都没道理去和母亲开这种玩笑。至于外面的人,如果没什么目的,谁那么无聊摸黑在冰天雪地里跑三四里路,就为了简单的吓唬人。” “这个倒是!” 于小雨说了一句,轻轻摇头,“可我还是怕那些人晚上不来,这么冰天雪地的,要是那些家伙今天不来,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那也没办法!” 荀智友无奈的摇摇头,“小雨,再等一会儿吧,如果真没什么事,我们就先不等了。回头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先把妈和孩子接到镇上住几天,等雪梅回来再说。” “嗯嗯!” 于小雨轻轻点头,“那我们就再多等一会儿。要是让我姐姐我知道,真是有人故意闹出这事,还敢放姐姐我的鸽子,我一定要扒了那些家伙的皮!” “哈哈……” 荀智友伸手替于小雨抹了抹头上的雪沫,好笑的轻轻摇头,“人家哪里知道你会来啊,要是他们早知道,那他们就更加不敢来了。” “呵呵,这……” 于小雨笑了笑,正要继续说话,突然竖起食指,压低声音说道:“智友哥,有声音!” “我听到了!” 荀智友点点头,低声说道:“我已经叮嘱过老妈,让她把斧头带到卧室,如果有不对劲,直接轮斧头砍。我妈虽然迷信,胆子可不小,那家伙用雪团砸屋顶也就算了,要真敢闯我家的门,弄不好还会挨斧头呢!” “啊——!” 就在这时,荀智友老家屋子里,忽然传来小菊的尖叫声。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神色微微一变,“小菊被吓到了,我妈应该起床了,如果不出意外,装神弄鬼的家伙应该很快会来,我们作好准备。” 第五百八十七章 抓到个无路鬼 果然,荀智友声音刚刚落下,他家里的灯就一起亮起来,紧接着就传来荀母的怒吼,“我去你妈个桑,敢到老娘这里来吓唬孩子,老娘今天管你是人是鬼,都一阵子乱斧头,把你砍成肉泥!” 听到这吼声,于小雨忍不住轻声笑起来,“阿姨好凶悍啊!” “呵呵……” 荀智友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摇头,“我妈就是那样,恼火了什么事都敢说敢做,不过她老人家心地很好,就是说话心直口快的了一些。我妈有时候说完,也是三句不对头就骂起来,不过骂着骂着,她自己都笑了。以后我妈要是对你说难听的话,你一定要多多包涵下,稍微忍让一点,我妈也就闹不起来了。” “这个你放心!” 于小雨笑着轻轻点头,“阿姨和我也见过几次面了,我知道阿姨是什么样的人,这种心直口快的人最好相处,我和阿姨肯定不会吵起来的。” 听到于小雨这么说,荀智友顿时放心不少。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于小雨忽然拉住他,轻声说道:“不要出声,那家伙来了!”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听脚步声,是朝这个方向来的,而且只有一个人。区区一个人,我们也没必要动手,我过去帮他准备点小小见面礼就好了!” “等等!” 于小雨连忙拉住荀智友,“不要这么急,先看看不迟,万一跑过来的是阿姨怎么办?” “不会的!”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妈虽然说得凶,其实一点不冲动,要不然我也不会让她老人家把斧头带进去。家里有两个小孩呢,只要那家伙没伤害到小孩,我妈是绝对不会追这么远的。再说了,我家的门是木房子,开门声音老大,我们没有听到开门声,明显我妈并没有出来。” 说了几句,荀智友站起身,趁着黑暗小心翼翼踩着积雪,走到路口做了一点准备,又重新返回到于小雨身边,和她一起藏身到雪地后面。 在荀智友返回没多久,他们藏身的下面,就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喘气声。 “看来这家伙被吓坏了!”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那家伙跑得很拼命啊,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肯定啊!”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用极低的声音在荀智友耳边说道:“那些装神弄鬼的,也就吓唬下胆小的,遇到阿姨这种不怕事,还拿着斧头要砍人的,肯定害怕了!” 说完这话,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于小雨看到荀智友还没有起身的意思,忍不住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那家伙都要跑过去了,你先前拖过来的那一麻袋,到底给他准备的什么小礼物啊?你这么自信,可别让那家伙给溜掉了,那我们可就白跑了!” “不会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是什么礼物,你很快就知晓了!你尽管放心,那家伙……” “啊——” 荀智友还没说完,凄厉的惨叫就响彻整个夜空,惊得树林积雪都簌簌的往下落。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笑着耸耸肩,“好啦,狩猎成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我们抓住的,是头什么鬼吧!” 片刻之后,举着手机电筒的于小雨,总算是明白了荀智友准备的是什么小礼物了。 在那个狭窄的路口,一字型摆着八个大型的捕兽夹子。这些夹子还串连到一起,用铁链绑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那个倒霉的家伙,一路奔逃过来,刚好一脚踩了上去,整只脚都被夹住了,这会儿疼得只在地上打滚。 荀智友看了一眼,轻轻耸肩,“小雨,这种捕兽夹子,是抓野猪专用,咬合力差不多有几百斤。就算是四五百斤的大野猪被夹住,也绝难逃脱。” “你可真能折腾!” 于小雨没好气的摇头,“不就是一个人么,三两下也就放倒了,干嘛还要花费那么大的精力,来准备这些东西?” “我这不是怕你忙,没时间陪我过来么?”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打架这种事,我可不擅长,再说我现在左手也没好利索,还没法用力。要是你忙不过来,我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了。你放着事情不做,大老远陪我过来,这些东西已经准备了,自然也不能浪费了!” 被大型的捕猎夹子夹住,那滋味可不好受。那人猝不及防之下一脚踩上去,都差点疼晕过去。 那人好容易缓过一口气,看到面前的手机电筒,才知道自己是中了招,伸着手指指着荀智友和于小雨,却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那人在地上打了半天滚,浑身都是积雪,荀智友一下子也没认出他来。 静静看了一阵子,他才从于小雨手里接过手机,蹲下去拍了拍那人脸上的雪。 待看清那人面孔,荀智友忍不住微微一愣,“余老五,怎么是你这无路鬼?” “哦?”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也在他身边蹲下来,惊讶的问荀智友,“智友哥,你认识他?”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家伙三四年前我们村的一个缺德鬼从外地带回来的,那家伙把他带回来,是希望这余老五替他免费干活。可是带回来之后,发现这余老五好吃懒做,也没什么力气,就把他撵了出去。当时我爸还在,还要那个缺德鬼把这人送走,别让他在这山里受苦。后面那缺德鬼把他丢在这里,自己去打工了。听说村里和镇里也尝试着把这人送回老家去,可是这人根本说不清自己家在哪,随身携带的证件又是那缺德鬼替他办的假货,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在我爸去世之后,我见过他几次,后面没怎么听到他的消息,我还以为他已经被送走了呢,没想到居然还在这边,还学起别人装神弄鬼来了。” 荀智友说了那么多话,那于老二也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低声哀求起来,“小荀,疼死我了,你先别说了,快把我放开!” “行啊!” 荀智友冷笑着轻轻点头,“只要你告诉我,你到我们家装神弄鬼,到底是想做什么,我马上放了你,还开车送你走!” “我…嘶…我……” 于老二一边吸着凉气,一边轻轻摇着头,“我就是没地方住,想到你们家那一大摞玉米杆子里面睡一个晚上。” “不说实话是吧?” 荀智友冷笑着点点头,“好啊,想在玉米杆子里面睡觉?那很好,小雨,我们走!让他在这雪地里睡一晚上就好了,这雪那么深,比玉米杆子里面躺着,可是舒服多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可怜更可恨 说完这话,荀智友一把搂住于小雨的腰肢,转身就朝老家那边走去。 “别,别啊!” 余老五看到荀智友真的转身就要走,顿时急了,在后面大声喊着,“小荀,求你了,别这样啊,疼死我了,唉哟嚯嚯……” “智友哥!” 于小雨听到那人叫得凄惨,也忍不住面露不忍之色,低声说道:“听你的话,那家伙也挺可怜的,要不你先帮他松开,再想办法让他说出来到底是干什么吧?逼供一个无赖,对你而言,也是小菜一碟吧。” “小雨,他是挺可怜的!”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摇头,“可是相比之下,他更加可恶!这两年我没怎么留意这边的事情,不知道他都在做什么。可是就前面那段时间,他就在这边闹得鸡飞狗跳,天怒人怨。那家伙偷鸡摸狗,还能说是被生活所逼,为了生存,无可奈何。可是他专门找那些寡居的人骚扰,连五六十岁的老人也不放过。你不知道,那家伙在我刚到红土镇的时候,还跑到过我家,说要和我妈一起组合家庭。” “这……” 于小雨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头,“智友哥,原来你也那么介意那种事啊?那家伙看起来也是四五十的,阿姨现在也没六十岁、老人们有这个想法,说起来也无可厚非吧?” “我不是反对这事!”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妈一个人住着,的确挺孤单的,要是她老人家有这想法,我也支持她。可是关键是我妈也没那想法,这家伙赖在我家还不肯走,我妈都只差拿着斧头撵了。最后还是我大堂哥发话,说他再赖在我家,就把他活埋了,才把他给吓走。”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摇头,“就算那样,我也不说他什么。他四五十岁的人,没家没业的,也挺可怜的。其实刚开始,我都想劝说老妈就让他留在这里,多养个老对我而言,也不是太大的事情。可这家伙真心不是个东西,好吃懒做,什么活都不干,到我家来当大爷就算了,居然还偷偷摸摸把我家的东西弄出送人。你说这种东西,我能让他留在我家里么?要不是那样,我妈也不会那么生气,把我堂哥他们都喊过去了。” “这……” 于小雨闻言,忍不住无奈的摇头,“这么说来,这家伙还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那句话的确说得很有道理,可怜之人还真有可恨之处。” “可不是么?” 荀智友郁闷无比的摇头,“要是那家伙不是那德性,也不至于像现在那么凄惨。他以前到底是什么经历,我不知道也不去说。就说现在,这边寡居的中年妇女其实也不在少数,单单是黄沙村那边,这几年就有好多家庭变成那样。他四五十岁,上无老下无小,没什么负担,也还没到干不了活的年龄,稍微用点心,要组合个家庭其实也没啥难度。可是他怕吃苦不干活也就算了,还没个好习惯,哪家敢要他这种好吃懒做还不干净的东西?” 无奈的说了几句,荀智友重新走到余老五身边,拿着手机电筒照射着他的脸,冷冷问道:“怎么样,现在想说了么?” “说!说,我什么都说!” 余老五点头如捣蒜,“只要你帮我解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好吧!” 荀智友把手机递给于小雨,淡淡的点头,“看在你挺可怜的份上,我就先帮你解开,再问你话!” 捕兽夹子夹得很紧,咬合力又大,解开也不是很容易,荀智友一只手不方便,手脚一起用力,废了一阵子功夫,才帮余老五把夹得鲜血长流的脚拿出来。 余老五脚得以解脱,看到荀智友还搬着捕兽夹子空不出手来,眼中露出一丝戏谑,也不顾腿上有伤,抬脚就朝前快步跑去。 “想跑?” 于小雨见状,抬脚就要追上去,不过荀智友及时松开捕兽夹子,一把拉住她,轻轻摇头,“小雨,别追,万一踩到夹子可就危险了!” “呃,难道……” 于小雨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余老五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没几步,一棵弯下来的树干突然弹起来,余老五也被倒挂起来吊在了空中。 于小雨将电筒光射过去,才发现树干上还连着一根绳子,余老五的一只脚刚好被绳子死死给缠住了。 看到于小雨惊讶的眼神,荀智友笑着耸肩,“先前我们来的时候,我不是让你帮忙把这树弄弯下来,折腾了一阵子么?这个是用绳子拴野兽的陷阱,我也是怕来的人多,光那几个夹子不够用。本来我还未那东西排不上用场呢,没想到他非要跑去踩,尝尝做野兽的滋味。” “就你名堂多!”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笑着轻轻点头,“你说得对,这家伙还真不值得可怜。不要急着放他下来,让他多吊一会儿,好好长长记性。” “哈!” 荀智友笑了笑,用那个闭合的捕兽夹子把其余张开着的捕兽夹子都触发之后,才伸手把那些夹子全部收起来。 收拾好这些东西,荀智友遗憾的摇头,“本来我还想,趁着成飞和你都在这边,今年冬天大显身手,多弄点野味尝尝呢。可没想到,这边一场冰灾,给打得什么都没了,那些野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成飞那家伙也回去帮忙了。习惯了有那家伙当免费打手,现在一个人,遇到什么事,老是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哈哈……” 于小雨忍不住打了个哈哈,轻轻拍拍荀智友的后脑勺上的雪沫,“要是语菲妹妹听到你这话,又要和你闹很久脾气了,她最不满的,就是你把成飞当成打手,什么危险的事情,都让他去做。” “我也是没办法啊!” 荀智友把那些捕兽夹子装进麻袋,扔到一边,苦笑着摇头,“我又不像成飞一样,自幼就学习武术,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下普通人还行,遇到真正有点功夫的,就只能挨打了。成飞那家伙厉害嘛,我搞不定的,自然只能让他顶上去。” 两人说话的时候,被吊得难受无比的余老五一直都在苦苦哀求。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眼看余老五吊得额头充血,快承受不住,荀智友才走过去,淡淡开口,“好吧,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想来干什么?” 不等余老五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摆手,“要是让我觉得,你所言不实,那你今晚也就别想下来了!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限!反正你也是个三无人口,连个户籍都没有,失踪了的话,应该也没什么人追究!这里多得是天坑石缝,到处都是很好的埋骨之所!” 第五百八十九章 真该死! 余老五自认为对荀智友很了解,丝毫不在乎他的威胁,不仅没被吓到,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小荀,以前看你,我还觉得你小子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说起大话来,比谁都能吹。还失踪没人会追究呢?你还敢杀人不成?我余老五就不信了!” “不信啊,那好吧!”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那你就继续在这里不信,我们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再来看看。反正你也忍饥挨冻习惯了,一晚上应该冻不死你吧!” “小雨,我们走!” 拉着于小雨走了两步,荀智友想了想又轻轻摇头,“都这么晚了,还是别打扰老妈了,我们直接开车去镇上,这家伙就任由他吊在这里好了。” “这……” 于小雨见荀智友不像是开玩笑,不由得有些犹豫,“智友哥,这样不太好吧,这里虽然不是大路,总难免有人经过。因为这种货色,把你自己陷进去,岂不是亏大了?” “未必呢!”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这边冬天在树林里设置陷阱捕猎的又不少,这里只通向我家,这大雪天的,那些亲戚啥的也不会来。等这家伙被发现,起码也是十天半个月,到时候这边的人肯定以为这家伙是自己踩到捕猎陷阱,误送了性命。大家都巴不得这家伙死,看到这种东西死了,村里也不会往上报,谁还来理会这事?” 说完这话,荀智友走到旁边一棵树下,拿出那个沾血的夹子绑在树干上,又跑过去把余老五的鞋子扯下来,在雪地里印了一排脚印过来。 做完这些,荀智友把余老五的鞋子重新给他套回脚上,拍了拍手上粘的的雪,笑着轻轻点头,“好啦,这样就更合情合理了!你看看这边,这家伙从山里窜出来,先是踩了个捕猎夹子,好容易挣脱,又倒霉的被陷阱给捆住拉上树干吊着。然后这里是深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然后在树林里活活冻死了!” “我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于小雨轻轻摇头,“智友哥,我知道你不在乎条把人命,更不在乎这种贱命,可是他毕竟是个人形生物。让他这么死在这路边,事情难免闹出去。你真的恨透了这家伙,也找个隐蔽的地方。你们这边不是有很多溶洞和天坑么,把他弄过去往里面一丢,不就一了百了。就算你想折磨他,也可以给他脚上来个捕猎夹子,再把他活着丢下去。那样的话,少说也得三五天,才能饥渴交加而死吧?” “把他活着扔进天坑的确是不错,这边有个天坑就是那种有底的,下去只有十几丈高,四面都是绝壁爬不起来。用绳子把他绑着丢下去,应该不至于摔死,下面岩壁上还有水滴,估计要拖个十天半个月才会饿死。到时候就算被人发现,应该也没谁跑到下面去把尸体弄出来,更别提去追究他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那样也得把他送过去,这大冷天的,麻烦啊!” 于小雨笑着耸耸肩,“麻烦归麻烦,总得保险一点不是?” “那好吧!”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半截香烟,轻轻点头,“就按你说的办,那个天坑就在这树林的反面,过去也不是很远。我们把他丢下去,再连夜乘车赶回镇上,到时候人家都能证明我们在镇上,应该没谁会怀疑。” 听到两人当着他的面,就这么议论怎么把他弄死,好像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余老五终于感觉到恐惧了。 惊吓之下,他忍不住张口大叫起来,“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的!” 荀智友看着余老五,淡淡的说了声。 “噗嗤——” 听到这话,于小雨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呃……”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笑什么?” “笑你这话啊!” 于小雨伸手捂住肚子,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断断续续说着,“哈哈哈,你这话…实在…实在是太经典,太…哈哈…太雷人了!电视电影里面,那些反派把女人抓到某个地方图谋不轨的时候,经常都是这句话,然后主角往往就会在关键时刻跑出来,出其不意的来个英雄救美。” “这个……” 荀智友尴尬的笑了笑,“我还真不怎么看电视剧电影,算起来,我前后差不多十年没怎么解除那些东西了,真心不知道这话已经成了经典。” 说到这里,荀智友笑着摊手,“不过这树林里,他怎么叫,也不可能冒出个什么英雄来。而且他也不是什么美人,眼下能跳出来的,也只有小雨你,要不你上演一幕美人救小丑?” “滚犊子!” 于小雨没好气轻轻踢了荀智友一脚,“我就是去救个阿猫阿狗,也不救这种东西!” 余老五嘶声力竭的喊着,却也没有任何效果。这树林所在的位置,唯一就是靠荀智友的家比较近。可是这里刚好隔了一点小山包,声音被挡住,荀智友的家那边也听不到这里的声音。其余的方向,都是老远没人家,任凭余老五怎么叫,四周也没一点回响。 于小雨看着疯狂吼叫的余老五,神色忽然微微一变,低声说道:“智友哥,难怪你听到阿姨的电话,这么着急赶回来。你们住的这地方,还真是太偏僻了一些,这么叫都没人回应。阿姨一个人住在这深山里,的确令人不放心。反正你也有能力,不如在镇上去买个房子,让阿姨搬到集镇上去住吧。” “我也想这么做!”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我妈不肯啊,老人家舍不得她那几亩山田,非要在这里守着。就连我要去马路边做房子,老妈也要坚持做到自己的山上。可是那边全是乱石缝,还有好多坟堆,实在没有什么地方适合做房子。要不是因为那样,我早就请人动工做房子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说完这话,荀智友轻轻摆手,“先别讨论这些了,我们赶紧把这家伙处理了,好连夜赶回镇上去。再等下去,要是天亮被人看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不不!” 余老五拼命的挣扎着,“小荀,你不要这样,我说,我什么都说!” “可我不想听啊!” 荀智友掏出一把手术刀走过去,一边比划着绳子一边摇头,“让你这种东西活着,实在是个祸害,我还是把你除掉了比较安心。” “别,别啊!” 余老五使劲的挣扎着,“求求你了,我过来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你们家住进来了个女孩,我吴老五大半辈子还没碰过女人呢,就想……” 啪! 余老五还没说完,于小雨突然狠狠一巴掌扇在他嘴巴上,打断了他的话,恶狠狠说道:“连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你居然也想打主意,你这种东西,真是该死!” 第五百九十章 缺德一次 听到这余老五去吓唬荀智友母亲和那两个孩子,居然是想打小菊的主意,于小雨是真的怒了。 虽然小菊并不像泽宁那么讨人喜欢,不过总体来说也算是个听话的女孩。 自从荀智友负责带小菊以来,小菊就一直和于小雨住在一起。 不说小菊还是荀智友的表侄女,就算没有亲戚关系,小菊和她一起住了这么久,于小雨也不会容忍有人去打小菊这么个小女孩的主意。 勃然大怒的于小雨一连扇了余老五十几巴掌,才停下手来。 于小雨是习武之人,含怒之下出手非常之重,十几巴掌早已将余老五扇得鼻青脸肿,昏迷了过去。 余老五被这么倒挂着,本来就脑袋充血,再被于小雨一阵耳光扇下来,鼻血顿时如同泉涌一般汩汩的往下流。 眼看真的要闹出人命,荀智友连忙伸手把绳子隔断,让余老五掉进雪地里。 于小雨看了一眼昏迷的余老五,狠狠踢了一脚,轻声说道:“智友哥,让这种家伙活着,的确是个祸害!要不你想想办法,真个把他做了吧?在这大雪天里,以你的手段,处理掉个把人不留痕迹,问题应该不大吧?” “还是算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要处理掉他,的确没有多大难度,不过这毕竟是国内,这种事能不做的,还是不要做的好。” “可是……” 于小雨无奈的摇着头,“这种家伙,完全是死性不改,你看看先前,被夹子夹住,他口口声声说你给他松开,他就告诉你。结果呢,你一松开,他转身就准备开溜。就算被你吓唬得厉害,恐怕也未必会收敛。这种人连十几岁小女孩的主意都打,还学人装神弄鬼,要是真个让他得逞,那可就做什么都晚了。” “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荀智友轻轻点头,“之前在这边,夜里偷偷摸摸朝人家寡妇家里钻,就被人家公婆把腿打脱过臼,后面也没怎么得到医治,到现在走路都是一瘸一跛的。到处偷鸡摸狗的时候,也没少挨打,可他怎么挨打,都是那样子。关山镇那边的村镇干部都比较负责,如果他跑到那边去,可能会多少帮他想个出路或者将他送走。就目前情况看来,他应该是跑到景山镇那边去了,这次估计是在那边闹出什么事,混不下去了又才跑回来。” “就是啊!” 于小雨微微摇着头,“这种家伙,再怎么教训,也没有任何意义。你也说了,他连住在哪里都不肯说,我看这种人,不是在外面犯了事,跑到这深山装疯卖傻,就是以前做缺德事,被人打得失忆了的。这种人留在世上,迟早闯出大祸来。” “放任他这样,的确是个麻烦!”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皱着眉头看着昏迷的余老五,沉吟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小雨,给我照亮,我学医以来,还没拿医术做过什么缺德事情。今天我也来学学那个欧洲大块头,做一次缺德事。” “啊?” 于小雨看了看荀智友手里的手术刀,惊讶的问道:“智友哥,你是打算阉了他?” 不等荀智友开口,于小雨就轻轻摇头,“这样恐怕也不济事吧,就算他没那能力,一样可以做出别的坏事来。而且这种人,性格往往很极端,真让他失去那种能力,他说不定会不要命的报复你的家庭。你自然是不怕,可阿姨一个人住在这里,未免太危险了。” “不不不!” 荀智友把手术刀收回腰间,轻轻摆手,“我可没想弄得那么血腥,我是打算帮他施展一套针灸术。那套针灸术是欧洲那个大块头创出来的,效果非常不错。那针灸术我也会,还在动物身上实践过,就是觉得太缺德,一直没有在人身上施展过。这家伙实在太不是东西,今天我也缺德一次,拿这家伙试试手。” “欧洲那个大块头创出来的针灸术?” 于小雨愣了愣,眼睛微微一亮,“智友哥,你所说的,莫非是成飞哥曾经提起过的,那个什么失忆针?” “对,就是那个针灸术!” 荀智友轻轻点头,“那个大块头把那针灸术命名为损伤神经,记忆消除针灸术,一长串的单词,非常的拗口,我把那针灸术翻译成损神失忆针。那针灸术非常的霸道,能损伤人的神经,不仅能让人彻底失忆,还会让人智力消退,变成只有四五岁小孩的智力,说穿了也就是半个傻子。” “这样的针灸术,的确是太阴损了一些,那欧洲大块头,不愧是专门害人的医生!” 于小雨感叹了一句,恨恨的看了余老五一眼,“不过把这套针灸术,用到这种人身上,倒是恰到好处。把他变成傻子活着,也比让他到处害人更好!” “是的!”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如果不是这家伙太不是东西,实在是个祸害,我真心不想用这种折损阳寿的阴损针法。不过眼下这样,总比直接杀掉他要稍微好点,把他变成个傻子,然后送到福利院去,起码以后他也可以衣食无忧,不用像现在一样到处挨打。” “赶紧动手吧!” 于小雨轻轻摆手,“智友哥,你要施展针灸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败类人渣。你这样做,是在为社会除害,而不是害人,真心没什么需要犹豫的。” “好!” 荀智友轻轻咬了咬牙,捻起一根银针,朝着余老五的太阳穴附近插下去。 “唔……” 这一针下去,余老五的面部顿时微微扭曲起来,即便是在昏迷之中,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 已经动手,荀智友也不再犹豫,连续又在余老五的头顶和后脑勺以及耳根等部位,一连扎了五六针。 等到这几针扎完,余老五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面部也变成了痴痴傻傻的样子。 “搞定!” 荀智友把银针收起来,刚要继续说话,突然神色微微一变,快速把昏迷的余老五拖到一棵大树后面。 不用荀智友说,于小雨也会意的跟了过去。 这大半夜的,竟然又有人光临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 吓死鬼 这大半夜,会摸摸索索溜到这种地方来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摸过来的,竟然还有两人。 这两人非常小心,走路前面还杵了一根棍子,一路走一路用棍子探路,踩下去也非常小心。即便是地上有着厚厚的积雪,他们也没有弄出多大声音。 等这两人走过去,荀智友和于小雨对视一眼,然后悄然跟了上去。 为了不惊动两人,荀智友和于小雨跟的距离有些远。 那两人估摸着已经快到荀智友老家房子附近,他们才走到还隔着一块地的田边。 “汪——汪——汪——” 荀智友刚拉着于小雨在田头一棵桃树后面蹲下来,他老家房子附近忽然传来几声有点类似狗叫,又有些不太像,拖得老长的那种单音。 “他们在干嘛?” 听到这声音,于小雨忍不住低声问荀智友,“这是在学狗叫么,难道半夜狗叫还能吓人?而且他们装得也不是很像啊?” “不,他们装得很像,可以说是惟妙惟肖!” 荀智友轻轻摆手,“这不是狗叫声,而是我们这边一种叫干狗的叫声。干狗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还是个未解之谜,有人说是野狗,也有说是野猫或者是猞猁的,总之目前还没有具体考察清楚。那种东西,在我们这边,一直被认为是鬼怪的化身,听到这声音,就意味着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他们这是在装鬼,好引起我妈怀疑。” “原来如此啊!” 于小雨轻轻点头,然后又微微摇头,“可他们那么做,直接把阿姨吓得在屋里不敢出来,那还能有什么效果啊?” “不会!” 荀智友轻轻摇头,低声解释,“这种声音,在我们这边并不罕见,从黄昏开始,到黎明时分,时常都能听到那种声音。那东西的声音忽远忽近,的确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这边的人听得多了,也都习惯了。很多人都只认为那是一种游魂野鬼,并没有什么伤害人的本领。所以即便是听到这声音,也不至于害怕得不敢出来。那两个家伙,应该是知晓了母亲带了两个孩子。大人还好,半夜一般不用起床,小孩子可就不行了。农村又不比集市和城市,为了避免臭,卫生间一般都修在距离房子一点距离的位置。他们先用这声音,一来是让老妈心里生疑,二来也是故意闹醒小孩。小孩基本上半夜被闹醒,也就需要上卫生间了。等效果达到,他们就会采取进一步措施,吓唬我老妈,只到让她真的深信有鬼,然后去请那所谓的法师。”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摇头,“据我所知,小魏瓦匠虽然也偶尔闹闹,但是他实际上心地并不坏,基本上不会这么吓唬人,更不会把主意打到独居的老人身上。算起来,小魏瓦匠还算是半个土医生,的确有些能力,起码可以帮小孩子看病是真的。所以这事,我估摸着,应该是我妈提起过的那个刑皮匠闹出来的。那家伙让人这么大半夜天寒地冻的出来吓唬人,做法师收费恐怕也是高得吓人。” “那怎么办?” 于小雨闻言,着急的问道:“智友哥,那两个家伙摆明了没安好心,要吓唬阿姨和小孩子,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在这里干看着么?” “当然不!”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他们不是喜欢到处装神弄鬼么,那我就让他们尝尝,半夜见鬼,是什么滋味!” “醒了醒了!” 躲藏在荀智友老家屋旁边玉米杆堆里的两个人,看到荀智友家里的灯亮了起来,其中一人连忙止住声音,轻声说道:“准备,里面的人应该很快会起来,马上就要出来了!” “嗯!” 另外一人轻轻点头,取出一个黑色的麻袋递给那人,“你准备好!我弄点雪球,等下他们出来,我就朝旁边的地里扔,弄出些声响来。如果他们有人过去看,你就快点从他们后面跑过去,直接离开就好了。我已经打听清楚,这里就一个老人和两个小孩,他们肯定追不上你。我再在后面朝他们房子门上面丢雪球,他们肯定越发害怕,屋里应该会留下一个孩子,肯定没人敢追远。” “师弟,还是你脑子好使!” 那人说了一句,把黑麻袋从头上套下去,然后把手从事先剪好的两个孔之中伸出来,顿时俨然变成了一个无头之鬼。 “汪——!汪——!汪——” 就在他们等待着屋里人出来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几声仿佛有些缥缈不定的声音。 骤然间听到那声音,那名头上套着麻袋的人吓得一缩脖子,低声说道:“师弟,我们两个都在这里了,怎么还有这声音,该不会是真的撞邪了吧?” “敲你吓得!” 那师弟没好气的拍了师兄一巴掌,轻声笑道:“这边本来就有干狗那种东西,有叫声再正常不过嘛!” “噢噢!” 那师兄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他们头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紧接着雪花簌簌的落了下来。 “啊……” 那师兄再次吓了一跳,险些惊叫出声,幸好师弟及时捂住了他。 制止了师兄尖叫,师弟没好气的低声说道:“大雪天的,压断一根树枝不是很正常么,大惊小怪的!师傅他老人家是做什么的,你心里不清楚么?这世界上,哪来的鬼怪之说?” “可是……” 师兄刚要再次开口,师弟没好气的打断他,“可是什么不可是,还想不想拿到师傅的份子钱了?屋里有动静呢,快点准备!” 听到师弟这么说,师兄微微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准备走远一点,到时候好从雪地里突然窜出。 然而刚转身,他就吓得魂不附体! 就在他们不远处,两颗碧绿的眼睛忽隐忽现的朝他们的方向飘过来。 “师…师…师……” 见到这情景,师兄顿时吓得舌头打结,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师什么不……” 师弟转过头,刚准备责备师兄一句,猛然间吓得惊呼出声,“鬼啊!” 第五百九十二章 都是人吓人 那师弟终究比较理智,刚刚尖叫出声,就连忙捂住了嘴巴。 师兄弟两人眼睁睁看着那对飘忽不定的眼睛从他们不远处滚下去,然后消失在下面的田地里,两人虽然强忍住没尖叫,心里却是有些发毛。 他们本来就是做缺德事的,心里有鬼,胆子自然也就小了一些。 虽说师弟本来不信这世上有鬼怪之说,可是真正遇到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依旧忍不住惊慌起来。 然而,令他们恐惧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就在两人猜疑不定的时候,师弟突然感觉背后有东西戳他的脖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最怕的莫过于身后突然有动静,更别提直接碰触自己的身体。 陡然间感觉到这种事情,师弟只觉得浑身打了个冷颤,犹豫了一下才咬牙转过头去。 师兄突然看到师弟转过头去,忍不住有些颤抖的低声问了出来,“师弟,怎…怎么了?” “没什么!” 师弟以为是玉米叶子被风吹下来,也没想太多,转头催促他师兄,“快点出去准备,屋里有开门的声音,应该是卧室打开了,估计很快就有人要出来了!” “哦!” 师兄早已经吓得心惊胆战,嘴里答应着,脚步却是没有挪动。 师弟见师兄不动,心里恼火,张口就要催促,却是陡然间感觉脖子一紧,一只冰凉的手,从他后面抓住了他的脖子! 师弟连忙伸手去摸,那手却是瞬间又没了,只留个他冰凉的感觉。 冰凉和窒息的感觉传来,让师弟明白,这次真的不是幻觉。 这一次,师弟不再怀疑,鬼怪之说是不是真的,也不顾得要吓唬人,闭上眼直接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师弟?” 突然听到惨叫,师兄本能感觉不妙,拔腿就准备跑,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颤颤巍巍转过身去。 可他才刚转过身,一头如瀑布的黑发就突然垂到他面前。 陡然间看到这景象,师兄连尖叫都没发出,就两眼一翻白,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师兄!” 听到旁边倒地的声音,师弟顾不上脖子后面依旧没有完全消失的冰凉感觉,转头过去想看情况,可他刚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张倒着的脸挂在自己面前,还垂着一头黑发,俨然是电影午夜凶铃里面的贞子。 师弟虽然胆子比那师兄大,可几次三番被那么吓,这时候早就已经心生恐惧了。猝不及防之下,看到这倒挂的面孔,师弟也是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么就吓晕了,亏他们还是装鬼的呢!” 那师弟刚倒下去,他们后面就传来一男子的声音。 那声音自然是荀智友,他的声音刚落下,上面就传来于小雨抱怨的声音,“还感叹什么呢,这大冷天的,我一直在树枝上面做倒挂金钩不累么?不赶紧接我下去!” “抱歉抱歉!”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走到于小雨身下。 于小雨双手按住荀智友的肩膀,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到雪地上,然后从荀智友外衣兜里掏出手机递给荀智友,“给我照亮,我那两颗祖母绿的宝石,被你丫的镶嵌在雪球上面滚下去了,还得花费心思找!” “嗯嗯,我们快去找!” 荀智友一边朝玉米杆堆外面走,一边轻声笑道:“那两颗宝石,我可是用力按进了雪球里面,希望不会半路滚落吧,可千万别弄丢了,那么昂贵的东西,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净胡扯!” 于小雨闻言,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万一丢了,那也就丢了,再漂亮不也是两颗石头,还能当饭吃不成?” 从堆放着玉面杆的大树下去不远,就是一块平地,雪球滚到平地上,也就停了下来。 宝石并未丢失,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祖母绿在雪地里很好找,没花费什么功夫,荀智友就于小雨把那两颗宝石从雪里面掏了出来。 接过雪球的时候,于小雨轻轻捏了捏荀智友的手,轻声说道:“智友哥,你身体可真差劲,穿得都跟棉球一样了,手还是冻得那么冰凉冰凉的,摸上去那感觉,还真跟传说中的鬼差不多了,难怪那家伙吓唬成那样的!” “衣服穿再多,也暖和不到手啊!” 荀智友朝手上哈了一口气,苦笑着摇头,“我别的方面都还好,就是怕冷。要不是穿得足够厚,这折腾大半夜,我估计身体都冻僵了。” “去你妈个桑的!” 于小雨正要开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吼,“老娘忍你们很久了,你们还是一直在这附近又是叫又是叽里咕噜,今天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老娘都一顿斧头砍死你们!” “妈,别扬斧头!”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连忙大声喊出来,“小雨听说这边闹鬼,连夜和我赶回来,帮您捉鬼了!” “啊,是智友?” 已经冲到玉米杆堆附近的荀母止住脚步,嘴里说了一声,还是忍不住有些怀疑,没有敢第一时间靠近,而是扬着斧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学我儿子说话了?” “真的是我和小雨啊!” 荀智友把手机拿出来,将光照到自己和于小雨身上,无奈的笑道:“您看看这还能是什么别的东西么,手机光亮都打开了呢!” “还真的是你们啊!” 荀母露出一丝喜色,连忙丢下斧头跑步过来,低声责备着荀智友,“智友,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带着小雨站在这雪地里,还不赶紧进屋去?小雨一个女孩子,冻坏了怎么办?” “阿姨,没事的!” 于小雨笑着摆手,“我是练过武的,身体好着呢,倒是智友哥早就冷得受不了了,这会儿估计手脚都冻僵了。您要是方便,还是帮他生个火烤一会儿,不然他等下估计都睡不暖和了。” “哦哦哦!” 荀母点了点头,转身刚走了一步,又转过头来,“智友,你刚说小雨过来帮忙捉鬼,难道说她是法师么?” “我不是法师!”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阿姨,不过您遇到的这种鬼,我还是可以帮您捉的,你看看这里!” “啊——!” 荀母顺着光亮看过去,就看到两人躺在雪地里,其中一个还只有半截身子,顿时忍不住吓得尖叫一声,本能的扬起手才发现手里的斧头已经丢掉了。 “阿姨,您别怕!” 于小雨把手机电筒递给荀智友,走过去扶住荀母,用脚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两个家伙,笑着说道:“阿姨,您仔细看,这哪里是什么鬼啊?分明就是两个人!您这几日遇到的所谓的鬼,都是这两个家伙闹出来的,完全就是人吓人!” 第五百九十三章 问你个事 听到于小雨这么说,荀母才壮着胆子仔细去看。 待看清那人头顶套着麻袋的模样,荀母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身上,“小雨,智友,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两个家伙,就是这几天闹的所谓的鬼怪?” “是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您打电话说这边闹鬼,我就觉得可疑了,这年头哪有什么鬼怪之说。白天我和小雨都有事情忙,就连夜赶过来。刚到这里,就看到他们两个鬼鬼祟祟摸下来,我们也就跟了下来。”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这两个家伙先是学干狗叫,好把您和两个孩子吵醒。他们知道孩子半夜醒了,一般都要起床上厕所。等您送孩子出来,他们就一个制造响动,一个装无头鬼从您不远处跑过去,目的就是想吓唬您和两个孩子,还让您去请那所谓的法师。” “这两个混蛋!” 荀母没好气的踹了那两人几脚,才想起这两个人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连忙后退一步,惊恐的问荀智友,“智友,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你动手打人了?” “没!” 荀智友笑着摊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小猫把肉碗打翻了,我都不会弹它一个手指,最多笑骂两句。我性子这么温和的人,怎么会动手打人呢?” “不是你打的?” 荀母疑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两人都晕过去了呢,不是你打的,难道还能是小雨不成?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哪里会做这种事?” “娇滴滴的女孩子?” 荀智友听到母亲的话,上下打量了于小雨几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要是换做平时,荀智友敢这么作怪,于小雨肯定直接一脚踹过去。不过在荀母面前,她自然不能这么暴力,给荀母留下坏印象。 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于小雨微微笑着摆手,“阿姨,您真误会了,我和智友哥都没动手。这两个家伙,是被吓晕过去的。” “吓晕?” 荀母不信的摇着头,“小雨,这好生生的人,怎么会被吓晕呢?” “他们胆子小呗!”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他们两个家伙不是想点子吓唬人么,我和小雨也就扮鬼,悄悄摸到他们身边,然后吓唬了他们一下。本来我们只是想把他们给吓跑也就算了,哪里想到这两个家伙那么不禁吓唬,一吓就晕了过去。” “切,你还说呢!”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走过去抱住荀母的手臂,轻声笑道:“阿姨,您可别智友哥给忽悠了,都是他鬼点子多。他呀又是用雪球砸树干,又是弄雪球从那两个家伙身边滚,还弄了两颗发光的宝石镶嵌在上面,一看就是一队绿眼睛忽隐忽现的。这么吓唬,是人都要吓破胆。可他还趁着人家被雪球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跑到后面去摸人家的脖子,他那手啊,一到冬天,就冷冰冰的和冰块一样,摸到人家脖子上,人家能不吓晕么?”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告状,把罪责都推到自己头上,刚要反驳说是她扮贞子,才把人家给吓晕。 不过他才张口,于小雨就悄然捏紧了拳头,看到于小雨的威胁,荀智友赶紧闭上了嘴。 “原来是这样啊!” 荀母微微点头,“那两个家伙这几天一直躲在外面吓唬孩子,吓晕了也是活该!” 再次踢了两人几脚,荀母才转头看向荀智友,“智友啊,虽然这两个人都很可恶,不过毕竟也是人,外面这么寒天冷冻的,把他们丢在雪地里也不太好,你还是先把他们弄进屋里再说吧。” “弄进屋?”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头,“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多半是外地来的骗子,可不能让他们进屋。躺在雪地里不行,那也简单,把他们吊起来,让他们吹吹风凉快凉快,自然也就清醒过来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打着手机电筒走到不远处的烟棚,片刻功夫就拿了四根晾烟用的粗绳子过来,将两人的脚捆绑起来。 于小雨看到荀智友的动作,心领神会,把手机电筒递到荀母手里,双脚在旁边的玉米杆堆上面一蹬,单手抓住上面一根树枝,一个空翻稳稳落在树枝上,朝荀智友招了招手。 于小雨得意忘形之下,完全忘记了荀母在旁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真功夫给表现了出来。 荀母看到于小雨灵活的动作,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站到树枝上的于小雨,那眼神简直就像是见了鬼。 “妈,别大惊小怪!” 荀智友看到母亲的惊讶的表情,连忙笑着解释,“小雨先前不是和您说过么,她自幼习武,可厉害了,当年参加全国青少年散打比赛,还拿过冠军呢。” “呃,这个……” 荀母显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一时间只是傻傻看着树枝上的于小雨,不知道怎么开口。 荀智友也没有继续解释,直接将绳子一头扔到于小雨手里,然后单手提起一个昏迷的家伙。 片刻的功夫,那两名昏迷的师兄弟,就被倒吊在了树上。 做完这一切,于小雨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雪,才看到荀母讶然的眼神。 “阿姨,我……” 于小雨看到荀母的神色,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过头了,连忙过去抱住荀母的手臂,准备解释。不过她才刚开口,荀母突然一把拉住于小雨的手,惊讶的问道:“小雨,你怎么那么厉害,你该不会真的是捉鬼的法师吧?” “阿姨,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 于小雨听到荀母没有责怪她,而是这么问,连忙笑着摇头,“我这只是一点点武术,稍微练过几天的人都能做到。您不知道吧,之前和智友哥一起过来的成飞哥和雪梅妹妹,比我还厉害呢,只是他们没有施展出来的而已。” 这年头毕竟不比古代,有电视一类的东西,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荀智友和于小雨稍微解释了一下,荀母也就接受了于小雨是武术高手的事实。 三人返回房间,等到荀母把火生旺,天色已经微明。 于小雨等会儿还得开车,荀智友让母亲煮了一点面条吃了,就让于小雨先去睡觉了。 等到于小雨进屋睡下,荀母突然把荀智友拉过来,神神秘秘的低声问道:“智友,娘问你个事情。” “妈,什么事啊?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母亲。 “娘就想问问,小雨和雪梅那两个丫头,到底谁才是我的准儿媳?” 荀母的一句话,顿时让荀智友傻在了当场。 第五百九十四章 黑心的刑皮匠 “这个……” 荀智友突然听到母亲这么问起,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荀母看到荀智友的神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智友,以前妈一直为你的婚事担心。可是上次上街,我才知道,你原来早就有了朋友。我听雪梅说,你和小雨丫头,已经认识了很久,她是从大城市跟着你过来的,和你一起已经很久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嗯,是的!” 荀智友微微点头,无奈的笑道:“妈,那次我带着小雨过来,就是想让您看看小雨。可是您说什么也不信小雨是我女朋友,还把她给撵走了。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还好小雨大度,没有生气,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妈我是老糊涂了!” 荀母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摇头,“我一天在家里没事,就围着那电视看,经常看到那些孩子为了敷衍父母,请女孩子回家。小雨人长得漂亮,气质又那么高贵,我一看到,就以为你是忽悠我。” “嗯,小雨的确是长得太漂亮了一些,气质的确也很好!” 荀智友轻轻点头,“不过她那气质,可不是装出来的。给您说个事,您可别大惊小怪的。” “什么事啊?” 荀母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你这小崽子,也学会卖关子了不是?妈我吃过的米,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呢,什么事没见过,哪还会大惊小怪?” “也不是什么大事!”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我就是想告诉您,于小雨有这气质,是因为她是公司的大老板。” “大老板?” 荀母微微一愣,然后轻轻摇头,“智友,你去过小雨家里么?你可千万别被骗了!听说这年头,不少的男人女人,都喜欢冒充大老板,会不会……” “妈,您想什么呢?” 荀智友连忙摆手,“这事可不是您想的那样,小雨家里的公司,在世界上都有不小的名气。她爸爸经常被电视台采访,说不定您都看到过呢!要不是小雨不喜欢曝光,她早就成了电视台的常客了!” “啊,这么说来,小雨丫头真的是大老板?” 荀母说了一句,疑惑的摇头,“小雨丫头的气质,的确挺像是老板的,可她看起来和那些大老板不太像啊!以前到我们这边搞投资的老板,我也见过几个,一个个鼻孔朝天的,问句话爱理不理,哪会像小雨那么和蔼可亲?” “哈哈……” 荀智友笑着摇头,“以前那些来搞投资的,算什么大老板啊,不过是赚了点小钱的暴发户。小雨可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她爷爷就是老板了,您怎么能拿小雨和那些暴发户相比呢?我给您说,真正的大老板,才不会像到这边来投资的那些暴发户一样呢,他们对待下属或许会稍微严格点,但是他们懂得尊重人,对外人都是谦逊有礼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得意的笑了笑,“其实小雨平时也挺严肃的,不过在您面前,她自然不会那样。她是我的女朋友,您可是她未来的婆婆,上次来的路上,她一直都还担心您会不喜欢她呢。” “小雨真是个好女孩!” 荀母由衷的点头,“上次我那么误会她,换作是我,早就火冒三丈了,她居然一点不生气。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可得好好对她。她那么老实,你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以后你们要是在一起,你可得注意点,别让小雨被人欺负啊。” “妈,您就放心吧!” 荀智友笑着摇头,“小雨在您面前老实,那是尊敬您。她可是大老板呢,在别人面前,可没那么老实。以她的身份地位,敢欺负她的人,还真没几个,这事您用不着担心。” “哦哦哦,对了,小雨是大老板,有钱有势的确没人敢欺负她,是我太多心了!” 荀母稍微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突然将嘴巴凑到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智友,小雨是大老板,你只是个普通农家孩子。你们这到一起,你以后会不会很没地位?我看电视里面都是那样,那些穷小子入赘到富家,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地位还不如人家屋里养的狗呢。” 说到这里,荀母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智友,娘总觉得,这样高攀不太妥。要不那样吧,我听小雨说了,雪梅那丫头也对你有意思。你要不还是别好高骛远,和雪梅那丫头一起,那丫头我也挺喜欢的。” “雪梅我也挺喜欢!”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笑了笑,“可是雪梅也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她也不是一个普通老师,她们家里的公司,比小雨家里的规模也不会小多少啊。您要是觉得小雨不合适,那雪梅岂不是也一样了?” “这……” 荀母听到这话,愣了半晌,才不敢置信的问荀智友,“智友,你是说,雪梅家里也是开大公司的?”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现在红土镇正在建免损伤害治疗药物的生产线,负责那事的就是她的哥哥孙雪耀。雪梅家里的制药公司,在国内绝对能排进前三的位置。雪梅之所以没有小雨那种气质,只是她还没有开始接手公司的事物。” 说到这里,荀智友好笑的轻轻摆手,“妈,这事您就别担心了,我自有计较,小雨和雪梅都是很好的女孩子,不管我和谁一起,您担心的情况都不会出现的。” 为了避免母亲继续纠结这话题,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妈,您昨天打电话和我说,这边来了个刑皮匠,法术特别厉害。那您知不知道,他做一场法师,要花多少钱?” “哦,那个刑皮匠啊!” 荀母轻轻点头,“说起他,那可就厉害了!听说在黄梅那边,还杀死过虎妖,活捉过蛇妖,还接受过采访呢。他手指一抖,就能看到烟雾缭绕,一摸人的眉心,就能让人看到妖魔鬼怪。这么厉害的法师,收费自然是贵了一些。驱逐普通的小鬼,做十分钟的安乡摄魂法事,要九百九十八;驱逐地盘列主,请土地公,做殡土法事,两个小时要两千九百九十八;遇到最厉害的恶煞邪灵,要摆什么天什么阵来着,听说要四千九百九十八。不过目前这边还没听说那里闹邪灵,所以他做的,大都只是十分钟的那种安乡摄魂法事。不过刑皮匠做过法事之后,效果当真是了得。只要他做了法事的地方,都没任何动静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请你捉凶煞! “太过份了!” 听到母亲的话,荀智友一拳打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来,“妈,您知不知道那个刑皮匠现在大致在哪个地方?我去会会他!” “智友,你要做什么?” 荀母连忙拉住荀智友,“我知道你不信那些东西,可那刑皮匠,可真是德道之人。你可千万别没事找事,去招惹他。那人疯疯癫癫,怕是心术不正,要是被他施展什么法术害你,那可就麻烦了!” “妈,这世上哪有什么法术啊?”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您也看到了,所谓的鬼怪,都是人装出来的。连鬼都是不存在的,又何来驱鬼之说?” “不是啊!” 荀母拉住荀智友,拼命的摇着头,“有时候的确是人装鬼,可这东西到底存在不存在,真的说不清楚。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那些是真的呢?再说那刑皮匠施法,我也去看过一次,是真的好厉害,手指一搓,就烟雾缭绕,隔空一点,符纸就烧了起来。这分明就是有很厉害的法术,就算他不是好人,道术也是真的。这种人要是把道术拿出来害人,那可就不得了了,你没事别去找事。” “不会的,不会的!” 荀智友笑着摆手,“妈,您就放心吧,我就去看看!如果那个刑皮匠,真的有您说的那本事,我自然什么都不说,如果他是用障眼法骗钱,我少不得要帮这边的人出出头。” 看到母亲还是不放心,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妈,您想想看啊,今年这边又是冰灾又是病灾,家里种地的人本来就什么收入都没有,就靠着政府补助的那点钱过日子呢。虽说政府补助并不低,可是之前那好几个月,蔬菜比肉还贵,现在猪肉价格又一路高涨。补助的那点钱,有没有办年货的都是两说。大家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大家的那点血汗钱,就那么被人骗走?” “这……” 荀母犹豫了一阵子,才轻轻点头,“好吧,那我就带你去看看,不过我先说好了,要是那道长真的有法术,你可千万不能胡来。” “您说说他在哪,我自己去就好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家里还有泽宁和小菊两个孩子,小雨也在休息,您现在可不能和我一起走了。” 得到准信之后,荀智友并未立即去找刑皮匠。 他可没忘记,树林里还有个被他动了手脚的余老五。 余老五被施展了那套损神失忆针,变成了小孩子一样的智商,这会儿应该也要清醒过来了。 变成那样的余老五要是没人理会,弄不好就要冻死在树林里。 荀智友知道母亲很讨厌那个余老五,也为了避免母亲怀疑,他并没有把痴痴傻傻的余老五带回家,而是把他送到了自己大堂哥家里。 他的大堂哥,是这边出了名的老好人。他大堂哥家正在大路边,只要有人到他家里歇息,都是烟茶款待,遇到没吃饭的,不管是哪里的,认不认识,都会好酒好肉招待,有时候遇到那种可怜的乞丐什么的,还会送上有些旧衣服和吃食。 荀智友把余老五带过去,告诉大堂哥这人不知道怎么受了伤,变成了这样子。他大堂哥和大堂嫂也没怀疑,看着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的余老五,两人又是忙着帮忙找旧衣服给他换,又是拿零食来给他吃。 荀智友看着拿着零食吃着,开心的笑着的余老五,暗暗叹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才拨通了关天的电话。 听到荀智友的话,关天惊讶的问道:“智友,你说那家伙变成了傻子?那也是一件好事,起码以后不会闹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也不算什么好事!” 荀智友无奈的在电话里笑道:“据我观察,那人现在估计也就几岁孩子的智商,这边的百姓是少了麻烦,可是国家有增添了一个负担。” “以前不也一样么?” 关天没好气的说道:“以前那家伙到处祸害百姓,不光是负担,还是社会安定的隐患呢!” 说了一句,关天才陡然警觉,沉声问荀智友,“智友,这事你给我打电话来干嘛,你不是应该给你们红土镇的杨书记他们打电话么?” “他们?” 荀智友忍不住冷冷笑了笑,“那些尸位素餐的东西,能靠得住的话,我也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智友,你可真行啊!” 关天在电话里没好气的笑着,“你小子有好事的时候,从来想不到我们这边,一心只为红土镇考虑,坏事倒是第一时间就想到我们这边了。” “关山镇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在电话里笑着说道:“我那不是眼光和能力局限么?我能力有限,眼光也只能看到那么远,看到红土镇发生的事情,就本能的想去稍微做点微不足道的事情。红土镇也是没办法嘛,关山镇有你们这些好领导,什么事都替百姓考虑得好好的,也用不着我来做什么不是?” “得了得了,少拍马屁了!” 关山在电话里没好气的笑道:“这事我就帮你个忙,等下派个人过来把他接到关山镇福利院,不过你可要记住,你欠了我一个人情,以后有事请你帮忙,可不能推三阻四哦!” “不会不会!”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摇头,“哦不对,不是不会,应该是说我从来就没推辞过。这事有劳关山镇长了,不过你把那家伙接过来,也用不着全养着他嘛。他现在虽然是小孩子智商,力气还是在的,你可以让他做事,靠干活来换取食物和零食。福利院也有活要干的,能省点的就省点不是?” “就你坏心眼多!” 关山轻轻笑了笑,“那种坏事做绝的家伙,也是应得此报,我可不傻,自然不会让他过来做大爷的。” 谢家岭的谢清廷家的大院里,插满了桃木短剑,桃木短剑四周,还插满了各色彩旗。 短剑和彩旗围成的圆圈中间,摆放着一个香案,点着三支手指粗细的信香。一名披头散发衣着邋遢的中年人,在香案前面席地而坐,高深莫测的掐着手指,四周围着的谢家人和附近的邻居,都是屏气凝息的看着,生怕打扰了大师施法。 片刻之后,闭着眼的邋遢中年人突然睁开眼,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冷冷喝到:“何方邪灵,敢在贫道面前作祟,还不快快显性?” 说完之后,中年人从香案之中拔出一把桃木剑,朝着四周快速挥舞了一阵,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朝着谢家的当家人谢武亚微微点头,“谢施主,邪灵已经被我的天罡摄魂阵镇压,只等我那两不肖徒弟赶过来,我就帮施主彻底驱逐此邪灵!” “你的徒弟过不来了!” 邋遢中年人的话音刚落下,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刑皮匠是吧?您的两位徒弟,昨晚外出捉鬼的时候,遇到了极阴凶煞,此刻生死未知。我特地大清早就赶过来,请你去捉那凶煞!” 第五百九十六章 较量? “嗯?” 听到这话,邋遢的刑皮匠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说,你是何方宵小?跑到这里来出言想扰乱贫道的道心,是何居心?” 谢家的中年男子谢武亚也连忙跑过来,伸手拦住荀智友,“小荀,刑道长施法正到了关键时刻,你可千万别乱来啊?放出邪灵,可就麻烦大了!” “邪灵?” 荀智友闻言,微微皱眉,“谢叔,您说您家遇到的是邪灵?也就是说这个阵法,是那个什么天罡摄魂法,要花费四千九百九十八,是么?” “是啊!” 谢武亚无奈的摇着头,“我谢武亚一辈子也没做什么亏心事,真不知道怎么就招惹到这凶灵了呢!你不知道,我家的小婉莹,前几天就去上个厕所,结果差点被那凶灵给要了性命,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这……” 荀智友皱了皱眉头,轻声问谢武亚,“谢叔,您说婉莹妹子是遭遇了凶灵,那你们有人看到凶灵的样子么?” “那可是凶灵啊,我们正常人哪里能看到?” 谢武亚无奈的摇头,“当时大致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吧,婉莹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起去上厕所。婉莹这么大了,我和你若月阿姨都没多想,也没陪着她出去。谁想婉莹刚出去,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等我们过去,就发现婉莹昏迷不醒躺在地上。” 说到这里,谢武亚长长叹了一口气,“当时婉莹身上也没伤痕,我们还以为她是昏厥,还想救醒她,等天亮送她去医院呢。可是到第二天早上,婉莹依旧没有醒来,她妈妈无意中扯开她的衣袖,才发现她浑身都变得青紫,还是一道道的,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看到这情况,我们才感觉不对劲,去请了小魏瓦匠,谁想小魏瓦匠只是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多亏了这刑道长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是我们这栋新修的房子,下面原来有坟地,招惹到了凶灵!” “这样啊!” 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笑着朝邋遢的刑皮匠一鞠躬,“原来刑道长真的是得道高人啊,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 “哼!” 刑道长鼻孔朝天冷哼一声,没好气摆手,“算了算了,看你是个黄毛小儿,贫道懒得和你一般计较。” 说了一句,刑道长才想起荀智友刚才提起他徒弟的事情,冷冷追问荀智友,“小子,你刚才信口开河,说我土地遇到凶煞,是何居心?” “我可不是信口开河!” 荀智友微微耸肩,“不瞒道长说,我荀某人走南闯北,也见识过南洋的降头术,欧洲的驱魔人,非洲的部落牧师,也曾学习过一些方外之术。昨晚我听说这边闹鬼怪,连夜赶回来,半路遇到两个人被吓晕在地。我掐指一算,才知道那两人竟然是遇到了土地都镇压不住的地霸王凶煞,而那两人,竟然还是刑道长的高足。我没法把那两人救醒,所以一大早就赶过来,是希望刑道长可以驱除那凶煞,替这边的百姓除害,顺便救救你的两位高足。” 听到荀智友的话,刑皮匠神色微微一变,冷冷喝到,“黄口小儿,休得胡说!贫道到此之前,已经观察过这边的情况。这里邪气虽重,可并没有冲天煞气,何来凶煞之说?贫道那两个徒弟,早已得到贫道真传,两人就算遇到邪灵,也有一战之力!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对我那两徒弟下了毒手?” “我?” 荀智友连连摆手,“刑道长,你是得道之人,可是能掐会算的?我是什么人您看不出来么?我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走路怕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你可以去打听下,我姓荀的走南闯北,从来都是救人,何曾害过人?” “哼!” 刑皮匠闻言,冷哼一声,冷冷看着荀智友,“姓荀的,你说你也是学过道术之人,可敢与贫道较量一二?” “较量?”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悠悠吐出个烟圈,“刑道长,你不是正镇压着邪灵么,这时候分心和我较量,你就不怕邪灵趁机脱逃?” “区区邪灵,岂能影响到贫道?” 刑皮匠不屑的冷笑道:“要彻底度化那怨气深重的邪灵,的确需要花费一些手脚,不过单单只是镇压,对于贫道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如此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那就请道长划出个道儿,我们怎么较量,又怎么分输赢呢?” “俗不可耐!” 刑道长冷冷的摇头,“亏你还称自己学过方外之术,一点修道人的样子都没!修道之人,何须在乎输赢?” “不在乎输赢么?”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刑皮匠,“那我可就不解了,既然道长都不在乎输赢,我也承认道长你法力高强了,干嘛还要较量啊?” “你……” 刑道长没料到荀智友那么能说,一时间有些词穷。指着荀智友瞪了一阵子,才想出一个自认为合适的理由,“黄口小儿,贫道要和你较量的,就是如何抓住那只邪灵,怎么样,敢不敢?” “抓住邪灵?” 荀智友轻轻摆手,“那事可没意思!邪灵那东西,除了你我,这些人也看不到,到时候不管是你抓住,还是我抓住,另外一人也都可以声称自己抓住了。没有证人,怎么公平比较,要不我们换个方式吧?” “换什么?” 刑皮匠冷冷笑道:“修道之人,是为了造福一方,抓住邪灵,是为名除害!你抓住我抓住,都是抓住邪灵,何必在乎谁抓住的?” “这可不公平啊!” 荀智友双手抱着后脑勺,看着刑皮匠,轻轻摇晃着脑袋。 “怎么就不公平了?” 刑皮匠暗暗咬了咬牙,冷冷问道。 “你说呢?”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周围的桃木剑和旗子,“你可是收了钱办法事,而我呢,只是过来通知你消息。现在要是你抓住邪灵,那也就算了!可是如果你没那本事,最终是我抓住邪灵,那岂不是你白拿钱?你可真是好算计啊,自己没那本领,就想让我帮你白打工,果然不愧是得道高人!” 第五百九十七章 捉鬼?见过去吧 看到荀智友那么难缠,刑皮匠暗暗一咬牙,微微点头,“行,既然你那么说,那贫道也不占你便宜。这阵法都是贫道布下的,也花费了不少心血,要是你真能抓到那只邪灵,那贫道就把这法事的钱分你一半,也算是结个善缘。” 听到刑皮匠的话,荀智友忍不住暗暗冷笑,这家伙果然老奸巨猾。为了避免穿帮,宁愿拿出一半钱来,也算是下血本了。 不过荀智友本意就是戳穿这个刑皮匠的谎言,而不是和他同流合污,自然不会同意,笑着轻轻摆手,“刑道长,你既然是修道之人,应该也知道道术是为了救人而不是赚钱。你可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替人捉鬼,从来都是分文不取!我只是觉得,这捉邪灵的事情,较量起来没人能作明证,你又是拿钱办事,我参与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 刑皮匠一摆手,“修道之人不能拿道术赚钱不错,可是修道之人也是人,没法像神仙一样辟谷,总得吃饭不是?度化邪灵怨鬼,可是要花费不少精力的,抓一次鬼就得休养好几天呢!我收一点手续费,也算是合情合理,不是么?” “这个倒是!” 荀智友轻轻点头,“既然刑道长执意要比较,那就较量一二,相信刑道长有办法让普通人开个天眼,看到鬼怪的,对吧?” “当然当然!” 刑皮匠自信的点头,“这只是个小小法术,举手就能完成!” 说完这话,刑皮匠朝谢武亚一招手,“谢施主,你过来,贫道给你是个小法术,让你暂时可以见到鬼怪,也好让你给我和这位师傅做个见证人!” 谢武亚已经坚信刑皮匠是真正的德道高人,也不怀疑,连忙点头走了进来。 荀智友暗暗笑了笑,也背负着双手缓步走了进去。 刑皮匠看了一眼谢武亚,伸手在桌上的香案旁边点了点,扬起手指又停下来,沉声嘱咐道:“谢施主,接下来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你无法接受的场景。你不具备法力,又能看到邪灵,到时候邪灵可能会朝你下手,有贫道在,你大可不必担忧!” 说完这话,刑道长朝谢武亚微微点头,“谢施主,你可以闭眼接受施法了,要切记,在贫道没有让你睁开眼之前,可千万别好奇。否则被邪灵缠身,贫道可就无能为力了!” “好,全凭道长吩咐!” 谢武亚连忙闭上紧紧闭上双眼,静静等待刑皮匠施法。 刑皮匠看着荀智友似笑非笑的眼神,难免心里有些发麻,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由不得他犹豫。他暗暗一咬牙,伸手点在谢武亚眉心,然后用力来回按了几次。 做完这事,刑皮匠甩了甩手指,对着荀智友轻轻点头,“朋友,谢施主很快就能看到了,你也该准备准备,可别折在邪灵手里!” “放心,我随时准备着!”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谢武亚的后脑勺,“谢叔,你可以睁开眼了,您可得看仔细了!” “好的!” 谢武亚连忙后退一步,睁开双眼,仔细看起来。 等谢武亚看了一阵子,荀智友才淡淡笑了笑,“谢叔,您可看到邪灵了?” “没有!” 谢武亚连连摇头,“这里除了小荀和刑道长,我什么也没看到!” “没看到,这怎么可能啊?” 听到这话,刑皮匠忍不住有些疑惑起来,他这一招可是屡试不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失效了呢? “该不会是致幻药水用得太少,或者是没能渗透进去吧?” 刑道长暗暗想了想,淡淡朝谢武亚笑了笑,伸手指着香案下面,声音变得有些缥缈,“谢—施—主,你—好—看—这—里,是—不—有—只—邪—灵—在—挣—扎?” “嗯?” 谢武亚微微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荀智友突然轻轻打了个响指,“谢叔,您可得看仔细了!” “唔……” 听到荀智友的话,谢武亚不由得微微摇头,“奇怪,我怎么刚才突然感觉有些恍惚?” 不等刑皮匠开口,荀智友就轻轻笑着走过去,“或许是刑道长施展法术不成功的后遗症吧?貌似刑道长帮您开天眼不成功,还是我来试试吧!” 说完这话,荀智友伸手按住谢武亚的肩膀,然后悄然摸出一根银针,在谢武亚后背连续点了几下,又趁机在谢武亚耳边低语了一句。 刑皮匠被谢武亚给挡住了,没能看到荀智友的动作,一时间也摸不透荀智友做的什么,只能静静等待着,心中却是难免有些忐忑。 就在刑皮匠犹豫不定的时候,谢武亚突然睁开眼,指着刑皮匠大声喝出来,“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是你这个混蛋操控的邪灵,伤害了我的女儿婉莹!如今这邪灵就在你的手里,你故意不给我开天眼,就是不想让我看到真相!你好狠毒,伤害我女儿,回头又想赚我的钱!我谢武亚居然相信你真的是什么得道高人,我真是瞎了眼了!” “你这个恶毒的混蛋,害得我女儿婉莹好惨,我和你拼了!”一边怒吼,谢武亚一边拔起一把桃木剑,就朝着刑皮匠扑过去。 突然的变故,不光是把刑皮匠吓了一跳,就连在场围观的其余人,也都愣住了。 唯一明白真相的,也只有始作俑者荀智友。 看到谢武亚扑过来,荀智友连忙一把拉住谢武亚,“谢叔,不要冲动,那家伙手里有邪灵呢,您可不是他的对手,这事还是交由我来解决!” “不!” 谢武亚拼命的挣扎着,“小荀,你放开手,我要亲自打死这个猪狗不如的混蛋!” 刑皮匠到这时候,自然明白自己遇到对头了,可是他没有看到荀智友怎么动手的,也没法戳穿荀智友,只能试图努力去唤醒谢武亚,“谢施主,谢施主,你……” “怎么,还想狡辩么?” 谢武亚冷冷笑着,“我都看到了,那邪灵就像是蛇一样缠在你的手腕上,还在伸舌头舔你的手指。啊,我还听到它说话了,他说…他竟然说要吞了我女儿的魂魄味道好鲜美,要把身体里面剩下的一魂一魄也吞下去,你这个混账东西,老子今天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第五百九十八章 真的没有邪灵啊 “不不!” 刑皮匠拼命的摇摆着双手,“谢施主,你看错了,我手里真的没有什么邪灵啊,都是那个家伙的障眼法,你别被他误导!” “都这时候了,还想骗我?” 谢武亚冷声吼着,“我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原来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是你驱使邪灵,为祸一方!你让邪灵吓唬我们这边的人,再假装做法术,就是骗我们的钱!” “是啊,是啊!” 周围那些人,听到谢武亚的话,也忍不住低声说了起来,“的确是太奇怪了一点,以前这边偶尔才闹一下鬼怪,最近怎么就那么多鬼怪作祟了呢?” “这还不简单么?” 谢武亚用桃木剑指着刑皮匠,“很显然,一切都是因为他!为什么自从他来了,这边就到处都是鬼怪?因为他就是那个驱使邪灵的恶魔,一切都是因为他!” “没错,就是因为他!”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 声音落下的同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悠悠从外面走进来,指着刑皮匠,冷冷笑道:“刑皮匠,本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也不想揭穿你。可你真的太过分,暗中驱使邪灵作祟,打着驱魔卫道的名义,到处骗钱。今天这边本来就灾害不断,父老乡亲们本来就民不聊生了,你居然一开口就是上千,动不动更是几千。你当乡亲们的钱,都是自己印刷出来的么?你这种邪恶之辈,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到这里,老头子走到荀智友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刑皮匠,我魏瓦匠不是你的对手,在你面前甘拜下风。可这并不代表,我们红土镇,就没有人了!这位兄弟,是真正有大能力之辈。有他在,你这点小把戏,休想得逞!” 这位自称魏瓦匠的老头,就是这里职业捉鬼的传人。虽然名字前面有个小字,其实他已经是八十高龄了。之所以被称为小魏瓦匠,一来是他本领不如他老爹,二来也是他是后辈。 他自幼就子承父业,所以大家都习惯性称他小魏瓦匠,一直到如今,这个称呼也没有改变。 小魏瓦匠虽说也是骗子,可是心地一点都不坏,并不会像这个刑皮匠一样,暗中让人去装神弄鬼。他一般都是在遇到人生病,就称患者是中了邪术,写个符化成水给患者喝下去。实际上他那些符纸和朱砂,都是一些常用的药材配制成的。 那些符水驱除治疗大病不行,治疗一下感冒头疼和胃病啥的,效果还是不错。而且小魏瓦匠收费并不高,一般也就几十几百快,这点钱拿到医院去,也就够个检查费。 有的时候,遇到小毛病,或者是家里穷的,小魏瓦匠有时候也会免费帮忙。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荀智友才明知道小魏瓦匠是装神弄鬼忽悠人,也从未想过去戳穿他。 小魏瓦匠虽然是假借神鬼的名义,平日里的确帮了这边很多人不少忙,也算得上德高望重。 如果说谢武亚的话,还只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了一颗石子,激起无数涟漪。那么小魏瓦匠的话,无疑就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这边的人,几乎没什么人会怀疑小魏瓦匠的话。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拔起地上的桃木剑和旗杆子,朝着刑皮匠冲过去,嚷着要他把邪灵交出来。 要是换作平时,大家听说刑皮匠手里有邪灵,就算是明知道他是害人,也畏惧不敢站出来。 可是此刻有荀智友这个有本事的人在,还有小魏瓦匠这个职业的捉鬼人在,大家胆子也就变得大起来。 要是刑皮匠不那么高调,只是偷偷摸摸赚钱,或许还不会陷入那么尴尬的境地。 可他偏偏贪心不做,故意大开道场,让很多人过来围观,想闹出浩大的声势。 结果过来围观的,足有上百人,这么多人一起疯狂,那场面是壮观又恐怖,当然对于刑皮匠而言,就只有恐怖了! 刑皮匠此刻是肠子都悔青了,他要是早知道,荀智友那么难缠,而且明显也深谙这方面的东西,他说什么也不和荀智友较量。 可是到了此刻,后悔也没什么用了! 眼看惹到了众怒,还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刑皮匠只能转身就跑。 可他才刚刚转身,荀智友就伸手笑盈盈的拦住了他,“怎么,不交出邪灵,就准备这么离开么?” 刑皮匠完全没注意到,荀智友是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 看到这一幕,刑皮匠顿时明白,不管是哪一方面,自己恐怕都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眼看到众人纷纷冲过来,刑皮匠面色一变,低声对荀智友说道:“小兄弟,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都靠着这本领吃饭,你又何必把这事做得那么绝?” “你好像没听清我的话啊!” 荀智友把烟夹在指间,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刑皮匠,我记得我说过,我不靠这事赚钱,自然也谈不上靠这个吃饭!” 众人虽然群情激奋,终究还是有些畏惧刑皮匠手里的所谓邪灵,只是远远围着他不敢靠近。只有谢武亚因为女儿的原因,又被荀智友用针灸和药物给致幻,加上心理暗示,已经认定刑皮匠就是伤害女儿真凶,不管不顾的朝刑皮匠冲过来。 谢武亚冲到刑皮匠面前,直接用桃木剑指着他的眉心,大声吼道:“刑皮匠,交出邪灵,救醒我女儿,饶你不死!” “交出邪灵,救活婉莹,饶你不死!” 围着刑皮匠的众人,也跟着整齐的大声吼起来。 “各位,听我一言,……” 刑皮匠看到众人都完全不信他,连忙摆了摆手,试图解释,可他刚开口,众人就再次一起吼起来,“交出邪灵,救活婉莹,饶你不死!” “交出邪灵,救活婉莹,饶你不死!” 众人见刑皮匠不开口,也没有施展出什么声势浩大的法术,声音越发洪亮。 “啊……” 被众人这么声讨,刑皮匠再也忍不住,猛地尖叫起来,“真的没有邪灵啊!” 第五百九十九章 揭穿骗局 听到这吼声,众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趁着这个机会,刑皮匠赶紧大声喊出来,“各位,我承认我是个骗子,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怪之说,我就是想骗几个钱过过年!” 说到这里,刑皮匠指了指荀智友,“可这家伙也一样,他也是大骗子。他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恶毒的手段,让谢施主产生幻觉,才误以为我手里有什么邪灵,大家可千万别信!” “你胡说!” 谢武亚听到刑皮匠的话,忍不住大声吼出来,“你手里明明有邪灵,我还听到它和你说话了,那声音……” “像婴儿,对吧?” 荀智友接过谢武亚的话,伸手拍了拍谢武亚,“谢叔,您刚才是太关心婉莹妹子,产生了幻觉!您仔细看看,他也就是个邋遢鬼,哪里来的什么邪灵?” “呃……” 谢武亚看了看刑皮匠的手,拼命揉了揉眼睛,无奈的摇头,“小荀,怎么就突然看不到了呢,刚才明明有的啊?” “那是因为我告诉您,他手里有个邪灵,还在您身上扎了一针,让你产生了幻觉!”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这个所谓德道告人的话,您也是听到了,那根本就是骗人把戏!” 说到这里,荀智友向骚动的人群微微摆手,“各位父老乡亲,听我一言!我知道这边一直都流传着鬼怪传说,也有很多人信以为真。可是科学证明,那玩意儿是真的不存在。各位或许有过一些恐怖的经历,但是这其中一部分,其实有有些人闲着无聊故意吓人,而有些则是大家的幻觉。” 看到众人都将目光投过来,荀智友微微耸肩,接着说道:“相信这里也有不少人去过城里,在大城市,除了电影电视剧,没谁听过哪里闹鬼吧?”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除了几名没有经过城的老人,其余的人都忍不住点起头来。 靠的近的谢武亚忍不住问荀智友,“小荀,那为什么城里没有鬼怪之说,这山里就有呢,而且还经常有人称见到了鬼,甚至还有几个人一起的时候,都会遇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啊!” 一名中年女子也走出来,轻声说道:“去年我都还遇到过一次呢,当时我从刘家崖下来,天色暗了,我走着走着就发现没路了,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最后还是喊了我家那死老头,拿着电筒才把我接回去。那可是我天天上山种田打柴的老路,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其实这很简单!”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山林,这里的各位,应该也有上过初中高中的,总应该知道,植物其实也是一种生命体。就算没上过初中高中,也应该听人说起过才对,对吧?” “是的!” “对!” 不少人听到这话,都轻轻点头。 荀智友扫了一眼众人,接着解释,“动物也好,植物也罢,这些生命体,其实都会呼吸。植物和人一样,在呼吸的时候,也是吸入氧气,排出一种叫二氧化碳的气体。二氧化碳这种气体,没什么毒性,但是在浓度比较高的时候,就会让人有窒息难受的感觉,有时候还会产生幻觉。”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缓了口气,点燃一支烟,接着解释,“植物和动物不同,白天会进行一种叫光合作用的行为,那时候会吸入二氧化碳,产生氧气。氧气是我们呼吸所必须的,所以大家白天进入树林,会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但是晚上就不同了,没有了阳光,草木就只进行呼吸作用,树林里面的二氧化碳浓度就会越来越高。这也是为什么,在夜晚路过一些比较密集的树林,会出现昏头转向,甚至还会见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而白天却完全见不到。” 要三言两语把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以及氧气二氧化碳的事情说清楚,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荀智友可不是来给大家上生物课的,所以他也只是简单的解释,只是想让众人相信没有鬼的事情。 这些人里面,有些学过一些生物知识的,很快就理解过来,不过那些没学过生物的,依旧是迷迷糊糊模棱两可。 谢武亚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刑皮匠,又看了看荀智友,忍不住问道:“小荀,就算你说的那些迷路,还有乱七八糟不干净的东西,是二氧化什么的导致的幻觉。可那鬼火呢?去年对面山坡上出现鬼火,少了好几个晚上,那可是我们很多人都看到的。” “那个也很简单!”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那根本不是什么鬼火!人和动物的骨头里面,都含有一种叫磷的东西,那种东西很容易着火。人和动物活着的时候,那东西分散在骨头里面,是没法着火。可是死掉之后,骨头会腐烂,那些存在骨头里面的磷就会慢慢聚集到一起。磷和水一样,在温度高的时候,是会飘起来的。当它们从坟墓里面飘出来,再遇到空气,外面温度再稍高,就会燃起一团团绿色火苗,这也就是所谓的鬼火,实际上不过是磷火罢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指着咬牙切齿的刑皮匠笑了笑,“我来的时候,听说这位刑皮匠能指尖生烟,隔空点燃符纸。其实这也是用的磷这种玩意儿,把他那些东西拿出来,随便换个人来,一样都可以!” 不等众人开口,荀智友一把将刑皮匠背上的蛇皮袋子取下来,从里面翻出他画符的朱砂盒子和红纸,用手指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他把朱砂红字对准太阳光的方向照着,随便舞动了几下,然后往空中一抛。 符纸刚刚脱手,就在空中冒起烟来,很快化成黑灰。 扔掉符纸,荀智友捻了捻手指,指尖也冒出一小团烟雾来。 吹掉指尖的烟雾,他朝人群中一名十来岁的小孩子招了招手,“小朋友,你也来玩玩,让大家看看这位刑道长,所谓的法术,是什么东西!” 第六百章 好恶毒 荀智友施展的时候,众人还难免怀疑,以为他也是会法术,可是当那小孩也玩了一遍,众人顿时明白,原来自己都是被骗了。 所谓的法术,不过是欺骗三岁小孩子的把戏! 眼看自己引以为豪的小把戏,被荀智友全部揭穿,刑皮匠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荀智友,“姓荀的,你好恶毒!” “我恶毒?”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搞笑,谁让你贪心不足?你要是只是玩点小把戏,骗几个小钱,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你实在太过分了一些,不仅让人装神弄鬼吓唬人,趁机赚大钱,居然还出手伤人!今年这里灾难连连,大家眼看都没钱过年,你还那么心黑!不揭穿你,天理何在?” “你……” 刑皮匠被荀智友说得词穷,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神色有些落寂的小魏瓦匠,眼睛一亮,沉声问道:“那个老家伙不也和我一样,都是装神弄鬼骗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就不去揭穿他?” “你能和他比么?” 荀智友冷冷摇头,“你们性质都不一样!他是假借神鬼的名义,用符纸来救人,却从不主动装神弄鬼害人!与其说他是捉鬼人,还不如说是符医!他这些年,替这边很多人治好了病,不管他以什么名义,终究是帮了这边的人。可你呢,你除了骗大家钱财,就是装神弄鬼吓唬人!最可恶的是,你还专门找老人小孩下手!如果不出我所料,谢家那叫婉莹的女孩,是你们的人迷昏了她,还给她下了药吧!如果不是婉莹叫出声,或许现在她不只是昏迷躺在床上,也许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个该死的邋遢东西!” 谢武亚狠狠揪住刑皮匠的衣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德道告人呢,原来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竟然打算那样对我家婉莹下手,你好恶毒啊!” “哈哈哈哈……” 听到谢武亚的话,刑皮匠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 突然看到刑皮匠这么疯狂的笑,谢武亚无奈的摇头,“小荀,这家伙向来就疯疯癫癫,除了做法事的时候,难得正常一会儿,你说他会不会是疯了?” “疯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他才不疯呢,他这是有恃无恐,认定我们不敢把他怎么着!” “不敢把他怎么着?” 谢武亚狠狠一剑拍在刑皮匠头上,“这家伙我把女儿弄成那样,我今天就打死他,看谁敢把我怎么样?” “打死我?” 刑皮匠伸手拍了拍脑袋,“来啊,打死我!打死我,你女儿可就没得救了哦!” “什么?” 谢武亚听到刑皮匠的话,本来扬起的桃木剑也停在空中,冷冷的看着刑皮匠,“你这混蛋,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你赶紧救活她,要不然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先把你揍死,自己再去坐牢!” “揍死我也没用啊!” 刑皮匠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子贱命一条,早就活够了,你爱打死就打死!老子不在乎,可你那小闺女,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吧,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呢!没有我动手抢救,她可就要香消玉殒咯!” “你……” 谢武亚才刚刚开口,刑皮匠就脑袋一歪,“老子害人不需要理由,救人可是要看心情的,你再这样,老子宁愿被打死,也不理会你女儿死活了!” “这……” 谢武亚几次扬起桃木剑又放下去,最终只能低下头,无奈的摇着头,“那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我女儿?” “很简单啊!” 刑皮匠得意的摇晃着脑袋,“老子现在很饿,先好吃好喝招待一番!还有就是那些家伙,尤其是你身边那臭小子,太碍眼了,特别影响心情!另外嘛,就是老子好久没碰过女人了,你那丫头看着挺水灵的,把她送我玩一玩,老子心情一好,自然也就把她……” 啪! 刑皮匠还没说完,荀智友猛地拔起一把桃木剑,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力气不是太大,可毕竟是练过一些,又是含怒出手,一下扇出去,顿时将刑皮匠扇飞出去。 邋遢的刑皮匠刚刚滚到地上,荀智友就一脚踩在他身上,将烟头燃着的一头直接塞进他的鼻孔,冷冷的骂道:“人渣!” 鼻子本就是人体最敏感的几个部位之一,被滚烫的烟头烫着,刑皮匠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谢武亚并未料到荀智友会突然出手,被他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等谢武亚反应过来,荀智友已经将刑皮匠打倒在地。 谢武亚连忙将荀智友拉起来,无奈的摇着头,“小荀,你怎么这么冲动,婉莹的命,还等着他来救呢!” “让他救人,你觉得可能么?”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谢叔,您是不是傻了?这家伙摆明了只会害人,哪里会救人?婉莹妹妹初中都还差半学期毕业呢,难道你真打算答应他这种条件?那样就算婉莹妹妹被他救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当然不想这样!” 谢武亚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无奈的摇头,“眼下婉莹变成这个样子,除了他,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怎么就没办法了?” 荀智友郁闷的看着谢武亚,“谢叔,既然没有什么鬼神邪灵,婉莹妹子中的,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邪术!能让婉莹妹子瞬间晕倒的,多半是迷幻药,至于她身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应该是毒素蔓延导致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只要不是无解的毒药,都是有办法的。” “对对对!” 谢武亚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既然是中毒,那医院肯定有办法,我这就送婉莹到医院去!” “送到医院?” 躺在地上的刑皮匠听到谢武亚的话,忍不住冷笑起来,“别做梦了,你那宝贝女儿身上的毒,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要是你在前天发现她晕倒,就直接送医院,倒是真的有得救。可是现在,哈哈哈,除了我,神仙都没办法了!” 第六百零一章 克星 “啊?” 谢武亚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双腿一软,就在刑皮匠面前跪下来,“求求您了,你不管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您救活我女儿婉莹就好!” “老子心情不好,就不救了!” 刑皮匠抹了抹自己的鼻子,“从出道以来,老子还没吃过这种大亏呢,今天老子不管怎么样,心情都不可能好起来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刑道长,邢大爷……” “起来!” 看到谢武亚为了女儿,什么都不顾了,荀智友不由得有些心酸,一把将谢武亚拉起来,轻轻摇头,“谢叔,用不着求他,有我在呢!” “你?” 刑皮匠看着荀智友,忍不住冷笑起来,“姓荀的臭小子,老子承认先前小看了你,吃了大亏!可你知道那丫头中的是什么毒么?不是老子耍大话,那丫头到现在,毒素都已经快要蔓延到心脏了,别说你,就是一般的大医院,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谢武亚也是犹豫不决的看着荀智友,“小荀,这可是关乎我女儿的性命啊,你又不是医生,怎么……” 说到一半,谢武亚才陡然间响起来,微微摇头,“哦对了,我想起来,你爸爸之前就是不错的医生,你应该也继承了一些医术吧。可这家伙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毒,我看你还是……” “谢叔,相信我!” 荀智友直接打断谢武亚的话,一把揪住刑皮匠的头发,冷冷笑道,“你说神仙都难救是不是,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救人的!” 说完这话,荀智友朝谢武亚一摆手,“谢叔,什么都别说了,救人要紧,赶紧带路。” “哦哦哦!” 谢武亚虽然不信荀智友的话,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朝着婉莹的卧室走去。 荀智友就那么拖着刑皮匠的头发,一步步走上台阶,跟着谢武亚走进屋。 对于刑皮匠凄厉的惨叫和恶毒的咒骂,他压根就不理会。 走进婉莹的卧室,荀智友才松开手。不等刑皮匠从地上挣扎起来,荀智友就掏出银针,快速在他身上一连扎了五针。 “唉哟——” 酸楚疼痛麻木疲软各种感觉来袭,刑皮匠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吵死了!” 荀智友皱了皱眉头,抬手又朝刑皮匠耳根下面扎了一针,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ok!这下安静了” 做完这一切,荀智友把银针放回腰间,轻轻拍了拍手掌,朝着谢武亚微微点头,“谢叔,麻烦您帮忙把婉莹妹妹的衣袖和裤腿卷上去一些,我要看看她的中毒情况。” “哦——” 被荀智友动作吓到的谢武亚,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揭开女儿身上的棉被,把她的棉衣棉裤都卷上去,露出青紫色的双腿和双臂。 “这是混合蛇毒!” 荀智友扫了一眼难受得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刑皮匠,轻轻摇头,“谢叔,那家伙根本就是在欺骗你,这种混毒,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解药!他先前所谓的做法术,最后肯定是告诉您,邪灵已经吞噬了婉莹妹妹的魂魄,回天乏力。后面他说能救婉莹妹妹,那也都是假话。中毒到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他这个骗子,就是叶山县的县医院,恐怕也很难抢救了。” “啊,这可怎么是好?” 谢武亚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小荀,那我的婉莹,岂不是没救了?” “我应该勉强可以!” 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还得仔细看看,如果毒素还没完全进入心脏,问题就不是太大。如果进了心脏,我也只能暂时保住她的命,看能不能让她支撑到送到大医院去。毕竟我这次也是临时过来,也没带什么药过来。” 说完这话,荀智友就低下头,仔细替婉莹检查起来。 过了几分钟,他才稍微松一口气,轻轻点头,“谢叔,还好!幸好是冬天,温度低血液循环慢,毒素蔓延也还慢,婉莹身上的毒素还没进入心脏,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谢武亚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朝着荀智友鞠躬,“小荀,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荀智友一脚把刑皮匠的头踢得扭向进门的方向,无奈的笑了笑,“谢叔,接下来我要给婉莹妹妹施展针灸,下针的地方在心口附近。您最好是把如月阿姨叫进来帮忙,会方便一点。” “这……” 听到这话,谢武亚不由得犹豫的看着荀智友。 “谢叔!” 荀智友连连摆手,“您别想太多,我现在就是医生,仅此而已!” 婉莹的心脉位置,还没有被蛇毒侵袭,荀智友先帮婉莹施展的针灸,就是封住她的心脉。 封住心脉,避免毒素进入,针灸术倒是一点不复杂。 不过接下来的祛毒过程就比较麻烦了,因为没有药,这边被冰雹打过,又被冰雪覆盖了,想找点草药也无能为力。 他只能用比较笨的办法,通过按摩挤压和针灸封脉,一点点把婉莹身上的毒素往外逼。 花费了好几个小时的功夫,他才勉强将婉莹身上的毒素逼到手背上的位置。 看着婉莹手背上一大块乌青,荀智友朝着在旁边帮忙的婉莹妈妈轻轻摆手,“如月阿姨,您让开一点,别让毒血溅到身上!” 从婉莹手背上放出大约一碗多的毒血,等到她的血液变成了鲜红色,荀智友才用针灸术帮她止血。 做完这一切,累得疲惫不堪的荀智友苦笑着朝如月摇头,“阿姨,这样的办法,祛除毒素并不是很彻底,后面估计还得把她送到医院去疗养一段时间,不过婉莹妹妹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如月感激的看着荀智友,除了谢谢都不知道说什么。 “都是乡里邻居,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经过今天这事,希望你们能长个记性,以后千万别信什么捉鬼弄神的,那些家伙不是骗钱就是害人,真心没一个好东西!” 和如月说了一句,荀智友在昏迷的刑皮匠身上快速扎了几针,然后伸出手指狠狠一点他的眉心! “唉哟!” 眉心吃痛,昏迷的刑皮匠顿时惨叫一声醒转过来。 荀智友一把揪起刑皮匠,左手掏出一把手术刀比划在他的脖子上,“老实交代,这毒素你真的能解么?看着我的眼睛,要是你敢说半句假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 刑皮匠刚刚开口,荀智友手里的手术刀猛地压下去一分,刑皮匠顿时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饶命啊!我只会下毒,根本不会解,你…你…居然连这毒素也能解,我真是栽到头了,你就是我的克星!” 第六百零二章 是你! 婉莹的生命保住,谢武亚和如月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两人对于刑皮匠的仇恨,依旧是恨不能生啖其肉! 尤其是听到刑皮匠亲口承认,他根本没有办法替婉莹解毒之后,他们对刑皮匠这个差点要了他们女儿命的家伙,更是恨到了极点。 情绪激动的谢武亚夫妻,免不了对刑皮匠一番拳打脚踢。 被荀智友一套针灸术折磨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刑皮匠,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连躲闪也做不到,只被他们给踢得鼻青脸肿。 好在这两夫妇本来都是老实人,踢那刑皮匠也没太用力,只是给他添了很多皮外伤,倒是不至于伤到他的性命。 等两夫妇狠狠发泄了一番,荀智友才伸手拉住两人,轻轻摆手,“谢叔,若月阿姨,这家伙下毒害人,已经不是骗人那么简单。这事情自有法律来处理,你们就别打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把手机递给谢武亚,“谢叔,你给陈浩东局长打个电话,把事情说详细点,顺便说下我也在这边,让他快点赶过来!” 看到荀智友朝外面走去,如月连忙伸手拉住荀智友,“小荀,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先别急着走,留下吃个便饭,我们再多少给你准备点谢礼。” “谢礼就不必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还要等陈局长过来,暂时不会离开,现在我要先到外面去安抚一下那些人。就任由大家这么在冰天雪地里站着,也不是个事!” 外面那些人,有少数是谢家的亲戚,大部分都是过来凑热闹的。 当听到荀智友说婉莹得救,那个黑心的刑皮匠也会被送到警察局之后,绝大部分人都散去,只留下几个和谢家比较亲的人。 为了感谢荀智友,如月把自家压箱底的一点好东西全都拿出来,做了一大桌好菜。 谢武亚也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说什么也要荀智友喝一杯。 盛情难却,荀智友只能答应喝一杯。 他对酒兴趣不大,珍藏的好酒也喝不出什么感觉,看到自己面前的碗已经堆积如山,如月还在拼命的给他夹菜,荀智友也只好放下酒杯推辞。 就在众人吃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吼,“那个混蛋伤了我的徒弟,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这声音,众人神色都微微一变,谢武亚和如月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丢下碗筷站起来。 “你们继续吃饭!” 荀智友放下手里的筷子和酒杯,轻轻摆手,“这家伙敢这么嚣张,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让我去会会他!” “小荀!” 谢武亚也站起身来,轻轻摇着头,“既然那家伙不好对付,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 “没事的!” 荀智友笑着摆手,“骗子的师傅,再危险,那也就是个骗子,没什么大不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推门走出来。 那人正在院子里叫嚣着,猛地看到走出来的荀智友,顿时露出一幅见鬼的神色,“医生,怎么是你?” 刑皮匠是个中年人,他师傅却是个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白净青年,乍一眼看上去,反倒是感觉比刑皮匠的徒弟都要小一些。 不过荀智友看到他,却是没有觉得丝毫意外,反倒是露出一丝释然之色。 “果然是你这家伙做的好事啊!” 荀智友冷笑着点头,“我就说呢!除了你这个毒物,谁还能配制出这么恶毒的东西!” “医生,话可不能这么说!” 被称为毒物的白净青年苦笑着摆手,“我配制出来的东西恶毒不错,可那也得看怎么用。用刀枪是杀人,用毒一样也是杀人,怎么就没人说刀枪恶毒呢?怎么说,死在刀枪之下的人,比死在我毒素之下的人,也要多了无数倍吧?我用恶毒的毒素,来对付恶人,和你用医术杀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是没有什么区别!” 荀智友走过去,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领,“可今天这事你又怎么解释?别告诉我,婉莹妹子也是该死之人!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初中都没毕业呢!那个年纪,就算做错事,也罪不至死!你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算打过你,也要和你好好干一场!” “我这不是听到这事,就赶过来救场了么?” 白净青年无奈的摇头,“我也是无聊,看那家伙一张嘴挺会忽悠的,就收了那么个徒弟。我还千叮万嘱,让他别那从我那里学的东西去做坏事,可我这才出去几年,回来一打听,才知道他竟然一直在坑蒙拐骗!我这一路从山南追过来,跑车的气缸都被我烧坏了呢!” “我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你这徒弟,真心太有能耐了,竟然把你研制出来的毒素,随便用出来,还想靠着这个装神弄鬼骗人!更可恶的是,这家伙竟然跑到我老家来了,还让他带的两个徒弟跑过去吓唬我妈,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 白净青年吓了一跳,“那家伙竟然让人去吓唬伯母?那还说什么,你有什么手段,都往他身上使就是,我就当是没收过这徒弟了!” “毒物!” 荀智友无奈的拍了拍白净青年的肩膀,“你刚回国吧,好像没弄清楚情况,这里是国内,不是我们之前混的那些区域了!” “好吧好吧!” 白净青年闻言,无奈的耸耸肩,“我的确才回国不久,是还不怎么习惯这边的情况。反正这事我不管了,那家伙交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当年我也就无聊随便教了他一点东西,你可别把帐都算到我头上。你和飞羽那个家伙一起来,我可吃不消!你还好点,只会施展些折磨人的手段,飞羽那家伙太暴力了,我那次和他开个玩笑,结果被他揍得硬是躺了三个月,还幸亏我也会医术呢,要不然恐怕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度过了。” “那是你活该!”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成飞那家伙,有多在乎他妹妹,你又不是不清楚。你丫的拿什么开玩笑不好,非要那他妹开玩笑,他不揍你揍谁?” 说了一句,荀智友伸手拍了拍白净青年的肩膀,“毒物,你那个徒弟险些要了人命,这事当事人已经报了警,现在也只能等警察处理了。” “那种混账,死不足惜!” 白净青年笑着摇头,“我刚才在外面吼一嗓子,也就是想看看,这边到底谁那么有能耐,能干倒那个混蛋,可没想着真替他出头。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你这家伙,让我连较量的心都没了!” “较量较量,有意思么?” 荀智友轻轻摆手,“毒物,我们现在都不是年轻人了,争强好胜的心也该收收了。说说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 白净青年轻轻摇头,“本来我还想回西苗寨那边去看看的,不过我爹娘都过世了,也没有兄弟姐妹,那边那些亲戚,为了我家哪一点财产争得乌烟瘴气,我也不想回去看他们那些嘴脸。怎么样,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合适的,介绍我一份干干?” “这个还真有!”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这边现在有一种叫沙门菌—h的变异病菌肆虐,被感染的患者免疫系统会被快速破坏,短短几天不治疗几乎就必死无疑。治疗药物我侥幸折腾出来了,疫苗的事情,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家伙没事 第六百零三章 口哨惹的祸 被荀智友称为毒物的白净青年,其实最擅长的并非配制毒药,而是研究细菌病毒。之所以绰号毒物,是因为他的名字叫杜武,又喜欢配制一些毒药。 杜武和陆成飞一样,一直都是和荀智友一起,先是跟着雇佣兵一起,后面也加入了国际红十字会的队伍。 他们几个都是华人,性格也比较相合,交情一直都不错。 相比之下,荀智友和杜武的交情没有和陆成飞那么深,不过也算是很不错的朋友了。 不同的是,荀智友和陆成飞对于国内都比较眷念,时不时会回国一趟。而杜武因为父母去世,又看不惯亲戚争夺他的家产,这么多年一直不曾回国。 杜武脸色白净,天生就是个小白脸,看着是个青年,实际上年龄和荀智友陆成飞相仿,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 把杜武带进去,自然免不了又要浪费一番口舌。 那种混合的蛇毒,本来就是杜武折腾出来的,他身上倒是有解毒的药物。 婉莹身上的毒素清除不是很干净,杜武又给婉莹弄了点药,婉莹也清醒过来,只是先前放了一些血,又昏迷了几天,还有一些虚弱。 看到婉莹好起来,谢家的人也不再仇视杜武,直接把他也拉上饭桌。 杜武和陆成飞一样好酒,看到谢家有珍藏的老酒,也不客气,拿过剩下的那半瓶,直接往嘴里开倒。 “喂喂喂!” 荀智友见状,连忙伸手拉住杜武,没好气的摇头,“我说你能不能体面点?大家都是拿着杯子喝呢,你丫的拿着瓶子就往嘴里倒,也太那啥了吧?你丫的就不能跟着人家陆成飞学学么?一样是喝酒,你看人家喝酒,多有贵族气质。” “切!” 杜武伸手拍开荀智友的手,拿着酒瓶往嘴里倒了一口,哈哈笑道:“喝酒就是要喝得痛快,没事学那家伙装斯文干嘛?明明是个猴子,非要学人戴个帽子,还要装绅士,有意思么?” “你有种!” 荀智友笑着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喊道:“成飞,毒物那家伙怎么说你的你听到了吧?那家伙皮又痒了,赶紧过来,好好帮他松松皮!” “我勒个去!” 杜武吓得丢下酒瓶,一把将手机抢过去,对着屏幕大声喊道:“不不,成飞,你听我解释,我就开个玩玩,就开个玩笑……喂喂喂,你倒是说话啊!” “你傻啊!” 荀智友夹起一片牛肉放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笑着摇头,“我微信都没开呢,就把屏幕按亮了,你吼得再大,成飞也听不到啊。” “滚你个坑货!” 听到荀智友的话,杜武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荀智友给捉弄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把手机扔给荀智友,继续拿起酒瓶往嘴里倒。 荀智友接过手机,笑着耸肩,“毒物,我可没你丫的坑!我最近都忙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呢,你丫的倒是好,教出那么个好徒弟,还来给我添乱!要是成飞在这里,就凭这混账事,你丫的少说又要躺三个月。” “别和我提那暴力狂!” 杜武把酒瓶杵在桌上,打了个酒咯,没好气的摇头,“我杜武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认识的尽是你们这种损友,一个比一个坑!” “不提也没用啊!” 荀智友端起酒杯朝谢家那几人示意了一下,小小抿了一口,笑着摇头,“成飞的妹妹语菲现在就在这里,他只要听到你这家伙来了,肯定不放心,估计用不到几天就会过来了。” “滚!” 杜武没好气的吼着,“我那就是开个玩笑,还能真打语菲的主意不成,都是自家兄弟,他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吼了一句,杜武却是忍不住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语菲那丫头真心是个大美女啊,身材容貌都没得说。” “那是你丫的傻!” 荀智友笑着摆手,“你丫的就看到个照片,就认定人家是大美女了?不知道这年头照片都自带美容效果么?光看照片,母猪能拍成貂蝉样子,恐龙也能变得倾国倾城!” “我有那么傻么?” 杜武哈哈笑着摇头,“我没见过语菲妹妹,可我见过成飞那货啊,哥哥长得人模狗样的,妹妹还能差了么?” 吃完饭不久,陈浩东就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出现这种事,也由不得陈浩东不急。 利用封建迷信骗人,为祸一方本来就不是小事,何况那家伙还差点闹出人命。 那刑皮匠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倒是没什么需要麻烦的,直接抓人就好了。 抓住了刑皮匠,自然也不能放过他那两个徒弟。 一行人驱车朝着荀智友老家那边赶去,才走到一半,于小雨的雷诺就迎面赶过来。 乡下的道路窄,错车和掉头都很难,陈浩东索性把车停下来,对面的于小雨看到警车拦住路,也连忙把车停了下来。 荀智友知道于小雨是担心自己,连忙和杜武一起下车。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和于小雨说话,杜武看到于小雨,就眼睛一亮,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看到杜武做出这么轻浮的动作,于小雨不由得面色一寒,不过她看到杜武和荀智友一起下车的,并未立即发飙,而是给了荀智友一个询问的眼神。 荀智友看了一眼走过去准备和于小雨搭讪的杜武,然后朝于小雨眨了眨右眼。 于小雨和荀智友相处得久,对他的眼神心领神会,荀智友眨右眼,意思就是这人是他的朋友,可以随便教训,不伤着就行。 “美女……” 杜武凑到于小雨面前,才刚刚开口,于小雨抬腿就横扫过来。 “哇靠,好一个辣妹子,有味道!” 杜武身手也不差,见状并不慌忙,一边抬手去格挡,一边嘻嘻哈哈说笑。 于小雨那一脚并未用全力,杜武也没有太在意。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才刚挡住这一脚,于小雨竟然腾空而起,另外一脚紧随其后连环踢来。 第二脚比第一脚来得猛烈得多,几乎是眨眼就到。 这种连环腿,即便是专业练武的人,也很少有人能做出来。 杜武猝不及防之下,只能赶紧后仰躲开。 杜武和荀智友一样,是半路出家,只练了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对付下普通人还行,遇到于小雨这种真正的武术高手,根本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片刻的功夫,手忙脚乱的杜武就完全变成了于小雨的沙包,被一阵拳打脚踢,最后狠狠一个鞭腿抽飞出去,滚到路旁边的雪堆里。 第六百零四章 美女都别惹 杜武一见面就被于小雨揍得昏头转向,陈浩东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他和于小雨也见过不少面,可他从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如此生猛。 干脆利落将杜武打倒,于小雨拍了拍外套上面溅起的雪,笑着朝荀智友点头,“智友哥,你手臂还没好呢,怎么就一个人跑过去找那刑皮匠了,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荀智友笑着用下巴指了指躺在雪地里装死的杜武,笑着耸肩,“刑皮匠是那货调教出来的个乌七八糟的徒弟,除了坑蒙拐骗,就是脓包一个。跑到这边还骗钱还害人,差点害死个小姑娘,挨了我一顿胖揍,现在锁在警车里呢!” “哦?” 于小雨看着躺在雪地里的杜武,微微皱眉,“有那样的混账徒弟,师傅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吧?智友哥,你怎么和他认识的,看样子似乎还是朋友?” “是不算什么好东西!” 荀智友笑着点头,“我和成飞,还有这货,都是在国外认识的,一起闯荡了差不多四五年吧。大家都是华人,性格也相差不大,也就混到了一起。成飞那家伙喜欢动手打人,这货喜欢用乱七八糟的毒物细菌害人,绰号就叫毒物。经常都是他们两个家伙到处惹祸,我帮他们擦屁股。不过这家伙和成飞一样,只是爱闹,心地并不坏,他对付的那些,也都是些本来就该死的混蛋。” 于小雨对荀智友过去比较了解,听到这话,顿时明白过来,这个白净青年肯定是和他们一起的雇佣兵,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躺在地上的杜武看到于小雨抱住了荀智友的手臂,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从雪地里爬起来,一边狼狈的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边没好气的抱怨,“医生,你丫的能不能别这么坑?是你女朋友早点说啊。早知道是你女朋友,我才不傻乎乎上去搭讪了,害得我这么狼狈!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谁让你这毒物那么猴急,看到美女就眼睛发直!” 荀智友拉住于小雨走过去,笑着摇头,“小雨才刚下车,我都来不及给你介绍呢,你丫的就又是吹口哨又跑去搭讪。照我说,小雨下手还是太轻了一点,你这种家伙,她就不应该把你往上面山坡踢,应该一脚把你抛下路边这悬崖,让你到下面去好好凉快!” “算你狠!” 杜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转头笑盈盈的看着于小雨,“妹子,你应该就是飞羽和医生经常提起的小雨丫头吧?他们都说你怎么怎么厉害,以前我还以为他们是让着你呢,今日一见,你身手果然了得。一套招式打下来,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哥哥我是没有一丁点的还手能力啊!” 于小雨瞄了一眼杜武,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打着哈哈,“哈哈,你就是成飞哥和智友哥时常提起的那个喜欢坑人,遇到女的就搭讪的毒物吧?要是早知道是你这家伙,姐姐我就下手重一些,怎么也让你躺个三五天再起来!” “我勒个去!” 杜武哭笑不得的摇头,“我就知道这两坑货从来只会说人坏话,哥哥我是喜欢弄点小手段戏弄人。可我不也不像他们啊,一个二话不说就动手,揍人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另外一个呢,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医生,可是人家是把死人救活,他是把活人治得想死都难。相比于他们两个腹黑的货,哥哥我简直就是一只纯洁的小白羊嘛。还有什么叫我遇到女的就搭讪,我也是看到美女,才过去搭讪几句嘛!哥哥我这不也是看到他们身边尽是美女,郁闷成这样的么?” “那是你丫的傻!” 荀智友丢给陈浩东一支烟,自己点燃一支,哈哈笑道:“像你那样,看到个美女,就恨不得把人家吃下去。是个女的,都被你丫的给吓跑了!” “好像也是哦!” 杜武微微点了点头,轻轻笑道:“不过那种感觉,也挺不错的,就像是现在,挨了小雨妹子一顿胖揍,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倍儿精神啊。” “犯贱!” 荀智友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再理会他。 于小雨则是笑着打量了一眼杜武,笑嘻嘻的点着头,“不错,形象很相符,果然是坑蒙拐骗贱骨头,白脸黑心老毒物!” “喂喂喂!” 杜武听到于小雨这么说,连忙摆着手,“小雨妹妹,你可别被他们两个给误导了,哥哥我叫杜武,不叫毒物呢,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呢!哥哥我是相貌塞潘安,纯情柳下惠。你已经被这个死医生骗走了,哥哥我也没啥想法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闺蜜啥的,也可以介绍给认识啊。” 说到这里,杜武想到于小雨刚才那拳打脚踢的场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对了,小雨丫头,要是你的闺蜜也像你这么英姿飚爽,生猛无比,那还是免了!” “闺蜜还真有两个呢!” 于小雨笑着点点头,“不过她们一个比我还厉害,我和她过招,每次都是我输。另外一个嘛,是你口里的飞羽的妹妹,你确定要我介绍给你认识么?” 不等杜武开口,于小雨接着说道:“哦,对了,忘记提醒你这个毒物了,我那两个闺蜜,好像也被你口里那死医生骗到手了,怎么样,要不要认识下,挖挖他的墙脚?” “别别别!” 杜武连连摆手,“小雨妹子,你可千万别坑我,我可不想成天都躺在床上度日。对了,哥哥我叫杜武,你能不能别学他们两个,开口闭口叫我毒物?” “别理会他!” 荀智友笑着朝于小雨摆手,“这家伙就是个毒物,给他点颜色就灿烂,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 “滚你个死医生!” 杜武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涎着脸凑到于小雨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她,“我的好妹妹,哥哥我年纪一大把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你就帮帮忙嘛,这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肯定美女多多,随便帮忙介绍一个好不好?” “这边美女还真心不少呢!” 于小雨说了一句,抬头瞄了荀智友一眼,捂嘴轻轻笑道:“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想活得长点,但凡看到美女,最好都别招惹?” “为什么啊?” 杜武不解的看着于小雨,“小雨妹妹,别告诉我她们一个二个都像你这么厉害,那样哥哥我会崩溃的。” “那倒不是!” 于小雨用下巴指了指荀智友,“你也不想想看,有这家伙在,这边还会有美女单身么?” 第六百零五章 雪梅回来了 荀智友带着陈浩东返回老家的时候,刑皮匠那两个徒弟已经被于小雨丢到屋里来了,不过浑身都绑得跟粽子似的。 杜武听到就是这两个徒孙跑来吓唬荀智友母亲的,也不管有警察在场,直接就要动手。 荀智友连忙拉住他,用下巴指了指房间里的泽宁和小菊,“有小孩子呢,你丫的能不能注意点,别那么暴力?” “呃……” 杜武瞄了一眼泽宁和小菊,不以为然摇摇头,轻轻笑道:“这么大的孩子了,怕什么?我们去过的有些地方,这么大的孩子都学会扛着斧头菜刀砍人了!” “滚犊子!” 荀智友没好气把他按在椅子上,“我再他妈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国内!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丫的说出这种话,你立马继续滚回去!留你在这里,迟早被你害死!” “好吧好吧!” 杜武无奈的摇头,“刚刚回来的确不习惯,我这些天开车一路跑过来,也不知道违反了多少交通规则,车跑坏了不说,驾照也被吊销了,唉!” “不习惯也得习惯!”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国内就是这样,环境安逸规矩也多,想要混下去,就得好好遵守。如果还想那么随心所欲,那还是别回来的为好。” 杜武听到荀智友的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杜武看了一下荀智友的老屋,又看了看地上的柴火,压低声音说道:“医生,我说你也未免太不孝了一点吧?你丫的挣钱也不少,把伯母丢在这么个破屋子里,还不给弄点煤炭煤球啥的,你丫的良心过得去么?” “我也是没办法啊!”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我回来就想去找个好地方买房子了,可是老妈故土难离,舍不得家里这几亩山田。至于这火,炉子我都买了,煤球煤炭也拉了好几车,可是炉子都放在外面烂着呢。老人家非说柴火暖和,我能咋办?” “这个倒也是!” 杜武无奈的点点头,“老人们的习惯,的确是很难改变,说得重了,他们还会觉得后人是忤逆。” 说到这里,杜武伸手捂住脸,低声感叹道:“以前我爸妈也是这样,很多老习惯改变不了。我总觉得他们太固执,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所以到处去跑。可是等我真的明白这些,回头想和他们好好说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都不在了,唉!” “人生往往就是那么无奈!”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杜武的肩膀,“毒物,以后也别那么折腾了,到镇上去之后,我给你介绍几个女孩子认识下。你挑选个中意的,买套房子成个家,到卫生院那边去挂个专家的名,过过安逸日子得了。” “好啊!” 杜武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摇头,“医生,小雨妹子不是说了,镇上的好女孩,都被你丫的给霸占了么?你还能……” “你丫的是真傻!” 荀智友没好气打断杜武的话,用力拍了他一巴掌,“小雨那是女孩子的醋话,连这都听不出来么?这镇上好女孩多的是,我他妹的又不是种马,能那么夸张么?” 两人正聊着天,于小雨突然站起身,朝荀智友笑道:“智友哥,太好了,等下我们回去,可以把泽宁和小菊也带回去了!” “嗯?” 荀智友闻言愣了愣,也露出一丝喜色,“小雨,雪梅回来了?” “嗯嗯!” 于小雨扬了扬手机,“雪梅妹妹刚给我发了微信,到了铁树湾了,只要几个小时,就能到红土镇了。” “那太好了!” 荀智友笑着朝泽宁和小菊点头,“泽宁,小菊,快去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启程回镇上去!” 说了这话,荀智友又转头看着母亲,“妈,这大冷天的,外面冰天雪地,也做不了什么,要不您也和我们一起,到镇上去住一段时间,等过年的时候再回来?” “我去镇上干嘛?” 荀母笑着摇头,“你那炉子火,烤着一点温度都没有,我怕冻死了!” “阿姨!” 于小雨走过去,抱住荀母的手臂,轻声说道:“您去街上,可以住我那里嘛,我家里装了空调,我把温度调高点,屋里比春天还暖和呢。” “小雨,你真是个好姑娘!” 荀母伸手想摸摸于小雨的头发,不过看了看自己的脏兮兮的手,又连忙收回去,轻轻摇头,“小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街上那生活,我是真过不习惯。成天只能呆在屋子里,附近也没一个认识的人,想串串门都不行。我还是留在家里,困了可以休息下,无聊了可以到处走走,附近都是亲戚,随便到那家坐坐都热闹。” 拒绝了于小雨的热情邀请,荀母看向荀智友,“智友,妈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忙,也不耽误你。你到了镇上,要好好照顾小雨。过年的时候,小雨不回家的话,你一定要把她带过来过年。对了,雪梅和成飞也在吧,把他们也都请来,人多热闹点。” “雪梅应该会在这边过年!” 荀智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成飞已经回去了,会不会过来还不清楚。不过成飞的妹妹语菲在这边,雪梅的哥哥也在,到时候没回去的话,我尽量把他们都请过来。”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拍了拍坐在旁边的杜武,“还有这哥们,他和成飞一样,也是我很好的朋友。他过年应该是不会回去,到时候我也让他一起来。” 荀母看了一眼杜武,笑着和杜武打了个招呼,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智友,你有空的话,多和小雨她们回来坐坐。以前你爸在的时候,你叔叔他们还经常过来,过年也一起。现在你爸不在了,他们也很少过来,过年也是每次都要请我过去。我知道他们是一番好心,怕我一个人忙,可这毕竟是一个家,过年都冷火秋烟的,实在不太像话。” “嗯嗯,好的!” 荀智友连连点头,“妈,我知道的,只要有空,我都会和小雨她们回来的。还有今年过年,我给叔叔他们都打电话,让他们也过来。今年这边遭了太多灾难,过年大家热闹点,到时候我来下厨,欢欢喜喜过个年,庆祝明年风调雨顺,无病无灾。” 第六百零六章 强买强卖? 一行人离开荀智友的家,等到上了车,于小雨才扭过头,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荀智友轻声说道:“智友哥,你先前说要把大家都请到你家里过年,好像忘记了两个人吧?” 荀智友看着于小雨似笑非笑的神色,无奈的摇头,“小雨,你是说魏姬和雪瑶,对吧?” “废话,除了她们还能有谁?” 于小雨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你该不会不邀请她们吧?” “我还在考虑!”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魏姬和雪瑶性格差不多,都不怎么爱热闹,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去。没有定下来的事情,自然不能先对老妈说,免得她到时候问起,我也不好回答。” “切!” 于小雨微微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怕阿姨问起,这两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怎么说吧?” “的确也有这个问题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我妈大大咧咧的,倒是随便解释一下她都信,关键是到时候我哥和嫂子也会回来。我嫂子心细如发,要是我和她们说话,稍微不注意表现出一点端倪,弄不好就会被她察觉。你不知道,我嫂子看着开放,实际上保守得很,最恨的就是花心人。要是让她知道我和好几个女孩子有着关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呢。” “你白痴啊!” 于小雨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你带着那么多女孩子回去,就让我们说是一起的闺蜜不就得了?我们和魏姬还有雪瑶姐虽然不是每天见面,其实也都算是朋友,到时候肯定会相互掩护,只要你注意点,哪里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说到这里,于小雨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来这些事,应该是由你自己来处理,可你这人一向大大咧咧,弄不好就忽悠了。你带人回家过年也就罢了,带一个不带一个,她们就算嘴里不说,心里也肯定不舒服。说起来魏姬那丫头和雪瑶姐都挺可怜的,魏姬家里的人只把她当成赚钱工具,根本不在乎她过得怎么样。如果不是那样,魏姬也不会因为你稍微对她好了一点,就死心塌地没名没分跟着你。至于雪瑶姐,不用我多说吧!以前晓曼在这边,她起码还有个孩子陪着,现在晓曼也被送回去了,她又拉不下脸面到我们这边来串门。一个人住在那冷清的街道上,别提多孤单了。” “唉——” 听到于小雨的话,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没有说话。 于小雨看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摆手,“这些事你自己来决定,我也就提醒你一下。等下到镇上,你把从家里带的东西,多分一点出去,过去看看雪瑶姐吧,她现在实在太可怜了一点。” 不等荀智友开口,于小雨就发动车子,跟着陈浩东的警察缓缓开动。 荀智友双手抱着后脑勺,思索了一会儿,暗暗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养神。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两天一夜时间,他都没有合一下眼,实在是疲惫不堪。 车子没跑多久,荀智友就沉沉睡去。 于小雨用余光瞄了一眼陷入沉睡的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将心思放到开车上面,尽量把车保持平稳,好不吵醒荀智友。 冬天雪地路滑,开车速度慢了不少,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差不多花了三个小时,才抵达红土镇。 一路开过来,荀智友都没醒。 车子停稳之后,于小雨才伸手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脸,“智友哥,到站了,再坐就要过站了!” “额,到了哪一站了?” 荀智友猛然间惊醒,恍惚间以为自己真在公交上面,猛地站起身来。 砰! 雷诺车内部算是比较高的,不过再高也没有一人高,荀智友猝不及防之下站起来,顿时结结实实撞在车顶上面。 “哈哈哈……” 看到荀智友狼狈的样子,于小雨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之中却是流露着无法掩饰的温柔。 以前荀智友还在她那边的时候,经常就是那样,明明她有车,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挤公交。 荀智友上了公交,只要有座位,都是在车上睡觉,每次都是快到站时候,于小雨才叫醒他。 于小雨也是想到以前那些快乐时光,才恶作剧吓唬一下荀智友,倒是没想到他真的以为是在公交车上,直接站了起来。 摸了摸撞得生疼的头顶,荀智友看着娇笑不已的于小雨,无奈的笑了笑,才提着一些东西下车。 荀智友从家里带来的,都是他母亲帮忙准备的一些蔬菜和腊肉。 蔬菜现在超市里面已经能买到,到不算什么稀奇东西,腊肉就比较难得了。 今天遭了雪灾,地里连一片绿叶都找不到,三镇除了景山镇部分地方,基本上都被逼无奈,把家里的牲口给杀光了。 当时正是三伏天气,差不多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根本适合腌制腊肉和熏肉。 眼下红土镇这边的猪肉,价格和牛肉相差无比,而且还都是外地运送进来的饲料猪,肉一点都不好吃。 本地地道的腊肉,价格差不多四五十块一斤,还有价无市。 荀母能够存下一些腊肉,还是因为她每年都养了几头肥猪,全部腌制成腊肉又舍不得卖,自己也吃不了多少,才省下来一些。 这次荀智友回去,荀母看到于小雨开了车来,就一股脑把剩余的腊肉,几乎都装了上来。 于小雨给他分出来的这些东西,是让他送到李雪瑶那里去。 等荀智友下了车,于小雨把杜武也撵下车,自己开着车带着泽宁和小菊一溜烟跑掉了。 荀智友看着垂头丧气的杜武,忍不住笑着耸肩,“毒物,还没到目的地呢,我这是下车有事,你丫的怎么也跑下来了?” “你丫的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杜武没好气的摇头,“还不是你那小雨妹子,非要说那边住的都是女的,带我去不方便。” 荀智友刚要继续说话,一名穿着皮大衣的男子忽然跑步过来,一把拉过荀智友手里得麻布袋子,打开看了起来。 “喂!” 荀智友刚开口,那男子看到里面两块腊肉,顿时眼睛一亮,“小哥,这腊肉怎么卖,出个价格,大哥我全要了!” “拿来!” 荀智友面色一沉,“那是我带给朋友的,非卖品!” 皮衣男子死死抓着袋子,丝毫没有递给荀智友的意思,还嬉皮笑脸的看着他,“小哥,你可真会说笑话,弄到街上来的东西,哪有不卖的道理?你莫非是怕老哥我出不起价格?这点你放心,只要腊肉成色好,不是那肉铺用饲料猪临时熏制出来的,老哥我绝对高价收!” “我说不卖!” 荀智友朝皮衣男子伸出手,“把袋子给我,眼看天都黑了,没工夫和你啰嗦!” “这可不行!” 皮衣男子后退一步,笑着摆手,“老哥我等了一整天了,才等到一个带腊肉上街的,今天这腊肉,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了!” 第六百零七章 滚蛋! 荀智友还没说话,杜武就绕到皮衣男子前面拦住他,微微皱起眉头,“你这人怎么搞的?没听人家说不卖么,你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 皮衣男子看到杜武穿得干净整洁,不由得稍微有些犹豫,轻轻摆了摆手,“兄弟,我也不是什么生意人,就是好一口腊肉。为了这口服,老哥我可是天天等在街上,今年这边腊肉实在不好找啊,难得等到一点好货,我自然不肯放过啦。” “再好的货,那也得人家卖不是么?” 杜武也朝着皮衣男子一伸手,“我兄弟说不卖,那就是不卖了,还不快拿来?” 皮衣男子看了一眼荀智友,又打量了一眼杜武,忽然伸手拉了拉杜武,“兄弟,借一步说话如何?” “借什么借?” 杜武没好气的看着皮衣男子,“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了,你一个大男人,我可没工夫去和你说什么悄悄话!” 荀智友看到杜武在帮自己说话,倒也不着急,有杜武在,那皮衣男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他的东西抢走。 皮衣男子看到杜武如此不上道,暗暗叹了一口气,凑到杜武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不瞒你说,今年这腊肉啊,在这里可是黄金价啦。看兄弟你是外地人,也是路过吧,你就别坏老哥我的生意,等老哥我把这生意做成,老哥我分你一刀腊肉,让你也尝尝这里地道的腊肉如何?” 听到这皮衣男子把自己当成路过的了,杜武暗暗笑了笑,故意装作不懂,轻声问道:“老哥,不就是腊肉么?今年猪肉价格普遍走低,怎么到这里腊肉就成了黄金价了呢,这个我可真不明白!” 皮衣男子扫了荀智友一眼,见他没有过来,轻轻打了个哈哈,“哈哈,兄弟你这就不懂了,外面的饲料猪,那是不值钱。可是这里的腊肉不同啊,那都是粮食草料喂出来的,纯绿色无污染好肉,然后用纯手工加工而成的。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土猪肉熏制的腊肉,怎么能和外面那些饲料肉相比呢?今年这边受了冰灾,到处颗粒无收,这地道的腊肉啊,可是有钱也买不到。外面有些人,就偏爱这一口。这两块腊肉足有二三十斤呢,从这土包子手里,给个二十多块,他肯定就觉得很高了,买到外面去,少说也是四五十。一转手的功夫,就是好几百进账,那可是真正的高利润。” 杜武听到那皮衣男子把真相一股脑说了出来,强忍住笑意,走到荀智友身边,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兄弟,这家伙说了,他买你这猪肉,一转手出去,就能赚七八百呢。这家伙大冷天蹲在这街上,也挺不容易的,要不你丫的就成人之美算了!” “呵呵……”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我看他凑到你耳边嘀咕半天,还以为他有特殊爱好,喜欢上了你这小白脸呢。原来搞半天,就和你嘀咕这事啊!” 皮衣男子只当杜武是外地人,把事情都告诉他,是想让他别碍事,可是他没想到,两人看样子根本就是老相识,不由得目瞪口呆的指着两人,“你…你们……” “拿来!” 杜武走过去,一把从目瞪口呆的皮衣男子手里夺过麻布袋子,没好气的看着他,“真是瞎了你狗眼了,竟然想蒙骗我兄弟!你丫的要强卖强卖,也选个合适对象嘛!我兄弟那是什么人?自从我认识他以来,我从来就还只看到别人在他手里吃亏,就还没见过什么人能让他吃亏。” “去去去,少他妈朝我脸上贴金!” 荀智友没好气摆了摆手,走到皮衣男子前面,叼着一支烟冷冷看着他,“哥们,你行啊!我们这边本来就受了灾,大家日子都快过不走了,你倒是好,不做点好事捐点善款啥的也就罢了。居然还跑过来当黑心商人,想蒙骗我们这边的人,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不不不!” 皮衣男子见荀智友面色不善,连忙摆手解释,“兄弟,你真误会了!你那朋友是开玩笑的,我可没对他说过那话,我就说让他帮我促成这生意,回头我把腊肉炖了,也请他吃一顿。” “谁是你兄弟啦!” 荀智友伸手揪住皮衣男子的衣领,“石希文,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我早就听说了,有个家伙成天到处跑,低价收购我们这边的腊肉,比市场价低了一半不止!还专门骗那些呆在家里,消息不通的老大爷老大妈!要不是我这阵子实在忙不过来,我早就来找你算账了!” “不,绝对没有这样的事,你真的……” 石希文才说到一半,荀智友就冷冷打断他,“怎么还想狡辩么?那我就给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冬月初的时候,你在文家岭用二十块一斤的价格,收走了文大妈家里仅有的一支猪蹄,给的还他妈是假钱!同一天下午,你又在李家湾从李大爷那里收走了一个火腿,虽然假钱被李大爷认了出来,但是你给的价格才十八块!冬月十二,你又在朝阳山荀振海家里,用十五块一斤,收走了两块前槽肉,还有……” 将石希文这些日子收的东西数落了一遍,荀智友用力推搡了石希文几下,“你丫的自己说说,猪蹄现在多少钱一斤?还有火腿,那可是比猪蹄更值钱的,腊火腿更是有钱也难求,就值十八块?现在一般的板肉,也是四十多接近五十,你他妈给人家三分之一多一点价钱,还给假钱!难道你从小都是喝煤炭水长大的,心都黑透了么?这些老人,逢年过节都舍不得吃,才积攒那么一丁点腊肉,就是想卖了换点油盐钱,你倒是好,溜达一圈,就都给骗走了!” “我……” 石希文刚刚开口,荀智友就用力将他拉过来,“今天让我碰到了你,这事你得给我算清楚,所有的差价,一分不少给我补上来,然后立马给我滚出这红土镇!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打断你两条狗腿,让你跪着爬出去!” 第六百零八章 孤单的李雪瑶 石希文对于荀智友的恫吓并不怎么在意,不过当杜武稍微施展了一点小手段之后,石希文就乖乖的去银行,把他赚的那些黑心钱全数打了过来。 荀智友知晓的,毕竟只是一部分,石希文打过来的钱,比他预算的要多得多。 看着石希文列出的被他低价坑骗了的清单,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皱眉。 石希文过来不过一个月出头,前后竟然用低价坑骗了上百户人家,赚取的黑钱高达数万之多。 这还只是石希文自己列出来的,到底还有多少他遗漏和故意隐瞒的,荀智友根本没法追究。 杜武看到荀智友拿着清单皱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好事做过了,现在为怎么给那些人送钱去犯愁了?” “那事倒是不用愁!”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现在手底下还有好几十号人空着在呢,找几个可靠老实的人去做这事就行了。我是为这边的消息闭塞犯愁,现在这边免损伤害肆虐,镇里的领导也都个个是废物,年轻一点的还能靠着微信qq等方式来沟通交流,倒是没有太大问题。那些老人,有的连电话都不会用,根本不清楚现在的行情。这种事情,是自愿买卖,警察方面没那么多人手,也没那道理去插手。我能撵走一个石希文,可商人唯利是图,谁知道红土镇又会窜进来多少个石希文呢?” “你丫的就是吃闲饭操淡心!” 杜武没好气的摇头,“你们当地政府都不管这破事,你都快忙死了,干嘛还非要为这事折腾?” “就是政府不管,才让我很无奈啊!”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这边今年遭受了太多灾难,实在是难熬啊,经不起这些黑心商人的折腾了!” “算了算了!” 杜武摆摆手,“哥哥我最烦的就是你丫的喜欢作烂好人,还吃力不讨好!你这扛着大袋子东西,多半是去会你的小情人什么的,我就不跟你去凑热闹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哥哥我自己找地方潇洒去了!” “潇洒个屁!” 荀智友摆摆手,“现在红土镇酒店基本都不营业,你丫的还是赶紧从这里往右拐,去清河酒店定个房间,再晚了恐怕连卫生间都没了,你丫的等着睡大街吧!” 和杜武分开,荀智友扛着一袋子东西,径直上楼。 李雪瑶和魏姬不同,平时都是在码字,习惯性不反锁房门。 荀智友每次过来,为了不打扰李雪瑶,都是轻脚轻手推门进去。 可是等他走进去,才发现李雪瑶并未像往日一样,拿着手机忙碌,而是坐在桌子前,摆弄着一个布娃娃。 李雪瑶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非常的出神,只到荀智友进去放下东西,走到她背后,李雪瑶也没发现。 荀智友走到李雪瑶身后,正要伸手搂住她,李雪瑶突然轻声开口,对着布娃娃自言自语起来,“妞儿,妈妈想你了,你有没有想念妈妈啊?” 听到李雪瑶的话,荀智友忍不住默然一叹,李雪瑶生下晓曼不久,就离了婚,一直以来都是和晓曼相依为伴。这么多年来,这还是李雪瑶第一次和晓曼分开这么长的时间,那种孤单和思念,荀智友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可以理解。 人世间最伟大的就是母爱,孩子不在身边的时候,母亲心里总是不踏实,担心孩子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 可是在国内,有着太多的母亲,因为忙碌,没有时间去陪伴孩子。 这种情况,在这偏僻的山区,尤为严重。 很多的母亲,从孩子一出生,就出门去打工。收入好点的每年过年还能回来一趟,收入差的家庭,三五年未必能回来一次。 甚至有些孩子上了小学,还认不得自己的妈妈。 想到这种情况,荀智友心里又是无奈的又是心酸。 看着李雪瑶的背影,荀智友忍不住暗暗叹息,自己太忙还那么花心。李雪瑶什么也不奢求,就那么跟着他,他却连多抽点时间来陪伴李雪瑶也做不到。 一直以来,荀智友一直觉得,自己和李雪瑶是非常合适的一对,哪怕是后面和孙雪梅还有于小雨一起之后,他内心深处那种想法,也不曾动摇。 然而看着李雪瑶这么孤单的样子,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其实并不适合李雪瑶,因为自己什么也给不了她。 就在荀智友心酸和暗暗叹息的时候,李雪瑶再次对着布娃娃轻声说起话来,“妞儿,你也想念妈妈了么,你摇头是担心妈妈没你的陪伴,会很寂寞是不是?” 问了一句,李雪瑶接着自问自答,“妞儿,你不用担心的,妈妈在这边有你荀叔叔陪伴着呢。他虽然很忙,偶尔才能过来一趟,可妈妈只要知道,他还在这里,心底里也就踏实了!” “雪瑶!” 荀智友听到李雪瑶这么说,再也忍不住,轻呼一声,伸手紧紧搂住李雪瑶的娇躯。 突然被人袭击,李雪瑶吓得一个哆嗦,身体猛地一僵。不过在听清楚声音之后,李雪瑶的娇躯很快软下来,紧紧抱住了荀智友的双手。 “雪瑶!” 荀智友将脑袋伸到李雪瑶旁边,用脸颊轻轻摩擦着李雪瑶细腻的脸蛋,一边低声说着,“我真是个混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那么孤单,我却连多抽点时间来陪你都做不到。” “别这么说!” 李雪瑶扭转过头来,轻轻在荀智友脸上印了一下,低声说着,“智友,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当初我和你那样,也并不是因为多喜欢你,只是觉得你这人还不错,而我…我…也长久一个人,有些空虚寂寞,就想从你这里找到一些慰藉。可是和你相处得越久,我就越发现,你这人表面上看着吊儿郎当,不怎么靠得住,可是关键时候,你总能站出来。等我明白这一点,我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只要有你在,我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我不是去理智,打扰你的正常生活,你就会不离不弃。” 不等荀智友开口,李雪瑶突然站起身,反手紧紧抱住荀智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智友哥,我很 第六百零九章 妞儿可以有个弟弟 荀智友来得晚了些,李雪瑶已经吃过晚饭了。 得知荀智友还没吃晚饭,李雪瑶连忙站起身,去给他准备晚饭。 “我自己来吧!” 荀智友拉住李雪瑶,轻轻摇头,“雪瑶,你已经够忙了,我帮不了你什么忙,总不能每次来还耽误你。” “瞧你说的!” 李雪瑶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再忙也不忙这一会儿不是?忙归忙,日子总要过嘛,挣再多的钱,不也是为了过日子么?” “哈哈,这道理我明白!” 荀智友握住李雪瑶的手,轻轻笑了笑,“不过现在你有事忙,我闲着嘛。你去忙能多挣点钱,我闲着就白闲着了。” “少讲理由!” 李雪瑶从荀智友手中挣脱,轻轻把他推到沙发上坐着,笑着摆手,“你手还没好利索呢,坐这里等吃饭就好了!你如果再坚持,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嫌我做的饭难吃了!” “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荀智友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握住李雪瑶的手,认真的看着她,“雪瑶,既然你坚持要给我做饭,那就做得简单一点,别炒太多菜。我一个人,做多了剩着也是浪费。” 李雪瑶倒也真没做太多菜,就炒了两个小菜,炒了一大碗蛋炒饭。 李雪瑶做的饭只算一般,不过荀智友还是津津有味的吃着。 在荀智友吃饭的时候,李雪瑶也没立即去忙碌,而是坐在旁边,单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 看到荀智友狼吞虎咽,李雪瑶眼神之中浮现出浓浓的笑意,满足之中还带着些许迷恋。 等荀智友吃饱,李雪瑶收拾好碗筷,才正式开工。 荀智友静静坐在李雪瑶身边,抽完一支烟,看了看李雪瑶穿着拖鞋的玉足,轻轻把她的双脚抱起来。 感觉到荀智友的动作,李雪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荀智友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工作。 荀智友替李雪瑶把拖鞋褪下来,从兜里掏出指甲剪,轻轻替李雪瑶修剪着指甲。 因为长期穿着拖鞋宅在家里的缘故,李雪瑶的脚趾甲,稍微有些长。她也没有美足的习惯,并非故意保留着指甲,只是太过忙碌,忽略了这些细节。 李雪瑶的双脚非常漂亮,荀智友在替她修剪指甲的同时,自然免不了占一些手头的便宜。 不过为了避免打扰到李雪瑶工作,他的动作非常轻柔,李雪瑶也不在乎这些,虽然察觉了,也没有反抗。她眼睛盯着手机,佯装在忙碌,实际上却是在悄悄享受着自己情郎的温柔服务。 花费了一些时间,荀智友将李雪瑶双脚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又替她把剪过的地方磨得平平整整,才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抱着李雪瑶的双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两天的功夫,他就先前在车上睡了两个多小时,实在是太累了。 李雪瑶感觉到荀智友的动作停下来,也就继续静下心来干活。 等她写完一章,发现荀智友还是没有动静,她才抬起头来,却发现荀智友早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根晶莹的口水。 看到这情景,李雪瑶本来准备唤醒荀智友,让他洗了澡去床上睡,不过想了想又没有开口,而是偏过头来,静静靠在荀智友身边,继续拿起手机码字。 完成了当天的基本任务,李雪瑶才伸手轻轻拍了拍荀智友,“智友,洗澡了去床上睡了。” 荀智友醒过来之后,看着李雪瑶歉意的笑了笑,“雪瑶,你看看我,本来还说过来陪你一会儿,结果让你忙半天做饭,我倒是好,吃完饭就睡着了。” “别这么说!” 李雪瑶轻轻笑着摆手,“你那么忙,能过来就很好了,热水应该已经烧好了,你先去洗手间,我找了睡衣就过来帮你洗。” 荀智友受伤之后,过来过两次,因为手上不方便,都是李雪瑶帮他洗澡。 现在他的手臂已经基本恢复,只是还不能用力,不过美人主动帮忙洗澡这种好事,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遵命!” 荀智友兴奋的叫了一声,起身就朝前跑,不想只顾着兴奋,得意忘形一下子撞到桌子角上,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 “瞧你这德性!” 李雪瑶没好气的拍了荀智友一下,“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像小孩子一样,毛毛躁躁!” “哈哈……” 荀智友丝毫不在乎撞了一下,哈哈笑道:“能和我的雪瑶美人共浴,能不高兴么?” “少扯谈了!” 李雪瑶伸手戳了荀智友一下,“赶紧去吧,再啰嗦我就不帮你了!” 这威胁杀伤力堪比核武器,荀智友果然不再多说,快步跑了进去。 李雪瑶看着荀智友的背影,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才转身去卧室拿睡衣。 接下来自然是一场极其香艳的共浴,手臂已经能活动的荀智友,也不会像之前那么老实,任由李雪瑶帮他折腾。 在李雪瑶帮他洗澡的同时,他也不会放过李雪瑶那诱人的娇躯。 可是闹腾了一阵子,把李雪瑶给折腾的浑身发软,荀智友才发现,自己悲剧了! 他的手臂已经勉强恢复,可是暂时还完全没法用力,根本没法抱李雪瑶进卧室。 李雪瑶媚眼如丝的搂着荀智友的脖子,等了一阵子见他没动静,才陡然间反应过来。 看到荀智友尴尬的站在那里,李雪瑶忍不住笑起来,“叫你这家伙不老实,这下没辙了吧?” “好失败!” 荀智友沮丧的垂下头去,“连自己的女人都抱不动,真没话说了!” “你这是手臂有伤嘛!” 李雪瑶笑着安慰了荀智友一句,靠在墙上恢复了一些力气,将睡衣套上,突然弯下腰去,一伸手把荀智友横着抱了起来。 “喂喂喂!” 荀智友刚刚开口,李雪瑶就抱着荀智友,一路小跑的冲进了卧室。 把荀智友放到床上,李雪瑶也跳上来,一把将被子拉过来,轻声娇笑,“智友,难怪你总是喜欢把人家往卧室里面抱,那种感觉真的挺刺激的呢!” “哈哈,马上还有更刺激的!” 荀智友一个翻身,把李雪瑶压在身下,得意的笑了起来。 片刻之后,当两人真正合二为一的时候,李雪瑶突然紧紧搂住荀智友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智友,要是妞儿有个弟弟,会不会没那么孤单啊?” 第六百一十章 出大事了 在听到李雪瑶提出这事的时候,荀智友是既意外又惊喜。 当初李雪瑶是坚持不肯结婚,更别提生孩子的事情,如今她开始提起这事,也就意味着她的观念,开始悄然改变了。 当然,这事急不来,荀智友在尽情和李雪瑶疯狂的时候,还是没忘了采取保险措施。 毕竟李雪瑶也许只是在动情的时候,才产生这种想法,他可不想让李雪瑶后悔。 第二天天才微亮,荀智友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 “大清早的,谁那么缺德啊?” 荀智友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句,随手拿过来电话接通,没好气的问道:“谁啊?” “智友哥,是我!” 电话里传来小春急促的声音,“大事不好了!” “什么?” 荀智友微微一惊,连忙追问,“小春,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 小春焦急的说道:“昨天白天和晚上接受治疗的患者,都病情急速恶化,今天凌晨就有好几名患者死了!” “啊?” 听到这消息,荀智友陡然间惊醒,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大声问小春,“小春,你说昨天白天和晚上的患者接受治疗的患者,不仅没有好转,还恶化了?而且还出现了患者死亡?” “是啊,老爸和那些专家都快急死了!一晚上都没休息呢,眼看又有几名患者快不行了!” 小春无奈的说着,“要不是那样,我也不会大清早打电话打扰你休息!” “我马上来!” 荀智友连忙套好衣服,翻身下床。 他焦急之下,打电话声音大了些,李雪瑶也被惊醒了,正睁大双眼看着他。 荀智友低头在李雪瑶额头吻了下,帮她拉上被子,就快步朝外面跑去。 他抵达卫生院的时候,小春早就等在门口了。 一看到小春,荀智友就焦急的问道:“小春,从昨天白天到晚上,一共有多少名患者接受治疗,现在又有多少人病情出现了恶化?” “大致是两百人!” 小春轻轻咬了咬嘴唇,“现在全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恶化,有一部分患者尤其严重。” “天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用力揉了揉,才抬起头来,大声说道:“小春,麻烦你给齐院长说一声,马上暂停使用那种治疗药物,换成之前缓解症状的药物。” 看到小春快步跑出去,荀智友又连忙叫住她,“小春,等等,现在病重的,都在哪些地方,我马上过去看看。” 片刻之后,荀智友抵达集中了重病患者的急救室。 一看到荀智友,正在忙碌的孙老医生就快步走过来,无奈的摇头,“小荀,这下麻烦大了,不知道是病菌出现了新的变异,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你研发的那种药物,似乎起不到治疗效果,还会加快病情恶化了。” “我已经知道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走到患者身边,才继续开口询问孙老医生,“孙爷爷,专家组那边,可有把病菌和那些药,都送去化验?” “已经连夜送去了!” 孙老医生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要具体确认是不是病菌变异,需要送到省里实验室化验,才能得出最终结果。一去一来,加上化验的时间,恐怕少说都得一周,照这个样子下去,这边不知道有多少患者会熬不过去。” “用不了一周!” 荀智友轻轻摆手,“孙爷爷,您是急过头了,送过去就可以,研究出结果,直接打电话回来就好。这是重大事情,最多送到州里,就会用飞机运过去,加上研究的时间,前后估计是两三天。” “啊,我真是急糊涂了!” 孙老医生拍了拍脑袋,“还是你厉害,遇到这种事情,还能临危不乱保持清醒。” “不清晰不行啊!” 荀智友边低头帮患者检查身体状况,一边摇着头,“这药是我折腾出来的,要是真是药的问题,我的责任可就大了。” “小荀!” 孙老医生轻轻摆手,“你也不用背太大的包袱,不管这是什么问题,你之前研发出来的药物,救活了数千名患者,那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是病菌出现变异,那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是药的问题,那也只能说明后面配制出来的药成分不对,也不是你的错。” “这些我明白!” 荀智友翻开患者的眼角看了看,轻轻摇着头,“可是这药总归是我弄出来的,不管是哪方面的问题,我都得尽快找到解决方案。眼下卫生院可是有数千名患者呢,每天还要患者源源不绝的送进来,要是找不到问题所在,那可就真的成了人间惨剧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开始全心全意检查患者的身体情况。 花费了一些时间,他把全部患者的身体状况都查看了一变,然后面色沉重的摇头,“怎么会这样啊!” “是啊!” 孙老医生也面色沉重的摇头,“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之前治疗效果还很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就失效了呢?” “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不光是失效了,而是起到了反作用,患者吃了药,就像是吃了催化剂一样,加快了病情的发作!”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护士阿梅,“阿梅,麻烦你把小春帮忙喊过来,让她过来给我当助手。不管怎么说,我要先给这些病情恶化的患者先施展针灸术,暂时保住他们的性命再说。” 小春很快就跟着阿梅进来,看到荀智友摆放在桌上的银针,小春忍不住担忧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现在病情严重的患者有很多了,还有很多患者在不断的恶化。施展续命针灸术那么费神,那么多人,你怎么坚持得住啊?” “坚持不住,也得坚持!” 荀智友摆了摆手,“别多说什么,赶紧过来帮忙!” “智友哥!” 小春伸手抱住荀智友的手臂,“不行啊,现在重病的患者,少说也有几十人了,你这样下去,会累死的。” “我能坚持的!” 荀智友咬了咬牙,“小春,接下来我要加快速度,你全力配合我。” 第六百一十一章 咬着牙坚持 重病房里,荀智友咬着嘴唇,每拿过一根银针,都是在手里轻轻捻两下,就快速扎下去。 在荀智友手臂受伤那段时间,小春已经帮他递过好几次的针,也大致掌握了他施针的顺序,每当他伸过手,小春就知道他要什么针。 不过荀智友这次速度太快,小春又不是太熟练,忙中难免出错。 荀智友虽然扎针仿佛连看都没看,可是每次小春出错,他都会微微皱眉,把针放回去,然后重新拿需要的针。 小春看到荀智友一眼不发,只顾着默默忙碌,连责备她的话都不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拿针也越发仔细。 孙老医生和小春,已经看过荀智友施展了无数次针灸术,可是他们从未看过荀智友这么快给患者施针。 此刻的荀智友,就像是一台机器,不需要思考,也没有任何犹豫,拿起针就扎下去。 令孙老医生佩服不已的是,荀智友动作那么快,却丝毫没有凌乱感,依旧是那么有条不紊。 每帮一名患者施展完针灸术,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转移目标到下一位。 从清晨一直到中午,荀智友连续走了十来个聚集重病患者的病房,抢救了四五十名患者。 以前他每给一名患者施展完针灸,都要坐下休息,可这一次,他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抢救了那么多患者,荀智友的双眼,越发的精神,不过他的双腿,却在不停的打颤。 精神方面的疲劳,咬着牙还能强撑,体力跟不上,没办法的事情。 眼看荀智友忙完一个病房,又丝毫不停顿的朝下一个病房走去的时候,小春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荀智友,“智友哥,午饭时间到了,先吃点东西,稍微休息,再继续吧!” “先不吃了!” 荀智友摆摆手,“小春,你饿了你先去吃,我要继续。一顿饭不吃,饿不死人,可是耽误了这段时间,恐怕又要增添好多亡魂!” “小荀!……” 孙老医生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孙爷爷,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不过这种时候,任何理由都是没有用的,唯有先保住那些人的命,才是硬道理。”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转身朝外面走去。 一楼的重病房已经忙完,接下来他要上二楼。 可就在他走上第一步楼梯的时候,体力严重不支的他,腿突然一软,直接跪在了楼梯上。 “智友哥!” 落后两步的小春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准备扶荀智友,不过她才刚靠近,荀智友已经撑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 站起身的荀智友,看了一眼高高的楼梯,沉默了大约一秒钟,直接转身朝电梯走去。 爬上二楼,对于此刻的他,需要消耗太多体力。 小春看着荀智友的背影,紧紧咬着牙,几次欲言又止。 她非常清楚,荀智友很不喜欢坐电梯,平时即使上六楼,也基本都是走上去。 现在上二楼,他都选择坐电梯,这也说明,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等进了电梯,孙老医生看了一眼荀智友,突然开口,“小荀,接下来让我动会儿手吧,我这徒弟跟着你学了这么久,还没动过手呢!” “不!” 荀智友轻轻摆手,“孙爷爷,现在不是时机!” “为什么?” 孙老中医不解的看着荀智友,“眼下那么多患者需要抢救,还不是时机,那得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当我不在您身边!” 荀智友靠在电梯壁上,低声说道:“续命针灸术,不同于别的针灸术,必须在压力最大的时候,才能得到最深刻的体验。只有当有患者生命垂危,却没有人有办法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绝望以及救命的迫切,也才能明白生命的真谛。” 这时候电梯已经上了二楼,小春扶住荀智友,不解的问他,“智友哥,不就是找准穴位,然后扎针下去么?只要穴位找准,针用得对,不就好了,怎么还那么玄乎?” “你不是中医,不懂得针灸术的奥妙!” 荀智友一边走一边轻轻摇头,“针灸术这种东西,不仅仅是找准穴位,用对针那么简单。对于每一针下手力道,扎入的深度,还有拔针的时机,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分毫的差别,有时候就会造成截然不同的效果。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施展针灸术,也不至于那么费神。” “对,小荀说得非常有道理!” 孙老医生也点头赞同,“针灸术可谓是中医里面最博大精深的,每一门针灸术从发明到完善,都要经过漫长的演变。可是古往今来,真正把针灸术用好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包括一些老中医,都认为针灸术效果很差的原因。因为不经过真正的实践摸索,只学习理论知识,是永远没法领悟到针灸术的精髓的。” “是的!”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接触续命针灸术也很早,可前面无数次,我都是失败的,因为我始终认为,只要人还有口气,总能有办法抢救。只到有一天,我遇到一名伤得只剩下一口气的患者,当时正好在沙漠,附近也没有任何可以帮忙的人,我又没有任何可用的药物,我看着那名伤者对生命的渴望,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续命针灸术。”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在那之前,我都以为,患者在昏迷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意识的。可从那一次开始,我才知道,即便是昏迷状态,人在潜意识里面,也是在为活下去而挣扎的。续命针灸术其实说穿了,也没那么玄乎,就是用针去感受患者的求生意识,再用针去进一步唤醒那种意识,让他知晓,还有人在抢救他,也是在用针上面力道来告诉他,他还有救!”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话,无奈的捂住额头,“可我觉得,你说得越来越玄乎了。” “呃……” 荀智友愣了愣,才轻声说道:“最简单的说,就是施针者,把生的希望,通过针这个媒介,传递给垂死的患者!再直白一边,就是再难再苦,也得咬着牙坚持!” 微微顿了顿,荀智友苦笑着摇头,“眼下是我最难坚持的时候,可也是我续命针灸术最成功的时候。因为我和患者一样,都快支持不住了,都是在咬着牙,坚持!” 第六百一十二章 病菌没有异变! 就如同荀智友所说那样,或许是他的咬牙坚持发挥了作用,亦或者是他的坚持,让患者感受到了求生的欲望。 他咬着牙一鼓作气的替近百名病情特别严重的患者施展了续命针灸术,竟然没有一次失败。 从早上一直忙碌到深夜,中间好几次,荀智友都是双腿发软直接倒下去,可他每次都是咬着牙又爬起来。 孙老中医和小春看荀智友的眼神,也从开始的敬佩,变成了恐惧。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一个人得对自己多狠,才能强迫自己坚持做到这种程度。 到下午的时候,不说荀智友,就连负责当助手的小春和在旁边看的孙老医生,都坚持不住了,可是荀智友依旧在有条不紊的重复着他的动作。 他的浑身都在颤抖,唯独那只右手,每当拿起银针的时候,都会变得稳如磐石,扎针下去的动作,也看不到丝毫的颤抖。 忙碌完毕,荀智友直接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小春连忙扶他起来,要送他去休息。 走出重病房,荀智友却是微微摆手,“送我去楼下,我要再等等!” “啊?” 小春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都快累死了,还等什么?” “再等一等!”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轻轻摇着头,“眼下情况太严峻了,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新的患者生命垂危!” “这……” 小春看着疲惫到极致的荀智友,不由得有些犹豫。 “别犹豫!” 荀智友勉强笑了笑,“这时候送我去床上,我心里不踏实,也睡不着的!” “唉——!” 小春实在拗不过荀智友的坚持,只能将他送到楼下来。 走出卫生院,荀智友也不顾台阶上满是积雪,一如既往的走到老地方,靠着柱子坐下来,伸手去裤兜里摸烟。 可是在将烟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烟却是直接掉进了雪地。 他那从头到尾没有颤抖的右手,这时候就像是筛糠一样,剧烈颤抖着,连一包烟也拿不稳了。 小春默默看了荀智友一眼,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头将烟拾起来,用衣袖擦拭掉外面的雪水,帮他塞了一支到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才沉声开口,“小春,谢谢你!” 小春走到荀智友背后,一边轻轻替他捏着肩膀,一边轻轻摇着头,“谢什么啊?我连给你递个针都老犯错,我都恨自己太不中用了。” “谢谢你的陪伴!”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着头,“没有你的陪伴,我还真坚持不下来了。” 一连抽了两支烟,荀智友才缓缓撑着站起来,朝小春笑了笑,“小春,麻烦你再跑一趟,问问专家组和齐院长,看看有没有新情况出现。如果没有,我就得去睡觉了!” 看到小春走出去,荀智友马上又叫住她,“小春,一定要问仔细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是儿戏!因为这一次我睡下去,可能几天都不会醒了!” 过了一会儿,小春才跑步回来,轻轻点头,“智友哥,我都问清楚了,在停止用那药,换成那种缓解药物之后,暂时没有新的情况……” 砰! 小春才说到一半,荀智友就直挺挺倒下去。 小春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就那么倒在雪地里睡着了。 就和荀智友自己所说那样,荀智友一觉真的睡了三天,中间一刻也没醒过来。 在这期间,小春就像是照顾丈夫的小妻子一样,细心照顾着荀智友,给他喂稀饭喂水,替他擦拭身体。 不管小春做什么动作,荀智友都像是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唯独让小春放心的就是,荀智友的呼吸始终很均匀,要不然小春恐怕都会怀疑荀智友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一直到第三天的夜晚,荀智友才悠悠睁开眼。 小春看到荀智友醒来,面色一喜,刚要开口,荀智友却是抢先开口问了出来,“怎么样,出结果了么?” “嗯嗯!” 小春连忙点头,“今天上午省里的结果就反馈下来了,那边已经仔细化验过了,沙门菌—h并未出现变异。” 听到这消息,荀智友大大缓了一口气,露出一丝笑容来,“这就好!这就好!” “什么啊?” 小春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病菌没出问题,那就是药出问题了,这可是大事情,你怎么还说是好事啊?” “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撑着坐起来,轻轻摇着头,“之前我的药是有效果的,证明我的配方没问题,那么药出问题,只能是两个方面,一是配药的人出了问题,二是药材本身出了问题。不管是哪个方面,都只需要找出问题所在,就能迎刃而解。可是病菌变异,那可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重吐出一口气,“我最担心的,就是病菌出问题。因为如果真是那样,就意味着以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我们又不得不回到起点,重新开始!之前我配制出这治疗药物,很大程度上,都是运气。可是我真的不敢保证,下一次我还有没有这运气。何况就算有那运气,要配制出一个全新的药方,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计算和实践。眼下免损伤害肆虐,情况越来越恶劣,已经让我们没法像上一次那样,去忙碌个一个月甚至几个月了。如果真是那样,不知道会有多少患者死去!” 沉默了一阵子,荀智友才朝小春伸出手,“扶我一下,睡得太久了,我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把荀智友扶起来,小春微微撅起嘴,“智友哥,你这几天可是吓死我了,你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真担心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 心情变好一些的荀智友,伸手捏了捏小春的脸蛋,轻轻笑道:“还有小春守着我呢,我怎么也要醒过来不是?” “切!” 小春娇羞的低下头去,轻轻锤了荀智友一下,“才不是因为我呢,你是想着小雨姐姐她们,才会醒过来的吧!” “呵呵……” 荀智友尴尬的笑了笑,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小春,扶我走一走,让我缓缓神。” 第六百一十三章 找问题 在得知病菌没有变异之后,荀智友就把全部心思放在找药的问题上面。 本来这些中药,也被取样一并送到省里去化验了。可是中药和病菌不同,其中包含了数百种成分,而且很多不需要的还会相互中和抵消,也有增强效果的,短期内是不太可能化验出结果。 荀智友第一怀疑的对象,是配药的人出了问题。 不过他稍微一想,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现在不比之前,配药的不仅有卫生院这边的两名配药师,还有孙雪耀带过来的大批人,这些人就算出问题,也不可能同时出问题。 排除了这种可能,就只能从药材上面找问题了。 为了找出这个原因,荀智友几乎把所有药材都翻了一遍。 现在景山镇那边在源源不断的送药材过来,余雄他们也在帮忙运送药材,卫生院库存药材大多数都要用吨来计算了。 要从检查那么多药材,可不是什么简单工程。 荀智友固然是累得够呛,被齐院长指派过来给他当助手坤哥和小边,也是累得晕头转向。 他们可是医生,半辈子也没干过什么重活,让他们突然间做这么多体力活,实在太为难他们了。 不过两人看到荀智友一只手都一直在拼命的忙碌,也不好意思喊累,只能咬着牙坚持。 荀智友也知道两人累得够呛,倒是不小气,连续忙活了两天,他也假借齐院长的手,给两人各发了五百块钱的红包。 可是检查完药材库,荀智友却是失望的发现,药材并没有什么问题。 辛苦几天,得出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让荀智友失望透顶乃至于有些绝望了。 天色黯淡下来,他重新坐回卫生院门口的台阶上,默默抽着烟。 看到荀智友下来,小春也跟着下来,一如既往帮荀智友揉肩缓解疲劳。 这种事,仿佛都成了小春必做的功课。 虽然中途曾经因为小春表白被拒,不过之后小春看到荀智友那么辛苦之后,也就不再去想这些,单纯的只是想让荀智友舒服一些。 一连抽完半包烟,荀智友一把将空下去的烟盒捏成一团,狠狠的扔出去,忍不住大吼出声,“老天爷,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智友哥!” 小春从后面抱住荀智友,用下巴轻轻压着他的肩膀,“你别那么着急啊,事情总是有解决办法的,只是暂时没找到而已。” “这能不急么?” 荀智友双手捂住脸颊,用力的摇着头,“之前还有治疗药物,卫生院都眼看要住不下了,眼下只能缓解症状,根本没法根治。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红土镇的大街上恐怕都要安置患者了。而且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缓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缓解药物用久了,效果就会越来越差。恶化的患者,这几天已经一天比一天多了,再找不到解决办法,续命针灸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也忙不过来了,不知道会有多少患者死去!” 说到这里,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小春,眼看就要过年了啊!卫生院几千的患者,如果没有药物治疗,都不知道有多少能撑到过年呢!一想到那么多人可能过不成年,我那心,就像是有十万只虫子在撕咬,难受得仿佛要窒息。” “这……” 小春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智友哥,你说会不会是熬制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会不会因为火候不当,导致部分药效散发不出来,从而使得治疗药物变成了毒药?” “不存在这方面问题!” 荀智友轻轻摇头,“中药熬制不到位,最多药效变差,不至于变质。再说了熬药的那边,我也去问过了。所有人的说辞都一样,熬药过程都是严格按我说的做的,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可是中药从配制到喂药给患者,就这么几个程序啊!” 小春紧紧皱着眉头,“药材没问题,配药的没问题,熬药也没问题,总不成是给患者喂药的人下毒吧?喂药的可都是卫生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老员工,也大都是本地人,没道理去害自己的父老乡亲。” “别瞎猜得罪人!” 荀智友苦笑着摆手,“我仔细查看过很多患者的身体情况,他们身上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你这种猜测,完全可以排除。”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话,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微微摇头,“智友哥,这事我真的想不明白。我真的好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不学中医,非要去学什么外科?要不是我完全不懂中医,看所有的中药,都是一个样子,我也就不会什么忙都帮不上了。我……” “呃,等等!” 荀智友脑海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叫住小春,“小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当初没学中医!” 小春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怎么了?” “不是这一句!” 荀智友轻轻摆手,“也不是你好恨自己,非要去学外科,而是另外一句,什么来着,我刚才刚好在想事情,没听清楚。” “下一句,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春思索了一下,才轻轻摇头,“哦,我想起来了,我是说,在我眼里,所有的中药,都是一个样子!” “对对对,就是这句!” 荀智友陡然间站起身来,一把搂住小春,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春,你真是个天才!” 被突然袭击的小春,陡然间愣住了。 反应过来的荀智友,也猛地愣住了。 他刚才听到小春的话,总算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得意忘形之下,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后的是谁。 看到小春丝毫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反而是娇羞的低下头去,荀智友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揉了揉小春的秀发,“小春,我总算想明白了关键,我们去配药房!” “哦哦哦!” 小春看到荀智友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点头,跟着荀智友一起朝楼上走去。 第六百一十四章 鱼目混珠 小春看到荀智友这么着急,连忙跑过来拉住荀智友,“智友哥,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明白是药材的问题啦!”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这些天只顾着去查看药材有没有掺杂掺假,却忘记了有些药材光凭外形是很难辨别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父亲算是这边经验最丰富的采药人,可他老人家曾经也有好几次认错药材的经历。幸好那些药材的块茎有些细微区别,父亲仔细辨别才没有闹出大错。” “呃……” 听到这话,小春微微愣了愣,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是说,有人故意卖假的药材到这里来?那可是救命的药啊,怎么会有人那么缺德?” “暂时还说不定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弄错的!” 荀智友轻轻摆手,“一切还得等我看了才能下定论,如果是不小心弄混的,那就要好好提醒下采购药材的人了。如果是有心人故意卖假药,那问题就不一般,涉及到人命问题,必须得追究法律责任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轻轻拍了拍小春,“帮忙去给齐院长说声,再让坤哥和小边他们两个来帮帮忙!” 小春去借人了,荀智友也没有闲着,自己先跑到药材库那边开始查看那些比较容易混淆的药材。 荀智友配药的助手小月和另外一名景山镇来的配药师小茹,也都过来帮忙。 小月和小茹都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没什么力气,大袋的药材她们也挪不动,只能两个人来抬。不过有人帮忙,总比没有要好。 三人忙碌没多久,小春就怒气冲冲跑了进来。 荀智友看到小春独自回来了,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小春,是不是那两人有事在忙,脱不开身?” “别提那两个混蛋了!” 小春没好气的摇头,“那两个家伙平时一个比一个能吹嘘,好像一个比一个爷们,到关键时候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两个家伙都变成软蛋了!” “呃……” 荀智友苦笑着揉了揉额头,“卫生院就那么两个年轻男子,连看门的保安都是大妈,请不动他们,我只能自己慢慢找了。” “真让人火大!” 小春恨恨的咬了咬嘴唇,“上次你让他们帮两天小忙,还给他们一人发了五百的红包呢,今天去喊他们,一个托辞说手疼,一个说脚受了伤!我看他们都是患了懒癌,无药可医了!” “不帮忙就算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小春,范不着为了这事生气,能够让我弄混淆的药材也就那么几种,也花费不了多少功夫。” 小春看到荀智友一只手朝旁边抱药材,连忙也过来帮忙。 三个女孩子加荀智友半个残废,干活进度实在不怎么快。 好在要找的药材就那么几种,在药材运过来,堆放的时候也是编了号分区域摆放的,找起来倒也不是太麻烦。 花了几个小时的功夫,荀智友就把那几种容易混淆的药材找了出来。 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就相对比较复杂了,那些药材,可能是全部都是假货,也有可能是不小心混进去了一部分,荀智友不得不一一去仔细辨别。 虽说这几种药材,并非是主药,用量并不大,可是加起来也有好几吨之多。 那么多药材,要一一辨别,简直可以说成一项浩大的工程了。 荀智友最先辨别的是一种叫沙参的药材,那种药材是半补药,是增强药性的辅药。 制成干货的沙参是非常白净的,光看外形,和党参,芨根这两种药材处理过之后,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要辨别这三种药材,只能用鼻子去闻。 好几大袋的药材,要用鼻子一根根的闻,别提多麻烦了。 小月和小茹也是经验比较丰富的配药师,也会辨别。 不过两人刚拿了几株药材辨别了一下,荀智友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糊涂得,这个用不着查了!” 听到这话,小月丢下手里的药材,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为什么啊?” “这个很简单啊!” 荀智友轻轻摇头,“沙参和党参,还有芨根,其实都是补药,其中有效成分区别不大,其实这三种药,都是可以当辅药入药的。当时我考虑用沙参,主要是因为沙参是野生的,药效相对比较好,而且产量高,价格也偏低。” “哦哦哦!” 小月闻言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沙参里面如果不小心掺杂进去了党参或者芨根,影响也不大,对吧!” “嗯!” 荀智友笑着点头,“沙参换成党参或者芨根,可能引起药效产生一些变化,不过最多稍微影响治疗的效果,不至于导致病情恶化。而且卖药材的人也不傻,党参和芨根虽然大都是人工培植,可是价值比沙参要高不少。在卖之前,他们肯定也会仔细筛选,不会把好东西贱卖。” 说完这话,荀智友朝小春招招手,“小春,麻烦你帮忙把那两袋白芨果弄过来一下,白芨果干了之后,和野洋姜也比较相像,我怕上次没有看仔细。” “智友哥,那个好像也不用吧!” 小月笑着摆手,“白芨果基本都是从你的药材种植基地送过来的,景山镇那边根本就没有收到什么货,神农架那边收的一批也送到孙老板他们那边去了。” 小春把一袋白芨果挪到荀智友身边,忍不住好奇的问荀智友,“对了,智友哥,先前我就想问你这个问题了,你为什么只查看景山镇那边和你自己弄过来的药材,不去看神农架那边收购过来的药材?那边收购的药材更多,不是更容易出问题么?” “那边的药材相对而言更放心!” 荀智友轻轻摇头,“那药材是老余收过来的,老余一辈子和药材打交道,比我还地道,收药材会仔细检查。再说那边收了药材,都会抽样化验,确认没有农药污染才会送过来。在化验过程中,如果药材本身有问题,也是能检验出来的。” 说完这话,荀智友轻轻摆手,“白芨果的确不用辨别了,那东西基本都是亲手弄去栽种的,应该不会出问题。而且即便是白芨果换成野洋姜,问题也不至于那么大,野洋姜也是药,药性还温和,不至于加速病情恶化……” “啊,对啦!” 说到一半,荀智友陡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摇头,“我真是忙糊涂了,虽然容易弄混淆的药材有好多种,可是外形类似,却能起到截然相反效果的,应该只有那一种!那也是最容易弄混淆的,应该就是那种没错,不!肯定就是那一种!” 第六百一十五章 勃然大怒 想明白问题的关键,荀智友快速走过去,把几袋子写着‘绿三七’的药材一股脑倒在了地上。 绿三七是三镇特产的一种药材,叶子和块茎都可以入药,不过主要的入药成分,还是它肥大的块茎。 绿三七的块茎有些像肿瘤,上面还生长着一些长长的毛,看上去模样有些恶心。不过这种药在当地有大叶人参之称,属于相当珍稀的药材,既可以当补药,也能治疗多种疾病。 本来红土镇是绿三七产量最高的地方,可惜红土镇和关山镇,都被一场冰灾给打成了不毛之地,绿三七唯一的来源也就只剩下景山镇。 之前荀智友和范彩霞他们采集回来的绿三七,都已经耗尽,景山镇那边送过来的药材里面,也没有这种珍稀药材。 这几袋药材,是前不久荀智友托景山镇的贾院长,通过景山镇政府,高价从那边收购过来的。 看到荀智友这么野蛮的把珍稀药材倒在地上,小月和小茹都惊讶的张大嘴巴。 小茹正要开口责备荀智友一句,荀智友已经‘啪’的一声掰断一块块茎,放到鼻子下面闻了起来。 稍微闻了一下,荀智友就勃然变色,猛地将药材扔到地上。 “怎么了?” 小春看到荀智友怒火冲冲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问道:“智友哥,是不是这种药材出了问题?” “不光是出了问题,而是太他妈扯谈了!” 荀智友狠狠踩了一脚自己丢出去的药材块,“那根本就不是混淆,而是故意卖的假药!” “啊?” 小月和小茹也凑过来,小月拿起一块绿三七的块茎仔细看了半晌,轻轻的摇头,“智友哥,这东西怎么看,都是绿三七的样子啊,难道说是别的东西?” “是的!”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真没想到,这人心会黑到这个样子!这哪里是什么绿三七,这他妈是我们这边随处可见的野棉花块茎!” “野棉花块茎?” 小月微微一愣,才恍然大悟的点头,“哦,对对,智友哥不说,我都忘记了,野棉花的块茎,的确看起来和绿三七一模一样,从外形上面看去,根本看不出区别。” “是啊,一点区别都没有,只看外形根本就没法辨别!”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只有把它掰开闻,气味上面才有些许的区别。可是这两种东西,看着一样,实际上作用却是天差地别。绿三七是很名贵的中补药,而野棉花却是一种毒药!” 说到这里,荀智友再次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你们可能没见过,以前的时候,这边还没有农药,都是用这种野棉花根泡水杀虫,我小的时候都还见过。把野棉花根当成绿三七,不治出人命,那才真见鬼了!” “这……” 小春她们三人听到荀智友的话,也都愣住了。 荀智友再次从块茎之中选了几块出来,一一掰开闻了气味,将手里的块茎全部丢出去,猛地站起身来,“小春,你去喊齐院长把专家组和贾院长那老头都喊过来,顺便给那贾老头说声,让他通知下景山镇那边负责收购药材的书记,让他也过来看看,他高价给我收过来的什么药材。” 自从那些专家组明白荀智友真正身份之后,荀智友在卫生院的话,就非常管用。 不一会儿功夫,专家组那边的人,齐院长,贾院长和孙老中医他们都聚集了过来。 等人聚集齐,荀智友把手里的半块野棉花根扔到贾院长面前,冷声说道:“贾院长,这事是你负责的,闹出这事,你们景山镇必须给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从今天开始,红土镇不卫生院不再收景山镇一名患者,现在住院的,也统统滚蛋!” “啊?” 贾院长突然听到这话,不由得懵了,拿着手里的块茎傻傻的看着荀智友,“荀…荀医生,到…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还不清楚么?” 荀智友狠狠一把拍在桌上,“都是你们景山镇高价收购过来的所谓好药,害得这边大批患者病情恶化,这些天还有数十人丢掉了性命!虽然这些人之中,也有你们景山镇的,可大部分都是我们红土镇和关山镇的,这事不说清楚,那你们就自己用你们这些好药去治疗好了!” “这……” 贾院长还是不太明白,傻傻的看着荀智友,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齐院长看到荀智友把话说得那么绝,连忙站起身当和事老,“小荀,先别冲动,你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就是这事!” 荀智友指了指贾院长手里的块茎,“贾院长,你也是医生,还是半个中医,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手里的东西,那他妈是绿三七么?” “什么?” 贾院长闻言,骤然一惊,连忙拿着那块茎仔细看起来。 看到贾院长翻来覆去的看,荀智友不耐烦的摆手,“光看有什么用?就凭眼睛,你能辨别出绿三七块茎和野棉花的区别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专家组和孙老中医还不怎么明白,齐院长和贾院长,还有几个红土镇卫生院的专家,却是一起变色。 他们总算明白,荀智友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贾院长拿着那块茎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陡然间双手一颤,手里的块茎啪的一声掉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怎么样?” 荀智友冷冷看着贾院长,“贾老头,你现在还觉得,我这么做过分么?” “荀医生,荀医生!” 贾院长无奈的看着荀智友,拼命的摇着头,“你不要这样,我想这事,应该是失误,应该是收购人员弄混淆了,一定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哼,不是故意的?” 荀智友一拳砸在桌面上,“贾老天,你年龄也不小了,说这种谎话你不脸红么?野棉花和绿三七的块茎是看上去一模一样,可叶子区别大着呢!绿三七通常都是两片叶子对生,叶柄细长光滑。而野棉花的叶子是三五片不等,叶柄短粗,上面还有绒毛。可以说就算是瞎子去采集绿三七,也绝不会采集到野棉花。这分明是你们那边的人,故意把一毛不值的野棉花根,当成昂贵的绿三七来卖,你居然还说不是故意的!难道说在你这老头眼里,非要拿着刀,直接去割患者的喉咙,那才叫故意么?” 第六百一十六章 追根到底 贾院长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对于收购过来的绿三七是假药的事情,他是一点不知情,可是这事的确是他听到这边绿三七存货不多,主动承头去办这事的。 齐院长和贾院长是老交情,看到贾院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连忙朝着荀智友轻轻摆手,“小荀,这事你恐怕是误会老贾了。他这人我是清楚的,说不上多正值,但是大事上面从来都不马虎。这药材虽然是老贾答应收的,可并非他亲力亲为,他也是托付他们这边的领导,真要算账,你也不该把怨气发泄到贾老头和患者身上,应该去找收购药材的人。” 关山镇那边来的牛副院长,也在旁边劝导荀智友,“小荀,齐院长说得有道理,老贾不太可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你把这账算在他头上,的确是有些冤枉他了。” 怒火中烧的荀智友,听到两人的话,稍微清醒了一下。 沉吟了一下,荀智友才微微点头,“两位院长说得有道理,这事的确应该不会是贾老头做出来的,我刚才实在太生气,有些失去理智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走过去把坐在地上贾院长拉起来,对着他微微鞠躬,“贾老头,哦不,贾院长,非常抱歉,刚才我实在太过分了一点。” “不不!” 贾院长看到荀智友竟然主动过来道歉,连忙摆手,“这事你没错,换成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忍不住生气。要是老头子我遇到这种事,我恐怕都直接动手打人了,你是动嘴说,已经是很理智了。” “确实太让人气愤了!”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这可是真正的救命药啊,居然有人搞这种鱼目混珠的事情,简直不能用缺德来形容了,根本就是在蓄意谋杀!” 说到这里,荀智友面色微微一沉,“贾院长,这事虽然你不知情,可你毕竟是承头人,你也得负起一些责任。” “我知道!” 贾院长微微点头,“我收购药材过来,没仔细检查,就送到药材库,这是我的失职。不过这事关重大,当事人肯定要面对法律的制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承担起这个责任。” “法律追究,那是肯定的!”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摆手,“不过我不是法律机关的人,也管不了那边的事情,我要你负的责任,是药材的问题。绿三七几乎已经没有存货,现在你运送过来的,又都是假货。那种药,是治疗免损伤寒不可替代的重要成分之一,所以你还得继续完成这个事情,要赶紧帮忙弄一批真正的绿三七过来,要不然我不驱赶景山镇的患者,也没有药给他们治疗了。” “好的好的!” 听到荀智友是让他负这个责任,贾院长忙不迭的点头,“这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都怪我没弄好,这次包在我头上,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收购一批真正的绿三七过来,保证这边不断药。” “这事就交给贾院长你了!” 荀智友指了指地上那些野棉花根,苦笑着摇头,“这里的东西,我估摸着恐怕全部是假货,现在是一点绿三七都没有了。这事贾院长最好是亲自跑一趟,快点把药材弄过来最好,我们倒是不着急,可是患者真心等不起啊!” “我现在就去办!” 贾院长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微微点头,“我对景山镇那边比较了解,也有些喜欢收集药材的老朋友,我知道他们肯定有绿三七的存货,不管他们要什么价,我都去把那些药材要过来。” 说完这话,贾院长就快步朝配药房门外走去。 贾院长走到门边,荀智友才想起这事还没完呢,连忙叫住贾院长,“贾院长,稍等!” “呃……” 贾院长连忙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荀智友,“荀医生,还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么?如果是要别的药材,你列个清单,我也一并收购过来。” “不是别的药材的事情!” 荀智友轻轻摆手,“除了绿三七和白芨果这两种东西,别的药材都有很多,暂时不需要特意去收购。我刚才托小春医生找你,让你通知景山镇负责收购药材的领导的事情,你通知了没有?” “已经通知了!” 贾院长轻轻点头,“眼下没有什么事,比治疗免损伤害的事情更重要,负责收购药材的是景山镇镇书记,他接到电话就说马上过来,想来这时候应该在路上了。” “那就好!” 荀智友稍微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对了,你把你们书记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把帮忙收购药材的人也都带过来,看看都是谁搞出的这种事。这事不管法律追究不追究,我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 给景山镇的书记打完电话,荀智友才转头朝齐院长和专家组歉意的笑了笑,“真的抱歉,刚才我实在太生气,把各位都给惊动了,耽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专家组那边客套了几句,就继续去忙碌。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小月找来扫帚和铲子,准备把那些野棉花根都扫起来装走。 “稍等!” 荀智友见状连忙摆手,“小月,虽说这些东西,可能全部都是野棉花根,但是我们还是仔细检查一下为好。万一里面混了绿三七,这么倒掉可就浪费了。绿三七这东西,现在是最稀缺的了,一块可能就能救活几条命。你们都来帮忙好好辨别下,哪怕里面只有一块,也不能浪费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小月连忙放下扫帚和铲子,蹲下来开始辨别起来,荀智友和小茹也没闲着。 的确如荀智友所想的那样,可能并非是一个人收购的,这些也不全是野棉花根,其中还是夹杂了少量的绿三七。 再三辨别,确认没有了绿三七,荀智友才让小月和小茹把那些野棉花根全部收起来,放到角落。 等他们忙活完,景山镇那边的书记也带着那几名负责收购药材的人赶了过来。 第六百一十七章 原来是他 景山镇镇书记,一看到荀智友,就忙不迭的道歉,“荀医生,这事的确是我们没办好,难道罪责。不过我真心希望,荀医生别把怒气发泄到患者身上,他们都是无辜的。” 虽说对方是一镇的书记,荀智友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还知道患者是无辜的啊?那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你,这卫生院躺着痛苦哀嚎的那些患者,他们难道就不是无辜的?还有那些病死,现在尸骨未寒的患者,难道他们就是该死?” “真的很抱歉!” 景山镇书记递给荀智友一支烟,苦笑着摇头,“荀医生,你先消消气,发生这样的事,真心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贾院长托我帮忙收购药材,我就马上到处奔波,也是一心替患者考虑,可是我也就是个大老粗,对于药材的事情,我也是一窍不通。收集药材的事情,都是那些药材商来做的。我觉得他们都是老药材商了,也没想到有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不,这你可就错了!” 荀智友轻轻摇着手指,“我知道这事,的确是不能怪到你头上。可你说这是低级错误,那可就不对了!那些药材商,一个比一个精明,鼻子比狗还灵。野生的药材里面掺了一点自己种植的,他们都能一眼看出来,一根不差的选出来,更别提把野棉花根当成绿三七了!能把野棉花根当成绿三七收来的,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遭看见!” 不等景山镇书记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扫了一眼跟在他后面那些脸色很难看的药材收购人,冷冷笑道:“各位都是专门收购药材的人,相信没人不知道野棉花根和绿三七的区别,也没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对吧?” 众人听到荀智友的话,都是默默点头,然后在后面交头接耳起来。 听到荀智友这话,景山镇书记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神色一肃,转身冷冷看着那些收购药材的商人,大声吼道:“当初负责帮忙收绿三七的是哪个混蛋?给老子赶紧站出来!” 看到书记发怒,这些商人顿时噤若寒蝉。 “都他妈聋了么?没听到我的话?” 景山镇书记看到没有答应,越发愤怒,再次怒吼出声,“到底是哪个混球做的这种好事,给老子站出来,让老子好好看,你他妈是什么东西?” 众人依旧沉默,过了片刻,一名老年商人才颤颤巍巍的开口,“康书记,收购绿三七的那个,没在这里!” “什么?” 康书记面色一沉,冷冷看向那老者,“李老汉,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让你通知,所有负责收购药材的人,都给我滚起来的么,怎么还有人没来?” “是都来了!” 李老汉无奈的看着康书记,“可是那家伙刚到这里,就说肚子疼,跑去卫生间了!” “那还废话什么?” 康书记冷冷一摆手,“还不赶紧去把他给我揪出来?肚子疼上厕所?闹出这种事来了,还上什么厕所?老子都恨不得直接把他塞到厕所里去了,他妈当初生下他,就应该把他直接丢到厕所去,让他长大,简直就是个错误。” 听到康书记说出这么粗鲁的话,本来很生气的荀智友,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那些人眼见书记发怒,也不敢怠慢,连忙朝卫生院跑去,准备找那个人。 “估计不用找了!” 荀智友摆手阻止那些人,冷冷笑道:“那家伙肯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在路上坐着车,没办法跑。到这里来,上厕所十有七八是个借口,这会儿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 说完这话,荀智友走到那名老者身边,轻声问道:“李老先生,你们都是做这行生意的,应该经常沟通才对,你可知道那人叫什么,身高长相是什么样子。” “知道,知道!” 李老汉连连点头,“那家伙在我们那边,出了名的吝啬抠门缺德,大家都叫他老墨,暗地里称呼他黑心鬼。他的名字叫墨……” “原来是他!” 荀智友直接打断李老汉的话,冷冷笑道:“是那个家伙,你就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估计也只有他这种东西,才做得出那种缺德事,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真是远远不够!” 说完这话,荀智友拿出电话,拨通杜武的号码,“喂,毒物,别他妈睡觉了,有活干了!” “啥活?” 杜武在电话里懒洋洋的回话,“医生,事先声明,不好玩的事情,我可不干!” 荀智友心情正差呢,听到这话,直接冷冷哼道:“不干就滚蛋,别待在这里浪费粮食!” “别别别!” 杜武听到荀智友语气不好,连忙赔笑,“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我这就去!” “你是大爷,我请不动!” 荀智友冷冷笑道:“也就一点小事,一点都不好玩,还是我自己去算了!” “就开个玩笑,你那么生气干嘛!” 杜武无奈的笑道:“医生有请,我哪敢拒绝啊?” “没空和你多废话!” 荀智友没好气的笑了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赶到207省道青树岭一带!如果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长相非常猥琐,右眼角有颗痣的家伙,就给我带回来。” 说完这话,荀智友刚准备挂电话,想了想又加了句,“对了,你稍微玩玩可以,可别用你那毒去招待,还有就是别把人给弄伤弄残弄死了,我还有话要好好问他呢!” 挂掉电话,荀智友看到众人都傻傻的看着他,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让一位朋友去帮忙拦截了,青树岭是红土镇到景山镇唯一的大路,那家伙跑出去也不可能走回去,肯定要从那里经过。我那朋友在国外待过,刚刚回来不太习惯这边的生活,有点暴力倾向,让各位见笑了。” 听到荀智友的解释,康书记微微点头,转头朝着剩下那些药材收购商摆了摆手,“你们也别都闲在这里,那家伙也许一时间还找不到车,都到处去找找。” 说完这话,康书记又叫住众人,“哦,等等,谁那里有那个老墨的电话,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第六百一十八章 混账东西 不出荀智友所料,老墨的电话关机,找的人也是白费工费。 荀智友和康书记说话的时间,那家伙已经不知道溜了多远了。 没找到老墨,康书记又仔细询问了荀智友详细的经过,才到卫生院去探望患者。 过了没多久,一辆电动车就如同飞一般开进卫生院。 不等车子停稳,穿着大衣戴着墨镜的杜武就从车上跳下来,然后把绑在后面的中年男子解下来,直接丢到荀智友面前。 和荀智友预料的一点不差,那个老墨,果然是上次感染了免损伤寒,被荀智友狠狠教训过一次的那个家伙。 看着如同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老墨,荀智友没好气的看着杜武,“靠你个毒物,不是让你别玩太过分么,怎么把人给弄成这样了?” 杜武看着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你自己说的啊,不能玩伤玩残玩死,也不能让他中毒。现在他一没受伤二没缺脚少手,三也没中毒,我可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做的嘛,你怎么还有意见了呢?” “和你这种混账东西,真没法好好说话!”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头,我都说了,我还有事情要问他呢,你把人给弄得死猪一样,让我怎么问?” “哥哥我这不是没办法么?” 杜武指了指那破旧的电瓶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宝座被我给跑坏了,驾照被吊销,那破车也被拉到交警局去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找了半天才弄到这么个玩意儿。不把这家伙弄晕,你让我怎么把他带回来?” “滚犊子!”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赶紧把这家伙弄醒,然后把电瓶车给人家送回去,别到时候人家报警了,为了这点事,还去警察局喝几天茶!” “送回去就送回去!” 杜武不屑的摆手,“就这破车,开着比我跑也快不了多少了,送我我都不要!” 说了一句,杜武蹲下来,抓了一大团雪,扯开老墨衣领,一股脑塞了进去。 大冬天的,把冰冷的雪塞进衣服里面,刺骨的寒冷顿时刺激得老墨一哆嗦,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搞定收工!” 杜武一把将那旧电瓶车拉过来,朝荀智友摆手,“我这就去送电瓶车了!” “这么急?” 荀智友捻起一根银针,淡淡笑了笑,“你不是向来好奇心重?不看看我问他什么事么?” “还是不了!” 杜武连连摆手,“能让你这家伙发这么大火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想到你丫的拷问人的手段,哥哥我牙齿根就疼!” 说完这话,杜武直接发动电瓶车,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家伙!” 荀智友目送杜武远去,无奈的笑了笑。 等他将目光转向躺在地上的老墨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收起笑容,变为满脸寒霜。 被冰雪刺激清醒过来的老墨看到神色冰冷的荀智友,心神一颤,猛地大吼起来,“你们这是绑架,是在犯罪!” “哦,你这家伙概念里面还有犯罪这个词啊!” 荀智友在老墨身边蹲下来,拿起一团冰雪在手里揉了揉,冷冷笑道:“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早就被利益熏心,钱迷心窍了,还准备帮你清醒下来呢,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 老墨看着荀智友手里的雪团,畏惧的往后缩了缩,咬着牙摇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 荀智友拉起老墨的衣服,一把将雪团塞进他的小腹贴肉的地方,冷冷问道:“怎么样,冷静一下会不会好点,现在明白了一些么?” “你…你……” 老墨刚被杜武给折磨得快疯了,现在又被荀智友这么折磨,惊怒交加,伸着手指颤抖着指着荀智友,“你…这个疯子!” “疯子么?” 荀智友咬着牙,伸手把老墨的脑袋按进雪地里,冷冷笑道:“我可没你那么疯狂,随便挥挥手,就谋杀数十上百命患者,还让无数人陷入危险之中!” 老墨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勃然变色,不过还是死撑着不承认,一边使劲挣扎一边怒吼,“疯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明白!” 荀智友冷笑着点头,“你他妈根本就不是个人东西,良心也早被狗给吃了,你怎么能明白呢?当初把你这种东西治好,真的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没有你这种祸害,这次哪里会死那么多人。要不是怕脏了手,我…我真的恨不得一下就把你给掐死算了!” 不等老墨开口,荀智友就冷冷瞪着他,大声质问,“这次送到这里的绿三七,是不是你这混账东西收购来的?” “是啊!” 老墨轻轻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就是因为这事么?这次我老墨可是一分钱没赚,都是平价卖到这里,我可以对天发誓的,如果我……” “平价卖到这里?”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不错,你的确是平价卖过来的,可你他妈卖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你难道不知道,这些药,都是拿来救命的么?就因为你平价卖过来的这些药材,现在整个卫生院的上千人,都没有药吃了,这几天的时间,还是几十号人死在了你这些平价药手里!” “荀医生,你说什么啊?” 老墨使劲的摇晃着脑袋,“我真的不懂啊,这些药材不是你指明要收购的么,我按照你的意思收购,还倒贴运费,怎么就成了我的问题了?” “老墨,你不去演戏,真的太可惜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手指戳了戳老墨的脑袋,“我指明让你们这边的人收购药材不错,可我有让你把野棉花根,当成绿三七卖过来么?” “什么?” 老墨惊讶无比的望着荀智友,“你是说,我收购的绿三七,都是野棉花根,这怎么可能啊?” “的确不可能!” 荀智友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到老墨脸上,冷冷点着头,“你收购的,的确是绿三七,你做了一辈子这方面的生意,自然是不会收错。这事康书记也下访过了,那些村民卖给你的,都是真正的绿三七。可你这混账东西,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用野棉花根替代了绿三七,送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荀智友狠狠揪住老墨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你这药送过来,直接害死了几十人,还让数百人陷入危机!你这已经不是黑心,而是在犯罪,是真正的谋杀!” 第六百一十九章 好绝望啊! 卖假药材,害死那么多人,已经是严重犯罪,自然是要报警的。 没过多少功夫,陈浩东就带人赶了过来。 老墨终究只是个小商人,在荀智友面前,他还敢死不承认。 看到警察,他却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如同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前因后果交代了出来。 就如同荀智友诈他一样,老墨的确是收购了不少的绿三七,不过他都把那些货珍藏起来了,然后花几毛钱一斤,让人挖了一些野棉花根晒干卖了过来。 本来老墨不是红土镇人,抓他的事情也轮不到陈浩东,不过这事和红土镇也脱不开干系,陈浩东抓他过去,再把他移交到景山镇警察局,也是合情合理。 老墨被带走之后,荀智友就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一屁股坐在那铺满冰雪的台阶上,靠着柱子默默抽着烟。 小春看到荀智友这幅样子,忍不住心疼的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智友哥,事情不是都解决了么,你这么还那么沮丧?” 荀智友抽完嘴里的烟,将烟蒂吐出去,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智友哥!” 小春将头靠着荀智友肩膀上,不解的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荀智友轻轻拨开小春的手,缓缓站起身来,无奈的摇着头,“小春,我真的好绝望啊!” “啊?” 小春不明所以的看着荀智友,“怎么了啊,好好的怎么就绝望?” “呼……” 荀智友长长吐了一口气,用力的摇着头,“不是我绝望,是我对这个地方,真的好绝望!” 不等小春开口,荀智友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里落后封闭,这里的人无知保守愚昧还无能,稍微有点能力的人,又个个钻到钱眼里去了,为了钻钱,都不计后果!短短的几天时间,这边各种事情,都被我看了一个遍!” “这个……” 小春苦笑着点点头,“这边的确是存在这个问题,主要还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交通太闭塞,和外面没法接轨;另一方面,也是很多老人,都没怎么读书,还是坚守着老一辈传承下来的思想。” 分析了一句,小春轻轻摇头,“不过这种事情,也用不着太担心,道路迟早会修通。老一辈的人也剩得不多了,到时候这些事情,自然就会好转了。” “难啊!”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着头,“道路迟早会修通,这事谁都清楚。可这个迟早,谁知道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五十年,我们能不能看到那一天都是个问题。还有就是老一辈的确是死一个少一个,可是现在这边又有几个年轻人愿意留在这里?稍微混得好一点的,都在外面买房了,混得不如意的,也是宁愿在外面捡垃圾甚至是要饭,也不想回这鸟不拉屎的山窝窝。等到老一辈没了,这边也不知道还有几个人,到那时候,就算道路修通,人都不在这里了,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 小春听到荀智友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咬着嘴唇不做声。 荀智友伸手轻轻握住小春的手,苦笑着摇头,“小春,你知道么,当初我回来,是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给这边带来一些改变。”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头,“可是越是在这边住的时间长,我就越明白,为什么这边年轻人之中,也不乏有能力有见识的人,却从来没人想在这里发展了。因为这个地方,真的是越住越绝望,绝望到让人无语。” “呼——” 荀智友用力吸了一口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以前我真的不敢想象,在这个年代,还有人会相信鬼神之说,也不信有人到了这个年代,还会不清楚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更不信有人可以为了钱,黑心到罔顾人命。可就在这几天时间,我就全都见到了!这个年头,居然还有人,花费几千几千的,去请人做法事,也有人把价值昂贵的东西,用不到三分之一的价格,就卖出去,还有人为了钱,几天时间,就害死了几十条命!” 黑心商老墨的事情,小春已经知道了,不过另外的事情,荀智友都没来得及和小春讲。 听到荀智友的感叹,小春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起来。 听完荀智友的讲述,小春也忍不住沉默下来。 她也没法相信,这个年代还有人会迷信到那个样子,也无法想象,有人还会消息闭塞到那种程度。 如果是换个人和她讲这些,小春肯定会怀疑,别人是不是在和她说故事。可是告诉她这话的人是荀智友,而且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开玩笑。 看到小春沉默下来,荀智友吐掉烟蒂,重新点燃一支烟,悠悠的叹息,“以前我回来,我也知道这边很落后很封闭,可我一直都信心满满的,总觉得自己能给这边带来改变,即便是遇到挫折,受了伤,我也咬着牙去支撑。然而现在我真的忍不住怀疑,怀疑我这么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也许雪梅小雨和成飞他们说得对,我真的不应该留在这里,而应该到外面去,好好闯闯。就算闯不出什么天地,起码也不用每天都活得那么无奈,那么绝望!” 小春听到荀智友话里有放弃这边的意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智友哥,千万别!这边现在正需要你呢!” 说了一句,小春伸手抱住荀智友的胳膊,轻轻点头,“没错,你到外面去,肯定能发展得更好,可那是你想要的么?我知道你在这里遇到了太多的事情,也遭遇了太多不公平的对待,可是这边的人,也不是人人都对你有恶意。起码来说,这里的医生,还有你治好的患者和他们的家家属,都是非常感激你的。我那次看你太累,劝你休息,你不还和我说过么,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坚持。你怎么自己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了呢?” 小春轻轻摇着头,“不错,眼下这边的确是太落后,有些人是太愚昧,可是一切总是会慢慢变好的嘛。何况你到了外面,这里就会变好么?不!那些该发生的事情,一样会发生!没有了你,这个地方,只会更令人绝望,绝望到窒息!” 第六百二十章 雪灾 下午的时候,天色变得昏暗下来,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好大的雪啊!” 陆语菲长这么大,还是在这里才见到下雪,这么大的雪更是第一次见,稀奇得不得了,一路走一路伸手接着雪花,兴奋得像是个小孩子。 “走快点吧!” 荀智友见状,好笑的拍了拍陆语菲的小脑袋,“像你这么走,回家衣服外面都结冰了呢!” “结冰了就结冰了!” 陆语菲抖了抖身子,轻轻娇笑,“反正这边那么冷,穿得跟北极熊似的,再大的雪也湿不透,回家了把外套换下来洗就是。” “就知道浪费水电资源!” 荀智友没好气的白了陆语菲一眼,“照这样的下法,下个三五个小时,电线估计就要压断不少,弄不好水管也会结冰。如果真那样,你这衣服就要干洗了!” “不是吧?” 陆语菲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吓唬谁呢?农网整改都那么多年了,现在都是防冻电线,再大的雪,也不会压断电线吧!” “农网整改?” 荀智友无奈指了指不远处的电线,“你自己看看,这电线都快有手臂粗了,压得都要垂到地面来了,你觉得这像是整改换过防冻电线的么?” “天啊!” 陆语菲顺着荀智友的手指看去,吓了一跳,“不是吧?我记得这里的电线看着才筷子粗的,怎么结这么粗的冰了?” “老电线呗!” 荀智友微微耸肩,“今年冬天天气差,中间几乎没晴过,旧的雪落到上面没融化,新的又来了。一个多月下来,自然就变得这么粗了。” “这……” 陆语菲无语的看着严重弯曲下垂的电线,“这样子要是压断了,会有人来修么?” “会有!” 荀智友微微耸肩,“等到春暖花开,雪融化得差不多,就会有人来了。” “我勒个去!” 陆语菲轻轻摇着头,“现在才一月初,要等这边雪融化到差不多,岂不是要到三月初?那中间几个月,断电的人家怎么熬?” 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有钱的买发电机,穷点的点蜡烛煤油灯,都买不起的嘛,只能早点吃完饭,不等天黑睡觉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语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长见识了,你们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的确!”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雪灾、旱灾、风灾和冰灾本来就是这边最可怕的四大天灾,冰灾你已经见到过,大型冰灾,那简直就是毁灭性灾难,不过还好那种冰灾百年不遇,偶尔出现,也是小范围冰灾,这边的人还不怎么担心那个。风灾是最常见也是农民最害怕的,因为这边大部分地方都是种植玉米,弄个不好,一场暴雨过去,辛苦大半年的劳动成果,就被‘风’收了。其次就是雪灾了,基本上来说,这边每年都有,只是分大小,像零八年的雪灾,这边的老房子大约倒掉了五分之一,断电封路达三个月之久,那年出去打工的,基本没有几个赶回家过年的。相对来说,旱灾算是比较轻微的,干旱到颗粒无收,也就出现过那么几次,大多时候还只是减产,所以这边最不怕的反而是旱灾。” “啊,那么久不通电,那还不要了亲命了?” 陆语菲看着天空的鹅毛大雪,微微缩了缩脖子,“天啊,本姑娘不会那么倒霉吧?到这里没多少时间,已经见识了毁灭性的冰灾,不会还来次大型雪灾吧?” “这事真难说!”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悠悠吸了一口,轻轻摇头,“这边素来就有百日回乡之说,也就是说无论是暴雨还是暴雪,过上个三四个月,就会重新出现一次。这说法听起来有些玄乎,不过地方谚语虽然没科学依据可考证,却总有些道理的。算下来,冰灾那次的暴雨,到现在也是四个多月,出现暴雪也不无可能。” “你怎么算账来着?”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百日也就三个多月,冰灾是八月初呢,现在都快五个月了,还百日回乡,你丫的故意吓唬人吧?” “没事吓唬你干嘛?” 荀智友笑着摇头,“百日那只是顺口,实际上一般冬天下了暴雪,暴雨也是到夏天,间隔大致是四个月到四个半月。这个我小时无聊,专门记录过,还是非常之准确的,不管是夏天下了暴雨,还是冬天下了暴雪,只要是特别大的,基本上到这个时间段,必然会出现一次。现在算下来,差不多是刚好四个半月,出现雪灾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不等陆语菲开口,荀智友轻轻摆手,“像这样下大团的雪,其实也没啥。这雪看着有手指头大小,实际上轻飘飘的没啥重量,下个一尺多深,也就走路不方便。真正可怕的是冻雨,这边冬天气温太低,冻雨不管是落到屋顶还是树梢亦或者地面,都会直接凝固。那玩意儿可重了,要是没经历冰灾,下得到一个小时中雨以上的冻雨,这边山上的树起码断三分之一。” 听到荀智友的描述,陆语菲吓得微微哆嗦,“这也太可怕了!还好下的不是冻雨是暴雪,不然这地面结成一整块冰,路都不用走了!” “这路算平的了!”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你想想你上次走的那路,从易刚他们那边上来,那路要是结冰,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唔……” 陆语菲连连摇头,“那种地方太恐怖了,在这种鬼天气,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哈哈!” “你是不用去!”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那下面还住着十几户人家呢!别的东西还好,油盐总不能不吃,别说只是现在这样,就是结了三尺厚的冰,他们还是一样得往上爬。城里人都觉得山里空气新鲜,住着舒服,可他们永远想不到,很多人为了吃口饱饭,都得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拼。” 刚说完这话,荀智友陡然一愣,紧接着大声叫出来,“糟,快跑,真的开始下雨了!” “什么啊?” 陆语菲抬头望了望天,“这不好好的下着雪么,哪里下什么雨了,你吓唬人……” 不等陆语菲说完,荀智友就一把拉住她,一边快步跑一边说着,“山里面下雨不比下雪,不需要眼睛看。你听远处,那狂风呼啸一般的声音,就是大雨来临的征兆。再不跑,你就等着被冻雨淋成冰棍吧!冻雨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淋在身上结冰,到时候太重跑不动,冻死人也是可能的。” 荀智友话音刚刚落下,鹅毛大雪就变得稀疏起来,紧接着变成豆大的雨点开始朝下落。 第六百二十一章 雪上加霜 还好下冻雨的时候,两人距离租屋已经不远。 荀智友拉着陆语菲刚刚冲到屋檐下,大雨就铺天盖地而来,那架势俨然和夏天下暴雨一样。 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雨,陆语菲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气喘吁吁问道:“智友哥,天气这么冷,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是冰雹啊?” “这个我可就不懂了!”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按道理说,这么冷的时候,大雨应该变成冰雹才对。可这边冬天时不时都会来一场冻雨,或许是低纬度高海拔的原因,才会导致这种奇异的景象出现吧。” 说完这话,荀智友轻轻摆手,“别关心这些了,赶紧上楼去,把你的充电宝还有笔记本手机一切能充电的东西都充着。照这个样子下去,怕是用不了多少时间,这里就要断水断电了!” “哦!” 陆语菲连忙朝楼上跑去,跑了两步,看到荀智友没有跟上来,连忙又停下来,“智友哥,你不上去准备么?” “我一会儿上来!” 荀智友微微摇头,“这旁边有家铺子,我趁着这会儿还没断电,先去买些蜡烛和手电准备着,等到停电,那东西肯定涨价,而且供不应求。” 冒着雨去买了一箱蜡烛,二十来根手电,荀智友才快步赶上楼。 孙雪梅看到荀智友抱着那么多蜡烛和手电回来,忍不住好奇的问他,“智友哥,万一停电,我们去搬个发电机回来就好了,你买这么多蜡烛和手电干嘛?” “给我妈准备的!”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发电机那玩意儿,买给我妈,她老人家也不会用,只能多给她准备点蜡烛和手电,以防万一了。” “哦,还是你想得周到!” 孙雪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摇头,“你现在准备着有什么用啊?我刚听语菲妹妹说了,这要是下了冻雨,路面倒是整个冰封,车子也没法跑。你准备这些东西,也没法给阿姨送过去吧?” “办法总是人想的!” 荀智友把那些东西塞进柜子下面,无奈的摇摇头,“到时候看情况吧,不停电最好,停电了走路也得给老妈送去。她一个人住在老家,本来就够孤单的了,总不能让她黑灯瞎火的。” “走回去?” 孙雪梅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不是说笑话吧?我听小雨姐说,前几天过来,她车子都跑了三个多小时。这大冷天的,这么远的路,又还要背着东西,那得走多久啊?” “估计要半天吧?” 荀智友把湿外套脱下来递给孙雪梅,一屁股坐在上沙发上,微微笑道,“其实从这边回我老家,走小路也就三十多里,以前上学,我每周都要走一趟,也没觉得很远。只是现在交通发达了一些,走路的时候很少了,很多小路估计走不通。沿着公路走,差不多有一百里多点,不过往下面一段是低山,路面不会结冰,还是可以走小路的。如果真的下冻雨停电,明天一早我就走,下午应该可以到家了。” “这……” 孙雪梅犹豫了一下,微微咬了咬嘴唇,“智友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体验下走远路的感觉。而且你这一大箱东西也不轻,背得累了,我也可以换着帮你背一段。” “这个你还是别去了!” 荀智友连连摆手,“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步行几十上百里,可不是闹着玩的。走到一半累了走不动,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可就真麻烦了!”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弱么?” 孙雪梅娇笑着轻轻摇头,“我也就这几年工作忙,没怎么运动,以前我可是运动健将。我们那边每年举行的冬季马拉松,我都会参加,还拿过冠军呢!那也是七八十里,还是一路跑下去的,走个几十里,也不算什么吧?” “不!” 荀智友坚决摇头,“雪梅,这和你参加马拉松跑步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孙雪梅不解的看着荀智友,“马拉松长跑,不一样是那么远么?” “路不一样!”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你参加马拉松,那是沿着马路跑,全是平整的道路。这里到我家,先是从这海拔两三千的山顶,下到下面海拔四五百的大河谷,然后又要沿着山路爬山去,爬到差不多海拔两千五的高山上。这一上一下的路,下去还好一点,上去那路真的能把人走哭。” “我可以的!” 孙雪梅轻轻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从小习武,身体比你好多了。不就是爬山么,你都能爬上去,我还怕什么?” “那……” 荀智友也明白,孙雪梅是想和他一起去看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点头,“那明天我们走早一点,这边出去有一段下坡,你先试试,能够走稳,就和我一起过去。如果走不稳,那就先别去了,等路况好一点再过去。这种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小雨和你一样,也是从小习武的。她过来那阵子,为了跑荒山岭去找我,都被累得生病了。让你在这种天气和我一起走那么远的路,我是真不放心。” “小雨姐那哪是累的?” 孙雪梅靠在荀智友肩上,轻轻摇晃着脑袋,“她那是被你给吓的好不好?她刚过来,就把你误伤了,然后你一误会,给跑得没影了。小雨姐以为你不理她了,整天魂不守舍,茶饭不思,经常一天就是两桶方便面对付下,还要冒着酷寒的天气老远跑去找你,她能熬得住么?” “呃……” 听到孙雪梅的话,荀智友忍不住苦笑着摇头,“说起这事,我还真有些傻,在那之前,我都一直以为小雨是闹着玩呢!” “你本来就是个傻子!” 孙雪梅戳了戳荀智友的脑袋,正要继续说话,突然低呼出声,“呀,停电了!” “完蛋!” 荀智友猛地站起身来,推开房门看去,外面依旧大雨倾盆。 看着外面漫天雨幕,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叹息,“这可真是屋漏又遭连阴雨,朽船还被浪打翻!这边今年,已经经历了太多灾难了。病灾到处肆虐,这雪灾一来,当真是雪上加霜!” 第六百二十二章 满目疮痍 一直到晚上荀智友休息,冻雨依旧在继续,只是稍微小了点。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荀智友推开窗户朝外看去。 早上冻雨已经停了,天色也有好转,不过不管是楼下停的车子,还是近处的房子远处的山,都变成了大大小小的冰雕,完全被厚厚的冰给覆盖住了。 清晨的阳光洒到这大大小小的冰雕上面,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一眼看去就仿若梦幻仙境。 刚刚起床的孙雪梅从后面靠在荀智友的肩膀上,看到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惊叹出声,“好漂亮啊,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冰雕,看上去就像是童话里的水晶宫。” “的确!” 荀智友压下心头的担忧,轻轻点头,“雪梅,赶紧把手机拿下来拍点照片,虽然包括我在内,这边没几个人希望看到这种景象,不过漂亮倒是真的。” 本来已经拿出手机的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又重新把手机放回兜里,轻轻摇头,“智友哥,还是不拍了,这景色纵然再美,也是一种灾难。” 荀智友苦笑着摆手,“不!这已经不仅仅是灾难了,而是一种毁灭的凄艳!” “唉!” 孙雪梅微微叹了一口气,松开抱住荀智友的双手,“我去准备早餐,早点吃了饭,我们好出发。” “有你真好!” 荀智友伸手拉住孙雪梅,伸手把她的手机拿出来,轻轻摇头,“灾难归灾难,美丽也是实打实的,你去做早餐,我帮你先拍些照片。这种景象也不是常能见到的,拍点照片给你那些城里的朋友和同学看看,让她们见识下人间奇观也不错。” “这……”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无奈,犹豫了一下,她才轻轻摇头,“智友哥,我总觉得,这种时候还去晒照片,实在太不应该。” “这也没啥!”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拍摄这些照片,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我打算一路走回去,多拍点沿路看到的景象作对比。我那手机太破旧了,像素不好,到时候还有借你的手机来拍摄。” “哦?”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陡然间反应过来,“智友哥,你是打算把那些被冰灾破坏的场景都拍摄下来,替这里拉善款,对么?”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看这样子,昨晚恐怕是下了一整夜的冻雨,这灾难比起今年夏天那冰灾,也相差无几了。这边今年本来就很难熬了,再不想想办法,很多人日子怕是都没法过了。道路被冰封死了,政府方面估计短时间也没法救助到这里。眼下只能尽量想想办法,能替这里弄到一分善款,也是一分。”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接着说道:“魏姬那丫头一直在替这边筹集治疗免损伤害的善款,前段时间还争取到了爱心大使的角色。我们一路走回去,把这边遭受的灾难拍摄下来发给她,到时候让她通过平台把这些事呈现出去,应该会有些效果。另外现在微信上面不是有一分筹和水滴筹么,我也去尝试下,虽说效果恐怕不会太好,不过能多筹集一点是一点。” “那你先拍吧,我去准备早餐了!” 孙雪梅说了一句,先出去准备了。 荀智友随手拍摄了一些照片,也关上窗户走出卧室。 吃过早饭之后,荀智友和于小雨交代了一声,让她帮忙照看两个小孩,就和孙雪梅一起出发。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离开,本来还想跟上来,不过在听到荀智友要走上百里山路,而且还要翻山越岭之后,果断的吓得不敢开口了。 刚下楼不久,荀智友和孙雪梅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他们楼下不远处,四根电线全部被压断,都拖在道路中间。 孙雪梅看到这场景,忍不住微微摇头,“都成这样了,难怪会停电。” “这还算轻的,有些地方……” 说到一半,荀智友突然神色一变,止住话题冲了过去。 几名在门口冰上面玩耍的小孩子不知道是想干什么,其中两人突然朝断电线跑过去,伸手准备摸那电线。 荀智友背着东西跑到那两孩子身边,一手拉住一个,冷冷喝到:“你们都谁家的孩子,这可是电线!不要命了是不是?” 小孩子对于大人总是有些畏惧,这两个小孩子估计是好奇,被荀智友这么一吓,连忙跑了开去。 荀智友看了一眼旁边的房子,从屋檐下找了一根干的竹竿,将路上的电线全部掀到路坎下面,才将竹竿重新放下去。 追上来的孙雪梅看到荀智友的动作,忍不住轻轻笑道:“智友哥,你这也太谨慎了吧,昨晚就停电了,这电线还有什么危险啊?” “这个难说!” 荀智友微微摇头,“断掉的电线有的时候会有余电,小时候我就遇到过这事,当时我们那边的电线被风吹断了。早上上学的时候,有个熊孩子为了证明自己勇敢,跑过去想把电线拉起来玩,结果没想到电线还带电,瞬间就被电晕了过去。当时真的好险,幸亏那家伙是被电得摔了出去,要是被电线缠住,恐怕早就没命了。” 这点事只是小小的插曲,也没耽误多少时间。 刚刚走出红土镇不久,孙雪梅就忍不住捂住小嘴,彻底呆住了。 这里是从大河谷到红土镇的高压线路,此刻从远处山上一直到红土镇集市入口,所有的水泥杆全部折断,三根高压线全部铺在了地上。 “唉!” 荀智友看着这景象,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这次的雪灾,比起零八年那场大型雪灾,恐怕还要严重。也不知道多少地方,会遭受这种灾难。” 孙雪梅看着那东倒西歪的水泥电线杆,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拍摄了一些照片,才跟随荀智友继续朝前。 两人一路朝前走,越走面色越难看,一路走来,到处都是折断的电线杆,不管是低压线还是高压线路的电线杆,几乎没有什么幸免的。 走到三花村王可儿家门口的时候,两人再次停住脚步! 王可儿家里的老房子,竟然整个被冰雪压塌下来,地面一片狼藉,两名老人正蹲在不远处,抱头痛哭。 第六百二十三章 穷人多灾难 “天啊!” 孙雪梅看着这凄惨的场景,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没办法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息,“这边每次受灾,最难熬的就是那些穷人,不管是哪种灾难,对于本来就穷的人而言,都是毁灭性的。”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把背篓放下来,走过去扶起两名老人,“王叔,李婶,你们没伤着哪里吧?” “智友啊!” 王可儿的母亲看到荀智友,忍不住老泪纵横,“这可怎么办啊?房子没了,屋里的东西什么都没了,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李婶!”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房子没了可以再修,东西没了还可以再买,人没伤着就好。” “小荀,话是那么说!” 王可儿的父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修房子买东西,那都是要钱生吃,这年头修房子可不是小事。我家可儿到现在还欠你一大笔钱没还呢,哪有钱去修房子和买东西?我现在都好后悔,昨晚干嘛要听那老婆子的,跑到隔壁可儿二叔家里去。反正我们两个老骨头也没啥用了,直接在这屋里被压死多好,还能给可儿和她弟弟小涛省下一笔安葬费。” “老东西,你这时候知道抱怨我了!” 李婶听到王叔的话,忍不住一边哭泣一边抱怨,“昨晚也不是你说小涛还在上学,可儿那丫头也还没成亲,我们两个老家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孩子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我才说跑出去的么?” “本来就是那样啊!” 王叔听到李婶的抱怨,没好气的说着,“为了小涛那孩子上学,我们都钱了一屁股达一额头的债了,我们眼睛一闭一了百了,难道让两个孩子去还债么?他们都还那么小,你忍心么?” “我是不忍心!” 李婶抹了一把眼泪,朝着王叔吼道:“那我们活着就用了么?我们本领没半点,三天两头又病了,除了给孩子们增添负担,还有什么用?” 两个老人先是相互抱怨,后面却是忍不住抱在一起,放声痛哭起来。 站在旁边的孙雪梅看到两个老人相拥而泣,眼圈也忍不住发酸。 “唉——!” 荀智友暗暗长叹了一口气,轻声劝解道:“王叔,李婶,你们先别哭,只要人没事,事情总是能解决的。这次灾难这么大,政府那边不会不管,到时候肯定会拨钱下来修房子,家具什么的也会多少补助一些。你们先到三里荒那边,那边我修了不少工房,很多还是空着的,等下我给可儿妹妹打电话,让她先帮你们找一间住下来。那边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你们先安心住一段时间,顺便也能帮我看看三里荒的药材地。等到春暖花开,政府补助也应该要下来了,到时候你们愿意留在三里荒帮忙,继续住在那边也可以。不愿意在那边,等政府把房子修好,搬回来也行。” “小荀,你真是个好人!” 听到荀智友的话,王叔眼睛微微一亮,松开老伴,伸手抓住荀智友的手,“眼下也只能麻烦你了,只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大字不识一个,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实在……” “你也好意思!” 不等王叔说完,李婶就打断他,“可儿的事情,当初就多亏智友帮忙呢,现在还欠着他十来万。你这老东西,一分钱没给人家还,又跑过去吃住人家的,你那两块老脸往哪里放?” “李婶,千万别那么说!” 荀智友轻轻摆手,“大家都是乡里邻居,谁没有个难处?我也没什么大的能力,只能稍微帮点忙。钱的事情,大壮兄弟和可儿妹妹已经和我说好了,你们就不用去操心那些事了,只管过去安心住下来就好。如果是差了什么用品,你们给可儿妹妹说,让她打电话给我,我尽量帮你们办理。” 好说歹说,荀智友才把两位老人劝说好,让他们答应去三里荒先住下来。 耽误了一些时间,急着赶路的荀智友也不敢多停留,继续和孙雪梅朝老家那边赶。 等到离开了两位老人的视野,孙雪梅才忍不住无奈的叹息,“智友哥,你说老天怎么就那么不开眼呢,灾难一个接一个,这让那些穷苦人该怎么活啊?”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用力的摇着头,“自古穷人多灾难,老天何曾开过眼?现在社会政策好,遇到这种灾难,穷苦人多少还有点活路,换作古代,遇到这种天灾,还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冻饿而死呢!” “这个倒也是!” 孙雪梅微微点头,“眼下这边发生这么大雪灾,应该也用不了太久,上面的补助政策就能下来。但愿那些穷苦人,能够熬住这段艰苦的日子,等待补助下来。” “难啊!”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头,“其实刚才那些话,我也是安慰老人家的。国家政策是真的好,可是落实下来的,我真的不想多说什么。夏天那次冰灾,这边受灾那么严重,毁坏的房屋也不少,国家不知道补了多少,可是你知道百姓得到了多少么?” “什么?” 孙雪梅眉头一皱,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难道说国家补助的灾难款,也有人敢贪污?” “是贪污了还是没发放下来,这事我不敢说!”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我只知道,这边基本上除了烟叶和药材等经济作物的补助,其余的补助少得非常可怜。我妈种的玉米,四五亩地就补了两千块钱,连化肥和种子钱都不够。至于损坏的房屋,还没听谁家得到了补偿的,就连易家婆婆的房子倒掉了,现在也还在推来推去的。找村里镇里,那些人让找保险公司,找保险公司那边,那边又说那本就是危房,不能投保!我他妈就不明白了,当初收各种乱七八糟的保险费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说那是危房,不能接受保险费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揪下路边树干上的一截冰柱,狠狠朝地上砸去,“这破地方,真的让人无话可说了,医保社保计生保乱七八糟的保险费越收越高,可是到头来,就没见几个人得到过保险补助,也不知道那些钱,都交到哪里去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看尽人间疾苦 整个红土镇,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的家庭,是住在老木屋里。 倒塌的房屋,并不止王可儿他们一家,走了不过几里路,荀智友和孙雪梅就再次见到了两间倒塌的老木屋。 不过这两个木屋都没有人在家,荀智友和孙雪梅也只是过去看了眼,确认没有人员伤亡,就继续朝前。 这倒不是说他们见的多了,就变得麻木,而是在这种灾难面前,他们也没法做太多。 走过曾家岭的时候,孙雪梅再次止住脚步。 马路边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拿着大锤拼命的砸着地上的冰块。 这名老人少说都有七八十了,双腿不断的颤抖,那锤子足有六七斤重,每次抡起锤子,都给人一种要砸到自己脚的感觉。 看了一下子,孙雪梅快步走过去,好奇的问老人,“老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啊?” 孙雪梅声音不大,那老人明显没听清楚,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老人伸手捧住耳朵,无奈的摇头,“姑娘,你说什么?我人老了,耳朵不好使!” “雪梅,年纪大的人,耳朵大都听不太清楚。” 荀智友解释了一句,朝着老人大声喊道:“老爷爷,雪梅问您,您这砸冰块是干什么?” “哦哦哦!” 老人听到荀智友的喊声,无奈的笑了笑,“这里是我家的菜园子,我那老婆子啊,一天不吃青菜,胃就不舒服。我想把这冰块砸开,给她挖点菜回去。” 听到老人的话,孙雪梅顿时傻眼了。 这地上的冰,少说也有半尺多厚,这锤子一锤砸下去,也就能打出一个白印,要把这冰块砸开,挖出下面的冻白菜,孙雪梅简直不敢想象。 愣了一下,孙雪梅才大声问老人,“老爷爷,您的儿子媳妇呢,您年纪那么大了,他们怎么不帮帮忙?” “他们不在家啊!” 老人双手拄着大锤,轻轻摇着头,“这年头留在这地方也没什么前途,他们不趁还有点力气出去挣钱,日子没发过。” “这……” 孙雪梅刚开口,老人就摆了摆手,“好啦,小姑娘,小伙子,这大冷天的,你们去屋头坐坐喝杯热水,老头子我先慢慢砸,要不然今天中午就没得吃了。” 孙雪梅看着颤颤巍巍的老人,轻轻咬了咬嘴唇,“老爷爷,让我帮你吧!” “还是我来吧?” 荀智友轻轻摆手,“雪梅,这抡大锤,可是需要技巧的,尤其是用大锤砸冰块,力道用得不对很容易弹起来伤到自己。你没做过这种事,还是别尝试为好。” “智友哥,” 孙雪梅无奈的摇头,“你怎么成啊,你手臂上还有伤呢!” “一只手就成!” 荀智友接过老人手里的大锤,轻轻笑道:“做农民可不比外面打工,没有工伤就休息的,也没有退休金,不管是伤了还是老了,只要还能动,就得拼命干活,要不然嘴里就没吃的,身上也没穿的。我在这边长大,什么活都会一点,一只手砸石头也尝试过,砸砸冰块还是成的。” 说完这话,荀智友挥手示意孙雪梅和老人稍微退开一点,然后单手抡起锤子猛地砸下去。 要砸开厚厚的冰块,挖出下面被雪覆盖的白菜,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花费了不少功夫,荀智友才帮老人把冰块砸开一个窟窿。 从老人这里离开,孙雪梅明显变得沉默了很多,很少开口说话。 一直到走到黄沙村反面,看到一名中年人在山上忙碌,孙雪梅才再次开口。 那名中年人在路边的山坡上,拼命的用斧头敲打着树干上的冰块,旁边丢着一个背叉,还有几根砍下来的树桩。 看到这情景,孙雪梅忍不住微微皱眉,低声抱怨,“这人平时都干嘛去了,这种时候跑到地里来砍柴,不是自找罪受么?” “不,这是被逼无奈!”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这人看着也就四十多,多半是打工刚刚回来。这大冬天的,道路也不通畅,回家连柴火都没一点,有时候家里甚至要等着柴生火。不管什么天气,都得出来。我爸以前就常说,勤快人有火烤,懒人烧光床铺草。这下雪天,如果有得选择,又有谁愿意出来呢?可是这边的煤炭洞不是被封了,就是被村里镇里承包给外地老板了,当地人想买一点都买不到。这些地方又没有煤气天然气,眼下连电也停了,总还得吃饭取暖。天气再恶劣,也得出来打柴。”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别说这人很可能是外地打工回来的,其实就算没出门的,一年忙到头,也没太多的时间上山打柴的。春要播种夏要施肥除草,秋来要收割晾晒,冬天又要翻田犁地,总归一年到头,只要天气稍微好点,都没个空闲的时候。也只有这种恶劣天气,地里没法干活,才能出来打点柴。山里的农民日子有多苦,不亲眼所见,是永远没法想象的。”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沉默了一阵子,忽然忍不住轻轻娇笑起来。 “呃……”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捂嘴轻笑的孙雪梅,“雪梅,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呵呵……” 孙雪梅把荀智友的背篓接过来,背在背上,轻轻笑道:“我总觉得,你选择这个时候回去,好像是故意的,所以觉得好笑啊。” “故意的?” 荀智友微微摊手,“我可不愿意走这趟路,也不希望停电,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会跟我一起走。” “我知道呢!” 孙雪梅轻轻点头,“就是知道你不玩心机,一切又这么巧合,才觉得好笑。要是换成我哥,他肯定觉得你是在玩心机,故意带着他看尽人间疾苦,好让他捐款了。” “这都是生活逼的啊!” 荀智友苦笑着轻轻摇头,“其实我更希望你和小雨看到的,都是这边美好的一面,然后留在这边舍不得离开。可是这两年时间,这边就是天灾人祸不断,实在让我无可奈何。” “智友哥!” 孙雪梅伸手握住荀智友的手,轻轻摇头,“你放心好了,不管这里环境多艰苦,只要有你在,我都不会离开,我相信小雨姐,肯定也不会离开的。” 第六百二十五章 路遇 一路边走边帮忙,耽误了不少时间,差不多下午时分,两人才走到大河附近的位置。 牛耳河是红土镇最大的河流,河谷附近海拔非常之低,只有五百米不到。 上上面冰封千里,下面却温暖如春,两人走到河谷附近的时候,不得不把厚厚的羽绒服外套脱下来,放到背篓里背着。 走到河边,快要过桥的时候,孙雪梅惊讶的张大嘴巴,“智友哥,这是谁那么把房子都建到河上面去了,还是木房子呢!” “这不是房子!”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这是山里特有的屋桥。” “屋桥?” 孙雪梅偏头看了看下面的支柱,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盖着的瓦,还有两边装的木板,不解的摇头,“这桥下直接用木板和柱子建造不就好了么?为什么上面还有盖瓦,旁边还要装木板,看着和房子没有任何区别啊?” “呵……” 荀智友笑着轻轻声说道:“如果上面没有盖瓦,旁边没有装木板,你觉得日晒夜漏的,什么柱子能承受五百年的风吹雨打,河水冲刷?” “什么?” 孙雪梅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看着一点没有腐朽的木桥,“智友哥,你说这屋桥,有了五百年历史?” “嗯,桥头有石碑记载的,好像是明成祖十三还是十四年建造的,算下来应该还不止五百年了吧!” 荀智友走上屋桥,在里面的凳子上面坐下,接着说道:“在没有马路之前,这里是从关山镇到红土镇集市唯一的道路。别看现在河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三四尺,夏天的时候河水暴涨,这河跑大船也没问题。在没有这桥的时候,河这边的人要到红土镇集市,或者是外出,都得涉水过河。据说每年被溺死的人,都多达数十人。后面是关山镇和红土镇的人聚集起来,花费半年的功夫,才修起了这座桥。” “这桥修得真不错!” 孙雪梅把背篓靠在旁边的桥板上面,用脚踩了踩地上的木板,“这么多年,下面的木板竟然没有一点腐朽的迹象。这桥除了桥墩,都是纯木头修建,能够五百年不损坏,的确太神奇了。到时候这边开发,这里也算是一道不错的景观,简直堪比纯石头修建的赵州桥了。” “嗯,这桥的确是一道不错的景观!”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屋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这里特有的建筑,不过当年这桥,的确是聚集了无数能工巧匠,才打造出来,也算是这边的文物象征了。这种屋桥,除了这里的一座,在山那边的猪耳河上面,还有个小型屋桥。这里三个镇,一共就那么两座屋桥,至于别的地方,我还真没见哪里有过。” 孙雪梅一边打量着屋桥,一边轻声说着,“不管别处有没有这种特殊的屋桥,只凭这木头修建的桥,能够管五百年,就足以让其成为奇观。不过你们这边的地名,还真是没谁了,又是牛耳河又是猪耳河的,感觉除了动物就是动物了。” “这个可就没办法了!” 荀智友微微摇头,“当年搬到这里来的人,大多都是因为战乱逃进来的,有文化的人不多。这边地名的命名,那些山谷山岭啥的,基本上是什么姓氏的人多,就叫什么地名,就像是谢家岭,曾家岭,周家湾等等。没有什么人住的,就根据外形来命名了,就像是狮子包,犀牛湾,还有这牛耳河,猪耳河以及关山镇那边的马尾河等等。在建国初期,这边的地名也改过一些,比如红土镇当年就被改名成红旗镇,关山镇也被改名成了胜利镇。这牛耳河也因为贺老总当年在河边洗过马,改名成洗马河,不过后面这边的人还是习惯叫老地名,也就重新改了回来。” “这样的名字虽然感觉奇奇怪怪的,不过也挺有地方特色的。” 孙雪梅坐到荀智友身边,看了看荀智友指的猪耳河方向,轻声问道:“智友哥,猪耳河上面的桥,距离这里远么,我也想过去看看。” “不是很远!” 荀智友轻轻摇头,“那桥距离这里倒是不远,也就几里路,不过真心没什么看头。那是建国初期,仿照这座桥修建的,各方面都没法和这座老桥相比。那桥长度才五间屋那么长,做工非常粗糙,现在已经摇摇欲坠了。要是那桥是修建在几块巨石上面,是像这里用桥墩,估计早都垮塌了。这座桥长度一共是二十一间屋那么长,连两边的石阶引桥,差不多有一百五十米,修建的位置也是牛耳河最宽最平坦的位置,是这边跨度最长历史也最悠久的老桥了。” “哦!”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微微有些失望,她在看到这座神奇的大桥之后,还想去看看另外一个屋桥呢。结果那桥竟然那么差劲,她顿时没有了兴趣去看,转头仔细数这木桥上面的支架来。 这木屋一共用了二十二个木房子的支架,如果把中间也隔上木板,的确刚好二十一间房子。 看到孙雪梅失望的神色,荀智友把背篓背起来,轻轻笑道:“看不到那木桥也没啥,我带你去看这边的自然奇观天生桥。那桥才叫神奇,一块石头自然弯曲起来的,从我们那边下来的响水河,就从那石桥下面穿过,关于天生桥,还有很多神奇的传说呢。” 实际上荀智友回老家的路,并不需要走到天生桥那边,不过从那边上去,也就绕了一两里路。难得孙雪梅有那兴趣,荀智友也乐得带她到处看看。 牛耳河的屋桥,就修建在三条河汇聚的下游,从屋桥走上去没多远,就到了那天生桥。 看到那石头自然生成的拱桥,饶是孙雪梅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叹为观止。 就在孙雪梅看得入神的时候,荀智友突然面色一变,把背篓丢在桥边,快步朝着旁边的小路跑去。 孙雪梅见状,也顾不上继续欣赏这自然奇观,快步跟了上去。 第六百二十六章 中部最穷的州 天生桥旁边那小路上,一名中年男子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手里抱着一名大约两三岁的孩子。 可能是因为天气冷,那孩子正在哇哇大哭,男子拿着一瓶娃哈哈正在哄孩子,根本没注意到靠近的荀智友。 荀智友快步走到男子身边,伸手按住男子肩膀,惊讶的说道:“哟,这不是仲文家的舅子么,这是带孩子去你家玩么?” 男子正打开娃哈哈准备往孩子嘴里喂,突然被人按住肩膀,不由得吓了一跳,手里的娃哈哈也掉落在地上。 慌乱的擦拭了一下撒到腿上的娃哈哈,男子抱着孩子站起来,点了点头,“对啊,今天仲文家停电了,这孩子被惯坏了,没电视就不安分,我家里有发电机,所以过来把他带过去玩几天。” “哦!这样啊!” 荀智友淡淡笑着点了点头,把手臂从男子肩头移开。 就在男子松了口气,低头准备去捡那洒了一些的娃哈哈的时候,荀智友刚缩回一点的手突然伸出,在男子手臂上按了一下。 男子只觉得手里一麻,紧接着就感觉手头一轻,等他反应过来,孩子已经到了荀智友手里。 “你…你们……” 男子骤然间神色大变,惊恐的看着荀智友和紧随其后过来的孙雪梅,“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我外甥,莫非你们就是那可恶的人贩子?” 说到这里,男子脸色一寒,“你们好大的够胆,竟敢光天化日从我手里强抢孩子!赶紧把孩子还给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如若不然……” “不然怎么样?” 荀智友顺手把孩子递到孙雪梅手里,冷冷看着男子。 “快把孩子给我!” 男子一边朝孙雪梅扑去,一边着急的喊着,“你这女人,要是不把孩子给我,我就喊人了!” “喊啊!” 荀智友伸手拦住冲向孙雪梅的男子,不以为然的耸肩,“你大声点喊啊,这里流水声比较大,附近又没有人家,声音小了,可没人能听到!” “你们好狠毒!” 中年男子伸手指着荀智友和孙雪梅,“你们就是看中这地方流水声大,故意在这里埋伏我是不是?” “埋伏你?”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们可没那么无聊,喊人喊不答应,你还可以打电话嘛,我又没拉着你的手!” “对,我还能打电话的!” 男子说了一声,作势去裤兜掏电话,却是转头就朝山路上跑去。 不过荀智友早就注意着男子的动作,男子刚刚抬起脚,他就伸脚从后面一勾。 砰的一声,男子直接摔到沙土地里,不等男子挣扎着爬起来,荀智友一只脚就踩到了男子脖子上。 “你们这些混蛋!” 男子挣扎不动,忍不住怒吼起来,“强抢孩子还打人,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强抢孩子?” 荀智友蹲下去,一把揪住男子的头发,“你真是仲文的舅子?” “废话!” 男子没好气的吼出来,“我不是仲文的舅子,难道你是不成?” “我姐妹都没有,只有个哥哥,自然没法给人当舅子!” 荀智友冷冷笑着耸耸肩,“既然你真是那仲文的舅子,孩子被人抢了,你不拼命,还跑个什么劲?” “你当我傻啊?” 男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几个人,我就一个人,不跑我肯定抢不过,自然要跑去喊人啦。” “是么?”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男子跑的方向,“那你好像跑错路了哦,王仲文可不是住这山湾,他在河对面呢,你跑那上面去准备喊人啊?” 孙雪梅一开始,就隐隐猜测到真相,听到这里,顿时完全明白了。 她抱着孩子走到荀智友身边,好奇的问道:“智友哥,你怎么一眼就认出,这家伙是拐骗人家孩子的?” “我认识这孩子!” 荀智友笑着摇头,“今年秋天我到表叔家吃酒,还抱过这孩子呢!我表婶是外地人,我那表哥的妻子,也是从外地打工带回来的。我那表叔,在这边就我们这么一家亲戚,这大冬天的,外地人不太可能来,所以一看到这男子抱着表哥的孩子,我就怀疑了。” “你胡说!” 那男子听到荀智友的话,神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过兀自强压住内心的惊慌,大声吼着,“这明明就是仲文的孩子,哪里是你什么表哥的孩子?小孩子都长得一个样,你抱一次就能认出来?” “看来我不把话彻底说清楚,你还不死心啊!” 荀智友伸手按住男子的头,把他朝沙土里面按了按,冷冷笑道:“王仲文那家伙是我同学,他到现在都没娶妻呢,从哪里弄来这么大个孩子?” “这…这……” 男子听到这话,顿时彻底傻眼了。 “真是服了你了!” 荀智友单手按住男子的头,又好气又好笑的摇着头,“你丫的连附近的情况都不打听清楚,就赶抱人家的孩子跑,你还真不怕路上遇到熟人啊!” “我也觉得这家伙有些傻啊!” 孙雪梅抱着孩子在荀智友身边蹲下来,轻轻笑着摇头,“现在这边受了雪灾,到处都封路,没一辆车能出去,这家伙抱了孩子,往哪里跑啊?” “他可不傻!” 荀智友轻轻摇头,“眼下三镇高山的确到处都封路了,没有地方可以出去,不过下面还有条河的嘛。前几年时间,清河那边修了个大型水利电站,清河水位上升,这牛耳河下游也能跑船了。从这里到河里,沿着河岸往下,用不了多久就能登船离开。那河上没有码头,也没有警察啥的,可是这些家伙拐骗孩子,最佳的逃脱路线。” “啊?” 孙雪梅惊讶的看着荀智友,“不是吧,这下游可以跑船,那这边交通怎么还那么闭塞啊?这边产的东西,完全可以从水路运出去嘛。水上运载量大,成本还低。” “别提这事了!”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清河大坝是最扯淡的一个河坝,那么大的河,居然不建船闸,也不知道那些领导人怎么想的。本来清河上面,百吨级甚至千吨级的轮船也能跑,可是没有船闸,大好的水路也变成了死路。现在也就跑跑小船运载一下人,到河坝那里还得用吊车吊过去。” “唉!” 孙雪梅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边封闭落后的,也不止你们这里三镇啊,你们州那些领导人的眼光,真的也没谁了。” “本来就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我们这个州,历来都是中部最穷的州,这里不东不西的,东部开发没开发到,西部开发也不在范围内,也就只能这样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想杀人 确认这男子是人贩子,荀智友拨通了表婶的电话,让表婶下来接她孙子。 和他意料的一样,他表叔和表哥表嫂都不在家,就剩他表婶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孙子。 他表婶中午的时候犯困,在家里打个盹,接到荀智友的电话,才知道自己的小孙孙不见了。 在等表嫂过来接孙子的时候,荀智友揪住男子的头发,继续冷冷说道:“老早我就听说,这边有人趁着老人不注意,悄悄打孩子的主意,一直没空理会。今天你落到我的手里,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老实交代,你一共做了多少次这种事情,都是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兄弟饶命啊!” 男子用力的摇晃着脑袋,“我不是什么惯犯,就是看到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玩,开个玩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 荀智友把那没洒完的半瓶娃哈哈捡起来,朝男子嘴边挤了一点,冷冷笑道:“你撒谎能撒得真实一点么?开玩笑有你这样开的?还随身带着这东西,专门对孩子下手?嗯?” “你说什么啊?” 男子依旧狡辩着,“那就是我去吃酒,随手拿的一瓶娃哈哈,本来是想带回家给我侄子喝来着,刚才看到这孩子哭得厉害,就拿出来哄他了。” “真的么?”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微微点头,“那行啊,张嘴把这半瓶娃哈哈全部喝下去,我就相信你真是开玩笑的了!” 男子知道这娃哈哈是什么东西,自然是不敢喝下去,拼命的扭着头,不让荀智友把娃哈哈倒进去。 “你躲什么啊?” 荀智友揪住男子的头发,把他按在那里,将娃娃习惯凑到他嘴上,冷笑着看着他,“你不是说这娃哈哈没问题么?那干嘛不张嘴喝下去?喝个半瓶娃哈哈,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兄弟!” 男子无奈的笑道:“真的不是娃哈哈有问题,是我对这种奶制饮料过敏,这东西喝下去我就心里烦,浑身不舒服。” “很会找理由嘛!”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过敏是吧?那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你把这半瓶娃哈哈喝下去,不管你是过敏还是别的问题,都可以免受皮肉之苦;第二嘛,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人贩子,你不肯喝的话,我就把你从这天生桥上面丢下去,这下面的水也就几丈深,温度估计也就零下几度,相信你自己可以爬起来的对不?” 那男子看了一眼天生桥下面湍急的河水,吓得紧紧闭上嘴,既不说话,也不张口,就是不肯喝他那半瓶娃哈哈。 “好啊!” 荀智友把那半瓶娃娃哈哈丢到一边,冷冷点头,“不喝是吧?那我就把你丢下去,让你洗个冷水澡清醒下。希望你游泳本领不错,可以从下面爬上来。如果爬不上来,那也只能怪你运气不好,这边被水冲走的人,每年也不在少数,相信多你一个,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没人会追究。”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揪住男子头上的中长发,把他往天生桥上面拖。 “别,兄弟,别这样!” 男子看到荀智友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有些害怕起来,伸手抱住荀智友的腿,苦苦哀求,“我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饶过你?” 荀智友蹲下身来,一巴掌扇在男子脸上,“我饶过你,谁饶过那些无辜的孩子啊?他们都才几岁啊,本该在父母的怀里享受呵护,可就因为你,他们被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被剁手还是砍了脚,拿去不是碰瓷就是乞讨。你这种东西,早就该被丢下河里去喂娃娃鱼了,让你活着,那就是贻害一方!” 说话的同时,荀智友松开抓住男子头发的手,快速在男子双肩位置用力捏了一下,男子抱住他腿的双臂一麻,同时软了下去。 荀智友把失去反抗力的男子拉到天生桥边缘,将他的脑袋按在桥外面,让他看着十几丈下面湍急的河水,冷冷说道:“你抬头看看上面,那里就有条路是涉水过河的,这边就数从那里过河被冲走的人最多。现在多冲走一个,警察也不可能怀疑。我现在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不需要多少时间,你就被冲到下面的牛耳河去了。到时候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有人在半路上捞到你的尸体,运气不好,被冲进清河大水库,就算不被鱼吃掉,沉到那上百米深的水底,恐怕八辈子也没人能发现你了。” 看到那男子依旧默不作声,荀智友朝孙雪梅点头示意,“雪梅,帮忙把那半瓶娃哈哈扔下去,再把这家伙摔地上的痕迹恢复一下,这沙土地用不了多久,就一点印子看不到了。等会儿我表婶过来,你就帮忙隐瞒一下,说是她那小孙孙,是自己跑到这里来,被我们遇到的。”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也吓了一跳,“智友哥,你真的要把这家伙丢下去?” “我没心情开玩笑!” 荀智友轻轻点头,“最近本来就烦心事不断,郁闷无处发泄,既然这家伙不想活,我就成全他好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用力拽了那男子一把,将他上半身都悬到天生桥的边缘。 “不要啊!” 半截身子悬空的男子看着下面汹涌的河水,再也不敢嘴硬,忍不住大声喊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可我没心情听了!” 荀智友伸手把男子往下稍微按了按,“你把事情都说出来,我还得打电话找警察来,这电话费也没人给报销,还要耽误我时间,我还想趁着天黑之前赶到家呢!那样太麻烦了,还是直接把你丢下去,再消除痕迹,简单直接。” “不,你不能这样!” 男子拼命的摇着头,“不管我做错了什么,那也应该由警察来定罪,你这么做,那是谋杀!” “没错啊,我现在就是想杀人!”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我最近被烦得头疼,不杀了你这种东西,难消心头之恨!” 在死亡的面前,没多少人会不恐惧,那男子被荀智友这么一吓唬,顿时如同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在这边的所作所为都交代了出来。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丧心病狂 听到那男子的交代,荀智友却是沉默下来。 那男子是一个小型团伙,他并非是这边三镇的人,而是靠近这边另外一个市的,不过他们的团伙,另外两个是本地人。 这几个家伙到处流窜作案,在这边三镇一共作案三起。可是他们这个小团伙,也只是负责把孩子拐到手,再送到交接的位置。到那边,自会有专门的人来接手,就连这男子也不清楚,那些孩子到底被送到了哪里去了。 同样是从事这种勾当,可这男子和王妈又有所不同。王妈那只是自己和她侄女一起,把人骗到外地去,赚取一笔黑心钱。而这个男子的小团伙,很可能是某个专门从事这种事的组织发展的下线。 遇到这种事,自然是应该坚决打击,不过那就不是荀智友的事情了,应该由警察来解决。 眼下真正让荀智友为难的就是,这边大部分地方都被冰封,别说车了,人都很难走稳。这事情他如果报警,警察也根本没法赶过来、 可是遇到这种事情不报警,又没有办法处理,他总不能真把这家伙丢下河去。 虽说像他所说那样,真把这家伙丢到这响水河去,伪造出他是被水冲走,别说未必有人报警,就算报警,警察也未必能查出真相。可就算把这家伙丢下河去,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荀智友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家伙选择的下手时机,实在是太好了。这边的冬天,出行实在太难,就算他们不小心失误,警察也很难赶过来。 他们一个小团伙有三个人,这边又地大人稀,而且住在家里的,基本上都是些七老八十的留守老人。没有警察插手,基本没什么人留得住他们。 可是不解决这事,实在又太危险,这些家伙专门找那种留守老人带着的孩子下手,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遭殃。 孙雪梅见荀智友一直沉默不语,忍不住询问起来。 听到荀智友的分析,孙雪梅也傻眼了。 这种情况,的确没什么人能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默默的抽了两支烟,荀智友看了眼躺在不远处的那男子,无奈的摇头,“不管了,先报警再说吧,这事我真心无能为力,还是让警察来解决比较好。” 打完电话,荀智友挂掉电话,刚要说话,孙雪梅忽然轻声说道:“智友哥,有人来了,可能是那家伙的同伙。” “嗯?” 荀智友微微皱眉,转过头,果然看到一对中年男女从不远处走过来,那女子手里还抱了个小女孩。 天生桥中间位置比较高,被荀智友放倒的男子躺在桥这头,那中年男女看不到那男子,只能看到这边的孙雪梅和荀智友。 荀智友看到两人朝这个方向走来,沉吟了一下才站起身,“雪梅,你先在这里等下,我过去套套话,如果真是那家伙的同伙,就先把孩子救下来再说。” “我去吧!” 孙雪梅把孩子递给荀智友,站起身来,“你手上有伤,不方便动手,而且我是外地人,他们也不会戒备。” “也好!” 荀智友知晓孙雪梅的厉害,倒也不担心她的安全,接过她手里的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孙雪梅快速走过天生桥,把那中年男女拦了下来。 隔着响水河,荀智友听不到孙雪梅和那中年男女说什么,只看到她和那中年男女没说几句,就动起手来。 那男子直接朝孙雪梅扑过去,那女子则是抱着孩子快速朝天生桥跑过来。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连忙把手里的孩子放到旁边的石头上坐着,快步跑过去。 在女子跑到桥头,孙雪梅已经干脆利落的放倒了那男子,不过她却是不敢靠近那女子。因为那女子倒提着手里的孩子,双手伸在桥外面,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你要是过来,我就把你的孩子丢到河里面去!” 孙雪梅的目的就是想救下孩子,看到这一幕,自然是不敢靠近了。 刚刚跑上桥头的荀智友,也无奈的止住脚步。 那中年女子看到两人不敢靠近,越发的得意,哈哈大笑起来,“我手里这娃儿,是你们两个家伙的小孩吧?你们不想她没命,就老老实实给我退远点!” “别冲动!” 孙雪梅连忙摆手,“你先把孩子放下来,有什么话都好商量!” “放下孩子?” 中年女子听到孙雪梅的话,忍不住冷笑起来,“你们当我傻么?你们有两个人,我就一个人,放下孩子,我还能脱身么?” 听到中年女子的话,荀智友神色一冷,冷声说道:“你觉得不放下孩子,你就有机会脱身了?” “当然!” 女子得意的点头,“除非你们不要孩子的命,让她给老娘陪葬!” “那你丢下去吧!” 荀智友拿出手机,神色淡淡的点头,“反正不是我家的孩子,我也就是路过遇到。你把这孩子丢下去,我把视频拍下来发给警察局,你们这三人,一个也别想活了!” 不等中年女子开口,荀智友就摆摆手,“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们之前的行为,那只是拐卖人口,就算被抓到,也就判个几年,总归还有出狱的日子。可是你现在这样,已经是劫持人质,这是严重犯罪,从法律角度来说,是直接可以把你击毙的。而如果你真把这孩子丢下去,那就是真正的谋杀,罪无可赦。看你这年龄,应该也是三四十,也应该有老有小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家人考虑考虑!” “少废话!” 中年女子作势把孩子送下送了送,大声吼道:“一句话,不想让你们孩子丧命,就赶紧滚蛋!滚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否则老娘马上让这孩子命丧黄泉!” “随你!” 荀智友单手拿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笑道:“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我家的孩子,你爱丢就丢,反正今天你别想离开这里。” “不是你们的孩子?” 中年女子冷冷笑了笑,“你骗鬼呢?你老婆刚才都说了,这是你家的孩子!被你们半路碰到,算我们倒霉!不过老娘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们不让开,我今天就把这孩子丢下去!” “智友,我的孙孙在哪里啊?” 就在这时,荀智友的表婶拄着一根木棍,从上面赶了下来,看到桥头上的情景,也呆在了那里。 第六百二十九章 惊险万分 荀智友的表婶一心记挂着孙子,也没仔细看,过来看到一个女子提着小孩,就以为那是自己孙孙。 看到那情景,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剁千刀的,不赶紧把我孙孙放下来,我今天就和你拼了老命!” 一边吼着,荀智友的表婶一边朝天生桥上跑来,作势要和那女子拼命。 荀智友担心表婶冲过来,让那女子冲动之下闹出不可挽回的悲剧,连忙朝着表婶摆手,“表婶,您看错了呢!这个可不是您孙孙,您孙孙在那石头上坐着在呢!” “呃……” 他表婶听到这话,连忙回头去,才看到自己的孙子正坐在石头上面,要朝路上溜下来。 眼见自己孙子安然无恙,他表婶也没心情去理会那女子,一边朝着自己孙子跑去,一边喊着,“我的好孙孙,你没事太好了!” 把孙孙抱起来,荀智友的表婶才过来询问事情经过。 听完讲述,他表婶顿时勃然大怒,放下孙子,一边怒骂一边扬起拐杖对着那名躺在桥头的男子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阵乱打。 可怜那男子被荀智友捏得双手双脚都发麻,根本没法动弹,只能惨叫不止。 狠狠抽打了那男子一顿,累得精疲力竭,荀智友的表婶才伸手搂住自己的孙孙,喘着粗气问荀智友,“智友,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个是……” 问道一般,荀智友表婶就看清了那孩子的面孔,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不是上面范家坪张三妹的孙子么,怎么也被这些剁千刀的弄到这里来了?” “啊?” 荀智友微微一愣,“表婶,您说这孩子,是范家的?范家的范学文和他屋里人今年不是都没出门打工,在家里种植烟叶么?一家人都在,怎么还让这家伙把孩子给抱走了啊?” “种植烟叶那是上半年!” 荀智友表婶无奈的摇头,“他们到处种植烟叶,租了那么多地,到头来一场冰雹就全给砸没了。政府补助的那些钱,也就够肥料农药和田租钱的。他爷爷奶奶都还在呢,上面三四个老,下面还有两个小孩,不出门打工怎么办?不光是学文他们两个人出门了,就连范三哥也去城里帮忙扫地了,就剩下张三妹一个人在家里,和我这老婆子一样,带着孙子呢。” “难怪!” 荀智友轻轻点头,“范家和您家一样,都是单家独户,又只有老年人在家里,这些家伙就是专门找这种人下手。” “这些剁千刀的!” 荀智友的表婶狠狠咒骂了一句,正要继续说话,突然间惊呼出声,“啊——” 那女子听到荀智友的表婶的话,顿时明白了,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孙雪梅和荀智友的孩子了。 弄明白这事情,那女子知道用孩子威胁两人离开不靠谱,眼睛一转,就开始想着跑路的对策。 孙雪梅的厉害,她刚刚见识了,三秒钟不到,就把她一起的那男子给放倒了。 不敢从孙雪梅那边逃跑的女子,就把主意打到了荀智友这边。 眼看着荀智友在和他表婶说话,没有主意她那边,那女子直接把手里孩子朝着荀智友这边扔过来,然后快速朝荀智友这边冲过来。 天生桥本来就不是很宽,也就三四米的样子,那女子又故意把孩子往桥的边缘丢,而不是照直朝荀智友丢过来。 眼看着孩子要掉到湍急的河里去,荀智友也顾不上去理会那女子,连忙伸手去接孩子。 可就在他抓住孩子的瞬间,那女子又伸手故意推了他一把。 本来就身体前倾的荀智友,被那么一推,顿时连着孩子一起跌出天生桥的边缘,朝河里落下去。 “智友哥!” 孙雪梅距离荀智友有好几米的距离,眼看着荀智友被推下去,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飞快朝这边赶来。 “你这个死独儿,剁千刀的畜生!” 荀智友的表婶看到这一幕,怒骂一声,双手握住拐杖,拼尽全部力气朝那女子腿上扫去。 “啊——” 那女子惊慌之下推开荀智友,也没想过真把人推下河,这会儿正心惊胆战,高速奔跑的时候冷不防被一拐杖扫在腿上,惨叫一声也重重摔下去。 荀智友表婶就站在桥头不远的位置,旁边也还是高坎,那女子被一拐杖扫倒,顿时头朝下从陡坡上滚下去,只差一点点就摔进汹涌的河里。 不过这时候,无论是孙雪梅还是荀智友的表婶,都没心情去关心她的死活,都忙着跑到桥上,朝河下面看去。 响水河的河水汹涌湍急,浪花翻涌,距离桥面又太高,根本看不到下面的场景。 两人站在桥上,只能干着急。 “智友哥,智友哥!” 天生桥两边的河岸,都是陡峭的石壁,孙雪梅想下去营救也不可能,只能拼命的呼喊着。 “雪梅,接住孩子!” 孙雪梅才喊了几声,桥下面的石壁上突然传来荀智友的喊声。 听到这声音,孙雪梅连忙趴到桥面上,低着头去看,才发现荀智友竟然抓住了一个横长出来的小树杆,正单手悬在桥下面,没有掉下河里去。 这天生桥和人工修建的石桥不同,而是一整块大石头,旁边有些缝隙里也长有一些小树。 荀智友抓住那棵小树干,几乎完全挂在了桥的底下,孙雪梅她们刚才才没看到他。 看到荀智友没有掉下河,孙雪梅顿时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待看清楚荀智友抓住的树干之后,孙雪梅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抓住的那个树干,赫然只比大拇指稍微粗一点,正在不断的摇晃,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 此刻的荀智友,就那么单手吊在细细的树干上,手里还抱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看到荀智友危机万分,孙雪梅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朝荀智友喊出来,“智友哥,扔!” “接好了!” 荀智友死死抓住树干,咬了咬牙,单手抓住孩子的衣服,然后用力的抛了上来。 早已作好准备的孙雪梅,双手前伸,准确无比的抓住孩子,然后后退一步缓去冲力。 ‘咔嚓’! 在荀智友扔出孩子的时候,本就不堪重负的细树干,陡然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智友哥!” 听到这声音,孙雪梅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刚刚接到的孩子又丢了下去。 第六百三十章 我也想杀人 孙雪梅的声音刚落下,下面就传来荀智友的声音,“雪梅,我没事!” 听到这声音,孙雪梅连忙把昏迷的孩子放到地上,再次趴在桥面上看下去。 只见荀智友抓住的那根树干,已经只剩下一丝倒垂在天生桥的石壁上,不过荀智友先前抱住孩子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虽然荀智友暂时没掉下去,孙雪梅却是看得又是心惊又是心疼。她很清楚,荀智友左手受伤了还不到半个月,根本就还没法用力,这么单手抓着石头,不仅容易让旧伤复发,还危险万分。 好在荀智友的另外一只手,也很快抓住了一个石缝,总算让孙雪梅稍微松了一口气。 双手那么吊在下面,总比单手好一点,她也知道,荀智友虽然看着消瘦,其实臂力非常之大。 就像他先前伸手随便捏几下,那男子就动弹不得,固然是因为荀智友熟悉穴位,可没有足够大的力气,就算知道穴位,也做不出这效果。 眼见荀智友双手抓住石缝,暂时安全了,孙雪梅连忙起身去找能够急救的东西,准备拉荀智友上来。 左右看了一眼,孙雪梅把目光落到那名被荀智友打倒的男子身上,跑步过去快速把男子的外衣和外裤都扯了下来。 孙雪梅自幼习武,看似娇柔,实际上力气也非常大。 她把那外衣外裤扯下来,然后双脚踩住衣服的一边,另外一只手拉着另一边,用力一扯,就将那男子的外套撕成了两半。紧随其后,男子的外裤,也步了外衣的后尘,被孙雪梅暴力的撕扯成两半。 做好这一切,孙雪梅把衣袖裤脚接在一起,比划了一下,感觉差不多够长,才重新回到荀智友掉下去的地方。 她返回的时候,荀智友正咬着牙,一点点试图往上面爬。 孙雪梅连忙阻止了荀智友,把连接到一起的衣裤牢牢绑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将另外一端朝荀智友丢下去。 多了这么一根绳子,对于荀智友而言,爬上来就轻松多了。 他送开左手,单手抓住石缝,左手快速把吊下来的衣袖抓在手里,在手臂上挽了一圈,然后才松开右手,也抓住那衣袖。 孙雪梅虽然是临时找的东西,系得却是非常结实。 荀智友双手抓着那临时做成的绳索,双脚踩着石桥旁边凸起的位置,很快就顺着那绳索爬了上来。 等荀智友爬到孙雪梅手够得着的位置,孙雪梅单脚瞪住那块凸起的石头,抓住荀智友的手臂,然后猛地一用力,直接将荀智友提了上来。 坐到桥面上,喘着粗气的荀智友看着惊魂未定的孙雪梅,忍不住笑了起来,“哇,雪梅,你力气那么大啊!我记得前年的时候,你稍微有点重东西,就找我去帮忙,我还以为你真是搬不动呢?现在想来,我可真够傻的。”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没好气的轻轻踹了他一下,“差点把人家魂都吓没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有惊无险,劫后余生,本来就应该庆祝嘛!” 荀智友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句,才想到把自己险些推下河的那女人,忍不住问道:“雪梅,那女人呢,该不会让她给跑掉了吧?” “没呢!” 孙雪梅朝着河岸那边努了努嘴,“那女人被表婶一拐杖扫得滚了下去,这会儿正挣扎着往上爬呢!” “厉害!” 荀智友看了一眼那个艰难的沿着沙土往上爬的女人,笑着朝他表婶竖了个大拇指,“表婶真是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啊!” “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连你表婶也取笑!” 荀智友的表婶笑骂了一句,才低声责备他,“智友,你刚才也太冒险了!这是人家的孩子,你那么拼命干嘛,下面那么急的河,这要是掉下去,命可就没了!” “表婶,话不能那么说啊!” 荀智友揉了揉左手,轻轻摇头,“人家的孩子,那也是孩子,也是人命。我从小就在河边长大,这河虽然急了些,我掉下去也未必爬不上来。可孩子就不一样了,别说这孩子还被那些家伙被迷晕了,就是清醒着,掉到这冰水里面去,也是铁定没命。” 孙雪梅看到荀智友揉手的动作,连忙过去抓住他的左手,“智友哥,你的手?” “骨头又裂开了!”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半个月本来就还没完全长拢来,刚才又用了次力,又得重新上夹板了,唉!” 孙雪梅闻言,拿着荀智友的左手轻轻揉了揉,忽然猛地站起身,拾起荀智友表婶扔在脚边的拐棍,就快速朝那刚刚要爬上路边的女子冲过去。 “雪梅,你做什么?” 荀智友被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跑步过去拉住孙雪梅。 “别拉着我!” 孙雪梅双手扬着手里的拐棍,恨恨的看着那摔得头破血流的女子,“我现在也想杀人!” “别别别!” 荀智友连忙双手抱住孙雪梅,“雪梅,这种人死不足惜,不过为了这种东西,把你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好了!” “算你走运!” 孙雪梅被荀智友抱住,打不到那人,只能狠狠将拐杖丢了出去。 阻止了孙雪梅,荀智友走到路坎边,蹲下来一把揪住那个刚刚爬上来的女子的头发,直接将她提了上来。 “你……” 那女子刚开口,荀智友就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这种东西,没资格说话!” 扇了那女子一巴掌,荀智友伸手把女子按在沙地里,狠狠朝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冷冷说道:“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想杀人过!不是因为你伤了我,而是你这人,太不是东西了!你应该也是为人父母的人,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人家如果这样对你的孩子,你会是什么感受么?这么小的孩子,你居然下这种毒手,要是这孩子真的掉河里去,那她还能有命在么?” “不要和我提孩子!” 那女子听到荀智友的话,突然间歇斯底里的吼出来。 “不提孩子?” 荀智友冷冷瞪着那女子,“别告诉我,你活到一把年龄,就没有过孩子?” “不要和我提孩子!”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女子依旧疯狂的吼着那句话。 第六百三十一章 坏人也有故事 那女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管荀智友说什么,她都是吼那一句。 问了一阵子,荀智友失去耐心,干脆把她打晕。 然后他走到那名先前被他放倒的男子面前,一把揪住他头发,冷冷问道:“这女人和你们是一伙的吧?” 那男子听到了荀智友劝阻孙雪梅的话,认定荀智友不敢拿他怎么样,咬着牙扭过去,没有开口。 荀智友看了眼扭过头的男子,转头问孙雪梅,“雪梅,那边那个家伙,你把他打成什么样子,怎么半天没动静?” “估计四肢脱臼吧!” 孙雪梅轻轻摇头,“先前看到那女的朝桥上跑了,出手急了点,没控制住力道,不知道有没有骨折。” “那好!” 荀智友轻轻点头,“那你也把这家伙先打得四肢脱臼吧,力道重点也没啥,骨头破裂一点,正好让他们没法动弹,躺在这里等警察来。”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有些犹豫,“智友哥,这山上的路都结冰成那样了,警察一时半刻恐怕敢不过来啊。” “我们又不着急?”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这里是老低山,夜间温度估计也有三四度,又没什么恶狼猛虎。今天不来,明天总能来了,这里地上还有积水,一两天也不至于渴死,就让他们躺着呗!” “那倒是!” 孙雪梅笑着轻轻点头,“这里温度的确比上面高多了,躺个一晚上最多冻生病,应该不会冻死人,没必要太过担心。既然如此,那我就照你说的,把这个家伙,还有那个疯女人,都打得四肢脱臼躺在这里,让警察来处理好了。” 说完这话,孙雪梅用力一握拳头,指关节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要,饶命啊!” 男子看到孙雪梅扬起拳头,连忙大声喊出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贱骨头!” 荀智友冷声骂了一句,朝孙雪梅微微点头,“雪梅,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稍微长长记性,免得等我开始问话,他满嘴跑飞机。” “不,别,不要——啊!” 男子拼命的求饶,对这几人恨极了的孙雪梅依旧毫不动容,干脆利落一脚对准男子的膝关节踩下去,男子的求饶声也变成凄厉的惨叫。 荀智友看着男子,微微皱眉,“就关节脱臼,连伤都算不上,有那么疼么,至于叫得那么夸张?再不闭嘴,我就让雪梅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男子赶紧死死咬住牙,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看吧!” 荀智友轻轻一摊手,“这不是能忍住么,没事像杀猪一样嚎叫装可怜给谁看呢?难道你觉得,你这种东西,还有值得可怜的地方?” 嘲讽了男子一句,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几口,才轻轻点头,“好啦,现在你可以说说,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她啊!” 男子看了那疯狂的女子一眼,长长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她加入我们的团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说起来……” “我不是问你原因!” 荀智友直接打断他,“我就问你那女的怎么回事,像疯了一样。” “你让我怎么说啊?” 男子被荀智友一吼,吓得一缩脖子,“我这不是在说原因么?” 孙雪梅也在荀智友身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朝着荀智友轻轻摆手,“智友哥,别急,让他慢慢说吧,看他能编出个什么令人同情的故事来。” “我不是在编故事!” 男子轻轻摇着头,“她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三四十了,也没成个家。半辈子没挣到什么钱,看人家每天到处游玩,还顿顿大鱼大肉,住豪宅开跑车。而我们呢,每天辛辛苦苦在工地上打工,还只能窝在小屋里啃馒头。心理不平衡,正好有人找到我们,给我们这个机会,可以不花费力气就挣大钱。我们也知道这事犯法,可是我们这种人嘛,反正没啥希望了,还不如冒险过几天舒服日子。” 荀智友虽然不想听他们的故事,不过还是听孙雪梅的,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默默抽着烟。 说道那里,那男子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可她当初,是有个一个不错的家的,她男人工作好,会挣钱,对她也很好。那时候,我们是邻居,我们最羡慕的就是他们家了,他们夫妻恩爱,还有活泼可爱的小孩,又有车有房,这可是我们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那后来呢?” 孙雪梅听到这里,忍不住追问,“那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孩子和老公呢?” “你们闭嘴啊!” 那男子还没开口,那边躺着的女子突然疯狂大吼出声。 “你先闭嘴吧!” 荀智友冷冷说了一声,掏出一直银针插到女子耳根下面,女子顿时只能张合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见识到荀智友的手段,那男子也吓得一个哆嗦,惊恐无比的看着荀智友,不敢再说话。 “继续!” 制止了那女子的尖叫,荀智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淡淡笑道:“只要你配合点,可以免受一些皮肉之苦,如果不老实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哦哦!” 男子连忙应声,“她会这样,就是因为孩子和老公。她老公要上班,也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伴她。这人啊,舒服日子过久了,也会闲得慌。于是她就约了闺蜜一起打麻将。你们也知道的,麻将那东西,玩着是会上瘾。她一接触到这东西,就再也在家里闲不住,每天都只顾着去打麻将,也没心思带孩子了。期间据说她老公说了几次,还和她吵过架吧,具体吵没吵,我们不清楚。反正最后她也是没听,依旧是她老公一上班,就约着闺蜜打麻将了。” “哦?” 孙雪梅听到这里,微微皱眉,“是不是因为她打麻将,没能看好孩子,让孩子受到了伤害,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不只是受到伤害!” 男子轻轻摇头,“是孩子弄丢了!后面他们夫妻找了几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男子性子越来越暴躁,上班也没心思了,成天喝得烂醉如泥,最后酒驾出事了。一切起因,都是因为她,所以她的婆家,也就把她扫地出门。她娘家早就知道这事,也不让她进门,我们看她走投无路可怜,才把她拉到我们这里来。” “这……” 孙雪梅沉默了一会儿,才恨恨的吐出两个字,“活该!” 第六百三十二章 谁的错 沉默了一阵子,荀智友才走过去把那女子耳根下面的银针拔下来。 恢复了说话能力,那女子冷冷瞪着荀智友,“怎么样?非要听我的故事,是不是很有趣?”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点头,“不错,是很悲惨的故事,不过我听了只想笑,因为你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是啊,我不值得同情!” 女子疯狂的笑着,“我的孩子丢了,老公死了,什么都没了,婆家嫌弃我,娘家不认我,也没人会同情我这个可恶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别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的也都是难听的话语,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全世界都遗弃了我。既然如此,那我又凭什么还去坚持所谓的道德原则?他们不是觉得我不值得同情么,那么我也就让那些人都尝尝夫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滋味。” “真是可悲又可笑!” 孙雪梅听到这话,忍不住摇头,“你也不想想,你和谐美满的家庭,是因为什么原因家破人亡的?” “有意义么?” 女子疯狂笑道:“这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后悔药,我承认我错了,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么?不,我什么都没有了,不管我做什么,都回不到从前了!那段日子,我每天以泪洗面,肠子都悔青了,做梦都希望找回我们的孩子。我知道自己错了,也希望能悔改,可是谁他妈给老娘这个机会啊?他们只知道嘲笑我,遗弃我,就连曾经疼我爱我,承诺生死相许的老公,也不是打就是骂,最后还两眼一闭就把我抛弃了!你们说说,人这一辈子,谁没有犯错的时候,为什么人家犯了错,就可以重头再来,而我却连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你不一样!”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没好气的摇头,“人家是知错能改,自然可以重头再来。而你却是一错再错,错得离谱!不是别人没给你这个机会,而是你自己放弃了!你仔细想想,当初你第一次打麻将,你老公有把你扫地出门么,你婆妈你娘家有骂你么?” 不等女子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摇头,“他们没有吧!他们也最多说你几句,给你提个醒。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错了,可你知道自己错了么?你改了么?你没有,你压根就没理会那些人的话,依旧我行我素,如果不是孩子失踪,你还会一直这么继续下去。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存心悔改,而是在错到无法回头,才想着去补救!虽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可是羊都被吃光了,再去修补还有意义么?孩子和家庭,本来就是要用心去呵护的。你这女人,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还觉得别人不同情你!到头来,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清楚,你觉得自己哪一丁点,值得同情了?” 冷冷笑了笑,荀智友接着摇头,“更可笑的是,明明一切都是你自己错了,你却还想着报复社会!你在把人家的孩子拐走的时候,就不能想想你自己当初的感受么?你把这些痛苦,加到那些无辜的人身上,你失去的就能回来了么?你就幸福了,就快乐了?” “不!”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还是什么都得不到,你唯一能得到的,就是越错越远,彻底将自己葬送!” “哈哈哈……” 女子听到荀智友的话,疯狂的笑着,“你说得不错,我是什么都得不到,可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需要在乎的么?” “本来不是没有,而是你自己不希望有,所以就没有了!” 荀智友微微摇头,“当初的你,即便是闹得家破人亡,其实你一样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而且还有很多,都是你自己放弃了!” 不等女子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或许你觉得,我那是在胡说,但是我走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事情,甚至还有比你更凄惨的。最惨的一个,不仅害得家破人亡,自己也断掉了一条腿,可她现在,一样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有了老公孩子,还非常幸福。”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在你认为失去一切的时候,其实你还拥有着很多,那时候至少你还活着,还算年轻。找个谁也不认识你的地方,你一样可以重新嫁人,可以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可是你没有!你根本就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把你自己的错误,怪罪到了这个社会!你一错再错,却从未想过真正的悔改,而是用最错误的心态,来报复这个社会。也是从你产生那种想法开始,你才真正没法回头了!” 吸了一口烟,荀智友再次摇头,“其实我这么说,也还是不对,即便是现在,你依旧可以悔改的,不是么?” “现在?” 女子疯狂的笑道:“到了这种地步,你觉得我还有悔改的机会么?” “机会总是有的!” 荀智友微微点头,“你说得一点没错,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也犯过很多错误,甚至连最亲近的人,也因为我的错误,丢掉了性命!我也后悔懊恼过,也沮丧沉沦过,可我从未想过放弃,就因为她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不要觉得自己错得没法回头了,至少你还活着!” 看到女子沉默下来,荀智友拍了拍她的肩膀,“本来说句实话,就凭你今天的行为,你就完全不值得同情。可我也是曾经犯过无法弥补的错误的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下,毕竟你现在还活着!” 说得那女子沉默之后,荀智友又转头瞪着那男子,“还有你!你是不是觉得,别人过着舒服日子,搂着老婆抱着孩子,住着大房子,出门有车子,心里就不平衡,所也就想报复社会?” “本来就是!” 男子冷冷哼道:“我承认你厉害,也很能说,不过那就是不争的事实。我努力不比别人少,凭什么就要一无所有?” 第六百三十三章 活着本就不容易 “凭什么?”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你是只看到人家过舒服日子的时候,没有看到人家努力的时候。也许小时候你在嬉闹玩耍的时候,人家就在抱着书本苦苦的钻研;你在花钱去买蛋酥麻辣面的时候,人家就在积攒零钱买益智读物;你在寻思着放假怎么玩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思考下学期要怎么学好了……到头来,人家能考上重点高中,国家一二类大学,出来坐办公室拿轻松钱,你却只能去工地做苦活累活,还经常拿不到钱。”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摆手,“你输在起点的那些事,也就不说了。就说长大之后吧,同样是打工,干一样的活,为什么人家回来可以娶老婆修房子买车子,而你连路费可能都要父母打给你?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没努力,又不会攒钱。就说在外面打工搞建筑的,多的不说吧,一个月上二十天班,怎么也能挣个三四千,扣除生活费,积攒两千总可以。一年也是两万,辛苦个四五年,再稍微借一点,到农村娶个妻子,也不成问题了吧?你为什么做不到?是你父母帮你欠了很多债,还是说你身体不行,干不了活?都不是吧?” 看到男子沉默下来,荀智友微微摆手,“或许听到我这么说,你又要说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怎么怎么了!人家那是命好,这是自己没法选择的。不过即便是那种人,日子也未必就过得舒服,你知道他们为了保住这分家产,从小要吃多少苦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指了指旁边的孙雪梅,“我朋友家里的公司,算是比较大的,你可以问问她,她们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孙雪梅轻轻摇头,“我说下我哥的吧,从小他就是被当成接班人培养。据说三岁就开始被送到各种兴趣班,每天至少要去八个小时以上,为的就是让他早启蒙,赢在起点。五岁我哥上一年级,家里给他定的目标就是竞选班长,一直到大学,这个目标从未改变过,目的是为了让他学会管理。从上小学开始,我哥放学,都得先去学习各种项目,包括乐器,舞蹈,绘画等等,除此之外,他每天还得去专门学习半个小时礼仪。如果不是那些严格的训练,我哥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做事不苟言笑,待人八面玲珑吧。” 微微顿了顿,孙雪梅继续感叹,“不过对于我哥而言,真正难熬的时间段,应该是从他十岁开始。从那时候开始,除了上面所说的常规训练,他每天还会被我爸带到公司,到车间去转一圈,期间他必须得至少和三个人交谈,时长不能短于三分钟。当然,不管多忙多累,功课和习武,也是绝不能耽误的。每天固定一小时的武术锻炼,那是风雨无阻。” “听到了么?”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雪梅的哥哥,现在可是全国有名的大公司的总裁,的确风光无限,可没有小时候那近乎变态的锻炼,他能像现在那么安逸么?何况现在的他,一样不轻松,每天无数的事情要忙,经常一日三餐都不能按时吃。而且连谈对象的时间都没有呢,到现在三十出头了,还是个老光棍!” “你呀!”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好气又好笑的摇头,“我哥哪里招惹你了,随便说几句话,你也免不了埋汰他。” 荀智友不再理会那陷入沉默的男子,站起身来笑着轻轻摇头,“你哥没招惹我,可看他那风度翩翩的样子,就感觉不爽。不光是我,成飞那家伙,也是天天在抱怨呢。总说你哥对待下属的时候,还能和颜悦色,和他这好朋友,就像是欠了他的什么一样,成天黑着一张脸。” “真对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孙雪梅无奈的摇头,“我哥那哪是对你们黑着脸啊,他那是严肃习惯了,在家里也是一个样。” “好啦好啦!”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雪梅,其实我和成飞也就嘴里埋汰他,实际上对他都很佩服的,年纪轻轻就能把这么大的集团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当真是不容易。” 抱着小孙孙的荀智友表婶看到荀智友走过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智友,不错啊,以前你到我们家来玩,都不怎么说话呢,现在口才锻炼得很好了,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让人都没法反驳。” “表婶见笑了!” 荀智友微微摇头,“到处转了转,就学会了口头忽悠,也没什么本事。和这些人说这话,估计也是废话。”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总觉得吧,凡事无绝对,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虽然可能性不大,我还是希望自己这些话,能够稍微起点作用。” 孙雪梅把那昏迷的女孩抱过来,看了看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他们几个怎么处理啊?总不能真让他们这么躺在地上吧?你刚在和那些家伙说话的时候,陈浩东给我发了信息过来,说他们连人带警车被冰雪困在滴水岩那边了,车子都发不响呢。” “真够扯谈的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这事我们也算尽力了,该救的孩子救了下来,报警也报了,剩下的让警察去处理吧。至于这几个家伙,等下我给他们把脱臼的关节接上,让他们去自首算了。” “不是吧?” 孙雪梅连连摇头,“让他们去自首,这事可能么?” “可能性不大!”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可是这事也没别的办法了!虽说这些家伙都是罪犯,可我们不是警察,没法关他们,也不能打杀,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教训了他们半天,也算是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至于他们怎么选择,那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朝孙雪梅点头示意,“雪梅,麻烦你帮忙把桥那边那个家伙拖过来,时间不早了,我给他们处理下,好早点赶路。” 等孙雪梅把那名倒霉的男子拖过来,荀智友一边替他接着脱臼的关节,一边冷冷说道:“不瞒你们说,就在刚才,我已经把今天的拍摄下来的视频发到了本地的所有群里面。现在整个三镇的人,都恨不能生啖你们的肉,其中那些被你们拐了孩子的,更是已经在召集亲友,准备过来揍人了。等下我替你们接上关节,你们勉强可以行动,不想被暴怒的村民活活打死,就赶紧滚到红土镇派出所去自首吧!” 咬着牙忍着左臂钻心的疼痛,荀智友一口气帮那两人接上脱臼的关节,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活命的机会也给了你们,珍不珍惜看你们自己了!希望你们懂得如何选择吧,活着本来就不容易!” 第六百三十四章 惨不忍赌 耽误了太多时间,等荀智友忙完,时间差不多到了傍晚。 在这种冰天雪地里,带着孙雪梅连夜赶路,荀智友着实放心不下,只能暂时在他表婶家里住下。 第二天一早,两人才继续出发。 从河谷往上,一路都是陡峭的上坡,饶是孙雪梅身体不错,也渐渐感觉吃不消。 反倒是背着东西的荀智友,因为习惯了这种山路,倒是没有感觉太累。 花费了几个小时,才走上二高山的位置,到这一段,山上就开始出现冰封了,只是路面还是稀泥,没有结冰。 走到一处平路的时候,荀智友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朝着气喘吁吁的孙雪梅招手,“雪梅,过来好好歇息一阵子,再往上去,几里路都是陡峭的上坡,路边全是荒山,石头上面也全都结冰了,可就想找个地方坐都没了。” 等到孙雪梅坐下来,荀智友把背篓靠在后面,取下外套批到孙雪梅身上,自己也穿上了外套。 走得满头大汗的孙雪梅把外套拿下来,不解的望着荀智友,“智友哥,我都走得快热死了,你还给我穿个外套,是不想让我上去了啊?” “现在热,等会儿可就冷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笑着摇头,“越往上走,温度就越低,我们老家那边,比红土镇集市也暖和不了什么。这种冰雪天气,就算再热,也不能穿太单薄。否则热的身体被外面的冷风吹,非常容易生病的。” “你的道理总是很多!” 孙雪梅说了一句,重新把外套穿上,轻轻笑道:“智友哥,你发现没有,你回来之后,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呢!” “啊?” 荀智友打量了自己一眼,不解的微微摇头,“没有啊,身高体重长相哪里都没变,顶多嘴角冒出了一点小胡须,那也是没刮干净的缘故。” “我不是说你身高长相!” 孙雪梅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我是说你做事的风格变了,我记得我们刚刚认识那会儿,你连找个理由推辞不过去吃饭,都要想半天还支支吾吾的。现在骗起人来,眼睛都不用眨了呢!” “啊?” 荀智友我微微一惊,轻轻握住孙雪梅的手,“雪梅,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觉得我骗了你?” “不是骗我!” 孙雪梅轻轻摇头,“对于熟人,你还是老样子,恨不得掏心置腹。可是对于陌生人,尤其是先前那种坏人,你可是改变了很多,动不动就吓唬人家要人的命。还有先前,你早都被本地那些群踢了,还怎么把信息发到群里去啊?不过那些家伙,倒是真给你吓住了,说不定真的会去自首。” “这些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也谈不上改变吧,只能说我恢复了在国外那阵子的本性。这也是生活逼的啊!刚回来那阵子,我以为当地的人,还如我印象之中那样,淳朴善良,所以时刻都想着用真心去待人。我也不奢求别的,就希望能够和这些乡邻相处融洽一些,好早日重新习惯这边的生活。可我真的没想到,这些年来,这边很多人都已经变了。这里和外面接轨,外面那些好的东西,这边的人没学到多少,倒是把那些糟粕,一点不差的汲取了进来。” “呵……” 孙雪梅无奈的笑了笑,“这的确是没办法的事情,思想的转变,需要一个过程。这里道路不通,山里的人真正接触到外面的机会很少,平时都是通过微信等工具来接触。很多人不明白,现实和网络圈里是有差别的。很多现实之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在网络圈子里,也可以变得很厉害。自古以来,山里的人对于城市生活就很向往,看到城里人弄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难免会去效仿。在他们没有真正和城里人接触之前,他们怎么也没法明白,其实城里的人,一样面临着各种无奈,他们很多人还在羡慕住在山里的人呢。” “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信息时代,给这边的很多人开了一个看世界的窗口,可是外面的灯红酒绿,也迷住了他们原本清澈的双眼。” 两人聊了一阵子,才继续往山上爬。 越是往上,气温就越低,等走到完全冰封的地方,两人不得不舍弃小路,选择从盘山公路上慢慢转圈。 不过走平路虽然远了些,倒是平缓了很多,孙雪梅也不再像之前爬上坡那么累,稍微缓了一口气。 这边的二高山,大部分地方都是最陡峭的,基本不适合住人,所以人烟非常稀少。 相比于从红土镇下河,这爬上来,要辛苦多了。 沿路没有人家,地上又被冰封,连找个地方歇口气喝杯茶的都没有,等到走上稍微平缓的路段,两人都累得够呛。 “好啦!” 站在平路的边缘,荀智友回头看了一眼下面陡峭的山坡,微微耸肩,“总算是把最艰苦的一段路程爬完,接下来的行程就轻松多了。转过这个弯,就有人户了,到时候我们好好歇一口气,再继续往上慢慢爬,应该还能赶到午饭。” “这鬼天气,走一趟真心不容易!” 孙雪梅轻轻跺了跺自己的脚,“长这么大,我还没走过这种路呢,现在我都感觉双脚不是我自己的了,一点都不听使唤了。” “我的雪梅辛苦了!” 荀智友轻轻握住孙雪梅的手,“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了。” 荀智友正要继续说话,目光落到路下面的陡坡处,陡然间神色一变,快速丢下背篓,沿着旁边冰封的山路小心翼翼朝下面跑去。 “智友哥,怎么了?” 孙雪梅看着那光滑的路面,犹豫了几次,终究没勇气去踩。 “这里出车……” 荀智友分心一说话,脚下一滑,直接从冰上面滑了下去。 孙雪梅吓了一跳,刚要找地方下去,已经滑到下面的荀智友已经爬了起来,朝着孙雪梅摆手,“雪梅,我没事,不要着急,我看看下面车祸现场还有没有活人,很快就上来!” 说完这话,荀智友才抓着变成冰棍的树干,朝着下面小心翼翼走。 走的距离近了,荀智友才发现,这辆车赫然是一辆中型的蓝色面包车,只是车身此刻差不多完全被厚厚冰层覆盖,他才没有发现。 蓝色面包车,是这边乡村公交的标志色,这边的乡村公交,历来都是满员甚至超载,很少有空座的时候。 可是这辆车明显不是今天翻下去的,而红土镇那边,也还没什么消息发出来。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车里,很可能没有活人了! 想到这里,荀智友连忙朝面包车再靠近了一些。 到了近处,他才发现,这车一半已经摔散了,车里的人七零八落的摔在到处。 一共有十几人躺在这山坡上,不过此刻都已经冻成了冰棍。 第六百三十五章 惨! 仔细查看了一下,确认这些人都没救之后,荀智友就重新返回马路上。 “智友哥,这下面怎么了?” 那车沿着山坡滚下去几十米高,又被冰雪覆盖,孙雪梅从上面看去,也就隐隐能看到一个车的样子,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太惨了!” 荀智友目露凄然之色,轻轻摇头,“一共十五个人,没有幸存者。” “天啊!” 孙雪梅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啊?” “路面太滑,本来就危险,加上路边上有积雪,也会导致司机判断失误。”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仔细看过,车子两个后轮子都上了链条,前天还没下冻雨,所以车子开到旁边,压垮积雪掉下去可能性更大。”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边是单车道,本来就连边沟只有三米五,刚刚就够一个车的宽度多一点,稍微不留神,就可能走到靠边的位置。这里的之子拐,是这边最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从这道路修通以来,前后都发生过五六起车祸,除了有一次司机跳车活下来,其余的无一生还。” “三米五的公路!” 孙雪梅无语的摇头。 “乡村公路,就这宽度,没办法!” 荀智友感叹了一句,拿出电话来,轻轻摆手,“先不说了,我给警察局那边打个电话再说。我也是倒霉到家了,一路回来,尽是遇到这种事情,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智友哥,你别想太多,这是灾难和事故,不管你回不回来,一样会发生。何况你在下面还救了两个孩子呢,要不是碰巧你从那路过,这两孩子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其实救那两个孩子的是你!” 荀智友微微摆手,“本来我们上来,不用走到天生桥的,那边并不顺路。是你想去看看,我才过去,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那么巧遇到了。” “不管是我还是你,有什么区别?” 孙雪梅没好气的摇头,“总归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不是?” 说了几句,荀智友挂掉手里的电话,无奈的摇头,“真是没话说了,这破地方,电话一点信号都没有!” “唉!”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长长叹了一口气,“这车上那些人真可怜,也许摔下去还没死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电话也打不通。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只能躺在这冰冷的山坡上,活活冻死了。” “唉——!” 荀智友也长长叹了一口气,“这里山坡也不是太陡峭,就是坡比较长,其实好多次车祸,摔下去的人也没有立即死亡。可这地方太偏了,摔伤了也得不到救援。最惨的一次,那个人还沿着山坡爬到了路边,却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真不知道你们这边的领导干部,都是做什么的?” 孙雪梅看了看不远处的高坎,无奈的摇头,“这种车祸高发路段,居然也不建造一丁点的安全措施,要是有个护栏,都能好很多了。” “护栏也要钱啊!” 荀智友冷冷笑道:“我们村的干部,从来都是看镇上那些领导脸色行事,但凡要掏钱的事情,一概都不做。反正死了人,也是事故,他们压根就没有在乎过。” “真该死!” 孙雪梅忍不住狠狠咒骂了一句,才问荀智友,“智友哥,这事该怎么办啊?” “人都已经死光了,还能怎么办?”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看着下面的车祸现场沉默了一阵子,才轻轻摆手,“电话打不通,我们先继续往前走,到有人家的地方,问问前天谁家的车上街了。到时候再去联系下那家人,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就这一点了。” 走了几步,孙雪梅才想起一事,忍不住再次开口问荀智友,“对了智友哥,那车看上去应该也就是个比较大一点的面包车吧,怎么会有十五个人啊?” “超载呗!” 荀智友微微耸肩,“在这边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了,平时还好点,超载个几个。遇到学生放学,核载九人的车,最多的时候,我见过坐二十二人的。”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梅忍不住惊讶的张大小嘴,“天啊,核载9人的车,坐二十二个,他们怎么坐进去的,交警不管么?” “交警?” 荀智友无奈的摊手,“整个红土镇十三个村,一共就两个交警,让他们管哪条路好?再说了,每到学生放假,从镇上回来的学生五六十个,这个方向一共就三辆车。不让超载,那些学生住哪里啊?” 说到这,荀智友长长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跑车赚不到几个钱,还危险无比,根本就没几个人愿意跑。所以这事交警管不过来,也没法管啊。” “不是亲眼看见,真的很难置信啊!”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以前我看到这种消息,都以为是那些人瞎编的谣言,是来黑国家黑地方政府呢!没想到这种事,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这么夸张!” “这种事,本来就很难报道出去,就算偶尔发出去,那也是出了事故之后!”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伸手捂住额头,“恐怕这边的某些领导,还巴不得车子超载呢,这样他们就可以完全让报道的记者把目光都聚集到超载上面去,忽略掉路窄路乱的情况,正好推卸责任。” 两人一边快步朝上面走,一边说着话,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短短的一段路,见到了这么多事,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走了将近半小时,荀智友指了指不远处,“转过这个弯,前面就有一户人家,我们去那里坐坐,问问前天谁跑车的事情。顺便坐会儿歇口气,讨杯热茶喝了好继续赶……” 一句话没说完,刚刚转过那个小山包的荀智友陡然间愣住了。 路边那房子,竟然也被压塌了! 这里就那么一户人家,附近也没看到一个人影,就连屋里是否有人被压在下面也不清楚。 第六百三十六章 什么也做不了 路边那一家,还是传统的老木屋,被压垮下去之后,又被冻雨从上面那么一浇。看上去丝毫不像是刚刚垮塌的,倒像是倒下去很久,被冰雪覆盖的废墟。 荀智友放下背上的背篓,站在废墟的旁边,看着冰雪覆盖的废墟,茫然不知所措。 站在旁边的孙雪梅看到荀智友一直沉默,过了一阵子才轻声开口,“智友哥,这房子之前还有人住?”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上次和小雨从这里开车过来,这里还住着爷孙俩,我们还停车和这里的肖老爷子说过话。” “这……” 孙雪梅吓了一跳,指了指那废墟,“你说那爷孙两个,会不会被压在这废墟下面了啊?” “我也不知道!” 荀智友伸手捂住脸,轻轻摇头,“希望没有吧,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惨了。” “喂,里面有人吗?” “喂,喂,如果听到,请出声……” 孙雪梅刚喊两句,荀智友就长长呼了一口气,微微摆手,“雪梅,别徒劳了,没用的。” “总得试试吧?”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万一有人被压在下面,又侥幸没死呢,说不定还能救出来呢。” “绝无可能的!”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这不比夏天,夏天木房子塌下去,里面如果有人,或许还能幸免,冬天完全不一样。” “冬天不一样?为什么啊?” 孙雪梅不解的看着荀智友,“冬天不还是木房子么,说不定就没有彻底压下去呢?” “压不压下去,都没有区别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力的吐出一口烟雾,“木房子承重力其实很不错的,这个木房子并不是那种快要倒塌的老木屋,能够直接把这木房子压垮,上面的冰雪,肯定达到了极重的程度,估计比钢筋水泥的屋顶也不会轻了。冰块和水泥屋顶不同,本身没有拉力,里面也没有钢筋。一旦屋顶压塌,瞬间就能碎裂砸下去。垮塌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冰块,就像是无数巨石,从五六米高的地方落下,破坏力可想而知。基本上来说,如果屋里真有人,没能及时跑出屋子,被直接砸死的可能性起码有八成以上。” 孙雪梅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八成可能砸死,那也还有两成希望活下来,总得试一试吧?” “听我分析完!”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只说房子垮下的第一时间,有八成可能,还没分析后面的事情呢。” “后面?” 孙雪梅微微皱眉,“你是说屋里的人,因为房子倒塌,就算不砸死,也可能被冻死,是么?”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房屋一旦倒下,也就起不到遮风挡雨的作用了,被埋在废墟的人,就和躺在冰冷的野外没多大区别。这么低的温度,侥幸逃生的人,也有极有可能活活冻死。” 说到这里,荀智友吸了一口烟,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下大雪,被压住的人,都还是有那么一丝可能活下来,可昨晚下的是冻雨,而且还是大雨。” 孙雪梅不解的看着荀智友,“难道说冻雨和大雪有区别?” “区别大着!” 荀智友走到废墟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上面厚厚的冰层,“冻雨和大雪一样,都会压垮房子,但是大雪下下来是固体,不会流动,只会往上面堆积。可是冻雨就不一样了,冻雨在刚下下来的时候,虽说在接触到冰冷的固体,很快就会凝结,但是也有一部分会流动和渗透。冻雨从倒下的屋子缝隙里面灌进去,用不了多久,里面侥幸幸免的人,也会浑身湿透。在这个温度下,受伤的人,被渗透的冻雨浇透,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冻成冰棍。” 孙雪梅想象了一下荀智友所说的场景,才微微点头,“这么说来,如果屋里面还有人,那也就绝无生理了,对么?” “是的!” 荀智友面色沉重无比的点头,“基本上来说,就算里面的人真的能幸运不被砸死,也会被活活冻死。而且还有一点也很要命,那就是冻雨凝固,会把废墟上的那些缝隙堵得严严实实。你看看这废墟,整个都结成了一整块冰,估计水都渗透不进去一颗了。” “这个……” 孙雪梅看了封得严严实实的冰面,陡然间明白过来,“智友哥,这样被冰封死,里面一点空气也进不去。里面的人就算没有被压死冻死,也窒息而死了,对吧。” “很对!” 荀智友用手敲了敲那冰面,“冻雨是前天下的,昨天算是晴了一天,这冰块依旧没有化开一点缝隙来。你可以想象,当时这垮塌的废墟被冰封得有多严实。这房屋垮塌下来,废墟也就一人来高了,里面就算没有完全塌下去,能够留下的空间也极其有限。那点空气,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人呼吸一天一夜时间。而从这房屋倒塌到现在,时间恐怕最少也过了一天多了,所以到这个时候,这里面绝对不可能还要活人幸存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掉烟蒂,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屋里要是真有人被压在下面,我们如果是昨天早上赶到这里,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救人。可是现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了!” 叹息了几句,荀智友绕着废墟看了转了一圈,才对孙雪梅说,“雪梅,你在这里稍等,我记得我手机里面存了肖家老大的电话的。我找个高点的地方,看能不能接收到信号,打个电话问问这里最近住了人没。” “嗯!” 孙雪梅轻轻点了点,荀智友刚刚转身准备到上面田坎位置,孙雪梅忽然伸手拉住他,“智友哥稍等,那边有人过来了!” “有人来了怎么了?”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们这又不是做贼,也不是害人,还怕别人看到不成?” “你想什么呢?” 孙雪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是说让你看看,看是不是这附近的人,如是是熟人,直接找他问不就好了?” “我真是脑子给急傻了!”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过来,看到那边走过来的人,陡然间变得面沉如水。 第六百三十七章 质问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村的村长,也是这个四组的驻队干部。 与此同时,那人看到这里的废墟,也瞬间呆住了。 荀智友看着愣在那里的村长,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狠狠踩了一下,走过去一把揪住村长的衣领,“王村长,你可真是这里的好村长,百姓的父母官啊!” 正看着废墟愣神的王村长被荀智友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荀智友的手,冷冷喝道:“小荀,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荀智友指着那废墟冷冷问道:“姓王的,你告诉我,这屋里之前是不是有人住?” “这个……” 王村长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轻轻点头,“应该是有吧!” “什么叫应该是有?” 荀智友用力的扯了王村长一下,“你可是这个村的村长,还是这里的驻队干部。别告诉我,你连这个组有哪些人在家里,你都不清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村长神色一冷,“我是这个组的驻队干部没错,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啊,又不能天天到这个组来挨家挨户转,这里到底住着哪些人,我哪里清楚?” “不愧是村长大人啊!” 荀智友冷冷笑着点头,“百姓选你当村长,就是让你拿着工资去做自己的事情的么?驻队干部,不仅要监督组里的农林牧渔,还得注意组里的民生与发展,关注组里的病残贫弱。你居然连自己驻的队有哪些人都没法确定,那要你这个驻队干部吃屎么?” “小荀!” 王村长抓住荀智友的手,冷冷看着他,“我又不驻你在的队,也没招你惹你,你发什么邪火啊?” “发邪火?” 荀智友一把将个头不大的王村长提起来,狠狠扔到废墟这边,蹲下来伸手将王村长的脑袋按在倒塌的废墟上面,冷冷说道:“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是发邪火么?这房子倒了,也不知道里面有人没人。你也就驻两个小组而已,加起来就七八十户人家,真正的贫困户就那么几户。可你倒好,前天晚上的灾难,到现在你才度着你那老爷步过来,还和我说你有自己的事情忙!那我问问你,还有什么事,比救人救灾更重要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松开王村长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冰面上,冷哼道:“身为一村之长,这里的驻队干部,在灾难发生第一时间,不赶紧到处查看!你对得起百姓的血汗钱和信任么?不理会村民的死活也就算了,连自己驻队的巴掌大一块地方的情况都搞不清楚,你们这些做村干部的,整天都在忙些什么?” “我……” 王村长刚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打断他,“我什么不我?我早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家伙了!一直以来,我觉得我老妈住在这里,总有事需要麻烦你们,不想和你们翻脸。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这些狗屁村干部,除了会巴结上峰,贪污受贿,吃拿卡要之外,还有什么用处,为这里的村民做过那一丁点的实事?” 丝毫不给王村长反驳的机会,荀智友接着冷冷笑道:“不要和我说这说那,我虽然不经常在这边,你们做的那点勾当,我一清二楚。别告诉我,煤炭岭和板岩沟的煤矿和铁矿,不是你们卖给那些黑心投资商的!” “那个的确是村里卖出去的!” 王村长沉声说道:“可那又怎么样?那是国家政策,国家为了百姓的安全考虑和保护资源合理利用,不允许私自开采各种矿产。那两个投资的老板虽然最终没成功,可人家是拿着开采证来的,我们也不过是做个中间人,帮村民把这些资源合理的卖出去而已!”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果然是做干部的,脸皮练得比这地上的冰层还厚!煤炭岭那边的两个煤窑,人家投资商直接给了你们三十万,你们让百姓把这些地方按五百亩一亩卖出去!两个煤窑加起来占地不足十亩,你们赚了多少钱,这账不需要我来算吧?板岩沟那铁矿,投资商给你们的钱更多,开价就是一百万,可你们呢,给百姓按照荒山算,一亩地补三百块!难道说,就因为村委会在煤炭岭下面,你们一个二个,就都喝的是煤炭水,把心都染黑了么?” “小荀,这都是谁瞎造谣啊?” 王村长连连摇头,“我们做事,都是为百姓考虑,一心为百姓谋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会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们心里没点数么?” 荀智友轻轻摆手,“那些事和我也扯不上关系,我也懒得说了。就说低保的事情吧,我们村那么多低保名额,为什么河沟淌的史家,油炸坪的范家那种贫困家庭,都没有低保?河沟淌的史家,两个老人一个残疾,一个几乎是瞎子,他们唯一的孩子精神方面还有问题。油炸坪的范家,两个老人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三百天是背着药罐子的,还在现在还在上学,都不知道欠了多少债了。我就问问你们,如果这样的家庭都不能享受低保,我们村还有哪些人可以享受低保?” “小荀啊!” 王村长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把眼睛捡起来扶正,轻轻摇着头,“你说的这事,也是没办法啊。你不做我们这一行,对这些情况不了解。低保也是有规定的,首先是要家里有困难,其次要没车没房,还有就是得低保家庭自己提交申请,我们才能把这申请递交上去。这两家人的困难,我们也看在眼里,可是没有那申请书……” “放屁!” 荀智友直接打断王村长,“简直是臭不可闻!那两家人自己递交申请?你开玩笑么?这两家人除了范家那个读书的孩子,都是大字不识一个,你让他们怎么给你们写申请?必须得自己提交申请,简直是笑话!我们村那些该得低保的家庭,有几个是认得字的?照你这么说,干脆都别给了,你们这些村干部,自己领低保算了!网上流传的那句话,真的是太他妈恰当了,干部亲戚吃低保,真的贫民享不到!” 第六百三十八章 哑口无言 “你这话说得!” 王村长苦笑着摇头,“小荀,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也不好,你这么大年龄又没结婚,心里有怨气。可是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上面有明文规定,家里有稳定工作的,是不能享受低保的。你哥哥智南是在公司上班,有车也有房了,我们真的没法去帮你们争取。” “我们家从来就不稀罕什么低保,也不需要!” 荀智友听到王村长的话,连连摆手,“别说我们家现在过得走日子,就算过不走,我姓荀的有手有脚,也能自己去打拼,不稀罕这几个钱!你好歹是个当干部的,怎么连个话都听不明白?我举这些例子,不是为谁打抱不平,也不是想争取什么利益,而是要说明,你们这些家伙,真的做得很差劲!” 说到这里,荀智友摇了摇手指,“我知道你们当官的,个个都能说会讲,不过我不是傻子,少用你们这些套路来忽悠我。就说你刚才说到我们家的事情吧,我先申明下,不是我要抢那几块钱的低保,而是就事论事。你说我哥有车有房有工作,可是他和我们早就分家立户的,和我们家里穷富有直接关系么?如果真要这么算,那煤炭岭反面的张家,大湾崖上的姚家,他们家的儿子比我哥工作好,工资高吧?他们住的是洋房,开的是豪车,这几家的老人也是不伤不残无病无灾,而且都还健在。相比于我们家,他们那个都比我妈的日子过得舒服吧?那凭什么他们就可以享受低保?” “这……” 王村长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这些人家就两个老人住在家里,享受点低保,也算无可厚非。那我就再列举几家,黄柏沟的刘家,大青弯的孙家,他们家里都是什么条件,相信王村长比我更清楚吧?他们又是三四层的洋楼,又是几十万的豪车,还不是一家老少都享受着低保?王村长你不是喜欢讲条件么?那你好好讲讲,这样的条件还能享受低保,我们这个村,还有几家人不用享受低保的?为什么我们村一千多人,才两百个名额呢?照这样的标准,最少也得有九百个名额吧?” “你怎么也学你妈一样,说话完全不讲道理了呢?” 王村长皱着眉头,“小荀啊,你说的那些家庭享受低保,也是有原因的啊,他们家里都有病人,享受低保也是理所当然的。” “有病人?” 荀智友冷冷笑着摇头,“这就是你们敷衍百姓,欺骗上面的理由吧?有病人?谁能没个病没个灾的呢?照你那么说,我家之前为什么就没有呢?我爸患的可是肺癌,难道说那就不是病了?还有我小婶家,小叔和小婶一个高血压,一个糖尿病,一年到头药不离口,难道他们就不是病人,买药住院就不用花钱了?他们家是有儿子在干工作呢,还是说住的是洋房,开的是豪车,或者说开了铺子做了买卖啥的?凭什么他们家,也一样没有低保呢?刘家和孙家有病人不错,可是阑尾炎开个刀,胃病偶尔发作,难道说比癌症,高血压,糖尿病更花钱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冷冷摇头,“真以为我没怎么在家里住,就好糊弄是吧?我告诉你们,你们做的那些恶心勾当,我比谁都清楚!黄柏沟的刘家为什么能有低保?还不是因为你老婆就是刘家的女儿?还有那大青弯的孙家,不就是那孙家丫头和你们村书记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么?这种事,我不想闹得太过分,懒得在我们村里建的那个群宣扬而已,要不然早就炸锅了!” 看到王村长默不作声,荀智友一把揪住王村长的衣领,冷冷说道:“你们是些什么东西,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我今天也不想和你们过多纠结这些问题!我就问问,你他妈昨天干嘛去了,为什么今天才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发生这种灾难,是会死人的?” “我……” 王村长刚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打断他,“看你那黑眼圈,昨晚又是通宵的麻将吧?外面冰天雪地,到处受灾,哀声遍野,民不聊生!你们倒是舒服,在村委会发着电吹空调烤电炉,拿着国家的钱打着麻将,舒舒服服的。村委会的墙壁够厚,屋子够结实,冷风吹不进,冰雪压不垮。可你们想过没有,是谁让你们坐到那个位置去的?又是谁在出钱养你们这些蛀虫?你们在摸麻将的时候,就没有顺便摸摸自己的良心么?那里不会痛么?” “你胡说些什么啊?” 王村长大声反驳,“我们昨天的确是在村委会,可我们是在开会讨论灾情,听村书记指导救灾呢,哪里是你说的打什么麻将啊?” “开会?指导工作?” 荀智友冷冷的笑了笑,拿出手机翻出微信点开,伸到王村长面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图片?开会需要摆着麻将和啤酒?你们就是那么开会讨论工作的?还有后面,你们杨书记输了六百,曹会记输了五百,李主任赢了七百,你王村长赢了四百!这就是你们开会的内容?” “这是哪个家伙……” 王书记沉着脸刚刚吼出来,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想从我嘴里套出话,再去挟私报复,那是不可能!不瞒你说,这边车都没有,我还大老远从红土镇往这里赶,就是想去问问,百姓选举你们这些家伙,国家养你们这些家伙,到底他妈有什么用?” 不等王书记开口,荀智友再次揪住王书记的衣领,将他按在废墟上面,“你知道么?上次我从这里路过,这里面还住了一老一少,现在这里变成这样了!那爷孙俩,很可能已经活埋在里面!如果你们能够稍微尽职尽责一点,昨天在灾发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些贫困户,出来稍微瞄一眼,也许就能救下这两条命!还有这下面的车沟岭,一辆车子翻下去几天,十几人无一生还,你们作为村干部,居然几天都不知情!你自己说说,你们不是一群吃屎的废物,又他妈是什么东西?” “什么?下面出车祸了?” 王村长吓了一跳,抓住荀智友的手臂,“小荀,什么都别说了,先让我去看看。” “看个屁啊!” 荀智友用力的推了王书记一把,“那十几人早都变成冰雕了,你现在去看,还能把人从阴间抢回来么?” 荀智友松开手之后,王村长惭愧的低下头去,完全找不到一个理由来解释。 第六百三十九章 都是小事 骂了王村长一顿,把车祸的事情也说了一下,荀智友没心情继续和王村长啰嗦,背起背篓就朝前走。 被骂得晕头转向的王村长看着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想起荀智友家里也是老木屋,连忙叫住荀智友,“小荀,你家里……” “我家的那木屋也垮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手,“昨天我妈打电话过来,就和我说了这事了!我家里用不着你们来管!” “这……” 王村长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别这的那的,赶紧组织一些人,把这废墟冰块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还有那车沟岭的车祸,不赶紧报警和找人把尸体弄上来,难道打算就让那些人一直躺在那山坡上,腐烂发臭么?”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就走,不再理会呆在那里的王村长。 等走了一阵子,孙雪梅才轻声说道:“你刚才那些话,问得那村长哑口无言,简直是太到位了!” “要不是出了这桩子事,我真的懒得和他们多说一句话!”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些家伙和镇里那些领导蛇鼠一窝,都太不是东西了!其实刚回来那会儿,在得知了这些家伙的德性,我就想到村里好好去骂他们一顿,只是那时候这边还算平安,没发生什么大事,骂了也起不到作用,只能得罪人,我才一直忍着没有发作。要是早知道一出事就是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我说什么也不等拖到现在。只是我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我们村全镇几乎是最穷的,比黄沙村都要差,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木房子呢,这次也不知道会死伤多少人。” “唉——” 孙雪梅叹了口气,才想到荀智友刚才说他家的房子也倒塌了,连忙问他,“智友哥,伯母没事吧?” “我妈没事!” 荀智友轻轻摇头,“要是我妈有什么事,我那还有心思去管这闲事,早就飞一般的赶回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孙雪梅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刚才陡然间想起这事,可把我吓坏了。” “还好我前天刚好不忙!” 荀智友心有余悸的摇摇头,“我们那一块,包括我们家,我小婶家里,还有两个堂哥家里,一共倒塌了四栋木屋。还好我见那天情况不太对,提前给母亲打招呼,让她老人家把这些住木屋子的亲戚都喊到我大叔家里去了,要不然这次回去,都不知道面临的是什么惨景。” “的确是万幸啊!” 孙雪梅轻轻点着头,“幸亏你提醒得及时,也多亏你这些亲戚那些人,都愿意听你的话。” “嗯!” 荀智友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我在红土镇说话没什么人信,我那些亲戚,一向还是很在乎我的话的。一来是我们荀家加起来就那么点人,历来都比较团结,二来也是我判断事情比较准确,很少有出错的时候。”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在回去之后,我就让小雨在各个群体发了冻雨预警,提醒住木屋的人尽量到水泥房子的亲戚家去暂避。只可惜小雨把那些消息发出去,根本没什么人听。甚至还有一些干部跑出来,说小雨危言耸听,害得小雨辛苦混进去的小号,又被那些无良的群主给踢了。要是稍微有那么几个干部站出来说说话,或许情况也会好很多。” “难怪你见到那王村长,那么生气!” 孙雪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人真的没什么可以说的了,都是住在这里这么多年的人,居然连一点灾难意识都没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那么生气,主要还是那个王村长来得太晚了。至于这事,我也没有完全预料到,只是提个醒防患于未然。毕竟这个季节,下那么大的冻雨,这种事还从未出现过。即便是零八年的特大雪灾,这边也只有少数房子倒塌,也没有出现多少人员伤亡事故。这次的灾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造成了所有人不敢想象的灾难。” 两人刚到他们老家下小路的位置,就碰上了从下面走上来的荀母。 荀母一看到荀智友,就老泪纵横,“智友啊,你可回来了!快随我回家去看,什么都没了啊!” “妈,房子都倒了,看不看都那样了!”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雪梅还是大清早吃了一点面条,就从河里一路爬上来,现在都下午了,还是先找个地方,让她吃点东西再说。” “没事的!” 孙雪梅和荀母打了个招呼,朝着荀智友轻轻摆手,“智友哥,我现在还没饿,你还是先和伯母去看看家里的情况吧!” “那好吧!” 荀智友伸手拉住荀母,替她擦拭了一下眼泪,轻声安慰,“妈,您先别哭,我把雪梅送到堂哥家去坐着,就陪您去看家里的情况。” “我也下去看看吧!”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我真的不怎么饿,现在走热了也不冷,一会儿没事的。” 三人沿着小路走下来,刚看到那片被冰封的废墟,荀母刚止住的泪水就再次滚落下来,“智友,你看看,这房子一垮下来,什么都埋里面了。我就带了一点衣服出去,一整楼的陈玉米,几千斤的土豆,一点不剩给我埋在下面了啊!还有我刚捉回来不久的两个猪儿,养了四五年的老母鸡,全部都没了,都没了!” 一边哭诉着,荀母一边朝着废墟扑去。 荀智友连忙伸手抱住母亲,“妈,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好!玉米土豆,还有猪儿母鸡,可以重新种重新买,也花不了多少钱,房子垮了也没啥,反正是个老屋,本来就打算开年就拆的,没了就没了。您就看开一点,不要太在乎这些了。” “是啊,是啊!” 孙雪梅也帮忙拉住荀母,“伯母,智友哥说得很对,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重新修个房子,花点钱买点东西,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你呀你呀!” 荀智友被抱住,动弹不得,无奈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你这孩子,从小就大大咧咧,在你眼里,就没什么大事了!” 第六百四十章 怎么安置 荀智友和孙雪梅一起劝说了半天,才让荀母止住眼泪。 房子没了,什么东西都没有,连个住的地方都没,的确是很不方便。 荀智友不得不把孙雪梅和母亲带到大堂哥家里,他们荀家一共就是十来户,大都家境很差,也只有他大叔家里和大堂哥家里条件相对好一些。他大叔家里没人,目前比较适合暂住的也只有他大堂哥荀庚友家里了。 这次冰灾,荀家一共有四户人家的老木屋垮塌,目前都是暂住在荀庚友家里。 荀庚友历来大方热情,倒是没有任何意见,一边让荀智友的大嫂去准备饭菜,一边安慰大家先安心住下来,等这次冰灾过去。 因为有孙雪梅这个客人,晚餐准备得比较丰富。 吃过饭之后,荀智友正在和几位堂哥堂嫂说着话,荀庚友忽然走过来,低声对他说,“智友,跟我出来一趟。” 两人走出门外,荀庚友递给荀智友一支烟,低声问他,“智友,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娃子,是弟媳妇么?” 荀智友把烟叼在嘴上,轻轻摇头,“暂时还没完全定下来,不过也差不多是了,大哥你要是有什么话要讲,不用支开她的。” “那就行!” 荀庚友轻轻点头,“智友,外面这风吹得太冷了,我们去火边坐着慢慢聊。” 走进房间,荀庚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小了很多,轻轻咳嗽了两声,才缓缓开口,“各位弟弟弟妹,还有大婶小婶,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们商讨一下家里的事情。” 看到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荀庚友轻轻摆手,“事先声明一下,我说这些话,不是想撵大家走。说句实话吧,我是个爱热闹的人,希望家里住的人越多越好。不过我相信,不管是大婶小婶,还是这些兄弟和弟妹,也都有些打算了。这次你们的房子,都被冰雪给压塌了,是打算修房子呢,还是打算买房,都早做决定比较好。这些事,大家商量一下,相互交流意见,或许可以更好的作决定。” 荀庚友的话刚落下,荀智友的小婶就轻轻笑道:“我们家的房子塌了就塌了,也没什么,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你们也知道的,小安的舅舅去年在外面买房了,现在下面就剩下小安的外婆一个人住着,去年我们就打算搬下去住了,很多东西都搬了下去。明天我就到河里去,正好还能陪陪小安的外婆,免得老人家一个人在家里寂寞。” 荀智友的另外一位堂哥,也就是荀庚友的弟弟接着开口,“大哥,我们家也没啥事了,我们在水泥窑那边已经买好了房子,手续都交接好了,只等搬过去的。这老屋垮了也就垮了,最多过去重新办理一点家具就好。” “嗯!” 荀庚友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荀智友的另外一位堂哥,“海友,幺妹,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们啊!” 荀海友轻轻笑了笑,“大哥,我们才刚结婚几年,暂时还没小孩子,都在叶山县打工,暂时不打算修房子。我们都是进厂,那厂比较大,工薪待遇也还可以,我们这几年在那边已经缴了不少住房公积金,加起来的钱也快能在那边买到一套普通的房子了。这些日子,我们只能叨扰大哥你了,等天气稍微好转道路通畅,我们就继续去厂里上班,如果可以就在那边买房子好了,反正叶山县距离这里也不远,回来也就一天不到的功夫。” 荀庚友微微点了点头,“海友,我们荀家就那么几户人家,本来大哥我是不希望你们到外地去。不过你们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大哥我也就支持你们。你们到了那边,如果手头紧缺,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智友今年夏天还我的那十万,我还存在银行在,你们要买房子的话,可以先把这笔钱拿去用。” 商议了一阵子,荀庚友才把目光转到荀智友身上,“智友,你怎么一直不开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啊!” 荀智友刚要开口,荀庚友就轻轻摆手,“智友,我知道你并非像他们造谣那样,没有本事,不过你现在可能不是很方便。大哥我有个提议,希望你别生气,我觉得眼下的情况,你婚事也没定下来,又还还没固定工作,还是让大婶到你哥哥智南家里去住一阵子比较方便。” “这个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这个看妈怎么想吧!如果妈愿意去哥哥家里住一段时间,我就等路况稍微好点,就把妈和泽宁一起送过去,正好今年一起在哥哥那边过年,大家也……。” “不,我可不想去你哥那里!” 不等荀智友说完,荀母就摆手打断他,“智友,你哥买了房子,我和你爸也过去住过几天,那感觉…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太不习惯了!外面不管是白天黑夜,都是亮通通的,还整天整夜都有那车子的声音,我在那边是行坐不安,睡也睡不好。还有到外面去,我们看到人,和他们打招呼,那些人理也不理,一点意思都没有。想串个门,和邻居说说话,也没人搭理。说句不中听的话,那感觉就像是坐牢一样。我宁愿自己在家里搭棚子,也不想去那城里住。” “这样的话!”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微微点头,“既然妈不愿意去哥哥那里,那就先和我们到镇上去住。我们那里虽然是租的房子,也算比较宽,住的地方也不是正大街,没有那么吵。您去了有雪梅陪着,隔壁的小雨和魏姬,都是我的好朋友,您也是认识的,也不担心没有地方走动说话。” “是啊!” 孙雪梅也笑着帮腔,“伯母,您就和我们一起去住吧,最近学校停课也没开学,我有时间陪着您,泽宁和小菊两个孩子也在,您过去住着不会感觉无聊的。” 荀母看了一眼孙雪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摇头,“雪梅,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你们都是些年轻人住在一起,我和你们也聊不到一块儿,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还是在这里想想办法。我今年也问过专门修房子的李老幺了,他说用砖做柱子,盖石棉瓦的话,也不用多少钱,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你哥去年过年给了我一些,上次去街上小雨和雪梅也给了我一些,加起来差不多有几万,也能在路边修那么个房子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故土难离 “妈!”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这才腊月,就算修房子,也得等到开春。今年一个冬天气都那么寒冷,到处冰封着,开春很多人还得忙着耕地和种土豆,工也不好请。弄不好得拖到三四月去,钱是小事情,这个时间您总需要一个地方住啊。” “大婶,智友说得对啊!” 荀庚友也在旁边帮忙劝,“您向来性子比较倔,哪里都不肯去,可是现在是没办法,房子都倒了,您就忍一忍,先到镇上住一段时间。” “不去!” 荀母轻轻摇着头,“那租屋我是真住不习惯,柴火也不能生,地上拖得跟镜子一样,我进去就浑身不自在。” “伯母,没事的!” 孙雪梅拉着荀母的手,轻声笑道:“地板本来就是给人踩的,脏了就脏了,你只管去住就是,不用担心这些。我们租屋里有发电机的,等您上街,我们就去弄个空调来,把屋里温度调高一点,和春天一样舒服,不用烤火也可以的。” “不用了不用了!” 荀母连连摆手,“我一点忙都给你们帮不上,不能还给你们添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啊!” 孙雪梅拉着荀母的手,“伯母,智友哥和小雨姐成天也都很忙,学校不开课我又没法上班,一个人也挺无聊的。由您在,多个说话的人,还热闹些,哪有什么麻烦?” “你这丫头嘴真甜!” 荀母轻轻握住孙雪梅的手,笑着摇头,“雪梅,你就不用帮智友那家伙说话了,以前叫他到处跑,这次就是要让他为点难。反正我是不到那租屋去,他爱怎么办怎么办。” “大婶……” 荀庚友刚开口,荀母就摆手打断他,“大哥,你也别劝我了,我就一个人,随便弄两个棒支个架子,盖张胶纸都能过,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 荀智友思索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妈,要不这样吧,红土镇集市附近,也有很多人在外地买了房子,本地的房子闲置下来了。那些房子都在挂卖,价格也不贵,我联系下,在集市附近买个合适的,连山田土地一起买下来,您直接搬过去住,距离镇上也近,您看那样可好?” “你这孩子!” 荀母有些生气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之前也没混出个什么样子,回来了弄点事也被冰雹砸没了,哪有什么钱去买房子?” 荀庚友也有些疑惑的问荀智友,“智友,你真有钱在镇边上买房子,那可得七八万,条件好点的可能要十几万。” “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大哥,这种事我怎么会开玩笑?既然要买就要买个交通方便,山田也近的,那样我妈住过去才舒服嘛。” “这样的话!” 荀庚友转头看向荀母,“大婶,既然智友有那个能力,那您还犹豫什么啊?住在红土镇边上,想上街去逛逛随时能去,想到这边来看看,也是朝乡村公交上一坐,就跟着回来了。” “大哥啊,你就别提智友那家伙吹嘘了!” 荀母轻轻摇着头,“他回来身上连烟钱都不够用的,这两年也没做出个什么事来,能有什么钱啊?别说他根本没那钱去买,就算有点钱,我也不能这么让他花了。他还没成个家,手里没点钱怎么能成?我这一把老骨头的,帮不上什么忙了,也总不能扯他后腿。” “妈!” “伯母!” 荀智友和孙雪梅异口同声喊出来,不过他们才刚开口,荀母就轻轻摆手,“智友,雪梅,你们都别劝了。不管智友有没有那个能力在镇边上买房子,我都不会去的。别人的地方再好,那都是别人的。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周围都是我熟悉的人,走出去见到人都能打个招呼。搬到别的地方去,人生地不熟,我又是一个,我真的不习惯。” 不等荀智友开口,荀母就接着说道:“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一直在这里耽误着也不是个事。如果明天天气还可以,你们就先回镇上去,我自己在家里请几个人,把化开的柱子和木板选一些出来,再去弄点砖和石棉瓦,简单的搭个棚子,盖上石棉瓦就能住了。” “妈,这怎么行啊?”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您这么大年龄了,让你住在棚子里,我这做儿子的,还不被人给骂死了?” “谁敢骂来着!” 荀母眉头一皱,“我爱住哪里,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又没住他们家,哪个来说闲话试试!” “伯母啊!” 孙雪梅轻轻摇着头,“您这样住着,他们自然不会说您,可是他们会说智友哥,相信您也不希望他背上个不孝的名声吧。” “名声倒是小事,我也不在乎!” 荀智友微微摆手,“关键是那样搭棚子住着,实在不暖和也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不暖和的?” 荀母不以为然的摆手,“那胡老三家里,用几个砖封了个柱子,再用支模的大板钉着,不也住了那么多年?你看他家的房子,还比我们这种老木屋结实呢,这次这边到处都是房子压垮了,他那房子还一点事都没有。” “这个……” 荀庚友无奈的看了看荀智友,“智友,大婶这是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既然这样的话,要不就让大婶先在我家住着,等到天气暖和,你再慢慢修房子,缺人手缺钱的事情,大哥我都可以稍微帮你想些办法。” “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这世间太久了些!” 荀智友微微摇头,“妈连在我和我哥那里都住不习惯,让她一直住在你这里,她肯定也会觉得不自在。这事容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办法。” 思索了一下,荀智友眼睛微微一亮,“大哥,我们旁边的沙湾和水井槽,不都说要卖房子么?那两处距离这里都挺近的,走过来也就几里路,附近也是我的两个堂哥住着在,如果能联系上,把他们的房子买下来,或许也不错。” 第六百四十二章 废弃的学校 “嗯,这两家的地方和房子的确都还不错!” 荀庚友轻轻点头,“他们的房子都才修没几年,山田都在房屋边上,公路也修到了门口,如果能买下来,倒也是可以。” “我们觉得可以也不行!” 荀智友转头看向母亲,“妈,您觉得那两处如何,如果你愿意买的话,我就找联系方式问问。” “嗯,那两个地方都还可以!” 荀母轻轻点头,“你爸还在的时候,我们就想过买那地方,只是觉得有些贵了。再一个就是这边也有山田,买过去了,这里的田又不靠近公路,估计种植烟叶也租不出去,就白白荒废了。” “大婶啊!” 荀庚友没好气的摇着头,“本来我是个晚辈,不能这么说您老人家。可是事实就是那样,您现在就一个人,不是大叔还活着的时候了。您一个人能种出来多少地?不管是沙湾还是水井槽,都有上上十亩天地了,您能把那些地方种出来一半,就很不错了。” “对啊!” 荀智友也点头,“那边有的是山和田,只要能买下来,您还在乎这里干嘛?” “你懂个什么啊?” 荀母没好气的摆手,“你那是买的人家的地方,万一到时候人家反悔了要收回去,你自己的地方又荒了,那你住哪里去?” 荀智友还没开口,荀庚友就忍不住笑着摇头,“大婶,您这真是没事瞎担心了。智友他多了那么多书,一肚子的墨水,到哪里找不到工作,哪会跑这里来种田。再说您买的地方,人家哪里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哈哈……” 荀智友也笑着打了个哈哈,“妈,您怎么还担心这种事,现在又不是古代了,买卖都是经过法律程序的,有证据摆在那里,买了那就是我们的了,除了国家政府,谁也别想从我们手上收走。” “这样的啊!” 荀母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问问吧,如果你真能在这里买下地方来,我就搬过去。那边在路边,你和你哥嫂他们回来,以后也方便点。” 听到母亲终于答应下来,荀智友稍微松了一口气。 荀庚友拿出电话翻找了一阵子,找到那两户人家的电话。 挂掉电话,荀庚友无奈的笑了笑,“智友,这事恐怕是不成了!” “怎么了?” 荀智友微微皱起眉头,“他们怎么说,是不是价格问题,如果是这方面原因,倒也不是问题,给他们加点价就是,只要不是太黑太贵我都可以承受?” “不是太贵,是暂时拿不定主意!” 荀庚友轻轻摇头,“水井槽那边估计是换了号,联系不上。沙湾那边倒是说卖,不过要等开春了回来,面谈交易。” “开春回来!” 荀智友微微摇头,“要是能等到开春,那我还买他的房子干嘛?” 说了一句,荀智友拿出手机,“大哥,你把沙湾那边的电话号码发给我,我打电话再问问。” 拨通那家的电话,荀智友刚报名字,那边就传来中年男子冷冷的声音,“原来是你这家伙要买东西啊,不卖!” 一句话说完,电话就挂了机。 “这……”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无奈的笑了笑,“大哥,沙湾的儿媳妇是不是姓曾?” “对啊!” 荀庚友轻轻点头,“就是红土镇边上曾家岭的姑娘,怎么了,你和曾家有过节?” “既然这样,沙湾的房子也不指望了!”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和曾家发生了一些冲突,他们估计都恨我入骨,这笔买卖是不可能做成了。” “这可怎么是好啊?” 荀庚友伸手抓着头发,“大婶不愿意跟你到街上去住,房子也买不到,让大婶一直住在我家里,我倒是没意见,大婶肯定也不乐意。这事真的是很难想出个办法啊!” 说到这里,荀庚友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睛微微一亮,“对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什么事?” 荀智友连忙追问,“大哥,可是这边还有谁家卖房子么?” “不是私人家卖房子,是公家卖!” 荀庚友轻轻笑了笑,“智友,你还记不记得,这边十几年之前,小孩子比较多,村里当时打算在这里建个只读一二年级的小学。” “嗯,这事我印象很深刻!” 荀智友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大哥,你是说,那个学校修建起来了?我记得当时只是空了一块地方,堆了很多材料,好几年都没一点音讯呢。” “嗯,是修起来了!” 荀庚友笑着轻轻点头,“一直拖到前几年,才终于修起来。不过修起来之后,这边已经没多少小孩子,读书的不是上了五六年级就是初中高中了,最后那学校也没开成功,那房子也就废弃在那里了。村里一直在拍卖着这房子,不过附近没有山田,靠那边近的人家,基本又都自己有房子,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人买下来。前些日子,你嫂子还说可以把那里买下来,开个铺子方便一下这边的人家。不过这边人户少了点,开铺子估计也没什么生意,所以我们还一直在犹豫。” 说到这里,荀庚友轻轻点头,“那学校虽然不算大,两层也就十来间房子,不过买下来当房子,一家人住进去,还是宽阔得很。你们家有块田就在那学校后面,当时村里还找过你大叔和大婶,要把那田买过去当校田,大婶还因为这事和他们差点吵起来。从那边到你们的山虽然稍微远了一点,不过过去都是平路,还是公路,打点柴什么的,也不会比现在难。” “嗯,那地方倒是可以!” 荀智友轻轻点头,转头看向母亲,“妈,那个地方买下来,您觉得可以不?” “那个地方倒是可以!” 荀母微微皱眉,“只是那房子修建的名义是学校,住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学校怎么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妈,以前那些说学校住着如何如何的,都是自己没买到,被别人买走了故意造谣而已。房子这东西,建起来就是住人的,我们买下来,那就是我家的,哪会有什么不好?” “你懂什么?” 荀母没好气的摇头,“人住屋场屋住时,住房子也得看风水的,学校就和庙堂一样,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住的。” “什么风水时运啊?” 荀智友微微摆手,“那都是封建迷信的一套,根本就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您也看到了,那所谓的捉鬼,不过是有心人故意闹出来骗钱!只要住着舒服,没有什么房子是不能住的。” “嗯嗯!” 荀庚友也笑着点头,“大婶,您知道的,我也被这边的人当成风水师,实际上那些东西,也就是让人修建房子选下方向,既要面对阳光,又要不能让大门当风,免得屋里冷飕飕的,没有其它的意思。何况现在智南和智友两兄弟都出息了,您家里正是运气旺盛的时候,正所谓势高压太岁,您搬进去住,正合适不过呢!” 第六百四十三章 话不投机 在商议这些事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当然自然是没法去买了。 第二天一早,荀智友吃过早餐就准备去找下村政府,不过他刚出门,就碰到李主任走过来。 看到荀智友他们一群人站在路口,李主任愣了愣,才笑着打招呼,“大家都在啊!” “差点就不在了!” 荀智友的小婶看到李主任,面色一冷,冷冷笑道:“呵呵,要不是智友事先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避难,这会儿说不定我们也就像下坪那家一样,被压死在屋里,都没人问了。” “荀家小婶!” 李主任见面就被抢白,也没法发作,只能无奈的笑道:“这事是天灾啊,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您怎么把怨气都发泄到我们身上了?” “我哪里敢怨你啊!” 荀智友的小婶冷冷摇着头,“你可是村里的大主任,那么的高大的人,我们只是平民百姓。冻得瑟瑟发抖,没柴没煤烧要忍着;肚子饿了没有隔夜粮,要拿绳子捆着;病了残了,只能在床上躺着;房子塌了,没死掉就在这世上痴着。在你们这些领导眼里,我们这些常年生病没有什么劳动能力的家伙,就是一群累赘祸害。每次看到你们村领导,我都吓得瑟瑟发抖,怕你们心情一个不好,就把我们给一巴掌拍死了呢!” “小婶,您别这样说啊!” 李主任吐出一口气,轻轻摆着手,“我们这也是没办法,这村里家庭困难的人多,上面指标又只有那么几个。我们这些人,虽然名义上说得好听,是个村干部,还不是和大家一样挖地啃土,一年到头供不起学生修不起房子。要不是我们也没什么能力,我们说什么也要帮帮您这样的家庭。” “算了,我说不过你们这些浑身是口的家伙!” 荀智友的小婶沉着脸摆了摆手,“你是我们这边的驻队干部,也就是来看看死人没有,走个过场好给上面交代吧?” “小婶,您房子垮了,村里也着急啊,也在想办法!” 李主任苦笑着摇头,“您别这样说啊,我知道我今天才过来,是有些晚了,不过这次灾难那么大,到处都要看。我也是听到张宇说这边的人都还好,才先到那些家里联系不上的地方查看。” “哦!” 荀智友的小婶冷冷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好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人还都活着,没有冻死也没有压死,你们的心愿没能实现。该看的看到了,那垮成一堆渣的房子,也没什么可看的。外面那么冷,你们领导身体娇贵,还是早点回去,别在这风里晃悠,冻病了可不好!” 孙雪梅见荀智友小婶把李主任说得面色发青,忍不住轻声在荀智友耳边说道:“智友,你小婶平时看着不怎么说话,说起话来比你还毒啊。”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低声说道:“我妈和我小婶大婶,可没一个省油的灯,村里开会,最怕的就是她们三插科打诨。不过比较好的是,她们对自己家里人都不错,平时聚集在一起,也是讽刺别人。要是像有些人家,自己家里斗来斗去,我们这一家人也没那么和谐了。” 李主任也知道这里几个妇女的性格,被抢白了一顿,还是不得不强忍着怒火去拍摄那些倒塌的废墟。 等到李主任拍完荀智友小婶家倒塌的房子,荀智友才走过去,递给李主任一支烟,笑着说道:“李主任,先歇会儿,有点事要找你商量下。” “你就是那个不务正业,整日游手好闲的荀智友吧?” 李主任微微皱起眉头,“你这家伙没事做自己玩去,别来耽误我做事,我忙着呢!” 本来荀智友还想和李主任好好说话,把那废弃学校拿下来,听到李主任开口就那么说,荀智友也是眉头一皱,“李主任,我游手好闲怎么了?碍着你们这些家伙啥了还是咋地了?还忙着呢!你忙的什么?灾难都发生两三天了,你才踱着老爷步来,还忙着呢?我就问问,你一共驻了几个队,又有几户人家是需要查看的?我看你是忙着拍完照片交差,好继续去打你们的麻将吧!” “你这家伙!” 李主任有些害怕荀智友的小婶和荀母那张缺德嘴,可不害怕荀智友,听到他这话,顿时没好气说道:“你怎么好的不学,尽把你妈那些坏习惯学来了?老人家不懂得我们的难处,你年纪轻轻,难道也不明白么?我们这做村干部的,说得好听点是个干部,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打义务工的。下面有事,我们得负责,上面有事,也只找我们麻烦,我们容易么?”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李主任,你可真会说啊,还做义务工呢?你倒是说说,你们这些饭桶,为我们村都做了点什么?要不是有这灾难,你们怕是一年都不会到这边看一眼!还忙,那我问你一句,你们年年来拍摄这些贫困家庭,拍摄各种灾难,这些人什么时候得到过一分救济款?” “你……” 李主任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你可别告诉我,上面没有发,你们没办法。本来我不想扯关系拉后台,不过王强先生你们总该知道,他老人家曾经还在这边小学教过书,我和他老人家是什么关系,你总不会一点耳闻都没有对吧?你自己说说,有这层关系在,上面每年给这边来了多少款项,我心里没数么?” 王强这个名字,在这边没有人不知道,能够从一个小学教师,一步步升到副州长的位置,这种事简直是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到荀智友提起这事,李主任才想起荀智友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不由得面色陡变。 虽然他也不确认,现在的荀智友和王强到底还有没有联系,可是曾经的王强,可是对家境特别贫寒的荀智友关怀备至。 看到李主任沉默下来,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淡淡说道:“李主任,我刚才可不是想找你,是真的有点事找你商量下。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房子塌了,我妈又不愿意去镇上住,所以希望村里可以把旁边那个废弃学校卖给我。”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不卖? “哦哦哦,这个啊!” 李主任淡淡的笑了笑,“小荀啊,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回去帮忙问问,如果可以卖,就给你回信。” 听到李主任的话,荀智友故作惊讶的看着李主任,“不是吧?这事李主任做不了主?村里买卖东西的事情,不一直都是主任你在作主?还有学校不是一直在在卖,只是没人买么?怎么这事还得去问问,如果卖再回信?这里原来一两百户人家,水泥路一直没有指标,都搬走一大半了,上学和即将上学的小孩子也没几个,难不成还能重建学校不成?” “重建学校是不太可能了!” 李主任轻轻摆手,“可这毕竟是村里的共同财产,当初为修建这学校,村里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虽说那个学校现在也值不到几个钱,不过总得商议好了,召开个会议,等到村里的人都同意卖,才能作决定啊。” “开会等村里的人都同意?”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李主任,你可真能找理由啊!你怎么就不说上报到中央,等政府回了信息再卖呢?” “你怎么说话来着?” 李主任也神色一冷,“我都说了,这是村里的公家财产,不是哪个私人的。这种事,开个会商讨,本来就无可厚非。你好歹是个大学生,说话怎么就不能讲理点?” “讲理?” 荀智友微微捏紧拳头,瞪着李主任冷冷笑道:“李主任,和你们这种人,讲理有用么?村里的共同财产,简直是笑话!当初这边拍卖的合作社,保管室,代销店,粮管所,还有中心希望小学,哪个不是全村人出人出钱,一起修建的。卖那些房子的时候,怎么就没听你们说开个会征求下百姓意见?偌大的合作社,卖出去才一千三百块;保管室只卖了八百,代销店连同里面没卖完的商品,才变卖一千二,粮管所和希望小学就不说了,你们连卖价都没报一个!现在到好了,我家的房子在雪灾之中垮塌了,你们这些当干部的,不帮忙想办法也就算了,可我买你们个房子,你们反倒是有理由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 李主任无奈的摇着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懂道理呢?当初那是当初!那时候一斤大米也就两毛五,一斤玉米才八分钱,能够和现在比么?再说当时的人,上过学的有几个?大家什么都不懂,开会能商讨出个什么结果?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很多人都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不把事情处理好,我们也不好交代不是?” “哼!”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冷冷哼出声,“说到底,还是当时的村民什么都不懂,老实好欺负,你们就能为所欲为。现在不也一样么,你们什么时候征求过百姓意见来着?卖煤矿卖铁矿,你们去征求过那些山老板的意见么?这里原来住着一两百户,你们不申请水泥路指标,铁山关那边住十来户人家,还是老深山,路又陡又远,足够在这里修个循环路了,反倒是有了指标!怎么这些事,就没见你们征求下百姓意见?反倒是那几万块的小买卖,还有征求下百姓意见了?还有当初,卖那合作社,保管室的时候,才几年功夫?我都懂事了,那时候你去哪里给我买到两毛五一斤的大米,八分的玉米?卖那些公有财产,前后也不过十几年,我就打现在钱贬值了十倍吧!那也就是说,折合下来,合作社十二间两层楼只卖了一万三;保管室七间三层,才卖了六千。” 说到这里,荀智友摆摆手,“剩下那些,我也懒得一一来算了,李主任虽然不是做会计的,这点小账总会算吧!那么多房子,卖下来给村民平均每户分五块钱。还是发的一个账本,后面直接抵了上交款。也就是说,村里卖掉那么多公有财产,实际上百姓没得到一分好处。” “抵消上交款,不也是减轻村民负担么,怎么就叫没好处了?” 李主任咬着牙狠狠瞪着荀智友,“小荀,不同的时间,事情也不一样。现在就是这政策,卖东西就得走那些程序,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呢?” “说明白?” 荀智友冷冷的点头,“好啊,那李主任就和我说个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多的公有财产,都不是公开拍卖,而买那些的,全是你们村干部的亲戚?还有卖掉的粮管所和希望小学的钱哪里去了?为什么这里几百户人家的公路没有水泥路指标,铁山关那边就有了指标?就因为你李主任的老家在那边么?” “我懒得和你说这些!” 李主任没好气的摆手,“总之就是那样,你想买那空置的小学,就等到村里开会出结果。” “懒得和我解释是吧?” 荀智友点点头,“那行,我马上去给小婶和我妈说,让他们邀这个村里那些房子垮了的人,都到你们村委会住着。大家可是什么都没了,连被子都没抢出来一床,这些人住在那边,我就不信你们能看着他们饿死冻死!” “你…你…你……” 李主任伸手指着荀智友,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你怎么也是个有知识的人,不帮忙想办法解决问题,怎么反而鼓动村民闹事呢?” “这叫闹事么?” 荀智友朝着李主任逼近一步,“你是不是搞错了?这边发生了灾难,百姓无家可归,那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好不好?国家的扫茅工程下来多少年了?你们扫的是什么茅?扫掉的都是你们自家和亲戚屋顶的瓦,修建洋房买豪车!还有精准扶贫,这话也说了那么多年,这边的指标是不能再有一栋老木屋,不能有一个危房!可是现在呢?不过是一场冻雨,那么多房子塌了,不知道多少人死了?你给我说说,倒掉的可有一个水泥房了?你们又是怎么扶贫来着?扶的是你们的腰包么?不想办法解决问题,我这自己掏腰包,带头去买空置的房子,不就是在教那些没有房子住的村民怎么解决问题么?你们手里有空着的房子,不想着安置灾民,反倒是卡着不卖,是想这些人都冻饿而死,不拉村里平均收入的后退呢?还是说你们是想趁火打劫,坐地起价?啊?” 第六百四十五章 十万?我给二十万! “让开!” 李主任听到荀智友这么说,不耐烦的挥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没空听你啰嗦!” “怎么?不讲道理了?” 荀智友伸手拦住李主任,“你们不是能说会讲,最爱讲道理么?我就随便列举了一点事情,就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么?” 李主任身后是废墟,旁边又是结冰的高坎,被荀智友这么一拦,想走也走不掉。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分,只能大声吼着,“荀智友,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荀智友微微耸肩,“就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我家没房子住了,把那破学校卖我!别忽悠我做不了这主,我知道这事就是你管的!说个价格,痛快点!” “行啊!” 李主任看着荀智友,冷笑着点头,“好啊,你非要买是吧?那也行!这学校我们定的价格是十万,一分也没得少!” “十万?” 荀智友气得牙痒痒的,“就那几间破房子,田都没一点,你要十万?人家山田房子一起卖,房子比你们这里好多了,也就六七万的样子,十万可以买到一个装修得很好的三层小洋楼加山田土了。你这是看到我现在需要,故意喊价是么?” “少在这胡说八道!” 李主任没好气的挥手,“我都说了,这是村里的公有财产,不是哪个人的,十万这是大家定下来的价格。” “算你狠!” 荀智友咬了咬牙,“本来这事,还打算让你们这些吸血鬼喝点血的,既然你们非要把事情做那么绝,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冷笑着点头,“十万是吧?我给你们二十万!” “什…什么?” 李主任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你和我开玩笑?” “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种没心没肺的混蛋么,这种时候我可没心情开玩笑!” 荀智友冷冷笑着摇头,“我给你们二十万,可是有条件的。” “条件?” 李主任看着荀智友,“什么条件?如果是你要我们把那房子装修一遍,倒也是不过分。不过这大冬天的,也没法开工,那样的话,你也得等到春天暖和了才能搬进去了。” “不不!”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连连摇头,“我买这房子,只是为了让我妈有个安身之处,自然不需要什么装修。那学校就那么几个方格破屋,再怎么装修,还能变成别墅样子不成?” “那你说吧!” 李主任听到荀智友肯拿出二十万,也不在计较他之前说的话,变得和颜悦色,“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笑着点头,“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一定能做到。” “你倒是说啊!” 李主任焦急的看着荀智友,“小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要提什么条件。” “我这不是正要说么?” 荀智友拿下嘴里的香烟,用手指弹了弹烟灰,淡淡笑道:“我的要求,就是你们要把这个房子卖成二十万的价格公布出去,然后把那些钱,一分不差的分到我们村里的百姓头上!” 看到李主任呆若木鸡的样子,荀智友咧嘴笑了笑,“怎么样,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也简单至极吧?” “这……” 李主任听到这要求,才知道自己刚才答应得太快,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也没法收回。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村里把这空置的学校握在手里,迟迟不卖出去,一方面是没什么人愿意买,二来也是村里想赚一笔小钱。 如今荀智友提出这个要求,李主任要是答应卖出去,那村里可就一点好处费都得不到,还得花费精力给村民分钱了。 这种亏本买卖,李主任是万万不想答应的,可是他刚才又已经把话说绝了。 看到李主任愣在那里,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怎么,这个要求很难么?你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这里是村里的公家财产么?既然是公家财产,本就应该公开的卖。这房子一砖一瓦,都是村民们做义务工,辛辛苦苦搬运过来盖上去的,这笔钱,也理所当然应该一分不少分给村里的百姓,我说得可对?” 看着荀智友脸上那可恶的笑容,李主任恨不得一巴掌将荀智友扇飞出去。可他毕竟是个村干部,那话的确也是他自己说的,荀智友就是拿他的矛,在攻他的盾,他想反驳也找不到一个理由。 静静看了傻眼的李主任一会儿,荀智友伸手拍了拍李主任的肩膀,“李主任你没有摇头拒绝,那就表示同意了对么?你可真是村里的好主任啊,一心为村民的利益着想,想尽办法把公有财产高价卖出去。我这二十万,可是花得真心很冤枉,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叫我家那破木屋就在这个时候倒掉了呢?要是屋子没倒,还凑合能住人,我怎么也和李主任讲价还价一阵子,让李主任少一点下来。” 李主任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表情可谓是丰富到了极致。 等到荀智友转身走了几步,李主任才回过神来,叫住荀智友,“荀智友,你等下。” “怎么?” 荀智友转头神色淡淡的看着李主任,“难道又改变主意呢?是不是想又找个借口,说要申请审核啥的?还是说觉得二十万太少?如果再加价,那我可……” “不!不!” 李主任狠狠咬了咬牙,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轻轻摆手,“你误会了,我是说二十万这个数字太夸张了一点,这个屋子确实值不到这个钱。虽说价格是你自己出的,可是这一旦公布出去,那些人肯定都说我趁火打劫,还不把我们村干部骂死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 荀智友开心的笑起来,“看来是我误会李主任了,我真心的像你道歉!李主任是打算给我少点钱么?这可是好事情,李主任你就开个价吧,只要我付得起的,我保证一句话不说。” “三万吧!” 李主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本来那房子,少于五万,是说什么也不能卖的。不过你们家这次也受了灾,村里也应该稍微照顾一下,三万这个价格,也说得过去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 闲谈 等到李主任离开,荀庚友笑着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你真行!我还担心你不敢和村里那些家伙讨价还价吃亏呢,你小子倒是好,硬是逼得他低于底限的价格卖给你了!” “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轻轻摇头,“不就一个村主任而已,他又不能吃了我,怕他个什么劲?镇里的柳书记,我都是揪着衣领骂来着,还会在乎村里的几个干部么?不过是懒得得罪他们而已。既然他们非要做得那么过分,我自然也不用和他们客气。” “本来就是!” 荀母也笑着说,“现在这社会,干部又咋样,我们又不将就他们个啥。你哥就那一点不太好,每次看到那些家伙,都客客气气的,让他们觉得我们家好欺负一样。” “哥哥和爸一样,是谁都不想得罪,倒也不是说怕他们!”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不过这村里的那些家伙,的确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他们除了贪污受贿,替亲戚和关系好的人谋取利益之外,就是专门欺负老实人。” “我觉得那李主任挺精明的哈!” 孙雪梅走过来插嘴,“他发现自己上了当,马上就改变价格,既避免了把你彻底得罪,也争取到了名声。” “那是自然!”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能在这个位置上混个半辈子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个家伙故意说不卖,也不过是想试下,我是不是像我哥和老爸一样是老实人。这个村,就数我们这一块儿最老实,没几个人敢站出来说什么话,所以这一块儿什么好事都享受不到,连公路上的桥塌了,都得自己花钱出力老老实实去修。他们知道我是从外地回来的,早就想找个方式试探我,还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我没理他们而已。如今我自己送上门去,他自然是要好好试探一下。“ “原来如此啊!” 孙雪梅露出了然之色,轻轻点头,“我就说呢,那家伙明明精明得很,怎么一听到你说这事,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呢。原来是想试探你啊,得到这样的结果,他们估计会很失望吧!” “就是要有人站出来,让他们知道下,我们这边的人,也不是任由他们拿捏的!” 荀海友笑着拍了拍荀智友肩膀,“兄弟,好样的!你怼那李主任的那番话,可是大快人心。哥哥我早就想骂那些家伙了,只是我没你那水平,说不赢那些家伙!”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无奈的摇头,“其实我也不想得罪人,只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一些,我们这一片,也太老实了一些。尤其是我们这个组,面积比别的组大了一倍,人户也多了不少,可是那么多人,连个组长都选不出来,还要别的组拉人当了。再不站出来说几句话,到时候恐怕全村别的组水泥路都到家门口,我们这里主路都还没动静。” “智友!” 荀智友的小婶笑着看着荀智友,“明年开春,村里修水泥路的事情又要开会,要不到时候你也去参加会议。这边在家里的人,就属你读书多又敢说了,你去争取下,说不定能让我们这边路况改变一下。就算不铺水泥,能把路面垫一层沙子也好点。现在这边的路,全是大坑小坑,乡村公交都不愿意过来接送人。” “看情况吧!” 荀智友微微点头,“如果那会儿不忙,我就去好好和他们争一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把王叔请来到这里走一趟,让王叔看看这里的路况,到时候我看村里怎么交代。” “王叔?” 荀母微微皱眉,“哪个王叔啊?” “王强叔叔啊!”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妈,您不会连他老人家也忘记了吧,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他老人家可是不管大小事,都会过来的。” “啊?” 荀母听到荀智友的话,露出一丝喜色,“智友,你还和他联系得上?” “这是自然的!” 荀智友笑着点头,“我能读完高中大学,全亏了王叔的支持。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我怎么能把王叔给忘记?这些年虽然隔得远了些,沟通的时候很少,联系上还是不成问题的。之前和我小雨到县里办事,还在王叔家里过了好几夜。” “这个主意好!” 荀庚友朝着荀智友竖起一个大拇指,“王老师现在是州里的领导了,都不用把王老师请来,只要他稍微透露个口风,说要到这里转转,估计村里那些家伙都吓得马上给这边修路了。” “到时候再说吧!”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笑了笑,“王叔身居高位,要忙的事情也多,能不耽误他老人家的,还是尽量别打扰他老人家。这点小事,尽可能我自己来处理,实在没办法,再去想这方面的主意。” 买下房子之后,荀母和孙雪梅都忙着去收拾,荀智友本来也想去帮忙,不过手受伤的他,直接被两人撵了出来。 那学校从修建起来,就没用过,里面也没什么需要清理的,简单刷一下蜘蛛丝,扫下地就好了。 无所事事的荀智友则是跑到附近的几户人家,购买了几张空床,买了几十来床被子回来。 这边有些事情,还保持着很古老的习俗,结婚的时候往往会陪嫁几十床被子来。很多人家都有新被子存放在那里,听到荀智友要买,他们求之不得,不光是价格要得低,还主动帮他把床和被子都送了过来。 房子和床铺都有了,剩下的事情也就简单了,荀母也不是那种很讲究的,随便购置一点日常用品和炊具,基本上就能暂时住下来了。 眼下比较麻烦的,就是没有柴火。 好在天气连续晴了两天,部分向阳的山上树干化了出来,荀智友请了几个人,去山上打了两天柴,总算解决了这个问题。 前后在家里忙碌了将近一周,才勉强完成这些基本的准备,让荀母可以重新住下来。 忙完这些,路面也化开了一些,乡村公交重新开始跑起来,不过没等他们去挤公交,于小雨就开着车来接他们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疑惑 三人上了车,孙雪梅才好奇的问于小雨,“小雨姐,智友哥还在犹豫是不是给你打电话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打算去街上了?” 于小雨还没开口,荀智友就苦笑着摇头,“小雨,是不是齐院长找到你那里来了?” “是小春妹妹!” 于小雨无奈的叹息,“从你回来第二天,她就开始来找你,可是你回了这边,道路又不通,加上你家里有事,我才没打电话给你。今天早上,她已经是第四次来找你了,我估摸着你事情也办得差不多,就开车过来了。” “哦!” 荀智友微微点头,沉声问于小雨,“是房屋垮塌的伤员,还是出了重大车祸?” “都有!” 于小雨双手放在放线盘上,轻轻摇着头,“我听小春说,从你回去那天中午,就陆续有伤员送过来,这些天前后送过来的已经有了几十人,其中重伤昏迷的都有好几个。还好孙老医生动手,施展针灸术,才吊住了他们的性命。不过那些人急需动手术救命,卫生院那边没人敢动手。昨天中午又出了一起车祸,从景山镇那边过来的一辆中巴车从海河边掉下悬崖,死了十几个,还有七八个重伤的。小春妹妹急得在我那转圈,只差骂你了!”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伸手捂住额头,“怎么就那么多事呢?我在卫生院就是个义工啊,受伤也不带放假的,真是没办法!” “行了,别抱怨了!” 于小雨轻轻摆手,“我就是听雪梅妹妹说你又受伤了,才没早早给你打电话,想让你多休息下。要是早让你知道这事,估计你连自己家里事情也不管了。” “不!”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可没那么伟大,不管什么事,我还是会先把我妈安置好。” 于小雨把车子打火,转头白了荀智友一眼,“切!你是什么人姐姐我还不清楚?在你眼里,没有什么事比人命更重要。” “就是!” 孙雪梅也转头看着坐在后面的荀智友,“你这人啊,就是一听到要救命,比谁都着急。不管是亲情还是仇恨,都会被你抛之脑后。”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于小雨就摆了摆手,“好啦,不耽误你去救命,我要专心开车,别找我说话了!” 荀智友看着专心开着车子的于小雨和坐在副驾驶上的孙雪梅,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把充电宝拿出来,连在手机上面,把电话打开。 回家这些天,那边没有电,他忙得脚不沾地,也忘记了自己带了充电宝,连电话什么时候关机了也不知道。 打开电话,荀智友忍不住苦笑着摇头,上面有上百条未接来电,其中有齐院长打过来的,也有孙老医生打过来的,不过绝大部分还是小春打过来的。 “这……” 荀智友翻看了一下那些来电显示,刚准备给小春回个电话,他的电话就先响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好哥们陆成飞,荀智友直接接通电话,在里面问陆成飞,“成飞,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电话里传来陆成飞有些无奈的声音,“智友,你让我查的那些事,我去让人暗中调查了一下,结果和你猜测的可能不那么一样。” “嗯?” 荀智友眉头微微一皱,“成飞,难道说那事,真的不是王鹏那家伙指使的?” “基本可以排除那个家伙了!” 陆成飞在电话里回道:“我已经让人仔细调查过,那家伙在你遇到那队家伙之前半个月,就已经被捕了。身陷囹圄的他,当然也有可能买通警察做这种事,不过我们调查的结果显示,他的那破公司,因为经营不善,早已经负债累累,现在连车子和房子都抵债了,基本上不可能有那么大一笔钱拿出来买通警察,还雇请雇佣兵。” “这样么?”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无奈的摇头,“成飞,可是除了那个家伙,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雇人来阻止刘月倩那丫头告状。和这事有关系的,除了那个家伙,也就曾家那几兄弟,别说那些家伙大部分现在都在蹲大狱,就算他们都没被抓,也没那么大的魄力也没有那能力去花钱请雇佣兵。”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 陆成飞在电话那边微微叹息,“智友,我知道我说你也不会听,不过作为好朋友,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下。那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还是别去花费太多心思比较好。毕竟现在的你,不再是像在国外那阵子,身边有着一大群兄弟。你现在一个人,身边还有那么多需要照顾的人,我又隔得太远,也没时间过来帮忙,还是别去理会那些事比较好。反正那事已经闹大,警察那边也会追查到底的。” “嗯,我也没打算插手!” 荀智友在电话里回道:“那事我本来就只是让你顺便查查,没结果就算了。我现在想不明白的是,到底会有什么人对我下手。” “这个我倒是有些猜测!” 陆语菲在电话里笑了笑,“你只要想想,你为什么会怀疑是王鹏那家伙,也就大致能想到,可能是什么人会对你下手。” “这个……”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成飞,王鹏那家伙对我下手,自然是因为我翻出他的成年旧事,害得他……” 他才说到一半,陆成飞就笑着打断他,“智友,对哥哥我也要隐瞒么?你敢说你不是因为看到王鹏对李雪瑶不死心,才怀疑他的么?” “你丫的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 荀智友苦笑着在电话里说道:“好吧,我承认,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怀疑王鹏那家伙。可是目前出了那个家伙,我是真想不到还有人会对我下手。”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在电话里没好气的说道:“智友,我看你们这边受雪灾,不光是把地上冰住了,把你丫的脑袋也给冻住了吧?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居然想不明白?你怀疑王鹏,是因为他是你的情敌,那么你别的情敌,不一样有那么可能么?” “别的情敌?” 荀智友微微摇头,“成飞,除了那个家伙,还有那个老师叶歌,我哪还有什么情敌?” “你的情敌多着呢!” 陆成飞在电话里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智友,你别忘了,小雨还有语菲目前都在你身边。小雨妹妹是真正的白富美,才貌双全,又是大集团的独女。任何一个男人追上她,那都可以少奋斗一辈子了。哪怕她被圈内称为大魔女,暗中的追求者可不在少数,会对你下手的可是大有人在。我妹妹语菲虽然没法和小雨妹妹相比,追求者恐怕也少不到哪里去,照样有人可能对你下手,不是么?” 第六百四十八章 怒骂柳书记 到了卫生院,荀智友才发现,重伤的患者比于小雨说的还多。 光是生命垂危,等着他来动手术的,就有十几个了。剩下那些卫生院已经在动手术抢救,足有三四十之多。 这其中除了车祸的那七八人,剩下的都是因为老房子被雪灾压倒塌,导致的伤残。 这次冻雨是在夜间,这边也很少经历过这种恐怖的冻雨,房子倒塌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睡觉。 能被送到卫生院来的,还是算是幸运的,他们大多都是有住在旁边的亲戚和邻居,及时把他们抢救了出来。而那些不幸运的,直接在睡梦之中,就被夺去了性命。 一下子来这么多需要急救的重伤患者,着实让荀智友累得够呛。 尽管他一抵达卫生院,就开始夜以继日的忙碌,还是有两名患者没等到他动手术,就先断了气。 而这一次,荀智友运气也不怎么样,一共动十二起手术,竟然失败了两起。 虽说那样的成功率,在抢救垂死患者之中,已经算非常高了,可是荀智友还是觉得难受。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理论上来说,都还是有机会救活的,手术会失败,终归到底,还是他的技术不够好。 在做完手术之后,尽管异常疲惫,心情沉重的他,还是没有立即去休息,而是坐在卫生院门口默默抽着烟。 原本还对荀智友来得太迟,有些怨言的小春,看到荀智友这幅样子,心中的那点怨念也烟消云散,心疼的蹲在他伸手,轻柔的替他揉捏着肩膀。 荀智友刚抽完两支烟,柳书记就走到他旁边坐下来,递给他一支烟,轻轻笑道:“小荀,这次辛苦你了!” “我辛苦你妈个头!” 恼火无比的荀智友直接一巴掌把柳书记递过来的烟拍飞,冷冷瞪着他,“要不是你们这些混蛋一个二个都是饭桶,红土镇会有那么多伤员么?” “小荀!” 柳书记看着双眼冒火的荀智友,讪讪笑了笑,“这事是天灾啊,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是关心那些伤者,可是你也不能把怒火发到我身上啊。” “不发到你身上,那发到谁身上去?” 荀智友直接一把揪住柳书记的衣领,“姓杨的,你可是这镇上的书记,你敢说这事不是你的失职?” “我当然有责任!” 柳书记抓住荀智友的手,无奈的摇头,“发生这种事,我作为书记,没能第一时间站到灾难第一线,及时组织人手把伤员营救出来,这是我很大的失职。可是这种天灾,我们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的,那道路都冰封了,什么车都没法跑。一个镇那么大,我们也没那能力,第一时间抵达灾难现场。” 荀智友松开柳书记,冷冷的摆手,“救灾那只是善后!你作为一镇的书记,遭遇这么大的灾难,你就没有反省一下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灾难发生?” “这个……” 柳书记苦笑着摇头,“小荀啊,这是天灾啊,你可别和我说,是因为我们办事不力,老天才降灾难惩罚我们。” “老天都没眼,怎么会惩罚你们这些家伙?”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冷冷看着柳书记,“柳书记,那我问问,你们统计出来没有,红土镇一共损失了多少房屋,死伤了多少人?” “这个……” 柳书记沉吟了一下,才无奈的开口,“目前为止,我得到的消息,是损坏了一百多栋房屋,死伤七八十人,还有十几人失踪。具体的损失,还在统计之中!” “还在统计中!” 荀智友冷冷笑起来,“真是搞笑,这是冰灾,又不是洪灾或者泥石流!倒了几个房子,那房子里面住了几个人,还活着没有,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么?这个镇虽然有一万多户人家,可是那分了十三个村,各村有村干部,每个村又分了那么多组,还有组长!一个组长要统计的,也就那么巴掌大一块地方,几十户人家!三天时间,就算是爬,也足够把这些地方看个遍了!现在可是信息时代,查出结果,也用不着跑到这里来,一个信息就把数据传递过来,一天的时间,足够统计出来了吧?前后加起来也就四天,我多给你们打一些,算五天吧!可是现在呢,时间都快半个月了,你居然说还在统计中!那你们干嘛不干脆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再去把那些废墟翻开,直接数有多少骨头啊?” “这个……” 柳书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着头,“小荀啊,这事下面那些人拖沓,我已经催促了很多次了,可是效果不明显。你也清楚的,我才上任那么点时间,下面那些家伙,也都不怎么听话。每次安排个事情,都要三请四催的,我都伤透了脑筋。” “办事不力,自然是下面的人责任!” 荀智友冷笑着怼了柳书记一句,轻轻摇头,“柳书记,这事我也懒得说,那你知道,关山镇和景山镇那边,有多少损失么?” “这……” 听到荀智友问出这话,柳书记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有着朝黑紫色转的趋势。 看到柳书记不说话,荀智友继续冷笑道:“怎么不说啊?那两个镇的损失,都已经在公众号公开好多天了,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荀智友用力把柳书记朝面前拉了一步,“你不敢说,那我就说给你听,让你好好比较一下!关山镇那边,一共倒塌十三间房子,其中大部分还是没人住的空房,就爷孙两个受伤,那还是老人家不愿意住平房,非要带着孙子住在那木屋的。景山镇那边损失大点,不过也就倒了不到三十间房子,死伤加起来才三四个人!三个镇相比,红土镇大部分地方还要低一些,这次冰灾也要轻一些,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红土镇受灾就那么重呢?柳书记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对么?” 柳书记面色发紫,半晌默然,最后才无奈的低声开口,“小荀,那两个镇受灾小,是因为那边基本都已经住到平房里面去了。我们这边还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户住在木屋里,才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个事情,本来是精准扶贫工程解决的,没有落实下去,那也是杨老书记他们的问题啊,你怎么能把这责任都推卸到我头上呢?” “谁才是推卸责任,你心里不清楚么?” 荀智友冷冷摇头,“精准扶贫的确是几年前就开始了,可是你们上任也一年多了,你们自己说说,哪里动工修了一间房子了?别告诉我,那些老书记老主任,把这笔钱也都贪污走了,那他妈……” 就在荀智友怒骂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第六百四十九章 你们找错人了 早上的时候,孙雪梅下楼到超市买菜,刚走到红土镇入口附近,一辆面包车忽然在她不远处停下来。 农村集镇不比城市,路边停车也不违章,时不时就有人把车往路边停。 孙雪梅也没理会这事,依旧缓步朝前走着。 可她才走没几步,一名青年男子就朝她跑过来,焦急的喊着,“媳妇,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赶紧跟我回家去!” “你是谁啊?” 孙雪梅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摇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春香,你怎么能那么说啊?” 那男子焦急的拦住孙雪梅,“我承认当初是我不对,不应该因为你跑出去和朋友打麻将,就对你恶言相向。可那也就多大一点事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都是多年老夫妻了,我承认我错了,向你赔礼道歉还不行么?你怎么就能那么胡闹呢?二话不说就跑出家门,一跑就是那么多年!这些年我花光积蓄,五湖四海都找遍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这小地方来了!” 本来在孙雪梅被拦住的时候,附近几个看热闹的人认识孙雪梅,还准备凑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听到这男子的话,他们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虽说他们都认识孙雪梅,知道她就是希望小学的孙老师,可是他们也知道她姓孙,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再说她也的确是外地人,和那几个人一样,都是说的普通话,而且他们也记得,孙雪梅的确是过来几年了,和这个人说的时间也算是相符。这几个本地人,一时间也没法判断,事情到底是不是那个说的那样,也就犹豫着了。 就在这几个人犹豫的时候,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也从车上跑下来,不由分说拉住孙雪梅的胳膊,“弟妹,弟弟当时那是年轻气盛,你就别和他计较了好不好?你生他的气,也不能生孩子的气嘛!小曼曼才刚出生几个月,你这做娘地,一跑出来就那么多年,你难道就一点不挂念孩子么?” “我不是什么春香!” 孙雪梅一把甩开女子的手,“你们闹什么啊?我姓孙,叫孙雪梅,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人?” 那男子拼命的摇着头,“媳妇,你这是说笑话呢?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老婆呢?你跑这里来,原来还改了个名字啊!我就说呢,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连网上都搜索不到一点消息。” 说了一句,男子不等孙雪梅开口,就连连摆手,“好啦,媳妇,当初真的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一边说着,男子还一边伸手准备去抓孙雪梅的手。 看到这一幕,孙雪梅心中隐隐明白了一些,神色一冷,悄然捏紧拳头。 可就在她想教训下那男子的时候,一名老人又从车里冲下来,一把抱住她的手臂,“闺女,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你们之间那才多大一点事啊,你怎么就能丢夫弃子的跑这种山里来,还一跑就那多年,电话什么的也都换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你妈我都差点急得跳楼了啊!” 一边说着,老人一边涕泪齐下,“丫头,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啊,还指望你们两个给我养老呢,你这么一声不响给跑了,叫妈怎么办啊?” 孙雪梅刚要挣脱,老人双手死死抱住她,“乖闺女,别任性了,听妈妈地话,赶紧回去吧!” “是啊是啊!” 那中年女子也抱住孙雪梅的手臂,在一旁劝说,“春香弟妹,婆妈也成天挂念着你呢,你就别任性了,赶快跟我们回去吧。” 围观的那几人,听到这几人的话,也不再怀疑。 虽然是晴天,红土镇集市位置太高,冷风吹过来,依旧是刺骨的寒冷,那些人见只是家庭纠纷,也没兴趣再看热闹,都回到屋子里关紧了房门。 “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孙雪梅本来还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了那种抓落单女子的骗子。可是在看到这老人老泪纵横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和他们嘴里的春香太同相,所以他们才认错了。因为那老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演戏。 那老人老态龙钟的样子,孙雪梅也不敢太用力挣扎,只能拼命的摇着头,“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不叫春香,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呢!” 看到那几个围观的人进去,那中年女子和男子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一边喊着让孙雪梅别太任性,一边拽着她的手就往车里拉。 孙雪梅本来心里就存疑,看到那两人交换眼色,顿时明白过来,这三个人都是在演戏。只是他们演得太逼真,不仅把那些围观的人给骗到了,连她也差点被他们骗到,以为他们是认错人了。 弄明白这一点,孙雪梅神色一冷,大声吼出来,“你们认错人了!” 可是那几人打定主意要把孙雪梅带走,哪里会理会这个。 那老人和那女子各抱住孙雪梅一只手臂,那男子则是从后面推孙雪梅,打算先把她弄上车再说。 先前孙雪梅还因为有个老人,所以犹豫着不敢太用力,如今明白了这三人的用意,自然不会再客气。 在那男子伸手推她的瞬间,孙雪梅猛地挣开那老人和女子的双手,然后微微一侧身,一记肩撞直接撞在刚刚凑过来那男子的下巴上。 男子下巴陡然间承受孙雪梅全力一击,身体顿时失衡朝后倒下去,可是不等他倒地,孙雪梅的手肘又紧随而至,重重打在他的小腹上面。 “啊——” 说时迟,实则快,从孙雪梅挣脱那老人和女子,到男子被打倒在地,前后也不过两秒钟不到的时间。到这个时候,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才发出一声惨叫。 老人和那个中年女子,也没料到孙雪梅会那么凶悍,出手就把那男子给打倒,不由得愣住了。 她们愣住,孙雪梅可是不会发愣。 干脆利落放倒了那男子,孙雪梅接着揪住那发愣的女子的头发,一记扫腿铲在女子双膝位置,把女子也倒在地。 放倒了两个有威胁的,孙雪梅才一手抓住那老妇人,单手拿出电话,拨通了荀智友的电话。 第六百五十章 犯罪团伙 红土镇入口附近,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旁边还掉落着一颗带血打牙齿。男子的不远处,一名女子则是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惨叫。 不远处的面包车旁边,一名老妇死死抱住孙雪梅,一边大声哭泣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哀求的话语。 这里是进入红土镇的交叉路口,一会儿功夫,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七八个人围着孙雪梅,指指点点说着孙雪梅的不是。 接到电话的荀智友带着陈浩东和一名警察以及杜武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场景。 陈浩东看到这情况,眉头一皱就准备过去问个究竟。不过他才刚迈出两步,荀智友就已经挤开人群,一脚将抱住孙雪梅的老妇人踢开,拉住孙雪梅的手关切的问道:“雪梅,你没事吧?” “我没事!” 孙雪梅轻轻摇头,“就这几个家伙,还伤不到我!” 那三个人看到警察到来,也顾不得继续躺在地上装,爬起来就朝着面包车跑去。 然而他们跑到面包车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一名青年男子斜靠在车门上,正抱着双手冷笑着。 原本还在指责孙雪梅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陡然间愣住了。 “闪开!” 那三人是人贩子,见到警察就像是老鼠见到猫,急着跑路的男子见有人挡住车门,大吼一声直接伸手过去准备把挡住车门的青年男子推开。 那男子刚伸出手,青年男子就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男子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街道,却掩盖不住男子手腕关节脱臼的清脆声。 看到这一幕,那些还在发愣的人,不由自主的快速后退,都退到老远的位置才停下来。 与他们一起后退的,还有那女子和那老妇人。不过她们刚刚退开两步,陈浩东和那名警察就已经冲上前去,将她们擒拿住。 挡在车门前的,自然是和荀智友一起过来的杜武。 杜武也是会武术的,比荀智友要强不少,而且身体也比荀智友壮实得多。当初他三两招就在于小雨手里惨败,一方面是于小雨武术高强,另外一方面也是杜武没把于小雨放在眼里,只将她当成个普通女孩子,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杜武看到于小雨和荀智友认识,所以只是闹着玩,没有认真,要不然即便是打不过于小雨,也不至于那么快被打倒。 以他的身手,对付一个不会一丁点武术的骗子,自然是轻而易举。 荀智友看到陈浩东他们已经制伏那两人,走到杜武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毒物,就一个普通骗子而已,抓住他不就得了,干嘛下这种重手?” 杜武一脚踢在那男子的腿弯,将男子一只手拧到后面放跪在地上,微微笑道:“你丫的不知道哥哥我最讨厌的就是骗子,尤其是这种对女孩子下手的混蛋么?” “i服了you!” 荀智友没好气的耸耸肩,“看到个女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想表现,除非人家是傻子,否则都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家伙!” “这种事谁说得定呢?” 杜武用手扇开荀智友喷过去的烟雾,轻轻笑道:“说不定哥哥我哪天运气好,就碰到个缺心眼的姑娘呢?” 孙雪梅早已经从荀智友和于小雨嘴里听说过杜武了,见到两人斗嘴,也就猜到了杜武的身份,在旁边笑着插嘴,“智友哥,这个就是小雨姐提起的那个老和你过不去的毒物么?” “对啊!” 荀智友见孙雪梅也闹起来,笑着点点头,“就是这个家伙,尽给我找麻烦!” “哦哦!” 孙雪梅笑着点了点头,朝着杜武招手,“听小雨姐说你挺能挨打的,有没有兴趣陪我练两招?” “美女相请,固所愿也,不敢……” 不等杜武说完,荀智友就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毒物,就别显摆你那小学程度的文言文了,皮痒了想挨打点个头不就好了?” 杜武正要点头,荀智友又加了一句,“给你个善意的提醒,小雨可是自认不是雪梅的对手,要不要切磋,你最好还是先考虑清楚。” “什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杜武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小妹妹,哥哥我是个怜香惜玉的男子,还是别动手了,万一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雪梅,别理会这厚脸皮的家伙!” 荀智友笑了笑,伸手拉住孙雪梅的手,冷冷瞪了那被杜武制伏的男子一眼,“你们这些混蛋真的行啊,看到这里受了灾,就一个接一个跑过来趁火打劫!前几天我刚抓到一群拐卖小孩子的混蛋,今天又遇到你们这种对女人下手的家伙了!你们还真当我们这里是你们的发财宝地了,连阿猫阿狗都跑过来想分一杯羹!” 他刚说完这话,已经将那女子和老妇铐住的陈浩东就走过来,沉声说道:“智友,这家伙还是交给我来处理。这次的事情,恐怕比上次那事情更大,警方一直在通告,有一伙人到处流窜,装作寻找老婆回去,专门对落单的外地女子下手。那些人跨省作案,到处流窜,人手众多,我怀疑这几个人,也是那些团伙之中的一份子。” “陈警官,我也这么认为!” 孙雪梅听到陈浩东的话,点头说道:“先前那几个人先前想对我下手,演戏演得跟真的一样,不光是把周围的人给骗到了,就连我都差点以为他们是真的认错了。要不是我会点防身术,可就要吃大亏了!就连后面我把他们给打倒了,他们都还继续演戏,试图骗取周围的人同情,想继续对我下手呢!” “万幸遇到这事的是孙老师你!” 陈浩东铐住那被制伏的男子,轻轻点头,“以前警方传过来的视频,我也看过,这些家伙演技的确很高超,不知情的路人很容易被他们骗过。要是换作普通的女孩子,可就要出大事了。” 说完这话,陈浩东就准备带着几人到警察局,荀智友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叫住陈浩东,“陈局长,稍等!” “怎么了?” 陈浩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荀智友,“小荀,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不是发现,是有些怀疑!” 荀智友轻轻摇头,“陈局长,您想想看,听他们声音,就不是本地人。他们初来乍到,怎么就能判断出,雪梅是外地来的单身女子呢?” “嗯?” 陈浩东微微一愣,陡然间明白过来,眼睛一亮,“智友,你是说,这些家伙一定在本地有牵头的人,对吧?” 第六百五十一章 果然不是好东西 “就是这栋楼!” 走到一栋房子下面,荀智友止住脚步,朝着起过来的杜武等人点头示意。 在有那猜测之后,荀智友和杜武直接对那几个人施展了一点小手段。那三个人可不是什么硬骨头,有杜武这个以折腾人为乐的家伙在,分分钟就把那接头人给出卖了。 不过荀智友没想到的是,这个本地的接头人,赫然是他的老熟人,就是之前一直和曾家兄弟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的姜青城。 如果是别的人,反正陈浩东他们会去处理,荀智友还真没什么兴趣插手。可是姜青城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是知道一点荀智友和孙雪梅的关系的,他选择对孙雪梅下手,或许就不仅仅是做接头人,而是在报复荀智友。 即便是姜青城找人直接对荀智友下手,荀智友也不会太在意,可是他招惹的是孙雪梅。于小雨孙雪梅她们那几个人,可是荀智友的逆鳞。不管是谁,敢把主意打到她们身上,他都绝不会姑息。 在三人准备找姜青城算账的时候,接到电话的于小雨也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孙雪梅虽然武艺高强,做事却最是小心谨慎,先前遇到那几个人之后,她不仅给荀智友打了电话,也给于小雨打了电话。 他们四个人一起,对付一个只有蛮力的姜青城,未免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不过找姜青城算账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于小雨骨子里也是爱看热闹的,也就一并跟了过来。 四人走到门口,一马当先的杜武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姜青城家里的客厅一名戴着墨镜,梳着中分头的男子正在看着电视,突然看到方面被踹开,直接丢掉遥控器站起身来。 那人刚刚起身,杜武就一个闪身过去,单手掐住了男子的脖子,将他抵到了墙上。 “毒物!”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找错人了,这家伙不是姜青城。” “我知道!” 杜武点了点头,把那男子的墨镜摘下来,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知道你还抓住他干嘛?”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手,“我们是来找姜青城的,不是来打架的。” 杜武没有回答荀智友的话,而是看着那男子冷冷笑了笑,“果然是你这混蛋!” “嗯?” 荀智友闻言眉头一皱,“毒物,你认识这家伙?” “嗯!” 杜武微微点头,“这家伙是我们的同行,哥哥我出国比你早,和这个家伙打过两次交道。那家伙当时可是嚣张得很,不过后面连续两次在我手上吃亏之后,就灰溜溜的跑了。这么多年没见,我还以为他已经死在国外某个地方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溜回国了。”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点了点头,陡然间想起上次汪大东他们说回国的目的,是想找几个女人带出国的事情,神色一肃,“杜武,你说那些到处对异地单身女子下手的家伙,会不会就是把那些女子骗到手,再卖给那些混账的雇佣兵了?” “本来就是啊!” 杜武轻轻的点头,“很少有女子会去做雇佣兵的,你看到的那些女子,大多都是被那些家伙从世界各地坑蒙拐骗弄来的。送到我们队伍的那些女子,算是比较幸运的,想离开的随时可以离开,自由也不受限制。我们队伍纪律严肃,也不会有人敢用强,所以很多送到我们队伍的女子,都习惯了那种生活,也就成了我们之中的一员。可是落到其它队伍的那些女子,可就未必有那么幸运了,能和雇佣兵结婚成家的,已经是万幸,很多可能过去不就,就被他们给生生玩死了!” “混蛋!” 荀智友‘咔嚓’一声捏紧拳头,“这么说来,这个家伙,很可能就是和雇佣兵接头,专门对国内女孩子下手的人之一了?” “可能性非常大!” 杜武点了点头,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医生,让我来陪这家伙好好玩玩,你们先到处搜索下,看那个姜青城在不在!” “没问题!” 荀智友直接朝楼上走去,不过走了一步,想起杜武行事肆无忌惮的风格,又回来交代了一句,“毒物,玩玩就好了,可别把人弄死弄残弄伤了!” “放心吧!” 杜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干你的活去,哥哥我知道这里是国内,会有分寸的!” 听到杜武保证不伤人,荀智友才快步走到姜青城楼上。 走到楼上的卧室门口,他刚准备推门,伸出去的手突然停在了门把手上面。 “唔…哦……” 房间里面,若隐若现的传来女子腻人的娇吟声,还伴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经验丰富的荀智友,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房间里肯定没做什么好事。 这种时候闯进去,未免有些不太妥当。 不过也就犹豫了一瞬间,荀智友就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因为他忽然间想起,姜青城那家伙,是连女朋友都没有的! 如果屋里真是那个家伙,那么那女子或许就是他们拐骗过来的,想到这一点,荀智友也不在乎看到不该看的景象。 房门陡然间被打开,房间里呈现出一副不堪入目的场景,姜青城那家伙浑身精光的躺在床上,一名同样不着寸缕的女子,正坐在姜青城身上拼命晃动着身体。 那女子正好是对着房门的,荀智友一进去,就看到白花花一片。 陡然间看到这场景,荀智友不由得微微一愣,因为从各种反应看来,那女子都不像是被强迫的。 然而,就在荀智友发愣的瞬间,那女子陡然间停下动作,从姜青城身上站起来,也不顾自己毫无遮掩,直接跳下床朝荀智友冲过来。 “喂喂喂,怎么停下来了?” 正在兴头上姜青城,完全没注意到屋里闯了个人进来,依旧躺在那里不满的叫嚷着。 “废物!” 那女子头也不回的低声骂了一句,抬腿就朝荀智友扫过来。 在楼下遇到一名老雇佣兵,荀智友就已经暗暗警惕起来,虽然在看到这不堪入目画面的时候稍微有些发愣,不过在女子跳下床的时候,荀智友就已经回过神来全神戒备了。 在女子一脚扫过来的时候,荀智友后退一步,轻易躲开女子快速扫过来的一腿。然后他闪电般伸出手,准确抓住女子的脚踝,用力一甩,将身体娇小的女子生生扔了出去。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你自己找死 在那女子落地同时,荀智友顺手扯起一床被子扔过去,直接盖在了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摔得七晕八素,还来不及挣扎,荀智友紧接着走过去,狠狠一脚踩在女子露出的膝盖上面。 “啊……” 屋里的响动和女子凄厉的惨叫,总算让沉迷于享受之中的姜青城睁开了双眼。 猛地看到屋里多了一个男人,姜青城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荀智友之后,姜青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冷吼道:“怎么又是你这混蛋,你想做什么?” “想要你命!” 荀智友吼了一声,冲过去就是一记勾拳打在姜青城下巴上。 姜青城虽然有着一身蛮力,可一点武术都不懂,再加上刚才正在疯狂,反应也慢了很多,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砰的一声,姜青城直接被荀智友一拳打得从床上滚到地上。 他才刚落地,荀智友又是狠狠一脚踹过去,直接将姜青城踹得撞在墙上。 面对荀智友拳打脚踢,姜青城缩在墙角护着头,嘴里还不忘怒骂,“你这狗东西,干嘛要打人?” “干嘛要打人?” 荀智友单手揪住姜青城的脑袋,用力往墙上磕了一下,“怎么样,明白我为什么要打人没有?” “你……” 姜青城刚开口,荀智友再次抓住姜青城的脑袋狠狠往墙上撞去,“你什么不你,你他妈糊涂了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不清楚么?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人?” “姓荀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青城死死抓住荀智友的手臂,冷冷看着他,“你这家伙一声不响闯进脑子屋里,坏老子好事不说,还动手打人,你眼里还有法纪么?”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一脚踹在姜青城胸口,“你这种坏事做尽的狗东西,也好意思提法纪?你眼里有法纪么?” “唉哟!” 姜青城可是什么都没穿,被荀智友重重一脚踢中,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脑袋砰的一声又撞在墙上。 荀智友趁机抽出被抓住的手臂,单脚将姜青城蹬在墙上,掏出一支烟点燃,才蹲下去抓住姜青城的脖子,冷冷看着他,“姜青城,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么?看在同乡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分钟,交代后事!” “你……” 姜青城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姓荀的,你要杀我?” “是你自己找死!” 荀智友手头用力,将姜青城抵在墙角,“你这种祸害,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啊…啊……”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姜青城连忙双手抓住荀智友的手臂往外拉,可是荀智友的手却依旧如同铁钳一样夹住他的脖子。 掐得姜青城两眼微微泛白,双手失去力道之后,荀智友才松开手,砰的一拳打在姜青城脸上,“别废话了,赶紧交代遗言!” “你…你……” 姜青城一边大口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姓荀的,我…我…承认之前和你有点恩怨,可是你…你…难道就因为那点事,就…就要置我于死地?” “哼!” 荀智友冷哼一声,朝姜青城脸上吐了一口烟雾,“我荀智友至于去计较那么点事么?没错,你之前做过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不过你那点自以为得意的诡计,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儿科,看在你是同乡的份上,我懒得找你麻烦。可你这家伙太不识好歹了,竟然勾结那些犯罪团伙,朝我朋友下手,你这是自己找死!” “什么勾结犯罪团伙,朝你朋友下手?” 姜青城使劲的摇头,“老子一句没听明白!” “不明是吧?” 荀智友揪住姜青城,将他拉到那个正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女子身边,“那你给我说说,这个女人是谁?” “啊?” 姜青城惊恐的看着荀智友,“难道说…说…晓丽是你的朋友?” “我荀智友怎么会有这种朋友?” 荀智友一巴掌扇在姜青城脸上,“我是问你,这个家伙是什么人,你他妈不会不清楚吧?” “这个……” 姜青城眼珠子一转,“这个女人,也是我在网上认识的,聊得投机就把她约过来了,她不会和你有什么恩怨吧?” 荀智友正要说话,杜武就抱着手缓步走了进来。 一看到那躺在地上的女子,杜武眼睛一亮,“医生,厉害啊,连这女人也能轻易制伏!” “怎么?” 荀智友不解的看了那女人一眼,“她很厉害么?” “不是一般的厉害!” 杜武笑着耸耸肩,“这女人绰号妖精,可是无数雇佣兵的噩梦,当年我第一次过去,本来加的就是她们的队伍,后面我硬是被这女人给吓跑了。死在那女人手里的人,恐怕比你和飞羽那家伙手里的还要多,你说厉害不厉害?” “她?” 荀智友微微皱眉,“她那点本领,怕是用身体杀人吧?” “没错啊!” 杜武看到那女子瞪过来,连忙朝荀智友身边让了一点,才轻轻点头,“女人的身体,本来就是对付男人的最佳武器,不是么?” “这个倒是!” 荀智友稍微打量了一眼那女子,轻轻点头,“这个女人的确看着挺妖艳的,身材又比较娇小,对男人的确有着很大的杀伤力。尤其是在女人本来就奇缺的雇佣兵队伍,简直就是一把夺命的利刃。” “不是夺命的利刃!” 杜武连连摇头,“她那是要命的妖精!” “呵呵……”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缩在墙角的姜青城,“这女人连这种窝囊废都能看上,估计选择目标也是生冷不忌,你丫的一个小白脸,肯定非常符合她的胃口,当年也没少被她摧残吧?” “毛线!” 杜武狠狠吐了一口口水,“哥哥我就算一辈子和五姑娘打交道,也不碰这种是男人都能骑的货色,当年我就是受不了她那骚媚样子,才脱离那个队伍的。” 和杜武说了几句,荀智友再次揪住姜青城的头发,“怎么样,姜青城,还要继续说,这个女人,是在网上认识的?” 第六百五十三章 恐怖角色 那个女雇佣兵妖精嘴挺硬的,荀智友和杜武不施展手段,很难从她嘴里问到什么。不过姜青城只是个普通人,在杜武说出那女子的真实身份之后,稍微一吓唬,就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听完姜青城的交代,荀智友才知道,这个家伙和这些人合伙,竟然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几年之前,姜青城就和这些专门打异地单身女子主意的家伙认识,就连当初和王可儿定亲,也是打的这主意。 令他没想到的是,王可儿说什么也不肯和他出门去打工,再加上王可儿家里狮子大开口要了一大笔的礼金,他和那些雇佣兵价钱方面也谈不妥,才一直拖着没有下手。 正好后面曾家兄弟找到他,要她把王可儿逼得嫁给那个曾少勇,已经放弃了把王可儿卖出去想法的姜青城,见曾家出价高,就干脆利落答应了这个要求。 不凑巧的是,在姜青城眼看要将王可儿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刚好就被荀智友给遇上了。 听到姜青城说出这些事,不光是荀智友气得差点再次动手,就连孙雪梅于小雨也把拳头捏得咔咔只响,满目怒火的瞪着姜青城。 “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想卖出去赚钱,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最喜欢做护花使者的杜武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住,飞起一脚,将刚刚站起来的姜青城踹得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哇靠!” 荀智友一把拉住杜武,“你丫的能不能轻点?这家伙可不是像那些受过训练的雇佣兵,被你这么踹,弄不好就出人命了!” “这种东西,死了就是活该!” 杜武没好气的摇头,“可惜这家伙没在国外遇到我,不然哥哥我肯定让他尝尝什么叫万蚁噬心的感受!” 看到姜青城哼哼唧唧的在墙脚挣扎着,没有出人命,荀智友微微松了口气,无奈的朝着杜武摆手,“行了,那女孩子早都有对象了,你丫的再怎么表现都没用,就别把你那套搬出来了!” 杜武狠狠瞪着刚才地上爬起来的姜青城,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吐沫,“混账东西,国内的和谐政策救了你!” “好啦好啦!” 荀智友轻轻摆手,“这些家伙罪大恶极,自有法律来处置他们,我们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去就好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有警察来处理。” “就这样送过去?”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指了指裹着被子的妖精,“智友哥,你这是打算考研警察局陈浩东他们的定力么?” “呃……” 荀智友才想到姜青城已经套了两件衣服,那绰号妖精的雇佣兵什么都没穿呢,无奈的笑了笑,“这样送过去,好像是不太雅观,我们几个男的先退出去,让她穿件衣服再说吧。” 杜武一把揪住姜青城的衣服,将他提起来,看了看依旧躺在地上的妖精,有些不放心的轻轻摇头,“两位妹子,这女人可是雇佣兵,阴狠毒辣,你们可得注意点。” “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荀智友走过去,在妖精两只手臂各扎了一针,又把她下巴捏脱臼,才微微点头,“现在好了,就算她真是妖精,也别想翻起什么浪花了!” 两人带着姜青城下楼,荀智友看到瘫软在地上那名雇佣兵,转头狠狠瞪了杜武一眼,“不是让你丫的别把人搞死搞残么,你丫的怎么折腾的,把人家都弄得大小便失禁了?” 杜武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这家伙不是好好的么,浑身也没少一个器官,没有留一滴血!我就喂了他一点扩大感官的药,再给他来了点浑身瘙痒,没什么毒性的小药丸。亏他丫的还是个雇佣兵呢,一点忍耐能力都没有!” “去你妹的!” 荀智友没好气的一脚朝杜武踹过去,“你丫的弄出的那个浑身瘙痒丸,吃下去就像是一万条毛毛虫在身上爬,连受过特训的特工都抗不住。你丫的还先给他为了扩大感官的药,这家伙没有直接痒死,已经是命大了!” “痒又不致命!” 杜武把姜青城丢在地上,躲开荀智友的一脚,笑着耸耸肩,“实验表明,奇痒无比,也只会让人神经超出承受范围而昏迷,目前还没有人能直接痒死的相关资料。” “懒得和你这种家伙说话,浪费我口水!”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本来是打算把这几个家伙直接送到警察局去的,你丫的把这家伙弄得臭烘烘的,现在只能打电话报警,让陈浩东过来了。” “切!” 杜武笑着一摊手,“我们帮忙抓罪犯,还给送到警察局去,那还要那些警察干嘛?” 两人说话的时间,孙雪梅和于小雨也给那女雇佣兵妖精套了几件衣服,把她送楼上拖了下来。 看到两人下来,荀智友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个女人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四肢不能动,嘴巴都张不开,她还能干吗?” 于小雨把妖精丢在地上,轻轻摇头,“不过这家伙的确是个恐怖角色啊,衣服里面竟然藏了一支袖珍手枪,嘴里还含着刀片。幸亏没让她用出来,不然可就危险了。” “看吧!” 杜武得意的一甩头,“我就说了,这种女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的确是挺幸运的!” 荀智友微微一缩脖子,“真没想到这女人大胆到这种程度,身上竟然还有枪,要不是她当时玩得正嗨,我还真可能遭殃!” “你那是运气好!” 杜武没好气的摇头,“别以为在国内,就真有那么安全,总有那么一些人敢铤而走险的。尤其是那些从外面窜回来的雇佣兵,他们还保持着在国外的习惯,哪怕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也决不能放松警惕。” “真他妈操淡!” 荀智友踢了那妖精一脚,“这些人恁的可恶,专门找我们这种偏僻的地方下手,要不是杀人违法,我真想把他们都剁了喂狗!” “废话!” 杜武没好气的耸肩,“国内法律管得那么严,大城市到处都是监控,警力充足,还配备了大量持枪武警。这些人又不傻,自然选择这种没有什么警力,地方偏僻的下手。这种地方的人,本来就不懂得那些套路,再说这边到处都是山,就算犯了事,也方便逃窜不是?” 荀智友闻言正要开口,一名白发老者快步从外面跑进来,人还没到,就先吼出来,“姜青城你这个王八蛋,你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养儿不肖,不如养猪 见到有人来,杜武还以为对方来了救兵,还想大干一场,待发现来的只是个走路都摇晃的老头之后,顿时垮下肩膀去。 荀智友看到门口走来的老者,微微愣了愣,才迎上去打招呼,“这不是姜老同志么,您怎么到这来了?” “嗯?” 老者眉头微微一皱,打量了一眼荀智友,轻轻摇头,“你是谁家的孩子?我老头子记性不好,没认出来啊!” “我是朝阳山荀家的荀智友!”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您那会儿在我们那边代销店卖货,我经常到您那儿去赶集买东西呢!” “噢噢!是你小子啊!” 老者恍然大悟,仔细看了荀智友一眼,唏嘘不已,“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离开那边好像也没几年,你这毛头小子,也长成这么大的人了!” “已经过了十七年了呢!”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当年我们家里穷,买个东西那些店铺都给差货烂货,就您老一视同仁,我爸在世的时候,一直都还惦记着您的好呢!” “你爸在世的时候?” 姜老同志神色微微一变,“小荀,你爸就过世了?我记得他比我还年轻几岁呢,怎么会这样?” “唉!” 荀智友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爸本来身体一直都还可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患了癌症,等到发现就是晚期。这种病,神仙也无可奈何啊!”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才想起姜老同志先前的话,忍不住再次好奇的问道:“姜老同志,您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说姜青城那家伙,也招惹到您了?” “那家伙就是我不肖的二儿子啊!” 姜老同志苦笑着摇头,“也都怪我那些年不在家,疏于管教,让那家伙养成了一些坏习惯。本来我还以为,这家伙长大之后,会变得好一点,哪想到他越长大越不像人东西。我都不愿意到他这个家来了,要不是今天听到他又闹出事来,我都懒得往这里跑。” “啊?” 荀智友听到这话,陡然间愣在当场。 姜老同志看到荀智友的表情,不由得微微愣了愣,“小荀,难道说那家伙这次闹事,招惹到的就是你?” 说完这话,姜老同志才看到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的姜青城,神色一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只是招惹到我,那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荀智友摇了摇头,简单把事情讲述了一遍,无奈的叹息,“姜老同志,要是早知道他是您儿子,我也就不下重手了!” 听完荀智友的话,姜老同志身体陡然间剧烈颤抖起来,荀智友连忙伸手扶住他。 “唉——” 过了片刻,姜老同志才长长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这混账东西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你打得好,打死他都是应该的!” 说完这话,姜老同志拄着拐杖走到躺在地上姜青城身前,抬起拐杖没头没脑一边往他身上打,一边大声怒骂,“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天天让你学好不学坏,你怎么就变成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了呢?” “爸,爸……” 姜青城先前挨了一顿毒打,浑身乏力站不起来,面对老爹的拐棍,根本没法躲闪,只能用手挡住头求饶,“我知道错了,您别打了!” “不要叫我爸!” 姜老同志一边狠狠朝着姜青城身上抽打,一边大声怒骂,“我没你这种混账儿子,我现在好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把你丢进茅坑,省得你到这世上祸害人!” “姜老同志,姜老同志!” 荀智友连忙抓住姜老同志手里的拐棍,无奈的摇着头,“您现在打他,也没什么用了啊!他做的事情,实在太严重了,不管如何,法律都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 姜老同志听到荀智友的话,手里的拐杖无力的垂下去,低声问荀智友,“小荀,这事一点别的解决办法都没了么?” “姜老同志,这种事,我没法骗您!”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如果他只是闹出今天这事,哪怕他对我朋友下手,我也能看在您的面子上不计较,毕竟我朋友现在也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可是他和我们这边好几起异地女子失踪案脱不开干系啊。您也是知道的,当年到我们这边来支教的几名女大学生失踪,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到最后也没能破案。就因为这事,弄得后面都没什么人敢过来支教了,一度甚至连初中水平的人,都被请到学校代课。那几个被拐走的女大学生,现在是否还在人世都很难说,闹出这么大的事,不管是花多少钱,找什么关系,都不可能保住他的。” “这个混账王八蛋!” 姜老同志狠狠骂了一句,陡然间蹲下来,嚎啕大哭起来,“天啦,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才生出这种东西来?人家养儿防老,我养的这种东西,是要气杀我这老骨头啊!我以前还笑人家养的儿子不争气,真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当真是养儿不肖,不如养头猪!” 听到姜老同志的哭声,在场除了那两个躺在地上的雇佣兵,其余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同情这个可怜的老人。 只可惜像荀智友所说那样,姜青城做出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了一些,谁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候,被杜武折磨得大小便失禁昏迷的那名雇佣兵终于醒转过来,挣扎着准备爬起来。 荀智友一看到那家伙,就怒火中烧,走过去一脚踢在那雇佣兵胸口,将他踢在地上,“都是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做的好事,你们死不足惜,竟然还连累别人!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我真想把你拉出去千刀万剐点天灯!” “唉——” 杜武也踢了那人一脚,无奈的摇头,“医生,我们国家的法律,还是太仁慈了一些。对于这种货色,就应该处以极刑,最好是切碎了拿去喂狗!什么管制教育,还不能虐待犯人,简直是无话可说!这种东西,难道还能引导向善不成?” “行啦,你丫的就少抱怨了!” 荀智友无奈的摆手,“国家立法,是为大众服务,考虑的是人性化。像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再说不管处以什么刑罚,这种害死了不少人的东西,最终也总是一死,怎么死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阻止了杜武,荀智友无奈的叹息,“只希望警察那边,能把这些家伙都顺藤摸瓜的揪出来,这种跨省犯罪的团伙,危害性实在太大了。” “你丫的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杜武没好气的拍了拍荀智友,“这些人可是和国外某些雇佣兵组织有着直接关联,很可能就是他们设置在国内的分部,让那些家伙知道你坏了他们好事,到时候肯定会找你麻烦!” 第六百五十五章 语菲被绑架 荀智友非常同情姜老同志,却是帮不上任何忙,姜青城虽然只是帮凶,也依旧是罪责难逃。 看到姜青城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姜老同志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目送姜老同志步履阑珊的走远,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和杜武他们一起朝红土镇这边赶。 荀智友一路和于小雨、孙雪梅两个女孩子有说有笑,跟在后面的杜武忍不住一个劲的腹诽,好白菜都被猪啃了。 四人走到红土镇入口处,荀智友正要和杜武告别,先返回租屋,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电话是孙雪耀打过来的,刚刚接通,荀智友就忍不住惊呼出声,“你说什么?” 待孙雪耀把话重复一遍,荀智友直接挂掉电话,面色难看的朝三人摇头,“孙雪耀刚打电话过来,说语菲被人绑架了!我先去找孙雪耀那家伙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去!” 唯恐天下不乱的杜武听到这事,不仅不担心,反倒是兴奋的叫起来,“我想看看,哪个家伙那么大胆,连飞羽的妹妹也敢招惹。” “我们也去!” 于小雨微微皱眉,“我觉得这事恐怕不一般,这边的人虽然有时候有些愚昧,不过还没那胆量做出这种犯法的事情来。我看这次的事情,多半又是那些窜到这边的雇佣兵干出的好事,我和雪梅妹妹都会些武术,过去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嗯!” 荀智友重重吐出一口气,微微点头,“我们先去见见孙雪耀,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作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语菲安全的救出来。” 四人刚刚走到懒羊羊超市门口,就碰到赶过来的孙雪耀。 一看到孙雪耀,荀智友立马迎上去,焦急的询问,“孙大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语菲不是和你都在卫生院么,怎么会被人绑架的?难道说有人嚣张到那种程度,直接冲进卫生院绑架人了?” 孙雪耀微微摇头,“那倒不是,语菲妹妹是自己出去的。你也知道,语菲那丫头,天生就是闲不住的主儿。这些天外面冰天雪地,酷寒无比,你又成天忙着没时间理会她。那丫头早就憋坏了,看到这天气终于晴好,外面暖和了,就迫不及待跑出去溜达了。” 听到是陆语菲自己出去,不是被直接抓走,荀智友稍微松了口气,接着问道:“孙大少,那是谁给你打电话,说语菲被绑架的?你有没有打语菲的电话确认下?” “智友哥,你这问的是废话!” 孙雪耀还没开口,于小雨就轻轻摆手,“雪耀哥做事出了名的严谨,肯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语菲妹妹确认了。” “嗯!” 孙雪耀轻轻点头,“我打过电话,语菲妹妹的电话是关机状态。打电话过来的是一个男人,听声音不是太闹杂,估计那人一起,没有太多人。不过这种事,也有可能是他人事先示意另外的人不出声,所以我也没法准确判断。” “呃……” 荀智友皱了皱眉,“那你有没有在电话里,听到语菲的声音,能不能确认语菲真的是在他手里?” “没有!” 孙雪耀微微摇头,“那人直接打电话给我,指名道姓要你一个人过去,还威胁我不许报警,也让我转告你,不要带人过去,否则就等着给语菲妹妹收尸。我刚想让那人把电话递到语菲妹妹面前,确认下语菲的确是在他手里,他就挂了电话。” 不等荀智友开口,孙雪耀就接着说道:“虽然没有听到语菲妹妹的声音,不过这事估计也有八成可能是真的,因为那人打的是我的私人电话。知道那个电话的,也就我的家人和几个朋友,还有你、小雨和成飞以及语菲那丫头。我估计那人,多半是从语菲那丫头嘴里逼问出电话,给我打过来的。” “这样么?” 于小雨听到孙雪耀的话,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轻轻摇头,“我觉得这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语菲还没有落到他们手里,第二种是语菲落到了他们手里,多半被转移了位置。因为以语菲妹妹那不怕死的性格,如果那人打电话她在场,她肯定是大吼大叫,不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也许是被人弄昏迷了呢?这事” 杜武刚刚说了半句,孙雪梅和于小雨就同时瞪了他一眼,冷冷吼道:“你丫的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杜武被两人的怒吼吓得一缩脖子,退后了一步,才无奈的摇头低声嘀咕,“我就是陈述下可能嘛,这种可能性也是完全有的,至于那么激动么?” “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荀智友说了一句,才转头问孙雪耀,“雪耀,语菲出去大致多久了,和谁一起出去的?” “具体多久,我也不是很清楚!” 孙雪耀轻轻摇头,“语菲妹妹和我说要出去走走的时候,应该是十点多吧,当时我正忙着,就顺嘴交代了一句让她别玩太疯,忘记吃午饭。至于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卫生院,有没有和朋友一起,这事我问了卫生院的保安,可是保安也没注意到这事!” “十点多么?” 荀智友轻轻点头,“现在时间还不到十二点,现在这边很多地方道路依旧是结冰的,如果语菲被绑架,应该也走不了太远。这事我觉得,还是先知会警察那边一声,让他们先把这边没有封锁的那几个路口拦一下。营救的事情,我自己去,先别让警察掺和,不然我怕对方真的是那种穷凶极恶的雇佣兵,看到警察会撕票。” “你一个人去么?” 于小雨微微皱眉,“智友哥,我觉得这事,对方的目标很可能不是语菲妹妹而是你,你现在手臂伤还没好,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了一点。我觉得这事,还是我们一起暗中行动比较好。” “这个……” 荀智友虽然焦急,也知道事情不一般,沉吟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这样吧,我在前面过去,小雨你和雪梅在后面远远跟着,注意下暗中是否有人监视。如果感觉不对劲,不要靠得太近。到时候如果有需要,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过去帮忙。杜武擅长伏击,先我一步赶到那边,暗中潜伏,见机行事。如果过了一个时辰,我和杜武都没有消息回应,小雨你和雪梅立即退回这边,向警察求助。” 第六百五十六章 闹剧? 在出红土镇不远的地方,有个废旧的水泥厂。 这个水泥厂说起来,算是红土镇最早的本地企业,当年也红火了一些岁月。不过后面因为生产的水泥品质不够好,加上红土镇电力不稳,水泥厂收益日益下降,再加上这厂的老板老李书记倒台,这个水泥厂也就宣告破产。 自从倒闭之后,水泥厂厂房就闲置在哪里,一直没能卖出去。 水泥厂四周大山环绕,地势偏僻,附近的人户也因为水泥厂的污染都搬离了。这里除了偶尔有流浪汉进去暂避风雨,很少有人光顾。 群山环绕的水泥厂在冬天很难见到阳光,别处的冰雪都化了大半,这里依旧是刚刚下过冻雨的样子,地面依旧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站在进入水泥厂厂房的路口,荀智友不由得有些踌躇。 陆语菲被绑架这事,太过突然和蹊跷。除了云洛那个现在还在牢里的家伙,荀智友自认没有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的仇人,而他现在也是身无长物。对方绑架陆语菲,还指名道姓要他过去,也没有说明要带什么东西,未免让荀智友有些捉摸不透。 站在路口沉吟了片刻,荀智友才咬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朝水泥厂房里面走去。 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先进去看看,不说陆语菲对他有些情愫,就单只是她是陆成飞的妹妹,他也义不容辞要把陆语菲救出来。 可是当荀智友走进水泥厂房的时候,他却是陡然间心头火起! 水泥厂房的空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男人,只有两个女孩子,而且陆语菲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 她此刻正坐在一个木板制造的雪橇上面,另外一个女子拉着雪橇的绳子飞奔。两人正玩得兴起,连荀智友过来都没发现。 最让荀智友火大的是,另外那个女孩子,竟然是上次闹得太过分,被他撵走的萧湘雨。 对于萧湘雨,荀智友也是把她当成爱胡闹的小妹妹,若非上次她闹得太过分了一些,他都不会那么生气。 时隔多日,一直没有再联系,他都快忘记这个丫头了,可他没想到,这丫头一回来,就闹出这种事情来。 这个玩笑,开得实在是太大了些。 在门口站了很久,默默抽完一支烟,荀智友才轻轻咳嗽出声,“咳咳咳……” 两个玩得正欢的女孩子,陡然间听到有声音,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在发现是荀智友之后,萧湘雨直接丢掉手里的绳子,飞快的朝荀智友跑过来,“智友哥哥……” “喂喂喂……” 正被拉着飞奔的雪橇前面突然没有了人拉,那雪橇顿时原地转起圈来,陆语菲吓得花容失色,连喊了几声,砰的一声从雪橇上滚了下来。 跑到近处,萧湘雨才发现荀智友脸色不对,连忙止住脚步,可怜兮兮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你就这么不喜欢雨儿么?一看到雨儿,就这幅神色?” “哼!” 荀智友看到萧湘雨一过来,就闹出这种事,哪里会给她好脸色,直接冷哼出声,“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是你这丫头闹出的好事?” “什么啊?” 萧湘雨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什么我闹出的好事?语菲姐姐听到我们小时候玩自制的雪橇,好奇就想体验下,这难道都不成?” “我不是说这事!” 荀智友听到萧湘雨还不承认,越发的生气,走过去点了点萧湘雨的小脑袋,“你这丫头脑子里整天就不能想点正事么,这么闹,真的好玩?” “呜……” 萧湘雨被荀智友这么说,直接抱着头蹲下去,低声哭泣起来。 “喂,你干嘛?” 刚刚爬起来的陆语菲看到荀智友说了几句话,就对萧湘雨动手,一边小心翼翼从冰面上跑过来,一边大声吼着,“你丫的一个大男人,没事跑这里欺负个小姑娘干嘛?” “我干嘛?” 荀智友不理会蹲在地上假哭的萧湘雨,快步走到陆语菲面前,冷冷瞪着她,“我还想问问,你们到底是干嘛呢?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玩这种恶作剧,真的很好玩么?” “你说什么啊?” 陆语菲毫不示弱的瞪着荀智友,“姑奶奶我这些天闷得慌了,和雨儿妹妹出来玩玩,怎么就成了恶作剧了?” “哼,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么?” 荀智友一把拉住陆语菲的手,“走,赶紧跟我回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恶作剧,把警察都惊动了!” “我没有闹什么恶作剧!” 陆语菲一把甩开荀智友的手,“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 “我都跑这里来了,还不够明白?” 荀智友神色一冷,“你和雨儿丫头闹出的什么事,你自己难道不清楚,还非得我来说?” “喂喂喂!” 陆语菲还没开口,蹲在地上假哭的萧湘雨就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闹恶作剧了?” “是啊!” 陆语菲也点着头,“你丫的给我把话说清楚啊!这个雨儿妹妹的舅舅生病了,她在这边照顾了好几天。我就看她成天呆在屋里闷得慌,就和她一起出来玩玩,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恶作剧了,你倒是给个解释啊!” 听到这话,荀智友越发的生气,伸手敲了萧湘雨一下,“你这丫头,你舅舅病重,你不好好陪着,还有心情跑出来胡闹?你也二十来岁的人了,能稍微懂事点不?”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又动手,连忙抓住荀智友的手,“你丫的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嘛?人家可是个小丫头,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就因为她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啊!” 荀智友微微摇头,“雨儿丫头是我的小妹妹,她胡闹我管教两句,难道还不行?” “呃,你们认识?” 陆语菲问了一句,嘴巴一瘪,“花心大萝卜,你还真没侮辱你这个绰号啊,小雨姐说得真对,只要是长得漂亮点的女孩子,你都认识啊。” “你不知道?” 荀智友眉头一皱,“语菲,你这也太胡闹了吧,就刚刚认识,你就和她一起这么闹恶作剧,这样很好玩么?” “什么恶作剧啊?” 陆语菲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我都说了,我和她认识也不久,就是听说雪橇好玩,出来就和她随便玩玩,什么时候闹了恶作剧了?” “还不承认?” 荀智友眉头一皱,“语菲,你敢说不是你让人给孙雪耀打电话,说你被绑架了么?” “我?” 陆语菲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你说什么呢?我和雨儿妹妹出来,直接就过来玩了。这边停电好久了,我的电话关机都丢在小雨姐屋里在,我哪里记得雪耀哥的电话号码?” “不好!” 荀智友陡然间一惊,伸手拉住陆语菲和萧湘雨,“快跑,快!” 第六百五十七章 你可真是好兄弟啊 “哈哈哈……” 荀智友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嚣张无比的笑声突然从空置的厂房里面响起来,紧接着十几个人快出从两边厂房冲出来,一字在门口排开,将荀智友他们三人出路挡得死死的。 一名流里流气,染着黄发的青年叼着一支牙签走出来,呵呵笑道:“到这时候了,还想跑?” “哼!” 荀智友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那黄发青年,而是朝着空置的屋子喊道:“是哪位兄弟,还惦记着我这个只会点医术的家伙,别躲猫猫了!” “哈哈哈,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个精明的家伙!”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旁边的房间里传出,随后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缓步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愣住的荀智友,哈哈笑道:“老朋友,多日不见,你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原来是你!” 荀智友眉头一皱,冷冷看着黑衣男子,“赵翟楠,你这是闹哪一出啊?” “嗯?” 被称为赵翟楠的男子眉头一皱,走到荀智友面前,呵呵笑道:“智友,你以前看到我,可都是叫声宅男哥的。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变得生分了很多啊!” “以前是以前!” 荀智友轻轻摆手,“行了!赵翟楠,你带着这么多人,把我骗到这里,想必也不是和我叙旧来着。到底想做什么,就直接开口,我没功夫和你啰嗦!” “为什么不能呢?” 赵翟楠得意的摊摊手,“你看看这里,四周多幽静,你又有美人相伴,这不是理想的叙旧场所么?” “少废话!” 荀智友冷冷看着赵翟楠,“说出你想要的,干脆点!” “智友兄弟……” 赵翟楠刚开口,荀智友就打断他,“我没你那种兄弟,赶紧说出你的目的,别耽误我的功夫!” “何必呢?” 赵翟楠轻轻摇头,“我特意叫你过来,也没想把你怎么地,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么多人在,也没对你朋友下手对吧?我这次来,就一个小小要求,只要你答应,我们依旧是好兄弟。只要兄弟你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够了!” 荀智友冷冷的摆手,“赵翟楠,今天不是在包间,也没有酒桌,就别说醉话了!上刀山下火海?连借个一百万都直接挂电话的家伙,说出这种话,你自己信么?” “兄弟归兄弟,借钱是借钱嘛!” 赵翟楠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智友,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别说一百万,一个亿我也可以给你!” “嗯?” 荀智友眉头一皱,“我说你这么大张旗鼓干嘛呢,原来是冲着我那张药方单来的啊?” “哈哈……” 赵翟楠打了个哈哈,“没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你也知道的,我也是开制药公司的嘛,把你那张治疗免损伤害的药方卖给我,随便你开价,如何?” “如果我说不呢?”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沉声问道。 “那可就不太好办了!” 赵翟楠冷冷的笑了笑,“我们是好兄弟,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我那些哥们,都是道上混的,就怕他们不同意啊!” “哼!” 赵翟楠的话刚落下,那十几个人就同时冷哼出声,配合的围过来,将荀智友他们三人围住。 萧湘雨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紧紧抓住荀智友的手臂,不敢说话。 陆语菲见多识广,怡然不惧,冷冷看着赵翟楠,“赵翟楠,你丫的想找死不成?” “陆小姐!” 赵翟楠笑着轻轻摇头,“你哥哥陆成飞的确是个狠角色,要是他在这里,我肯定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过可惜你除了一张嘴,就没别的本事,想要阻止我这些兄弟,怕是没那能耐哦!” “是吗?” 陆语菲冷冷笑起来,“这么说来,我哥哥不在,你就敢对我下手了?” “下手自然是不敢!” 赵翟楠轻轻摆手,“我可不想和你那疯子哥哥拼命,不过我那些兄弟,不敢伤害陆小姐你,不代表不敢伤害你的朋友,比如说这个荀智友,还有那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你……” 陆语菲还想说狠话,荀智友一伸手将她拉回去,轻轻摇头,“语菲,这种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比较好!” “不错不错!” 赵翟楠笑着朝荀智友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怜香惜玉,大义凛然的荀智友!怎么样,是不是想把配方单卖出来了?” “你觉得可能么?”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我荀智友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那配方单,我说了不卖,那就绝对不可能卖的!别说只是你这家伙带着一群不入流的混混,就是天王老子来,那也是白搭!” “哦?” 赵翟楠冷冷笑了笑,朝着荀智友逼近一步,“那么说来,你是看在兄弟情分上,准备双手奉送么?那我可就……” “你丫的还没睡醒呢?” 荀智友冷冷的打断赵翟楠的话,“我没你这种兄弟,何来情分可言?当初把你这种东西当成兄弟,是我荀智友瞎了眼!” “嘿嘿!” 赵翟楠冷笑两声,轻轻摇着头,“看来你眼睛的确不怎么好使啊!连眼下的形势都看不清呢!亏我当初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也就是个冥顽不灵的傻鸟!” “没错,我的确是太傻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缺心眼,还真不会把你这种东西,当成兄弟!” “智友!” 赵翟楠冷冷摇着头,“我可是真把你当成兄弟来着,这次也是先礼后兵,不做兄弟,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呸!” 荀智友把烟夹在手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带着一群人来,直接绑架我朋友,窥视我手里的东西,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我荀智友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种好兄弟,我真的好荣幸呢!” “哼!” 赵翟楠见荀智友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神色一冷,“荀智友,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那个兄弟,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他们到这边来,好多天都没碰过女人了呢!你身边那个小娘们娇滴滴的,你可得想好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当真是瞎了眼了 荀智友看着赵翟楠,吐出一大口烟雾,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智友哥哥,智友哥哥……” 萧湘雨抱住荀智友的手臂,一边哆嗦一边低声说着,“你还是把那个配方单给他吧!” “你知道什么?”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语菲没好气的白了萧湘雨一眼,“那配方现在可是关系到无数患者的安危,怎么能落到那种人手里?” “啊?” 萧湘雨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不就是一张配方么,有那么夸张?” “的确只是一张没什么用的配方!”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要是现在有别的药可以治疗免损伤害,那药方我直接丢给他也没啥。关键是现在就那药方能治好免损伤寒患者,给了他这种黑心的家伙,那那些穷人家患者,恐怕就只能等着病死了!” “穷人患者!” 赵翟楠听到荀智友的话,冷冷笑了笑,“荀智友啊荀智友,你还真当自己是开善堂的是不是,随时都想着为穷人考虑呢?那些人能给你什么好处?这么大好的赚钱机会,居然都不知道把握,活该你一辈子穿路摊货!” “哼!” 陆语菲听到这话,忍不住冷哼出声,“智友哥就算穿路摊货,也比你这种家伙强百倍!你这种人浑身名牌,穿得衣冠楚楚,最多也就是衣冠禽兽!” “衣冠禽兽又如何?” 赵翟楠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起码我能住豪宅开名车,不会像某些人,在城里混不下去,只能窝在这山里给人带孩子!需要个一百万,还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真没见过这么窝囊的东西!” 说到这里,赵翟楠看了陆语菲一眼,哈哈笑道:“语菲妹妹, 你那眼光着实不咋滴啊,这种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有什么好跟的?还不如跟着哥哥我。你们家也是大集团,我现在的公司也有了一些规模,起码也算是强强联合不是?” “切!” 陆语菲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破药业集团,总资产估计都不过亿,也好意思称有些规模?姑奶奶我手里随便抽点股份出来,都比你总资产多,还强强联合呢?我看你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赵翟楠不敢把陆语菲怎么样,自讨了没趣,只能把怒火发泄打荀智友身上,“窝囊废,想好了没有,我可没工夫一直在这里磨蹭!你再不做决定,我那些兄弟,可都沉不住气了!” “唉——!” 荀智友再次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当初当真是瞎了眼了!” “少在这里废话了!” 赵翟楠狠狠一摆手,“看在你当初陪我喝过酒面子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那张配方单,我马上让你们离开!” “你这人是不是傻?”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我没事随时带张药方单在身上干嘛?” “嗯?” 赵翟楠眉头一拧,“荀智友,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找某人不留情!” 说完这话,赵翟楠一指萧湘雨,“兄弟们,把这女的先拖进屋去,尽情给我折腾,动静弄大点,我看他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听到赵翟楠的话,那些早就对萧湘雨垂涎三尺的混混,顿时争先恐后朝着瑟瑟发抖的萧湘雨扑过来。 “等等!” 荀智友见状,连忙大吼一声。 “哦?” 赵翟楠摆了摆手,阻止了那些混混,冷笑着看着荀智友,“怎么,这次配方单带身上了?” “不是!” 荀智友咬了咬牙,“赵翟楠,你真的要做得那么过分?” “这可不怨我哦!” 赵翟楠冷笑着一摊手,“是你自己不配合,我只好下点猛药了嘛!你不是怜香惜玉么,那我就让你看看,不好好配合,你的女人是怎么被兄弟们玩得欲仙欲死的!” “好!” 荀智友冷冷点点头,“赵翟楠,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哈哈,你吓唬谁呢?” 赵翟楠冷冷摇摇头,“本来你一直和那陆成飞混在一起,我还担心你也学那个家伙一样,能一个打好几十个呢?不过我已经找人试过了,你这家伙,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四五个没什么鸟用的雇佣兵,都能让你这家伙受伤,哥哥我这次,可是带了十几号人过来。他们可都是练过几招的,比那些废物雇佣兵,强多了哦?” 说到这里,赵翟楠指了指荀智友绑着夹板的左手,“这就是上次被打了的吧?到现在还没好呢,怎么就忘了痛呢?” “原来是你啊!” 荀智友冷冷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了,你这种混蛋,本就该死!” 说完这话,荀智友掏出两颗药丸悄悄塞到陆语菲和萧湘雨手里,低声说道:“别问为什么,快咽下去!” 陆语菲知道荀智友有些手段,二话不说就悄悄将那药丸塞进嘴里。 萧湘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拿着药丸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异香的气味,突然顺风飘过来。 赵翟楠听到荀智友这么说,神色愈发冰冷,猛地一挥手,“兄弟们,动手!” 刚刚说完这话,赵翟楠就伸手扶住额头,“额,我怎么有些头晕?” “我也头晕!” “我也是!” …… 片刻的功夫,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混混,就一个个抱住头,摇摇欲坠。 “你…你……” 赵翟楠指着荀智友刚说了两个字,就立足不稳,噗通一声倒下去。 他倒下去的声音,仿佛就是晕倒的信号,剩下那些人,紧随其后接二连三倒了下去。 陆语菲看着这情景,惊讶的张大嘴巴正要说话,突然荀智友旁边也传来噗通一声,原本抓着荀智友手臂的萧湘雨也倒了下去。 “这个丫头!”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取出一根银针在手里捻了捻,照准萧湘雨的太阳穴准备刺下去。 “智友哥!” 陆语菲一把拉住他,“这丫头都不信任你,你救她干嘛?让她在地上躺会儿清醒清醒!” “她又不是你?” 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她虽然和我很熟,可是对我过往一无所知,有所犹豫也是正常的。” 说完这话,荀智友朝着萧湘雨身上刺了一针,将她扶起来,才朝远处喊了一声,“毒物,事情忙完了,该出来清理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惭愧 “妈蛋,和你这家伙一起,哥哥我永远都是做苦力的!” 抱怨了一句,杜武才从围墙后面跳进来! “你丫的好意思?” 荀智友把刚刚恢复清醒的萧湘雨交给陆语菲扶着,走过去一把揪住杜武的衣服,“你丫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半路被美女给迷住了,怎么搞这么半天才动手,害得我和那混蛋啰嗦,口水都说干了?” “毛线个美女啊!” 杜武没好气的用下巴指了指陆语菲和萧湘雨,“这里的好白菜,都被你这猪给拱完了,我哪里还能遇到什么美女?这天气晴得那么好,一点风都没有,我又不能太靠近,你丫的让我怎么动手?” “滚犊子!” 荀智友没好气推开杜武,“就是一群小混混,又不是雇佣兵,你一个人就能轻松对付他们了,还隐藏着折腾这些玩意干嘛?直接跳出来,干脆利落解决了不就好了么?” “我哪知道他们是小混混啊?” 杜武无奈的摊手,“我听到语菲妹妹被绑架,唯恐他们撕票,小心翼翼才摸到墙后面来。连你们在里面说的什么,我一句都听不到,我不施展这手段,要是贸然闯进来,真他妈是一群穷凶极恶的雇佣兵,岂不是把语菲妹妹给陷了进去?” 和荀智友斗了几句嘴,杜武甩了甩刘海,拜了个pose,“嗨,两位美女,哪位是飞羽的妹妹语菲妹子啊?” “你就是那个毒物吧?” 陆语菲扶着萧湘雨,轻轻笑了笑,“我哥最讨厌的,就是人家叫他飞羽。你说要是我把你这话,给我哥哥吱一声,你丫的会是什么下场?” “别别别,千万别!” 杜武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语菲妹妹,哥哥我刚才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就忍心看到我躺在床上度日么?” “哈哈……” 陆语菲得意的摆了摆手,“算啦,看在你今天帮了点忙的份上,我就不告这状了,不过下次要是让我听到你再这么叫我哥,我可不客气了哦!” “呃……” 杜武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家伙真是的,不就是个代号么,至于那么纠结?” “没办法啊!” 荀智友无奈的摊摊手,“双刀飞羽当初是形影不离的搭档,外人把他们两个都叫飞羽,可那飞羽好生生的偏偏要去当叛徒。从此之后,成飞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两个字眼,你丫的偏偏还要那么叫他,还宁死不改口,挨揍那也是活该!” 说到这里,荀智友笑着耸耸肩,“不过现在你也不用太担心嘛,不是还有我在么?只要成飞不是把你揍得断气,我保证都让你最多在床上躺一个月,不会像当初一样三个月起不来!” “一丘之貉,就会欺负我这种老实人!” 杜武无奈的嘀咕了一句,不敢对荀智友多说什么,将怒气发泄到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身上,一边用脚踢着他们一边怒骂,“呸!一群废物!就你们这种货色,也学人玩绑架,还害得哥哥我在枪外面吹风,手都冻僵了,真是浪费表情!” 那些人中了杜武的迷烟,晕倒在地偏偏意识还是清醒的,被杜武这么骂,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对他怒目而视。 “瞪什么不瞪?” 杜武蹲下来,一巴掌扇在赵翟楠脸上,冷冷哼道:“说你呢,眼睛瞪得那么大,想吓唬女孩子是不是?你不知道,哥哥我最讨厌的,就是对女孩子下手的混蛋么?” “好啦好啦!” 荀智友一把拉住杜武,“你丫的无聊不,这些家伙被你迷倒,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你再怎么骂怎么打,又有什么用?” “不能动不能说,还能听到也能感觉到疼痛嘛!” 杜武再次踢了赵翟楠几脚,才不解的问荀智友,“对了智友,那家伙也没绑架语菲妹妹,他是怎么知道孙雪耀那家伙的电话号码的?不是说那是私人电话,只有你们少数几个人知道么?” “孙雪耀那家伙和他也是熟人!”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当初他刚刚创业不久,就被人欺骗,可怜兮兮到处求助。孙雪耀那家伙,没少帮他。我相信孙雪耀的眼光,也就多少出了一些力,可我没想到,这次连孙雪耀都看走眼了!” “利益熏心,人总是会变的!” 荀智友的话刚落下,走到门口的孙雪耀就接过荀智友的话,说了一句,摇头叹了口气,“智友,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在暴利面前,还能守住本心的。” “哇靠!” 荀智友看了一眼和孙雪耀一起走进来的于小雨和孙雪梅,夸张的耸耸肩,“孙大少,你平时不是一口一个荀医生的么,怎么今天直接叫我名字了?” “呵呵……” 孙雪耀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孙雪梅,轻轻笑了笑,“你是雪梅的好朋友,那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好朋友之间,说话那么客气,我也嫌累啊!” 说了一句,孙雪耀快步走到陆语菲面前,关切的看着她,“语菲丫头,你没事吧?” “雪耀哥,我没事!” 陆语菲轻轻摇头,“就是这丫头不信任智友哥,没有先服下解药,被那毒物给毒晕了,现在站都还站不稳。” “智友哥,你没事吧?” 在孙雪耀和陆语菲说话的同时,于小雨和孙雪梅也一起跑过来,异口同声问荀智友。 “我也没啥事!” 荀智友跺了跺脚,“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被杜武那家伙一点迷烟就全部放倒了,我就浪费一点口水,还有就是在这雪地站了老久,脚冻得有些疼。” “呵呵……” 听到荀智友说得轻松,孙雪梅和于小雨都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笑了下,于小雨目光落到萧湘雨身上,微微一惊,“这不是雨儿妹妹么,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没事了?” 被荀智友施展了针灸术的萧湘雨也恢复了一点力气,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眼荀智友,忽然惭愧的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智友哥哥,对不起,我刚才不该犹豫的,差点又给你添麻烦了!” “小事小事!”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萧湘雨的脑袋,“其实我先前也有错哈,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你们,不也一样是不信任你们么?” “这些话,都回去再说吧!” 于小雨见两人相互道着歉,连忙摆了摆手,“智友哥,还是先把这些家伙处理了再说。” “这些家伙?” 荀智友微微摇头,“他们还有什么好处理的?绑架加敲诈勒索,直接报警呗!” 第六百六十章 闹笑话了 作为一个横行跋扈的小魔女,竟然被吓到了,萧湘雨本来就深感丢脸,后面关键时候没能信任荀智友,她心里更是难受。 不过萧湘雨属于那种没心没肺的小孩子心性,荀智友和于小雨安慰了她几句,她就将低落的情绪跑到脑后,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反倒是陆语菲一路上默默走在后面,一言不发。 走了一阵子,于小雨注意到这情况,伸手推了推荀智友,朝他使了个眼色。 “你呀!” 荀智友对于小雨的神色心领神会,无奈的叹了口气,才故意落后一步。 走到陆语菲身边,荀智友轻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笑道:“嗨,美女,哪位不开眼的招惹你不开心了啊?给哥哥我说说,哥哥帮你去教训他!” 陆语菲沉默了一阵子,才抬头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 荀智友眉头一皱,“你是谁?为什么要装陆语菲的样子来骗人?我认识的语菲可不是这样的哦!” “我没心情开玩笑!” 陆语菲轻轻摇着头,“以前我就知道胡闹,还自以为得意,小雨姐和雪耀哥让我学习点防身术,我说什么都不听。遇到了事情,我才知道,我当初真的好傻。上次在夹山口那边,拖累你跟着受了伤,这次又差点连累到你。” “什么差点连累我啊?” 荀智友没好气的拍了拍陆语菲的小脑袋,“你脑子都想些什么呢?那些家伙,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好么?要说连累,那也是我连累你啊!” “可是……” 陆语菲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她,“好啦,没什么可是的啦,都是些小事,没必要放在心上。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没必要非得怎么样的。练武术又如何,不练武术又咋滴?那么多人一点防身术都不会,不一样活得好好的?像这种事,也不是经常能遇到的,没必要太去在意。” “话是那么说!” 陆语菲微微叹了口气,“不过如果我和小雨姐雪梅姐她们一样,也懂得武术,起码你不用像现在一样,被人家引入陷阱。” “那又不能怨你!” 荀智友笑着摆手,“那家伙是针对我的,你会武术,他们也会去找我身边别的朋友下手。还幸亏是你呢,要是是别人,没你那身份,那些家伙说不定早就直接动手绑架了,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陆语菲的脑袋,“好啦,那家伙也被警察带走了,你也别想多了,来,妞给爷笑一个!” “我笑你个大头鬼!” 陆语菲嘴角一弯,抬起脚就朝荀智友踢过来。 她才刚刚抬起脚,荀智友就退开一步,笑着提醒她,“语菲,地上有冰哦!” “啊!” 陆语菲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收回准备踢向荀智友的脚,低头去看。 她是真的怕了这边的冬天路面,前面好几次和荀智友闹得忘形,抬脚准备踢荀智友,结果都是摔得七晕八素。 低下头看了一眼,陆语菲才知道自己上当,可是等她反应过来,荀智友已经笑着跑开了。 “混蛋,你给我站住!” 被戏弄的陆语菲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就朝着荀智友冲过去。 “小老虎要咬人了,救命啊!” 上次被雇佣兵袭击的事情告一段落,心中石头落地的荀智友轻松不少,也陪着陆语菲闹起来,一边绕着于小雨她们转圈,一边故意激怒陆语菲。 荀智友身体素质好,又灵活无比,在于小雨她们中间来回穿梭,陆语菲追得气喘吁吁,却是一下也碰不到荀智友。 一直闹到荀智友租屋路下,陆语菲才气喘吁吁的蹲下来,伸手指着荀智友,“花心大萝卜,有种你别跑!” “小老虎,有种你别追啊!” 荀智友蹲在楼梯上,点燃一支烟,得意的耸着肩。 看到两人笑闹,孙雪梅她们都忍俊不禁。 荀智友正得意着,冷不防被身后的于小雨轻轻踢了一脚,一个跄踉直接撞到陆语菲面前。 “呀!” 早就恨得牙痒痒的陆语菲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抓住荀智友的衣服,对准他身上就是一阵乱踢,只到将他的双腿都踢得全是泥土,才得意的白了他一样,施施然朝楼上走去。 看了一眼浑身上下的泥巴,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才跟着走上去。 走进租屋,心情大好的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刚准备坐下去,他忽然想到自己屁股上也挨了陆语菲几脚,估计也有不少泥巴,连忙随手从桌上拿了一本杂志过来,准备当坐垫用。 “你做什么?” 萧湘雨一看到荀智友的动作,立马跑过来一把拉住他,把那杂志拿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干嘛?”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萧湘雨,“不就是个广告杂志么?又不是什么珍藏典籍,随手拿回来的,你当宝贝干嘛?我屁股上都是泥巴,拿来给我当坐垫用下。” “想都别想!” 萧湘雨脑袋一歪,把那杂志递到荀智友面前,指了指封面的人物,“看到没,这可是诗蕊姐,她那么高贵的人物,怎么能被你坐到屁股底下去?” “什么诗蕊姐啊?” 荀智友微微耸肩,“不就是个做广告的女明星么?这图片还是印上去的,坐一下还能怎么地不成?一张破图片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这边很多人领了这种广告书,都是拿回去当手纸用呢!” “你…你…你……” 萧湘雨听到荀智友的话,狠狠将那杂志砸在荀智友身上,“你气死我了!那可是诗蕊姐啊,你居然连她都不认识?” “很出名么?” 荀智友微微一摊手,“莫非她和你是一个学院的,你那么维护她?” “你……” 萧湘雨刚开口,荀智友就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杂志,“你还说我呢!我也就拿来当坐垫,你还把她到处扔呢!” “呀!” 萧湘雨闻言,连忙跑过去把那杂志捡起来,仔细擦拭起来。 荀智友看着萧湘雨的动作,无奈的笑了笑,“真弄不懂那些追星的人怎么想的,唉!” “智友哥,” 陆语菲伸手拉了拉荀智友,“不会吧,你难得真连明星张诗蕊都不知道?” “没听说过!” 荀智友微微摇头,“在我眼里,女明星都是一个样,我可分不清谁是谁!” “你呀!”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我知道你丫的不看电视剧和电影,新闻总会看一点吧。居然当今的小花旦都不认识,以后出去,可千万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小花旦是什么?” 荀智友问了一句啊,才发现不光是几个女孩子,就连孙雪耀和杜武也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喂喂喂!” 荀智友知道自己闹了笑话,无奈的摆手,“你们做这幅表情干嘛?对娱乐不感兴趣难道也有错?我看新闻,但凡沾到娱乐的,我都是直接跳过的。” 第六百六十一章 没有药材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没好气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对那些明星不感兴趣,不过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话。这个年代,有些粉丝可是很疯狂的,网络上脑残粉那个词,形容得简直不能更贴切了。要是让那种粉丝听到你说他们崇拜的明星的坏话,有些冲动的,甚至可能直接动手打人呢!” “好吧!”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真不明白那些粉丝怎么想的,明星也是人,又不比别人多点什么的,有什么好崇拜的?” “这叫偶像的力量啊!” 于小雨白了荀智友一眼,“亏你还学过心理学呢,连这东西都不懂么?明星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和政客一样,可以煽动民众的。国家为什么对明星形象要求那么高,无非就是让明星引导正能量,免得有人学习他们不好的作风。” 说到这里,于小雨轻轻摆手,“对于很多明星,我也非常反感,不过我个人觉得,张诗蕊算是个挺不错的女明星。” “怎么个不错法?”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头,“不就是走红么?整张脸,花点钱,舍得本陪睡或者有点背景,走红不都是那样来的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诗蕊姐?” 萧湘雨撅起小嘴,“诗蕊姐可是圈内的气质玉女,享誉国内外,哪有你说得那些事?” “谁知道呢?” 荀智友微微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光鲜华丽的外表,足以遮掩住她们肮脏的内心。你知道网上有些人怎么评价那些女明星的么?” “怎么评价,说来听听!” 萧湘雨气鼓鼓的看着荀智友。 “穷人的女神,富人的……” 荀智友说到一半,于小雨就伸手捂住他的嘴,轻轻摇头,“智友哥,雨儿还是个小女孩子呢,别说这种颠覆她信仰的话。” 阻止了荀智友,于小雨轻轻摆手,“智友哥,我觉得那张诗蕊还可以,不是因为她当今有多红,而是因为她是我所知的,唯一一个自从出道以来,没有靠任何炒作,也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的女明星。” “好吧好吧!”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我对明星不感冒,不聊这话题了。卫生院还有很多伤员,最近天气寒冷,免损伤寒患者也与日俱增,我估计下午还得去忙碌,先去换个裤子再说,一身泥土的到卫生院去,人家还以为我和谁打架了呢!” “先等下!”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不好意思笑了笑,“智友哥,你让人把发电机送过来了,连线都没接上。我和小雨姐也不会弄这玩意儿,我们倒是无所谓,魏姬那丫头没电,直播都做不出成了,你还是先把发电机弄好,再来换衣服裤子吧,省得等下弄脏了又得换。” “额,好的!” 荀智友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上次就说把那事情弄好再去卫生院,结果小春打电话一催,我就给忘记了。” 接线启动发电机,对于会的人而言,并不算一件复杂的工作。 花费了一点点时间,荀智友就把发电器启动起来。 终于通了电,于小雨她们忙着给手机和笔记本充电,泽宁和小菊也因为终于可以看电视了欢呼雀跃。 陆语菲把手机开机,一边翻看着信息一边摇头感叹,“没电的日子,还真不习惯。” “我没啥感觉!”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们家以前穷,一直到我上初二,我们家才通电,那么多年我也没觉得怎么样。” “什么?” 陆语菲惊讶的看着荀智友,“不是吧?你上初二才通电,那也是九十年代了吧?到那个年代,还有没通电的家庭?这话也太假了吧?” “呵呵……”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笑着轻轻摇头,“这种事,对于你们城里人而言,的确不可思议。不过在我们这边,算不得什么稀奇事,我们这边住得最偏远的一家,前年才通电呢,电线和电杆是我哥捐的钱,我们全队去做了一天义工,我也去了。小雨和雪梅去过我家,从我家直接看过去,立在山顶最悬的那两根电杆,就是我费劲功夫才弄上去的。” “原来是你弄上去的啊!” 于小雨露出一丝了然之色,“当时看到那电线杆,我就好奇呢,谁有那本事,把电杆弄到那种绝壁上面去。” “简直难以想象!” 陆语菲轻轻摇着头,“那家人是怎么想的啊,连电都不通,那马路肯定也不通了,住在那深山里干嘛,直接搬出去不就好了?” “搬出去?”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你说得轻松,搬出去不要地方住么?那一家的山和田以及房子都在那边,家里又一贫如洗,他们能往哪里搬呢?搬出来房子没有,山田都没有,他们住哪里吃什么?”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息,“穷人的世界,不是你这种富家千金可以想象的。有些人不愿意搬走,不是因为他们故土难离,而是因为他们无能为力。偏僻导致落后,贫穷也就限制了他们的发展空间。不是他们无能,而是祖宗落住在了这种地方,让他们无可奈何!这也是这边很多人,宁愿到外面去捡垃圾甚至乞讨,也不肯留在家里种田的原因,他们不是不在乎尊严,而是他们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孙,继续像他们一样,窝在这深山里一辈子在泥土里面打滚。” “打住打住!” 于小雨见荀智友情绪低落,连忙摆了摆手阻止还想继续说话的陆语菲,轻轻笑了笑,“难得今天大家都聚集在一起了,聊这些干嘛?我们去做点好吃的,智友哥把魏姬妹妹和雪瑶姐也都喊过来,大家小聚一下,能喝酒的喝两杯。下午我去莫欣姐那里接一副麻将过来,让雪耀哥输点零花钱给我们,哈哈。” 正在喝茶的孙雪耀听到于小雨的话,放下手里的茶杯,苦笑着轻轻摆手,“小雨,你可比我有钱多了,怎么还连我那点早餐钱都不放过呢?我下午还很忙,还是别玩了吧。” “雪耀哥哥!” 陆语菲伸手拉住孙雪耀的胳膊,“我们就玩一块钱的推倒胡,最多的时候也就赢你几十块,你至于那么抠门么?” “几十块也是钱啊!” 孙雪耀微微耸肩,“你那丫头,亏哥哥我还一直帮你呢,每次你都要坑我的钱。我那点钱,都是一分一分挣来的,我容易么?” “哈哈……” 听到孙雪耀一个大老板哭穷,众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就在午饭准备好,众人准备开动的时候,荀智友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接了电话,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下午我估计没时间陪你们玩麻将了,刚才齐院长打电话过来,说卫生院没有药材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孙雪耀的警告 “啊?” 刚拿起筷子的陆语菲微微皱眉,“你不在,那多没意思啊?那齐院长也真是的,他不是院长么?卫生院没药材了,他不赶紧想办法,给你打什么电话?” “齐院长也就是普通人,又不是神,这边一下子发生那么多事,他哪里忙得过来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里地方偏,卫生院也招不到几个有能耐的人,两个副院长和几个主任,都不过是挂了个名吃俸禄的,屁用没有。现在整个卫生院的事情,都全靠齐院长一个人跑上跑下忙碌,也着实不容易。吃完饭我就过去看看,能帮的尽量帮一点。” “智友说得不错!” 孙雪耀轻轻点头,“红土镇这卫生院,的确严重缺乏有担当有能力的人,幸亏齐院长还可以,要不然那卫生院,根本就没一点样子。” “我看那齐院长也不咋地!” 刚刚端饭出来的孙雪梅听到她哥哥的话,轻轻笑了笑,“要不是那齐院长想方设计把智友哥坑过去挂个什么专家名,他也不用每天忙得冒烟了。” “哈哈哈……” 听到孙雪梅抱怨的话,在场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孙雪耀看了一眼孙雪梅,轻轻摆了摆手,“雪梅,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齐院长最大的能耐,就是抓住了智友这个人才。你可以想象下,如果没有智友研发出治疗药物,这边现在还有个样子么?” 听到孙雪耀的话,孙雪梅忍不住微微一颤。 “这是一场浩劫!” 孙雪耀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平均每天就有几十名免损伤害患者送到卫生院,前后算下来,送进红土镇的患者恐怕都超过三千了。如果不是有治愈的药物,以免损伤寒高致死率,这三千人多人,能有几个侥幸活下来,都是奇迹。三个镇加起来,好像也就不到二十万人,如果在短短几个月内,死掉三千人,惨重的损失,简直没法想象。更可怕的是,免损伤寒的高致死率和无法治愈,将给本地人带来无法想象的恐惧。民众一旦陷入空前的恐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一旦人流窜动,就会加快免损伤寒的传染速度。到那时候天灾人祸一起,用不了多少时间,这病灾可能就会变成毁灭性的劫难。” “是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当时最担心的就是这事,所以即便是齐院长没有让我在卫生院挂专家名,我也一样会义无反顾投入对抗免损伤寒的战斗之中。没有那专家挂名,我行事也没那么方便。所以这事不该抱怨齐院长,而应该感谢他,感谢他给了我一个机会,省掉了我很多麻烦。” “你们啊!” 孙雪梅把碗筷推到荀智友和孙雪耀面前,没好气的摇头,“这些我又不是不懂,就开个小小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认真严肃么?弄得吃饭像召开会议一样,大家都看着你们俩,饭菜都快凉了。” “呃……” 荀智友愣了愣,扫了一眼坐在桌子上的众人,笑着轻轻摆手,“我们就随便聊聊,都看着我们干嘛?吃饭吃饭,不然饭菜凉了就没法吃了!” 吃完饭时间已经是晚上,夜间路面结冰,陆语菲不习惯走冰路,荀智友和孙雪耀没有带她一起过去。 两人走在路上,孙雪耀递给荀智友一支烟,突然轻声问道:“智友,问你句不该问的话,今天过来那些女孩子,有几个是和你有关系的?” “额……” 荀智友突然听到孙雪耀问起这事,愣了一下,才反问了一句,“包括小雨和雪梅么?” “这是自然的!” 孙雪耀轻轻摆手,“你和小雨的关系,我心里很清楚,你就不必多说了。我就问问,剩下那些女孩子,有几个是和你有关系的。” “嗯,这个……”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伸手捂住额头,低下头去,“雪耀,这个我可以不说么?” “随你!” 孙雪耀摆了摆手,默默抽了几口烟,才轻声开口,“这次过来,成飞找到我,特意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嗯?” 荀智友眉头微微一皱,“那家伙玩什么花样?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不行,干嘛还非要托你转告?” “来的时候,我也很好奇!” 孙雪耀说了一句,微微叹了口气,“不过看了你今天家里的景象,我就隐隐明白了。” “哦!” 荀智友露出一丝了然之色,“成飞是警告我,让我不要玩弄感情对么?” “大致差不多吧!” 孙雪耀微微点头,“成飞说,不管你做什么,他都支持你,只希望你是认真的,不要闹着玩。” “我知道!” 荀智友点了点头,吐出一大口烟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明白我的,我这个人贪得无厌,不懂得取舍。现在的我,内心无比复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感情的事情,我没怎么经历过,也不太懂!” 孙雪耀轻轻摆手,“你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权利干涉你什么。不过成飞的那句话,也是我想说的,相信你也明白我的意思。” 不等荀智友开口,孙雪耀就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虽然我和你见面不多,但是我对你很欣赏。你有能力,也敢作敢为,我和你之间,没有你和成飞那种生死与共的兄弟情义,但是我一样是把你当成兄弟来看。我兄弟很少,成飞算一个,你也算一个,我真心不希望有一天,看到我们兄弟会反目成仇。” “嗯!” 荀智友轻轻咬了咬嘴唇,微微点头,“谢谢你的提醒,雪耀哥!” “走吧!” 孙雪耀再次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那些事情,你自己慢慢来处理就好,眼下解决药材短缺的问题,拯救患者的生命,才是重中之重。” 说完这话,孙雪耀就快步朝前面走去。 荀智友看着孙雪耀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吐掉几乎烧到嘴唇的烟蒂,重重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上去。 第六百六十三章 雪灾带来的麻烦 到了卫生院,看到齐院长,荀智友和齐院长简单打了个招呼,直接就问,“齐院长,现在药材欠缺到什么程度,具体差了哪几种药材?” “已经马上就要耗尽!” 齐院长微微叹了口气,“按照现在的消耗量来算,剩余的那些药材,最多还能支撑三天。目前最紧缺的一共有三种,一种是绿三七,一种是芍药七,还有一种是你说有些毒性,只能小剂量运用的飞蛾七。昨天小月向我汇报的时候,绿三七只剩下一小袋,芍药七更少,估计就两三斤的样子,飞蛾七只剩下一大把根须了。” “这个……”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无奈的摇头,“这可就难办了!这三种药材,都属于异常珍稀的东西,芍药七还好办,那东西中医需求量大,总有那么一些人种植的,花费点功夫,应该可以从景山镇那边收购到一些。绿三七和飞蛾七真心很难办,那两种东西是我们这边的特产,平时入药用量也不大,稀少而且没什么中医收。本来红土镇不少的阴山,都有那东西,可惜被冰雹给打得一点叶子都没有,再加上现在又是冬天,生长绿三七的地方,又都被冰雪覆盖,除了继续高价收购,恐怕想不出别的办法。而飞蛾七……”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种东西,实在太难弄了,这个季节找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我还是试图去找别的中药替换吧。” “飞蛾七!” 齐院长苦笑着摇头,“小荀,这东西,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找到的。我也算是这边土生土长的老人了,可是活了一辈子,我也是看到你运用,才知道我们这边还有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产量非常低!” 荀智友微微点头,“飞蛾七和青木香一样,属于有毒性的药材,里面含有一些对人体器官有损伤的成分,已经渐渐被禁用了。相比之下,飞蛾七产量更低,我以前专门找过那药材,运气不好,几天都未必能遇到一株。那种药材实在太稀少,而且只有一对看上去像飞蛾翅膀的叶子,茎也非常细小,在没有长出叶子之前,几乎是不可能找到的。要是春夏季节,还可以发动人去寻找,这个季节,恐怕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才想起上次那药材商老墨用野棉花代替绿三七的事情,“对了,齐院长,上次那个老墨家里,不是库存了不少绿三七么?听说他收了好几百斤的绿三七,那药材用量又不大,怎么这么快就耗光了?” “别提这事了!” 齐院长郁闷无比的摆手,“在那个家伙被抓之后,他的家里人就把药材往这边送,希望可以稍微减轻他的罪行。可是送到半路给翻到河里去了,听说到现在连车都还没捞上来呢。” “我勒个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那会儿上来,路面还没结冰呢,好好的怎么车就给开到河里去了呢?这未免太扯谈了吧?” “这事我也是听说的!” 齐院长无奈的笑了笑,“或许是他出了事,家人心不在焉,开车失误吧。” “不管这些了!” 荀智友摆摆手,“管他怎么翻的,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没办法了。” “是啊!” 齐院长无奈的摇头,“不管什么药材,在河里泡个个多月,那都没用了。” “不对不对!” 荀智友猛然间醒悟过来,“哦,对了,车翻到河里,那药材应该还在车里才对,我明天找个会水性的人去看看。绿三七算是主药,基本上不可替代,只要那药材还在,都要打捞上来。” “不是吧?” 齐院长苦笑着摇头,“小荀,那车都翻了一个月了,现在打捞,还有什么用啊?” “别的药材,或许没用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可那是绿三七啊,绿三七本来就是长在半沼泽的地方,差不多完全生长在水里。那东西在水里跑着,都能生根发芽呢,自然是不会腐烂的!” “额,原来如此啊!” 齐院长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倒是好说,我家就住在河边的,我那侄子从小就喜欢往河里跑,水性在这边可以说找不出第二个能相比的。那家伙也不怕冷,冬天都敢去泡澡,让他和你一起过去就好了。”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办,您先说下别的药材的情况,我好心里有个底。” “别的药材暂时都还有,不过除了景山镇那边可以提供的,都不多了!” 齐院长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次冻雨雪灾,不光是我们这边,神农架那边也下了暴雪,到现在都还是封路状态。你从那边收购的药材,短时间也送不回来。” “这样么!”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沉吟了一下,才轻声开口,“这样吧,我等下去给专家组那边说下,这种紧急状况,应该可以调动直升机帮忙了。毕竟关乎的是无数人生死,我们没那能耐,专家组那边,应该可以申请得动的。芍药七我在三里荒那边还种的有点,飞蛾七荒山岭那边也种了一小块,我给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都先全部弄过来,解了这燃眉之急再说。” 说完这话,荀智友无奈的靠在墙上,“要不是这该死的冰灾,还有现在正好是冬天,那该多好啊!红土镇本来是这边三镇各种珍稀药材产量最大的地方,可惜啊可惜!” “呵呵……” 齐院长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是那冰灾,说不定就没有那免损伤寒出现,我们都不用这么折腾。没有那雪灾,药材运过来也没有难度,也就没那么多麻烦。可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我们无力阻止天灾,只能去尽力战胜天灾带来的后遗症。”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头,“我怎么把孙雪耀那家伙给忘记了呢?他那么大的药业集团,不可能没存货的,说不定连这些稀有的东西,也能找出来一些。我马上过去问问他。” 第六百六十四章 假的 “就是前面了!” 带路的老人指了指下面的河里,“一个月之前,就这里翻了个车下去,正好翻到那深水潭里,两边又都是石壁,一直没人能打捞上来。” “谢谢,多谢了!” 荀智友朝老人道谢,转头看向齐院长的侄子,“小齐哥,这冬天这么冷,河水看着又很深,真的没问题么?” “你能不能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齐哥别在前面加个字子啊?” 齐院长的侄子无奈的摇着头,“你一口一个小齐哥,怎么听都像是我很小气一样。” “好吧好吧!” 荀智友摊了摊手,“齐哥就齐哥吧,小齐哥,这水太冰冷,你下去可得小心点。” “我真是服了你了!” 齐院长的侄子吐掉嘴里的烟蒂,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冬天下水,对于一般人而言,的确很有挑战性,不过对于你齐哥我而言,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玩意儿事!” 车子翻下河的地方,是途径景山镇的清河,这里海拔比牛耳河那边还要低,白天温度也不是太低。只是清河也是从雪山发源下来的,冬天的水估计最多也就几度。 齐院长的侄子叫齐小冰,名字听着像是个女孩子,不过那家伙身体壮硕得跟一头牛似的,还是个大胡子,一点也与他的名字不相符。 齐小冰看了一眼下面深蓝色的河水,一把扯掉身上的棉衣棉裤,然后站到石壁边,噗通一声跃进水中。 “啊!” 老人吓了一跳,连忙惊讶的问荀智友,“小伙子,你们这是要找什么东西啊?这大冷天的往冰水里钻,可是玩命的活儿啊。” “找一些药材!”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据说那车当时是运着药材去红土镇的,那些药材可都是拿来救命的,之前我一直在忙,最近才得知这消息,就赶过来看看,看能不能捞起来一些。” “运着药材?” 老者眉头微微一皱,“我听说这里翻下去的,就是个电动轿车来着,好像还是一个女人开着的。那小车就那么点位置,能运多少药材啊?” “电动轿车?” 荀智友眉头神色一凝,“老人家,那您知道那车主是谁么?车翻下去的时候,她人没出事么?” “那女人听说运气好,在翻车的时候刚好是开着门准备干什么来着,看到不对劲就跳车了。” 老人说了一句,轻轻摇头,“具体是谁家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不是我们这附近的。” “不是这附近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继续问道:“老人家,那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景山镇的人?” 老人轻轻摇头,“应该不是吧,如果是这边的人,出现这种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我也就听说这里翻了个车,没听说是谁家的。” “哦?” 荀智友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不过他也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耐着性子继续问老人,“老人家,那这里有个姓墨的药材商,您认识么?” “别和我提那个家伙!” 老者没好气的摆手,“那家伙做生意,一点不实诚,专门骗我们这种老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是不知道的,有次他在一户人家收黄精,那家里就一个小孩子。都快干过劲的黄精,那家伙竟然当湿货给收,还耍人家好几斤秤呢!那黄精可是那小孩自己辛辛苦苦从悬崖峭壁采集下来,想弄点钱上学小用的。那种人,早就该抓紧监狱,好好劳教一下了!” 说到这里,老者才想起最近发生的事,猛然一拍大腿,“哦,对了,那家伙听说前不久犯了事,弄假药材害人被抓了。你们过来,该不会是想到他家里收药材吧,那可千万别去。他们家里的人啊,就和他们那姓号一样,一个比一个黑。他那老婆姓雷,这边都叫他黑雷呢!他们家里开着铺子,除了从这边路过的人不知道情况,基本上没有本地人会到他们家买东西的。” “哦,他们家还有药材么?”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那我倒是要去看看,他们家到底能黑到什么样子。”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想到老者好像对墨家挺熟的,连忙追问老者,“对了,老人家,翻车下去的,有没有可能是您说的那个黑雷啊?” “这不可能!” 老人轻轻摆手,“他们家的确有个电动轿车不错,不过在这里翻车之后,那黑雷还开着车从我们屋下面过去的,不过她回来的是走的,看那方向,应该是把车开到她婆家去了。” “这样啊!” 荀智友骤然一惊,连忙朝河里喊着,“小齐哥……” 他刚喊出口,齐小冰就从旁边的石头缝隙探出头,轻轻摇着头,“智友,那车里面什么都没有啊,会不会是车门开着,那药材都被水冲走了啊。要不我再到处找找,这里水很平,应该冲不远的。” “不用找了!” 荀智友看到齐小冰又要挑起去,连忙摆手阻止他,“小齐哥,那车里根本就没什么药材,翻下去的压根就不是墨家送药材的车。” “啊,假的?” 齐小冰眉头一皱,跳到路上抖了抖身上的水,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我说智友,你能不能先把情报弄清楚点啊,这大冷天下水好玩么?这水又深又冰,我都差点没爬上来。” “不是我情报没弄清楚,是人家来了个瞒天过海!” 荀智友狠狠的捏了捏拳头,“这墨家的人,不仅黑心,还他妈老狡猾!人家翻个车,趁机说自己家里翻车了!” “卧槽!” 齐小冰骂了一句,快速把衣服套上,冷冷的摇头,“这世界上,怎么还有他妈这种极品啊,我真是长见识了!” “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人性低劣到这种程度!”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既然他们敢开这种玩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今天我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墨家的药材全部清空,就算他埋在茅坑里,我都要给他翻出来。” “那再麻烦老人家一下,把我们带到墨家!” 向老人说了一句,荀智友朝齐小冰点头示意,“小齐哥,继续开车,我去看看,他们墨家到底有多黑!” 第六百六十五章 巧舌如簧 把荀智友他们送到前往墨家的路口,那老人就下车离开。 两人将车开到墨家店铺前面,刚下车,一名中年女子就懒洋洋的从店铺里站起来,朝两人打招呼,“两位,要点什么?本店货好价廉,童叟无欺。” 听到这话,齐小冰神色一冷,正要开口,荀智友抢先一步说道:“大嫂,我不要这些东西,就是听说你们家还库存了一些药材,所以想收点去用用。” “这是哪个混蛋瞎叫的啊?” 女子神色一变,直接朝荀智友摆手,“我们家那收药材的老鬼,都蹲牢里去了呢,哪还有什么药材?赶紧给我滚蛋,你们找错地方了!” “是么?” 荀智友走近一步,冷冷笑了笑,“大嫂,你可别讹我啊,我小道消息灵通得很呢!我和老墨大哥,也是老熟人了,我可是听说,他被抓之后,家里还有不少珍稀药材。我也是看着相识一场,大嫂你又说了那些药材翻车到河里了,估计也不方便再拿去卖,才特意过来,帮忙消化这些药材。你只管放心,老墨大哥当初什么价格往外卖的,我只会往上加价,绝不会亏了大嫂你的。” “没有就是没有!” 女子摆了摆手,从铺子里面走出来,伸手直接把荀智友往外推,“那老鬼被抓的时候,的确剩的有那么点药材,不过后面我想将功补过,把那药材捐出去。不想人走难运,诸事不顺,车开到河边,一个不留神就把车子开河里去了。幸亏当时我反应快,及时跳了下来,要不然就连人带车一起掉下去了。你们要药材,有本事就去那河里捞吧,我这里是一根毛都没有了!” “河里捞?” 齐小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这不是去河里捞了么,头发上还滴着水呢,可车里都是空的啊,没见到一根药材。” “你糊弄谁呢?” 中年女子不屑的看了齐小冰一样,“这冷的天,人下河还不被冻成冰棍?在哪里洗了个头过来的吧?赶紧滚蛋,别挡在门前,耽误老娘做生意!” “洗个头?” 齐小冰冷冷笑了笑,“我里面的衣服裤子,也都是湿透的,要不要我脱开给你看看?” 齐小冰嘴里说着,还真把外套拉链扯开。 “滚你这个臭流氓!” 中年女子看到齐小冰的动作,顺手抓起一把竹扫帚,就朝齐小冰冲过来,“别以为老娘的男人的不在,就好欺负,老娘一顿棒子打死你!” “大嫂,别冲动!” 荀智友伸手抓住女子手里的竹扫帚,笑着摇头,“我兄弟就是证明给你看下,不瞒大嫂说,我们现在非常迫切需要药材,我那兄弟又是游过冬泳的,他还真下河去看了。” “什么,这事是真的?” 中年女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竹扫帚也松了开来。 “千真万确!” 荀智友微微点头,“其实我让这兄弟去看,一来是找下有没有药材,二来也是看看,这车是不是真是大嫂你的。毕竟老墨哥刚刚出事,我们曾经相识一场,我也担心大嫂你也遇到什么事。你那车牌号,我是记得一点的,所以我让他下去看了,确认不是大嫂你的车,也就放心下来。” “嗯?” 中年女子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你连我家的车牌号都清楚?这么说来,你还真是我家那死鬼的朋友?” “当然!”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我和老墨见过好几次,相谈甚欢,也做过一些买卖交易,我不光是知道他的车牌号,还知道他喜欢抽山茶的烟呢。” “这……” 中年女子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不由得有些相信起来,不过依旧有些犹豫,“如果你真和我家那死鬼熟悉,他怎么从来没提起过你?” “这个嘛!”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和老墨哥主要是生意上的来往,或许是他回家不提生意上的事情,亦或者是他随口提起过,大嫂没注意呢?” 中年女子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点头,“这个倒也是可能,他那家伙在外面话多得很,回来之后除了做亏本生意,基本上都只字不提。” “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这就是了,我做生意那点本事,可是跟着老墨哥学来的,和他做生意,我可是从来都是亏本。他赚了大钱,自然是不会回来说。大嫂也懂得,男人嘛,偶尔总会出去喝个小酒,搓搓麻将啥的,赚了钱留点私房钱,那也是再正常不过,对吧?” “可不是么?” 中年女子没好气的笑了笑,“那死鬼每次做生意,都要悄悄落点钱在手里,我不止一次从他衣服里翻出钱来。这次那死老鬼被抓去,我回来收拾东西,还从床下面的盒子里翻出一万多呢。要不是你大嫂我细心,说不定都被我给丢了。” “哈!” 荀智友轻轻摆手,“大嫂,男人在外面闯荡,也没那么容易。老墨哥为了赚钱,一年到头到处闯荡,三百六十天有三百天在路上,藏几个小钱稍微玩玩,也实属正常,大嫂范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气。” “我没那力气,和那种家伙生气!” 中年女子没好气的摇了摇头,“那家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可是救命的药材啊,他居然也敢弄假货去,还不让老娘知晓,被抓了那也是活该!” “做生意嘛!” 荀智友微微耸肩,“老墨哥铤而走险,还不是为了多赚点钱么?无奸不商,自古治理,哪怕我也是做生意的,我也不得不承认,不做奸商,想要发财根本不可能。” “唉,这一次,他是真的把自己给害了啊!” 中年女子叹了一口气,才低声问荀智友,“小兄弟,你真的打算,收购一批药材?都打算要些什么啊?” “我是做生意的,自然多多益善!” 荀智友靠近一步,低声说道:“不瞒大嫂,我收那些药材,是打算卖到红土这卫生院去的。大嫂你也是知道的,最近那免损伤害患者,一天那是比一天多,药材消耗就如同流水。很多珍稀的药材,都是我们这边才有的,那是用一点就少一点。我就寻思着,把那些药材弄回去,都囤积起来,坐等升值。大嫂这里真有的话,只要是治疗那种病需要的,我都用现在红土镇卫生院收的双倍价格收购。” “哈,你果然是那个岁老鬼的朋友,心都一样黑!” 中年女子说了一句,轻轻招手,“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不方便卖那些药材了,你既然想要,那就跟我上来看货。” 第六百六十六章 找到宝了 刚刚随着那中年女子上楼,荀智友顿时眼睛一亮。 老墨楼上,简直就是个药材小仓库,各种药材堆积如山,而且没有一种是廉价的。 各种药材都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还专门贴了标签,价格最低的,就是黄精和前胡这两种比较常见的药材。 不过即便是这两种药材,平常市价也是二十多一公斤,如今因为是免损伤寒治疗药物重要成分,更是被炒到了将近四十的高价。 光是这两种药材,估计就是上百万的货。而真正让荀智友眼睛发光的,还是那些珍稀药材。 眼下最急需的绿三七,在这里竟然整整占据了一个角落,少说都有上千斤。 除此之外,特别紧缺的芍药七,也有十来袋,恐怕也不下于三百斤。 这些药材,在使用的时候,都是按克来计算。 这里珍藏的绿三七和芍药七,如果能够弄到红土镇那边,起码能够支撑半年以上了。 仔细看了一阵子,荀智友才用力的点头,“大嫂,真心不错,老墨哥收集的这些,都是好东西!” “那是那是!” 中年女子得意的笑了笑,“那死老鬼存下来的,那都是成色一流,干得极好的货。这药材储存房间,也是他特意建造的,阴凉通风,用来存放这些干货特别合适。” “的确,老墨哥真是个懂得药材的人!” 荀智友赞赏了一句,轻轻笑了笑,“大嫂,我可以在里面到处走走,看看都有些什么货么?” “当然当然!” 中年女子不再怀疑荀智友,轻轻点头,“你要收购这些药材,自然要先看清楚。不过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些东西,都是真正的好货,一分货一分价,大兄弟你看过之后,可别欺负我个妇道人家不懂价格,随便乱开价啊。” “大嫂只管放心!”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那点生意经,都是跟老墨哥学习的,怎么能让你吃亏呢?” 说完这话,荀智友带着齐小冰钻进药材堆,刚走几步,荀智友就忍不住惊呼出声,“哇,白山七也有!” “啊?” 齐小冰惊讶的看着那两大麻袋标着白山七的袋子,“白山七不是说都快绝种了么,那家伙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 “估计是陈年存货吧!”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那两袋白山七,压低声音说道:“有这些玩意儿,就能替代掉好几种药性不怎么好的药材,中药的治疗效果将会大幅度提升,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解决卫生院人满为患的问题了。” 齐小冰听到荀智友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这东西的价格,拿来替代普通药材,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些?” “那个不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是医生,只管怎么才能更快更安全的治好患者,至于价格方面,目前政府在买单呢。至于以后,如果哪天政府不给免损伤寒患者免药费,那也可以选择性用药。有钱的人,多花钱用好药,快速治好病,家庭条件差点的,用一般的药,慢慢治疗,遇到紧急情况,再特殊处理。毕竟医药这种东西,也是要成本的,我们又不是大土豪,一样要吃饭,不赚黑心钱就够了,贴钱给人治病这种事,我们也没那能力。” “这样的确可以!” 齐小冰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的药材,轻声问荀智友,“智友,你真打算把这些药材,都高价收购回去?” “收回去是必须的!”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至于多高的价格,那就看这女人有多贪心,如果她识相点,我不介意给她市场价格,反正花的也是国家补贴的钱,我也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如果她不识抬举,那我自然也不用那么客气,能坑这种黑心人一把,替国家减轻一点负担,那也是一件好事。” 说了几句,荀智友继续到处查看药材。 到处转了转,荀智友也不得不承认,老墨不愧是这边的老药材商。撇开他黑心的事情不说,他收购的珍稀药材,还真心非常齐全。 基本上只要这边价值高的药材,就连那些目前已经濒临绝种,以及那些被禁用或者很少用的,在这里都能找到。 除了绿三七、白三七、芍药七这几种珍稀药材,荀智友还找到了不少的七叶一枝花、四块瓦、白芨果和野生丹皮。 这些药材,除了四块瓦本身价值不是特别高,另外那几种,都是市价高达数百甚至上千一公斤的昂贵中药。 这些药材,在一般的中医那里,能够找到个几两,那就是存货很多了。可是在老墨这药材储藏室,都是整袋整袋存放的。 最让荀智友欣喜的是,在一个角落里,竟然还找到了整整两袋飞蛾七。 有了这飞蛾七,他就可以省得去花费心思寻找替代药物了。 飞蛾七和白三七完全不一样,白三七是重要的辅药,但是主要成分起到的是补药作用,本身也没有毒性,可以直接替换那些药效差的辅药。但是飞蛾七本身有毒性,而且成分非常复杂,要替换下来,就得重新经过详细计算,几乎等于重新配置一张药方单了。短时间内,荀智友还真没什么把握能把那事情做好。 有了原来的药框架,只要有足够时间,寻找替换药材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患者真心等不起。 看完了全部药材,荀智友回到中年女子身边,轻轻点头笑了笑,“大嫂,这里的药材,都是我需要的。这些药材老墨哥都已经装袋称好了的,大嫂报个价格,就可以直接算账了,你手里肯定有清单吧?” “不错!”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噔噔噔跑下楼去,把计算器拿了上来,开始计算起来。 “黄精四千一百零七斤,本来是要八十二一斤,看在你是老墨熟人的分上,给你八十一斤,七斤零头也不要你的,一共五十六万;前胡六千零三斤,本来是六十三一斤,折掉零头,给你算三十六万;对叶草两千一百斤……” 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子计算器,中年女子才轻轻点头,“大兄弟,算好了,这里的药材,一共总价值一千七百三十八万五千,五千那零头也不要你的。这也是看你是老墨的熟人面子,别人来的话,少于两千五百万,想都别想。” 第六百六十七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荀智友看了一眼中年女子计算器上的数据,淡淡笑了笑,“七百万,一口价!” “什么?” 中年女子听到荀智友的话,神色一冷,“搞半天,你是在玩我?” “玩你?” 荀智友打量了一眼中年女子,轻轻摇着头,“真的很抱歉啊!我对老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是个有原则的男人,那就是从来不碰有夫之妇。你那男人虽然进了监狱,可你们也没离婚不是?” “马上给老娘滚出去!” 中年女子把手指往外面一指,“立即,马上!不然休怪老娘我不客气了!” “这可不行!” 荀智友轻轻摊手,“我可是真心奔着这些药材来的,就一口价,这里的药材,七百万我要定了!” “哼!” 中年女子冷哼一声,“你做梦!” “做梦,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荀智友苦笑着摇摇头,“自从免损伤寒爆发以来,我就寝食难安,都没好好休息过了,每次上床就睡得跟死猪一样,不等睡醒,又被吵醒,哪里还有做梦的机会?” 嘲笑了一句,荀智友转头吩咐齐小冰,“小齐哥,麻烦给大壮打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运药材。哦对了,顺便说下,这女人比较蛮横,让他多带几个兄弟,长得壮硕一点的。” “你…你……” 中年女子听到荀智友的话,神色一变,指着荀智友结结巴巴的说,“你这是要抢劫?” “抢劫?” 荀智友微微耸肩,“那种罪名我可背负不起,你这里的药材,按照市价七百万很公道了!” “公道你妈!” 女子直接破口大骂,“七百万留给你爹妈买棺材去,别来这里耽误老娘的时间!” 听到女子骂得那么缺德,荀智友一伸手将中年女子抵在墙上,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不想打女人,记住我们这是做买卖,生意是谈的,成不成那都是交易。说话留点口德,别逼我动手!” “哼!” 中年女子怡然不惧,冷冷哼道:“你那根本不是做什么买卖!先前说好的市价两倍,现在连市价都不到,还不容我拒绝,你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不不不!” 荀智友松开女子,轻轻的摇着手指,“这你可就错了!你老公老墨害死了多少人,你心里应该有个底。他虽然不是持刀杀人,但是依旧难逃罪责!不说死刑,少说也是十五年以上!老墨不回来,你是不可能把这些药材拿出来卖的!再好的通风条件,再阴凉的环境,也没多少中药可以保存十五年!如果我不买,你这些药材,就只能放在这里发霉,一分钱不值!” “不卖就是不卖,别想拿这事威胁我!” 女子冷冷看着荀智友,“这个价卖给你,我宁愿放在家里发霉!” “真的不卖?” 荀智友神色骤然一冷。 “不卖,坚决不卖!” 中年女子拼命的摇着头! “五百万!” 荀智友冷冷笑道:“本来是打算给你七百万,这是你坚持的代价,再啰嗦,别怪我继续降价!” 中年女子直接一挥手,“滚!” “三百万!” 荀智友神色越发冰冷,“再啰嗦,你这些药材,将会贬值到一百万!表态之前,建议你先考虑考虑!” “我考虑你妈……” 中年女子刚骂出声,荀智友直接打断她,“一百万,缩水那两百万,算是为你骂人的话买单!” “你……” 中年女子刚开口,荀智友就微微耸肩,“怎么,是想喊人来动手,还是想告我来着?” 不等中年女子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摇了摇手指,“大姐,你很有必要弄清楚一个事实!我的兄弟们马上就到,来的少说也是十来个壮汉,喊人动手,你最好多喊点。不过以你们在这边的名声,我真的很怀疑,你能喊过来几个人。” 听到这话,中年女子咬了咬牙,“喊人动手是违法的,我才没那么傻!你这分明是打劫,别以为你有几个混混兄弟,就很了不起了!这个社会,是有法律的,你敢动手试试?”{ “我可没说动手!” 荀智友扔给齐小冰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微微笑了笑,“我喊兄弟们过来,只是帮忙搬药材。你说得对,打人这种事,的确是违法的。至于你说我强买强卖,你可以去告我啊!不过你要清楚,我最初给你开的价格,可是七百万。是你自己不同意,我才一步步砍价的。” “七百万根本就不是什么公道价格!” 中年女子据理力争,“我开的是一千七百三十八万,这才是公道的价格,如果不出到这个价格,你敢动这里一根药材,告到中央去,我也要讨个公道。” “你敢么?”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冷冷笑了笑,“比市价高一倍,本来就是非法交易了!你告过去,你觉得法官是保持公正呢,还是维护你的歪理?还有就是,你别忘记了,你这些药材,已经翻车到水里去了!你利用这事情,争取了法律的同情,给你老公减刑了!到时候人家问你这些药材怎么来的,你想好怎么解释没有?” 中年女子听到荀智友这话,猛地一个跄踉,连连后退几步,才指着荀智友,“你…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我家那位的什么朋友!” “我有说过我和老墨是朋友么?” 荀智友轻轻摇头,“那都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我只是说,我和老墨是熟人!我们的确是老相识,但是好像都是在相互坑,他先坑了我一次,然后他生病了,我也就给了他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教训。本以为经历那事情之后,他会稍微长点记性,却没想到他竟然变本加厉,最终把自己都差点给彻底坑死!真是可悲可叹啊!” “他生病了,你教训他?” 中年女子重复了几次这句话,勃然变色,“你是那个混账的荀医生!” “没错,我的确姓荀,也是医生,不过说起混账,和你家那位可没得比!”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大姐,怎么样,还想要一千七百三十八万么?如果还是那个价格,我马上把今天所见所闻,发到你们景山镇的书记那里,让他转发到各个群,同时把消息传递到警察那边!” 中年女子狠狠瞪着荀智友,过了半晌,才挥挥手,“算了,老娘认栽了,七百万你都搬走吧!” “三百万!” 荀智友竖起三根手指,“本来这些药材,一分钱不给你,我也能光明正大搬走!这是看在你一个女人不容易的份上,给你的可怜钱!当然,老墨那混蛋做了一辈子奸商,继续足够丰厚,你也可以选择不要那三百万。那样的话,我会代表三镇所有免损伤寒患者,感谢你的!”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不胫而走 在荀智友威逼之下,老墨的老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以三百万的价格,把价值千万的珍稀药材卖给荀智友。 三百的价格,也是荀智友在看过药材清单之后,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这个价格,比起目前的市价,老墨的确亏了很多。 但是按照平时的市价,这批药材也就四百万的样子,何况老墨那种奸商,收购的时候,肯定是一再压价,成本能有个两百万就很不错了。 如果不是老墨进了监狱,只剩下那女人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孩子养着老,荀智友最多给她个成本价。不过念在一个女人也不容易的份上,他就稍微多给了一点。 老墨当初的假药事件,害死了那么多患者,十年八年是不可能出狱,还被罚了一大笔款。 他那些年赚的那些黑心钱,已经吐出去了大半。荀智友在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那女人手里,已经没了多少积蓄。 价格谈妥,李大壮他们就开着几辆大车赶来。 一行十来个人,在中年女子杀人的眼神之中,将药材储存房一扫而空,就连地上掉的根须和小叶子都没放过一片。 再次坑了黑心商老墨一把,又暂时解决了药材紧缺的问题,荀智友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一路上和齐小冰开着玩笑。 从景山镇清河到红土镇集市也不算太远,天气又晴好,路面基本上没有结冰的地方,车开得很快。 一行人下午两点出发,四点钟不到,就抵达了红土镇集市。 可是在进入集市的时候,荀智友却是傻眼了。 自从免损伤害爆发之后,就变得冷清萧瑟的红土镇集市,竟然变得空前热闹起来。 街道两边都站满了人,看来架势,简直像是在夹道欢迎荀智友他们。 “这……” 荀智友转头看向开车的齐小冰,“小齐哥,这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我离开的一会儿功夫,这边又闹出什么污蔑我的谣言,大家又要声讨我吧?” “你看这架势,像是来声讨你的么?” 齐小冰把车停下,指了指外面,“你看街上,七老八十的老大妈老大爷都来了,还有那些女人把襁褓里的婴儿也抱来了,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有这么声讨人的?” “呃……”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那这是怎么回事?自从免损伤害爆发之后,大家都足不出户,生怕自己被感染。今天怎么像是邀约好的,都跑这街上来了,总不成是相约好了,都到这街上来晒太阳吧?” “当然不是啦!” 齐小冰轻轻摇头笑道:“你这家伙,一做事就什么都忘记了,手机也不看的。当初那些污蔑你的视频,都被专家给证实了,那是剪辑配音的。有人特意在各个群里替你证实了这事,还顺便把你为免损伤害四处奔波,劳累得晕倒的视频发了上去。你可以想象,那些曾经冤枉了你的人,看到这些视频,会是什么感受。” “这个……”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大家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不再造谣生非不也就好了,干嘛都跑到这街道上来?这大冷天的,站在街上吹风好玩?” “自然是夹道欢迎你啊!” 齐小冰得意的笑了笑,“你今天惩治那个奸商老墨的妻子,那是大快人心啊,这种视频,怎么能不让大家分享下呢?” “简直是胡闹!” 荀智友神色一冷,“小齐哥,今天那女子,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干嘛还要把这事宣扬出去,以后让人家怎么在景山镇立足?” “哼!” 齐小冰冷冷笑了笑,“那种女人,让她在景山镇立什么足,黑心到那个程度,老公都把自己坑进牢房,还不汲取教训,居然闹出假翻车,试图瞒天过海,简直可恶至极!就她那性子,今天这点教训,能让她醒悟么,简直是笑话。” “算啦算啦!” 荀智友无奈的摆手,“事情已经被闹成这样,说设么也没用了。赶紧开车吧,把药材送到卫生院去,那才是正事!” “那可不行哦!” 齐小冰笑着摊了摊手,“你没看大家都站在路口翘首以望么?大家都是来向你道歉和欢迎你归来的,你不露个面就这么跑,大家岂不是觉得你不原谅他们?” “我从未怪罪过谁,又何来原谅之说?”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赶紧开……” 他那一句‘赶紧开车’的车字还没说出来,齐小冰就已经打开车子的自动门,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冷不防之下,荀智友被推得一个踉跄,幸亏他反应快速,才没有直接滚到街上。 “这……” 荀智友刚下车,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小春和陆语菲就欢呼一声,同时朝他跑过来。 “是荀医生,他回来了!” 人群里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立马无数人如同潮水一般朝他涌过来。 “我勒个去!” 荀智友看着这追捧明星的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拉起小春和陆语菲就狂奔。 可是这会儿整个红土镇入口附近的街道两边,都站满了人,不管他们往哪里跑,前面都有人涌过来。 那些人就像是疯狂一样朝着他这边挤,好几次都差点将老人还有抱着小孩的妇女给挤倒。 眼看这么下去不是个事,荀智友连忙站住身子,双手捧住嘴,大声喊起来,“各位父老乡亲,请都静一静,听我荀智友一言!” 荀智友当初配制免损伤害治疗药的事情,并未隐瞒,如今聚集在街上的,大部分都是当初被荀智友治疗好的患者和他们的家属,也有一部分是正在卫生院接受治疗的患者家属。他的话还是很有用的,听到他的喊声,大家渐渐停下脚步,原本人声鼎沸的街道也很快安静下来。 看到大家都安静下来,荀智友接着大声说道:“各位,我知道当初一些事,让大家对我有些偏见,如今事实真相被证实,大家心里可能有些过意不去。” 喊了几句,荀智友缓了一口气,接着喊道:“不过那件事,本来就是有心人在故意污蔑我,混淆大家的视听。那件事我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即便是大家骂我打我,我也从未怪罪过大家。这事大家也没什么错,要怪只能怪那恶意中伤我的人,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那都是小事,希望各位不要放在心里!” 说到这里,他再次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至于治疗免损伤害那事,那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和各位一样,都是吃这里的水长大的,这里就是我的家乡。这里有灾难,我有那么一点能力,自然就该尽我所能,何况我本来就是医生。我只是做了一点我该做的事情,感恩戴德什么的都谈不上,大家把我荀智友当成是红土镇的人,能够接受我,支持我,我就很感激了!” 听到这里,下面的人又开始说起话来,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各位,听我一句劝!虽然眼下免损伤害已经可以治疗,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有效的预防措施,这样的聚集,是非常危险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大家都先散去,不要这样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无地自容 花费了一番功夫,荀智友才把那些人劝离开。 走进卫生院,齐小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智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夸张,真是抱歉了!” “算了算了,都是小事!” 荀智友轻轻摆手,“换作平时,大家也最多看到我之后,说两句道歉的话。有些脸皮薄的甚至都不会道歉,最多我遇到什么事多少帮点忙。这个时间,大量的患者家属住在这里,他们得知这事,过去也就凑个热闹。” “我觉得不是什么坏事啊!”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起码这么一来,你在这红土镇就成了小明星了,以后你去做什么事,大家都会给你面子。” “这可未必!” 不等荀智友开口,小春就轻轻摇头,“这些人现实得很!他们现在大都是有患者住在卫生院,有求于智友哥,所以过去露个脸。这么做既是希望智友哥既往不咎,也是想混个熟脸,让智友哥在给患者治病的时候,用心一些。说到底,这些家伙还是不够了解智友哥,智友哥对待患者,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他们那么做,除了给智友哥添麻烦,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说这些事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小春的话有些道理,这边的人的确大都很现实,看到的是眼前的好处。这事也算不上太大的麻烦,等过个几天,他们也就把我当个普通医生了,不用太在意。我们赶紧把药送到雪耀那里,让他们抓紧多配一些药材出来,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好的!” 小春点了点头,又轻轻摇头,“智友哥,那些药材,可都是从那奸商那里弄来的,要不要好好检验一下再开始用啊?万一又有假货,那可就麻烦了。” “不会吧?” 齐小冰不信的摇着头,“小春妹子,那些药材,可都是他库存的。他脑袋又不傻,库存假药在家里干嘛?” “小心无大错!”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按照道理来说,是不太可能,不过这种事也难说,万一他在家里存一些假东西替换用的,被误入药,那可就麻烦大了。” “听到没!” 小春得意的看了一眼齐小冰,“智友哥做事可仔细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做事大大咧咧,连情况都不问清楚,就朝冰河里面跳啊!” “这个…这个……” 齐小冰听小春提起这事,讪讪的抓着头皮,不好意思再说话。 “小春,你就别讽刺小齐哥了!”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当时那不是着急嘛,不光是他没问,我也没问清楚呢!” “小气哥!” 小春眼睛一亮,看着齐小冰呵呵笑起来,“呵呵,智友哥给的这个称号太好了,以后我也就这么叫你了,小气哥!” “小春妹妹!” 齐小冰苦着脸看着小春,“哥哥我什么时候小气过,你像以前一样叫我冰哥哥多好,干嘛非要学着他一样?” 三人说话的功夫,孙雪耀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把药材转交到孙雪耀手里,荀智友又让小月她们几个熟悉本地药材的帮忙辨认,才和陆语菲一起朝租屋那边赶去。 两人才走到懒羊羊超市不远处,一名老人忽然跑步过来,激动的说道:“荀医生,我可找到你了!” “您是……” 荀智友看着老人思索了一下,才陡然间想起来,“哦哦,您是曾家大娘。” “对对对!” 曾大娘连连点头,“没错,我就是曾家双勇那混蛋的娘,荀医生真是好记性。” “呃……” 荀智友讪讪的笑了笑,“曾大娘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刚刚去了你家里,你的朋友说你不在!” 曾大娘轻轻摇头,“也没别的事,就是双勇那混蛋,跟着他那些兄弟,想法设计害你。那次我生病了,你依旧不遗余力抢救我,我惭愧得无地自容。我本来是让双勇那混蛋来给你道歉,可他脸皮薄说不好见你,我只好拉下这张老脸来向你赔礼道歉。” “这个啊!” 荀智友笑着摆摆手,“曾大娘,双勇那人其实还算不错的,只是被他那几个兄弟给误导了。这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那是荀医生你大人有大量!” 曾大娘无奈的摇头,“我之前也是一直蒙在鼓里,只到今天上去,才听隔壁的李二姐说起这事。我真的没想到,双勇那家伙,这些年竟然跟着他那些兄弟学成那样了!” 说到这里,曾大娘朝着荀智友低头深深鞠躬,“荀医生……” “使不得,使不得啊!” 荀智友连忙扶住曾大娘,“曾大娘,您是老人家,比我妈年龄还大,您这给我行这种大礼,不是折我的寿么?” “我这是替我那不肖儿向你道歉!” 曾大娘被扶住,依旧想给荀智友低头行礼,不过她一个老人,力气远远没法和荀智友相比,根本就弯不下腰去。 “妈,您怎么在这里?” 就在荀智友准备说话的时候,一名青年男子快步跑过来,“妈,您早上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我……” 来人正是曾大娘的儿子曾双勇,说了一半,他才看清站在他妈身边的荀智友,不由得神色微微一变,惭愧的低下头去,“荀医生,我……” “我什么不我?” 曾大娘面色一沉,冷冷打断曾双勇的话,“荀医生原谅你犯下的错误,还救了你老妈地命,是我们的大恩人,还不赶紧过来给荀医生赔礼道歉。” “真的用不着!”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曾双勇,“双勇,别听大娘的,那都是些小事,没必要去在意。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在群里澄清那些事呢,要不是你发出的东西,说不定我现在还要被那些人冤枉。” “哪里,哪里!” 曾双勇惭愧的低下头,“那本来就是我犯下的错误,我只是尽力去弥补。我妈说得对,荀医生大人大量,原谅我犯下的过错,不计前嫌的抢救我母亲,这种大恩大德,我决不能忘。” “好啦好啦,都说了是小事!” 荀智友走到曾双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做事之前,稍微多考虑一些,不要人云亦云,免得被误导。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带大娘回去,不然等下要摸路了。” 说到这里,不等曾双勇开口,荀智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双勇,你年龄也不比我小什么,也该有些担当了。有些事情,你不能总让大娘替你操心了。我不是说你必须过来给我道歉,可是你怎么也不应该让大娘一个老人跑这么远来,替你道歉。老人家身体本来就刚好,你要多看着点。” “谢谢荀医生的教诲!” 曾双勇惭愧的低着头,低声向荀智友道歉,“荀医生,当时我的确是做得太不应该了,幸亏荀医生能力出众,化解了那些谣言,没有带来太大的麻烦,不然我真的无地自容了。” 第六百七十章 迷糊犯大错 荀智友和陆语菲回到租屋,和孙雪梅才说几句话,孙雪梅就站起身来,从厨房提出一个袋子放到荀智友面前。 “这是什么?” 荀智友见状,不解的看着孙雪梅。 “我也不知道!” 孙雪梅轻轻摇头,“是上午一个老人送过来的,打听到你住在这里,就硬是要塞给我,还不让我拒绝。” “啊?” 荀智友疑惑的微微皱眉,“一个老人,会不会是曾家大娘?” “嗯,好像她是提起过自己是曾家的。” 孙雪梅轻轻点头,“那老人有是说对不起你,有是说感谢你,说了一大篇的话,说得我都迷糊了。” “这老人家!” 荀智友无奈的感叹了一句,打开袋子看了眼,才发现老人送来了两只母鸡,还有一只腊猪蹄。 “哇,好东西啊!” 陆语菲眼睛一亮,“这明显是自家熏制的腊猪蹄,还有老母鸡应该也是自己家里养的,今年在这边,要找到这种东西,可真不容易了。” “唉,这曾家大娘,为人真不错!”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把袋子重新扎上,轻轻摇头,“曾双勇家里也不宽裕,今年过年估计都没钱打年货,这几样东西我还是给他送过去。” “这……” 陆语菲刚刚要开口,孙雪梅就轻轻点头,“智友哥,那老人的确挺不容易的,衣服上面都有补丁,在这个年代,还穿补丁衣服的人真心不多了,这些东西,的确该送回去。” “我去去就回!” 荀智友提着那礼物,就快步朝外面走去。 “早去早回!” 孙雪梅看着荀智友的背影,不忘叮嘱,“饭马上就好了,别耽误了吃饭。” 荀智友把那礼物送回曾家,好说歹说,浪费了不少口舌,才把东西塞回老人手里。 等他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孙雪梅早就把饭菜摆上桌,不过众人都还等着他。 还是早上吃过早餐的荀智友,早已经饥肠辘辘,和孙雪梅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开始狼吞虎咽。 因为担心药材的问题,他昨天晚上就没怎么休息,一大早又跑去景山镇那边。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奔波和忙碌,吃过饭之后,疲惫来袭,他靠在沙发上和孙雪梅她们说着说着话,就不知觉间迷迷糊糊睡着了。 荀智友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道时间已经是几点,他睁开眼,就发觉孙雪梅她们都已经不在客厅,只是他身上盖了床被子,炉火也烧得旺旺的。 看到这情景,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 自从免损伤寒爆发以来,他很少有能好好睡一觉的时间,经常回到租屋这边都是坐着说着话,就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刚刚开始,孙雪梅还会催他去洗了澡睡觉。后面她也渐渐习以为常,有时候干脆不叫醒他,把炉火烧旺,自己就先去睡觉了。 躺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荀智友,到浴室囫囵的洗了个澡,钻进卧室爬上床就睡。 钻进被窝的荀智友发现孙雪梅是面朝墙壁躺着在,不想吵醒她,伸手轻轻搂住她的娇躯,将身子贴上去。 他搂住孙雪梅娇躯的时候,孙雪梅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不过疲惫的荀智友也没想太多,很快就沉沉睡去。 在荀智友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杜武却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惊醒。 杜武顺手摸过电话,也不看是谁打过来的,按下接听键就破口咒骂,“哪个缺德鬼大半夜打电话给哥哥我,我诅咒你撸管撸断小丁丁,这辈子都找不到……” “毒物,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哥哥我可从来不缺女人,现在正搂着我亲爱的小宝贝呢,只有你这个见到女人就发春的家伙,才这辈子都要抱着被子撸管。” “见鬼!” 杜武听到这声音,就像是触电一样,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手机也掉在了被子上。 站在地上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一点的杜武连忙把手机重新拿回来,哆嗦着哀求,“飞…哦不,双刀哥,我不知道是你打电话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都是在诅咒我自己,对诅咒我自己。” “没出息的家伙!” 电话那边的男子冷冷笑了笑,“毒物,你诅咒我的账先记着,等哥哥我过来找你好好清算。今天哥哥我没工夫找你废话,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啊?” 杜武一改嬉皮笑脸的神色,大声在电话里问,“双刀,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这家伙也这么严肃认真。” “战魂回来了!” 电话里的声音并不大,落到杜武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杜武吓得一下子跳起来,夸张的大声叫出来,“什么?你说什么?” “战魂回来了!” 电话那边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 杜武不敢置信的问道:“双刀,那家伙不是已经死了么?” “那只是我们的猜测!” 电话那边淡淡说道:“就在昨天上午,从三甲湾监狱运送死刑犯的一辆囚车翻下山崖,四名押送犯人的狱警无一幸免,可是现场并未找到死刑犯。为了避免引起民众恐慌,这消息没上新闻,不过哥哥我得到了现场第一手资料。那些狱警从表面上看去,的确是浑身骨折摔死的,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都是被人打成那样,再扔下悬崖的。” “这……” 杜武犹豫了一下,才微微点头,“不错,把人打得浑身骨折,再丢下悬崖,伪造成摔死现场,的确是战魂那家伙常用的手段。” “嗯!” 电话那边轻声说道:“所以我可以肯定,那家伙回来了,替飞羽那混蛋报仇来了!” “双刀!” 杜武还是不怎么信,轻轻摇着头,“战魂那家伙的确喜欢那么做,可你也不能通过这一点信息,就推断一定是那家伙回来了吧!说不定就是有人模仿他的手法,伪造现场呢?” “绝对是他!” 电话那边的声音淡淡说道:“能够徒手把人打得浑身骨折,还和摔伤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的,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人。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在现场,遗落了一个十字架。警方的调查员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只当是狱警或者是嫌犯随身携带的小饰品,不过你总不会也那么认为吧?” “这么说来,还真是那家伙回来了!” 杜武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不错,那家伙自诩为上帝的使者,每次杀人之后,都会在现场丢一枚十字架。” “是的,而且是立着的十字架!” 电话那边淡淡说道:“看到那些狱警的死法,还有那十字架,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家伙回来了!” “可是还有一个疑问!” 杜武不解的在电话里问道:“双刀,当初发现飞羽背叛的是医生,抓住飞羽的也是他,最终杀死飞羽的还是他。那家伙既然回来了,不应该第一时间找医生么,怎么会去对付那些和他素无瓜葛的狱警?” 第六百七十一章 我想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清晨的晨光投射进窗户,处理完药材短缺问题的安下心来,难得睡了个好觉的荀智友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知道孙雪梅和他一样,都是天一亮就习惯性醒来,也不担心吵醒她。 占了一点手头的便宜,看到怀中美女没有反应,他才低下头去准备吻吻孙雪梅的秀发。 可是刚一低下头去,他就瞬间僵在了那里! 孙雪梅一直都是留着一头披肩长发,而他怀中的美女,竟然只有齐耳根的短发! 和他有关系的女人,除了孙雪梅,于小雨和李雪瑶,还有魏姬,也都是留着长发。 眼前背对着他,蜷缩在他怀里的女子,明显不可能是她们之中任何一个。 吓得魂飞天外的荀智友,一时间有些晕头转向,连自己在哪里都分不清,连忙抬头去打量四周的环境。 看到屋里的电脑,还有衣柜等设备,他才确认,自己的确是躺在自己卧室。 到这时候,荀智友才陡然间明白过来,自己怀里的女孩是谁。 吓傻的荀智友,刚刚燃起的欲火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彻底熄灭。 明白了真相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翻身下床溜走,完全忘记了自己手放在什么位置。 慌乱之下,他本能的又抓了一把,入手的触感才让他陡然间反应过来。 “呀……” 可是当他想把手拿开的时候,他怀中的女子已经被他惊醒,陡然间发出一声尖叫,同时本能的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而这个时候,按住他手的女子才清醒过来,连忙一巴掌拍开荀智友的咸猪手,猛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荀智友心神顿时一颤,果然如同他所想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睡了一晚的女孩子,不是孙雪梅也不是于小雨她们任何一个,赫然是他一直保持着距离的陆语菲。 看到是荀智友之后,陆语菲眼神之中的惊恐瞬间变成柔情,一伸手紧紧搂住了荀智友的脖子。 “语…语菲……” 荀智友刚刚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陆语菲柔软的双唇就覆盖上来。 少女的青春气息扑鼻而来,让荀智友脑袋嗡的一声,他原本熄灭的欲火也被彻底点燃。 荀智友本身控制力就不强,在这种香艳的刺激下,也忘记了自己怀里的是好兄弟的妹妹,本能的抱住怀中的娇躯,尽情索取着女孩嘴中的香甜。 陆语菲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根本不是荀智友这个花丛老手的对手,片刻的功夫,就被吻得浑身乏力,整个人都瘫软在荀智友身上。 怀中的女孩不再迎合,荀智友才稍微恢复了少许神智。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柔软娇躯,他的内心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 过了片刻,他才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试图轻轻推开怀里的娇躯。 可是他才刚刚一动,陆语菲就再次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智友哥,我要做你的女人!” 女孩子亲口说出这种话,对于男人而言,就是致命的毒药,钢铁也能化成绕指柔。 男人清晨的欲火本就旺盛,陆语菲这句话,就像是浇到烈火上的滚油,将荀智友原本就快压不住的欲火彻底点燃。 不过荀智友尽管已经被欲火焚烧得浑身难受,还是尽力维持着一丝理智,拼命的提醒自己,怀里这个女孩,绝对碰不得。 陆语菲素来就大胆,已经做出决定的她,也不再矜持,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轻声说道:“智友哥,别装柳下惠了,你的身体出卖了你呢!”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握住陆语菲作怪的小手,咬着牙轻轻摇头,“语菲,别这样。” “为什么?” 陆语菲猛地抬起头,睁大双眼看着荀智友,大声质问出来,“就因为我是陆成飞的妹妹么?” “不光是!” 荀智友以莫大的毅力,将陆语菲的小手轻轻移开,微微摇头,“还因为你是个好女孩,我……” “去他妹的好女孩!” 陆语菲直接打断荀智友,紧紧搂住他,“我不要做什么好女孩,我陆语菲要做女人,做你荀智友的女人!” “语菲!” 荀智友抬手揉了揉陆语菲的短发,“我们之间,没办法的,我的情况你很清楚,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知道!” 陆语菲微微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没想过要你给我什么承诺,我就是想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你这丫头!” 荀智友苦笑着轻轻摇头,“你怎么能那么傻呢?明知道我是个花心大萝卜,还要飞蛾扑火!” “不,我一点都不傻!” 陆语菲低头在荀智友额头印了一下,轻轻摇晃着脑袋,“我以前那才是傻,一直不敢尝试,人家大学毕业都换了好几个男人了,而我连做女人的滋味都没能体验呢!” “可是……” 荀智友刚开口,陆语菲就打断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智友哥,没什么可是。你就告诉我,我美不美,你喜欢不喜欢。” 看着陆语菲期待的眼神和绝美的脸庞,荀智友暗暗吸了一口气,才微微点头,“语菲,你非常美丽……” 不等荀智友说完,陆语菲再次打断他,“既然这样,你还犹豫什么?” “我……” 荀智友刚要摇头,陆语菲再次紧紧搂住他,大声喊了出来,“智友哥,那还犹豫什么?我要做你的女人,真正的女人!” 陆语菲动人的情话和绝美的娇躯,瞬间将荀智友最后一丝理智淹没。 男人的欲火被彻底点燃,荀智友也不再顾忌,虎吼一声,一翻身将陆语菲的娇躯压在了下面。 第六百七十二章 多一个也没啥 陆语菲虽然大胆疯狂,却是从未经历过那种事。 在体验到做女人的滋味之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荀智友虽然被冲昏理智,也知道女孩子过这道坎,要细心呵护,倒是没敢太疯狂,只是浅尝辄止。 冷静下来的他静静搂着陆语菲的娇躯眯了一会儿眼,就翻身起床。 这种事,实在是太疯狂也太荒唐,他内心懊恼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恨只恨,他控制不住自己。 坐在床头默默吸了几支烟,他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事情已经发生,懊恼后悔也于事无补,他只能去面对。 可是和陆语菲闹出这种荒唐事,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好哥们,也不知道怎么像孙雪梅和于小雨交代。 犹豫了一阵子,他拿出电话看了眼,想给陆成飞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看到电话没电,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的荀智友,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虽然明知道大人一定会发现,却难免心存侥幸,拖得一时算一时。 他回到大厅,把手机充上,洗嗽完毕,房门打开,孙雪梅提着两个袋子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孙雪梅,荀智友内心又是惭愧又微微有些恼火,做出那种事,他自知对不起孙雪梅,可如果不是孙雪梅突然和陆语菲换了地方,他也不会闹出这种事来。 孙雪梅把菜放到厨房,走出来坐到荀智友身边,轻轻揉了揉他的眼眶,柔声问道:“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还是黑眼眶呢。” 有些恼火的荀智友听到孙雪梅的话,伸手一把将她抱过来,啪的一巴掌打在孙雪梅浑圆的臀部,“雪梅,老实交代,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什么啊?” 孙雪耀轻轻咬了咬红唇,白了荀智友一眼,“我这是关心你呢,你打我干嘛?” “我想把你屁股打开花!”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你怎么突然和语菲换了地方啊,害得我……” 说到一半,他就止住了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说这个啊!” 孙雪梅微微笑了笑,“语菲妹妹昨晚吵着非要在这边休息,我就和她换了个地方,到小雨姐那边去休息了。” 说了一句,孙雪梅才陡然间反应过来,惊恐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该不会……?” 说了半句,孙雪梅就伸手捂住了嘴巴。 “你说呢?” 荀智友没好气的笑了笑,“我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么?昨晚我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醒过来随便洗了个澡爬上床就睡,根本就没仔细看,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你呢。” “好吧!” 孙雪梅微微扁了扁嘴,“语菲本来就是我们的妹妹,这下好了,真的变成好妹妹了!” 听到孙雪梅加重语气的‘好妹妹’三个字,荀智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放任那丫头胡闹,我也许就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了。” “少来!” 孙雪梅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么?语菲妹妹早就对你情根深种了,以你不知道拒绝的性格,你们那是早晚的事,我和小雨姐早都有心理准备了。” “你们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啊?” 孙雪梅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事情总是不能随人愿,作为女人,我自然想你能一心一意守护在我身边,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想什么都没用了。谁让我们喜欢上你这么个花心偏偏又懂得呵护女人的混蛋呢?” 荀智友正要继续说话,孙雪梅从他身上溜下来,伸手轻轻推了推他,“语菲妹妹估计也快醒了,你去陪她一会儿,顺便补补觉,别整天顶着个黑眼圈。” “雪梅!” 荀智友伸手把孙雪梅搂过来,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雪梅,我这样混账,你不生气么?” “怎么可能不生气啊!” 孙雪梅抓住荀智友的手放到她嘴唇边,龇了龇牙,“我恨不得咬死你,可我也是女人啊!我当初和语菲妹妹一样,不管怎么和你说,你都装傻。有过同样的经历,我也能体会到语菲妹妹的感受。反正现在也都这样了,再多一个也没啥了!” “什么叫再多一个也没啥了!” 荀智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紧紧搂住孙雪梅的娇躯,惭愧无比的低声道歉,“雪梅,对不起。” “好啦好啦!” 孙雪梅轻轻摆手,“没有什么对得起得不起的,以后怎么样也别去想太多,人生苦短,年轻本就该疯狂一下。我们都不年轻了,再不疯狂一下,以后想疯狂也没那机会了。” 说了两句,孙雪梅推了推荀智友,“别啰嗦了,快去休息吧,我先去准备早饭了。” 荀智友返回卧室,刚刚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陆语菲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陆语菲微微抬头看了荀智友一眼,俏脸一红,就钻进被窝,紧紧抓住了被子。 看到先前还那么主动大胆的陆语菲变得这么娇羞,荀智友忍不住心里大乐,将手伸进去搂住了陆语菲的娇躯。 躲在被窝里的陆语菲被荀智友抱住,紧紧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荀智友静静搂了陆语菲一会儿,手渐渐又变得不老实起来。 刚刚感受到做女人的快乐的陆语菲,哪里承受得住他那些手段,只能轻轻抓住荀智友的手,低声哀求着,“智友哥,别,别这样,我受不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哦!” 荀智友伸手搂住陆语菲的娇躯,将嘴凑到她耳边,轻轻笑道:“语菲,你早说满足了,哥哥我还远远没有呢,你说怎么办啊?” “啊?”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智…智友哥,你刚才那么疯狂,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呢,你怎么还没那…那个啥,那我怎么办啊?” “叫你那丫头非要那么疯,现在傻眼了吧!” 荀智友低头吻了吻陆语菲的额头,“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唔……” 陆语菲惊慌的看着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咬了咬嘴唇,“智友哥,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像是散架了一样,你自己来吧。” “你这个傻丫头!” 荀智友轻轻揉了揉陆语菲的短发,“逗你玩呢,你才刚尝试到做女人的快乐,我怎么舍得摧残你呢?身体没力气,就闭着眼好好休息。” “我要你像昨晚那么抱着我!” 陆语菲低声说了一句,转过头去,把后背留给荀智友。 第六百七十三章 风雨欲来 陆语菲虽然比较疲惫,不过还是不肯继续休息了。 搂着美女却不能再做什么,精力旺盛的荀智友,也没了什么睡意。 拥抱着陆语菲躺了一会儿,听到陆语菲要起床,他也就套上外套起床。 等荀智友出去老久,孙雪梅把饭菜都准备好,陆语菲才轻轻拉开门出来。 看到房间只有荀智友一个人,陆语菲稍微松了一口气,如同做贼一样轻手轻脚溜进了卫生间。 陆语菲刚进卫生间,孙雪梅就从厨房出来,捂住嘴轻轻笑着摇头。 “唉……” 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我去喊小雨和泽宁他们吃饭。” 他走到门边,刚要伸手拉门,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 “哇靠!” 差点被门撞到鼻子的荀智友连忙后退一步,没好气的看着闯进来的杜武,“你丫的这是玩哪出啊?” 杜武看了一眼忙碌的孙雪梅,伸手把荀智友拉到门外,低声说道:“医生,你有麻烦了!“ “怎么了?” 荀智友微微一惊,“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急成这个样子?” “战魂回来了!” 杜武的话刚刚落下,荀智友就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战魂那家伙回来了!” 杜武轻声说道:“飞羽那家伙半夜给我打电话的,他你宗信得过吧?” “此话当真?” 荀智友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现在在哪?” “应该是昨天上午。” 杜武说了一句,轻轻摇头,“具体他在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听飞羽说,那家伙在三甲湾那边杀死了四个狱警,还留下了他独特的印记。” “三甲湾么?” 荀智友轻轻捏紧拳头,“既然如此,以那家伙的速度,应该距离这边不远了。” “嗯,飞羽也是那么说的!” 杜武轻轻点头,“那家伙行事肆无忌惮,身手又那么恐怖,你最近可得小心了。” “小心也没用的!”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和那家伙打过好几次交道,那家伙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是不会动手的,可是一旦让他把握到机会,那么必将发动雷霆一击。如今他在暗,我在明,我们两个绑一起,也远远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这事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是啊!” 杜武无奈的点头,“我杜武这辈子很少服人,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在那家伙手里,我从未讨过好。要不是有你和飞羽帮忙,我那几次,说不定就死在那家伙手上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看了眼远处迷雾朦胧的大山,长长叹了一口气,“唉——,山雨欲来啊!” “唉——” 杜武也长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荀智友准备回到房间的时候,杜武再次拉住他,“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我和飞羽那家伙都没弄明白,战魂那家伙,为什么要跑到那么偏的地方,去袭击几个狱警?这和他的风格不符啊。” “不,这才是他行事的风格!”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之前在这里有个老对头,那家伙嚣张跋扈阴险狠毒,是这边的一霸。本来我也没想把他往死里逼,可是那家伙自作孽,非要去种植违禁植物,这种事贻害的不是一两个人,危害性太大,我不得不站出来把他彻底扳倒。那家伙也是疯狂,在被通缉之后,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枪支,半路拦截我。因为那事,小雨差点死在了他手里。” “啊?” 杜武骤然明白过来,“医生,你是说,那个家伙劫走的死刑犯,可能就是你那个死对头?”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是!”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那家伙被抓之后,因为种植违禁植物,持枪械蓄意谋杀两项罪名,被判了死缓,就是关在三甲湾。战魂那家伙最恐怖的地方,不是他恐怖的身手,而是他那谨慎的性格。他每在对目标下手之前,都会把一切可利用的力量用起来。毫无疑问,那个敢吃枪械伤人的家伙,算得上半个疯子。他因为我被判了死刑,对我的仇恨已经聚集到了巅峰。一旦逃脱,必然对我展开最疯狂的报复。” “这……” 杜武沉吟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问荀智友,“医生,你那对头,身手厉害么?” “他不会武术!” 荀智友轻轻摆手,“可我不敢有任何轻视,因为他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是个十足的疯子。不择手段的对手,比身手恐怖的对手更加可怕。相比于战魂那个家伙,我现在甚至更加顾忌那个家伙,因为他更懂得隐藏自己,下手也更加阴险狠毒。”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出一大口烟雾,长长叹了一口气,“战魂那家伙选择把那家伙劫持出来,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战魂这家伙虽然厉害,却太过谨慎,他不可能不清楚国内的形势。在没有足够把握,能够把我悄无声息杀死,并且伪造成意外现场,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他把那个家伙救出来,就是想让那家伙打前锋。如果我死在那家伙手里,也是战魂最希望看到的,那样他就可以继续返回国外,逍遥的做他的雇佣兵了。而如果那家伙失败,战魂也一点损失都没有。” “妈蛋!” 杜武朝着阳台上狠狠打了一拳,“哥哥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明明有能力,还要玩阴谋诡计的混蛋,死掉的飞羽是那种货色,那个战魂也是一样。” “唉!” 荀智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如果有得选择,我也不想和那种人做敌人!即便是飞羽反叛,我也不想对付那个家伙,可是他真的不该对她下毒手,她是我们队伍,唯一没有沾过一点鲜血,真的是个无辜的女孩!” “没错,飞羽那家伙是自己找死!” 杜武咬牙切齿说了一句,才无奈的摇头,“医生,眼下你要面对的将是两个阴险狠毒的对手,你总得制定一点计划,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战魂那家伙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不过结果未必会如他的意。我那对头,可不是什么任由人摆布的人,战魂想要坐山观虎斗,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第六百七十四章 兄弟在,我无敌 荀智友虽然说得轻松,可他最担心的还是战魂改变风格,趁着陆成飞不在这边,发动雷霆一击。 虽说他这边杜武身手还可以,于小雨和孙雪梅都算是武术高手。可是于小雨和孙雪梅都没真正杀过人,动起手来远远没法和阴狠毒辣的战魂相比,而杜武虽然不缺乏狠毒,可是身手又相差了不少。 不过战魂那家伙似乎并不想改变风格冒险,荀智友等了几天,也没有得到那家伙的任何信息,同样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云洛的消息。 到腊月中旬,担心荀智友的安全的陆成飞也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看到陆成飞到来,荀智友和杜武都稍微松了一口气。陆成飞是他们几个里面,唯一一个身手和战魂不相上下,而且同样敢于下手的人。 陆成飞不在,战魂都不路面,有陆成飞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在,以战魂谨慎的性格,必然不会再贸然动手。 相比于身手恐怖的战魂,云洛那个一心复仇的疯子,对付起来并不是太难,只要防备他使用枪械就好。 以国内目前的形势,要找到枪械并且带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要荀智友不离开人口密集的红土镇,云洛那家伙基本上也不太可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荀智友和陆语菲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隐瞒过陆成飞的,荀智友也没想过隐瞒。 得知这事情之后,陆成飞微微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对语菲好点。” “成飞……” 荀智友刚开口,陆成飞就摆手打断他,“智友,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你什么都不用说。” 说了一句,陆成飞扔给荀智友一支烟,“现在形势危急,酒就不喝了,免得误事。发生这种事,也在我意料之中,语菲那丫头的性格没谁比我更清楚。自从你舍身救下那丫头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事情早晚会发生了。作为哥哥,我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妹妹没名没分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可谁叫你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哥们呢!” “唉!” 荀智友叼着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到底,都怪我太花心,也控制不住自己,要不然…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也没必要自责!” 陆成飞微微摇头,“这种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只能说是一段孽缘,喜欢这种事,不是谁能控制的。我也不要求你非语菲不取,哥哥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除非语菲主动离开你,你都不要轻易作出决定。我真心不希望,不希望看到语菲承受任何伤害。” 说到这里,陆成飞微微叹了一口气,“或许我这要求,有些过分,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这一点都不过分!” 荀智友坚定的点头,“成飞,你放心,我这人虽然混蛋,但是我可以承诺,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语菲的决定!” “我相信你!” 听到荀智友的承诺,陆成飞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朝着荀智友伸出手,“兄弟,把我们的口号喊出来!” “好!” 荀智友狠狠一巴掌拍在陆成飞手上,“兄弟在,我无敌!” “兄弟在,我无敌!” 陆成飞紧紧抓住荀智友的手,哈哈笑起来,“智友,等我们把战魂那混蛋处理掉,再把杜武那好酒的家伙喊过来,我们兄弟不醉不休!” “好!” 荀智友用力的点头,“等我们把那混蛋处理掉,我们兄弟不醉不休,醉了也不休!” 看到荀智友和陆成飞一起走过来,杜武不满的撇撇嘴,“你们两个家伙这么快就叙完旧了?不去搞搞基情么?” “皮痒了是不是?” 陆成飞咔嚓一声捏紧拳头,吓得杜武一个哆嗦,连忙躲到了荀智友另外一边。 “你这家伙啊!” 荀智友伸手拍了杜武一下,“没事就撩拨成飞,你丫的是三天不打,上屋揭瓦!” 笑着说了一句,荀智友才轻轻摆手,“毒物,我们可不是不把你当兄弟,只是我们刚才说的是一点我和成飞之间的私事,有你这家伙在,可就不好说了。” “了解了解!” 杜武笑着轻轻点头,“你丫的和双刀说语菲妹妹的事吧!要是换做我是双刀,肯定打死你丫的。我真不知道某人怎么想的,我这么帅的人,就拿她妹妹开个玩笑,某人二话不说就动手。你这花心鬼把人家妹妹偷偷个吃了,他……” “滚!” 听到杜武开始瞎说,不等陆成飞动手,荀智友直接一脚将杜武踹飞出去。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杜武从雪地里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抱怨着,“哥哥我和你们一起,从来都只有挨欺负的份儿!” “你可以滚蛋嘛!” 陆成飞笑着一摊手,“我们可没谁求你在这里,是你丫的自己非要挨在这里碍眼!” “你…你……” 杜武指着陆成飞说了几个字,眼看到陆成飞拳头捏紧,连忙缩了缩头,“算了,哥哥我忍!” “这不就对了么?” 陆成飞呵呵的扬了扬拳头,“拳头不如人家硬,本事不如人家大,那就别站出来找抽。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荀智友早已看惯了两人见面就斗嘴,也不以为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三人一路朝荀智友的租屋走去,荀智友和陆成飞有一句无一句的交流着最近的情况,荀智友问了下王小黛的近况,陆成飞则是询问这边免损伤寒的事情。 虽说两人在微信里面几乎天天都会谈谈,不过有些事见面了还是要说说。 杜武时不时会插句嘴,只是这家伙一插嘴,就没句好话。 基本上是一听到杜武开口,陆成飞就会扬起拳头,杜武也乖乖住嘴。 偶尔也有闹出火花的时候,这边刚好下过一场大雪,陆成飞也懒得追上去用拳头招呼,直接揉个雪球,就朝杜武招呼。 杜武也不太习惯冰雪路滑,陆成飞一次没砸中他,反倒是他自己摔得浑身都是雪。 一直到租屋下面,两人才停止斗嘴打闹,三人说笑着朝楼上走去。 第六百七十五章 痴缠 已经接手集团公司的陆成飞,再也没法像以前在这边住着那么悠闲,每天都需要在电脑前面忙碌。 有战魂这个恐怖的对手潜伏,还有云洛这个定时炸弹在,荀智友他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荀智友和陆成飞都清楚战魂的性格,觉得以战魂的谨慎,不至于直接闯到荀智友的住处进行突然袭击。不过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确保安全,陆成飞和杜武都直接搬到荀智友这栋楼来了。 换作平时,要在学校附近租到一个好房子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眼下因为免损伤寒的缘故,这里很多带娃的人都退了房回到了乡下,空置出来不少房子。 荀智友和莫欣关系不错,听到他的朋友要住过来,莫欣连房租都没提,就把钥匙扔给了他。 他们三人住到一起,战魂也不敢轻易靠近。 陆成飞各方面都和战魂不相上下,在当雇佣兵的时候,就是战魂的死对头。杜武虽然身手远远不及战魂,可是这家伙人如其名,整个人就是一个毒物,还擅长各种乱七八糟的陷阱和阴谋诡计。他的住处,简直就是蛇窝蝎穴,除了精通医术的荀智友,雇佣兵里面,还没有什么人,敢朝他的住处闯的。 三人之中,综合战斗力最差劲的,就数荀智友。不过他和于小雨还有孙雪梅两个武术高手住在一起,她们两人纵然战斗经验和狠辣程度以及力量都没法和战魂相比,不过自幼练武的她们,感知敏锐而且身手灵活,战魂想要暗中偷袭到荀智友不惊动她们也有很大的难度。她们两人联手,战魂想要短时间战胜她们可能性也不大,何况荀智友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跟着雇佣兵在死人堆里打滚了那么多年,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回来,自有他的独到之处。 住进来之后,陆成飞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电脑前面忙碌。 杜武则是忙着布置各种东西,这里住着不少人,他不敢用太厉害的毒,也不敢布置致命的陷阱,只能加强监控设施。 擅长布置陷阱和潜伏突击的杜武,对于监控系统布置和破解,也有着独到之处。 从到这里之后,杜武每天忙里忙外,在各种死角位置装置监控。 于小雨一如既往忙碌,和陆成飞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房间忙碌。 比较闲的,也就不用上课的孙雪梅以及没有太多事做的陆语菲。 陆语菲跟着孙雪耀一起过来,主要是因为她是药业制造这一项的最大股东,对于配制中药和管理,实际上都帮不上多少忙。 之前天天往卫生院跑,都是因为荀智友在那边。 如今药材问题解决,没有多少突发情况,荀智友不用天天去卫生院,陆语菲自然也腻在荀智友身边,不会去卫生院。 让荀智友好笑的是,陆语菲和他发生了关系之后,反而不像之前那么大胆泼辣了。平时有人在,她都刻意和荀智友保持着一点距离,不像之前三句话不对头,就动手动脚。 孙雪梅基本都在,泽宁和小菊两个小孩子也时不时会到大厅来,陆语菲也变得安静了很多,不是拿着手机玩小游戏,就是和孙雪梅随意聊着天。 吃过午饭之后,收拾完碗筷的孙雪梅把笔记本抱过来,朝着荀智友笑了笑,“智友哥,今天小雨姐在网上召开股东大会,我陪她一起主持会议。” “啥?” 荀智友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孙雪梅,“雪梅,小雨召开股东大会,怎么要你陪着一起主持会议啊,难道她还怯场?” “你是不是傻啊?” 孙雪梅还没开口,陆语菲就微微白了他一眼,“上次雪耀哥都给你说了,我们三家交叉控股的,雪耀哥掌控着孙氏集团最多的股份,雪梅姐姐手里自然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啦。雪梅姐姐是华菱集团第二大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她本来就应该出席好不好?” “哦哦哦!” 荀智友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忘记我家雪梅也是小富婆了,那你去忙吧,下午饭我来准备。” 孙雪梅刚出去,陆语菲就直接爬到荀智友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将嘴唇印了上去。 荀智友伸手捧住陆语菲的小脑袋,和她来了个法式热吻,笑着轻轻摇头,“语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那么小心翼翼,有人在就安安静静,一没人就变得大胆火热,弄得像是偷情一样。” “偷你个大头鬼!” 陆语菲没好气的锤了荀智友一下,无奈的笑了笑,“雪梅姐姐和小雨姐都比我大,又是先和你这花心大萝卜一起的,我不是怕她们笑话么?再说我们这事,要是让我哥知道,他还不和你直接翻脸啊?” “你这傻妞!”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哥会不清楚么?” “啊?” 陆语菲吓了一跳,“我哥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了?那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荀智友笑着摊摊手,“揍了我个半死,留了一口气活着回来!” “什么?” 陆语菲听到这话,柳眉一竖,从荀智友身上跳下来,“我哥对你动手了?我找他算账去!” “傻妞,逗你玩呢!” 荀智友一把拉住陆语菲,笑着轻轻摇头,“你哥对你那点小心思清楚得很,也知道我是个什么人,他没有阻止你过来,就是默认了。” “我咬死你丫的!” 陆语菲扑到荀智友身上,朝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陆语菲咬得并不用力,冬天还穿着很厚的衣服,荀智友也就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疼痛,不过他还是配合的夸张大声喊出来。 “叫你耍我,叫你耍我!” 陆语菲嘴里嚷着,小粉拳如雨点般朝荀智友身上招呼。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陆语菲下手也不像之前那么用力,她那拳头打在荀智友身上,一点力道都没有,倒像是给他按摩。 荀智友配合着陆语菲假装求饶,闹了一阵子,才轻轻握住她的藕臂,认真的看着她,“语菲,你不后悔么?” 第六百七十六章 等我厌倦了再说 “后悔什么啊?” 陆语菲将脑袋埋在荀智友怀里,咯咯轻笑着,“本姑娘才二十四,还年轻着呢!哪天看你不顺眼,一脚把你踹了,重新去找个就是。这个年代,也没几个人介意那些事,再说谁年轻不疯狂下,没点故事,人家还不放心呢!” “你这是什么歪理啊?”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双手将陆语菲的脑袋捧起来,呵呵笑着说道:“来,好好看看!” “看什么啊?” 陆语菲轻轻晃动着脑袋,“你这嬉皮笑脸的臭样子,早都深深印在我脑海了,还能看出个花来不成?” “花是看不出来!” 荀智友微微耸肩,“不过你可以看我顺不顺眼嘛!”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陆语菲抬起手轻轻摸了荀智友的脸一把,“你这脸我记得以前看到的时候,还有一点小白的,现在也晒黑了,五官也没有什么特色,和帅搭不上什么关系。” 摸了一下,陆语菲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荀智友的嘴角,“呀,以前距离远了,没仔细看,你这嘴边上,还有个小疤呢!” 说了一句,陆语菲咯咯的娇笑,“本来就不帅,脸上还有疤,简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嘛!” “那不就是了!” 荀智友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哈哈笑道:“你看看,是不是很不顺眼,那现在就可以一脚踹了嘛!” “想得美!” 陆语菲伸手捧住荀智友的脸,“想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么,门都没有,这才刚刚开始呢!” “我可没说不认账啊!” 荀智友抓住陆语菲的小手,“按照我的原则,成为了我的人,是想跑都难。不过你说了看不顺眼了,就一脚踹开我,我就给你个机会啊。你看你都说了,怎么看我都不顺眼,那还犹豫什么,赶紧踹啊!” “你自己说的啊!” 陆语菲笑着说了一句,从荀智友身上溜下来,抬起脚就是一脚踹在荀智友身上。 “啊,你还真踹啊!”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裤子,“我中午刚换的裤子呢,又被你给踹脏了。” “你自找的啊!” 陆语菲哈哈笑了几声,坐到荀智友身边,愁眉苦脸的一摊手,“姑奶奶我力气小啊,一脚没能踹开,唉!” “呵呵!” 荀智友伸手把陆语菲重新抱起来,轻轻笑道:“那次真看不顺眼了,踢的时候用点力气,这么别这么轻飘飘的挠痒痒。” “哼!” 陆语菲轻哼一声,靠到荀智友肩膀上,轻轻笑着,“等哪天真看你不顺眼了,就把你弄到悬崖边,一脚将你踹下去!” “好可怕啊!” 荀智友吓得一个哆嗦,低声问道:“语菲,找悬崖的时候,能不能找个矮点的。我有恐高症,高过一步楼梯的悬崖,我站到边上,估计都不用你踢,自己就摔下去了!” “扯谈呢!” 陆语菲微微一甩短发,“怎么也得找个一人高的悬崖,不然踢不开你,岂不是又被你牛皮糖一样缠着呢?” “这话没毛病!” 荀智友将陆语菲放下来横抱着,伸手摸了摸她娇嫩的脸颊,“哥哥我就是一块超级牛皮糖,谁碰谁沾上,想要踹开我,可没那么容易!” “切!” 陆语菲不屑的朝荀智友竖了个中指,“那是姑奶奶我不愿意,等我想的时候,踹开你分分钟的事情!” “哦……” 荀智友拖长的哦了一声,低头在陆语菲额头印了一下,轻轻笑道:“那看来我得好好把握机会了!”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莫名所以的看着他,“把握什么机会啊?” “当然是把握机会好好占便宜啊!” 荀智友将双手移向陆语菲脖子下面的位置,嘿嘿笑起来,“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占占你这小美妞的便宜,万一你哪天突然一脚把我踹开,那岂不是亏大了。” “别啊!” 陆语菲连忙伸手抓住荀智友的手,“现在还是白天呢,在这里万一泽宁或者小菊突然跑过来,那岂不是尴尬死了?” “那我们去卧室!” 荀智友伸手把陆语菲抱起来,低声说道:“语菲,最头上的刘姐好像也退掉了房子,要不明天我给莫欣姐说声,把那边租给你?” “为什么啊?” 陆语菲眉头微微一皱,“你这是嫌我碍事,要把我撵出去么?” 荀智友推开卧室,把陆语菲扔到床上,轻轻摇着头,“你瞎想什么呢?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没个单独的空间,不方便么?” “少来!” 陆语菲伸出手指抵住荀智友印下去的嘴唇,撅起小嘴冷哼道:“我看你是觉得我没有自己的卧室,不方便你占便宜吧?” “难道你不想么?” 荀智友躺到陆语菲身边,微微叹息,“我们一起也十来天了,你又和小菊一起,我们从那次之后,都没机会亲热呢。” “我不管!” 陆语菲轻轻摇着头,“这事你自己想办法,房租水电我都不负责,还有我不会做饭,伙食的事情,你也得全包。” “啥?” 荀智友微微摇头,“好像要求有些多哦,我怎么感觉不是找了个女朋友,而是养了姑奶奶啊!” “你好意思说?” 陆语菲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人家大老板养小情人,都是卖豪宅送跑车。你丫的连花都没送一朵,还要人家自己投怀送抱。让你租个房子扫扫地,怎么还不乐意了?” “我可不是大老板,也养不起你这样的富婆情人!” 荀智友伸手把陆语菲搂在怀里,“现在主动权都在你手里呢,你都说了,你想什么时候踹我就踹我,分明是小富婆包白脸嘛。” “屁的个白脸!” 陆语菲伸手戳了戳荀智友嘴角,“要是你那疤痕移到额头,再大那么一丁点,去演包公都不用化妆了。” “唉……” 听到陆语菲的话,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垂下脑袋,“看来我没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只能给你当苦力了呢,命苦啊!” “哼,没一点正经!” 陆语菲戳了戳荀智友胸口,“占了便宜还卖乖,瞧你这嘚瑟样儿!” “好像还真是占了大便宜啊!”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直接朝陆语菲的娇躯扑过去,“既然你都那么说,那我就好好占占便宜。有你这样的小美妞相伴,可不能良辰美景虚度。” 第六百七十七章 故事 孙雪梅随时可能回来,荀智友还得准备晚餐,这个时间自然不适合真发生点什么。 荀智友也就和陆语菲闹了一阵子,就放过蜷缩到他胸口的陆语菲。 陆语菲靠在荀智友胸口,整理着被荀智友弄乱的衣服,微微翻了个白眼,“智友哥,你怎么越来越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伸手轻轻揉着陆语菲的秀发,“小美妞,现在才发现我坏,不嫌太晚么!” “好像后悔真没什么用了,都已经上了你的贼船了!” 陆语菲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在荀智友耳边笑道:“智友哥,要是你再坏一点多好,那样我就不用等这么多年了。” “啥?” 荀智友听到这话,忍不住愣了愣,惊讶的看着陆语菲,“语菲,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的么,开口就叫我花心大萝卜,从来不给我好脸色,怎么会……?” “没见过你那么傻的男人!” 陆语菲手指轻轻在荀智友胸口画着圈,“你这混蛋,对别的女人都恨不得直接往床上抱,偏偏在我面前,就要做正人君子,我能不恨你么?” “啊?” 荀智友再次愣了下,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来,岂不是……” “你还说呢!” 陆语菲抬手轻轻打了荀智友一拳,“人家几次装作在酒吧喝醉,给你这混蛋机会,可你倒是好,直接就把我哥叫过来,简直不能更傻了。” “这…这个……” 听到这话,荀智友不由得有些傻眼。 “哼!”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愣住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一伸手把荀智友推倒在床上,双手按住荀智友的肩膀,“你这傻子,不会真以为姑奶奶我喝醉了吧?姑奶奶我酒量那么好,区区几杯酒,岂会醉成那副样子。” “哈,你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你那上好的天赋!” 荀智友取笑了陆语菲一句,伸手把陆语菲拉到自己身边躺下,轻声问道:“语菲,我记得那会儿我们见面次数都不多,我们连话都没多说几句。你身边那么多帅气的小伙子,没一个讨得你欢心的,你怎么就突然喜欢上我了呢?我听着都有种做梦的感觉呢!” “其实我也不清楚!” 陆语菲按住荀智友在她胸口作怪的手,轻轻摇着头,“仔细想来,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有了那么一点感觉吧!” “第一次?” 荀智友微微皱眉头,“是我和成飞第一次回国在机场和你见面么,我记得那次我好像就回来了几天,也没做什么吧。” “你那会儿根本没有正眼看我,自然是记不得了!” 陆语菲没好气的摇着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和我哥第一次回国不错,不过不是在机场,而是在万象山那个悬崖上。” “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惊讶的看着陆语菲,“我想起来了,第一次回国,我跑去万象山登山,的确是遇到了一起绑架事件。你该不会告诉我,我救下来的那个批头散发的女孩子,就是你吧?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不是我还能有谁?” 陆语菲轻轻晃着脑袋,“要不是我被人绑架,我哥哥会那么心急火燎的租直升机从东南亚直接飞回来么?只是我哥估计也没想到,你丫的一下直升机,就顺手把我给救了!” “呃……”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陆语菲,“语菲,不是说那次绑架事件,只是个闹剧么,难道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还不清楚么?” 陆语菲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我那么说,不是怕这事抖出去,追究下来,人家发现你杀了人么?”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荀智友轻轻摆着手,“那你可是多余的担心了,那地方本来就是我们国家边界位置了,那几个家伙又是穷凶极恶的雇佣兵,而且他们绑架劫持人质。为了解救人质杀人,那是迫不得已,追究下来,我也没有什么责任。” “人家那会儿才十七岁,哪里懂得那么多啊!” 陆语菲微微摇着头,“我看到你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就以为你是担心被追究法律责任呢!” “呵呵……” 荀智友坐起来,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轻轻摇头,“我把那现场处理干净,可不是担心法律追究责任,而是怕那支雇佣兵追查过来,找到什么线索。那支雇佣兵可是臭名昭著,专门接绑架勒索的任务,而且高手不少。” 说到这里,荀智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就说呢,成飞那家伙那次出国,为什么不惜和战魂那家伙闹翻,也要灭掉那支雇佣兵,原来是因为这事。” 陆语菲也坐起来,伸手把荀智友嘴里的香烟拿下来,靠在他的胸口,露出一丝迷醉之色,“那会儿我被几个匪徒劫持,到处转移,最后被他们用绳子拉着掉在悬崖上,勒索我的家人,我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因为那样,即便是狙击手来了,也不敢对他们下手呢!只要谁对他们动手,他们一松手,我就要掉下千丈悬崖,摔得粉碎碎骨。当时我就默默祈祷,只要谁能救下我,我都会尽我所能感激他。如果是女人,我就把自己手里股份分三成给她,如果是男人,我就嫁给他,哪怕是奇丑无比的男人,我也无怨无悔。可我祈祷了大半天,别说人,连只猴子都没看到。” 微微缓了一口气,陆语菲接着说道:“可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你叼着烟抱着手沿着山崖走过来,就像是散步一样,对于那几人的威胁也是充耳不闻。当时我还以为,来的是一个傻子呢!” “哈哈,我本来就是个傻子!”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要是我知道,被吊着的是成飞的好妹妹,我的小宝贝语菲,我可不敢那么随意。当时我觉得吧,反正是不认识的,那些家伙也不至于太极端,也就没什么压力。” “什么小宝贝!” 陆语菲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不过你当时那样子,当真是帅气,杀人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随意,弹指间就把那几个穷凶极恶,害死了我同伴的雇佣兵给放倒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是感恩 “杀人有什么帅气的!” 荀智友抬手拍了拍陆语菲的脑袋,“你那是被你那些古惑仔的狐朋狗友给带坏了!每杀一个人,心里就多一分罪责,哪怕杀的是十恶不赦的混蛋,那毕竟也是人命。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愿出手取人性命。当时那情况着实危机,我也是没得选择。” “哦哦!” 脑袋被拍了一下,陆语菲微微缩了缩头,立马又抬起头,“可你当时那样子,看着真的好帅气啊,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简直太符合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样子了。” “你那是错觉!”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别说我长相还算过得去,就算当时来的是如花那种,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救下你,你一样会觉得他帅呆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当时不和成飞一起到你们家,而是直接出国,或许你现在也不会陷入这种为难的境地。” “为什么?”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神色陡然间一变,黯然的低下头去,“智友哥,原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哪怕是一点点好感也没有,对吧?” 不等荀智友开口,陆语菲就自怨自艾的低声感叹,“是啊,和小雨姐还有雪梅姐相比,我就是一个爱胡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会添麻烦的丫头罢了,又哪里有资格让你这样的好男人喜欢呢?” “语菲,不是这样!” 荀智友轻轻搂住陆语菲,苦笑着摇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么,基本上就是那种见到美女就挪不动脚的。好男人这三个字用在我身上,这简直是一种讽刺!你人长得美丽,心地也很善良,虽然偶尔闹闹,其实大事上面也懂得分寸。这样的好女孩,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我,真的没有资格去说那个爱字。” “这……” 陆语菲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我喜欢你,这点毋庸置疑,我是说你对我,或许并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因为你是在最绝望的时候,被我救下来。那种感觉,并非一见钟情,而是一种纯粹的感恩心理。如果不是你很快又在你家里看到我,你不认识我的话,这种感恩心理,就会一点点变淡,到最后最多也就心理留下一个英雄的影子。那样虽然你会在选择目标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把那个英雄的影子拿出来的对比,可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那你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并不是你想要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双手捂住脸,重重呼出一口气,“可是我到了你家里,你认识了我,那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了。因为从认识我开始,你就知道,你心目中的英雄,并不是虚拟的人物,也不是看不到摸不到的神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从那时候开始,每一次接触,这种对英雄的感恩,就会一点点加深,最终变成迷恋。然而当你真正接触到最深处,就像现在你我一样,你却会发现,你心目中所谓的英雄,不过是一个本领平凡的人,并没你想象的那么完美,和别人一样有着很多的缺陷,甚至比你认识的人更多。信仰的颠覆,会让你渐渐困惑,失落,最终怀疑自己的决定。” “扯犊子吧!” 陆语菲轻轻摇着头,“我那位学心理学的朋友说得还真对,学了心理学的家伙,都是疯子。每遇到一件事,都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和所谓的心理学理论知识,进行自以为是的推论。或许有些人,的确如你所言,会那样,可这并不代表,每个人都和你分析的一样。” 不等荀智友开口,陆语菲就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如果真像你所说那样,那我早就应该厌恶你嫌弃你了。说句实话吧,和我不叫亲近的异性当中,你和我哥,是我见过坏毛病最多的人。你们抽烟一个比一个厉害,醺起酒来不要命,还都是花心大萝卜,而且还是超级花心的那种。你学过心里学,总不会不知道,女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花心的男人。” “这……”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你都知道,那你还飞蛾扑火,未免太傻了吧?” “哼,你才傻呢!”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你过来弹指间弄死那些雇佣兵,我只是觉得你潇洒帅气,可没你说的那种感恩乃至迷恋。真正让我心动,是你在看到绳子从雇佣兵手里脱落,飞身下悬崖的那一刻。” 看到荀智友愣住,陆语菲轻轻笑了笑,“讲真,在那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惜生命去营救。可是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你咬着牙一手抓着悬崖的石缝,一手提着绳子不让我落下。尽管当时我心里惊恐无比,可我不再绝望。因为我看到了这个世界最善良最伟大的人,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那种感动,即便是那只有短短的一瞬间,我也心满意足。当时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怕连累你。” “呵呵……” 荀智友闻言,轻轻笑了笑,“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其实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只是尽我所能而已。说实话吧,对于救下你,我把握不大,不过我自己还是有很大的把握,不会摔下悬崖的。” “你这根本就是故意解释!” 陆语菲轻轻摆着手,“别以为我没学心理学,就什么都不懂!从雇佣兵死亡,到绳子脱落,前后也不过两秒不到的时间,你哪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你出手救人,分明就是一种本能。而越是危险的时刻,也就越能考验一个人的心性。你选择不顾自身安危救我,足以体现出你内心深处那种无与伦比的善良。” “越说越夸张了呢!”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伸手搂住陆语菲,朝床头挪了点,靠在床头上,轻轻笑着摇头,“语菲,你干嘛总把事情向好处想呢?为什么就不想想,我是看到美女,才不顾一切去救呢?像我这么花心的男人,为了漂亮女人,不顾一切也很正常嘛!”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那根本就是胡扯!” 陆语菲靠在荀智友肩头,仰着头翻了个白眼,“我当时被哪些雇佣兵抓住,一路从山林里连续逃窜几天,身上沾满了泥头,蓬头垢面的样子,顶多也就能看出还是女人样子,还美女呢!要是我当时那样,也叫美女,那世界上就没有人不是美女了!” “哈哈……” 荀智友笑着摸了摸陆语菲的脸蛋,“美女永远都是美女,哪怕是风尘仆仆,也难掩绝代芳华嘛!” “没力气听你胡说!” 陆语菲用后背撞了荀智友一下,“我当时被你救下来丢在山上,下来的时候到水潭喝水,都差点被自己的样子给吓死。长到那么大,我还从未那么狼狈过,你丫的连我的面孔都看不清,还绝代芳华呢!你干嘛不干脆说,我就是天仙下凡,身上有美丽光环,跌落尘埃也无法掩饰呢。” “我的语菲,本来就美若天仙,不是么?”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语菲,不过不管是我杀掉那些雇佣兵,还是救下你,总归还是有感激心理在作祟,这点你无法否认吧?” “才不是呢!” 陆语菲轻轻摇着头,“你救下我,我的确觉得你善良,也想过报答你。可当时的我,从未想过以身相许那种狗血情节。何况你救下我之后,那态度别提多可恶了,我问你是谁,你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回答,然后丢给了我一个面包,转头就走了。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可怜流浪狗,我望着你那可恶的背影,都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看你太厉害,怕你杀顺手,一巴掌把我也给拍死了,以我那冲动火爆的性格,说不定都直接骂出来了。” “有那么可恶么?”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呢?” “你还说,你现在那笑容,就和当时那样子,一模一样可恶,可恶得让我想咬死你!” 陆语菲把荀智友的手抓过来,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才低声问道:“智友哥,我总感觉,你当时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你可别告诉我,那都是我的错觉。” “不是错觉!”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点头,“不错,我当时是在逃避,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和女人有纠葛,尤其是怕和自己救下的女人有任何的瓜葛。” “啊?” 陆语菲惊呼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智友哥,能说说为什么会那样么?” 看到荀智友脸色不是很好,陆语菲连忙摆摆手,“智友哥,要是不方便,就别说了。”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只是一些不怎么好的回忆罢了!因为我出国,本身就是在逃避,逃避着现实。” “这个…那个……” 陆语菲看着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咬了咬嘴唇,低声问出来,“是因为女人么?” “应该算吧!” 荀智友把陆语菲拉起来,坐到床边,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先是被女人背叛伤害,后面又伤害到深爱的我女人。那一阵子,我对男女之情,深感迷惑,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惶恐。在国外的时候,雇佣兵不在乎太多东西,很多女人也很随意,我纯粹的为了欲望,偶尔也会和她们发生点什么,不过我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为了欲望。”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重吐出一口烟雾,“那次救你的时候,我还完全没能走出那种阴影,所以我害怕,甚至不敢与你说句话。你看到的冷漠,也不过是我故意装出来的罢了。” “我就说了!” 陆语菲恍然大悟的点头,“你那么善良热心的人,为什么当时看到我,会那么冷漠,原来是故意疏远我啊!” “世事难料啊!”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要是早知道会有今日的结果,说不定当时我就会送你回来,也许我那无聊的旅程,就变成了一场美丽的邂逅呢!” “那可不一定!” 陆语菲笑着轻轻摇晃小脑袋,“虽然当时我心里就有了你的影子,可我那会儿还小,懵懂无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之前身处危险境地,心里那么想,也不过是受那些电视剧荼毒呢。” 说到这里,陆语菲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一下子变低很多,“智友哥,其实在那之后,我恋过爱,而且尝试和好几个男生拖拍,只是都没能突破最后一步就不了了之。我知道男人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可是那些事都结束了,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直接说出来,不要因此嫌弃我,可好?” “你这什么话?”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你又不是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了,都是大女孩了,谁没点故事啊?你还只是恋过爱,我呢?都不知道多混账,做过的混账事,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要说嫌弃,那也是你嫌弃我才对。” 陆语菲转过身来,伸手搂住荀智友的脖子,“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嘛,男人是因为有故事,才变得深沉稳重,更有魅力。女人嘛,是越单纯越可爱,故事多了,褪掉青涩变得熟透了,也就没了那味道。” “哈哈……” 听到陆语菲的话,荀智友忍不住打了个哈哈,“就你这样,还熟透呢?在我眼里,你就是个青涩的小苹果,距离真正成熟,还远着呢!” 笑着说了一句,荀智友忍不住问陆语菲,“语菲,你过去那些故事,方便说么?我也很好奇,以你的身份和容貌,和你拖拍的男子,不应该对你宠爱有加么?你怎么又会中途放弃呢?” “这个啊!” 陆语菲轻轻咬了咬嘴唇,“我认识的第一个男生,还真像你所言,对我宠爱有加,甚至可以说是迁就得过分了。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少了一点什么感觉,和他相处,寻找不到我所需要的。以前我也不明白,不过现在我倒是清楚了,那是因为,我并不爱她,只是觉得他对我好而已。所以在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明明看着他哭了,我心里也只有内疚的感觉,并不觉得伤感。至于第二个,压根就是个混蛋,他看上我,完全是因为我的家世,追求我的目的,就是把我弄上床。这种男人,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就两个?”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就你这点经历,也叫有故事么?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因为在那时候,我就再次遇到了你啊!” 陆语菲在荀智友额头印了一下,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温柔,“第二次看到你,有了点经历的我,总算明白,我需要的是什么。尽管你花心又坏毛病多,可你和他们不一样,不会单纯的讨好我,也不会为了某种目的,把我当成工具来利用。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女人,如此而已。” 第六百八十章 无法推辞 聊了一阵子,荀智友看了一眼外面偏西的斜阳,陡然间惊醒,“呀,只顾着和你说话,把准备晚饭的事情给忘记了。” 正聊得开心的陆语菲听到这话,忍不住微微皱眉,“不是才吃午饭没多久么,怎么就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了?” “你自己看时间,估计都下午四五点了!” 荀智友好笑的摇了摇头,起身朝外面走去。 “呀,还真的快五点了啊!” 陆语菲看了一眼手机,轻轻摇头,“我都感觉没过多久呢,怎么不知觉间就这时候了?” “聊天时间过得快!” 荀智友轻轻摇头,“语菲,我先去做饭,你如果觉得无聊,就过去和小雨她们坐会儿。你应该也有华菱集团的股份,召开股东大会去凑凑热闹也可以的。” “我没有哦!” 陆语菲笑着轻轻摇头,“我们家掌握着华菱集团股份的是我哥,她们召开股东大会没我什么事,我还是留这边帮你做饭吧。” “你?” 荀智友疑惑的看了陆语菲一眼,“你会做饭么?” “没怎么做过!” 陆语菲说了一句,瞪了荀智友一眼,“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做饭少,帮你打下手难道还不成么?” “行啊!” 荀智友笑着点头,“语菲你想做饭,我帮你打下手都成。” 进了厨房,荀智友找了土豆刀出来,递给陆语菲,“你先去刮几个土豆,我把饭煮着先。” 陆语菲本能的接过了土豆刀,然后无奈的摇头,“这么个刀怎么刮啊?不应该用水果刀削么?” “算了算了!” 荀智友伸手把土豆刀拿过来,无奈的摆摆手,“还是我来刮土豆,你去煮饭吧!” “哦!” 陆语菲答应了一句,刚要伸手去拿电饭煲,荀智友想了想又连忙加了一句,“语菲,煮饭之前,别忘记把米用温水淘一下。” “啰嗦!” 陆语菲白了荀智友一眼,“我又不是傻子,还不知道煮饭要淘米么?” 可是荀智友刚刮了一个土豆,陆语菲就跑进来拉了拉他的衣服,“智友哥,这该怎么办啊?米都粘在小盆子上面了,倒不进水里去了!” “我勒个去!” 荀智友看了一眼陆语菲手里的碗,无奈的捂住额头,“语菲,这个小盆子是放在袋子里舀米用的,你怎么把它打湿了啊?” “不是你让我淘米的么?” 陆语菲撇了撇嘴,“我弄了一点米,感觉少了点,就想再舀一点,结果就变成这样了,米都粘在小盆子外面了。” “我算是服了你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的笑了笑,伸手把陆语菲手里的小盆子拿过来。他重新倒了一些米到小盆子里,再把小盆子放进大盆子的水里面,把上面的米都洗到水里,来回淘了几次,把米倒进过滤的筛子,然后打开电饭煲准备把饭倒进去。 可是当他打开电饭煲,却是再次傻眼了! 电饭煲里面的剩饭都没舀出来,陆语菲竟然又把生米给倒进去了。 “这……” 荀智友无语的看着电饭煲,沉默了一会儿,才找来一个方便袋,把里面的剩饭和生米倒进去,递给陆语菲,“给楼下的莫欣姐送去,拜你所赐,她的猪儿今晚可以打牙祭了!” “啊?” 陆语菲接过袋子,不解的看着荀智友,“你干嘛啊?这米又没弄脏,我淘得干干净净的,干嘛就要给猪吃,不嫌浪费么?” “你淘得再干净又有什么用?” 荀智友无奈摊手,“你这丫头,熟饭都不舀出来,电饭煲也不洗一下,就这么混合在一起,再好的米也给你煮成浆糊,那还能吃么?” “你又不早说!” 陆语菲抱怨了一句,才拿着混合着生米剩饭的袋子缓步朝楼下走去。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姐!” 荀智友目送陆语菲出去,无奈的感叹了一句,才回头开始煮饭。 等陆语菲回来,他已经把饭煮上,在厨房里忙碌着切土豆了。 陆语菲做错了事,看到荀智友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问荀智友,“智友哥,现在要我帮忙做什么?” 荀智友本来是想让陆语菲出去坐着就好,不过想了想又觉得那样太打击她了,顺手把放在旁边的一把蒜苗递给陆语菲,“帮忙把蒜苗择一下,再清洗干净!” 他把砧板上的土豆切完,回头看到陆语菲择的蒜苗的时候,却是哭笑不得。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傻傻看着她,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无奈的看着他,“智友哥,又怎么了?” “你这丫头!”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这是蒜苗啊,你把叶子全扔垃圾桶了,就剩下这个小果果,还吃什么?” “难道不是这样么?” 陆语菲把剩下的蒜苗放在篓子里,扁了扁嘴,“我也和雪梅姐一起买过菜,超市里的大蒜,也都是没叶子的啊。” “那是老大蒜,和这个不一样!” 荀智友把剩下的蒜苗拿起来,快速剔除着下面的根须,“这个是嫩蒜苗,都还没开始长果呢。你经常吃到的蒜苗炒腊肉,就是用的叶子和那白色的茎。择这个蒜苗,把根须剔除,再把上面的泥土洗赶紧,切了就可以炒了。” “怎么那么麻烦啊!” 陆语菲轻轻摆手,“算了,还是你来择菜,我去切好了。” “那可不行!” 荀智友看到陆语菲伸手准备拿菜刀,连忙拉住她,“你从来没切过菜,我怕等会儿吃到手指肉,这事还是我来做吧。” “不就切个菜么?” 陆语菲说了一句,拿过那刀洗好的腊肉,用菜刀用力的切下去。 腊肉属于极难切的菜了,就算经验的大妈切腊肉,也容易手滑切到手指。 陆语菲这么用力一刀下去,刀一滑,直接砰的一声切在砧板上,虽然没有切到手指,却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吓到的陆语菲缩了缩脖子,把刀扔在砧板上,“这什么玩意儿啊,太难切了,还是你来吧!” “早就叫你别乱来!”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菜刀快速切起来,很快就将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小片。 看到这荀智友好像不费力就把腊肉快速切成片,陆语菲不由得沉默下来。 不过闲了一会儿,感觉帮不上忙的陆语菲又闲不住了,又嚷着要帮忙。 “去帮忙剥洋葱吧!” 荀智友拿出几个洋葱交到陆语菲手里,“这个简单,把外面的粗壳去掉就好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准备回家过年 孙雪梅和于小雨开完会回来,就看到陆语菲泪眼汪汪坐在那里,双眼都微微有些红肿了。 看到这场景,于小雨一把拉住往桌上端菜的荀智友,“智友哥,你怎么搞的啊,怎么把语菲妹妹欺负哭呢?” “没呀!” 荀智友把手里的菜放到桌上,轻轻摇头,“我忙着准备晚饭呢,哪有空去欺负语菲?” 于小雨伸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陆语菲,“那她是怎么回事?” “哦,她呀!”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我让她休息,她非要帮忙打下手做饭,结果就弄成这样了。” “啥?” 于小雨眉头一皱,“语菲帮你打下手做饭?是不是她什么都做不好,你就骂她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又不是不知道,语菲从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会做饭很正常嘛,干嘛要骂她?” “没,没有!” 陆语菲听到于小雨责备荀智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摇头,“智友哥没有骂我,都是洋葱害的。” “你……” 于小雨指着荀智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让从来没有做过饭的语菲,帮你剥洋葱?” “没办法啊!” 荀智友苦笑着耸耸肩,“语菲非要帮忙,还嚷着要切菜,我怕她切着手,又没有别的事能让她做,只能让她帮忙剥两个洋葱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再也忍不住笑起来,“可我也没想到,她成功剥了个洋葱,竟然兴奋得哭了。” “荀智友!” 听到荀智友这么调笑,陆语菲哪里还能忍受,猛地一拍茶几,大吼起来,“你再说,姑奶奶跟你拼了!” “你呀你呀!” 于小雨没好气的戳了戳荀智友的脑袋,“你这是想把语菲妹妹给气死不是?” 在于小雨和荀智友说话的时候,听到事情原因的孙雪梅已经找来了热水和毛巾递给陆语菲,“语菲妹妹,眼睛被洋葱熏到了,是不能用手揉的,快用温水洗一洗,就好多了。” 于小雨听到孙雪梅的话,忍不住低声问荀智友,“天啊,语菲妹妹该不会是剥洋葱剥到一半,就伸手揉眼睛了吧?” “可不是么?” 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当时我在切菜,也没注意到这点,等我发现,她已经揉得双眼泪汪汪了。我说给她找热水和毛巾,她吼着不要我管,我也没啥办法了啊!” “真是服了你了!” 于小雨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胡闹。” 用温热毛巾敷了一下,陆语菲的眼睛就不再那么难受。 不过这一顿饭下来,陆语菲都是咬牙切齿瞪着荀智友,就连吃菜都嚼得嘎嘣嘎嘣的响,就像是在嚼荀智友的骨头一样。 于小雨和孙雪梅早就习惯了两人这么闹,倒也不担心两人真闹得生气。 唯一和平时不同,就是平时孙雪梅在给泽宁和小菊夹菜的同时,也会给荀智友夹他喜欢的菜。而这次,孙雪梅却是帮陆语菲不停的夹菜去了。 吃完晚饭,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淡淡笑道:“小雨,今天我得到消息,为了方便外出打工的人回来,三镇封锁的道路暂时开放了。我哥哥和嫂子已经在订票,估计过不到几天就会回家过年。到时候你们也都一起过去,我再把我们荀家两个叔叔和那些堂哥堂弟都请来,一起过个热闹年。” “我没问题!” 于小雨轻轻点头,“今天开过会议,部署了新一年的计划,接下来我就很悠闲了。雪梅妹妹估计也没有什么事,应该也会过去,成飞哥和语菲妹妹,应该也会过去。不过眼下不比平时,战魂那个家伙随时可能出阴招,我建议你最好是把你的那个朋友,和我们的那些姐妹,都邀请过去,避免一切意外发生。” “这个……”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故意把姐妹两个字加重,无奈的笑了笑,“杜武那个家伙没问题,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巴不得不用自己做饭。雪瑶上次我也和她谈过了,她也答应一起去,就剩下魏姬有些难办。那丫头的性格,你也是清楚的,她最不喜欢热闹。这事我和她说了一次,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过据我分析,她答应的可能性恐怕是很小。” “你这个人啊!” 于小雨伸手戳了荀智友的脑袋,“你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啊?”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于小雨,“小雨,我怎么就糊涂了啊?” “你还好意思问?” 于小雨没好气的摇头,“我和雪梅妹妹都了解你,知道你是那么个大大咧咧的人,你不说,我们也会跟你去过年。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啊!魏姬那丫头看着心高气傲,实际上内心自卑着,你那么随口说,一点诚意都没有。她根本感觉不到你对她的重视,怎么会就那么轻易跟你回家过年?” “这……” 荀智友刚开口,于小雨就伸手轻轻推他,“别这个那个了,赶紧过去好好和那丫头说说。眼下这种情况,你就算用绳子拉,也得把她拉过去。我听成飞哥说过,战魂那家伙最为阴险,明明那么厉害,偏偏喜欢针对别人的弱点,尤其喜欢对目标身边的重要人物下手,逼目标就范。把魏姬那丫头一个人留在这里,岂不是故意给战魂那家伙可乘之机?以你的性格,战魂要是用魏姬那丫头的性命要挟你,你恐怕豁出性命也要去救她。” “是!”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点头,“小雨,你说得一点没错。不光是魏姬,要是你们任何一个遇到危险,我都会不惜一切,把你们救回来。” “这就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于小雨无奈的笑了笑,“智友哥,我知道你能在雇佣兵界打滚那么多年,肯定不像现在看到的那么弱。可是现在的你,和以往不同了,再强的人,一旦有了弱点,也就会处处顾忌,有力也没地方使了。换作以前的你,有你和成飞哥,还有杜武那家伙在,这么强的组合,恐怕只要听到战魂的消息,你们早就主动出击了。可是现在你们却只能等在这里,被动应付。可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你想要剪除战魂那个家伙,就不能给他一点可乘之机。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小雨,我明白了!”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今天过去和魏姬好好说说,无论如何,也要让她一起过去。” 第六百八十二章 越来越混账 荀智友到魏姬房门外,敲了一会儿门,魏姬才出来给他开门。 看着化着淡妆的魏姬,荀智友轻轻笑了笑,“魏姬,正在直播么?” “嗯!” 魏姬轻轻笑了笑,伸手拉住荀智友,“智友哥,马上就要过年了,抓紧直播几天,好过年休息。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把那游戏直播完,再来陪你说话。” “好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魏姬,你直播打完这把游戏,给你粉丝请个假,今晚不直播了。我有点事情,要和你好好说下。” “啊?” 魏姬微微一愣,“智友哥,很重要么?最近到处都放假了,可是直播最火的时候。如果不是太重要,能不能让我先直播完?” “这个……”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问魏姬,“那你最近一般,直播到几点?” “一点左右吧!” 魏姬笑了笑,“一般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是看直播人最多的黄金直播时间段。” “那今天稍微早点,十一点左右关直播吧!” 荀智友伸手摸了摸魏姬的秀发,“那事情倒不是很急,不过的确比较重要,我怕你直播太晚,到时候太累,没精力听我说话了。” 听到这话,魏姬犹豫了一下,才咬了咬嘴唇,“好,那我听你的。” 荀智友说十一点,实际上魏姬十点过一点,就早早关了直播。 对于魏姬来说,直播虽然重要,可是她更希望能多陪荀智友一会儿。 这些日子,荀智友太过忙碌,除了手受伤那阵子来过一两次,平时几乎没空来看望她。 走出卧室之后,魏姬顺手关上门,直接扑到荀智友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了上去。 荀智友和魏姬见面,很多时候都是比较直接,对于投怀送抱的美女,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毫不客气的搂住怀里的娇躯,痛痛快快来了个法式热吻,荀智友才恋恋不舍离开魏姬诱人的红唇。 被吻得浑身乏力的魏姬躺在荀智友怀里,抬头媚眼如丝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找我说啊?” “请你跟我一起回家过年!” 荀智友伸手一边揉着魏姬柔顺的秀发,一边轻声说着,“今年这边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很压抑,我希望把亲朋好友们都聚集起来,大家热热闹闹过个年,驱赶走这种沉闷得令人窒息的感觉。” “就这个事么?” 魏姬轻轻摇了摇头,“上次你不是和我说过了,干嘛又这么郑重其事的和我说,还说非常重要,让我早早关了直播啊?” “上次是说过!”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可你并没有答应啊!我反省了一下,也觉得上次说得太随意了。这是我第一次请你到我家过年,应该郑重一点,好好和你商量才对。” “我没答应,不是因为你只是随口说!” 魏姬连忙轻轻摆手解释,“智友哥,你能邀请我去你家过年,说明你心里有我,我内心不知道多高兴呢。可是我的性格,你也是清楚的,我不是赏你的脸,是真的不习惯那种热闹的气氛。” “魏姬!” 荀智友伸手搂住魏姬,点燃一支烟,微微正色,“我知道你童年有些阴影,有些排斥热闹的感觉。可是人是群居动物,不管是做什么都得与社会接轨,学会融入这个社会,才能做得更好。就像你现在,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平台那边也给了你足够的机会,而你的容貌身材和游戏技术,在女主播里面,都算是很好的了。可你为什就没法像那排名前三的游戏女主播一样,真正做大大红大紫呢?” 不等魏姬开口,荀智友就替她回答了出来,“那就是因为,你几乎与这个社会彻底脱轨了!她们每天都在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更懂得什么情况,该说什么样的话,懂得怎么照顾粉丝的情绪。而你,只是单纯的在表现自己,却很难把握住粉丝的心理。因为你和外界接触太少,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个……” 荀智友看到魏姬还在犹豫,低头吻了吻她的秀发,轻轻笑道:“魏姬,别犹豫了,跟我一起回家过年。我邀请的,都是我在这里的好朋友和真正和我关系好的亲戚,他们人都是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什么。或许一开始,你会不习惯那种热闹的气氛,不过去了之后,你肯定会慢慢喜欢上那种感觉的。” “那个……” 魏姬沉吟了一下,才轻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你请的亲戚朋友多么?” “不多!”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不是关系非常好的,我都不会请,也就这里的小雨她们几个,加上陆成飞和我另外一个朋友,再就是我们家族那点亲戚。加起来,也就几十个人。到时候过去,你如果感觉不习惯,就和小雨她们一起玩麻将就好了。” 魏姬听到荀智友的话,苦笑着摇头,“我知道打麻将,可以避免搭讪,可我不会啊。” “那就玩牌好了!” 荀智友轻轻笑道:“反正她们经常也就玩一块的小牌娱乐,又不用担心输钱。” “我也不会!” 魏姬羞愧的低下头,“好像那些娱乐方面的东西,我就每一样会的。” “这样啊!” 荀智友无奈的捂住额头,“真的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像你这样的年龄,还有麻将牌九什么都不会的。” “唔……” 魏姬将头埋进荀智友怀里,“智友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不不!” 荀智友伸手摸着魏姬的脑袋,“你那是没被社会污染,是真正的单纯好女孩,怎么叫没用呢。”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拍了拍魏姬的头,“那那样好了,你过去如果不习惯和人打交道,就跟着小雨她们,看她们打牌,假装学习。到时候他们看你有事,也就不会找你多说话了。” “这……” 魏姬用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不过去都不行么?” “绝对不行!” 荀智友伸手搂住魏姬,“这是我第一次邀请你到家里过年,不许拒绝。” “呀!” 魏姬坐正身子,双手捧住荀智友脸颊,“智友哥,你好像越来越霸道了呢!” “哈!” 荀智友捧住魏姬的小脑袋,“我不光是越来越霸道,还越来越混账哦!你要是敢不答应,今晚谁求饶,我可就不理会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难得热闹一次 在经历了冰灾和雪灾之后,极度萧瑟的朝阳山,在过年的时候,难得变得热闹起来。 荀家的十几户人家,早早就聚集到荀智友买下的那栋学校里,在外面打工的人,也都千里迢迢赶了回来。 过年前一天中午,荀智南和杨欣琪也从外地赶到。 就在荀智南车子停下的时候,众人刚刚迎出来,一大队宾利商务车突然从远方开来。 看到这场面,包括刚刚下车的荀智南和杨欣琪也愣住了。 “这谁啊?” 荀智南好奇的问站在他旁边的荀庚友,“大哥,我们这边就属大哥你消息灵通,你可有听到,这半边山上面,谁家在外面打工发迹了?” “没有听过这事啊!” 荀庚友轻轻摇头,“我虽然不认识那是些什么车,可看那样子,应该都是名车了。这么一队车,怎么也得一百多万吧?我们这里过去,虽然还有几十户人家,可在外面的,都是打工做苦力的,连个做工头的都没有,再怎么也不可能挣到那么多钱吧?” “一百多万可买不到这些车!” 杨欣琪轻轻笑了笑,“大哥,你眼光不错,这些车的确是名车,而且是豪华的商务车。这一辆车,估计都得八十万到一百万的样子,这一队车过来,有五六辆呢,少说也是四五百万了。” “哇靠!” 荀海友听到杨欣琪的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是哪个王八羔子这么奢侈,回个家还要摆出这么大排场?” “海友,你怎么说话呢?” 荀庚友瞪了荀海友一眼,“大过年的,人家又没招你惹你,你骂人家干嘛?” “大哥!” 荀智南见状,笑着轻轻摆手,“海友也就是习惯这种口头禅,又不是存心骂人,你就别责怪他了。” “我知道!” 荀庚友笑了笑,“我就怕那家伙等人家过来,还那么口无遮拦,开得起这么大队车的家伙,可不好招惹。万一把人家给得罪了,那可就麻烦了。” 解释了一句,荀庚友打了个哈哈,“哈哈,说实在了,我也想骂一句,开着这么贵的车,跑这种泥巴路,是真他妈奢侈!” 刚说完这话,荀庚友就陡然间愣住了。 因为那大队的车,竟然直接开到了他们前面的小操场。 这里曾经是打算修建学校,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不过前面倒是留了一个面积不小的操场,刚好能供停车用。 片刻功夫,这一队车就整齐的停在了操场一边。 众人都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看从车里出来的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车门打开,众人不由得傻眼了! 第一个从车里出来的,赫然是荀智友! 然而不等他们回过神,一大群人又相继从各个车里走下来,再次冲击了众人的神经。 跟在荀智友身后的三个男人和泽宁小菊那两个小孩子,倒是不让大家觉得奇怪,关键是后面跟下来的一大群美女。 别说荀家那些半辈子都没离开这山坳的老人,就连在外面打工和上班的荀智南他们,也很少有机会看到这么多打扮时髦,明艳动人的美女走到一起。 于小雨和陆语菲,在她们所在的城市,都是鼎鼎有名的大美女。再加上她们出身大贵大富之家,自幼就被富养,不经意间就沾染了那种贵气,使得他们看起来就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不同的是,于小雨因为当过几年大集团总裁,身上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而陆语菲则是有种火爆傲娇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同样是出身大贵大富家庭的孙雪梅,或许是在这边呆的久了,身上看不到那种高贵不可亵渎的气质,不过却有种令人本能想亲近的小家碧玉的感觉。而作为当红网络作家的李雪瑶,除了那股无法掩饰的成熟风韵,还透露出一股浓浓的知性美。 不过相比于这四人,最能冲击大家眼球的,还是明艳不可方物的魏姬。作为网红主播的她,尽管只是化了淡妆,依旧给人一种美得无法正视的感觉。 虽说这一大群莺莺燕燕的美女,特别吸引众人眼球,却也掩盖不住跟在荀智友身后那三名男子的光彩。 陆成飞自幼练武,又混了那么多年雇佣兵,随性而潇洒。孙雪耀作为大集团的总裁,素来严肃,一眼看去,就能让人感觉出其不凡之处。杜武虽然长着一张小白脸,却给人一种阴险狠毒,不可接近的感觉。 众人愣了一阵子,在外面工作,见多识广的荀智南最先回过神去,走过去给了荀智友一个拥抱,才笑着问荀智友,“智友,这些就是你上次打电话,说要带来过年的朋友?” “嗯!”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开始一一介绍。 为了不过度冲击众人的神经,荀智友没有把于小雨孙雪梅她们家里的公司具体介绍出来,只告诉大家,她们都是来自大公司大集团,暂时住在这边的朋友。至于魏姬和李雪瑶,荀智友则是只介绍说她们是在网络上面工作的人。 因为这边地域偏僻,有些人不理解网络,难免会对网红和网络作者有些偏见。 虽说她们是荀智友带来的,这些人看荀智友面子,未必会多说什么。 可是魏姬和李雪瑶都很敏感,尤其是李雪瑶见惯了人情世故,特别会察言观色,这些人或许只要稍微露出点神色,都会被她察觉。 原本荀家这边,就聚集了二十多人,加上刚回来的荀智南夫妇,还有荀智友带来的这一大群人,一下子使得荀智友买下的这个房子真正变得热闹起来。 荀母本来就是那种爱热闹的人,看到这么多到自己家里过年,那叫一个开心,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众人进到屋里,荀智友被几个兄弟拉过去问长问短。 对于荀智友带来这么多朋友,尤其是一下子带了五位美女过来,大家都是好奇不已。荀庚友向来好奇心重,自然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就连一向比较沉稳的荀智南,也忍不住好奇的追问着。 而杨欣琪,则是拉着五个美女凑到了一起。女人是一种很奇特的动物,好像一见面就能成为朋友,没过多久,五个年轻女人就欢声笑语一片。 荀智友一边应付着这边的话,时不时偷偷过去看一眼自己的嫂子杨欣琪。 杨欣琪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子,虽然于小雨她们已经事先串好了词,可荀智友还是忍不住担心,生怕杨欣琪看出什么端倪。 第六百八十四章 露馅 说了一阵子话,荀智友的几位嫂子和弟妹,都和荀母一起准备饭菜。 杨欣琪本来也打算去,不过她刚刚回家,大家都不让她忙碌,将她推了出来。 杨欣琪走到屋里,看了眼正在玩着牌和麻将的人群,走到在一边抽着烟的荀智友身边,轻轻笑了笑,“智友,跟嫂子出来一趟,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下。” “啊?” 正神游天外的荀智友听到杨欣琪的话,吓了一跳,烟都差点落到地上。 回过神来,他连忙把烟拿到手里,不解的看着杨欣琪,“嫂子,什么事在这里说不成,还非得到冷飕飕的外面去啊?” 听到荀智友的话,杨欣琪眼睛一瞪,“嫂子的话也不听了么?让你出来就出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岂敢岂敢!” 荀智友连忙站起身,哈哈笑道:“嫂子请,嫂子有话尽管吩咐,小弟我莫敢不从!” “油嘴滑舌!” 杨欣琪抬手拍了荀智友一下,率先朝外面走去。 突然被杨欣琪叫出去,荀智友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不过他对杨欣琪素来尊敬,也不想违背她的意思。 走出房门,杨欣琪一直走到上二楼的楼梯间,才单脚踩着一步楼梯,笑着轻声问荀智友,“智友,你今天带过来的那五个大美女,除了小雨是你女朋友,另外的都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对吧?” “嗯!” 荀智友强压着心里的不安,轻轻点头,“不错,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语菲是成飞的妹妹,我们也认识好多年了,关系就像是亲兄妹一样。雪梅和我合租一起,你是知道的,平时泽宁小菊都多亏她照顾。另外那个容貌很好,身材也很好的女孩子,她叫魏姬,住在我隔壁,我刚到红土镇集市,就和她认识了,聊得也很投机。她在网络上面干活,经常找我询问技巧,再加上他是在成飞旗下的公司干活,偶尔我也能给她提供一些便利,所以关系也非常不错。至于雪瑶,你是清楚的,以前雪瑶的孩子晓曼在这边,我们为了有更多的工作时间,轮流给孩子做饭来着。” “你小子行啊!” 杨欣琪微微笑了笑,“以前嫂子我看你斯斯文文的,还担心你不敢和女孩子打交道呢,没想到你早就有女朋友了,还那么会结交女孩子。有这种事,你居然一直隐瞒着我,亏得我还一直替你的终身大事担心呢!” “我哪里是隐瞒嫂子你啊!” 荀智友笑着摆手,“你到我那里那会儿,小雨不是还没过来么,那会儿我们的关系还没完全确定下来,我心里也没底,自然不能随便说啦。后面我带着小雨回家,老妈都不相信呢,还直接把小雨扫地出门。幸亏小雨善解人意,没有生气,要不然可就麻烦了。一直到上次我们回来,我妈估计都还怀疑着,如果不是那样,她早就把这好消息告诉你们了。” “妈不说,你就不能打电话说说么?” 杨欣琪白了荀智友一眼,“你不知道,这次回来,我还想把我那同事骗过来,看能不能和你看对眼呢。幸亏那女子家里有事,我没能成功,要不然嫂子我怎么下台啊?” “呃……”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嫂子,这个我真心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妈不怎么信,加上我又比较忙。你也是知道的,这边爆发那免损伤寒,西医西药都无可奈何,这边也没什么老中医了。军中无大家,廖化当先锋,我这个半吊子中医被赶鸭子上架,这大半年的时间,都忙得差点冒烟了。” “你倒是谦虚!” 杨欣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让国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居然被你这臭小子给解决了。你还自称半吊子中医,那些所谓专家听到,岂不是被你活活气死!” “气死就气死!”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我本来就是个半吊子,有没有专门学过,就跟着老爸,这边的肖老中医,还有一些老得掉牙的中医随便学了一些,另外自己看了一点医书。我那真是被逼无奈啊,要是稍微有点选择,以我的习性,我也懒得去吃这个苦。” “年纪轻轻,怕什么吃苦?没出息!” 杨欣琪白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摆手,“算了,你这次做得真的很好了,嫂子我也不是和你聊这些没用的事。是这样的,我听小雨说,你带过来的那四个女子,都还是单身,所以想找你求证一下。” “啊?” 荀智友微微愣了愣,“嫂子,这个事情有什么好求证的?你该不会是想开婚介所,然后帮她们介绍对象吧?” “我忙着呢,哪有那闲心!” 杨欣琪笑着摇了摇头,“我就想问问你,她们到底是不是单身?” 荀智友暗暗咬了咬了牙,才轻轻点头,“不错,雪瑶,雪梅,语菲和魏姬,目前都还是单身,还没听说她们和谁拖拍。” “那就好,那就好!” 杨欣琪放心的点了点头,“智友,那我请你帮个忙。” “啥?”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杨欣琪,“嫂子,你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是,干嘛说得那么隆重,还要问我那几个朋友,是不是单身啊?” “这事比较麻烦啊,自然要先问清楚!” 杨欣琪轻轻叹了口气,“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还有两个堂弟,眼看就三十了。他们明明条件都还可以,可就是找不到个对象,我这做姐姐的心里着急啊。你认识那么多好女孩子,她们又是单身,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把这几个女孩子,介绍给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认识下。” “这…这个……” 听到这话,荀智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眼下这种情况,他要是帮孙雪梅她们介绍男朋友,她们不打死他才怪! 杨欣琪看到荀智友不说话,杏眼一瞪,“怎么,不愿意么?” “不是,不是!” 荀智友摆了摆手,“只是…只是…只是那个……” “只是她们都是你的小女朋友,是吧!” 杨欣琪冷笑着看着荀智友,“怎么样,嫂子我猜得可对?” 第六百八十五章 杨欣琪的劝告 面对杨欣琪的质问,荀智友只能默然低头,这事的确太过于混账和荒唐了一些,他想解释也没法开口。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杨欣琪瞪了荀智友一阵子,无奈的摇头,“智友,这事小雨妹子知道么?” “嗯!” 荀智友把嘴里的香烟拿下来,微微点头,“她们相互都是知道的。” “你小子有种!” 杨欣琪朝荀智友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啊,人家脚踏两只船,都要偷偷摸摸心惊胆战的过日子,生怕露馅。你倒是能耐,脚踏一个船队,还能从容不迫的前进。我看她们几个,就像是亲姐妹一样有说有笑,好像还很开心一样。” 讽刺了荀智友两句,杨欣琪才低声问荀智友,“我听妈提起过,小雨妹妹好像还是公司老板的女儿,这事是不是真的?” “是的!”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微微叹了口气,“准确来说,小雨才是董事长,因为现在他们家最大的股份,就掌握在小雨手里。” “股份?” 杨欣琪露出一丝惊容,“智友,这么说,小雨妹妹家里的公司规模还不小,还是上市公司?” “不是不小,是太大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实话说吧,对于那些事,我不是太了解,只知道小雨家里的公司,好像在几年前,挤进了世界五百强。这样的集团公司,对于我们国内来说,应该是超级大公司才对吧。” “什么?” 杨欣琪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惊叫出声,“你说小雨妹妹家里的公司,是世界五百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头,“嫂子,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 “我们国内,跻身五百强的集团也没几个!” 杨欣琪看着荀智友,“智友,你说说小雨妹妹家里的集团到底叫什么名字,我看这事是不是真的。” “小雨不会拿这种事和我开玩笑的!”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她家里的集团叫华菱,具体什么时候……” “华菱?” 不等荀智友说完,杨欣琪就忍不住打断他,“天啊,你不会告诉我,小雨妹妹就是华菱集团的那位传奇女总裁吧?” “还真是的!” 荀智友轻轻点着头,“小雨的确够厉害,大学毕业一年,就正式接手公司。年纪轻轻的她,在短短三四年的功夫,居然让公司规模翻了一番,成功跻身到了世界五百强之列。” “我滴那个心肝啊!” 杨欣琪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你到底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啊,竟然把这种女孩子都勾搭到手了!你知不知道,你嫂子我,还有你哥哥,都是在她手底下打工,而且还真是分公司旗下的小部门。你哥哥不过是一个小部门的部门经理,出去都倍有面子了!你倒是好,遇到这种好女孩,还不好好珍惜,居然还有去到处勾搭,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老是犯错,我也想取舍抉择。可是你也看到了,她们个个都是好女人,而且都对我很好。我真的好矛盾,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那还不简单么?” 杨欣琪伸手戳了戳荀智友的脑袋,“你猪头是不是?有小雨那么好的女孩子对你死心塌地,你还犹豫什么?能娶到那么好的女孩子,那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不光是你自己可以少奋斗一辈子,你的子孙们,只要不太败家,三五代也不用像普通人那样辛苦去打拼了。” “不不不!” 荀智友轻轻摆手,“嫂子,我心目中比较理想的对象,的确是小雨和雪梅,不过那并不是因为她们家境好,而是因为小雨知我懂我,雪梅温柔善解人意。如果我因为小雨家境好,就那么草率决定,不光是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小雨也会看不起我的!” “这个倒也是!” 杨欣琪歉意的笑了笑,“智友,刚才嫂子的确是被小雨妹妹的身份给震到了,才说出这种话。不过这事,嫂子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下,早点作出决定。毕竟你年龄也不小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小雨她们现在相处很好,可女人的心思,是很难说的,如果她们闹起来,你帮谁都不是。你听嫂子一言,处理这种事,一定要尽早决定,快刀斩乱麻。太过贪心,一直这么拖着,到头来,嫂子我担心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荀智友刚要开口,杨欣琪接着问道:“对了,我上次听你说过,你那好兄弟陆成飞家里,也是开着大公司,那么说来,语菲那丫头,岂不是也是大老板的女儿?” “准确说,语菲现在应该是大老板的妹妹了!”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成飞已经接手公司了,这次是我有事情需要他帮忙,他才百忙之中抽时间赶过来的。语菲家里的公司,不比小雨家里的规模小,我听小雨说起过,好像陆家的网络集团,产值比华菱集团还有稍微高出那么一点。语菲手里也掌控着几个大集团的股份,虽然都不是第一大股东,不过她手里的财富,好像不比小雨少多少。” “我滴个天啦!” 杨欣琪伸手捂住额头,“你这家伙也没做出个什么像样的事情,怎么结交的尽是这种人物啊!你别告诉我,另外那几个女人,也都差不多,那样嫂子我会晕倒的!” “嫂子,不光是你,我自己也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呢!”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靠在背后的墙壁上,苦笑着摇头,“认识雪梅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只是个普通支教老师。可是后面小雨她们过来之后,我才知道,雪梅竟然和语菲身份差不多,也是大型集团公司董事长的女儿,而且前几天我才知道,她还是华菱集团第二大股东。至于魏姬和雪瑶……” “不行了,不行了!” 杨欣琪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智友,你先别说了,嫂子我的神经真的受不了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可怜的老人 听完李雪瑶和魏姬的情况之后,杨欣琪夸张的拍了拍自己胸口,“还好有那么两个丫头不是老板,要不你嫂子我真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李雪瑶和魏姬的收入也不低,准确的说,应该算是比较高的了。不过在听到于小雨她们的身份之后,杨欣琪也就见怪不怪了。 感叹了一句,杨欣琪从荀智友手里抢过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把烟蒂掐灭,轻轻摆手,“智友,你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身边那些女人,身份好像没一个简单的,嫂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和想象,我没法给你什么好的建议,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多谢嫂子的关心!”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点头,“这事我一直都在沉思,我会尽快做出抉择的。虽然很是不舍,不过人生有聚就有散,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只希望到时候能好聚好散,不要连朋友都做不成。” “恐怕很难!” 杨欣琪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是嫂子诅咒你们,而是从朋友发展到情人关系容易,要从情人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实在太难!”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捂住额头,“怪只怪,我太过花心和贪心!这事你先别和妈说,她老人家心直口快,我是真心怕她老人家随便帮我作决定。” “你放心!” 杨欣琪轻轻点头,“这种事宣扬出去,除了把事情闹杂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妈那边和你哥哥那,我都会侄子不提,不过你也得早点作出决定。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一直这么下去,妈她迟早会知道的。” 不等荀智友开口,杨欣琪就轻轻摆手,“不说这事了,我找你来,其实是妈让你去做点事情。” “是不是还缺了什么东西?” 荀智友弹了弹烟灰,“如果还差了什么,我马上去买!” “不是买东西!” 杨欣琪轻轻摆手,“就是让你去把岩石湾的王婆婆喊来,也和我们一起过年,她都快九十岁了,一个人在家里过年,太孤单了一点。” “岩石湾的王婆婆?” 荀智友微微皱了皱眉,“她的儿子王杰今年又没回来过年?” “是啊!” 杨欣琪无奈的点头,“自从王婆婆的大儿子王海死了之后,王杰就没再回家过年,算下来已经快五个年头了!那混蛋把一个将近九十岁的老人丢在这山湾里,也不照料下。照这样下去,说不定王婆婆她老人家哪天病死了,都没人知晓。” “唉……!”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也是生活逼的啊!王杰都四十多了,还没个对象,又还有老要养,也是不容易。那家伙没多大力气,上建筑工地没人要,很多大厂又不招超过三十五的人。王杰也没什么文化,只能到那些小厂打打杂。从江浙一带回这边,春运的时候来回要三四千,王杰一年积攒的那点钱,恐怕也就够跑两个来回的。” “这个也是!” 杨欣琪苦笑着轻轻点头,“春运的时候车费的确太太贵了一些,火车买不到票,汽车涨价没上限。你哥和我距离这边还不算太远,可他也嫌坐车太贵,宁愿花钱自己开车回来。” “自己开车回来其实更不划算吧!” 荀智友摇头笑了笑,“开车累不说,油费和过路费,算下来比坐车还贵了,只是方便一点,不用去辛苦抢票。对于我们这里来说,不管是开车还是坐车,春运回来一趟,就没有容易的。都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可只有我们这种住在深山里的人,才知道回家过个年,有多么不容易!” “好啦好啦!” 杨欣琪摆了摆手,“别感叹了,早点去把王婆婆接过来吧!今年王婆婆家附近那几户人家,也没有一个人回家过年的,她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住在那孤野的山湾里,实在太难了一些。” 朝阳山过去就是岩石湾,那边原本和朝阳山一样,也住着一大片人家,还都是姓王的。不过因为交通差,而且地利方面也不如朝阳山,是阴山位置,不适合种植烟叶。这些年搬出去的人越来越多,到现在还住在那边的,一共就剩下四五户。 留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经济条件很差,实在没办法搬出去的。 这几年里,留守在这边的老人相继死去,出去打工的中年和年轻人,也就不再回来。 到这两年,就一直只有王老婆婆一个人住在这空旷的山湾里了。 远远看到岩石湾,荀智友忍不住默默叹了一口气。 岩石湾是他们组昔日最繁华的小山庄,可是如今,空旷的岩石湾冷火秋烟房屋稀,不闻鸡鸣和狗吠!就连昔日那些老屋,也在这次雪灾之中,全部被压垮了,只剩下三四个旧水泥房还孤零零的矗立在荒坡上。 看着这边大片荒芜的田地,荀智友忍不住低声感叹,“要是有条水泥路,恐怕这里也不会沦落成这样子吧,真是可悲可叹!” 岩石湾足有上百亩黑土地,曾经是荀智友这个组,最肥沃的一片地。在集体结束分地的时候,无数人眼红这片地,没有少争论这个话题,只是当时这里住的都是王家人。别的人家距离这里远,眼红也没什么办法。要是附近还住着别的姓氏,说不定还会因为争夺田地闹得不可开交。 可惜的是,阴山种植的烟叶叶片单薄,也晾晒不出好质量。所以在这边提倡大面积种植烟叶之后,这里就一日不如一日,到最后无人问津了。 看到自己父母昔日最羡慕的地方,变成一片荒山,荀智友唏嘘不已。 不过想到王婆婆一个将近九十的老人孤零零住在这个荒凉近乎死寂的山湾里,荀智友又深感无奈。 要是老人家没有儿女,还能将老人送到福利院去。 可这位老人,偏偏又有个儿子,根本不符合这边送到福利院的标准。然而老人的儿子远在千里之外,多年也没法回来一趟,或许唯一能给老人的,就是偶尔打个电话,寄一点生活费。 就在荀智友无奈感叹的时候,他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变! 荒芜的王家大院里,竟然停靠着一辆大货车! 第六百八十七章 吓出一身冷汗 岩石湾再过去,就只有一户人家了,那边马路也不通,而且那户人家也没有人在家过年。 王家就一个老婆婆在家,年轻人一个不在,突然在这荒凉的王家大院看到一辆大货车,实在非同寻常。 看到那货车,荀智友第一反应,就是有商人跑这边来收东西了。 老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尤其是像王婆婆这种七老八十,附近还没有一个年轻人的老人。 这样的老人,一年到头,也未必能离开这里一次,对外面的行情一无所知,很容易把好东西贱卖出去。 对于那些专门欺骗老人的黑商,荀智友是深恶痛绝。 内心疑惑的荀智友快速朝货车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不过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站住脚步,轻轻摇头。 王老婆婆一个人住在这里,也种不动什么庄稼,家里估计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顶多也就能存那么一两块腊肉,留着过年吃。 开这么大的货车过来,稍微收购一点东西,利润都不够油费的。 只要那商人不傻,都不会把车开到这种荒凉的深山里来。 想到这里,荀智友仔细打量了一下车上盖着的黑色油布,再低头看了眼地上深深的车辙,神色再次微微一变。 地上压出的车辙,足有三寸深! 这边的路虽然没有铺水泥,不过组里的人连连都自己组织年年修补,地上都铺了厚厚的碎石。 别说空车,就算是拖着一般的货物,也不可能在路上留下这么深的车辙。 毫无疑问,这辆货车是满载的,而且运送的还是很沉的物品。 王婆婆就一个人在这里,不可能需要大批货物,顶多就办点年货,最多花个几十块钱,请个人把货背过来就好了,根本用不着请一辆大货车过来。 越是分析,荀智友脸色就越是沉重。 当了多年雇佣兵的他,比一般人更加谨慎一些!尽管这里是国内,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可是这辆货车,还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任何违反常理的事情,都可能伴随着阴谋,尤其是在战魂到来之后,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虽说眼下陆成飞、杜武和他三个人都在,还有孙雪梅和于小雨这两个武术高手,算是他们力量最集中的时候。 按照常理分析,以战魂历来谨慎的性格,没道理选择在这种情况下铤而走险。 可是这种事,不可不防! 心生警惕的荀智友,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找杜武和陆成飞,一起商议对策。 不过想了想,他又止住脚步。 这种事,仅仅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根据。 这里虽然偏僻,可也难说会有人开着送货的车过来,仅仅凭着一辆货车,就去判定是战魂到来,未免太武断了一些。 何况他现在孤身一人,虽说没有帮手,可同样也没有拖累。可以说是他最弱的时候,也一样是他最强的时候。 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情况下,即便是面对战魂,只要他保持警惕,不被偷袭,他也未必就没有胜算。 犹豫了一下,荀智友把棉衣带的帽子扯到头上,遮住大部分脸,双手放裤兜,装作寒风中的路人,缓步朝货车靠过去。 他走得看似随意,就像是好奇的路人,可是内心却是保持着高度警惕。 这倒不是荀智友神经质,而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对于不同寻常的东西,都会保持警惕。 作为一名雇佣兵,要在战乱区活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走到货车五米左右位置的时候,荀智友再次止住脚步。 他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曾经的他,每天都要和这种味道打交道,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 在国内,火药炸药,都是违禁品,除非专业办证的人,否则别想弄到这些东西。 这边三镇,早就没有了烟花爆竹生产工厂,有放炮的炸药还不稀奇,可是出现火药,却是极度违反常理的。 过年这边有些家庭还会放鞭炮,在别的地方,闻到火药味倒也不稀奇。然而这里,恐怕好多年都没放过鞭炮了,连鞭炮壳也看不到一个,出现火药味,明显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火车里有火药。 微微皱了皱眉头,荀智友悄然打量了一眼四周,在发现没有人注意这里之后,才从一侧快速靠近火车。 猛地将油布拉开,荀智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整辆车,竟然全部装着袋装的黑火药,少说恐怕也有十来吨! 吓了一个哆嗦的荀智友,连忙把嘴里的烟蒂吐到地上,使劲来回踩了几脚,确认没有任何火星,才稍微放松一点。 十来吨火药,要是被引爆,威力恐怕不下于一个导弹,足以让他瞬间灰飞烟灭。 看到是火药之后,荀智友顿时明白,自己的警惕,绝非多余了。 火药可是高度危险的违禁品,就算把这东西弄过来的不是战魂,也决不能掉以轻心。 确认了车四周并无人员看守之后,荀智友靠着车轮蹲下来,掏出电话快速拨通了陈浩东的电话。 刚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陈浩东苦笑的声音,“小荀,这大过年的,你该不会又是遇到了什么犯罪的事情吧,能不能让我安心过个年啊?” “我也不想!” 荀智友在电话里低声回道:“不过就眼下的情况看,你们恐怕是很难安心过这个年了!” “啊?” 陈浩东惊呼出声,“小荀,还真有事情发生?” “很严重的事情!” 荀智友低声问道:“陈局长,你们警察局内部,有没有接到消息,最近可有货车或者别的运输车被劫持的事情。我知道内部消息,随便透露,是违反规定的,不过这事真的很重要。事态严重,我希望陈局长能老实告知。” “这个啊……” 陈浩东明显犹豫了一阵子,才轻声开口,“小荀,这可是内部绝密消息,透露出去可能引起民众恐慌的,你可千万别到处传。红土镇这边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前天路经关山镇,运到五丰烟花厂那边的火药被不明人士劫持,司机被打晕丢在野外。你也知道的,在车辆密集的时候,那种易爆高危车辆,是没法上高速,才从关山这边绕路,可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那么大胆。这事关山镇和五丰那边的警察,都在展开地毯式搜索。抓到罪犯还在其次,关键是要把那一车火药收回来,要是让那东西流落出去,那可就太危险了。” “果然是有人被劫持啊!” 荀智友点了点头,淡淡说道:“陈局长,那他们或许不用找了,因为我刚刚就看到了满满一车火药,我就是躲在车下面给你打电话来着!” 第六百八十八章 潜伏 给陈浩东打过电话之后,荀智友也没有心思再去请王婆婆到他家里过年。 这么一大车火药放在这里,就是个超级炸弹,实在太过危险。 不管那人是不是针对他,他都得先把这事弄清楚。 荀智友非常清楚,只要劫持火药的人不是神经不正常,都不会把这么一大车火药丢在这里,然后跑太远。 眼下王家这边那么多空着的房屋,毫无疑问是最佳的藏身之所。 这里就住了一个八十多的王婆婆,耳朵还不好使,基本上只要那人不跑到王婆婆的房子里,王婆婆恐怕也没法察觉什么。 除了王婆婆家里,这里一共还有四栋空着的水泥房。 这四栋房子,都有可能是劫持犯的藏身之所。 荀智友一时间也没法肯定,做这事的有几个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做这事的是普通人或者一般的雇佣兵,哪怕是人稍微多两个,只要没有枪械,他也能对付。可万一劫持这玩意儿的,是战魂那个家伙,那他贸然找上去,可就危险了。 躲在车轮下面思索了一阵子,荀智友本想给陆成飞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 不过想了想,最终却是拨通了于小雨的电话。 为了避免于小雨担心,他并没有说什么事,只是说自己临时接到电话,要去处理一点事。暂时没法请王婆婆过去了,让于小雨她们晚饭不用等他。 战魂那家伙实在太过阴险,荀智友担心自己把陆成飞他们拉过来,正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眼下那边有陆成飞和杜武,还有孙雪梅和于小雨两个武术高手,战魂也没那胆量去袭击他们。 可是失去了陆成飞和杜武坐镇,那边尽管人多,也丝毫不济事了。 以战魂的厉害,足以赶在他们赶回去之前,成功达到他的目的了。 荀智友虽然对战魂顾忌不已,可他更担心孙雪梅她们和他的家人的安危,他宁愿独自面对危险,也不想看到他们遭遇任何危险。 那四栋房屋,都可以直接看到车这边的场景,任何一栋房屋都有可能是对方藏身之处。敌在暗,荀智友在明,他要是主动去搜索,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察觉,还可能遭受伏击。 想不到别的办法,他只能躲在车的一侧,静静等待。 一直到夜色降临,也没有任何人影出现,不过荀智友依旧强忍着刺骨的寒风蹲在车下面,脸上看不到任何着急的神色。 因为他知道,不管对方是谁,都不太可能把这么一大车火药丢在这路上不管不顾。 对方早晚回来查看情况,到那时候,他也就能知道到底是谁。 明暗互易,动手的选择权也就到了他手里,就算真是战魂那个家伙,给荀智友先动手,他也有很大的胜算。 眼下需要比拼的,就是耐力! 这是一场极其不公平的比拼,荀智友只能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而对方却能在屋里舒舒服服的住着。 但是荀智友不得不接受这场不公平的比试,因为他没有选择! 夜色渐深,黑暗将大地彻底笼罩,远处渐渐亮起星星般的灯火。 冬日的夜里寒风呼啸,天空还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彻骨的寒冷,冻得荀智友身体有些发僵,可他却依旧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于荀智友而言,最难熬的,并不是寒冷,而是不能抽烟。 比这还恶劣的天气,他也经历过,甚至潜伏过几天几夜,可在火药车旁边潜伏,这还是第一次。 绷紧神经,忍受酷寒,还不能抽烟,这种滋味,实在是太要命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乡,而这辆车很可能会和战魂扯上关系,他或许早就一走了之,把这烂摊子丢给警察来处理了。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忍受,默默的忍受! 哪怕是凄寒入骨,哪怕是嘴里淡出鸟来,也得找出潜在的威胁! 时间一点点推移,风越来越急,雪越来越紧。远处稀疏的灯火,在风雪中闪烁,一点点变得稀少,最后彻底冥灭,变成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都已经睡觉,还是被风雪所笼罩。 蹲在车身下面的荀智友,身上也落了厚厚一层冰雪,他整个人仿佛都变成了一个雪雕。 他依旧没有动,因为他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荀智友不清楚眼下是几点了,他也没办法把手机拿出来看,因为在这种黑暗之中,任何的光亮,都可能被对方捕捉,都可能给他带来致命的威胁。 实际上早在给于小雨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已经把电话关了机。 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他必须集中精神,全力以赴。 就在大雪盖过荀智友脚背的时候,荀智友眯着的眼,陡然间睁开。 他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雪落的簌簌声,也不是冰块掉落的声音,而是人的脚步声! 尽管踩在积雪上面的脚步声被风雪所这样,几乎微不可闻,还是被他第一时间察觉。 听到声音的荀智友,悄然站起来一点,将头放到和玻璃窗平齐的位置。 荀智友站起来不久,车门就打开,随后有人坐进车里。 默默趴在车一侧的荀智友,依旧没有动弹,他还没有确认,对方有几人,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那人坐进货车之后,很快就将前面车灯打开。 接着车灯照进来的光亮,荀智友总算看清了车内的人。 看清那人的面孔的时候,荀智友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 结果并不像他预料的那么理想,等来的不是最难缠的对手,而是他的死敌——云洛! 这两个人,都是荀智友的敌人,不过荀智友更希望看到的还是战魂,因为那家伙隐藏在暗处,带给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云洛把车灯打开之后,就开始尝试着发动车子。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陡然神色一变! 他猛然间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这时候夜深人静,如果不是他过来请王婆婆,他一家人和孙雪梅于小雨他们,恐怕这时候都在睡梦之中。 云洛这家伙,把这一车火药开过去,他们的过年欢聚,恐怕瞬间就会变成人间惨剧! 第六百八十九章 我从未想过置你于死地 外面一片黑暗,云洛并未注意到车窗外还有人,直接给车子打火。 可是他拧了车钥匙,一连发动几次,车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死的鬼天气,肯定又被冻住了!” 云洛抱怨了一句,直接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才刚下车,就感觉腿部一麻,不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双臂也传来同样的感觉。 四肢同时失去力道,云洛瞬间就瘫倒在雪地里。 “你…你…你是谁?” 失去反抗力的云洛惊恐无比的大声问了出来。 随后手机开机的声音响起,借着这微弱的光亮,云洛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面孔。 云洛露出一幅见鬼的神情,瞪着面前的人看了半晌,才一字一句的吐出来三个字,“荀—智—友!” “云洛,好久不见!” 荀智友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淡淡的看着躺在雪地里无法动弹的云洛,“听说你被判了死刑,我颇为伤感呢!没想到那只是谣传啊,你这大半夜的,准备拖一车火药到哪里去呢?” “原来你是会武术的啊!” 云洛看着荀智友,突然冷冷笑了起来,“姓荀的,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明明那么厉害,那次在半路遇到我,竟然故意装怂,让深爱你的女人替你挡枪!你可真是个男人!” “云洛,我可不是你,还做不出来这种混账事!” 荀智友冷冷摇了摇头,“我是会那么一丁点没错,可是会点武术,也不是无所不能!那么近距离,面对热武,能躲开的也没几个!再说我是不是好东西,也用不着你这种东西来评价!” 云洛听了荀智友的话,沉默了一下,才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好吧,这种时候,说什么也是白瞎。我承认你厉害,遇到你算我云洛倒霉。你说说你想怎么样吧?”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荀智友把手机放到兜里,在云洛身边蹲了下来,无奈的摇头,“云洛,我一直想不明,在我回来之前,我们之间素无瓜葛。你为什么就一而再,再而三找我麻烦,甚至不惜置我于死地呢?” 云洛看着荀智友,冷冷笑了笑,“看你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很好很强大,不过是扯谈!” 荀智友捏了个雪球扔进嘴里嚼了嚼,淡淡的笑了笑,“说到底,我们之间,还是利益的冲突,对吧?” “没错!” 云洛冷冷的点头,“在没你混蛋之前,这红土镇,就是我云洛的天下!可是自从你这家伙冒出来之后,好像就像是上天派来,专门和我作对的!先是我看中的妞,被你这混蛋给抢走了。随后我看中的荒山岭,准备在那边种植七叶一枝花,都打算派人收购种子了,又被你给抢先一步。在你之前,敢从我云洛手里抢东西的,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的。不过那事情,也只算是小事,我也不是太在乎。可是你真心不该揭穿曾少勇那个假傻子,曾家建筑工队,可是我云洛的摇钱树!失去了那个建筑工队,我损失的,不光是他们每年孝敬我的十几万分子钱,关键是我的砖沙场,也失去了市场,只能坐等倒闭!”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如此说来,我们之间的矛盾,始终是无法避免的。这里是我的家乡,我觉得不会容忍有人胡作非为,鱼肉百姓。你云洛强抢良家妇女,垄断市场,独霸建筑工程。就算没有魏姬,没有荒山岭的事情,我们的冲突也是早晚的。” “不错!” 云洛冷冷的笑了笑,“我云洛不是你这种傻子,我需要的是利益,而不是那种虚无缥缈,没狗屁鸟用的名声!所以当我这个真小人,遇到你这个伪君子,我们之间,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别的可能。” “名声?”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都说最了解一个人的,不是他的朋友,而是敌人。可是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敌人,你和我作对那么久,居然连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没弄明白。你可真够失败的!亏我还把你当成最大的对手,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哈哈哈……” 云洛打了个哈哈,“姓荀的,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谱写!我承认你赢了,你怎么说都有道理!可是我云洛依旧看不起你!因为你就是个伪君子!” “伪君子?” 荀智友捏了个雪球,在手里跑了几下,淡淡的问道:“你倒是说说,我荀智友怎么就是伪君子了?” “这还需要说么?” 云洛冷冷摇着头,“你明明都已经把我打倒,还非要说一大堆废话,不就是存心打击我么?平时装得道貌岸然,志满得意的时候,小人面孔就展露无遗,你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东西?” “打击你?” 荀智友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轻轻摇着头,“这里天寒地冻的,我可没那闲心!我只是想告诉你,在你没伤害过于小雨之前,我从未想过把你逼上绝路,更没想过要置你于死地!你今天落到如此天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不等云洛开口,荀智友就摆了摆手,“你用不着狡辩,你所做所为,我都一清二楚!开始你对我朋友魏姬下手,我只是警告了你两句,之后你找那曾家傻子动手,我也只是揭穿了曾家那个假傻子,没有去找你!其实这些事,并非我不知道,而是我觉得,你虽然混账,可也算是带动了这边的发展。你要荒山岭,我心知肚明,可我二话不说,就让给了你!那并非我怕了你云洛,也不是我有多在乎你那主任的老爹!实际上要扳倒你那老爹,我也就动动嘴的事情!可我都没有!因为就算到那时候,我都还对你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你真的可以把荒山岭发展起来。” 说到这里,荀智友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就算你串通我的员工,试图诬陷我种植违禁植物,我也默默的忍了!到那个时候,我都还觉得,你这人挺有想法和胆量的,不失为个人才!可是我真没想到,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落到你的眼里,竟然成了我怕你!你一次比一次过分,竟然让人半路设置陷阱,破坏马路,想制造我意外死亡的现场,顺利接手我的荒山岭!” “不错!” 云洛冷冷笑了笑,“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非常讨厌你那副面孔,那些事,都是我指使人做的。只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你,最终功亏一篑!” “何苦呢!”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不过是些蝇头微利,至于你死我活么?你知道么,就算到你半路制造陷阱,我依旧没有想过对你下手!从头到尾,其实我真的从未想过要置你于死地!” 第六百九十章 没有下次了 “呵呵……” 听到荀智友的话,云洛忍不住冷笑出声来,“你现在是胜利者,你当然那么说!当初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也就运气好点,侥幸赢了就来说风凉话!这种话,换作是我,我一样可以那么说!可是如果现在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是你,你还会那么说么?” “也会!” 荀智友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淡淡笑了笑,“我在死人堆里打了那么久的滚,死在我手里的人很多,也有好多次都只差那么一丁点就丧命。或许是像你所说,我运气比较好,每次都侥幸的活了下来。每当险死逃生,我都会想想,如果自己处于必死的境地,会说些什么话。不过那种事,也只是想想摆了!因为但凡是被我当作敌人的人,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我真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可不会给我开口的机会。对于他们而言,我只有彻底断了气,他们才能真正安心。” “哈哈,你可真会吹的!” 云洛哈哈的冷笑,“说得好像你真杀了很多人,还有很多敌人一样,如果真是那样,你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风凉话么?” “信不信随你!” 荀智友轻轻摆手,“对于你,我现在没必要吹嘘,也不在乎说什么。我曾经的确有不少的敌人,不过现在敌人已经很少很少,或者说就一个了!” “一个?” 云洛冷笑着晃了晃脑袋,“你是说我么?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你?” 荀智友深深看了云洛一样,“曾经不是,中间在你伤了小雨之后,我的确一度把你当成敌人。可是如今看来,你也算不上!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被仇恨冲昏了理智的疯子罢了!让我抓到机会,我会毫不犹豫摧毁你,但是在我心目中,你根本配不上敌人这个称号!因为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和我最对那么久,准去的说应该是陷害了我那么久,可你连我过去是做什么的,又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清楚!” “切!” 云洛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还能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角色不成?得胜的猫儿欢似虎,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呢?你和我说那么多废话,吹嘘你曾经如何如何,有意义么?” “也没什么意义,就是单纯的想和你说说话!” 荀智友把嘴里含湿了的烟吐在地上,轻轻摇着头,“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想找你好好谈谈,结束那场无意义的争夺!你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只要我可以给的,我都不在乎!可是你始终不给这个机会。这也是我的嗜好,但凡和我作对的人,不管他是好是坏,我都想找找他谈谈。我这个人,总觉得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够化解的还是尽量化解,真心不想拉仇恨。真正能让我在乎的东西,其实也并不多。你也知道的嘛,我是一名有理想的医生,我的想法是尽可能救活人,不到无可避免,我真心不希望看到有人死去。好也罢,坏也罢,那毕竟都是一条生命。” “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洛皱着眉头看着荀智友,“你和我说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都说了啊,没什么意思,就是纯粹想说说!” 荀智友回头看了一眼货车车厢,觉得这个距离,吸烟应该不会把火药引爆,拿出一支烟点燃,悠悠吸了一口,轻轻笑道:“其实我就想告诉你,曾经让你眼红的那些东西,我真心没看在眼里。有些话说出来,你或许又会觉得我在吹嘘,不过你也没什么机会去打听了。我以前跟着红字会混的那段时间,是整个队伍里面唯一一个动手术还收钱的人。那会儿要我动的手术,最低也是十万起价,那不过是最简单的手术。重伤垂死的,起码都是三五十万,还不包救活!如果单纯只是想挣钱,我根本用不着回来!随便在那边混个三五年,不说亿万富翁,挣个千八百万总是不成问题。你再想想我们这破地方,就算累死,十年恐怕也难以挣到那么一笔钱,这话你总不能否认吧?” “哼,吹得好听!” 云洛冷哼出声,“既然能挣那么多钱,你还回这破地方来干嘛?”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没错,这里偏僻落后愚昧,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一个人不管怎么说,总不能比狗还不如不是?其实在我回到这里之前,我那些朋友,都再三劝我,别朝这种地方来。甚至还有人以年薪千万的高价聘请我,而且那公司的老总,和我关系也不错,可我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就是这里太落后,我希望自己回来,能够稍微贡献一点力量,让这里变得稍微好点。也正因为如此,我并不觉得你折腾是一件坏事,哪怕你针对我,甚至想置我于死地,我都还是想好好和你谈谈。尝试着让你稍微改变点想法,从这里的一霸,变成这里的带头人!”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笑了笑,“这里敢于折腾的人,实在太少了!我当初想找你谈,就是想告诉你,你想赚钱,我可以把机会让给你,甚至还可以帮你出点子。我只想提个小小要求,就是让你别损害大众利益,而是带着大家一起赚钱。哪怕是你吃肉,这里的人喝汤也可以!可你却利欲熏心,从原本的混账,变成了个疯子!在发现你竟敢偷偷种植大规模违禁植物的时候,我才终于绝望!到那时候,我知道你已经彻底无可救药了!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我只好举报你!其实就算到那个时候,我都还是希望,你能够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种植违禁植物,也可以说是不认识误种,就算不是,那也不至于判死刑!” 看到云洛没有开口,荀智友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可我没想到,你竟然逃脱,还变得彻底疯狂,竟然持枪械商人!那一次,本来我就可以当场将你打死,也只能算我正当防卫,毕竟你手里有枪,而且还真伤了人。不过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留你性命。” “你……” 云洛刚开口,荀智友的神色微微变冷,“事情到那里,你判了死刑,也就告一段落了,我也不想再去想这些。然而你居然得到了我最大的敌人帮忙,还闹出这种事,想对我的家人和朋友下手!”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云洛,你已经彻底疯了!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这种事,不能有下一次!” “你想干……” 云洛才说到一半,荀智友将打火机装进兜里,拿出一枚小小的手术刀,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我和你说半天,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这种事,没有下一次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别无选择 上午时分,荀智友才回到家里。 一夜风雪,让他衣服上面结了厚厚的冰层,积雪又在冰层外面凝结,看上去就像是穿了一身白色的盔甲。 正拿着一只苹果削皮的于小雨看到荀智友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她连忙把苹果丢在果盘里面,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他满是冰渣子的头发,看了眼在远处聊天的人群,压低声音问荀智友,“智友哥,你连夜回红土镇去了?” “我还没那么疯狂!” 荀智友微微耸肩,“就是遇到了一点事,忙了一阵子,衣服都湿透了,我先去换身衣服,再去把王婆婆接过来一起过年。” “你带的换洗衣服在楼上!” 于小雨说了一句,然后轻轻摇头,“算了,免得你到处翻找,我还是带你去找好了。” 上楼之后,于小雨帮荀智友把干衣服拿出来,才低声问他,“智友哥,昨晚遇到战魂了?” “没有!” 荀智友一边把结成冰块的湿衣服往下剥,一边轻轻摇头,“遇到了云洛那个疯子。” “啊?” 于小雨吓了一跳,“难道说那家伙又搞到了枪支,你没伤着吧?” “那家伙疯狂的很啊!” 荀智友把冰块衣服挂到旁边,微微叹了口气,“他不光是弄到了一把左轮手枪,还疯狂的抢了一车火药过来,要不是我昨天刚好过去接王婆婆过年,恐怕我们这里的人,半夜就被那家伙一锅端了。” “我的天啊!” 于小雨勃然变色,“那家伙也太疯狂了吧!难怪今天天都没亮,就有警车从这里过去。出了这种事,再大的风雪,陈浩东他们也没法安心过年了。” “本来也不关陈浩东的事情!” 荀智友微微摇头,“那家伙是在关山镇那边抢劫的火药,还是五丰那边的货。不过我就和陈浩东熟悉,加上云洛也是这边的人,只好把这麻烦丢给他了。” “麻烦?那应该是大功劳才对吧?” 于小雨说了一句,陡然间反应过来,“云洛那家伙,死在了你手里,对么?” “他活着,我就没法活着回来了!” 荀智友快速将干衣服套上,无奈的一摊手,“人家手里有枪啊,我赤手空拳的,只能下手狠一点咯。” “你杀了人,还能回来过年,是正当自卫杀人吧?” 于小雨从旁边拿过一条干毛巾,一边帮荀智友擦拭着头发,一边问道:“那家伙一共开了几枪?” “就开了一枪,没打中我,所以他死了!”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想杀人,可那家伙又是手枪又是火药,我别无选择。” 听到荀智友的话,于小雨突然微微摇头,“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 荀智友反问了一句,接过于小雨手里的毛巾,用力擦拭了几下头发,苦笑着看着于小雨,“小雨,你该不会怀疑我故意杀人吧?” 于小雨从背后抱住荀智友,轻声说道:“智友哥,不是我怀疑,而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上次他差点要了我的命,你没有杀他,是因为相信法律。可这次他竟然逃出来了,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他再活下去。既然他手里有手枪,如果是他潜伏着袭击你,就算伤不到你,到你发现他反击,起码也能开两枪。而你说他只开了一枪,所以我可以肯定,是你先发现他,然后暗中下手,他匆忙之下反击,开了一枪,更可能是一枪都没开。那一枪,极有可能是他倒下之后,你替他放的空枪。” “我勒个去!”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小雨,你简直太了解我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幸亏你不是警察,要不然这次我可就栽了!”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笑了起来,“警察被你骗了,我可以举报你哦!伸张正义,举报违法犯罪,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那行!” 荀智友抓住于小雨的小手,哈哈笑道:“我这辈子很多事情都尝试过了,还没尝试过吃牢饭的滋味,你快给陈浩东打电话。毕竟对方是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手里又有枪械,判下来我也是防卫过当,死刑估计不可能,不过少说三五年,十年八年也有可能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于小雨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轻轻摇头,“好像把你送进监狱,姐姐我还得花费精力去探监,不太划算。要不那样吧,你把事情经过好好讲讲,我就知法犯法,包庇你一次。” 荀智友翻过身,一把将于小雨抱起来,坐到床上,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笑道:“小雨,好像我的枪法不太准额,两次都没能命中靶心。”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俏脸一红,轻轻啐了一口,“再扯这些没用的岔开话题,姐姐我就霸王硬上弓,要了宝贝,再把你送进监狱。” “果然最毒妇人心!” 荀智友笑着耸了耸肩,伸手揉着于小雨的秀发,“其实那故事也没啥好听的,就是简单的潜伏袭击。云洛那家伙虽然随身携带了枪械,不过毕竟没有经历训练,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在发现车子发不响的时候下车查看,连枪都不拿到手里。这种大好机会,我自然是不会放过。给了我先手的机会,他就算浑身挂满枪支弹药,也没有动手的机会,只能乖乖等死了。” “哦!” 于小雨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轻轻点头,“那么说,你是先发现了火药车,然后弄坏了车,再在车边潜伏,对吧?”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当时我也没法肯定来的人是战魂还是云洛,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早知道是云洛那家伙,我也不用蜷缩在这冰天雪地里等半夜,直接就动手了。你不知道,那家伙弄过来的一车火药,足有十几吨呢,当时我想到这可能的时候,可是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的确是好险!” 于小雨轻轻点头,“这次多亏你运气好,而且够细心,不然就真的悲剧了!” “是啊!” 荀智友伸手紧紧搂住于小雨,“我倒是不怕死,可我真的舍不得你们,更害怕连累到你们。云洛那家伙彻底疯狂了,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我也别无选择,唯有送他下地狱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给他机会,哪怕是违反犯罪,也在所不惜!” 第六百九十二章 这里是国内 等荀智友换了衣服下楼,陆语菲她们和他的亲人们,也免不了过来询问一番。 为了避免让大家担心,荀智友只是说有人临时找他帮忙,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这种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有说漏嘴的可能。 他这些亲戚朋友里面,荀智友真正放心的,除了于小雨也就剩下陆成飞。 于小雨足够稳重,处变不惊,没什么人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而陆成飞是和荀智友一起经历过无数事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且心理素质过硬,对于这种事,绝对是绝口不提。 至于其余的人,孙雪梅或许可以做到替他保守秘密,但是这种事对她的冲击太大。陆语菲倒是不在乎荀智友做什么,可她是个大嘴巴,指不定八卦的时候,就把这事说出去了。而魏姬和李雪瑶,还有荀智友的亲人,他们对荀智友的过去一无所知。荀智友虽然相信他们,可他们都是普通人,荀智友并不希望他们接触到黑暗的一面。 杜武那家伙和陆语菲一样,属于管不住自己嘴的人,哪怕是经历了很多,也难保不会说漏嘴。 何况这里还有孙雪耀!荀智友和孙雪耀交情只算一般,孙雪耀又是那种严肃近乎古板的人。要是这事情抖出来,荀智友可没有把握,让他也只字不提。 万一孙雪耀坚持认定他是违法犯罪,非得去举报,那荀智友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可就过到头了。 找了个借口应付了一下众人,荀智友才说出门去接王婆婆过来过年。 “我陪你走一趟!” 在荀智友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孙雪耀,突然淡淡说了一句。 “这……” 荀智友突然听到孙雪耀说出这话,不由得愣住了。 “走吧!” 孙雪耀笑着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江南没有雪,雪中漫步,一直都是我最向往的事情。再者我也想看看,这边留守老人,生活到底有多艰难。” “那好吧!” 荀智友递给孙雪耀一支烟,微微点头,“雪耀哥愿意陪我走一趟也好,你是大老板,看看留守老人的艰难生活,能捐助一点物资帮下他们,也是一件好事。” 刚刚出门,孙雪耀吐出一口烟雾,突然淡淡开口,“智友,你有事瞒着我们!” “是的!” 荀智友知道自己瞒不过孙雪耀,也不否认,轻轻点头,“有些事,不太方便说出来,你应该懂的。” “哦!” 孙雪耀深深看了荀智友一眼,微微摆手,“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走吧!” 走到房屋旁边,孙雪耀指了指三楼的窗口,“昨晚我就睡在这间房屋,早上我看到警车和救护车!” “哦?” 荀智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你这是在警告我?” “你可以那么理解!” 孙雪耀优雅的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的笑了笑,“我也警告过成飞!”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露出一丝笑容,“看来你是真把我当成兄弟了,担心我和成飞胡作非为,对么?” “是的!” 孙雪耀毫不否认的点头,“我知道你和成飞过去是做什么的,在那些战乱区,你们可以肆意妄为,但是你要记住,这里是国内。” “我明白,而且时刻谨记!” 荀智友说了一句,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因为我克制着自己,所以上次小雨差点丧命!我从来不想胡来,可是法律没能保护到我!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运气好,或许今天我们这些人,都灰飞烟灭,这栋房子,也被夷为平地了。” “原来是他啊!” 孙雪耀微微耸肩,“抱歉,我理解错了!” “不是他!” 荀智友微微摆手,“是另外一个人,伤害小雨的那个疯子!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是因为报仇,而是不想再遭遇意外,也不希望我身边的人遭遇意外。” “嗯,这事你没做错什么,用不着解释了!” 孙雪耀微微点头,“换作是我,我也会那么选择。当然,我没你那能力,或许倒下的是我也说不定。不过作为兄弟,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不到迫不得已,尽量走法律程序。国内的法律森严,不要试图去挑战法律的权威。” “多谢你的劝告!”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这种事,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不过如果那个家伙还能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选择。因为我真的不希望看到我身边的人,承受任何意外!我会遵守法律,但是当法律保护不了我和我身边的人的时候,我不会犹豫。没有什么,比雪梅她们和我的亲人更重要。” “没错!” 孙雪耀笑着轻轻点头,“作为男人,没有什么比守护身边的人更重要。” 不等荀智友开口,孙雪耀就轻轻摆手,“走吧,带我好好看看你们这边的雪景。” 片刻功夫,荀智友和孙雪耀就走到王婆婆的家,可是在荀智友推开门之后,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的,屋里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 荀智友眉头一皱,低呼出声,“天啦,那家伙不会丧心病狂,对那种老人也动手吧?” “智友,你太敏感了!” 孙雪耀笑着指了指房间里,“你看火还烧着,火上的锅还没沸呢!我想这里的老人,应该是有什么事出去了。” “有事出去?”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这不太可能!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们这边的传统,三十没人接请,是不随便到别人家里串门的。再说了,这里的人都不在家里。王婆婆明年就满九十岁,根本不可能在这冰天雪地走远。这附近除了我们那边,就只有放眼望去的对面山湾才有一户人家了。我们那边的人,全部都在我们家了,王婆婆显然不会是去了我们那边。从这里到对面山湾那户人家,差不多三里半路,王婆婆来回恐怕得一个半小时。你觉得将近九十岁的老人,会把火上煮着东西,跑那么远的路程么?” “这个……” 孙雪耀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突然间眼睛一亮,指了指远处,“智友,你看那边来的,可是住在这里的王婆婆?” 第六百九十三章 可怜的老人 “真的是的!” 荀智友顺着孙雪耀的眼光看过去,就看到一名老人扛着一小捆树枝住着拐杖从冰天雪地里摇摇晃晃走过来,仿佛随时可能摔倒。 看得心惊胆战的他,连忙跑步过去,接过王婆婆手里的树枝。 孙雪耀也跟了过来,看到荀智友已经抢先一步接走了树枝,只能伸手扶住老人,惊讶的问,“老人家,这大过年的,外面又下雪,您怎么还上山打柴啊?” “啊?” 王婆婆伸手捧住耳朵,轻轻摇头,“小伙子,你说什么啊?我这耳朵不好使,听不清楚!” 孙雪耀正要继续开口,荀智友抢先一步大声喊出来,“王婆婆,雪耀问您,怎么今天还上坡砍柴!” “哦,你问这事啊!” 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年冬天来得早,没来得及准备什么柴火啊。这里一冬都是雪盖着,前面那阵子还结了那么厚的冰。我这人老了,腿也不灵便,那些天都不敢出门。最近地面下了雪,稍微好走点,我就赶紧去抢点柴火回来。免得正月三朝还上坡上打柴,被人说我又老又懒!” “唉!” 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问王婆婆,“婆婆,您一个人在家,王叔也没给您寄点钱回来,让您请几个工帮您打点柴么?” “你王叔他也没什么钱啊!” 王婆婆一边缓步走着,一边轻轻摇头,“他没多少文化,力气也小,上建筑工地没人要,进厂又搞不懂,只能帮人扫地看门,一年才挣得到几个钱啊!他钱是给我寄了些,可他那么大的人了,还没成个家,我哪能把他那点血汗钱瞎花了。我人老了,帮不了他什么,总不能拖他后腿。再说这边现在也没什么力量人在家里,想请工都难啊。” 说话的时间,三人已经走到了王婆婆的门口,王婆婆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小树枝,“小荀,劳烦你了,帮忙把这柴也放到那边,再进屋来烤火。” 请荀智友和孙雪耀坐了下来,王婆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荀,今年你王叔不在家,也没人去买什么东西,家里连茶叶都没有一点。我这老婆子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只能请你们喝杯开水了!” “王婆婆,不用麻烦了!” 荀智友见老人颤颤巍巍的要去拿开水瓶,连忙摆了摆手,“我和雪耀刚从我们家过来,就走了这几步路,不饿也不渴,您用不着这么客气。” “哦哦!” 老人轻轻点了点头,“开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不喝,那我也就不倒了!” 等王婆婆重新坐回来,荀智友才大声问她,“婆婆,今年王叔没回来,我大哥说您年年都搭他带年货的,今年也没带。这边今年遭了大灾,您家里吃的不缺么?” “小荀,劳你关心!” 王婆婆勉强笑了,“今年我种的一亩多地的包谷,都被那该死的雪米子打没了。还好土豆收成还行,我一顿也吃不了多少,暂时还不缺吃的。今年我问过你大哥,什么东西都涨价,肉要几十块一斤,黄豆也五块一斤了,还有那些菜,都比往年涨了好多。我手头就那么点钱,就索性懒得弄了,老都老成这样,还办什么年货啊,随便煮几个土豆吃吃,简单省钱还省柴。我就不信不过这年,他还能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喊了。” 听到王婆婆的话,孙雪耀不敢置信的大声问,“婆婆,您这么大年龄了,又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村里难道就不管管您,连这过年,也不给您送点年货来么?” “村里?” 王婆婆惨然一笑,“他们哪有心思来管我这个老不死的啊?还是四年前,我家老大病死之后,那个王村长过来看了一眼,后面这几年,就再也没看到过什么村干部!” 孙雪耀听到这话,看着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智友,你们这里的村干部,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 “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东西!”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那些家伙贪污腐败,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可是就从来没见过他们替村民做过什么实事。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王婆婆家里,连低保都没有!” “什么?” 孙雪耀修然站起身,“这怎么可能啊?这种家庭不享受农村低保,那还要什么样子的家庭,该享受低保?” “干部的亲戚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从水泥路分路到我们家那里的第一户人家,就是这边的老低保户了,享受低保都有十来年了。” “分路过来第一户!” 孙雪耀思索了下,才问荀智友,“你是说门口放着两个水缸做花坛用的那一家?” “不错!” 荀智友微微点头,“就是那一家!” “那一家竟然是低保户?” 孙雪耀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有没有搞错?那户人家修着那么豪华的三层小洋房,放到城区的话,除了少个泳池和围墙,比我家那小别墅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他们门口好像还停了两部车吧,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车,应该也是几十万的货色。这种家庭,还能享受低保,那岂不是这边人人都应该享受低保了?” “你观察的可真够仔细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不错,那家的房子,在我们这边都算名列前茅的。两辆车在你这个大老板面前,是算不得好车,不过那部奥迪也是四五十万,另外一辆雷诺科雷傲稍微差点,是那家的二儿子从我手里买过去的,也花了三十来万。” “简直是让我没法理解!” 孙雪耀无奈的摇着头,“那种家庭,为什么有资格享受低保?难道说他们家里,有难治的病人或者说残疾之人,可就算那样,那也应该只是病残的人享受残疾低保吧?” “不!”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他们家的确是有过病人,不过也就是胃病,只是吃不得一些比较辛辣的东西,基本不影响干活。而且也不是像你所说那样,他们一家老少七口人,全部享受着低保。” “这……” 孙雪耀听到这话,不由得默然无语。 荀智友扔给孙雪耀一支烟,万般无奈的笑了笑,“这就是我们这偏远农村的现实,吃低保的住豪宅开名车,真正的穷人,像王婆婆这种需要帮助的,连年货都打不起的,却连村里一两肉一粒米都看不到!当初我回来,其实是非常想从你和成飞这两个公子哥手里拉些赞助,帮助这边改善一下条件的。可是看到这情景,我果断放弃了。因为那么做,除了养蛀虫之外,毫无意义可言。” 第六百九十四章 热热闹闹过个年 吃过午饭之后,荀智友家里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孙雪耀,陆成飞和杜武拉了荀智友的哥哥荀智南,四个人凑了一桌麻将。 不过杜武那家伙不想玩一块的小牌,孙雪耀又不同意玩大的,最后四人索性像小孩子一样玩输糖果。 荀智友的两位叔叔和他的堂哥堂弟,则是凑了一桌玩着这边比较流行的桥牌。 于小雨、孙雪梅和陆语菲则是拉着荀智友的嫂子杨欣琪,玩着一块钱一把的小牌。就连一向喜欢安静的李雪瑶,也仿佛是受到热闹气氛的感染,放下手机和荀智友的几个嫂子和弟妹凑了一桌,也玩得不亦乐乎。不喜欢聊天的魏姬,也凑在于小雨旁边,看着她们玩牌。 只剩下找不到事情做的荀智友,和他的大堂哥大堂嫂,还有荀母陪着王婆婆说着话。 荀智友因为云洛那事,一晚上没能休息,身心疲惫,没什么精神说话,都是荀母和他大堂嫂在和王婆婆说话,他大堂哥偶尔插一句嘴。 只有在问到荀智友的时候,荀智友才会点头摇头或者偶尔说句话。 王婆婆一个人住在那山湾里,一年到头难得有个人说说话,这会儿和荀母还有荀智友的大堂嫂说得唾沫横飞。 农村人也没啥好话题,无非就是说这一年的灾难,还有就是谁家谁家又娶了媳妇,添了孙子,死了老人,要不就是某某年轻人在外地打工,出了事故。 对于这些事情,荀智友一点兴趣都没有,别人家的事情,和他没啥关系,天灾他无可奈何,外地出的事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了一会儿,他就昏昏欲睡。 要不是过年图个热闹,讲究要早起晚睡,他早就跑楼上睡觉去了。 过了一阵子,杨欣琪跑过来拍了拍荀智友,“智友,我去帮妈洗菜准备晚饭,你去陪小雨她们玩。” “啊?” 昏昏欲睡的荀智友听到杨欣琪的话,轻轻摇头,“嫂子,我有点犯困,要不我去帮妈准备晚饭,还是你陪她们玩吧,我怕输得太惨被她们笑话。” “去去去!” 杨欣琪没好气的摆手,“大男人的跑厨房去准备什么饭菜,快去陪她们玩牌,别让几个丫头等急了。就玩一块的四人地主,爱炸也是加法翻倍,能输几块钱?” “额……” 荀智友见推辞不过,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去给她们输点零花钱。” 他刚走过去,陆语菲就拍了拍椅子,“智友哥,快把你的零钱都掏出来,我们的零花钱就指望你了,哈哈!” 听到陆语菲的话,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哈哈笑了笑,“语菲,挺嚣张的啊!我可是玩四人斗地主的高手来着,到时候把你那点零花钱输完了,可不许哭鼻子!” “啰嗦个什么劲?” 陆语菲豪气的掏出一大堆一元的钞票往桌上一摔,“姑奶奶我有的是零钱,是高手就把你的本事拿出来,别只嘴上叽叽歪歪。” 荀智友看了看陆语菲面前估计有上百的一块的钱,再看看于小雨和孙雪梅身前的零钱,苦笑着捂住额头,“你们这准备做得可真充分啊,这里少说都有两三百的一块的钱了吧!带着那么多零钱,你们就不嫌包沉么?干嘛不换一些十块的,全弄一块的数都懒得数。” “你懂个毛线!” 陆语菲白了荀智友一眼,“我们玩这牌,又不是为了输赢,用大钱多没感觉?这一块一块的堆着,看着也舒服不是?”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知道陆语菲以前算是个小太妹,基本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感兴趣,听到她那么说,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这三人里面,估计也只有陆语菲是故意去换了一堆一块的钱来玩牌。孙雪梅换零钱,是为了方便,泽宁和小菊长期要用,所以她手里经常都有不少的零钱。于小雨则是没心思去整理那些一块的钱,买完东西找回来的零钱,都往那里一丢。这一年多,存下来的一块的估计都有好几百了。 看到三人热情高涨,荀智友也不好扫了她们的兴致。 他笑了笑,看了眼坐在于小雨身边的魏姬,“魏姬,怎么样,学会了没?” “大致看懂怎么玩的了!” 魏姬笑着轻轻摇头,“不过还不是很会,而且我身上没有零钱,带的都是一百块的,小雨姐她们肯定不乐意玩。” “去去去!” 陆语菲朝荀智友摆了摆手,“少拉魏姬妹妹来,要玩就你自己来,别说一百块的,就算一千块的只要你拿的出来,我照样给你赢过来当压岁钱。” “谁输谁赢可不一定呢!” 荀智友轻轻摇头,拖了一把椅子过来,“语菲,这样吧,让魏姬一直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事情,让她来玩,我教导她。赢了算她的,输了算我的。” “这……” 魏姬为难的看看荀智友,“智友哥,我还不怎么会,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手气好不好,能不能拿到牌。” “没事没事!” 荀智友伸手拉了魏姬一下,哈哈笑道:“今天大过年的,输赢都不是事情,关键是要开心。” 等魏姬坐过来,荀智友拿出钱包翻了一下,拿出三块零钱放到魏姬面前,然后拿出打火机压在上面,“魏姬,这就是我的本钱了,等下多赢点,装在身上当压岁钱。这边有个习俗,就是过年身上要多带钱,越多就意味着来年能挣大钱。你努力把她们的钱都赢过来,将钱包塞满,明年一定大红大火,挣的钱用不完。” “就这么点?”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就翻出那么点零钱,顿时心生不满,“这一把都不够的,玩个什么劲,赶紧把你的红票子都拿出来。” “等你把这钱赢过去再说!” 荀智友笑着一摆手,“语菲,想玩的就发牌!” 魏姬第一把就拿到了地主,不怎会的她本来还有些犹豫,荀智友直接替她把底牌全拿起来,“魏姬,第一把就摸到地主,那可是大好征兆,犹豫个啥,只管摸就是。” 这边的四人一副牌地主,三张就是炸弹。片刻功夫之后,陆语菲就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三条a,一张,你手里还有四张牌,我看你还怎么赢!七炸了,哈哈哈哈,你果然是高手!” 可是魏姬弱弱的话语,却是让陆语菲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那个…智友哥,四个好像能管的起三个吧,我手里四个三,是不是能炸语菲姐姐的三个a啊?” 第六百九十五章 出事了 按照这边的习俗,除夕晚上要熬夜,俗称守岁。 坐到晚上十二点,实在熬不住的荀智友给众人说了抱歉,先跑到楼上睡觉。 第二天他刚刚起床,电话就响起来。 正月初一拜新年,亲戚朋友都会打电话祝福,荀智友也没把这当回事,拿起电话随手接通,“喂您好,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智友,新年快乐!” 电话那边传来齐院长的声音,“红包暂时没有,等你到卫生院来,我包给你。” “多谢院长!” 荀智友哈哈笑道:“齐院长您这么早就给我拜年,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让我受宠若惊啊!” “你这小兔崽子!” 齐院长笑着骂了一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荀智友,“小荀,问你个事,小春那丫头,是不是跟着你跑去过年了?” “小春?” 荀智友心头一紧,“齐院长,没呀!难道说小春没有和您在家里过年?” “智友,真的没有么,你可别和我开玩笑啊!” 荀智友和小春经常在一起,小春对荀智友有意思的事情,齐院长也是心知肚明。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齐院长只当是荀智友怕小春挨骂,故意替她隐瞒。 “真的没有啊!” 荀智友无奈的说道:“齐院长,这种事,我怎么会和您开玩笑呢?” “啊?” 齐院长听到荀智友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慌了,“这可就糟了!那丫头昨天一天就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她能跑哪里去呢?” “齐院长!” 荀智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大声在电话里说,“您先别着急,先说说小春是什么时候离开卫生院的,您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没有回家的。” 电话里齐院长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智友,小春是前天上午离开卫生院的,和你们回家差不多前后时间。她那么大的人了,从这里回家也不远,我也没想太多。卫生院里事情多脱不开身,我昨天晚上赶回去过年,才发现那丫头没有回家。我还以为那丫头厚着脸皮跟你跑去过年了,也没想太多。加上时间太晚了一些,我也怕打扰你休息,就没打电话给你。” “这个……” 荀智友强压下内心不安的感觉,沉声说道:“齐院长,您好好想想,小春在卫生院,有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说她有没有以前关系很好的同学啥的,还有就是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才说到一半,齐院长就没好气打断他,“小春那丫头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至于闺蜜朋友,她和卫生院的小月阿梅她们几个丫头关系倒是不错,不过她们都昨天下午才下班回家,小春不太可能到她们家里去。那些同学朋友,联系倒是偶尔有,应该也不至于跑到他们那边过年才对。” “这样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齐院长,您找找小春同学的电话,给他们打电话问问看,我给小娜小月她们打电话,先问问情况。” “也只能这样了!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齐院长抱怨了一句,挂掉了电话。 荀智友坐在床头,翻出电话,开始挨个拨打。 他在卫生院时间也不短了,基本上卫生院那些医生护士的电话都存了。 事态紧急,荀智友拨通电话也不多啰嗦,祝福一句就开门见山的问。 可是最后他不光是不卫生院现在就职的人都问遍了,就连已经离开卫生院,再帮他做事的苗文兰荀智友也问到了,这些人没有一个看到小春的。 等他电话打完没多久,齐院长就回电话过来,“智友,小春同学那边我也问了,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同学,都说没看到她。” “那报警吧!”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齐院长,可能事情有些麻烦了。您报警的时候,给陈局长说一声,让他们先想办法封锁这边的出口,如果有小春的下落,不要轻举妄动,务必要确保小春的安全。” “啊?” 齐院长微微一惊,“智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有些猜测!” 荀智友无奈的低声说道:“齐院长,暂时我也不太确定,您先给陈局长打个招呼。我马上开车到镇上来,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一定会把小春安全找回来的。” 他挂掉电话下楼,熬夜了的陆成飞他们才刚刚起床,于小雨还在洗嗽。 等于小雨洗完,荀智友拉了拉于小雨,又悄然朝陆成飞使了个眼色。 刚走出门外,荀智友就沉声开口,“小春失踪了!” “啊?” 陆成飞神色一变,“是战魂那家伙做的?” “还不确定!” 荀智友微微摇头,“小春那丫头失踪一天多,一点音信都没有,很有可能是战魂那家伙动手了,当然也不能排除是遇到了人贩子。毕竟这边人贩子一直很猖獗,过年的时候是他们下手最好的时机,不过小春那丫头那么精明,除非遇到那种强虏的,被拐走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不,我不觉得是人贩子!” 于小雨轻轻摆手,“智友,那些人贩子下手,选择的目标往往都是那种家境贫寒,家里没有人在或者是家里老人们大字不识的那种。那些人个个精明得很,知道只有选择那种家庭下手,才不会有人一直追究。齐院长在红土镇,也算是有钱有势有名望的人,出现这种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些人贩子除非和齐院长他们家里有仇,否则绝不会冒着被连根拔起的危险,去对小春下手。”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小雨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小春被人贩子拐走的可能性,的确非常小。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战魂那家伙所为,也符合那家伙的风格。以他的能力,很容易打听到我和小春的关系,也极有可能拿小春的性命威胁我,逼我就范。如果真的是他,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我,开始谈条件了。” “这事你我都疏忽了!” 小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这次回来,应该把小春也叫过来的,那样他就没有可乘之机了。” “这事我想过!”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我没有理由去请小春!这边的习俗是那样,不管年龄多大,只要没有结婚,孩子过年都要陪伴父母。别说我和小春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即便是我们突破了友谊关系,按照这边的习俗,除非是我们拿了证,否则我也是不能请她跟我来过年的。” 于小雨正要继续说话,荀智友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第六百九十六章 蛟龙洞,不见不散 荀智友拿出电话,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沉吟了一下才接通电话。 “老朋友,好久不见!”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肃杀之色,“果然是你!” “哈哈哈……” 沙哑的男子哈哈笑了几声,淡淡说道:“怎么样,看到我这位老朋友还活着,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你可不是什么老朋友,自从你背叛团队,对自家兄弟姐妹下手那一刻,你就和飞羽那混蛋一样,注定是敌人,不死不休!” “老朋友,你这话可真令我伤感的!” 电话那边沙哑的男子淡淡笑道:“不管怎么说,当初我们也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对自家兄弟下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不可开交,还扬言要离开团队,这种人留他干嘛?给团队添乱么?真弄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我们是在刀尖舔血的雇佣兵,不是旅游观光的,也不是正义使者!不就是死掉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的破烂货么,至于要死要活的?你我……” “废话少说!” 荀智友冷冷打断对方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没错,在你眼里,只有金钱和利益!兄弟也好,女人也罢,都不过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在我眼里,不管是兄弟还是女人,都是我的战友。我不管她过去有过什么不堪的经历,只要她是和我们并肩在战斗,可以放心托付后背,那她就是我们最好的姐妹!黑子做得没有错,你们这些混蛋把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友姐妹当成泄欲工具,还残忍的将她折磨致死。黑子那家伙不动手,我和双刀也会动手,我们的团队,是正规雇佣兵,是替雇主卖命,而不是土匪,由不得你们这种混账东西胡作非为!” “真是一群傻子!” 沙哑的声音微微叹了一口气,冷冷笑道:“真不知道你们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我们不顾生命危险,到处卖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多挣几个钱,舒舒服服回国过安逸日子么?有危险小快速来钱的办法不做,非得傻乎乎去保护人,去战场替人卖命,随时冒着生命危险不说,还挣不到几个钱!只要有了钱,还怕找不到女人么?为了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臭女人,竟然生生将团队闹得分裂!只要有了钱,回到国内当富豪,什么网红嫩模明星,那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情?老朋友,我刚得手了一个靓丽的小明星,好像还是红得发紫的那种,还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哦,怎么样,只要你不计前嫌,和我合作,我就……” “够了!” 荀智友直接打断他,“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的团队灭了,我也不做雇佣兵了!我和女人一起,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漂亮与否,也不在乎对方什么身份!你所说的什么小明星,你有命活着回去,就带回去自己享受好了。干脆利落点,说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很忙,没空和你啰嗦!” “唉,你这家伙,总是那副臭脾气,油盐不进水火不浸!” 感叹了一句,电话里的声音陡然间变冷,“既然如此,那休怪老朋友我不客气了!我前天在华岩山那边,顺手捉到个女人,叫什么春来着,你应该不陌生吧?想要她活命,就自己来找我,要是让我看到双刀或者警察的身影,那可别怪我撕票了!我的本领,相信你也清楚的,我撕票想走,就算你和双刀一起来,再加上毒物那个废物,恐怕也别想留住我!” 说到这里,电话里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哦对了,你丫的不见兔子肯定不撒鹰,我把电话放到那叫什么春的丫头嘴边,让你听听她的声音,你就明白,我不是开玩笑了!” “用不着!” 荀智友冷冷说道:“你这人虽然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还不至于耍这种小手段。直接说时间地点,我过来会会你就是!” “好!爽快!” 电话那边冷冷说了一句,“乌鸦岩,蛟龙洞,随时恭候,不见不散!” 说完这话,电话里面就只剩下忙音。 “混蛋!” 荀智友狠狠骂了一句,把电话塞进裤兜里,无奈的摇了摇头,“麻烦大了!” “你真的要去么?” 于小雨伸手拉住荀智友,“智友哥,听说那家伙极度危险,连成飞哥都没有把握对付。何况那人能给云洛弄到枪械,他可能空着手面对你,你这么过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是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点了点头,“我没有选择!因为他是战魂!那混蛋行事从来肆无忌惮,不管是找警察还是叫帮手,只要让他看到,他说撕票就撕票。他是最优秀的狙击手,国际刑警里面好几位精英狙击手,都葬送在他手里。我们这边警察力量有限,即便是叶山县城,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狙击手。向警方求助,只会让更多人送命。”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握住于小雨的手,微微叹了口气,“小雨,小春只算是我的朋友,我和她之间并没有突破那层关系,我也从未想过更进一步。如果劫匪是别人,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我舍不得你们,或许我会犹豫不去冒险。可现在不同,战魂的目标是我,小春本来就是被连累的。我放弃小春,他也会对你们下手,不达目的绝不会善摆干休。这是我绝不想看到的!” “智友说得对!” 陆成飞轻轻点头,“战魂的性格我非常了解,他不达目的,绝对不会放手!智友如果逃避,除了让小春白白丧命,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 于小雨紧紧抓住荀智友的手,“智友哥,我真的好担心!” “放心!” 荀智友低头吻了吻于小雨的额头,轻轻笑道:“为了你们,我会活着回来的!” 第六百九十七章 就给你们打个招呼 于小雨看着荀智友,轻轻咬了咬嘴唇,“智友哥,我和成飞哥陪你一起去,我就不信那战魂是三头六臂!” “你们不能去!” 荀智友轻轻摆手,“战魂那家伙谨慎得很,一有风吹草动,就直接撕票跑人。我带着你们一起去,还不如不去!再说了我也不可能我的亲戚朋友们都拉过去,如果我带着你们离开,也就给了战魂可乘之机。如果这时候他选择对雪梅她们或者我的亲人动手,那就更糟糕了,以战魂阴险狠辣的性格,绝对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是的!” 陆成飞吐出一口烟雾,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个混蛋,最喜欢的就是给人做选择题。他现在就是在逼智友做选择,要么他一个人去,要么带我们一起去,将剩余的人置身危险之中。” “是啊!” 荀智友苦笑着点头,“自从我们团队分裂,那家伙就变得越来越极端,做事越来越绝了,所谓的给人选择,就是让人根本没得选择。” 说了一句,荀智友伸手把于小雨的手提袋拿过来,拿出车钥匙,轻轻揉了揉于小雨的秀发,“小雨,麻烦你替我想个理由,别让雪梅她们,还有我妈他们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一定!” “智友哥!” 于小雨再也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荀智友,“智友哥,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 “嗯!” 荀智友用力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推开于小雨,扔给陆成飞一支烟,“成飞,拜托了,帮我照顾好小雨她们,还有我的家人和亲戚!” “你我兄弟,客气什么!” 陆成飞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这一次,别给那家伙任何机会。干掉他!回来我们一起好好喝一杯!” 于小雨和陆成飞并肩站在外面,目送荀智友上车,消失在风雪之中。于小雨才咬了咬嘴唇,擦干眼角的泪水,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缓步朝屋内走去。 荀智友驱车离开家之后,并未径直朝乌鸦岩那边去,而是先到了红土镇。 已经确认小春是被战魂带走的,和齐院长也没什么需要商量的,把这事说出来,除了让齐院长担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只是在卫生院门口停了短短的几秒钟,就驱车到了警察局。 春节期间,警察局也放假,不过值班的人还是有的。 出乎荀智友意料的是,在他进警察局的时候,却发现陈浩东他们都在,就连两个协警也在。除了他们,还有几名穿着警服,荀智友不认识的。 一群警察坐在一起,好像是在讨论什么问题。 心情焦急的荀智友也不管他们是否在开会,直接走了进去。 众人正在讨论事情,突然看到荀智友闯进去,不由得都停下来,惊讶的看着他。 陈浩东看了眼荀智友,苦笑着摇头,“小荀,你不是在家过年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该不会又是有什么事吧?” “没事我可不想朝警察局跑!” 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本来我还想到这里再给陈局长你打电话,顺便让人备个案,不过大家都在,事情也就方便多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 陈浩东正色的看着荀智友,“小荀,最近这边发生了大事,你也看到了,不光是我们。这些县里来的警察,也是连春节都没法过,就匆忙赶过来了。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就稍微拖一拖再说,我们压力也很大。” “啊?” 荀智友眉头一皱,“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把县里的警察都惊动了?还是因为那车火药和云洛死亡的事情么?” “不是那事!” 陈浩东轻轻摆手,“那事情劫匪死了,火药也找到了,法医也鉴定是正当防卫,还有什么好追究的?是另外的事情,一个什么女明星闲得蛋疼,冬天开车到这边搞什么自驾旅游,结果前天人失踪了,车也被掀到河里去了。那明星眼下正红,出现这样的事情,各方面舆论指责声一片,省里下了死命令,要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在三天之内找到人,否则就卷铺盖滚蛋了!这里山大人稀,昨天又下了一个大雪,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这让我们怎么破案啊?” “女明星么?” 荀智友想起战魂先前说过的话,微微点头,“这事我或许知道一点端倪。” “什么,你消息这么灵通?” 陈浩东一把拉住荀智友,“那她到底在哪里,快带我们去。这事情影响太恶劣,就算拼了老命,我们也得把人给救出来!” “是啊是啊!” 县里来的几名警察也都凑过来,“小兄弟,这事拜托你了,这事不处理好,对我们这边的影响太恶劣了,以后恐怕都没什么人敢到这边来了。”、 “你们都不能去!”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摆了摆手,“你们根本不清楚,下手的是个什么人!不是我打击你们,而是这事你们去,真的会把事情搞砸。那家伙是穷凶极恶的雇佣兵,或者说国际悍匪更确切一些。这些年前后死在他手里的国际刑警恐怕都超过十指之数,而且参与对付他的,全都是刑警精英。那些牺牲的刑警之中,其中两人是刑警队的搏击冠亚军,三人是最顶尖的狙击手。不是我看不起警察,就你们这点力量,要从他手里救下人质,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这……” 陈浩东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傻眼了。 那名县里的中年警察显然有些不信,严肃的看着荀智友,“小兄弟,这种悍匪,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还对一个小明星小手,你该不会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拿警察寻开心?” 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我可不是那家伙,还没活腻,没那么疯狂!我知道这事你们不怎么信,不过你们如果权限足够,应该可以知道一点资料,那家伙代号战魂。目前是雇佣兵界的毒瘤,也是最凶悍的国际悍匪,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这……” 中年警察沉默了一下,才盯着荀智友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消息?你和我们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我也混过一段雇佣兵,和那人打过几次交道。和你们说这些,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别轻举妄动。还有就是要告诉你们一声,那家伙抓那女明星,只是顺手牵羊!他的目标是我,所以这一次,会死人!或许是他,也或许是我,地点在乌鸦岩蛟龙洞。我会先过去,你们过三个小时再从这里出发。现在那边有两名人质,以那家伙的性格,不管是我死还是他死,其中一名人质应该安全,至于那女明星,就只能看运气了。如果看到我的尸体,你们就通知省里调动特种部队准备,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救下人质。” 第六百九十八章 单刀赴会 乌鸦岩距离红土镇大约十几千米,是猪耳河发源地圆岭的最高峰。 猪耳河在上游从山洞涌出,就一泻千里,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白色的缎带,因此又叫白河。 位于白河源头上方的乌鸦岩,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是这边出了名的险地。 乌鸦岩独特的地里环境,使得上面生长了多种奇药,自古以来,就不断有采药人尝试登上半山腰。然而上山的人,往往都是半途就遇到了意外,连续多次的事故,造就了很多传说,也使得这里成为大凶之地,成为了采药人的禁地。 在乌鸦岩的悬崖中间,有个一人来高的溶洞,洞口上面还有两条奇异的裂纹。远远看去,洞口就像是怒张的龙嘴,因此这个溶洞也被称为蛟龙洞。 关于蛟龙洞,这边流传着很多古老的传说,甚至有人认为,上乌鸦岩采药,就是触犯了洞里的龙灵。 乌鸦岩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鸦。乌鸦在这边本就被认为是不祥之物,再加上龙灵凶地传说,使得没有人愿意靠近这片地方居住。 尽管在二十一世纪初,乌鸦岩旁边多了一条村级公路,这里还是荒凉依旧。 蛟龙洞常年有溪水涌出,从山崖倾泻而下,冲出了一道深沟,也被称为龙涎沟。 上蛟龙洞唯一的道路,就是沿着龙涎沟旁边的石缝和树木爬上去。 夏天的时候,石头上面干燥,爬上去倒是容易,基本上只要稍微会登山的,都能轻松爬上去。 可是在这结冰的冬天,不借助任何工具,要从这结满了冰的龙涎沟爬上去,殊为不易。 走到龙涎沟旁边,荀智友止住脚步,望着上面高耸入云的山崖,无奈的摇了摇头。 尽管冰雪路滑,爬上去对于他而言,并不是太难。 可是他的内心,却是充满了畏惧! 因为他最大的敌人,就在这沟上面,在他攀爬过程中,战魂甚至不用动枪,只要从上面丢块石头下来,他就可能万劫不复。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天涯浪子。有着那么多人关系在乎他,这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全新生活。他不想那种美好的日子,就这么走到尽头。 站在山下盯着洞口看了足足十分钟,确认战魂那家伙都有站在洞口狙击他之后,荀智友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沿着山沟往上爬。 生活就是那么无奈,本来荀智友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高手,打算以最强大的阵容来应付战魂。 可最终却还是被战魂给抓住了机会! 战魂选择的这个地方,实在太绝了,从上面的山洞,一眼就能看到山下各处地方。而上山的路,却只有那么一条险路。 为了小春的安全,荀智友没法把陆成飞他们带过来,同样不敢让警察来营救。甚至为了人质和警察的生命安危,他还不得不跑去阻止警察,免得他们轻举妄动,营救人质不成,还白白丢了性命。 这么多年,荀智友最不愿意独自面对的,就是身手不凡,谨慎细心,还阴险凶狠的战魂。 可到最终,他还是被逼得没有选择,只能单刀赴会。 一路攀爬,荀智友还得警惕来自头顶的袭击。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直等他爬上蛟龙洞洞口旁边的山崖,战魂也没有露面。 看了眼不远处的漆黑洞口,荀智友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点燃一支烟用力的吸起来。 爬上山崖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在面对最强的敌人之前,他必须养精蓄锐,将体力和精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 正面对战,荀智友没有任何把握战神战魂,但是他不想失败,因为他还想活着回去。 家里面还有生他养他的老母亲,还有深爱着他他也深爱的她们,他没法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能用最强的状态去面对。 就在荀智友抽完两支烟的时候,山洞里终于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医生,我知道你来了,别躲躲藏藏了!” 荀智友并未理会山洞里的声音,依旧坐在山崖边闭目养神。 过了一阵子,里面再次传来同样的声音。 一直到里面喊第三遍,荀智友才缓缓站起身,哈哈笑道:“不愧是威猛如虎,胆小如鼠的战魂!藏着这种山洞里,还隔一阵子就这么喊几声,嗓子都喊得沙哑了,你也不嫌累么?” “你果然来了,还很守信!” 洞里面传来男子如释重负的声音,“没办法啊,谁叫你是医生呢?雇佣兵最阴险最诡异的医生!和你动手的人,一个个都死得莫名其妙,我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阴险?”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论起这事,我可没法和你战魂相比!你这家伙明明一身本事,可就是从来不正面动手,每次都是找目标身边的弱点下手,逼迫别人就范。而且一旦目标拒绝你的要求,被挟持的人,无一不是死得很惨。论起阴险狠毒,雇佣兵界,你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切!” 洞里面的战魂对荀智友的话嗤之以鼻,“亏你还是个学心理学的呢!做我们这行,本来就像是走钢丝,稍微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狮子搏兔尚且需要用全力,何况目标还是人!小心使得万年船,能用最小的力气,完成目标的,干嘛非要花费大力气?这叫充分利用人性的弱点!你可是赫赫有名的医生,该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懂,但是这并不代表会做!”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我和你不同,我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有我在乎的人,将心比心,我可以用最残忍的手段去杀死我的目标,但是我绝不会打人家亲人朋友的主意。” “这就是你所谓仁慈,也是你致命的弱点!” 战魂说了一声,微微叹了一口气,“医生啊医生,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本领,要是你无所顾忌,连我也不敢招惹你。可惜你弱点太多,在乎的东西太多,最终死在我手里的,只能是你!” 第六百九十九章 选择 “死就死呗!”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是开心快乐的过一辈子么?你追求的是金钱财富,还有快意恩仇,而我在乎的是身边的人,想过的是平平安安的日子。本来我不想对你下手,也不想去碰飞羽那混蛋,可他偏偏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那就没办法了。既然成了敌人,总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人活一辈子,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还谈什么享受快乐幸福?那样的话,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呵呵……” 战魂冷冷笑了笑,“可是你现在很怕死,不是么?” “没错!”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笑道:“我现在舍不得死,所以没办法,只好叫你去死了!” “医生就是医生!永远都是那么坦诚,哪怕是面对敌人也从不例外!” 战魂淡淡笑了笑,“既然你想活,那我给你个公平的机会,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运气,如何?” “我拒绝任何选择!” 荀智友拿下嘴里的烟,弹了弹烟灰,微微摇头,“如果是别人,我会选择听听条件,可是你战魂提出来选择,没有任何意义,那根本就是不给任何选择。” “对!” 战魂轻轻笑了笑,“可是你没法拒绝,因为你没得选择。” “这可未必!” 荀智友抱住手靠在旁边石壁上,轻轻笑了起来,“你现在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一个女人,我是不想看到她死,可你或许弄错了一点,那就是她不是我女人,至少目前还是如此!所以你自以为得意的筹码,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重。你是很厉害,我没那胆量冲进山洞救人,可我守在这洞口,你敢出来么?我真是不明白,以你那么谨慎的家伙,怎么会选择这么个死地?一旦刑警队围过来,你这里固然易守难攻,可你也是插翅难飞。” “你不会放弃的!” 战魂轻轻笑了笑,“因为你是医生,你和我说那么多,无非是想攻破我的心防,寻找可乘之机罢了!不过你那心理学,对我战魂不管用,你耗得起,我也耗得起!刑警队来么?除非他们不想那个女明星活下去了?让她给我陪葬,我想你没有那么傻,他们也不会那么选择的。” “他们不敢,可我敢!”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淡淡笑道:“没错,我是不会放弃你手里这个女孩子,可我现在没有任何把握。你很谨慎,我也同样不会贸然冒险。你现在抓着筹码,所以肆无忌惮,同样的,你也不敢让这个筹码死去。因为到那个时候,你面对的,将是肆无忌惮的我,我不想死,你也同样不想死!这么耗下去,我在外面有吃有喝,养精蓄锐,你在里面只能坐困围城,什么都没有,最终失败的,必然是你。” “没错,我是不敢让筹码死!” 战魂说了一句,然后话音一转,“不过不让她死,不代表我不敢伤害她!让她少个手少个脚,或者缺个眼睛少个鼻子啥的,你总不会因为美女变残了,就放弃了对吧?再说这山洞里面温暖如春,外面还有你丫的放哨,正适合做点风花雪月的事情。我从到这边之后,就忙着找最佳的场所,带着个女明星几天都没来得及碰呢,趁着这个机会,先拿这个小美妞打打牙祭也不错不是?至于吃喝,你觉得这事能难住我么?里面可是有两个美妞来着,那味道叫一个嘎嘣脆!” 微微顿了顿,战魂接着说道:“没错,为了不把你逼疯,我暂时不敢把你那妞吃掉。不过先把那女明星一块块切着吃,再慢慢和你那美妞享受,让你在外面听听声音,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沉默下来,他知道战魂不是在危言耸听,这家伙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种事,他以前也做过,抓了人家女儿威胁目标,结果遇到不肯就范的。这家伙竟然把目标抓过来,然后当着目标的面,直接将目标女儿活生生肢解,然后用油煎炸了吃。 正是因为战魂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才惊动国际刑警队对他大力追捕。那一役,追捕战魂的国际刑警牺牲了十人,伤了五六人,战魂生死不明。 自此之后,战魂销声匿迹,很多人都以为战魂已经丧命,只有荀智友和陆成飞,都非常清楚,这家伙很可能还活着。 可惜的是,战魂太过谨慎,荀智友和陆成飞花费了半年的功夫,也没有找到一点关于他的蛛丝马迹。 荀智友沉默,洞里的战魂也不再开口。 大约僵持了将近一个小时,里面才再次传来淡淡的声音,“医生,你再不做出选择,我只好先把你的那美妞拉过来享受享受。为了让你在洞外不太寂寞,我会让她清醒过来,让你听着那销魂的声音。当然你也可以赌一赌,说不定我在欲仙欲死的时候,警惕性降低,你就有了可乘之机!” 说完这话,战魂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洞里面陡然间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那声音正是小春的声音。 “住手!” 荀智友听到小春的惨叫声,咬了咬牙,不再沉默,“战魂,算你狠,说出你的条件!” “哈哈,不愧是怜香惜玉的医生!” 战魂得意的大笑起来,“我就扯掉了那丫头一小簇头发罢了,你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啊!” “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一口气,“你我早晚都会生死对决,拖下去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被牵连。你战魂一日不死,我就永远没法安宁,所以与其时时活在恐惧之中,不如早点作出抉择。生也好,死也罢,都能安安乐乐!” “啪!啪!啪……” 洞内传来清脆的掌声和战魂的笑声,“哈哈,不错不错,医生看得果然透彻,人活着总没那么如意,唯有死了,才是真正的大安乐!” “很好!” 荀智友悠悠吐出一个烟圈,“说出你的条件,我帮你解脱!” 第七百章 双飞刀 “谁能得到最终解脱,那可就得看谁出手更快一些了!” 战魂淡淡笑道:“医生,很多人都只当你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战斗本领很一般。但是作为你的老朋友,我可是非常清楚,你那一手手术刀当飞刀耍,玩得出神入化,深得快准狠三要素,乃是真正的夺命利器。” 说到这里,战魂呵呵笑了笑,“我早就听闻,即便是对手用枪指着你的额头,你也能抢在对手扣动扳机之前出刀,瞬间了结对手的性命。我一直都想和你比试下,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可惜始终没有这个机会。今天终于能得偿所愿了,也算是了结人生一大遗憾。” “是么?” 荀智友将手揣进裤兜,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笑了笑,“那好啊,你把人质放出来,我们来场公平对决,生死无悔!我保证不会出尔反尔,如何?” “放掉人质?” 战魂闻言冷冷笑了笑,“医生,你觉得可能么?你可是最会逃命的人了,我放掉人质,你溜得比兔子还快,这里是你的老家,我去哪里找你?”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么?” 荀智友不屑的笑了笑,“我答应了的事情,就绝不反悔!” “真抱歉!” 战魂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你医生向来一言九鼎,可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更不会去轻信我的对手和敌人!” “那可就没办法了!”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你手里抓着人质,我投鼠忌器,哪里还有公平一战之说?” “不,这你可错了!” 战魂大声笑道:“我只是说不会先把人质放掉,可没说拿人质威胁你!这样吧,这个洞刚好一人的宽度,外面这一段还是笔直的,我让人质朝外面跑。到时候我数到三,你我同时出手,那样人质肯定先倒下,后面是你死还是我亡,那就看谁动作更快一筹,如何?” 听到战魂的话,荀智友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好卑鄙!” “你可以拒绝!” 战魂淡淡笑了笑,“那样你继续守在洞外,我在里面一点点切那小明星吃,顺便玩玩你那美妞,也挺不错的。那个小明星估计也就二十出头,保养得白白嫩嫩的,闻着都有一股清香,吃着肯定味道不错。你那美妞虽然容貌比不上那明星,不过也挺清纯的,而且皮肤比国外那些妞光滑多了,玩起来肯定也很销魂。” “你丫的真是个死变态!”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重新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微微点头,“好吧,你赢了!” “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 战魂得意笑了笑,“如此甚好,我会把人质放开,然后数一二三。如果我数到三,你没出现在洞口,人质会立马死掉。如果你依约出现,我也会动手。当然,你抢先出手也可以,在人质倒下哪一刻,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刻。我这是替飞羽报仇,我会用他惯用的连环弩。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对!” 荀智友咬牙切齿的冷哼出声,“我会让你这个死变态绝望!” “我很期待这一刻到来!” 战魂冷冷笑了一声,大声喊道:“好啦,我开始放人,你可以准备了!” 听到这话,荀智友也没等战魂数数,直接闪身到洞口。 然而洞内的场景,却和战魂所描述完全不一样。 战魂根本没有把小春放开,也没有用连环弩,而是一手掐着小春的脖子,一手拿着袖珍手枪指着洞口。 不过荀智友眼神之中并无任何意外之色,因为他清楚,他面对的是阴险狠毒的战魂。 他从未想过让对方遵守承诺! 抵达洞口的瞬间,荀智友的手猛地抬起,一点寒星从他的手中飞出。 砰!砰…… 与此同时,战魂手里的袖珍手枪也绽放出火花。 枪声响起的同时,小春突然身子猛地单膝跪了下去,将战魂的手臂也带的往下一沉。 一把手术刀不偏不倚的插在小春大腿上! 正是手术刀带来的伤势,让小春失去了站着的力道。 战魂完全藏身在小春身后,荀智友不能杀掉小春,唯有伤她的腿,让战魂暴露出来。 看到这一幕,战魂不仅不觉得意外,反而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因为他是战魂,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把握。 在将小春放倒之后,荀智友猛地后退三步,在悬崖边单膝跪了下来。 战魂脸上得意的笑容却只是绽放了一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脖子出,赫然插了一把小型的手术刀。 那把刀,比插在小春大腿上的更精准更短小,却是一分不差的贯穿战魂的脖子,切断了他的颈部大动脉。 袖珍手枪从战魂手上脱落,战魂抓着小春的手,也陡然间松开。 他双手捂住脖子,一边朝后退着,一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双刀…你才是双飞刀!” “不错!” 跪在悬崖边缘的荀智友单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脸上绽放出一丝灿烂的笑容,“我是医生,也是双刀,成飞一直都只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生死不弃的兄弟!” “嚯…嚯……” 屹立着不倒的战魂,听到荀智友的话,双眼之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解脱之色,双手无力垂下,壮硕的身躯也直挺挺倒了下去。 在荀智友抵达洞口,战魂开枪射击的瞬间,荀智友同时出手。 不过他手里飞出去的,不是一把手术刀,而是两把。 一前一后两把手术刀,射出的力道不同,角度也不同。 第一把命中小春的腿部,将她射倒下,露出战魂的脖子,第二把手术刀紧随而至,不偏不倚命中目标。 这正是雇佣兵界赫赫有名的双飞刀绝技! 见证过这绝技的,无一例外变成了死人,外界都以为那是陆成飞的绝技,就连荀智友最大的对头和敌人,也到临死一刻,才摸清这一点。不过弄清除这一点的代价,就是他的生命! 荀智友站在洞口默默看着战魂,只到确认他没有了任何呼吸,才缓步走过去,拿掉塞在小春嘴里的袜子。 “智友哥!哇……” 终于得救的小春,猛地一把抱住荀智友,哇的一声打哭了起来。 第七百零一章 我管她去死 “别哭,没事了!”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小春的后背,轻轻将她推开,扶她在旁边的石头上面坐了下来。 蛟龙洞出口位置只有一个人大小,里面倒是宽敞很多,因为洞口是笔直的,到十来米深度位置,也还能看得清。 荀智友让小春坐下来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点燃一支烟,开始左右打量起来。 先前他为了让小春快速倒下,出手不敢有丝毫留情,那一刀几乎是完全射入了小春大腿穴位。 虽然他那一刀拿捏得很准,并未伤及小春的筋骨,可是不处理下,小春失血过多也可能会危及到生命。 在死去的战魂身上打量了几眼,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将目光转到那个手脚被绑住的女明星身上。 明星就是明星,大冬天也不忘打扮,里面穿着保暖衣服,外面竟然穿着裙子。 相比于战魂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那女明星的裙子明显干净多了。 荀智友也不理会那大明星身上穿的是奢华品,拿出手术刀走过去,刷的一声就把她的裙子割下来一大块。 那女明星手脚都被绑住,嘴里还被塞了一只臭袜子,披头散发也看不清面孔,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荀智友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些,他现在只想赶紧帮小春处理好伤势,快点赶回去。 重新走回来,荀智友将裙子碎片丢在小春肩膀上,拿出香烟盒塞进小春嘴里,“咬住!” 等小春把还有半盒香烟的盒子咬住,荀智友伸手抬起小春的大腿,鼓励的看着她,“小春,等下可能会比较疼,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 “嗯嗯!” 咬着香烟盒,小春只能含糊不清的用鼻子出声,表示可以忍受。 深深吸了一口气,荀智友用左手手指按住小春大腿的血管,然后右手握住刀柄,微微一用力,锋利的手术刀就被他拔了出来。 手术刀拔出的同时,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 荀智友看了一眼小春的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这次穿着紧身的牛仔裤,想要从下面把裤腿卷上来根本不可能。 “抱歉!” 荀智友低声说了一句,伸手解开小春的皮带,将她的裤子退下去一半。 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的小春见到荀智友的动作,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红霞,不过眼神之中却没有什么责备的神色,只有些许的羞涩。 荀智友也没心情去欣赏那大好的春光,快速拔出银针,在小春腿上连续扎了几针,帮她稍微止血,然后把那裙子碎片弄下来,用力将她的伤口系住。 “唉,没什么别的办法!” 荀智友把小春嘴里的香烟盒拿出来,微微叹了口气,“手术刀和这布片都没消毒,这么包扎着伤口说不定会感染。不过在这荒郊野外,没有任何药水,眼下外面冰天雪地,也没法生火,只能将就下。你撑着点,等回去就好了。” “没事的!” 小春轻轻摇着头,“我还能活着见到你,就很满足了!” “都怪我疏忽了,连累了你!” 荀智友歉意的说了一句,伸手将小春横抱起来,“小春,我们回家。” “等等啊,等等!” 小春连忙叫住荀智友,“智友哥,这里还有位小姐姐呢,你把她也一并救了啊。” “她?” 荀智友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微微皱眉,“你认识她,是她的粉丝么?” “不认识!” 小春回了一句,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说她是一个女明星?” “应该错不了吧!” 荀智友微微点头,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个战魂,“先前这死家伙不是那么说的么?既然是女明星,自有粉丝来救他,警察那边也会来救她。哪里需要我这小市民来帮忙,我们就别操这心了。” “别啊!” 小春略带哀求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她也挺可怜的,被那么绑在这里丢在冰冷的地面上,还不知道收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呢!这里天气怪冷的,要是冻冰了多不好?你顺手帮她把绳索解开,不就好了么?” “这里洞里已经足够暖和了,冻不死的!” 荀智友轻轻摆手,“外面都是陡峭的冰山,我可没那能力带着两个人下去。” “这……” 小春听到荀智友这么说,还是有些犹豫,她刚准备继续开口,荀智友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小傻妞,我这是替你打抱不平呢!你知不知道,你和她几乎是先后失踪。你老爸我和都报案了,警察直说了一句已经立案,就没下文了。而她呢,连报案的人都没有,结果全国都轰动了,省里的警察局都开始行动,县里的警察更是风尘仆仆赶到这边。更可恶的是,那些人为了保住她的小命,还阻止我来救你!” 越说越生气的荀智友狠狠把嘴里的烟蒂吐到那女明星身边,狠狠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同样是人,为什么你失踪了,就口头说一声立了案,就不闻不问,而她就可以劳动无数人来寻找。想你这半年内,为了对抗免损伤寒,付出了多少努力。而她呢,不过是一个卖唱的,弄不好还是卖肉的,怎么就高人一等了?那么多人劳民伤财找她,我管她去死!叫我说,这种人……” “智友哥!” 小春听荀智友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他,“这种事,也未必是她的本意啊,她也不过是个受害者,你何必把这气撒在她身上?”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所谓的明星!”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手,“自古以来,戏子多误国!有道是将军枯塚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李商隐也曾愤而疾书,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血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呢,追捧明星的那些铁粉,个个都近乎疯狂,恨不得去为他们死!没错,现在的确是国强民富,天下太平。可是居安思危这个词,怎么也不能忘。或许我太偏激了一些,可我就是看不惯!我的绰号,本来就是见死不救黑心良医。别说我现在没那精力,有那精力,我也没那心思去理会她!” 说完这话,荀智友抱起小春,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第七百零二章 你们本来也就没鸟用 攀登雪山,本来就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荀智友手里还没有任何工具,又要带着一个人。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他才艰难的从半山腰下来。 刚刚到马路边,还没等他上车,三四辆警车就呼啸而来。 看到这架势,荀智友忍不住低骂出声,“真是一群饭桶!救人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战魂那家伙还活着,像他们这样,分明就是在谋害人质,撵走犯罪分子!” “警察本来就是这样啊!” 小春微微笑了笑,“你看那些警匪大片,每次有点事,警察都是倾巢出动,那排场都能吓死人。可结果呢,他们也就能吓唬下人,真正救人,还得靠主角出场。你现在就是主角,他们过来替你打扫场地来了!” “我从不看电影!” 荀智友轻轻摇头,“不过我想那些影片,也是故意黑警察。外面的警察,还是很给力的,只是这山里没出过什么大案子,这些人没什么经验罢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摆手,“我没心思和他们打交道,还是先离开再说。” 荀智友刚把小春抱到车边,几名警察就冲过来围住他,“站住,不许动!” “扯犊子呢!” 荀智友本来心情就不好,见这几名警察还一幅把他当成罪犯的样子,没好气的将烟蒂吐在地上,“没看到我朋友受了重伤,等着去抢救么?我没功夫和你们磨叽,有什么话要问,等你们回来,到卫生院找我。” “你……” 刚下车的陈浩东见荀智友和县里几名警察闹起来,连忙走过来摆了摆手,“都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局长,抱歉!” 荀智友朝陈浩东无奈的笑了笑,“我现在真的很急,没时间耽误,有话你们回来再问我,摆脱了。” “这个……” 陈浩东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小荀,那个劫持犯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女明星呢?” “我活着,那劫持犯自然是躺着了!” 荀智友微微耸肩,“至于那女明星,好像还有口气吧,我只管救我朋友,没心思理会她。” 听到那女明星还活着,陈浩东明显松了一口气,轻轻摆了摆手,“好的,你先过去,等下回来,我们估计还有……” “慢着!” 不等陈浩东说完,那县里来的警察就打断陈浩东,“陈局长,你这样做,可是和法律程序不符!不管他是解救人质也好,还是故意杀人,现在都是死了人!他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调查你妈个蛋!” 荀智友直接怒骂出声,“没看我朋友被人劫持,伤成这样子了么?报警的时候,没听你们放个屁,现在倒是好,我自己去把她解救出来,在你们眼里还成了杀人凶手了!依照你们的意思,就是应该眼睁睁看着她死,再击毙凶手?然后你们上去申报功劳,说你们历经多少周折,终于击毙凶手?亦或者说,我不理会,直接让你们去送死?你们知不知道,那凶犯是穷凶极恶的国际悍匪?还必须得跟你们回去调查?难道在你们眼里,人命还没有弄清案件的真相重要么?” “智友,你怎么说话那么冲啊?” 陈浩东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我相信你说得是真的,可是的确是死人了,必要的解释也是需要的。这些都是县里来的干警,这位还是县警察局的副局长,有什么事,你可以好好商量嘛,怎么能骂人呢?” “我忍不住!”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也不看看我朋友伤成什么样子,还调查调查,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专门来救人,救护车都不带一个。都给你们说了,那可是国际悍匪,还是最难缠的对手,你们以为那是解决家庭纠纷么?开着一大堆警车来,然后吆喝几声,人家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连国际刑警精英小队,都死伤十几人,还没能杀死他!难不成你们自认为,比国际刑警还强?拿着你们手里那几个八辈子都没机会开一下的鸟枪,就能对付那种人,还能安全救下人质了?” 狠狠说了几句,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你们硬是要交代,那我就简单说下吧!那家伙原名吕志超,曾经化名李登,在国内行骗多次,后面连骗带抢,杀死了一家人,逃到国外。期初的时候,加入的情意雇佣兵团,因为他阴险狠毒而且身手过人,很快就成为了情意团得力干将。后面因为一些事,闹得团队分裂,他和他的搭档飞羽一起脱离团队。离开团队之后,战魂越发阴狠毒辣,专门接绑架勒索的任务,杀死绑架人不计其数,被列为国际悍匪通缉名单,而且是前五之列。这样的悍匪,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遇到,只要有那能耐,都是可以当场击毙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摇了摇头,“当然,这也只有警察有这权利,普通人是不能主动去出手的。可这一次,他是奔我来的。我朋友被抓,寻求你们警察帮助,也得不到一个答复,我别无选择!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都是因为他的搭档飞羽。那家伙脱离情意雇佣兵团之后,怀恨在心,回头袭击雇佣兵团的人,最终死在了我的手里。我也没料到,战魂会从国外追来,可是他对我朋友下手,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唯有拼死一战了!他手里有人质,还有枪械,我什么都没有,这种情况下,难不成还要我活捉他?这事我自问做不到!”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荀智友伸手抱起小春,“好啦,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我先带我朋友去抢救了。如果你们还觉得我是杀人凶手,到卫生院来找我就是!不就是坐牢么?罪状随便你们安,牢底坐穿我也无所谓!” “站住!” 那个副局长见荀智友准备去开车门,再次拦住他,“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我们这是在办公事。你这样说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有把警察放在眼里?” “真要说么?” 荀智友单手抱住小春,伸手推开那名副局长,“抱歉,在我眼里,你们本来也就没鸟用!我都说了,救人要紧!你们放着那狗屁女明星躺在那山洞不去救,非得抓住我摆谱,到时候那女明星要是被豺狗恶狼给叼走了,你们是不是也想把罪责推到我头上?啊?” 第七百零三章 受了点伤 和那些警察吵了几句,荀智友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直接抱着小春钻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关门之后,荀智友将小春放倒驾驶座上,勉强笑了笑,“小春,麻烦你带伤开下车。” “啊?” 小春疑惑的惊呼一声,荀智友松开左手,小春才发现,荀智友胸口有着一片血迹,只是他衣服是黑色,看得不太明显。 这大冬天的,身上穿得都老厚,鲜血都能浸透棉衣渗透出来,显然不是一点轻伤。 看到这情形,小春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智友哥,你受伤了?” “收了点小伤!” 荀智友微微摆手,“放心,还死不掉,就是有些累,没法开车了。” “哦哦!” 荀智友在卫生院忙碌那段时间,她一直都是陪伴着,深知荀智友的意志有多坚强。 如今听到他连开车都没有精神,顿时明白他绝对不是小伤,也明白他为什么不理会那个女明星,还和那些警察说话那么冲了。 他伤势很重,实在撑不住了! 想明白这些,小春忍着疼痛和眼泪,发动车子快速朝前开去。 “慢点!” 看到小春将车开得飞快,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路面滑着呢,别让我从战魂那家伙手里捡到的一条命,丢在车祸上面,那可就冤了。” “可是……” 小春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摇头,“小春,别说话,安心开车,稳步前进。” 小春将眼神放到前方,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荀智友,“这里回去,慢慢开恐怕得半个小时,你撑得住么?” “我没问题的!” 荀智友勉强笑了笑,“你慢慢开,我正好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眯一会儿,对付那个家伙,实在是累啊!” “别啊!” 小春从后视镜里看到荀智友闭上了眼,吓得一下子踩下刹车,挣扎着扑过来摇晃荀智友,“智友哥,你别睡过去,千万别睡啊!” “我只是休息一下!”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没那么脆弱,就是感觉累,你开车就好了,让我安静的休息一会儿。” “可是我真的担心你啊!” 小春使劲的摇着头,“受了重伤的时候,是不能睡过去的,那样太危险了!” “你这个傻丫头!” 荀智友单手捂住胸口,轻轻摆手,“你是医生,怎么也相信这话呢?人在受伤的时候,昏睡是很好的自我保护。那样可以让心跳减慢,疼痛减弱,避免失血过多和疼痛过度导致脑休克。我伤势真的不是太重,就是挨了一颗子弹,没有命中要害。只是在下山的时候花费了太大的精力,非常疲惫,休息一阵子就好多了。” “这……” 小春深深看了荀智友一眼,咬了咬嘴唇,含着泪转过头去,再次踩动油门。 车子启动,荀智友靠在座位上缓缓眯上眼。 不过他只是眯了一下,又睁开眼,摸出手机拨通了于小雨的电话。 于小雨并未立即接电话,而是过了一下子,才低声惊呼,“智友哥!” “嗯!” 荀智友在电话里勉强笑了笑,“小雨,别担心,小春救出来了,我还活着!”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于小雨一连叫了三声,才继续问荀智友,“那么说,战魂那家伙死了?” “嗯,那是自然!” 荀智友轻声道:“我和他既然相遇,注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还活着,他自然不能还活着。” “这下可好了!” 于小雨兴奋的叫了一句,才感觉出荀智友声音有些不对劲,连忙低声问他,“智友哥,你受伤了?” “嗯!” 荀智友也不隐瞒于小雨,低声说道:“对付战魂那家伙,想不付出一点代价,实在太难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是受了点小伤,现在我们都从半山下来了,没有大碍的。” 电话那边于小雨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开口,“我马上邀雪梅妹妹她们上街上来!” “不用太着急!” 荀智友勉强笑了笑,“我现在在回卫生院的路上了,用不了多久就到了。你们可以下午或者明天过来。还有就是,这事千万别让我哥嫂,还有我妈知道,别让他们担心。” “嗯……” 于小雨说了一声,突然压低声音,“嫂子出来了,我就不多说了!” 挂掉电话,荀智友手一软,电话直接掉在了座椅上面。 他扭头看了眼手机,用最后一点力气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并未点燃,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小春一路把车子开到卫生院,刚刚停下来,她就大声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 “小春!” 听到小春的声音,齐院长第一个冲下来,伸手去扶小春,“宝贝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伤着哪里了?” “我没事!” 小春连忙摆了摆手,“爸,我就腿上受了点伤,你快叫人救智友哥,他被枪打中,已经昏迷过去了!” “啊,小荀中枪了?” 齐院长连忙招呼了门口的保安大妈去喊人,才继续问小春,“小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问这问那!” 小春不耐烦的摆着手,“爸,您赶紧救人啊!” “丫头,我这不是招呼人找担架去了么?” 齐院长无奈的摇了摇头,“丫头,你倒是说说,你不是回家过年的,怎么就被人给劫持了,还让小荀中枪了?” 听到齐院长说已经安排担架了,小春稍微放心了一点,轻声说道:“那天我回家,走到黑沟那边,一辆车子突然窜出来,一个长相凶恶的家伙不由分说就把我拉上了车。” “啊?” 齐院长吓了一跳,“小春,那家伙是什么人,他没把你怎么办吧?” “您听我说完啊!” 小春摆了摆手,“他一路拉着我,到处转圈,最后跑到乌鸦山,将我扛着爬到那个蛟龙洞。到了那里,他就把我丢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到今天早上,那家伙才重新回到洞里,不久智友哥就来了。那家伙可凶悍了,听智友哥说他是什么国际悍匪来着。后面他抓着我当盾牌,威逼智友哥和他对决。我只看到智友哥手里刀光一闪,我腿上中了一刀,那家伙脖子上也挨了一刀,被一刀致命。不过他有我做盾牌,也开了两枪,智友哥中了一枪。他一直忍着没有说,将我从山崖上抱下来,又带我上了车,让我开车,我才知道他受伤了。” 第七百零四章 惊世骇俗 这时候担架也抬了过来,齐院长正准备吩咐人将荀智友抬上担架,荀智友已经睁开眼,略显虚弱的问了一句,“小春,到了么?” “嗯嗯!” 小春连连点头,“智友哥,我们到了卫生院了,你撑住,很快就能得到救治了!” “我还撑得住!”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刚才就是休息一会儿,不是昏迷过去,现在已经好了一些。” 看到阿东和另外一名男医生朝着他走来,荀智友吐掉嘴里含湿的烟,轻轻摆了摆手,“我自己能走,小春腿上受了伤,你们抬她进去。” “智友哥……” 小春刚开口,荀智友就笑了笑打断她,“从那么陡峭的山上,我抱着你都能下来,这里进卫生院那几步路,自己走进去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只管放心好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伸手推开车门,缓步走了下去,自己朝急救室走去。 齐院长看着荀智友的背影,沉默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吩咐医生和护士把小春抬上担架,将她也抬进去。 小春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闻讯的孙老中医,谭老专家,还有袁主任都赶了下来。孙老中医已经将荀智友的衣服扒开,在帮他检查伤势了。 看到孙老中医站起来,小春迫不及待的问道:“孙爷爷,智友哥伤势如何?” “太吓人了!” 孙老中医轻轻摇着头,“最多差一厘米,就伤到心脏,伤势极其严重。一般的人,伤到这样,恐怕当成就昏迷过去了。小荀能够坚持到现在保持清醒,意志力简直超乎常人想象。” “啊?” 小春听到齐院长的话,惊讶的张大嘴巴,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喂喂喂!” 孙老中医见状,连忙摆手,“丫头,别哭啊,他意志那么坚强,在这里紧急抢救之后,肯定能坚持送到第六医院的。” “小春不是因为这事哭!” 齐院长微微叹了口气,“她是被感动和震惊了,智友这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抱着她从几十丈高的悬崖上面下来。这种意志,简直不能用坚强来形容,就连我刚才听到他的话,都以为他只是受点小伤呢!” “也算不得太大的伤势!” 躺着的荀智友突然咧嘴笑了笑,“我知道躲不过那一枪,不过关键时候躲开要害还是可以的。我的伤势没有孙爷爷看的那么恐怖,虽然靠近心脏,实际上没有伤到血管和器官。而且袖珍手枪威力也不大,子弹射得不深,我现在清醒得很,各位都不必担心。” “你这小子!” 孙老中医无奈的摇着头,“老头子我这辈子没还没佩服过谁,可是对你这小子,我是不佩服都不行!你年纪轻轻,就掌握着那么神奇的针灸术,还有自创的闻所未闻的针灸术,而且还对药理,手术也精通到老头子我无法企及的高度。可我真的没想到,你的意志,竟然也坚强到这个样子,伤成这样,还反过来安慰我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也算不得什么!”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经历多了,总得会点保命本领,我那点微末医术,都是从无数失败的教训之中总结出来的。至于现在这点伤势,对于我而言,还真算不得什么大事。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以前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中弹也不是一次两次。那种情况下,不管伤势多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咬着牙也得坚持。坚持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说得倒是容易!” 孙老中医轻轻摇头,“老头子我,就是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也参加过缉毒和反恐的战斗。我也曾受过几次伤,一次在小腿,一次是小腹中枪。小腿中枪那次,我还坚持着从战场撤出去,可是小腹中枪,老头子我是真没你这种本领。当时我只能躺在冰冷的泥沼里,绝望的看着天空,我没有力气支撑着站起来,也不敢开口呼唤战友,幸亏老头子我命大,最后被救援队伍发现。一直以来,我还为自己能撑到救援队赶来,引以为傲呢。可和你这混小子一比,我那还算个球啊?” 齐院长看到孙老中医说个不停,连忙摆了摆手,“孙老,小荀伤得那么重,失血也很多,您先别说了,还是把他送去输血,然后想法把他送到第六医院吧。我们这里,恐怕没有什么人有这能力,替他动手术了。” “不用输血!” 荀智友轻轻摆手,“齐院长,我在受伤第一时间,就用银针替自己止血了,失血并不多。反倒是小春被我的手术刀命中,伤口太大,失血很多。您还是给她安排输血,至于我,我不习惯输血,也不需要。” “这……” 看到齐院长犹豫,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您安排人,帮我找些药物过来,顺便找点消毒药水过来就好。” “啊?” 听到这话,白发苍苍的袁主任忍不住惊呼出声,“小荀,你现在子弹都没取出来呢,怎么用那些药?你还是先听小齐的安排,赶紧输血吧。从这里送到最近的第六医院,恐怕也得几天功夫,不输血你可撑不住。” “干嘛要去第六医院?” 荀智友淡然的笑了笑,“不就是一个小子弹么,还是袖珍手枪的,那玩意儿挖出来就好了,何必那么折腾?” “你小子说得轻松!” 孙老中医没好气的摇头,“要是那子弹在手臂或者腿上,是挖出来就好了,可它在你心脏附近啊。这里除了你自己,谁有这么个本领,敢朝心脏附近动手术取子弹?” 被抬起来的小春听到孙老中医的话,也忍不住朝荀智友喊,“智友哥,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别逞强了。赶紧去输血,然后去第六医院。” “是啊是啊!” 齐院长也抓住荀智友的手,低声说道:“小荀,你就别坚持了,赶紧去输血。你放心,你是因为小春才伤成这样,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你送到最好的医院,将你治好。” “真的用不着!”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以前受伤,比这还严重,最危险的一次,子弹距离心脏才零点五毫米的距离,心脏都被擦伤,我还不是一样自己动手术!在自己身体下刀,可比给人家有把握多了。这点小子弹,我闭着眼都能取出来。” 听到荀智友的话,众人都震惊的张大嘴巴,那两名抬着小春的医生,手里一抖,差点将担架都丢在地上。 第七百零五章 轻松 当天下午,于小雨她们就都赶到了红土镇。 众人抵达的时候,荀智友刚好给自己完成了手术。 看到荀智友虚弱的样子,最先进来的于小雨她们都忍不住眼圈泛红。 荀智友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眼见架势不对,连忙摆了摆手,“好啦好啦,已经没事了!就一点小伤,手术很成功,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 “你还说呢!”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嘴边一扁,“为了那个小春,你就命都不要了!也不替小雨姐她们想想,要是你出事了,她们怎么办?” “语菲,住嘴!” 于小雨没好气白了陆语菲一眼,“你这丫头,智友哥都伤成这样,你还有心情说这种话!遇到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不会退缩的,何况那家伙本来就是智友哥的心腹大患。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避免那家伙找上门来,智友哥到这边,都低调得过头。如果不是这边爆发免损伤寒,他别无选择,他还会那么隐忍下去。如今别人都找上门了,还对他朋友下手,他再不站出去,连我都会瞧不起他的。” 陆语菲只是随口抱怨一句,却被于小雨狠狠教训了一顿,不由得委屈的低下头去。 荀智友见状,轻轻摇着头,“小雨,语菲的抱怨也没什么错!这次战魂也是吃定了我会去救小春,把自己置身绝地。其实像语菲所说,如果我不在乎小春的死活,完全可以和战魂耗下去。但是我做不到,因为那样,不光是小春会死,还会连累到警察和无辜的人。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害死太多的人。” “智友哥!” 于小雨走过去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你做得很好了,能够活着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荀智友轻轻笑着,“本来对上战魂那家伙,我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他的枪法又快又准,从来都是例无虚发。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只有心无牵挂,置生死于度外,才是最强的状态。然而在面对战魂那一刻,我才陡然间明白,原来最强的时候,并不是那样,而是心有牵挂!那一刻,我真的捕捉到了子弹的轨迹,因为我知道你们还等着我,我要活下去!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候,我扭开了那么一点,避开了要害。若非如此,我们的结局,将会是同归于尽了。有你们真好,真的!” “你…你你!” 于小雨一边抹着泪一边摇着头,“你这是要把我们都说哭是不是?” “不不不!” 荀智友连连摆手,“都别哭,我还活着,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真的,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和轻松过。” “我也很轻松,很庆幸!” 于小雨在荀智友床头坐下来,一边抹着眼泪,脸上却是浮现出开心的笑容,“智友哥,从今往后,你也不用像过去那两年,活得那么压抑了。” “是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笼罩在我头上的阴影,终于被我亲手驱除了,以后我再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智友哥!” 陆语菲走到荀智友身边,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咬嘴唇,“本来有件事不该在这时候问,可我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连战魂都能对付,为什么上次和小雨姐遇到云洛的时候,会让小雨姐受伤呢?” “语菲!” 于小雨严厉瞪了陆语菲一眼,刚要开口责备,荀智友就轻轻摆手,“小雨,语菲问得没错,这事的确是我的问题。当时在面对那个云洛的时候,我其实是有机会赶在他开枪之前,要他的命的。可是我犹豫了,因为我没想过云洛会那么干脆利落的开枪,所以我不想展露锋芒。” “我理解你!”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其实我和你一样,在那件事之前,也没把那个云洛放在眼里。你应该和我一样,只把他当成一个跳梁小丑,所以你在面对他和面对战魂的时候,心态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警惕他。” “是的!” 荀智友轻轻点着头,“可我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时候,是会变得疯狂的。” “是啊!” 于小雨轻轻点了点头,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云洛也好,战魂也罢,都成为历史了!” “嗯!”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问于小雨,“成飞和杜武也都来了吧?” “当然!” 于小雨微微点头,“他们和雪耀哥都在门外等着,他们知道我们和你有话说,才没有第一时间进来看你。” 片刻之后,陆成飞、杜武和孙雪耀也走了进来。 孙雪耀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陆成飞也只是朝荀智友竖了个大拇指,笑着点了点头。 杜武没有他们那么沉稳,忍不住大声惊叹,“医生,你竟然把战魂那混蛋干掉了,还活着回来,你真是我亲哥!” “滚犊子!”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手,“我爸从来没去你们那边,你丫的别乱扯血缘关系!” “哈哈哈……” 看见荀智友还有心情开玩笑,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武早就习惯了被荀智友和陆成飞打击,也不生气,呵呵笑了笑,凑到荀智友身边问道:“医生,又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了?” “你说呢?”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这里的人都不敢动手,我不自己动手难道还指望你这个只会用毒和折腾细菌病毒的家伙么?” “哥哥我是不会手术,不过起码能让你感觉不到疼痛不是么?” 杜武歪着头笑着,“你丫的给人家动手术,恨不得把人家彻底拍晕死,你自己动手术,连麻药都不肯用。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忍受剧痛好玩么?” 荀智友看到于小雨她们神色不好,无奈的摆了摆手,“你丫的少说几句会死么?自己给自己弄了麻药,迷迷糊糊还怎么动手术?给人家动手术,自然是昏睡状态更好。我自己不会恐惧动弹,人家可不行,看到刀下去,只要是清醒的,都难免挣扎。手术那玩意儿,稍微出点差错,那可就是人命了。” 杜武还准备说话,陆成飞不耐烦的拉了他一把,“你丫的叽叽歪歪够了没有,要不要哥哥我陪你好好说说?智友现在受伤了,需要休息。” 说了杜武一句,陆成飞朝着于小雨她们轻轻摆手,“你们留一个人照顾智友,其余的人也先出去吧,太闹了对智友不好。智友大清早就出发,连早餐都没吃,现在都是晚上了,我们去帮他弄点吃的来。” 第七百零六章 我好累 陆成飞平时吊儿郎当的,认真起来也是非常严肃的,他的话非常有效。 孙雪耀和杜武最先走了出去,陆成飞也朝荀智友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于小雨她们商议了下,最终决定先让陆语菲留下来陪伴荀智友。因为她们要出去替荀智友准备吃的,还得给他买些营养品和水果回来,而陆语菲是她们之中唯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 等到于小雨她们都出去,荀智友立即躺下去。他刚才为了不让她们太担心强撑起精神说话,这会儿精神一松懈,顿时再也熬不住了。 荀智友的确是在死人堆里打过滚,历经磨难不错,可他毕竟也是凡胎肉体,不是神仙也不是铁打的。 胸口挨了一发子弹,能支撑着把小春从悬崖上抱下来,已经是咬着牙在强撑。 回来之后,又自己动手术取子弹,更是身心疲惫,憔悴交加。 能够撑到现在,主要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让他一直保持着清醒,这会儿药力开始发挥,疼痛渐渐减弱,强烈的疲劳感顿时来袭。 陆语菲虽然平时胡闹,不过她和小魔女萧湘雨不同,并不是不看情况就闹。 眼看荀智友满面疲惫,她也不再言语,拉了张凳子坐在荀智友床边,伸手温柔的摩挲着荀智友的脸颊,强忍着眼泪不落下来。 躺了没多久,荀智友就重新睁开眼,微微摇头,“语菲,这么躺着有些难受,扶我起来坐一会儿。” “怎么,不继续强撑了?” 陆语菲嘴里抢白着荀智友,手里倒是不慢,连忙伸手把荀智友轻轻抱起来,让他靠在床头坐着。 荀智友看了一眼陆语菲,微微叹了一口气,“唉,疼得厉害,又感觉很难受,撑不住了啊!” “啊?” 陆语菲闻言吓了一跳,“智友哥,是不是伤口没弄好,又崩裂了,我叫护士来帮你看看。” “那倒不用!”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自己动的手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就是好累好累。” “累就休息,别说话了!” 陆语菲将荀智友的被子朝上面扯了一点,也坐到床上躺下来,和荀智友并肩靠在床头,微微咬了咬嘴唇,“智友哥,从认识你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虚弱的样子。” “其实我一直都很虚弱的!” 荀智友苦笑着微微摇头,“只是以前总担心战魂那家伙突然就从某个地方冒出来,再虚弱也得强撑着。现在心头那块石头落地,也就不用再可以去装了。” “唔……” 陆语菲轻吟了一声,伸手抱住荀智友的手臂,轻轻揉着他冰冷的手,低声问道:“智友哥,那你刚才,在小雨姐她们面前,为什么还要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啊?她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难道你连她们也怀疑?” “当然不会!”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在你们面前,我没什么需要掩饰的。刚才打起精神,也是免得她们太过担心嘛,我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泣。要是让她们看到我气息奄奄的样子,我岂不是要被泪水淹死。” “那为什么在我面前,你就不继续掩饰了?” 陆语菲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难道你觉得,我一点都不在乎你?” “我的小语菲怎么会不在乎我呢?” 荀智友勉强笑了笑,“不过你这丫头,和小雨她们不一样嘛!她们都比较感性,你平时喜欢胡闹,神经大条多了,估计连流泪是什么感觉都忘记了,肯定不会哭的啦!” “你找打是不是?” 陆语菲作势扬起手,不过举起来之后,却是轻轻抱住了荀智友的头,朝他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智友哥,看到你这幅样子,我也好想哭。” “想哭就哭吧!” 荀智友艰难的抬起手,轻轻放在陆语菲的小脑袋上,轻声说道:“不过别哭得太厉害,把被子洗一遍就好了。” “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陆语菲龇了龇牙,“你丫的说话太气人,真想咬死你!”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转头看了眼陆语菲,“怎么,不哭了么?” “被你丫的气得哭不出来了!” 陆语菲扁着嘴瞪着荀智友,不过过了会儿,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智友哥,和你相处的感觉,真的好奇怪,好像我们一单独相处,就会闹起来。” “因为你是我的开心果啊!”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平时不管有什么事,心情多差,和你闹一闹就感觉好多了。现在本来浑身难受的,和你斗了几句嘴,也感觉舒服多了。” 陆语菲正要继续说话,齐院长忽然走了进来,看到荀智友和陆语菲并肩躺着,齐院长愣了愣,又退了出去。 “我去问问齐院长有什么事?” 陆语菲脸颊微微红了红,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朝外面走去。 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争吵声,争吵的双方,一方是陆语菲,另外一方赫然是陈浩东他们。 陈浩东他们似乎是想进来,而陆语菲则是坚决不同意。 听到警察那边说话语气并不强硬,荀智友沉默了一下,轻声开口,“语菲,让他们进来吧!”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陆语菲才让开路,将他们放进来,不过依旧冷着脸沉声说道:“你们看到了吧?为了救人,智友哥伤成这样了!他现在累得很,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 “这……” 陈浩东看到荀智友胸口包着纱布,面色惨白,吓了一跳,“智友,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在路上又遇到了什么情况?” “没!” 荀智友轻轻摇头,“就是在那洞口,被战魂那家伙差点一枪要了小命,先前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才和你们吵架,希望你们都别介意。” “天啊!” 那名和陈浩东一起进来县里的副局长忍不住惊呼出声,“你胸口中枪,还抱着一个人从山崖上下来?这也太恐怖了吧?我们为了把那明星弄下来,一群人都花费了老大的功夫,最后还找电工借了爬杆子用的工具,才从那冰山上把人带下来。” 感叹了几句,那名局长才轻轻点头,“难怪你能干掉那个恐怖的家伙,能力之强,果然非我们所能想象。” 听到这话,荀智友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哦,你们这么快,就查到那个人的身份了?” “通过内部权限,略知了一二!” 副局长说了一句,朝荀智友深深鞠躬,“非常抱歉,先前因为不了解情况,我对荀先生多有误会,还请见谅。” “都是些小事!”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们是秉公执法,我也是身体受伤,迫不得已才和你们顶嘴,应该算我得罪你们才对。” “多谢荀先生大人大量不计较!” 副局长轻轻点头,“荀先生有伤在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第七百零七章 好人有好报 警察竟然主动跑来道歉,倒是微微有些出乎荀智友的意料。 想了想,荀智友又叫住陈浩东和那名副局长,叮嘱他们不要把事情真相公布出去。 这事警察那边自然是很乐意的,那样他们就可以对外宣称,是自己击毙劫匪,解救出那女明星。白来的功劳,没人会拒绝。 不过比较难办的,就是那名女明星也听到了荀智友和战魂的对话。但是荀智友相信,警察那边,自会找到合理的说辞,让那女明星不多说什么。 送走那些警察没多久,外面再次喧闹起来。 这一次不光是陆语菲,连荀智友也微微皱起眉头。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的神色,直接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然而过来片刻,她却是满脸无奈的将外面的几人带了进来。 看到那几人,荀智友神色却是有些难看起来。 跟着陆语菲进来的,赫然是原来在车站门口卖东西的那几个人。卖油条的刘二嫂,卖豆浆的杜三妹还有卖油炸土豆的王婆婆,竟然都来了。 当初荀智友去关山镇采药,回来最先就是被她们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果是在平时,他也不在乎这些人闹一闹,反正闹不出什么大事。可是眼下他有伤在身,这几人竟然跑到卫生院病房来了! 这简直是叔可忍,婶婶也没法忍了。 令荀智友疑惑的是,陆语菲怎么会把她们放进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顿时让荀智友明白了。 三人各自将一小包东西放到荀智友面前,刘二嫂最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荀医生,听说你受伤了,我们这邻里邻居的,今年也没什么东西,只能来看望你一眼。你伤得不要紧吧?” 杜三妹也在旁边说道:“荀医生,您的伤势要不要紧?” 荀智友知道自己误会了,微微摇了摇头,“劳烦各位邻居关心,我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小荀,冬天受伤,可千万别掉以轻心!” 王婆婆在旁边摇着头,“天气寒冷的时候,伤势恢复得慢,你可得注意,好好休养。我和这两丫头听说这事,合计着也没什么东西,只能空手来看看你,问候几句表达一下心意。” 说了一句,王婆婆将手伸进兜里,颤颤巍巍掏出一个包裹,直接塞到荀智友手里,“小荀,我人老了,也不中用了,挣不到什么钱,这点钱你拿着买点补品。” “王婆婆,您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荀智友连忙摆手,“您这么大的年龄,赚点钱也不容易的,我怎么能拿您的钱呢?” “这点小钱,塞来塞去人家看着我都丢脸!” 王婆婆一股脑将钱塞进荀智友手里,然后退开了几步。 刘二嫂和杜三妹,也拿出钱来,都是好几百,直接塞进荀智友手里。 看到这三人竟然拿着东西和钱来看望自己,荀智友心里顿时觉得有股暖意涌动。他和她们平时也就说说话,偶尔在她们摊子上买点东西,算不得深交。 这三人都没什么文化,无法变得是非真假,当初荀智友故意用视频黑化他,她们误解其实也很正常。 如今她们能主动来看望他,虽然也是变相道歉,不过也是邻居的一番心意。 荀智友把手里的钱推开,轻轻摇头,“王婆婆,杜三嫂,刘二嫂,你们能抽空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今年,哦不,现在是正月初,应该说去年了,这边受了太多的灾难。大家现在都没什么钱,生活都挺不容易的。各位的心意我领了,送来的好吃的我也都笑纳,钱是怎么都不能拿了。” “这……” 三人刚要开口,荀智友朝陆语菲使了个眼色,“语菲,麻烦你把钱拿过去,还给这三位邻居。” 陆语菲连忙把钱拿起来,朝着三人手里塞去,同时替荀智友说着感谢的话。 看到三人拒绝,荀智友轻轻摆手,“各王婆婆,杜三嫂,刘二嫂,你们听我一言。如果是去年没有那么多灾难,我肯定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可是现在大家生活实在不容易,我虽然不算什么大富之人,毕竟是个年轻人,自己也多少有点门路。相比之下,我挣钱还是要容易一些。我这点伤势,真的不打紧的,你们用不着那么费心。” 好说歹说,荀智友才把这三位邻居给劝走。 等陆语菲把她们送出去回来,荀智友忍不住微微叹气,“唉,这乡里邻居,热情起来,比她们不讲理的时候,更加麻烦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人好!” 陆语菲轻轻笑了笑,“你平时没少帮她们的忙,她们之前又那么冤枉你。正愁找不到个理由向你道歉,如今看到你受伤,自然说什么也要来看看你。” “可是真的很恐怖啊!”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想到,自己治疗了那么多免损伤寒患者,要是那些人知道他受伤,这病房恐怕都要挤爆。 想到这一点,荀智友连忙对陆语菲说道:“语菲,麻烦你一下,快出去给三位邻居说一声,让她们千万别把我受伤的事情宣扬出去。对了,给齐院长他们也说声,不然我以后恐怕都别想好好休息了。” 陆语菲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追了出去。 不过很快陆语菲就苦着脸进来,看着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智友哥,这事恐怕隐瞒不住了。现在卫生院门口,已经有很多你治疗好的患者,还有现在卫生院患者的家属,都要来看望你。齐院长和几名医生正拦着他们,说你要好好休息,有的人都直接把礼物和钱往齐院长手里塞呢。” “这可真是麻烦!”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这边的人,很多还是那么淳朴,觉得一个人好,就当成亲人来对待了。原本我还以为,这边风气都变了呢,原来并没有啊,只是他们辨别能力太差,太容易被外界的信息误导了。说起来,还是信息传播得太快,这边的人跟不上步伐。” “是啊,都是微信群惹的祸!” 陆语菲捂着嘴笑了笑,“不过这样,起码比他们都追着你骂好多了!你有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来关心你,虽然麻烦了一些,起码不会那么难受,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第七百零八章 难得的安宁生活 荀智友治疗好的免损伤寒患者实在太多,这些人听到他生病了,个个都热情得不得了。 实在抵挡不住这些人的热情,荀智友不得不让齐院长安排人连夜把他送回去,对外宣称他被送到外面治疗了。 回到屋里,总算是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都在家里安静的休养。 莫欣这里空房子多,为了方便,李雪瑶索性也搬了过来,杜武直接被赶到三楼去住。 整个二楼,都被和荀智友有关系的那些女人给霸占了。 很凑巧的是,莫欣这里一层楼,刚好五套房子。这一租下来,于小雨她们五人,除了孙雪梅和荀智友住在一起,另外四人刚好一人一套房。 因为这事,陆语菲天天取笑荀智友,说他当初选择房子,肯定就是看好的,明显没安什么好心。 荀智友知道陆语菲只是说着玩,也不以为意,都是一笑了之。 开始几天,荀智友伤势比较严重,五人轮流休息,不管是白天黑夜,都留一个人守着。 不过这种日子也没持续多长,荀智友的体质不错,恢复得很快。 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就能到处走动,也不需要大家不分白天黑夜守着。 公司事情多的陆成飞没法一直留在这边,看到荀智友好了很多,就先回去了。 随后不久,孙雪耀也把这边的事情交给陆语菲打理,离开这边。 红土镇这边只是一条小小的配药生产线,这点小事,如果不是因为是要对抗顽疾免损伤寒,根本不需要劳烦孙雪耀这样的大老板。 如今生产线已经快要完成,前期工作部署也完成,孙雪耀只需要留个有能力的负责人在这边就够了。 何况陆语菲才是制药这一行最大的股东,有她这个大老板在这边看着,就算她什么也不会,身份也足够了。 孙雪耀把这事丢给陆语菲,一点都不担心,他非常清楚,荀智友肯定会帮忙。 有陆语菲在,孙雪耀手下那些人,也没人敢不听荀智友的话。陆语菲算是他们真正的老板,这边的人还没谁敢违背她的意愿。 春天渐渐到来,天气开始稍微变暖,免损伤寒也传染也有所减缓。 已经有了治疗药物,专家组实地考察工作完成,也陆续从这边撤离。 得到荀智友的推荐,杜武这个捣鼓细菌病毒的专家,也被专家组聘请过去。 纯属过来义务帮忙的谭老专家,还有袁主任,也都随着专家组撤离。 孙雪耀过来的目的,很大程度就是把孙老医生和孙雪梅带回去。 如今的情况,孙雪梅是没办法带走,不过孙老中医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理由留下来了。 已经初步摸到了那几门针灸术门道的孙老中医,也不再缠着荀智友,过来和他告别之后,就跟着孙雪耀一起从这边离开。 孙老中医虽然做事毛毛躁躁,就像是个老小孩,可人不傻。 这么长时间,他不会一点都看不出荀智友和孙雪梅的关系。 对于荀智友的花心,孙老医生颇有微词,见到孙雪梅一颗心都在荀智友身上,他老人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叮嘱荀智友好好照顾孙雪梅,自然也少不得带有一些警告的语气。 几位好兄弟以及那些和他关系比较好的长着都相继离开,荀智友难免微微有些伤感。好在这是个信息时代,虽然不能天天见面,电话微信还是可以时常联系,倒也不用太难过。 于小雨需要通过网络协助父亲管理公司,在荀智友伤势恢复了一些的时候,也没太多时间陪着他了。 李雪瑶每天都得更新她的小说,也不得不回到自己房子,只能抽空过来看荀智友。 陆语菲和孙雪梅暂时没有太多事,基本上成天陪着荀智友。而魏姬也借口这边遭受雪灾停电,推辞了直播,一直在这边陪着荀智友。 四个人没有什么事,索性聚集在租屋里玩着牌,也算是帮暂时无法长久运动的荀智友消遣寂寞。 这种玩牌,也是图个开心,都不在乎输赢,也不会玩大牌。 弄了一堆一块的钱,大家聚集在一起玩个不亦乐乎。 魏姬学习能力不弱,早就不需要荀智友教导,挽着袖子熟练的洗牌发牌,俨然是一个小赌棍了。 荀智友手疾眼快,精与计算,虽然不会刻意耍手段,不过他基本不会怎么输。为了不让陆语菲她们输得太难看,荀智友也不会太认真,经常放点水,保持个不输不赢。 孙雪梅比较保守,手里的牌只要不是太好,都不会叫牌,大多时候都是闲家,经常也是不输不赢的状态。 输赢基本都是在魏姬和陆语菲之间产生,魏姬刚刚学会打牌,遇到好牌都不会放过。陆语菲干脆就是豪赌的风格,喜欢碰运气,不管是手里牌好牌坏,都是一把抓。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陆语菲换来的一堆零钱快见了底,看了看手里的牌,咬了咬嘴唇一把将底牌都抓了上去。 坐在她旁边的魏姬看到这情景,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语菲姐,加一注!” 荀智友和孙雪梅对望一眼,看了看陆语菲面前仅有的几块零钱,笑了笑也都跟注。 抓起来牌的陆语菲见状,顿是皱起眉头,“见鬼了,今天这火气,实在差劲了!” 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零钱,陆语菲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面前,“等下谁帮我找?” “别玩上火了!” 荀智友见陆语菲把当百块的拿出来,连忙把自己面前的零钱分出一部分推到她面前,“先拿着赶本。” “时间不早了,先不玩了吧!” 孙雪梅看了眼手机,把一叠零钱都放到荀智友面前,站起身来笑了笑,“我要去准备晚饭了。” 陆语菲把荀智友的零钱推回去,拿起那张百元大钞也站起身,“我去换零钱,晚上继续!” “语菲丫头,赌博上瘾了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晚上别玩了,都洗洗睡早点休息,明天你们买菜回来就有零钱了。” “那好吧!”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说不完,也不坚持,把钱收回去,朝厨房里钻去,“我去帮雪梅姐打下手做饭了。” “我也去!” 魏姬见状,也站起身,不过她刚刚站起来,荀智友就伸手拉住她,“你留下来陪我说话,厨房那么小,三个人一起忙,只会越帮越忙。” 第七百零九章 心结 荀智友身边的那些女子,魏姬和他相处时间算是最少的,不过其实相比之下,她也更加粘人。 孙雪梅她们进了厨房,魏姬直接抱住荀智友的手臂,轻轻靠在他肩头。 荀智友转头看了魏姬一眼,发现她眯着眼没注意,悄悄摸出一支烟含到嘴里。 可惜没等他把打火机拿出来,魏姬就把香烟拿了过去,微微白了他一眼,“伤还没好呢!” “这日子实在难熬啊!” 荀智友伸手摸了摸魏姬的秀发,苦笑着耸耸肩,“这都十多天没碰过烟了,浑身都没劲,唉!” 魏姬把烟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用手扇了扇,“臭死了!这东西有那么好抽么?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没办法哦!” 荀智友双手抱住脑袋靠在沙发上,无奈的耸肩,“老烟枪痛苦,不是你这种不抽烟的妞儿可以理解的。” “少来装!” 魏姬笑着轻轻摆手,“还老烟枪呢,你干嘛不说哥抽的不是烟,而是寂寞啊?” “曾经还真是!” 荀智友拉住魏姬的小手,轻轻笑着摇头,“现在有你们,一点不寂寞了,不过那玩意抽顺口了,一天不碰,那心里就憋得慌。” “憋得慌也得憋着!” 魏姬转头看着荀智友,轻轻笑着,“在你伤势没有好彻底之前,想都别想。” “好魏姬,好宝贝,小心肝!” 荀智友伸出双手捧住魏姬的小手,轻轻揉捏着,“求求你啦,就让我抽一点。我就抽一口,保证只抽一口。” 魏姬似笑非笑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真的这么想抽烟?” “简直不能更想了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没烟的日子,那可太难熬了!头可断,发可乱,不能不抽烟啊!” “那好!” 魏姬笑着点了点头,递给荀智友一支烟。 不过荀智友刚把烟含在嘴里,魏姬就大声喊了出来,“雪梅姐,语菲姐,你们……” “你这丫头!” 荀智友吓了一跳,连忙把烟丢进垃圾桶,伸手捂住魏姬的小嘴。 魏姬得意的眯着眼,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在荀智友手心轻轻添了一下。 “真是个要命的小妖精!” 荀智友松开手,低声感叹了一句,假装恶狠狠瞪了魏姬一眼,“信不信我吃了你?” 魏姬舔了舔自己鲜艳欲滴的红唇,媚眼如丝的看着荀智友,轻轻娇笑道:“怕你不成?等你伤势恢复,随你怎么吃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荀智友伸手轻轻搂住魏姬,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你可别反悔。” “才不会呢!” 魏姬将小脑袋轻轻靠在荀智友胸口,轻轻笑着,“我那么多姐妹了,很快恐怕还得多一个,到时候你别有心无力才好!” 荀智友听到这话,轻轻拍了拍魏姬的小脑袋,“反了天了啊!你这个从来都只会求饶的丫头片子,也敢顶嘴了叫嚣了!真当我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了啊?” “你当然不是病猫!” 魏姬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荀智友胸口,“你现在是个小伤猫,是姐妹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呵呵。” 两人正笑闹着,房门突然推开。 手里还拄着拐杖的小春站在门口,看到屋里的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才轻声开口,“智友哥,你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小春,你已经能走了啊!”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我伤势恢复得很好,用不着担心。你腿上伤还没好,别一直站着,快过来坐。” 等小春坐下来,荀智友继续问她,“小春,什么时候开始下床行走的?腿上的伤口还疼么?” “已经不疼了!” 小春咬了咬嘴唇,轻轻摇头,“我就一点刀伤,没有伤到筋骨,几天前就能下地了,只是腿上还没什么力气。前几天路面结冰,我爸不让我出来,今天天气晴好,他才终于答应让我来看望你。” “院长这也是为你好!”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你这刀伤在腿上,刚刚愈合很容易崩裂的,暂时最好别用力,也别走太远。” “嗯嗯!” 小春轻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荀智友胸口位置,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智友哥,我能看看你的伤口么?” “还看不到!” 荀智友轻轻摇头,“今天上午刚换了纱布贴着,这会儿拆了又得重新弄,有点麻烦。” “还没拆纱布啊!” 小春闻言咬了咬嘴唇,轻轻摇头,“那就不看了。你伤口还没愈合么?现在还疼不疼?” “能不疼么?” 荀智友还没开口,魏姬就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智友哥被子弹在胸口打出一个洞,又自己动手术划开肌肉取出子弹,想想都知道有多疼。” “魏姬!” 荀智友微微白了魏姬一眼,轻轻摇头,“小春,别听那丫头的,就花生米大小个子弹,袖珍手枪射击力道也不大,不算什么大伤势。现在伤口差不多完全愈合了,贴着纱布只是免得衣服碰到缝合的线。用不着几天,就能拆掉缝合线,到时候我又生龙活虎的了。” 问了一下荀智友的伤势,小春就沉默下来。 默默坐了一会儿,小春拄着拐杖站起身,“智友哥,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望你。” “小春妹妹,吃个饭再走!” 刚好进来的于小雨听到小春的话,伸手把她重新扶得坐下,笑着轻轻摇头,“你是来看望智友的,大家也都是好朋友了。现在饭都熟了,连饭都不吃就走,太不像话了。” 于小雨把泽宁和小菊叫来吃饭,李雪瑶也自己过来了。 这些天大家都聚集到一起吃饭,李雪瑶暂时也没有自己开伙。 五六个女子,两个孩子家荀智友一起,满满一桌人。 于小雨她们抢着给荀智友夹菜,有说有笑俨然一家人,唯独小春一直默不作声,也就于小雨她们问她话,才会偶尔说上一两句。 吃完晚饭,小春立即说时间不早了,要赶紧回去。 小春刚出去,于小雨就轻轻伸手推了推荀智友,“智友哥,去送送小春,顺便开导开导那她,这次的事情,那丫头明显有了心结。” “还是算了!”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我和她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一时间有心结,总比一辈子不开心好。小春是个聪明的丫头,早晚会想通的。” 第七百一十章 各种痴傻 “说什么傻话呢?”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女孩子对于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很难忘记的。那丫头一颗心早就拴在你身上了,你又不是不清楚。就算没有这事,除非你能从这里搬走,三五年和她不见面,还能慢慢淡化她对你的感觉。现在你舍命救下她,又没法从这里离开,想要这样冷落她,除了让她难受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捂住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 “这什么不这!” 陆语菲伸手轻轻推了荀智友一下,“那丫头拄着拐杖,也走不快,赶紧追上去和她把话说清楚啊。这种心结不帮她解开,以后那丫头都闷闷不乐的,你看着不难受么?”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撑着沙发站起身。 “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李雪瑶轻轻摇着头,“人一辈子,也就那么点时光,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定?如果做事都要瞻前顾后,犹豫不决,那还有什么快乐可言?别总想着以后怎么怎么样,且把眼下过去再说。” 荀智友看了一眼众女,见大家都是催促他去替小春解开心结,没有一个有阻拦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不悦之色。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 荀智友刚走一步,孙雪梅突然叫住他。 听到这话,荀智友连忙转过身,于小雨她们也都不解的看着她。 孙雪梅看着于小雨她们淡淡笑了笑,走到荀智友身边伸出手,“烟和打火机交出来,别想着偷偷抽烟!” “我勒个去!”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雪梅,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可信?” “不是不可信,是根本没法相信!” 陆语菲也走到荀智友身边,朝他伸出手,“少废话,赶紧把那些东西交公。我们都差点忘记这事了,幸亏雪梅姐多留了个心眼。” 看着荀智友满脸无奈的神色,孙雪梅捂着嘴轻轻笑了笑,“智友哥,别的事情,我都相信你,这个事情,我真没法相信你的保证。” “对对!” 于小雨也站起身,“光交出烟和打火机还不行,下面有店铺呢,钱包和零钱也交出来代管,等你回来再给你。” “你们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忍不住悲叹出声,“我的人生自由啊,就被你们这么给剥夺了!” 面对众女的威逼,荀智友不得不把烟和打火机,还有钱包都统统掏出来。 就算这样,陆语菲还是不放心,追着荀智友低声喊着,“记住哦,别想着偷偷抽烟,回来我会好好闻的。要是你身上有烟味,以后都别想到卧室睡觉,等着一直睡沙发吧!” 听到这话,荀智友那心,简直就像是被战魂和飞羽那两个高手给包围了,那叫一个哇凉哇凉的。满脸的悲戚和无奈,简直就和飞羽当初失手被荀智友生擒之后一模一样,萧瑟而落寂,活脱脱的英雄末路。 不过在走下楼梯的时候,荀智友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着这么一群人真正的关心他,那种浓浓的幸福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小春伤势还没完全恢复,走得很慢,荀智友耽搁了一下追下来,刚刚到楼下就追上了小春。 看到荀智友下来,小春连忙止住脚步,伸手扶住他,“智友哥,你伤势还没好呢,怎么跑下楼来了?” “我伤在胸口,没在腿上呢!” 荀智友轻轻摇头,“你这丫头腿伤都没好,就跑来看我,我不能看看你么?别忘了,我还是你的主治医生哦!” “和你胸口的伤势比起来,我腿上这点小伤算什么?” 小春把拐杖丢在一旁,扶着荀智友在楼梯台阶上坐下,坐到荀智友身边,轻轻摇着头,“智友哥,你伤势没好,外面又那么冷,你还是赶紧上去休息吧。” “我一会儿就上去!” 荀智友伸手摸了摸小春的秀发,“丫头,你先前怎么了?我看你很不开心的样子!” 小春咬着嘴唇轻轻摇头,“智友哥,没什么,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随便说呗!”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都是那么熟的人,也没个陌生人在,那么拘束干嘛?” 小春低头握住荀智友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她,“智友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啊?”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小春,“好好的,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怎么叫你没用了啊?” “可我就是没什么用啊!” 小春轻轻摇着头,“你身边的小雨姐她们一个比一个能干,听说小雨姐是大公司总裁,身手还很好。雪梅姐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子,还能照顾你的生活。语菲姐管理着药材生产线,是你的得力助手。魏姬和雪瑶姐,都那么漂亮,又会挣钱又能帮你做各种事情。而我呢,除了连累你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什么叫你连累我啊?那是我连累你好不?那家伙本来就是冲我来的,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被牵连进去。我救你的命,那是天经地义的。伤了你,我内心都难受死了,你怎么还自责起来了?” “智友哥!” 小春双手握住荀智友的手,轻轻摇头,“不管怎么说,还是我拖累你啊!要是我有小雨姐她们这样的本事,或者能警惕一点,也就不需要让你为我去冒险了。”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苦笑着摇头,“你这丫头真心傻啊!那可是国际悍匪,别说是你,就是小雨她们谁单独遇到,下场也是一样。他最擅长的就是找目标身边的人下手,在他锁定目标的时候,还从没有人侥幸逃脱过。这种事,怎么能怪你没本事呢?这只能说,那家伙太阴险狠毒,你纠结这种事干嘛?” “你还说我傻呢!” 小春痴痴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自己何尝不傻?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罢了,为了我去拼命值得么?” “你怎么就叫一无是处了?” 荀智友伸手紧紧握住小春的小手,“丫头,你是没有小雨和雪梅她们那么有钱,也没有魏姬和雪瑶她们会挣钱,可你也有你的独特之处啊。在我疲劳的时候,你能替我捏肩敲背缓解疲劳;在我动手术的时候,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在我手不方便的时候,你还是我的手!每个人出生不同,际遇不同,天赋也不同,做的事情也就不可能一样。但是不管做什么,只要是在努力,就是好的,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呃……” 听到荀智友的话,小春忽然将头埋进荀智友的怀里,用蚊蝇一般的声音问出来,“智友哥,那你 第七百一十一章 准备出发 在荀智友的劝诫下,小春的心结总算解开了一些。 而这样做的后遗症,就是小春成了荀智友租屋的常客。 一直持续到农历正月末,荀智友伤势彻底恢复,小春每天下班,还是会风雨无阻的跑过来。甚至到最后,小春借口从这边上班近,干脆和陆语菲合租到了一起。 到正月末的时候,荀智友的伤势也完全恢复,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陆语菲掌管的配药生产线开始初步运行,治疗药物的事情,基本上用不着荀智友担心。 三镇的人也基本知道了免损伤寒的前兆和可怕性,基本上只要感觉可能是患上了这种病,就会赶紧到当地卫生院检查。 免损伤寒虽然一旦发病,很快就会恶化,不过也有几天的过程。 只要治疗及时,避免恶化,其实也不难。 在配药生产线开始运行之后,药物被配送到各处卫生院,患者也不用像之前那样,都送到红土镇卫生院了。 三镇各个村都有村级卫生院,就地能治疗,使得绝大部分患者都能得到及时的治疗。 这样一来,红土镇卫生院也解决了人满为患的问题。 从原来的上千患者,锐减到不足百名患者,齐院长他们着实大大松了一口气。 当然,最轻松的还数荀智友了。 各地都有了药物,基本上不会出现垂死患者,也就很少需要他去急救。 他本来就只是在卫生院挂个名,不是正式医生,没什么事,就连卫生院也很少去了。 大多的时候,他都留在租屋这边,陪着于小雨她们。 因为他受伤的事情,现在于小雨她们俨然变成了姐妹,一有空就聚集在一起,甚至连买菜都是组队上街。 虽然大家偶尔也免不了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也不会闹出真火。 五六个女子相处得很好,荀智友是幸福又烦恼。 能够享受这种齐人之福,是个男人做梦都会笑醒。可是越和她们相处,荀智友就越是为难,她们每个都是好女人,对他更是痴心一片,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尽管大家都只字不提,可荀智友心里清楚,他总得面临选择的那一天。 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他也只能顺其自然,这么拖下去,过着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生活。 在荀智友康复之后,两次想要个宝贝的于小雨心思再次活络起来,孙雪梅也明显有这个意思,魏姬和陆语菲都还年轻,暂时没那个想法。不过在荀智友开玩笑说起这事的时候,两个女孩子也都是红着脸,没有反对。而李雪瑶也旧话重提,似乎想再给晓曼添个弟弟。 除了要应付她们,荀智友每天还得面临小春略带幽怨的眼神。 她已经住到了这边,意思再明显不过,可是荀智友一直装聋作哑,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表态。 荀智友对此也是万般无奈,本来他还想着齐院长可以帮他解决这事,免得小春也跳入火坑。 可在他找齐院长谈起这事的时候,齐院长竟然又把这事踢给了他,还振振有词,那是年轻人的事情,他一个老头子管不着。 对此荀智友只能暗暗腹诽,自己真个把小春吃掉,把她肚子弄大,看齐院长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想。 眼下的他,依旧在犹豫,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前一年农历闰月,这年到一月末的时候,这边的气候就开始慢慢变暖。 荀智友的药材地被冰雹打之后,现在是百废待兴。 虽说那边有余雄和范彩霞这两个得力的助手负责,可荀智友也不能当甩手掌柜。 很多的珍稀药材都被彻底打没了,剩下的一些,也被荀智友拿到卫生院去急用了。 除了去年趁着收药材的功夫,收集过来的种子,他还得跑景山镇那边去发动人趁着春天发芽的时机,到山上帮他收集珍稀的药材。 好在因为免损伤寒这事,荀智友眼下算是这边的大红人,支持他的人还是很多,就连景山镇的政府,也号召村民帮他采集药材种子。 景山镇那边本来就还有少数专业的采药人,加上民众的力量,总算帮荀智友找到了不少珍稀药材的种子。 令荀智友欣喜不已的是,余雄和神农架那边药材批发商签订了合同,只要是治疗免损伤寒的药物,都优先朝这边卖。 合同签订完成之后,那边负责收购,这边只要过去人定期把药材运回来就好。 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劳烦大量人力朝那边跑,只要关山带着车队每个月过去一趟就好了。 中午时分,荀智友风尘仆仆从三里荒那边赶回租屋,正好赶着于小雨她们在吃午饭。 看了眼围成一桌吃饭的众人,荀智友微微笑了笑,接过孙雪梅递过来的饭,挨着陆语菲坐下来。 “智友哥……”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一边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 荀智友看着陆语菲可爱的样子,伸手从她脸上摘下一粒米扔进嘴里,微微笑了笑,“下午我要到省城那边去趟,语菲你不忙去给我当司机。” “你……” 陆语菲俏脸一红,连忙拿了一张纸擦了擦嘴,轻轻点头,“行啊,到时候别怪我开太快,晕车我可不负责。” “我们又不赶急,开那么快干嘛?” 荀智友端起饭碗,轻轻摇头,“今天晚上反正也赶不到省城那边,慢慢开当成是自驾旅游就好了。半路上休息下,明天一早到省城,去看看热闹,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可不行!” 陆语菲放下筷子,轻轻摇着头,“明天上午那家伙就要开庭审判,万一我们去晚了,那家伙被判无罪释放,岂不是又要费周折了?” “无罪释放?” 荀智友哈哈一笑,“这事绝无可能的,就算污染的事情他有理由推脱,也有他找不到理由的事情。那家伙想翻身,估计只有下辈子了。” “哦?” 陆语菲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搜集到了他犯罪的证据了,都是些什么,说来听听!” 荀智友没有理会陆语菲,而是转头看着已经放下碗筷的李雪瑶,“雪瑶,你想过去看看么?” 第七百一十二章 无罪? 免损伤寒的事情,已经得到了确证,的确是水污染导致病菌变异。 大崖岭水污染,本就造成黄沙村上百人染各种病死亡,又引发国家一级传染病。 作为直接的投资人,王鹏难辞其咎。 农历二月初二,法院正式对王鹏这名投资负责人开庭审判。 匆忙赶过来的荀智友、陆语菲还有刘月倩,作为原告,也得到旁听的资格。 投资引起环境污染,事关重大,实际上是由检察院的检察官直接起诉。所以荀智友他们与其说是原告,还不说是黄沙村这边的代表和见证人。 原告这边的律师,也是法院这边的,并非荀智友他们带来的。 李雪瑶对王鹏已经彻底死心,根本就不想见到他,最终没有选择跟过来。 王鹏作为被告,也聘请了律师替他辩解。 开庭之后,两边的律师就展开激烈的辩论。 法院这边的律师,对法律极其熟络,对于环境保护法,刑法等法律极为熟悉,刚刚开庭,就根据这些法律,列举出王鹏一系列的罪状。 不过王鹏请来的那个律师,也不是吃素的。 敢接这种官司的人,不仅良心够黑,还非常会钻法律空子。 那名律师口若悬河,一边替王鹏脱罪,还设置下很多全套给法院这边的律师钻。 辩论到一半,刘月倩和陆语菲都忍不住微微变色。 因为王鹏请来的那个律师太过厉害,几次三番问得法院这边的律师哑口无言。王鹏的罪责,已经从开始肆意投资,不遵守法律法规,变成无心之失了。 如果真是那样,王鹏最多也就算投资错误,恐怕到头来也就是罚一笔款,然后判个几年了事。 王鹏可是间接导致数百人死亡,无数人患病,并且给人类带你潜在威胁的罪魁祸首。 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轻太轻! 这种结果,也绝不是刘月倩想看到的。 她当初历经千万苦,不顾人家的威逼利诱,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替黄沙村的父老乡亲讨个公道。 可是眼下的形势来看,她那些努力,基本上都白费了! 刘月倩对于法律不是很懂,而且法院之上,也没她插嘴的机会。 没有什么办法,她只能把眼光投向荀智友,希望他能再带来奇迹。 不过从头到尾,荀智友都是神色淡淡的靠在椅子上,仿佛根本就没听。 “你……” 刘月倩瞪了荀智友一眼,咬了咬嘴唇,就要站起身来。 她才刚刚动,荀智友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是非曲直,法律自有公论,不要随便插嘴。扰乱法庭的罪责,你担当不起。” “可是……” 刘月倩刚开口,审判官就一锤子敲在桌面上,“肃静!” 吓了一跳的刘月倩无奈的坐下来,不过眼神依旧是愤愤不平。 辩论还在继续,不过原告方的律师明显不是被告方律师的对手,每次都得想半天,才能找出话语来反驳。 越是往下辩论,王鹏的罪责就越轻。 陆语菲看着前面的情景,忍不住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在荀智友耳边说,“智友哥,这形势不对啊,照这样下去,恐怕弄不好,那家伙都要无罪释放了!” “意料之中!” 荀智友微微点头,“从看到那个律师开始,我就知道这事情没有新的证据出现,恐怕是不会有什么波折了。” “怎么?” 陆语菲眉头微微一皱,“你认识他?” “嗯!” 荀智友轻声说道:“这家伙也是混雇佣兵的,不过他和我们还有死掉的战魂不同,不是被雇佣出去卖命,而是受雇给人家打官司。那家伙绰号金牌律师,通晓古今中外的法律,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可惜就是太黑心了一些。在他眼里,没有法律没有公理,只有金钱!谁给钱他就替谁办事!这家伙替人打官司,起价费就是百万,王鹏能把他请来,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那怎么办啊?” 刘月倩听到这话,忍不住勃然变色,“荀医生,难道就任由王鹏那家伙逍遥法外么?那样我们的辛苦努力白费事小,那么多死去的父老乡亲讨不到一个公道,这法律还有用么?” “没事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金牌律师再怎么口若悬河,在确凿的事实面前,他也会无话可说。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一个好的律师就能改变结果的。王鹏这家伙恶贯满盈,法律绝不会放过他。” 就在这时候,金牌律师已经取得压倒性胜利,得意洋洋的说着,“根据原告和被告陈词,还有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当时的行为,是被原公司老板威逼利诱,前往叶山县红土镇大崖岭进行投资开发。被告方对于开采这种资源的危害性,一无所知,只是替公司办事,而且时候还采取了紧急弥补措施,并且向相关部门提出过可能会造成环境污染,建议当地居民搬迁或者改用别处水源。综上所述,被告只是一名普通的执行者,和公司的普通员工并无区别。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荣耀五金公司原董事长,要追究责任的也应该是公司原董事长夏木,而不是现任董事长王鹏阁下。” 听到这话,原告方的律师也无话可说,因为被告方出示的各种证据,都显示王鹏那次到大崖岭投资,是原公司董事长的胁迫。而且对于这事,被告人根本不知情。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王鹏如果只是遵循公司的意思来投资,对于开发内容一无所知。虽然他是名义上的负责人,真正的罪责,应该是公司原董事长和这事情的策划人。 这么大的案子,死了数百人,导致无数人生病,最终抓到被告人,却被证明无罪。而且真正的罪魁祸首竟然死掉了,这结果简直可以说是滑稽了。 外面可是等了不少媒体,等着专题报道,审判出这个结果,要是报道出去,恐怕没什么人能够接受。 然而证据确凿,足以证明王鹏无罪,法官纵然无奈,也只好开口宣判,“根据原告和被告人陈词,以及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鹏……” 第七百一十三章 恶贯满盈 “等等!” 眼看法官要宣判,荀智友突然站起来,大声喊了出来,“原告方还有证据出示!” “是你!” “是你!” 王鹏和金牌律师几乎不分先后的盯着荀智友,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荀智友看着两人,冷冷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 “没想到你竟然也在!” 金牌律师看了荀智友一眼,“你这家伙总喜欢和我长对头戏,不过这里是法庭,讲究的是证据。原告被告以及双方的律师都有资格说话,你一个旁听者,起什么哄?” 荀智友并未开口,法官就猛地一敲桌子,“肃静!” 金牌律师虽然恃才傲物,嚣张得很,不过在法庭上也不敢放肆,连忙站正身体不再开口。 法官看了一眼荀智友,淡淡问道:“原告方,你还有什么证据,要指控被告人?为什么不在开庭之前,送到法院?” “证据很多!” 荀智友从座位上拿起一个文件夹,走过去放到法官的桌上,无奈的笑了笑,“非常抱歉,法官阁下,这些证据都是我刚刚收集到。我就是担心原来的证据不足,才特意从老远的地方赶过来。” 按照惯例,案情出现转折,需要暂时休庭。 十五分钟之后,法院重新开庭。 法官再次一敲桌子,“开庭!请原告方出示证据,原告和被告方律师就位。” “证据全在这里!”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法官面前的文件夹,然后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法官,“我也是律师,不知是否可以代表原告方指证被告方?” 没有法律规定原告方不能是律师,法官轻轻点头,“当然可以!” “很好!”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要指证被告人犯下四大罪。” 对于荀智友的出现,王鹏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听到他这么说,更是神色微微一变。 金牌律师连忙给王鹏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表示有自己在,一切都没问题。 荀智友并未在意他们的小动作,淡淡说道:“第一罪,被告人违背公司意愿,私利用公司钱财私自投资开发非公司规定范畴的金属,犯挪用公司财产。第二罪,被告人投资开发不当,开发国家严禁违规开采的重金属,导致环境严重污染,共导致三百一十七人死亡,五千余人先后染病。第三罪,被告人设计害死荣耀五金集团原董事长夏木极其独生女夏月,伪造意外死亡现场,故意杀人。第四罪,被告人伪造遗嘱,夺取荣耀五金股份,霸占他人财产。” “荀智友,你血口喷人!” 王鹏听到这话,咬牙切齿的朝荀智友扑来,不过他才刚走出一步,金牌律师就拉住了他。 法官再次喊了一声肃静,把面前的文件夹递到荀智友手里,“请依次出示相关证据!” 荀智友轻轻点头,接过文件夹,翻出几张纸展示在法官面前,“这是荣耀公司委托王鹏先生投资开发的委托书,上面注明了寻找和开采金银铜铁锡五种金属,并未注明可以开采这个范畴之外的金属。第二张是王鹏先生和红土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上面写的是开采锰镍等重金属,明显与委托书不符!这一纸委托书和合同,足以证明,被告人是违背公司意愿,私自投资,属于挪用公司财产作私用。” “嗯!” 法官不置可否淡淡点了点头,看向王鹏,“被告人王鹏,对此你可有理由反驳?” “这个……” 王鹏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荀智友找出的证据,都是确切的。王鹏手里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委托他开采那些重金属的。 不过王鹏不说话,不代表金牌律师不说话。 当法官目光转向金牌律师的时候,金牌律师淡淡笑了笑,“我觉得,原告人对被告人的指责,过于武断。你也说了,公司只注明寻找五金,没有注明别的内容。荣耀五金集团作为一个金属加工公司,并不是只加工五金。那么王鹏先生替公司寻找五金之外的金属,也属于替公司办事,而且王鹏先生并未把投资收益占位己有,你所指责的挪用公司财产所言不实。所以第一条罪,并不成立!” “我还有证据!” 荀智友再次翻出一张纸,展现在法官面前,“这是当时公司委托王鹏先生投资开发的资金数目以及采集金属预期计划。根据上面显示,王鹏先生应该投资五千万,而实王鹏先生签订的合同,上面显示投资为三亿,这其中两亿五千万资金,都是王鹏先生通过非法手段,从公司挪移出来。” 不等法官开口,荀智友接着拿出一张纸展示到法官面前,“这是王鹏先生投资开采珍稀重金属的成果,根据上面记载,王鹏先生在大崖岭前后开采出各种金属近百吨,而这些金属,没有一克送到荣耀五金集团,而是去路不明。” 在足够的证据面前,即便是金牌律师,也没有什么话能反驳。 荀智友一张张将证据显示出来,将王鹏投资开发,怀着目的性勾引夏月,以及害死夏月,然后趁着夏月父亲夏目精神恍惚,将夏木推下楼梯,伪造失足摔死的证据。以及王鹏找人模仿夏木的字迹,伪造遗嘱的事情,一点不差的说出来。 随着荀智友将参与这些事情的人供词展示出来,王鹏整张脸都变成猪肝色,金牌律师也是默然不语。 展示完这些证据,荀智友微微笑了笑,“根据以上的证词和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犯下挪用公款,污染环境,蓄意谋杀和谋夺他人财产四宗罪责,可谓是恶贯满盈。” 这些提供证词的人,其中部分是受害者,也有部分是伙同犯罪的。 在这个信息时代,法院根本不用把证人传到现场,直接电话取证就足够。 很快那些证人就被一一联系上,那些人都被陆成飞那边的人找到,被威逼利诱过,而且有些还在陆成飞的控制之中,无一例外都在电话里提供了证明。 人证物证俱在,王鹏和他的金牌律师,都是百口莫辩。 不过就在法官准备宣判的时候,荀智友再次拿出一叠文件,递交到法官面前,“除了以上四宗罪责,我还要代表国内被拐卖的被害者,指责王鹏勾结国际雇佣兵和悍匪,拐卖人口,走私财物。” 第七百一十四章 大鱼 看到荀智友最后出示的证据,在场众人,就连一直神色淡定的金牌律师,也忍不住勃然变色。 根据相关证据显示,王鹏作为部分国际雇佣兵和悍匪的线人,联络国内人贩团伙和走私犯,在不足十年的时间,涉案竟然多达上百起。间接或者直接被王鹏拐卖到国外的女子,足有上千人之多,走私的财物,也高达十几亿。作为中间线人,王鹏前后获利也多达上亿。 而这一些,还仅仅只是荀智友查明的情况,具体还要多少未查明的,根本无从得知。 王鹏所谓的荣耀五金集团濒临破产,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幌子。荣耀五金集团本来市场不错,之所以没落到如今这样,全因为王鹏在作跑路的准备,将公司财富暗中转移到了国外。 把前面那些证据展示完,荀智友拿着最后一份文件并未递给法官,而是直接走到王鹏面前,连文件夹扇在王鹏脸上。 在法院做出这种举动,无疑是扰乱法庭了,不过此时在场的人,无不被这牵连出的重大案件震惊,一时间也没人来阻止荀智友。 脸上挨了一下,王鹏捂住脸颊,惊恐的看着荀智友,“你…你…这混蛋,老子都被你害死了,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荀智友再次将文件夹扇在王鹏脸上,“这是替雪瑶打的!” 一连在王鹏脸上狠狠扇了十几下,将他脸打得红肿起来,荀智友才一把揪住王鹏的衣领,“你这混蛋,一直以来,我还以为你真是想和雪瑶复婚。可你竟然是想着把雪瑶骗回来,然后也卖到国外去!那可是你曾经的结发妻子,你孩子的妈啊!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可你呢?雪瑶当初无怨无悔跟着你,被你欺负也咬着牙不吭声。你过着最奢华的日子,雪瑶却住在最廉价的租屋,替你生儿育女!你不感激不关照她也就算了,可你竟然打这种注意,简直是禽兽不如!” “那个贱……” 王鹏刚刚要开口骂出来,荀智友将文件夹丢在旁边桌上,直接一耳光甩过去,“你这种东西,没资格骂雪瑶!我已经查得明明白白,你当初来找雪瑶,就是因为东南亚那边有个富豪,有特殊的癖好,喜欢玩各种明星和才女,尤其是喜欢国内的。雪瑶写的书出版了实体书,还拍了电影,自然也是才女。你这混蛋,被对方开出的一千万高价迷了双眼!你他妈连自己曾经的结发妻子也想卖,你还算个男人么?” 荀智友骂了王鹏一阵子,法院这边的人已经回过神来,很快将他们分开。 案件出现这么重大转折,法院再次宣布休庭。 王鹏涉及那么多重大案件,已经不是这地级法院可以审判,需要往更高级法院转交案子了。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王鹏的死罪,那是铁板钉钉了。 只凭他指使谋杀夏木和夏月这一宗罪行,就足以判死刑,而且连缓刑的机会都没有。但是眼下,王鹏还没法立即判刑,因为他是重要的线索,公安机关可以从他身上挖出国内众多的犯罪团伙。 这些事情,和荀智友没有太多的关系了。王鹏和雇佣兵以及国际悍匪勾结,从事贩卖人口和走私的事情,本来就是陆成飞在调查王鹏的过程中,无意之中查出来的。 荀智友不是法律机关工作人员,发现了这事,把事情揭发出来也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都是国家执法机构来负责。 作为指证者,在案情没有定下来之前,荀智友暂时也没法离开。 除了法院,等到刘月倩住下来,陆语菲才忍不住担心的问荀智友,“智友哥,你把这事揭发出来,难道不担心招来那些雇佣兵和悍匪疯狂的报复啊?” “没啥需要担心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我们队伍受红十字会雇佣,成为他们的卫队,进入战乱区之后,一直都在全力打击各种拐卖人口的雇佣兵。在我和成飞离开的时候,那种组织基本上就已经被清剿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战魂和金牌律师,剩下都是些小虾米。战魂已经挂了,金牌律师从来都是拿钱办事,不分善恶,虽然黑了一些,不算什么真正的坏人。他从来不主动招惹人,用不着理会他。剩下有点战斗力的恶狼雇佣兵也前不久遭遇海盗,全军覆没了。现在国内治安不错,剩下那些不成气候的小雇佣兵团,基本都不是我们国家的,也没那胆量窜到这边来闹事。” “原来你早都把一切处理好了啊!” 陆语菲轻轻笑了笑,“智友哥,恶狼雇佣兵本来就是盗匪,居然被海盗袭击,看到还真是盗亦有道啊!你说那海盗团,会不会叫情意海盗战队啊?” “别胡说!” 荀智友笑着拍了拍陆语菲的脑袋,“情意雇佣兵的宗旨是公平正义自由,怎么会作出海盗行径,去袭击雇佣兵呢?他们是遇到真正的海盗团伙了,没错,就是真的海盗!” 陆语菲缩了缩脖子,微微摇头,“好吧,你说是海盗,那就是海盗!”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拉住陆语菲的小手,“语菲,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到处逛逛?” “好啊!” 陆语菲笑着点头,“智友哥,先前来的路上,我看到一家酒吧挺不错的。今天你把那家伙揭发出来,大块人心,我们喝酒庆祝去吧。” “酒吧?” 荀智友连连摇头,“我可不喜欢那地方,我那点酒量,沾到酒就醉。你那丫头又是拿起酒杯就什么都忘了,这里可不是你家那边,万一到时候你我都喝醉了,人家趁机把你抢走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那不是正好么?” 陆语菲笑得花枝招展,“去酒吧不就是寻求刺激么?正好我对你有些腻味了,喝醉了尝尝别的男人的滋味也不错啊。你喝醉了,说不定也能稀里糊涂拉个女孩子去玩玩激情,大家皆大欢喜嘛!” 啪! 荀智友抬手一巴掌拍在陆语菲的翘臀上,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呵呵笑道:“当初劝你别那么傻,你丫的非不听,上了我的贼船,还想下船,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敢有坏心思,屁股都给你打成两瓣!” 第七百一十五章 社会是个大染缸 “呜呜呜哇,放手,我要下船!” 陆语菲嘴里这么喊着,双手却是紧紧抱住荀智友的手臂,笑颜如花。 荀智友和陆语菲闹了一下,轻轻笑了笑,“语菲,酒吧那种地方太乱了,喝醉了的人什么事都闹得出来,我最嫌麻烦了。你真要喝酒,前面那边有个酒店,看着装修也不错,我们去那里喝吧。” “酒店?” 陆语菲抬头看了眼那边,无奈的笑了笑,“智友哥,这个酒店看着应该是星级酒店了,你这一身休闲装,领带也不打一个,就怕人家不让你进去哦?” “去看看再说!” 荀智友伸手弹了弹陆语菲吹弹可破的小脸蛋,“我是打扮得老土,你打扮得妖艳嘛!人家看到我带着你,说不定将我当成暴发户,就让我们进去了呢?这年代那些星级酒店,所谓的要求形象,还不是看的有钱没钱。只要你拿着金卡,提着钱袋,别说是穿着休闲服,就算穿拖鞋乞丐装,人家也会笑脸欢迎的。” 陆语菲打量了荀智友一眼,朝荀智友竖了一个中指,“就你这德性,还暴发户呢?人家暴发户都是带着手指粗细的金项链,穿一身名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你这一身地摊货,怎么看都是土包子才对。” “好像还真是哦!” 荀智友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微微笑了笑,“语菲,要不我们先去首饰店,我找几个比较显眼的假项链啥的戴着,然后再进去?” “就你这样子,穿着龙袍也就是个演戏的!” 陆语菲摆了摆手,“算了,我都死心了,折腾也没意义,直接去看让不让进好了。” 两人也只是说着笑,并不是所有星级酒店,都要求客人穿西装系领带的。 这一家酒店,就只写了温馨提示,让客人保持衣冠整洁,没有要求必须西装革履。 俨然土包子的荀智友,带着身材火爆,长相打扮近乎妖艳的陆语菲,两人形象反差太大,走到哪里都比较引人注目。 两人进入酒店的时候,迎宾小姐就盯着他们看了半天,不过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 荀智友走到前台,朝接待小姐笑了笑,“小姐,来个安静点的包厢,我和我女朋友喝杯小酒。” 女接待小姐打量了荀智友一眼,微微皱眉,“先生,非常抱歉,本店的包厢,只对贵宾开放。先生和小姐要喝酒的话,请到大厅随意找地方。” “什么样的客人,叫做贵宾?” 陆语菲见到荀智友被人鄙视了,顿时皱起眉头,“酒店敞开门做生意,难道就不遵从下客人的意愿?除了预定的包厢,姑奶奶还没听说哪里有包厢只对贵宾开放的!” “你……” 接待小姐刚开口,陆语菲就冷着脸打断她,“你什么不你,我男朋友说要包厢,就赶紧准备包厢,又不是不给你钱!赶紧的,别……” “算了算了!” 荀智友伸手拉住陆语菲,轻轻摆手,“我们也就随便喝点小酒就去休息,人家不给开包厢就算了。” “哼!”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这么说,冷哼了一声,抱住荀智友的手臂不再说话。 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陆语菲忍不住不满的抱怨,“智友哥,你阻止我干嘛?我就是看不惯那狗屁服务小姐的态度,狗眼看人低,哼!” “都是小事情,没必要计较!”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习惯就好了。”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陆语菲伸手拍了拍荀智友的衣服,“你明明也没那么缺钱,干嘛就不买点好的衣服,到处被人鄙视很好玩么?” “穿习惯了,不想铺张浪费!” 荀智友微微耸肩,“每次都惦记着这事,想着陪伴你们一起的时候,打扮得体面一点。结果一遇到事情,又给忘记了,唉!” “唔……” 陆语菲仔细打量了荀智友一眼,轻轻笑起来,“不过你穿这身衣服其实也挺不错的,看着很潇洒随意,非常符合你的性格。要是给你丫的穿一身西装革履,估计看着都别扭。” “你那是情人眼里出潘安!” 荀智友呵呵笑了笑,“基本上很多人看到我,第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个十足的土包子。不过他们的眼光也不错,我的确就是个土包子,半辈子都在和泥土打交道。” “就你这样子,还潘安呢!” 陆语菲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前面看到你的时候,到还有点小白脸的样子,现在整个人都晒得黑炭一样了,演黑人估计都要上粉了!” “脸晒黑了不要紧,心不黑就好了!” 荀智友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接待小姐,轻轻摇头,“不像有些人,脸白得跟捂出来的一样,心却黑得跟炭一样。” 陆语菲白了荀智友一眼,“智友哥,你啥时候也学会编排人了?人家就鄙视你一下,怎么就变成心黑了?” “不是这事!” 荀智友微微摇头,“我认识她,她也认识我,曾经的老同学了。刚才她还准备打招呼来着,可是打量了我一眼,就装作不认识了!时间真的能改变人啊,曾经最淳朴善良的小丫头,如今也变得那么人情世故了。” “啊?” 陆语菲微微皱眉,“你老同学?该不会是老情人吧?难怪你别的酒店都不去,专门往这里跑呢!” “哪来那么多老情人啊!” 荀智友轻轻摆手,“也就是比较熟,读大学那会儿,我是青志团的,她是青志团副部长来着。当时她热心公益,关照贫困学生,我对她可佩服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这社会是个大染缸啊,如今的她,除了长相依旧,已经看不到一点那个她的影子了。” 陆语菲皱了皱眉头,正要继续说话,才想起自己来这里坐了半天,也没有服务员来,忍不住大声喊了句,“服务员呢?都死了么?这么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 “大呼小叫的,没素质!” 那接待小姐皱了皱眉头,声音不大不小的抱怨了一句,刚好让陆语菲和荀智友都能听到。 陆语菲听到这话,神色一冷,就要站起身,荀智友连忙微微摆手拦住了她。 第七百一十六章 管闲事 “语菲,我们是来喝酒的,图的是个开心,用不着和这种人怄气!” 荀智友阻止了陆语菲,笑着问了一句,“美女,是来红的还是白的或者啤的?” 陆语菲思索了一下,轻轻笑了笑,“红的吧,啤的没劲,白的你丫的一碰就醉不尽兴,喝点红酒娱乐下就好了。” “那行!” 荀智友微微点头,大声喊道:“服务员,来瓶拉菲,年代久一点品质好一点的,最好是八二的或者九五年的。” “呵……” 陆语菲微微笑了笑,“你丫的不怎么喝酒,眼光倒是可以,拉菲就数八二和九五年的味道最纯正了。” “贵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有美女相伴,我一个人随便来瓶啤酒也就了事了。” “小气鬼!” 陆语菲白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的说着,“在我们那边,只要我说想喝酒,不知道多少人喊着要请我呢!” “嘿嘿!” 荀智友凑到陆语菲耳边,低声笑道:“语菲,那些家伙请你去喝酒,多半都是想把你灌醉,然后抱到床上去吧?” “切,你还说他们呢!” 陆语菲抓住荀智友的手,“你不把我灌醉,还不是一样那么想。” “那可不一样!” 荀智友捏了捏陆语菲柔弱无骨的小手,轻声笑着,“能够不喝醉就占到便宜,干嘛还要把你灌醉啊?那样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有互动快乐有趣。” “唉!” 陆语菲朝荀智友肩头靠了靠,微微叹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一不小心上了你的贼船呢。” 两人说话的时间,服务员总算把酒送了过来,荀智友顺便叫了几个下酒菜。 他的话一点不错,在酒店有钱就是大爷,看到他们消费高档红酒,服务员态度好多了,很快就将菜送了上来,那个前台接待小姐也不再冷嘲热讽。 毕竟不管是八二还是九五的高档红酒,起码都是以万计价格了,能够开口就叫这种红酒的,就算是土包子,那也是有钱的土包子了。 这些酒店服务员啥的,辛苦打拼个一年,还未必买得起一瓶那样的红酒。 两人喝了一会儿,陆语菲伸手碰了碰荀智友手臂,用眼神示意他看旁边。 荀智友转头过去,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朝酒杯里放着东西,坐在他旁边的年轻女子目光正看着旁边,并未注意。 看了一眼,荀智友就收回目光,朝着陆语菲轻轻摇头,压低声音说道:“语菲,人家或许是要弄点东西助兴呢!能够约到一起喝酒的,相比关系也不差,不关我们啥事,用不着管闲事。” 陆语菲闻言无奈的摇着头,“智友哥,这男的明显不是什么东西啊!那女的先前被拉来喝酒,好像就是不情不愿的。” “管他呢!” 荀智友放下手里的酒杯,轻轻摆手,“这种事随处可见,又不是什么稀奇事,那女子既然不愿意和人家一起,那就别喝他的酒啊。不了解人家还一起喝酒,上当了那也是活该!我们又不是卫道夫,你没看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大家也没什么反应么?这种事大家都司空见惯了,爱咋滴咋滴,吃点亏上点当,那女的以后还能长点记性。” 陆语菲见荀智友没心思理会,咬了咬嘴唇,也低下头喝酒,不过目光还是时不时瞟一眼那边。 那女子显然没有意料的和自己一起喝酒的人会做小动作,转过头之后,接过男子手里的酒慢慢品尝起来。 荀智友瞄了一眼那边,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笑着轻轻摇头,“语菲,这红酒和几块钱一瓶的红酒,喝起来好像也没多大差别,就香醇那么一丁点,怎么就那么值钱呢?” “牛嚼牡丹!” 陆语菲放下手里的杯子,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喝红酒喝的是品味,哪里是喝味道啊!” “呵……” 荀智友闻言指了指自己一身休闲服,“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品味的人么?现在这点了这么一瓶喝品味的红酒,要是还装模作样的品尝,岂不是沐浴而冠,贻笑大方么?” “滚!” 陆语菲夹了一颗花生米砸向荀智友,“你又不是不会品红酒,还非得装成土包子的样子,气死人了!” 荀智友张嘴接住陆语菲咋过来的花生米,一边嚼着一边摊手,“装绅士那是吸引无知小女孩的,现在你这小美女也被我骗到手了,还装什么劲啊?明明大口喝着舒服,非得小口小口抿着,多没劲?” “懒得和你说话!” 陆语菲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高脚的琉璃杯,轻轻摇晃着。 陆语菲毕竟是出身大富大贵之家,虽然平时爱胡闹,品味一点都不差。喝这上好的红酒,她自然不会像荀智友那么不讲究。 两人喝了一阵子,那喝下有问题的酒的女子药性开始发作,变得晕晕乎乎起来。 那中年男子见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把女子扶起来朝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悄然占着便宜。 “混蛋!” 陆语菲曾经有过这种经历,还差点被人得手,最恨就是这种事。 眼看到男子从旁边走过,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陆语菲再也忍不住,骂了一声,直接将手里的酒杯砸了过去。 砰! 那酒杯不偏不倚砸在男子头上,然后跌在地上乒乓一声摔得粉碎。 “谁?” 那中年男子吃痛,吼了一声,把扶着的女子随手丢在凳子上,就朝着陆语菲冲过来。 待看清陆语菲的样子,那中年男子收起凶相,露出一丝邪笑,“小姐,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提醒我,要陪哥哥我喝一杯么?” “滚!” 陆语菲狠狠一摆手,“把我表姐留在这里,然后立马滚出去,看到你这种东西,姑奶奶我就觉得恶心!” “什么?那是你表姐?” 中年男子闻言神色一变,吓得朝后退了一步。 他和那女子显然也不是太熟,不然也不至于采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如今听到陆语菲的话,顿时吓了一跳。眼看到周围的人目光都朝他看过来,中年男子知晓自己的好事泡汤了,也顾不得找陆语菲算账,灰溜溜的朝外面跑去。 第七百一十七章 讹诈 “扫兴!” 撵走了那个人,陆语菲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伸手一拍桌子,“服务员,买单!” 那前台接待瞄了这边一眼,把服务员招过去,耳语了几句,才让那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走到荀智友面前,拿着单子算了一下,“两位,一共是九万七千!” “你说什么?” 陆语菲陡然间站起来,冷冷看着服务员,“你眼瞎啊?这桌子上明明有菜单和价格,九五年普通拉菲,就四万七一瓶。我们先问你珍藏版的,你说没有,普通拉菲,一瓶你收九万七,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 陆语菲本来就是小太妹性格,凶起来颇有几分气势,那服务员被吓了一跳,呐呐不敢言语。 那前台接待可能也是兼职大堂经理,看到那服务员怂了,直接从前台跑过来,等着陆语菲吼道:“什么叫我们怎么做生意的?普通拉菲是四万七不错,可是摔坏东西不赔钱啊?” 说了一句,接待小姐伸手敲了敲桌上的杯子,“看到没,这八只杯子是一套,纯手工出产的琉璃盏!你知道这一套多少钱么?” “多少钱?” 荀智友拿起一只玻璃杯在手里抛了抛,“不就是一只普通玻璃杯么,上面也没有什么精致的花纹,做工也不见多精细!还纯手工出产的琉璃盏呢?你怎么不说是珍藏的大秦琉璃盏或者干脆说是一套夜光杯啊?那样直接喊个百万好了!” “哼!” 接待小姐伸手推了荀智友一下,“土包子,你懂什么?在哪里赚了那么点小钱,跑夜场找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过来,跑到这里装逼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什么地方?” 荀智友冷冷瞪了接待小姐一眼,“不就是个破酒店么?难不成还是国宾馆或者总统府?人家接待外宾的餐具,也没听说一只杯子要五万的!这破玻璃杯,五十块就能买一套,还纯手工!这样吧,看在你也是打工的份上,我陪你两百块,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两百块?” 接待小姐狠狠一拍桌子,“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少于五万,你们别想离开!” “五万么?” 陆语菲问了一声,把手提袋递给荀智友,拿出手机冷冷笑了笑,“我打个电话问问,看这破酒店多少钱,我直接把这酒店买下来,再把这臭女人撵出去!” “你说谁臭女人呢?” 那接待小姐脸色一寒,直接一巴掌朝陆语菲脸色扇来。 荀智友就站在身边,自然不会看着陆语菲吃亏,一伸手就将接待小姐的手抓住,冷冷呵斥,“小姐,你弄清楚点,我们是顾客,而你是做服务工作的!看人不要只看衣着,有些人你是得罪不起的!” “荀智友!” 那接待小姐手被抓住挣扎不开,直接怒骂起来,“想装逼你去小酒吧啊,几万块往那里一摔,就可以冒充自己土豪了!跑这里来,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来往的,都是有钱人,你那点钱,还不够人家一双鞋!真以为找个夜场女人,跑个高档地方,你就有身份了不是?你也不看看自己这身衣服,这里扫地的,都比你穿得好了百倍!” “你说谁是夜场女人呢?” 陆语菲先前听说那女的是荀智友同学,已经忍了一次,听到她又这么骂,哪里还能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语菲!” 荀智友连忙推开那女子,抓住陆语菲的手,轻轻摇头,“语菲,这酒店好像是我朋友开的来着,给我个面子,别闹得太过分。” “哟,还你朋友了呢!” 那女子完全不知道进退,冷冷哼道:“姓荀的,没钱不要紧,切莫学人装逼!再会演戏,你还是个土包子小瘪三!你朋友开的酒店,笑话,你干嘛不说那是你兄弟的或者干脆吹这是你自己旗下的产业算啦!这样说出来的多霸气,人家一听就是大老板微服到基层体验生活了呢!” “智友哥!” 陆语菲神色一肃,“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人给脸不要脸!张口闭口别人是土包子,是夜场的!自己都人老珠黄了,还抹几斤粉底在脸上,打扮得跟白无常一样,难道还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成?说不定人家甩个三五百,就能陪做全套的服务,还不带讲价的!” “你再说一遍!” 接待小姐朝前冲几步,伸手指着陆语菲冷冷吼道:“贱货,有本事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你……” 陆语菲还要怒骂,荀智友拉住她的手,轻轻摆手,“语菲算了,和这种人计较,只会丢了你的身价!” 劝阻了陆语菲,荀智友把卡从钱包里掏出来扔给那接待小姐,“九万七是吧,拿去刷卡好了!” “智友哥,你……” 陆语菲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才问了半句,荀智友就苦笑着摇头,“语菲,我那朋友挺不容易的,我帮不了他什么忙,也不能给他添乱。不然你哥和那个毒物知道这事,都会骂我。这事就这么算了,几万块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下,这女人也别想吞掉那笔钱。” “啊?” 陆语菲微微皱起眉头,“我哥和那个毒物也知道这里的老板,难道说……?” 不等陆语菲说完,荀智友就轻轻点头,“你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那位朋友也是我们几个里面比较厉害的,可惜他中途遇到了意外,失去了一条腿,被迫回到了这边。他拖着假肢,能折腾起这么一家酒店来,也算了不起了。我到这里来,本来也是想看看他的,不过想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是跑他的酒店来喝点酒,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这样啊!” 陆语菲皱着眉头看了接待小姐一眼,“既然如此,遇到这种人,更不能纵容!你这次这么做了,下次她只会变本加厉!” “还真会装啊!” 那女子把荀智友的卡扔在地上,冷冷笑道:“谁不知道情意酒店的老板有一只脚不方便?还说得跟真的一样,姓荀的,你干嘛不去演戏得了,跑这地方装什么逼?” “闭嘴!” 荀智友看那接到小姐是曾经的老同学,已经一忍再忍,见她那么不知进退,冷冷的摆了摆手,“赶紧拿着卡结账,我没心思陪你废话!” “二十万!” 那女的伸出两个手指,“少于这个数,今天你们别想离开这里!” 第七百一十八章 都是熟人 “看来这事是真的没法善了了!” 荀智友冷笑着摇摇头,“算了,你叫你们经理来,让他帮忙评评理!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酒店,还人人都不讲理了!” 荀智友的话刚落下,陆语菲轻轻摇头,”叫经理干嘛啊?直接打电话把她的老板叫来算了,也好让他看看,他手下这些员工,都是什么东西!“ “还要装么?” 接待小姐冷冷笑了笑,“有本事你就叫老板来啊?还叫经理呢,经理一天那么多事要忙,是你要叫就能叫的么?二十万给不给,再拖下去,没五十万,你们都别想走人了!” “曲小美,你别太过分!” 荀智友皱了皱眉头,“我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一再退让了,你难道真想闹得不可开交么?” “同学,谁是你同学来着?” 曲小美冷冷看着荀智友,点了点他的衣服,“就你这身破衣服,估计也就是做农民工的吧?还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这种同学,除了给我们丢脸之外,还有什么用?堂堂大学生,沦落到去工地上卖力气,以后你可千万别再提同学这两个字,我曲小美丢不起这个脸。”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这社会,真的有毒啊!” “本来就是这样!” 陆语菲轻轻点着头,“那些真正有钱的人还好点,起码不会出来装自己多有钱,也不会看不起人。最可恶的,就是那种出来混到一点地位,挣了一点小钱的那种。他们以前穷习惯了,稍微有点身份,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也不想想自己父母祖辈都是做什么的!人家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这种货色是吃水还把挖井人推到井里去,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东西!” “贱货,你骂谁呢!” 曲小美双手叉着腰,一只脚蹬在桌上,冷冷看着陆语菲,“你算什么东西?这种酒店,怕不是有人带着,这辈子都不敢往里面进吧?还敢看不起我?我看你是羡慕嫉妒吧?” “嫉妒你?” 陆语菲冷冷笑着摇头,“不就是个仗着身体上位的臭女人罢了,也不照镜子看看,你那臭皮囊都已经不值钱了!混到了一个小小的大堂经理,就以为自己是天大的角色了呢!还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嫉妒的?嫉妒你那风骚劲还是上粉底装嫩的功夫?那些我可学不来!” 眼看三人吵得不可开交,已经有服务员偷偷溜上去找经理了。 荀智友正想让经理来解决这事,自然是不会阻止。 不过曲小美依旧冷笑着拦着荀智友和陆语菲,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陆语菲见状,轻声在荀智友耳边说道:“智友哥,看这家伙的样子,好像有恃无恐,弄不好她就是和那经理裹在一起的呢。” “看情况吧!” 荀智友压低声音回答,“如果真是那样蛇鼠一窝,那我说什么也得把我那位朋友喊过来了,再这么下去,他辛苦打拼的产业,恐怕迟早要败在这些家伙手里。” 就在三人僵持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人还没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就先响起,“小美,是谁那么大胆,敢在这里闹事?” 听到这声音,荀智友忍不住微微皱眉,“靠,怎么是这混蛋啊?” “啥?” 陆语菲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该不会又是你的熟人吧?” 荀智友还没开口,那人已经走到荀智友面前。 看清荀智友的样子,那人愣了愣,然后没好气的骂了出来,“姓荀的,怎么又是你这混蛋?” “白易尘,你丫的行啊!” 那男子,赫然是那次和荀智友在车行有过冲突的白易尘。 荀智友无奈的看着白易尘,“在车行混不下去了,又跑到酒店来,短短时间又混上了经理位置,还真是个人物呢!” 曲小美见两人认识,一时间还有些摸不清两人的关系。 大学那么大,荀智友和白易尘是一个班的,而和曲小美是因为一起在青志团做事才认识。 曲小美并不知道两人也是同学,所以还不敢开口说话。 “哼!” 白易尘看了一眼荀智友,发现他身边的并不是于小雨之后,顿时嚣张起来,“那是,我那是本领摆在那里,可不是你这种只知道靠女人的货色!上次带着一个厉害女人,又遇到老板认识你,那是你运气好。现在你已经被那女人甩了,难道你还指望,这里的老板也那么碰巧和你认识么?上次跑到车行装逼,这次又跑到这种高档酒店来了!一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人家富婆玩了几天的混蛋,也不知道谁给你这勇气,跑到这里来装逼!” “白易尘!” 荀智友冷冷看着白易尘,“你所谓的能力,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么?你好歹是这里的楼层经理吧?你手下的服务人员,和顾客吵起来,你下来不先问问什么事,就直接怒怼顾客,有你这种当经理的?” “切!” 白易尘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老子了?上次让你狐假虎威,还上了瘾是不是?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呢!小美是我手下最优秀的员工,她为人我还不清楚么?这种事还用问,分明就是你跑到这里装逼闹事!” 本来还有些忐忑的曲小美听到两人这么说话,顿时心里有了底,在旁边帮腔,“易尘哥,可不是么?这个混蛋带了个夜场的女人,跑这里来装什么大牌!他爱怎么装也就算了,可那女人竟然用酒杯砸人,把酒店的顾客给撵走了,还把酒杯给摔碎了!我让他赔点钱,他还装说和老板认识,非得让我叫经理来!那女人还张口闭口骂我臭女人贱货,这事你可得替我作主啊!” “还有这事!” 白易尘一把捏紧拳头,“姓荀的,今天这事别想善了!想从这里站着出去,就跪下赔礼道歉,然后赔偿损失!否则你们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白易尘!” 荀智友冷冷看着白易尘,“怎么说也是老熟人呢,非要做得那么绝么?” 第七百一十九章 到底谁做得绝了 “哼!” 白易尘冷哼一声,“是谁把事情做绝?当初老子在车城做销售经理,日子舒服安逸。都是你这混蛋,害得老子丢掉了饭碗,幸亏老子在这里有熟人,才重新找到一份工作。别把事情做绝,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着头,“你好歹也是读过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当初那事谁是谁非,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和今天一样,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忍让,还阻止我的同伴不让她闹得太过分。可是你呢,非得苦苦相逼,一点退路都不给留,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当了个经理,就天下第一了,把别人都当软柿子捏来着?” 白易尘不屑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老子捏别人不行,捏你这种角色,比捏软柿子还容易!” “呀!” 荀智友正要说话,陡然间感觉腰间吃痛,连忙跳开一步,不解的看着还伸着手的陆语菲,“语菲,你这是闹哪一出?没事拧我干嘛?” “不软啊!” 陆语菲微微撇了撇嘴,“我捏了一下,你连腰间都硬邦邦的,怎么到哪里都被人当成软柿子捏了呢?” “你这丫头!”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腰部被捏的地方,苦笑着摇头,“人家把我当软柿子,是看我腰包空着嘛,这年头兜里没钱,到哪里说话都不硬气。” “没钱啊!” 陆语菲眉头一竖,“这家伙不是说有人包养你么,把她叫过来瞧瞧,我看谁有那能耐,还能包养你这种小黑脸。” “你小雨姐啊!” 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当初我买车,就是和小雨一起去的。小雨堂堂大公司的总裁,自然是小富婆来着,也不知道哪个好事者把消息发到我那同学群,结果他们就都当我是被包养的了。” “原来是小雨姐啊!你早说嘛!” 陆语菲轻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荀智友腰间被捏的地方,拿出手机嘻嘻笑着,“我和小雨姐视频通话,让她看看你在外面又被人欺负了。” “你这丫头就唯恐天下不乱!” 荀智友轻轻摆手,“这点小事别打扰下雨了,这会儿她们估计在吃完饭来着。你把这视频一接通,万一泽宁他们看到我这叔叔这么窝囊,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了,以后还怎么教训那小兔崽子啊?” “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爱面子呢!” 陆语菲笑着说了一句,轻轻摇头,“这两个家伙,都是你同学来着,我也懒得管了,你自己处理吧。你刚才提到吃饭,我才想起来,我们刚才还没吃饱。这一点小事,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处理了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好吧,不管怎么也不能让我的小语菲饿着肚子!” 荀智友看了一眼白易尘和曲小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摆手,“算了,二十万就二十万,赶紧去刷卡,没工夫和你们磨叽了!” “你这什么语气?” 曲小美愤怒的看着荀智友,“什么叫算了?弄得好像是你很了不起一样!谁稀罕你二十万!你自己弄清楚了,这事情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你靠着人家包养,挣了点小钱跑酒店装逼没谁说你,你非得砸酒店的东西,撵走酒店的顾客,这不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小美说得对!” 白易尘将那张银行卡拿过来,砸在荀智友身上,“你当老子缺那么点钱么?坏了我们店的生意,就得赔礼道歉,否则今天等着给老子爬着出去!” “太他妈嚣张了!” 陆语菲怒容满脸的朝前一步,冷冷的摇着头,“智友哥,你不要拦着我,今天我说什么,也要把这破店收下来,将这种混蛋员工给撵出去,否则……” “否则怎么样?” 陆语菲还没说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随后一名三十多的壮硕男子大步走进来。 “这个就是这里的老板么?” 陆语菲看了一眼进来的男子,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你不是说他断了一条腿,看不出来啊。” “高仿真假肢!” 荀智友低声在陆语菲耳边说道:“他走路双脚的脚步声不一样,你听不出来么?” “老板!” 白易尘和曲小美看到壮硕男子走进来,连忙迎上去打招呼,然后退到一边。 就在两人想着该怎么诬陷荀智友的陆语菲的时候,壮硕男子已经走到陆语菲面前,冷笑着看着她,“小丫头,就是你扬言要收了我这破店,还要砸了它么?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你惹你了啊!” “逍遥,你没有招惹她,你的员工惹怒了她!”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这是双刀的妹妹语菲,她这话可不是开玩笑哦!” “啊,医生,哥哥我想死你了!” 逍遥听到荀智友的声音,转头过来看清楚是荀智友,直接冲过来紧紧抱住他。 “喂喂喂!” 荀智友抱了壮硕男子一下,伸手推开他,哈哈笑道:“逍遥,我还带着女伴呢,你这么亲热,我朋友误会了可就麻烦了。” “多年不见,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看起来依旧那么年轻,说话也是满嘴的跑火车!” 逍遥说了一句,才转头看着陆语菲,“医生,你说她是双刀时时挂在嘴边的语菲丫头?不错,果然是个大美女来着。” “没错啊,她就是那个调皮捣蛋又可爱的小丫头了!” 荀智友微微点头,“逍遥,这事你可得处理好了,语菲那丫头做事从来不认人的,你要是没法给她个满意交代,她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来。你也知道的,语菲手里的财产,不比双刀手里少,而且双刀那家伙最是维护她这妹妹了,到时候我可没法帮你说情啊。” 见到老板真和荀智友那么熟悉,俨然是多年不见的亲兄弟,白易尘和曲小美瞬间都傻眼了。 两人呆呆的看着这边的场景,只觉得浑身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啊!” 逍遥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陆语菲,“语菲妹妹,你是双刀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妹妹来着,告诉你逍遥哥。这里哪个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哥替你去教训他,教训到你满意为止。” 第七百二十章 破酒店送你 陆语菲长到这么大,何曾被人那么说过,何况他们还那么鄙视荀智友,更是她没法忍受的。 听到潇洒这么问,她自然是不会客气,倒豆子一般把事情一股脑讲出来,还不忘添油加醋。 事情本来就很离谱,再从陆语菲嘴里说出来,白易尘和曲小美简直就是人神共愤,混账至极。 “混蛋东西!老子打死你们!” 潇洒当年和陆成飞一样,是情意雇佣兵战队一等一的高手,脾气也是相当火爆。 听到自己手下的员工,竟然做出这种事,而且还是欺负到自己的好兄弟和兄弟的妹妹身上了,哪里还能忍受,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含怒之下,潇洒出手一点余力都没留,要是真被他一巴掌扇中,白易尘恐怕少说都得丢掉半条命。 荀智友见状,连忙一把抓住潇洒的手,轻轻摇头,“潇洒,就一点小事,别把你那冲动劲拿出来,玩出人命把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好了!” “气死我啦!” 潇洒把手挣脱出来,狠狠的瞪了白易尘他们一眼,转头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医生,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老哥我在这里,过来也不打个电话,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呵呵……” 荀智友瞄了一眼旁边的陆语菲,轻轻笑着摇头,“潇洒,我这不是带着语菲偷偷摸过来的么?要是让双刀知道我把她妹妹拐出来,他还不过来和我拼命啊!” “切!” 潇洒朝荀智友竖了个中指,“你丫的要是能做出这种事,双刀那个家伙也不会把你当成亲兄弟看了!这事双刀不知道,打死我都不信!你是怕老哥我,还像当年一样意志消沉,所以才避而不见吧?” “是挺担心的!” 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最主要的是,老哥你想报仇也没机会了,当年暗算你的那两个家伙下地狱去了。” “啊?” 潇洒听到这话,激动的抓住荀智友的衣领,“你说什么,别告诉我那是真的!” “潇洒!” 荀智友轻轻摆着手,“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 “这……” 潇洒失魂落魄的低下头,过了半晌才抬头盯着荀智友,“告诉我,他们死在谁手里?” “怎么?”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潇洒,“他们可是你最大的仇人,难道他们死了你不甘心,还要找杀死他们的人报复么?” “不是报复!” 潇洒微微摇着头,“医生,你知不知道,回国之后,我辛苦经营,努力习惯假肢,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找那两个暗算我的混蛋报仇。我开这酒店,也不是想发财,而是想让自己有足够的资金。因为我知道,以我这种半残状态,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们那两个混蛋联手的对手,所以就是想用这些钱,雇佣一些人去。我没法亲手报仇,也要看到他们死!” 说到这里,潇洒一把扯起自己左腿裤腿,露出仿真的价值,用手狠狠敲打了几下,“曾经的我,是何等的潇洒自在,都是因为他们这两个卑鄙小人,害得我没法和兄弟们一起同生共死,只能绑着这个玩意儿,过着被人耻笑的日子!就在我终于要筹够资金,准备动手的时候,你却告诉我,我的仇人都死了!你能理解我的感受么?” “我理解!” 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咬了咬嘴唇,“潇洒,非常抱歉,我也想把他们留给你的,可是他们非得自己找死,盯着我不放!我也想活下去,所以我别无选择!” “啊?” 潇洒猛地愣住,惊讶的看了荀智友半晌,“医生,你该不会告诉我,那两个混蛋,都死在你手里吧?” “就是那样!” 荀智友惆怅的点了点头,“潇洒,三妹你还有印象吧?” “三妹?” 潇洒露出一丝满怀之色,微微点头,“当然!她可是我们团队的开心果,带给了我们不少欢声笑语,我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说了一句,潇洒才陡然间反应过来,死死盯住荀智友,“医生,我记得那丫头一直都是黏在你身边来着,你该不会告诉我……?” 说到一半,潇洒就止住嘴,不敢再往下说。 “她被飞羽所伤!” 荀智友黯然的叹了一口气,“我赶到的时候,她身中三枪,其中一枪伤到了心脉。我抢救的时候,手颤抖了!” “唉——” 潇洒惆怅的叹了一口气,“飞羽碰触到了你的逆鳞,所以他必然死得很惨,战魂和飞羽是最好的搭档,必然找你报仇。你还好好活着,那他们只能死了!” “是的!”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三妹死了,我的人生也进入最低谷,沉沦了很久。当我重新遇到飞羽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还需要为她做点什么。所以我用出了这一生最快最准的刀法,那一次,我一下投掷出去四把飞刀,同时命中了飞羽的四肢。为了让他感受我那种活在惶恐之中的绝望,我没有杀死他,而是把所有手段都在他身上用了一遍。不过那家伙的确是个硬骨头,虽然坏事做绝,却是非常讲义气,痛得一口牙齿咬碎,也没有吐出战魂的下落。最后我佩服他是个汉子,没有再折磨他,将他丢进了东非大裂谷,不让他的的遗体被野兽裹腹。” “怪只怪,他们当初选择了和我们敌对!” 潇洒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开口,“那战魂呢,他又是怎么死的,你找到了他?” “我没有!” 荀智友轻轻摆手,“飞羽死在我手里,他仇恨我,可我没有理由去仇恨他。何况他还是你的仇人,我也希望能把他留给你,只可惜他找到了我,还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那样的悲剧,我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再看到。”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潇洒,我真心不是不给你动手报仇的机会,而是被逼无奈的才动手,真的很抱歉!” “医生,你这是什么话?” 潇洒笑着摆手,“你我兄弟一场,你杀了他们,和老哥我亲自动手有区别么?知道他们都死在你手里,老哥我也就安心了。” “哈哈……” 荀智友笑了笑,“潇洒,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不这么想能怎么想?” 潇洒翻了个白眼,“你丫的那么生猛,把他们两个混蛋都干翻了,难不成还找你决斗么?老哥我拖着一条木腿,可不是你这家伙的对手。” 开了句玩笑,潇洒请荀智友和陆语菲坐下,吩咐服务员拿酒和下酒菜上来。 等到酒送上来,潇洒突然问道:“医生,你应该回国没多久,还没开始做什么事业吧?” “还没!” 荀智友轻轻摇头,“现在还在家种田来着,潇洒,你该不会是让我来你这里做管理啥的吧,我可没那能力。” “我哪敢请你做管理啊!” 潇洒笑着摆了摆手,“我是说你如果还没开始做什么事业,这破酒店就送你好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 自作孽,不可活 听到潇洒的话,原本就吓得浑身颤抖的白易尘和曲小美更是变得面如土色。 这家酒店开在省城繁华地段,也算是有规模的大酒店了。做这一行的,有些规模的基本想通,要是荀智友接手了这家酒店,只要他把他们的事情传出去,以后恐怕都别想再在这一行找到工作了。 上次白易尘就因为买车的事情,得罪了荀智友,结果被闹得到处都找不到工作。好容易才在这酒店找到个熟人,混了个楼层经理。现在要是酒店也混不下去,再想找个轻松又赚钱的行业,可没那么容易了。 荀智友根本没心思去理会白易尘他们,听到潇洒的话,他连忙摆了摆手,“潇洒,别开玩笑了,酒店给我管理,用不着几天,恐怕就会被我给折腾倒闭了!” “倒闭就倒闭呗!” 潇洒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老哥我折腾这个破酒店,本来就是为报仇准备来着,也没啥心思管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乌烟瘴气。如今你帮我把仇也报了,我也没那功夫去理会这种事。找个地方住着,陪着我家筝筝,有空去玩玩麻将下下象棋,比折腾这事舒服多了。” “想都别想!” 荀智友摆了摆手,“你自己嫌麻烦,就朝我这里丢,门都没有!你自己懒得管理,让筝筝那丫头来管理好了。我记得你认识那丫头的时候,她就是酒店大堂经理来着,让她重操旧业,不是正合适么?” 潇洒无奈的笑了笑,“筝筝的管理能力的确不错,可我这么个半残废,她能跟着我就不错了,我哪里还忍心让她受这种劳累。” “又不是要她事事亲力亲为!” 荀智友接过陆语菲倒的红酒,轻轻笑着摇头,“你让她做总经理,住在这边,有空转两圈就好了。又没让你继续让筝筝那丫头做大堂经理,还能有多累?” “你说得轻松!” 潇洒把手里酒杯放在桌上,翻了个白眼,“那么容易,你丫的干嘛不要啊?” “做不来啊!” 荀智友放下酒杯,无奈的一摊手,“语菲,还有小雨和雪耀哥他们,都要我去公司帮忙来着,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是这块料,自然不能接这活了。” “切!” 潇洒朝荀智友竖了一个中指,“你丫的这是懒!你刚过去情意雇佣兵团三个月,老团长就把几百号兄弟丢给你管理,团里哪个不是被你管得服服帖帖的?连那些跳脱无忌的雇佣兵都能管住,还管不了这么个破酒店么?” 荀智友端起酒杯,苦笑着摇头,“我刚接手,情意雇佣兵团就闹出事,把团队得力组合战将飞羽闹分裂了出去,好好的雇佣兵团,差点被我弄散伙。那还叫管理得好么?随便挑个人,也能比那强百倍好不!” “和你说话真浪费口水!” 潇洒端起红酒灌了一口,无奈的摇着头,“战将和飞羽本来就是害群之马,老团长管着,他们还不是一样胡作非为,不止一次差点闹出事。老团长都可以说是间接被他们害死来着,这样的家伙不清理出去,你那才叫真的无能了。情意团那些兄弟,没几个不对他们有怨言。如果不是惧怕他们,早就炸锅了。你能把他们清理出去,这正体现了你的魄力!团里那些兄弟,最服你的,就是这件事了。” “好啦好啦!” 荀智友扔给潇洒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笑着轻轻摆手,“少给我戴高帽子了,不管你怎么说,接手这酒店的事情,想都别想!” “不接也得接!” 潇洒猛地一拍桌子,“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下我就喊我的律师过来,做转交手续!” “毛线!” 荀智友也伸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要这样,我马上带着语菲走人!” 一直没有插嘴的陆语菲伸手把桌上震倒的空酒杯扶起来,无奈的摇着头,“你们两个啊,这可是价值数千万的星级酒店,还推来推去弄得好像是烫手山芋一样了。既然你们都不要,那随便找个人来好了!” 说到这里,陆语菲一指傻傻站在那边的白易尘和曲小美,“你们只要说把酒店送给他们,保证他们立马欢喜死!” “那可不行!” 潇洒笑着一摊手,“万一他们兴奋过度,心肌梗塞,我岂不是犯了谋杀罪!” “哈哈哈……” 说完这话,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几声,荀智友把嘴里的烟拿到烟灰缸弹了弹,轻轻摇头,“潇洒,我也不是不想接受你的好意,只是我想在家乡那边搞点发展。那边实在太偏僻了一些,什么产业都没有,这些年人口至少流失了一半,年轻人更是九成九都不在那边呆了。再那么下去,那边的留守老人病死,都找不到个人去送上山了。要是我在那边发展起来,你过去投资开个分店,我保证找人帮你管理。” “原来你丫的是放不下自己的老家啊!” 潇洒微微点了点头,“那好吧,这里就辛苦我家筝筝来管理。等你那边发展过去,我就把这几年积攒的资金转移过去,投资搞点发展。到时候你丫的要是再推辞,老哥我打不过你,也要和你拼一场!” “绝对不会!” 荀智友笑着摇头,“有人投资,我求之不得呢,怎么会拒绝呢!只要那边能发展起来,你尽管过去投资,就算你把那边发展成国内第一避暑山庄,我也保证找人帮你管理好。” 聊了一阵子,一瓶红酒喝得差不多,潇洒指了指旁边傻傻站着的白易尘和曲小美,“医生,这两个不像话的东西,你说该怎么处理合适?” “问我干嘛?” 荀智友翻了个白眼,“你丫的是老板,你的员工得罪顾客,还趁机敲诈勒索,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啊!你也清楚,我被人鄙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都习惯了。我是无所谓,不过他们骂语菲是夜场的女人,你要是不处理好点,双刀过来找你算账,我可是不会拦着他的。” “自作孽,不可活!” 潇洒瞪了两人一眼,“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去人事部领了你们的工资,滚得远远的!要是以后你们还能在这一行找到工作,我就不是潇洒哥,认你们做亲哥!” 第七百二十二章 潇洒的眼光 “潇洒哥,算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不过是两个目光短浅的可怜虫罢了,用不着赶尽杀绝,把他们从你这里开除就够了。” “智友哥!” 陆语菲不满的撇了撇嘴,“这两个家伙都不止一次针对你了,你还对他们仁慈干嘛,难不成还指望这种货色对你感恩戴德,痛改前非么?” “我可不指望那样!” 荀智友笑着轻轻耸肩,“从上次在车行闹出那事之后,我就明白,他们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昔日那些单纯善良的老同学。我只是觉得,反正鄙视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多他们几个,更没必要因为以前和他们认识,就把他们当成不同的人对待。既然都是路人了,还有什么需要计较的,自找不快么?” “你丫的倒是看得开,什么都不在乎!” 潇洒无奈的笑了笑,“枉我自称潇洒哥,遇到这种事,还是没法做到心平气和。要是我什么时候,能做到你这样,什么都不在乎,那我就真的配得上我这个称号了。” “其实真心没什么好争的!” 荀智友端起酒杯,轻轻笑了笑,“最近网络传的那段话说得很好啊,和家人争,你争赢了,亲情淡了;和朋友争,你争赢了,友情少了;和爱人争,你争赢了,爱情没了;和顾客争,你争赢了,生意飞了;和路人争,你争赢了,口水干了……不管和谁争,最终失败的都是自己。所谓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其实都不过是些蛊惑人心的口号罢了。在大自然天威面前,我们不过是一群苦苦挣扎的可怜虫,能挣扎求存,就是要天大幸运,还与天斗呢!至于和人斗,最终往往也是收获孤独,赢了还是输了。真要争,那就和自己争一争好了,争取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富有。身份地位,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当你有足够的身价和地位,哪怕你穿着乞丐装,人家也只会说那是潮流。没有足够的身份与对等的地位,就算全身名牌镶金戴玉,人家也会骂你是个暴发户。” 说到这里,荀智友扫了一眼还愣站在旁边的白易尘和曲小美,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混出什么日月,兜里也掏不出几个子儿,他们鄙视我也无可厚非!潇洒,你用不着替我出什么气,因为我本来就不生气。语菲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对于她而言,这两个人就和蝼蚁没什么区别,更范不着为她出什么气。你要开除他们,是因为他们作为服务员,没有拿出良好的态度来招待顾客,而不是因为我和语菲。” “你这家伙啊!” 潇洒摇了摇头,转头朝白易尘和曲小美摆了摆手,“算你们两个混蛋走运,给老子滚远点,别再他妈让老子看到你们,不然老子捏爆你们!” “你丫的脾气还是那么火爆!” 荀智友摇头说了一句,端起酒杯把被子里剩的一点红酒倒进嘴里,看向陆语菲,“语菲,还要再来一瓶么?潇洒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和他千万别客气。” “算了!”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你丫的一遇到朋友,就喝得忘形,万一真个把你灌醉了,我可没力气扶你去休息。” 潇洒听到陆语菲的话,疑惑的看着荀智友,“医生,这丫头真是双刀那货的妹妹么?怎么感觉和他的形容不符啊?” “嗯?” 陆语菲眉头一皱,“潇洒哥,我哥那混蛋怎么说我来着,说来听听!” “呃…这个…那个……” 潇洒还在犹豫,陆语菲就没好气的打断他,“什么这个那个啊,就说说我那混蛋哥,是怎么编排我的,不就好了么?” “还能说什么?” 荀智友伸手弹了弹陆语菲的小脑袋,“你哥说你是小酒鬼,端起酒杯就不想放下呗!” “你好意思提这事?” 陆语菲闻言,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还不都是你闹的!大男人喝个小酒还耍手段,结果害得我被雪耀哥小雨姐一起声讨。想起这事,我就火大!” “这……” 潇洒看了看荀智友,笑着问道:“医生,你是不是事先喝了解酒药,然后把语菲妹妹给灌倒了啊?” “我也是没办法啊!” 荀智友笑着摊摊手,“上次语菲丫头过来,就拉着我要不醉不休,我那点酒量,你也是知道的。红酒啤酒还行,三五瓶也扛得住,给我来白酒,那是一杯就上头,两杯难下楼,三杯睡马路,四杯医院救,五杯阎王愁。语菲丫头吹一两斤白酒,就跟喝白水一样,我那小身板,哪敢和她拼啊。” “哈哈,那倒是!” 潇洒哈哈笑着,“论起医术和本事,团里兄弟真心没人是你的对手,不过喝酒的话,随便哪个兄弟,都能轻松灌趴你!” “唉!”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后仰靠在椅子上,无奈的耸肩,“天赋不足,奈何啊奈何哉!” “就知道瞎扯谈!” 陆语菲白了荀智友一眼,“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法院那边指不定还要找你呢,别到时候人家开庭你还没起床!” “嗯?” 潇洒闻言眉头一皱,“医生,法院找你干嘛,你该不会是犯了什么法吧?” “我这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做犯法的事情!” 荀智友笑着一摆手,“不是我,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我就让双刀帮忙调查了一下这边的王鹏,结果没想到竟然牵连出一个非法组织来。那家伙竟然勾结国际雇佣兵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从国内贩卖人口,走私物资出去。正好那家伙又牵连到我们那边的环境污染和免损伤寒的事情,这一不小心,我就变成原告兼证人了。我也是命苦啊,到哪里都会遇到那种吃力不讨好,没有任何收益还不得不做的事情,唉!” “原来是这事啊!” 潇洒说了一句,突然眉头一皱,“不对啊,那事我也听说过,王鹏投资不善,导致环境严重污染,最低也是无期了,八成以上是死刑。正常情况,都没有意外了,以你的性格,没道理落井下石吧!” “我本来也只是打算过来看看热闹!”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我没想到,那些家伙对王鹏那么看重,竟然还把金牌律师那家伙请来了。多亏了我收集到足够证据,否则这次还真让他给脱罪了。” 潇洒哥闻言,耸然动容,“他们把金牌律师请了过来?那么说来,他又在你手里败诉了?” “好像是的!” 荀智友吐出一个烟圈,无奈的摊了摊手,“引经据典钻法律空子,我真不是那家伙的对手,不过我收集的证据多。在绝对的证据的面前,他也是百口莫辩。” “那就糟了!” 潇洒哥神色微微一变,“这一次,金牌律师很可能会有危险,你恐怕得帮他一把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不眠夜 “人呢?” 一处小巷子里,四名穿着夜行人的人聚集在一起,一名跑得气喘吁吁的男子沉声质问着手里拿着橡胶棍的两名男子。 “让他给溜了!” 两名拿着棍子的男子无奈的低下头,其中一人弱弱的说了一句。 “真他妈废物!” 追上来那名男子忍不住低吼出声,“亏得你们两个还是混雇佣兵的,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抓不住,真是丢尽了战队的脸面。” “不习惯嘛!” 那名开口的男子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棍子,无奈的抱怨,“在外面,我们都是用枪支来着,回到国内这也不能用,那也不能用,就给个这玩意,白天还得裹着报纸。看到那家伙冲过来,我们本能的以为手里还是那能扫射的家伙,朝他……” “你们他妈是猴子派来搞笑的么?” 那气喘吁吁的男子狠狠一巴掌拍在那男子头上,“还愣什么劲呢,不赶紧追!” 片刻之后,他们追来四人,又和另外几个人汇在一起。 寂静的野外,偏僻的巷子里所有住户都已经关灯睡觉,然而这里却是一点都不宁静。 这一夜,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而最难熬的,就属于金牌律师了。 他也是雇佣兵,但是他从来不隶属哪个战队,也不管正义与邪恶。谁给他钱,他就替谁打官司,简单直接,因为他在乎的,只有利益! 作为一名通晓法律,擅长辩论的老牌律师,他自从出国加入雇佣兵这一行以来,就很少有败诉的经历。 因为他不分黑白是非,而且胜诉几率极高,他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一路从刚开始的区区十来万起价费,涨到了百万高价。 不过高收益也就意味着高风险,人家花了上百万,结果还败诉,自然是不会轻饶了他。 谨慎精密的他,自然是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每次接下案子之前,都会把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没有绝对的把握,他都不会随意答应。 然而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 在一场官司诉讼的时候,他遇到了对手,一名代号医生的雇佣兵! 那人是医生,竟然也是律师! 光是这样,倒是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关键是那个人,似乎比他更谨慎,准备得更充分。 那个人一出场,就带来了足够的证据,充分得让他无法反驳的证据。 两个人相遇,他的金牌律师招牌,第一次被人给砸了,还砸得他无话可说。 本以为一切都只是偶然相遇,再无交集! 可是金牌律师没想到的是,那个人仿佛就成了他宿命里面的敌人,在他接下一桩国内的诉讼案的时候,他们第二次相遇。 结果还是毫无意外,那个人再次带来了足够的证据,将他事先作好的准备,一一击溃。 两次败诉,让他恼火却又无奈,他只是一个独行侠,而对方却是实力最强劲的雇佣兵团团长。 医生折磨人的手段,他也是有所耳闻,失败了的他,连怒火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远离那个雇佣兵团活动的范围。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才过去几年的功夫,他们再次相遇,一切就像是宿命安排好的。 这一次官司,他是被人胁迫,只许胜利不许失败。然而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带来足够多的证据,不给他一点狡辩的机会。 国内管得严,那些半流寇的雇佣兵,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在国内培养起来两个傀儡。 前面一个,莫名其妙就失手被抓了,而这一个他败诉,也就意味着那些人在国内失去了耳目。 在失败的那一刻,他就意料到,自己恐怕是厄运难逃。 谨慎的他没有再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隐藏着观察那些人的行动。 对方的报复,比他想象来得还快。 刚刚到深夜,他所在酒店,就被人暴力闯入。 见势不对的他立即转身逃离这个地方,可对方也早料到这一点,在到这边的路上,到处都安排了人潜伏。 这些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懂得武功,也没有战斗力的他,没有什么反侦察能力,对方肯定一直在监视着他。 藏身在一个垃圾车后面,闻着垃圾堆散发出的腐臭气味,金牌律师忍不住皱起眉头,顺便把那些雇佣兵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他平时最爱干净,衣服上擦一点灰尘,都要立马换掉。而如今,他却被逼得不得不藏身在这个最脏的地方。 只有这里,最黑暗最隐蔽,短时间那些雇佣兵可能想不到这里。 相比于丢掉性命,明显活下去更为重要。 虽说他被害得这么惨,也是因为那位叫医生的雇佣兵直接导致的,可他心里反倒是不怎么恨对方。 对方是利用他最擅长的手段,堂堂正正击败他,他无话可说。 而那些雇佣兵,就是完全不讲道理了,律师负责打官司,本来就没谁能保证必胜,何况他还是被胁迫过来的。 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引起的全新传染病,甚至引起了国际高度重视。要不是刀架到脖子上,傻子都不会接下这种官司。 可那些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只需要结果,他失败了,那么他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脚步声远远响起,金牌律师顾不得垃圾车有多脏,拼命的朝后面再缩了缩。 这里是一个深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一边是工厂,另外一边是暂时停工的建筑工地。两边的围墙上面都安装了铁丝网,墙上还镶嵌了碎玻璃渣。 两边都有脚步声,金牌律师也没法判断,这些人是不是都是那些雇佣兵,他不敢去赌,只能尽可能朝垃圾车后面躲,希望对方能忽略他的存在。 可惜他的祈祷,并未起到作用。 很快一群人就从两边围到了垃圾车旁边,手机电筒光亮齐刷刷的亮起来,垃圾车后面的金牌律师,再也无处藏身。 “金牌律师,你不是很能说么?” 一名嘴角有道刀疤的男子一脚蹬在垃圾车上,看着蜷缩在垃圾车后面的金牌律师,冷笑着说道:“有本事你就用你那三寸不乱之舌,说服兄弟们给你让开一条路,我们保证再也不找你麻烦,如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一步一打真潇洒 自知无法幸免的金牌律师咬着牙站起身,指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众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 他才刚刚开口,那刀疤男就冷冷打断他,“你不是自吹只要能找出理由的官司,就不会失败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还有什么用?” “这事……” 金牌律师才说出两个字,刀疤男就朝身后那些人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打,打到他闭嘴为止!” 刀疤男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在远处响起,“哟,好嚣张啊!你们以为这里也是国外,能够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么?” “谁?” 刀疤男问了一声,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远处的路灯下,一名男子抱着一根拐杖靠在路灯杆上。 正所谓灯下黑,他们这么多人从路灯边过来,竟然忽略了站在路灯下面的人。 眼见有人管闲事,刀疤男神色一冷,“不管你事谁,也不管这里是国内国外,我都奉劝你一句,不想死就滚远点!这种闲事,不是你能管的!” “这可不行啊!” 抱着拐杖的男子不缓不慢的朝这边走,边走边摇着头,“行侠仗义任潇洒,专管闲事抱不平!我潇洒哥没别的爱好,就爱管闲事!你们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雇佣兵,欺负一个文弱之人,我看不过去自然要插一手了。” “你找死……” 刀疤男正要说几句狠话,他旁边一名矮瘦的雇佣兵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与此同时,金牌律师突然不敢置信的看着走过来的中年男子,颤抖着问道:“你是一生风流任逍遥,情意团的潇洒哥?” “你觉得呢?” 中年男子,正是赶过来的潇洒。潇洒挥了挥手里的拐杖,哈哈笑道:“金牌律师,你觉得除了我潇洒哥,还有谁能这么英俊不凡,风流倜傥啊?” “你…你……” 那名拉住刀疤男的矮瘦雇佣兵听到对方承认是潇洒,吓得一个哆嗦,颤抖着指着潇洒,“你不是被废了一条腿么,怎么会……”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只小山鸡啊,你居然没死在国外,还真是可悲可叹啊!” 潇洒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拍了拍自己左腿,“不错,老子是被那两个混蛋陷害,丢掉了一只腿,被迫装上了这个破木腿!” “原来真是个残废啊!” 矮瘦男子看到潇洒的假肢,顿时嚣张起来,“我说潇洒哥,你都变成残废了,不去残疾病院好好呆着,跑出来耍什么威风呢?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一步一杀真潇洒么?照我说,你都不该叫潇洒哥,应该叫不要命的乱潇洒了。” “呵呵……” 潇洒走到人群附近站住,淡淡笑了笑,“不错啊,连你这个只敢躲在地洞里的小山鸡都敢来嘲讽我了!老子我别说只少一条腿,就算一条腿都没有,一样能打得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你试试……” 矮瘦男子刚开口,刀疤男就摆手打断他的话,“山鸡,管他过去是什么人,和他废话什么劲?不过是个残废罢了,放倒他,然后把那狗屁金牌律师做了,兄弟们继续去国外逍遥就是!” “逍遥?” 潇洒用拐杖敲了敲旁边的围墙,冷冷笑着摇头,“脸上爬着只蜈蚣的那家伙,你应该是那个什么拼命十三郎吧!你觉得这次事情砸了,你们没法给那些鬼佬雇佣兵提供女人和财富了,国外还有你们逍遥的机会么?你们再去,恐怕都是被送去战乱区,充当敢死营吧!” “哼!” 被称为拼命十三郎的刀疤男冷哼一声,“我拼命十三郎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残废来指责了?你还真当自己是潇洒哥了么?别说你现在拖着一条木腿,就是你完好无损,老子一样能打得你满地找牙!我拼命十三郎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你算什么东西?” 潇洒不屑的摇了摇头,“不过是替那些鬼佬卖命当枪使的废物罢了!你除了拼命和把国内的女子财物拿去供养那些鬼佬,你还有什么本事?你就是雇佣兵界的耻辱,华夏人的败类!老子要不是回了国,早就把你这狗头拧下来当夜壶了!” “该死的残废,你自己找死!” 拼命十三郎狠狠骂了一声,朝那些雇佣兵一挥手,“兄弟们,先把这个残废解决掉,回头再来和这狗屁金牌律师算账!” 拼命十三郎在这些雇佣兵里面明显非常有地位,听到他的话,顿时一群人朝他涌过去。 面对冲过来的十几人,潇洒依旧不慌不忙的抱着拐杖站在那里。等到最快的一个人冲到面前一米多的距离,他才松开抱着的双手,单手握着拐杖轻描淡写的挥出去。 啪! 他那随意一挥的拐杖,却仿佛有千斤之中,竟然生生将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拍飞出去,撞得旁边的围墙都猛地一抖。 随手拍飞一人,潇洒开始缓缓朝着拼命十三郎走过来,他每走一步,就会挥舞一次拐杖。 每一次挥舞拐杖,就必然有一人被击飞! “哈哈哈……” 潇洒一边朝前走,一边不慌不忙的挥舞着拐杖,嘴里还哈哈笑着,“不错,就是这种感觉,一步一打真潇洒!老子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看到后面那些雇佣兵吓得止步不前,潇洒哥猛地一拐杖砸在旁边一颗小树上,大声吼道:“废物们,赶紧上啊,别让老子闲着了!” “这死残废怎么还那么生猛啊?” 拼命十三郎皱了皱眉头,拍了拍旁边的矮瘦男子,“山鸡,你带头去,我在后面掩护你!” “这……” 山鸡可是知晓潇洒厉害的,眼看到潇洒凶威不减当年,哪里敢上去。不过在看到拼命十三郎将手伸进裤兜之后,山鸡吓得一哆嗦,连忙带着身边几人冲了上去。 看到山鸡带着人冲过来,潇洒哈哈一笑,“不错啊,胆小如鼠的山鸡居然也敢带头冲锋陷阵了,不愧是跟着拼命十三郎混的!” 山鸡身体瘦小,灵活得跟猴子一样,潇洒一条腿不方便,光凭着拐杖一时间还奈何他不得。 而就在这个时候,拼命十三郎悄然伸出手来,他的手里,赫然拿着一支左轮手枪。 第七百二十五章 你不是医生 潇洒一边和山鸡他们打斗,眼睛余光一直还关注着拼命十三郎这边。 拼命十三郎刚把枪掏出来,潇洒陡然间大喝一声,猛地一甩手里的拐杖。 随着‘唰’的一声,潇洒手里的拐杖竟然一分为二,半截铁打的拐杖陡然间穿过人群,如同利箭一样出现在拼命十三郎面前。 突然的变故,使得拼命十三郎猝不及防,刚刚抬起的手被重重的拐杖击中,手枪顿时脱手飞了出去。 潇洒那拐杖下面一段,赫然是用纯刚打造,足有数十几斤重。 挨了一下,拼命十三郎的右手几乎是被废掉了。 那边几名退后的雇佣兵看到潇洒手里的拐杖飞出来,闪过一丝喜色,准备冲上去。 不过他们才朝前冲两步,又以更快的速度拼命朝后退起来。 因为潇洒的拐杖里面,赫然是一把细长的利剑! 失去了粗重的外壳,潇洒手里的拐杖打击力是没有之前那么恐怖,可是锋利的细剑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山鸡带的那些人手里挥舞的橡胶棍,在那锋利的细剑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一碰就变成两段。 寻常人拿着细长的剑,哪怕是吹毛断发的宝剑,也很难砍断橡胶棍。可是潇洒原本就是以剑术著称,是雇佣兵里面出了名的快剑手! 在这个热武器年代,敢用冷兵器战斗的人,无一不是将兵器耍得出神入化的高手。当年的情意雇佣兵团,潇洒近战能力堪称第一。当他手持长剑的时候,十米之内可以说是无敌手。即便是对手有枪,这个距离也连扳机都来不及扣下。 即便是双刀和战魂这两个近战高手,也不敢和手持长剑的潇洒近距离战斗。双刀手里有刀,还能靠着刀势大力沉,来应付一阵子,战魂只能用精准快速的枪法压制潇洒,不让他靠近十米之内。 哪怕是断了一条腿,不复当年灵活,可是手里有剑的潇洒,依旧不是这些不成气候的虾米雇佣兵可以对付的。 潇洒说得一点没错,这次来的那些雇佣兵,除了拼命十三郎和山鸡还算有点本事,剩下那些人,都不过是被那些外国雇佣兵当成枪使的可怜虫罢了。他们唯一的作用,也就是从国内带美女和财富去供养那些蛀虫,战斗力低微得忽略不计。说得好听点,他们是雇佣兵里面的后勤人员,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些混不下去逃到国外的混混和亡命之徒。 在潇洒这种本身武艺非凡,受过最严格训练还身经百战的经营雇佣兵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人数再多,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面对潇洒笨重的拐杖的时候,灵活的山鸡还能靠着速度闪避,可是当拐杖变成轻灵的长剑,山鸡的速度也有些不够看了。 片刻的功夫,山鸡的羽绒服上面就多了若干细密的裂痕,被长剑挑飞的棉絮就像是雪花一样到处纷飞。 山鸡尚且如此不济,和他一起的那些雇佣兵,就更加惨了,不时有人惨叫着翻滚出去,夜色之中开始弥漫浓郁的血腥味。 右手几乎被废的拼命十三郎看到山鸡处于绝对的下风,咬了咬牙,从一名后退的雇佣兵手里抢过来一根铁管,单手握着朝潇洒冲过去。 拼命十三郎作为这支队伍的领袖,实力极为强劲,哪怕是先前想偷袭结果反被废了一只手,他拼起命来的疯狂劲,依旧不容小觑。 拼命十三郎只进攻不防守的疯狂攻势,使得潇洒的进攻稍微一滞,出剑速度也慢了一些。 得到喘息机会的山鸡从一名雇佣兵手里夺过一根铁链,重新加入战团。 灵活的山鸡加上疯狂的拼命十三郎,和剑法奇快的潇洒一时间打了一个势均力敌。 本来以两人的身手,还不足以对付近战无敌的潇洒。不过潇洒的假肢毕竟不如真腿那么灵活,而且周围还有不少雇佣兵,时不时抽冷子扔砖头和铁棍过来,潇洒也得分心去应付他们。 眼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潇洒身上,躲在一旁的金牌律师咬了咬牙,贴着围墙悄然朝后面退去。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讲义气的人,再说他一点功夫都不会,这种打斗他也插不上手。 雇佣兵那边都被潇洒吸引了注意力,没人注意到没什么战斗力的金牌律师。 这边本来就很黑,金牌律师趁着众人不注意,还真个溜出了这条巷子。 巷子外面是个小区公园,这夜深人静的,公园里也没有人影。 金牌律师快速跑到公园小树林,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拼命的喘着气。 他从来都没做过玩命的勾当,今晚的事情,可把他给吓的够惨。 “好险,好险!” 金牌律师伸手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差点就把小命玩没了,幸亏那个傻乎乎的潇洒冲冲出来当好人!” 金牌律师的话刚刚落下,一个带着洋腔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潇洒那家伙确实挺傻的!明明是来帮忙的,结果只顾着打架,竟然忘记保护你这家伙,白白给了我捡便宜的功夫!” 金牌律师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跑。 不过他才刚跑出几步,一把小刀就擦着他的身子插在旁边的树干上,吓得金牌律师一个哆嗦赶紧止住了脚步。 “在我医生面前,还想跑么?” 一名壮硕高大,足有一米九左右,手臂看着比女人大腿还粗的男子一面走一面咔嚓咔嚓捏着指关节,“你们华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螳螂捕蝉,雀黄在后,我医生也来做一次你们最喜欢做的雀黄!” “你不是医生,也不配那个称号!” 金牌律师自知无法逃脱,咬牙切齿的看着大块头外国佬,“你不过是个傀儡罢了,情意雇佣兵团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不错啊!” 大块头微微一耸肩,“他们不把我当回事,我就自己混好了!跟着他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连自己的名号都没有,还得顶替人家的代号出去干活,哪有自己带团队吃香的喝辣的,玩最白嫩的女人舒服!金牌律师,我看你是个人才,跟着我混如何?只要你听我的,保证你过得舒舒服服!” 金牌律师看了大块头一眼,微微摇头,“安德里先生,真抱歉!我金牌律师,从来没有给别人打工的习惯!” “很好,很好!” 大块头安德里冷冷笑了笑,“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去死好了!” 说话的同时,安德里手一扬,一点寒星就从他手里飞出来。 第七百二十六章 手术刀不是你这么用的 消息灵通的金牌律师对于雇佣兵界的事情非常了解,他非常清楚,安德里就是用飞刀杀人来着,而且几乎例无虚发。 面对这样的高手,他根本没有逃命的可能,也来不及做躲闪的动作,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 然而闭着眼的金牌律师,并未等来冰冷的刀锋。 只听得当的一声响,随后是大块头安德里的惊呼声,再才是飞刀落地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安德里朝着树林里大吼了一声,再次朝着金牌律师扔出一把飞刀,然后准备朝后退。 不过他的脚刚刚抬起,就再次落下去,因为在他刚准备动作的时候,一把刀堪堪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去,笃的一声插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更让安德里惊骇欲绝的是,对手在用飞刀制止他的同时,另外一把刀,再次不偏不倚的击中他投资的飞刀,将飞刀撞飞出去。 伸手摸了摸被锋芒刺得生疼的脖子,安德里猛然间想起一件事,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双…刀……” “不,我是医生!” 淡淡的声音在金牌律师身后响起,一道人影从后面的小树旁边现身,安德里总算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出现在树旁边的,是一位穿着一身休闲服的青年男子,嘴里叼了一支没点燃的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就人畜无害。 然而壮硕的安德里,在看清这个面孔的时候,却像是见鬼一样,身子不受抑制的颤抖起来。 “医生,是你!” 金牌律师听到这个声音,猛地转过头来,脸上带的不是败诉的仇恨,而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再次让金牌律师败诉的荀智友。 荀智友没有理会金牌律师,而是朝前走了几步,走到大块头安德里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德里,你可真让我失望!” “我……” 安德里看着叼着烟的荀智友,咬了咬牙才低声开口,“医生,我和你理念不同,我到这边来打拼,为的就是过舒服日子,不是为了见鬼的正义!你这个团长都不在情意雇佣兵团了,凭什么还来约束我?” “我早就不在情意雇佣兵团了,我管你去死!” 荀智友淡淡摇了摇头,随手夹住安德里偷冷子扔出来一把手术刀,拿在指间灵活的转动着,失望的摇头,“我失望的是,你连我的皮毛都没学到,还要拿出来卖弄!”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一扬手,“看好了,手术刀不是你那么用的!” 听到这话,安德里本能的低下头去,不过他头才低到一半,就伸手捂住大腿。 原本还在荀智友手里的小手术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插在他大腿上面。 一只腿失去力道,单腿根本撑不住他壮硕的身体,安德里庞大的身躯顿时推金山倒玉柱,轰然跌倒在地。 一刀放倒安德里,荀智友掏出打火机开始点嘴里的香烟。 生死威胁之下,安德里也顾不得那么多,咬了咬牙,双手各摸出一把手术刀,朝着荀智友投掷过来。 安德里的手术刀出手非常快,准头也很足,可惜的是,两把刀都落到了荀智友手里。更令安德里惊骇欲绝的是,荀智友还只用了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居然还维持着点烟的动作,连微微颤抖都没有。 不等安德里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两把小手术刀已经从荀智友指间消失,本能感觉到不妙的安德里刚想扭身闪避,就感觉双臂一麻,同时失去知觉。 一条腿两只手臂被废,安德里顿时彻底失去逃跑和反击的能力,只能绝望的躺在那里。 金牌律师惊恐看着弹指间放倒安德里的荀智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医…生,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暂时没空和你废话!” 荀智友摆了摆手,走到安德里身边蹲下来,右手一把捏住安德里的双腮,用力一拧,左手紧接着一巴掌拍在安德里的后脑勺上面。 “噗……” 一口血水猛地从安德里嘴里喷出来,血水之中赫然夹杂了一把袖珍的手术刀。 最后一点防身手段,也被荀智友识破,安德里彻底绝望,索性闭上双眼不再看荀智友。 “为什么呢?” 荀智友拿出一枚小型手术刀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无奈的摇着头,“安德里啊安德里,我教你用手术刀,是让你去救人!你为什么就非要拿来害人呢?钱这东西,就真的那么诱惑人么?就连曾经最憨厚老实的大块头,也钻到钱眼里去了,真是可悲可叹!” 叹息了一声,将手术刀放到安德里的下巴上,手腕灵活的翻动。 片刻的功夫,安德里满脸的胡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金牌律师看到这一幕,也瞪大眼睛,他怎么都没想到,满脸胡子的大块头安德里,在挂掉胡子之后,竟然有着一张小白脸。 吹了吹粘在手术刀上面的碎胡子须,荀智友用手掌拍了拍安德里的脸,“安德里,你当初在欧洲失手杀了人,将面临终身监禁。我看你秉性忠良,不忍看到你的余生都在监狱里面度过,花费了偌大的精力,用一名哑巴雇佣兵把你掉包换出来。我亲手叫你手术和针灸,就是希望我有朝一日离开情意雇佣军团,情意雇佣兵团不会缺少一名能救死扶伤的医生!可是你真的让我好失望,手术针灸的本领,你就学了一个半吊子,成天都去钻研我那点自卫防身的本领!” 说到这里,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着头,“要是你能把本领钻研精通,再去自立门户,那也算是你有本领,我可以衷心的祝福你!可你也就学个半吊子!一看到我离开情意雇佣兵团,你就迫不及待自立门户。随便拉一帮不入门的混混,就以为自己是雇佣兵团的老大了么?简直是可笑至极!” 安德里双颌被拧得脱臼,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惊恐无比的看着荀智友,拼命的摇头哀求。 “唉……” 看到安德里哀求的眼神,荀智友再次叹了一口气,“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的阿斗啊!跟着情意雇佣兵混了那么久,还是一点血性都没有!亏你还 第七百二十七章 好像没啥用 金牌律师看到荀智友一直在和安德里说这话,陡然间想起来潇洒还在那边和一群雇佣兵战斗呢,连忙提醒荀智友,“医生,潇洒哥是和你一起来的么?”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都没想到这些家伙这么没品,还多亏了潇洒的提醒。”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着金牌律师,冷冷笑了笑,“你不是看着潇洒帮你吸引了雇佣兵,趁机溜到这里的么,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这个……” 金牌律师讪讪笑了笑,“医生,这事我也是没办法,我就一个动嘴的,手上功夫半点都没有。留在那边,也是个累赘,只能让潇洒哥碍手碍脚的,还不如早点离开让潇洒哥放开手呢。” “不愧是金牌律师!” 荀智友踢了安德里一脚,微微耸肩,“把临阵脱逃都能说得冠冕堂皇,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了。” “我……” 金牌律师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你是提醒我,过去帮潇洒的忙吧?” “是的!” 金牌律师轻轻点头,“潇洒哥一条腿不方便,那边又有那么多雇佣兵,其中还有几个好手,我怕……” “没啥需要担心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潇洒实力摆在那里呢,那几个三脚猫,只要手里没热武器,都是送菜的主儿。”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左轮抛了抛,“他们手里唯一的热武器被潇洒打飞出来,现在在这里呢!没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潇洒手里还有剑,赤手空拳解决他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会儿潇洒应该已经解决掉那些废物,朝这边赶来了。” “医生,你倒是真对我有信心!” 荀智友的话刚落下,潇洒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哈哈,那是当然!” 荀智友哈哈笑了笑,“你可是近战无敌的潇洒啊!当年只身面对数十名手持热武器的悍匪,你就拿一把军刀,一步杀一人,硬是突出重围!放眼整个雇佣兵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勇猛的角色了!” “别提那事了!” 潇洒无奈的摆了摆手,“当初老哥我可是差点被打成筛子,要不是有你这个医生在,恐怕老哥我不死也要半残!” 说了一句,潇洒走到荀智友身边,找了个石凳坐下,轻轻笑了笑,“近战无敌这话也太夸张了一些,不拿武器,我可是打不过双刀那家伙。就算是有剑,那家伙用双刀,我也得小心应付,要是不小心被他那重刀砍到我的宝剑,胜负可就难料了!” “不提这些事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都是些成年往事,如今潇洒你当酒店老板了,成飞也回去管理他家那破公司了,另外的兄弟们,基本上也各奔东西。情意雇佣兵团,基本上名存实亡,以后兄弟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重新聚集到一起。打打杀杀的事情,很可能是不会再有了,我也不希望再有了!” “我也不希望了!” 潇洒笑着点点头,“那种刀尖上添血,风餐露宿的日子,刺激归刺激,时刻都要提心吊胆,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还是在国内安逸啊,开个店赚点小钱,有空玩玩游戏,陪着我家筝筝到处转转,或者是找朋友喝个小酒,轻松又随意,和以前那生活相比,简直就是天堂般的享受。” 说到这里,潇洒扔给荀智友一支烟,自己点燃一支,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那些日子,也的确令人缅怀,和兄弟们一起并肩战斗的感觉,想想都热血沸腾!可惜,一切都已经过去,也就只能想想了。” “是啊,只能想想了!” 荀智友坐到潇洒对面,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想让安德里这家伙把情意雇佣兵团维持下去,不让那些老兄弟颠沛流离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经不起诱惑,我们才刚刚离开,他就变得和这些混账雇佣兵同流合污了!上次我还纳闷,怎么我让情意雇佣兵团帮忙做点小事,兄弟们还不买账呢,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唉……” 潇洒朝着不远处的安德里身上吐了一口唾沫,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兄弟们都看走眼了,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不足惜!” “我都懒得杀他!” 荀智友吐出一个烟圈,轻轻摇头,“情意雇佣兵团,现在老兄弟也没几个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竟然会变成这种混账东西,着实让我痛心疾首。或许当初我不把他救出来,让他判个终身监禁,说不定都比现在这样强呢!” “算了算了!” 潇洒吐出一大口烟雾,微微叹了一口气,“医生,你也别因为这种事影响心情,这家伙摆明了就是个养不家的白眼狼。当初你在那里压着,他不敢露出獠牙,如今你和双刀他们这些厉害角色都离开,他就飞起来了也实属正常。他的确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只可惜了情意佣兵团这个百年老招牌啊!” “也没啥可惜的!”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没有了那些老兄弟,没有了情意,那个雇佣兵团散了也就散了!有聚就有散,老团长当初把雇佣兵团交给我,其实就已经准备散掉这个队伍了。被战魂和飞羽那两个家伙那么一折腾,损失了十几号兄弟,你也受了伤,后面情意佣兵团就复从前。如今国际形势一片大好,雇佣兵这行业不吃香,也招募不到新鲜血液,散掉是早晚的事情,没啥值得可惜的。” “这个倒也是!” 潇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默默站在旁边金牌律师,“医生,这家伙呢?他再想去国外,恐怕是不太可能了,你打算怎么安排他啊?” “我?” 荀智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着轻轻摇头,“我就种了一点药材,在一个小卫生院挂了个名做专家,好像请不起他这种动嘴百万起价的律师,而且好像也没啥用啊!老哥你开的是星级酒店,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要不你就勉为其难,先收留他算了?” 第七百二十八章 众叛亲离的滋味 从头到尾,金牌律师也没说什么。 他是个明白人,清楚得很,荀智友他们说得非常有道理。 这次官司失败,他在国外基本上是没有了立足之地。就算到国内,离开荀智友他们,也得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尽管他并不想替别人打工,可是眼下他却是一点选择都没有。 荀智友没有什么大的事业,他自己还有律师资格证,的确用不上金牌律师那个家伙。潇洒作为星级酒店的老板,自然也是有私人律师的,不过和这金牌律师肯定没得比,也就把他暂时收留下来。 到最后,荀智友也没杀那个安德里,只是将他变成了半残废。 以后安德里生活勉强可以自理,但是想重握手术刀很难,就更别提用手术刀杀人。 雇佣兵界是非常残酷的,失去一身实力,安德里恐怕也没那胆量继续返回雇佣兵那边。 就算他能返回去,荀智友也没啥好担心的,情意团现在仅剩的那些雇佣兵,大多都是他和陆成飞还要杜武带出来的,他们也未必会听安德里的话。再说那部分大多都是外国人,也不敢随便到国内来闹事。 潇洒自己开着大酒店,荀智友到了这里,也范不着再去找地方住宿。 回去得太晚,荀智友没有打扰已经休息的陆语菲,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 第三天的时候,部分重要人证被带过来,法院重新开审。 这两天里,王鹏明显受到了严格的审讯,精神非常萎靡。 刚刚开庭,法官就宣判了王鹏勾结国际雇佣兵,贩卖人口走私财物的罪行。 王鹏还不知道前两天夜里发生的那些事,对于雇佣兵那边还抱着一点希望,还提出不服上诉。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傻眼了! 雇佣兵那边特别给他请来的金牌律师,直接宣布退出这起官司。 失去这个律师,王鹏连没牙齿的老虎都算不上,就是只实打实的病猫! 法院这边的律师甚至不需要讲述太多,只要简单分析一下王鹏所犯的罪,王鹏就哑口无言。 随后人证和物证都被相继展示! 在看到这些证人的时候,王鹏的头低得恨不得藏进裤裆里。因为这些人里面,很多人赫然是他的亲戚。 这些人大都是女人或者妹妹甚至还有老婆被王鹏直接或者间接骗走的,他们看到王鹏的时候,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尤其是王鹏那些亲戚,个个都龇牙咧嘴,恨不能生啖王鹏的肉。 随着这些人到来,场面一度失控,就连法官连连敲桌面喊肃静也没任何意义。 最先找王鹏算账的,是一名中年女子,那女子不顾安保人员阻拦,走过去一把揪住王鹏的耳朵,恨声骂着,“混账东西!你还我女儿来!” 耳朵被拉得快要分开,王鹏也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女子一边拉王鹏的耳朵,一边朝他身上吐唾沫,“我哥怎么生出你这种混账东西啊?杏彩可是你的亲表妹啊!你说带她进城,帮她找工作!每次打电话问你,你都说她在忙?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家杏彩在哪里忙!你给我把人找出来啊!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今天打死你!” 那女子刚被安保人员拉开,另外一名男子又扑了过去,狠狠将王鹏扑到在地,骑在他身上一边捶打一边怒骂,“王鹏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还把你当成兄弟!你竟然连你弟妹也不放过!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家那丫头才三岁啊!她还那么小,就因为你这混蛋没有了娘!你也是娘胎长大的,做出这种事,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么?” 这名男子才被拉开,又有好几人扑过去,其中有老有少,场面乱成一团。安保人员拉开这个,那个又扑上去,根本没法控制。 “看到了吧!” 荀智友淡淡瞄了一眼金牌律师,“你就是在替这种混蛋打官司呢!要不是我担心出意外赶过来,这混蛋还真要被无罪释放!难道说在你眼里,除了钱就没有其它东西么?” “这个…那个…我……” 金牌律师才结结巴巴的说了几个字,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你是什么人,我心里一清二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王鹏是什么东西!” “这个……” 金牌律师听到荀智友的话,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低下头,轻轻点头,“医生,不瞒你说,我的确是先调查了一下王鹏,也大致清楚他做的是什么勾当。不过我真没想到,他会那么混账,连自己的亲人都下手。” “你不也一样么?”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只要给你足够的钱,恐怕让人污蔑你的亲弟弟,你也毫不犹豫吧!” “医生,你这话很不中听!” 金牌律师轻轻摇了摇头,“你并不了解我的家庭情况,也不知道我那么拼命挣钱,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里,金牌律师抬起头看着荀智友,“没错,为了挣钱,我不惜昧着良心!可我那都是为了我的家人!因为他们非常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哦?” 荀智友眉头一皱,“你说你挣的钱,都是为了你的家人?据我所知,你这些年前面还不算太高,后面随便接一个官司,也是几十几百万吧。你家人到底怎么了,需要那么多钱?” “唉!” 金牌律师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来这些事我并不想说出来,不过你能不计较我的过往,出手相助,的确是个人物,和你说说倒是无妨。实不相瞒,我本出身在富裕之家,家里有着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公司,只可惜我爸不小心染上了赌瘾,短短几年,就把公司败得破产,还欠了上千万的巨款!因为这事,我妈一气之下,从五楼跳下去,可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妈摔下去没有死,却因为脊柱骨摔断,又得不到医治,只能躺在病床上度日。更不幸的是,我弟弟在十岁的时候,被检查出患有白血病,找不到也没钱移植骨髓。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就只剩下一个愿望,那就是赚钱,尽我可能,赚下更多的钱!” 微微顿了顿,金牌律师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可惜,再多的钱,也买不回当日完整的家!我替老爸还清了债款,却没法再让我妈恢复健康,也救不活我的弟弟!” “很抱歉,我误会你了!”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金牌律师的肩膀,指了指那边被众人唾弃辱骂的王鹏,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别再只为了钱,不顾一切了!众叛亲离的滋味,你也感受到了,我相信你老爸老妈,还有你弟弟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为了钱,就黑白不分,是非不辨!” 第七百二十九章 缠人的语菲 王鹏恶贯满盈,数罪并罚,最终被判死刑。 原本只是敲诈勒索罪的赵翟楠,也被挖了出来,因为他赫然是和王鹏一样,是给这些横行无忌的国际雇佣兵提供方便的国内负责人。 两个国内的线人同时被判死刑和死缓,那些雇佣兵被潇洒揍个半死。他们一部分因为涉案被捕,剩下那些没有证据的国外人,也被驱逐出境,雇佣兵这边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晚上的时候荀智友返回酒店,陆语菲正坐在屋里床上玩着手机。 看到陆语菲的样子,荀智友顿时感觉鼻子有些发痒。 刚刚洗过澡的陆语菲就裹了一根浴巾,慵懒的躺在床头,只顾着看手机,连自己大片春光外露也一无所知。 荀智友见状,玩心大起,悄然走到陆语菲身边坐下来,突然大喊出声,“不许动,劫个色!” “啊!” 正看得出神的陆语菲陡然间听到声音,吓得惊呼出声,一下子将手机抛了出去。 眼看手机要落到地板上,荀智友连忙一伸手接住,顺手搂住了弹跳起来,差点从床头翻下来的陆语菲。 “你要死了啊!” 陆语菲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便宜都被你占完了,还劫个屁的色?要劫色起码先洗个澡吧,忙了一天臭烘烘的。” “你这丫头!”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陆语菲的小脑袋,“澡都洗好了,干嘛不躺下休息?天气那么冷,就这么坐着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等你一起啊!” 陆语菲抓住荀智友作怪的手,轻轻晃着脑袋,“前两天跟着你到处跑,晚上回来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什么都没能做呢!你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难得和你单独出来一次,我可不想都这么睡着度过了。” “呃,好像还真是哦!” 荀智友伸手抱住陆语菲的娇躯,吻了吻她微微有点润的秀发,轻轻笑了笑,“语菲,我们这次出来,也算是度蜜月了,的确应该好好玩个几天。你累了就休息哈,反正时间有的是,事情办完了也没啥,我那边暂时事情不多,多玩几天也可以的。” “呸,谁和你度蜜月来着?”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用后背顶了顶荀智友,“人家就是体验下做女人的感觉,可没想过当你情人来着,你可别想歪了。” “呵呵……” 荀智友单手抓住陆语菲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另外一只手轻轻捏住陆语菲的精致小下巴,呵呵笑着,“语菲小宝贝,不做我情人,可以做我老婆嘛。和情人出来那叫鬼混偷情,就不叫度蜜月了!” “想都别想!” 陆语菲用后脑勺顶了荀智友的下巴一下,“少废话了,赶紧去洗澡来做正事,再叽叽哇哇,小心我跑出去找别人!被你带回来的那个金牌律师,看着就挺有范的,冷冷酷酷的,还是个小白脸呢!” “那家伙也就看着酷,其实毛用没有!” 荀智友咬了咬陆语菲的小耳朵,轻轻笑道:“语菲,我给你说啊,那家伙被称为快嘴三秒男,就嘴上功夫厉害,别的都不行。而且你不知道,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专门喜好男人,以前就缠着你哥不放,差点被你哥给揍成猪头呢!” “切!” 陆语菲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要真有这种事,我哥会不对我说?我看你是自己没人家长得帅,就嫉妒羡慕恨,编排人家吧!” “我知道你不会信!” 荀智友朝后靠了靠,将脑袋歪到旁边点燃一支烟,呵呵笑道:“呵呵,语菲,你不信去试试,就裹着浴巾去隔壁敲那金牌律师的门,他保证连门都不敢开。要是你直接闯进去,他肯定吓得魂不附体,说不定还会跳窗户下去。” “那还不是因为你!” 陆语菲白了荀智友一眼,“那家伙看到你,大气都不敢出,他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哪里还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哪有那么霸道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语菲,我都和你说过了啊,要是你哪天觉得厌烦我了,可以随时和我说嘛。” “唔——” 陆语菲轻吟一声,翻身过来坐在荀智友身上,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轻声问道:“智友哥,如果我真的那样和你说,你会不会伤心?” “那是肯定的!” 荀智友轻轻搂住陆语菲的娇躯,微微点头,“你是我的小宝贝,男人都是自私又贪婪的,我自然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不过我……” 不等荀智友把话说完,陆语菲就抬起头来,把荀智友嘴上的烟拿掉,然后将娇艳的嘴唇印了上去。 完成了一个长长的热吻,陆语菲慵懒的从荀智友身上爬下来,轻轻推了推他,“智友哥,赶紧去洗澡!” “哟!” 荀智友把陆语菲放在桌上烟拿起来含在嘴里,伸手揉了揉陆语菲的秀发,“丫头,春心萌动啊,这么一会儿都没法忍受……” “滚!” 不等荀智友说完,陆语菲就一脚朝他踢来,“你这混蛋,不气死我就不罢休是不是?再废话今晚睡地板好了,不许碰我!” “哈哈哈……” 荀智友哈哈的大笑几声,快步走出了卧室。 陆语菲看着关上的房门,扁着的小嘴缓缓平下来,嘴角微微弯起,双眼也眯成了月牙儿。 荀智友自然是不会让美女多等,出了卧室的他,以最快的速度洗好了澡,就冲进卧室。 “不许碰我!” 陆语菲嘴里这么说,身体动作却是出卖了她。 还没等荀智友把浴巾扯掉,陆语菲就先把他搂了过去。 陆语菲颜值在众女之中不算最好,身材却是最火爆的,真正的前凸后翘,就连身材同样极好的魏姬,都比她略差了一筹。 已经和陆语菲稀里糊涂发生了关系,荀智友也就彻底放开,钻进被窝直接扑到陆语菲的娇躯上面,开始尽情享受这销魂蚀骨的小美女。 令荀智友好笑的是,平时大胆火爆的陆语菲,每次在完事之后,都娇羞得不行。累得够呛的她直接蒙在被子里,将脑袋埋在荀智友胸口,就像是一只缠人的小猫咪、 休息了一阵子,稍微缓了一口气,陆语菲才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事情明明已经完美解决,你怎么好像还是有心事,很不开心一样。” “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陆语菲的脑袋,“你这丫头,就是看到我有心事,故意和我闹哄我开心,对吧?” “唔……” 陆语菲轻吟一声,脑袋在荀智友怀里拱了拱,“才不是呢,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我好累,你要抱着我睡!” “我在呢!” 荀智友伸手紧紧搂住陆语菲的娇躯,将被子扯上来盖紧,微微叹了口气,“语菲,事情能圆满解决,其实我也挺开心的。就是有点担心雪瑶和晓曼,这次事情做得太绝了一点,不管怎么说,那家伙毕竟曾经是雪瑶的男人,还是晓曼的亲爸。把他彻底送上断头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雪瑶和晓曼了。” 第七百三十章 城市里的穷人村 “还没到么?” 陆语菲看着前面脏乱的街道,微微皱眉,“这里怎么看着就像是二战时候的贫民窟啊?” “城里也有穷人啊!” 潇洒无奈的笑了笑,“不管大小城市,除了北上广那少数特别发达的,城中都有那些一些脏乱差的地方。像这里,基本上就是外来打工的人主要的聚集地,本地人买不起房或者是遇到变故卖掉房子的人,贪图便宜,也会搬到这种地方来租住。” “打工的人在这里租住?” 陆语菲不解的摇着头,“我们从城里开车出来,都快一个小时了,这么远的距离一点都不方便,那些打工的人为什么还要到这种地方住啊?” “便宜啊!” 坐在旁边的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出来打工的,基本上都不是有钱人,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也就能挣个几万块。靠近市中心那些房子,就算是高层的,一年租金也得上万甚至好几万,普通的打工者,几个住得起那种好屋。”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指了指外面往来的电瓶车,“外面那些电瓶车,很多就是打工的人上下班啦!对于打工者而言,大部分是买不起小轿车,买得起也用不起。电瓶车就是他们的往来工具。网络上面很多人觉得电瓶车不遵守交通规则,影响道路通畅,甚至有些小车司机还对电瓶车深恶痛绝。可是这些人哪里明白,那些打工者,也都是被逼无奈的。他们为了省点钱,不得不住在远离市区和工厂的地方,从这里到工厂,或许要几个小时甚至更长,转公交车也得好几次,算下来可能都要十来块了。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便宜实惠的电瓶车。其实很多人不是不遵守交通规则,而是他们根本就是勉强学会电瓶车就上路了,根本不懂得规则,一遇到事情就慌神,才造成一桩桩悲剧发生。” 一路沉默的金牌律师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点头,“不错,医生深知民间疾苦,除了少数瞎飙车的,很多人都是被逼无奈的。对于那些打工者而言,除了电瓶车,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哦,原来如此啊!” 陆语菲点头说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金牌律师,“律师,你家里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到底还有多远啊,我感觉道路都快走不通了。” “快了!过了这个菜市场,就是我家租住的地方了!” 金牌律师讪讪的笑了笑,“自从我爸把公司赌破产,我们家就搬到了这边,我差不多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就是因为穷怕了,我才不惜一切,拼命去赚钱。” “你那不是拼命赚钱,根本就是坑人家钱!” 陆语菲没好气的摇头,“打个官司起价上百万,我还没听说有几个律师这么大牌的!” “语菲小姐!” 金牌律师无奈的捂住额头,“我想小姐是有所误会,我收费那么高,一方面是我的确需要钱,另外一方面,其实也是我不想坑穷人。因为出得起这个价官司,都是涉及大金额的。贫穷的人就算命案,只要不是证据确凿的,那些富人也有办法去掩盖,用不着吃官司,更用不着来请我。至于那些证据确凿的,我也不会接,因为那基本上是败诉,我这人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说了几句,金牌律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眯着眼的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从起价五十万以来,我一共就败了三次,都是败在了医生的手里。法律方面,我自认比他精通,可是他收集证据的手段,实在无人能及。明明一点证据都没有的事情,落到医生手里,不需要什么功夫,就会变得证据确凿。” “是吗?” 陆语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金牌律师,那这一次呢?你知道你这一次,差点坑了多少穷苦人么?” “语菲!” 荀智友闻言连忙摆手制止她,“不要提这事,这一次,他也是被逼无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金牌律师家里有困难,为了挣钱他别无选择,为了活命,他更没有选择。” “多谢医生理解!” 金牌律师感激的看了荀智友一眼,“你说得一点不错,我不仅需要挣钱,更需要活下去。因为没有我,我妈和我那酒鬼老爸,也都活不下去了。” 陆语菲听到金牌律师的话,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不再开口。 “停车,潇洒哥,麻烦停下车!” 刚刚安静下来,金牌律师突然忍不住大喊起来。 “金牌律师,看到了什么?” 荀智友微微皱眉,不明白的看着金牌律师,自从认识这个金牌律师以来,不管是看到他胜诉还是败诉,都没看到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金牌律师没有回答荀智友的话,而是推开车走了一下。 荀智友见状,连忙跟了下去。 顺着金牌律师的眼光望过去,荀智友顿时明白,金牌律师为什么会失态了。 不远处的垃圾堆里,一名老人正低头翻找着。 那里都是菜市场丢弃的一些腐烂蔬菜和水果,散发着阵阵恶臭。 老人仿佛闻不到臭味,低头专心寻找着,每选到一片还算完好的叶子,都会颤抖着手放进破麻布袋子里。 后面下车的陆语菲扇了扇鼻子,看了一眼那边的老人,微微皱眉,“金牌律师,这一位该不会就是你老爸吧?” “不是!” 金牌律师冷冷回了一句,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位老大爷我认识,一直都住在我们家隔壁。本来他们家家境还算过得走,可惜前些年,老大爷的儿子跑三轮出了车祸,一家人只能靠低保如日。在这城里,一个月两百块的生活费,交完水电房租,也就所剩无几,唉!” 感叹了几句,金牌律师走过去,掏出几张钞票塞进老人手里,“贺大爷,这些蔬菜都腐烂了,实在没法吃了,您拿着这点钱,先去买点蔬菜水果吧。” “啊,是小陆啊!” 老人看了一眼金牌律师,连忙把钱一把塞进金牌律师手里,拼命的摆手,“小陆,你家里也不容易,老王妹她这么多年卧病在床,为了救你弟弟阿武又花了那么多钱。这些年我们多亏你照顾,哪里还能要你的钱啊!” 第七百三十一章 可怜的人也有可爱之处 “贺大爷,拿着,我挣钱比较容易!” 金牌律师重新把钱塞回老大爷手里,将老人袋子里的腐烂菜叶倒进垃圾堆,“大爷,这些菜叶都腐烂成这样了,吃了很容易生病的,您就别捡了。缺钱了直接给我妈说,我给您寄过来。” 两人在那边推搡着,荀智友轻轻拍了拍陆语菲的肩膀,“语菲,看到了吧,这人也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坏。看着可恨的人,其实也有他可爱的一面,其实很多时候,人变坏往往都是生活逼的。” “切!” 陆语菲不屑的撇了撇嘴,“鬼知道这是不是他故意雇人来演戏呢?这家伙狡猾着呢!” “不会!” 荀智友摆了摆手,“这人我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也算对他稍微有些了解,以他的风格,不会做你说的那种无意义的事情。他现在和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没什么事需要找他,他也没什么事情求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雇佣人来演这种戏。” “我总觉得这种人不太可靠!” 陆语菲轻轻摇着头,“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心眼多的人。” “心眼多么?”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金牌律师钻法律的空子,的确是算心眼多,不过真要比起来,他的那点心机,和雪耀哥可没法比。可以那么说,如果他和雪耀哥玩,绝对能被雪耀哥玩得死死的。” “雪耀哥有坑你害你么?” 陆语菲不满的白了荀智友一眼,“你干嘛没事总编排雪耀哥,他明明是挺好的一个人嘛,什么时候耍心机了?” “呵呵……” 荀智友闻言笑着摇头,“雪耀哥把你当成亲妹妹来看,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然是不会对你耍什么心机啦。对于朋友,雪耀哥都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对于对手,他可就没你想象的那么仁慈了!制药业这一行,被他玩破产的可多了,昨天被牵连出来的赵翟楠,就是因为被雪耀哥给玩得混不下去,才铤而走险的。说起来,他们还算老熟人了。” “啥?” 陆语菲眉头一皱,“不是吧!那个赵翟楠不是自己混账,好好的老板不做,非要去勾结雇佣兵坏事做尽么,怎么又和雪耀哥扯上关系了?” “唉!”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其实赵翟楠这人吧,本性也不算太坏,只是他太贪心。其实他当初能起来,很大程度是雪耀哥一手扶持。雪耀哥这人,并不恶意排挤同行。他一向认为,有竞争才能更好地进步。只可惜,赵翟楠那家伙,稍微发展到一点规模,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回头想啃食孙氏药业集团。出现这种事,雪耀哥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他甚至没有出面,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下去,赵翟楠就被玩得团团转。赵翟楠又不傻,如果不是濒临破产,负债累累,他又怎么会去铤而走险呢!” “你这话明明自相矛盾嘛!”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那家伙都是雪耀哥一手扶持起来的,还回头啃食雪耀哥的公司,这种忘恩负义的混蛋,还叫人品不差?” “话不是那么说!” 荀智友轻轻摆手,“商场如战场,同行是冤家,做这一行本来就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当初赵翟楠的药业公司发展起来,雪耀哥扶持了他,也不是白帮忙的,也从他那边得到了足够的利益。所以他回头来啃食孙氏集团,说不上忘恩负义,只能说选错了对象,自食其果。”、 荀智友和陆语菲说着话,潇洒一路开着车慢慢前进。 金牌律师并未上车,而是跟着车慢慢朝前走。 一路过来,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看到金牌律师,都会热情的打招呼。甚至还有一队中年夫妇感激的向金牌律师下跪,感谢他寄回来的钱救了孩子的命。 看到这情景,陆语菲也闭口不说话了。 她也看得出来,金牌律师在这条街,的确颇受欢迎,看来他平日还真没少帮这些街坊的忙。 车子开到菜市场门口,就被拥挤的人流给拦下来,前面没法开进去了。 潇洒把车子停下,微微点了点头,“医生,这家伙看来还挺不错的,童年受了那么多打击,还知道关心这些贫苦之人,品性没有差完。” “呵呵……” 荀智友看了一眼不远处抱着小孩的金牌律师,轻轻笑了笑,“潇洒,要是这家伙真的是坏得透顶,你也不会拉着我救他,对吧!” “我事先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潇洒轻轻摇头,“不过我觉得吧,那家伙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恶人。作为一名律师,收人钱财,替人打官司,本就无可厚非。虽说他很多时候颠倒是非,收费也太黑了一些,那也只是比较黑,不能说多坏。总体算来,这家伙还算是个人才,我也是觉得他就这么死了挺可惜的,才让你出手把他救下来再说,倒是没想到他和你一样,虽然身在远方,心里还一直挂念着自己的家乡,时不时给予他们帮助。” “相比于他,我在我们那边可没那么受欢迎!” 荀智友扔给潇洒一支烟,自己点燃了一支,微微摊了摊手,“我以前在外面,赚点钱转手又撒出去了,也没有给老家那边做多少贡献。我刚回去那会儿,除了我们附近的亲戚,都没谁认识我荀智友是哪根葱呢!也就最近在那边折腾了一阵子,多少帮了点忙,和大家稍微熟悉了一点。” “你那是做好事不留名!” 潇洒笑着摇了摇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们那边的两所民族小学,都是你丫的捐钱盖起来的。多了那两所学校,至少上千名孩子上学不用跋山涉水,只是你们那边的人,都不清楚那是你的贡献罢了。要是让他们都知道这事是你做的,说不定那边的人早都给你立长生碑了!” “啊?” 陆语菲听到潇洒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还做过这种事?” “要不然你以为呢?” 潇洒微微一摊手,“医生在外面,除了给我们自家兄弟,替别人动手术,起价费都是几十万,高的甚至几百万。他那生意,可比这金牌律师火多了,几乎三天两头,就有人不远千里过来找他救命。他赚的钱,可比我们这些兄弟多多了,我就混了四五年,回来都能开个星级酒店当老板。他要不是把那些钱都捐出去了,哪里会一贫如洗啊?” 第七百三十二章 能治陈疾难治旧瘾 “喝呀,我还要喝!” 荀智友他们跟着金牌律师走到一栋低矮的租屋附近,老远就听到屋里传来的吼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金牌律师神色一变,快步朝屋里跑去。 荀智友他们见状,也跟着快步跑进去。 看到屋里的情景,荀智友他们不由得都愣住了。 金牌律师家里面的租屋,竟然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角落里放了个天然气灶,旁边放着一小张桌子,就算是厨房。桌子旁边凌乱摆了两三把椅子,一个简易桌子,中间随便拉了一个床单,里面的床都能看到一点。 整个房间里面,乱得跟垃圾堆一样,到处是废弃的塑料袋果皮纸屑,还有成堆的酒瓶。 一名年过半百的男人一手拿着一只酒瓶往嘴里灌,一边摇摇晃晃在屋里走动,时不时将桌上的东西扫掉在地上。 “爸,你怎么又喝成这样了!” 金牌律师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才快速朝屋里冲进去。 “你谁啊?” 老者醉眼惺忪的看着金牌律师,问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他,“哦,我知道你,你又是那个王八蛋,还想找我讨债是不是?老子什么都输给你了!你居然还来,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老者说着话,就养着酒瓶朝金牌律师砸过来。 看到这一幕,潇洒一扬手里拐杖,正要过去帮忙,那老者却还没碰到金牌律师,自己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浩儿,是浩儿么?” 金牌律师正要伸手去扶摔在地上的老者,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 “妈,是我,您的浩儿回来看你了!” 听到这声音,金牌律师就那么僵着身体半蹲着,双眼泪水止不住落了下来。 “这……” 陆语菲看到这场景,不由得悲从中来,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你真的有把握治好这个金牌律师老妈的旧疾么?那可是多年之前的老伤了啊!” “难说!” 荀智友扔给潇洒一支烟,自己点燃了一支,悠悠吸了一口,微微摇头,“这么多年前摔伤的,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年龄又大了,实在没有什么把握。” 听到荀智友的话,潇洒靠在门上吐了一口烟雾,无奈的笑了笑,“医生,以你丫的性格,就算没把握,也会动手吧!” “总得试试!” 荀智友看着屋里的情景,微微叹了口气,“学习医术本来就是治病救人,这样的老爸和生病的老妈,完全成了金牌律师身上最沉重的枷锁。如果不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他迟早走向犯罪的深渊。不知道这事也就罢了,已经看到,还有那么眼睁睁看着他走向不归路,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 “也是!” 潇洒微微点头,“你丫的就是这么个性格,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会付出百分百努力。” “是啊,能力有限啊!” 荀智友无奈的捂住额头,“做不到十全十美,但求问心无愧!” “智友哥,” 陆语菲伸手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满脸柔情的看着他,“你真了不起,要是每个医生都像你那么想,这人间该会少多少疾苦。” 荀智友还没开口,潇洒就忍不住笑着接了一句,“要是每个医生都像他那样想,恐怕很多医院诊所都要倒闭,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也不敢生病了!” “哈哈……” 尽管这场面不适合笑,听到潇洒的话,荀智友和陆语菲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时候,金牌律师已经跑进床单拉起的帘子里面去,和他母亲说起话来。 笑了几声,荀智友看了眼醉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的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潇洒,其实相比于金牌律师的老妈的病,我更担心这老酒鬼。陈疾好治,旧瘾难医啊!” “却是很麻烦!” 潇洒轻轻叹息,“金牌律师这老爸,输得一无所有,才戒掉赌瘾,又染上了酒瘾。一个家庭有了这种人,想要幸福起来都不可能。” “酒瘾也好说!” 荀智友伸手把爬到一半又差点摔下去的老者拉起来,朝他身上扎了一针,微微摇着头,“以他的样子看来,根本就不是戒掉了赌瘾,只是输得一无所有赌不起了。我最担心,就是把金牌律师的母亲治好,他们家境变好一点,他这父亲赌瘾又复发。” 说到这里,荀智友重重叹了一口气,“吃喝嫖赌皆败家,前面的都还好,只要钱够多,也败不到那样。唯独一个赌,那是真正的无底洞,亿万家产,也能分分钟败得一无所有。” 荀智友的针灸术有着很多妙用,他这一针下去,本来迷迷糊糊的老者顿时陷入半昏迷状态,屋里也就安静多了。 他才刚把老者扶着坐到椅子上,金牌律师就冲出来一把拉住荀智友,“医生,你对我老爸做了什么?” “就让他镇定下睡一会儿!”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爸醉成那样,屋里又这么乱,实在太容易闹出事了。” “唉!” 金牌律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是无语了!我已经无数次劝老爸,让他别喝酒别打牌,好好照顾着我妈。他每次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可是我给他留了钱一出去,他又跑去输得一干二净,然后到处骗酒喝。每次回来,光是酒债,我都要给他还上几千上万!” 说到这里,金牌律师摇了摇头,“钱都是小事,关键还是我老妈没个人照顾!我请了几个保姆过来,她们都受不了我爸醉酒那脾气,宁愿不要高工资也辞职。你也听到了,我妈说话那么虚弱,她那不是病的,而是饿的!我爸已经连续半个多月这幅样子,幸亏左邻右舍感激我平日里对他们照顾,趁着我爸不在偶尔送点吃的过来,要不然后果我都不敢想象。” “唉!” 荀智友叹了口气,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拍了拍金牌律师的肩膀,“人活一辈子,本来就不容易。你的家里情况,的确很糟糕,不过比起有些人,哪怕和我相比,你依旧是幸福的。因为你的父母起码都还活着,你还能竭尽你所能去尽孝。而我现在就想看看我老爸,也只能去山上看坟堆了!老孩子小孩子,老人和小孩其实差不多,难伺候也正常。想想我们小时候调皮捣蛋,让父母操碎了心,再回头想想自己为父母做的,其实我们真的没什么道理去抱怨。如果你真自认为是个孝子,那就多留在家里,多多关照下老人,能多迁就就多迁就吧!” 第七百三十三章 相互理解与敬佩 摊上那么个父亲,金牌律师也无可奈何。 他这次回家,他母亲已经有将近两天多没吃东西了。 说了几句,金牌律师就忙着上街去买菜。 闲着无事的陆语菲非要拉着荀智友一起出去,荀智友被缠得没什么办法,只好跟着走一趟。 虽说在荀智友看来,菜市场真心没啥好逛的,不过女孩子喜欢热闹,他倒是理解。 金牌律师并不喜欢有人跟着,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走了一阵子,荀智友点燃了一支烟,顺手扔给金牌律师一支,笑着问了句,“金牌律师,好像自从认识你,大家都那么称呼你,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呢!” “我姓陆,单名一个浩字!” 金牌律师把烟叼到嘴里,微微瞄了荀智友一眼,“你可以叫我小陆或者浩子都可以。” “噗嗤——” 听到金牌律师陆浩的话,陆语菲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啊?” 荀智友不解的看了陆语菲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分享过来,给我也听听。” “小鹿,耗子啊!” 陆语菲捂着嘴笑了笑,“智友哥,你觉得这称呼,一个比一个别扭么?” 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的荀智友神色微微一肃,轻轻摇头,“语菲,被随便拿人名字开玩笑,小陆和我还有你哥以及杜武那家伙不同,他平时都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你这样开玩笑很容易得罪人的。” 陆浩倒是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医生,无妨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女伴爱开玩笑也无所谓。我小时候那会儿,我妈就叫我耗子,周围那些人都笑我是小耗子。那时候我是挺反感的,不过现在听到这么叫我,倒是感觉挺亲切的。” “你看到了吧,人家都不介意呢!” 陆语菲得意的朝荀智友扬了扬下巴,不过转头却是歉意的朝陆浩笑了笑,“金牌律师,我也不是故意拿你的名字开玩笑,就是听到你这称呼比较搞笑,实在忍不住,还望你不要介意。” “唉哟,不得了啦!” 荀智友夸张的耸了耸肩,“金牌律师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啊,调皮的小雨菲居然学会道歉了!” “滚犊子!” 陆语菲没好气一脚踹在荀智友腿上,“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 “好吧好吧!” 荀智友看到陆语菲发怒,笑着举起手,“语菲,你最讲理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陆语菲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抱住荀智友的手臂,“智友哥,我也就是和你一起,想讲理都讲不起来,这还不都是被你气的。” 陆浩看两人一直打闹,忍不住撇了撇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直秀恩爱啊,别忘了我还是个老光棍呢!” “你……” 陆语菲惊讶的看着陆浩,“金牌律师,你看着冷冰冰的,原来也是会开玩笑的啊!” “唉!” 陆浩淡淡笑了笑,“医生说得很对啊,一切都是生活逼的。从懂事起,我就活在黑暗之中,所以我的眼睛看到的世界,都是黑暗的,我的心也是冰冷的。可是回到这里,哪怕我的家是残破的,父亲除了赌博就喝酒,母亲躺在床上没法动弹,我一样觉得这里是温暖的,因为这里就是我的家。” “是的!”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陆浩的肩膀,“我和你一样,也是漂泊的游子,在外面我也和你差不多,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可是那段时间,哪怕是有一群的兄弟,我的心依旧感觉无依无靠,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相比之下,你比我更可怜更孤单,你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成功了,你没有人分享,失败了,你也没人可以倾诉。第一次看到你,我就从你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孤独!那种感觉,就像是无家可归的人,看到了漂泊的浮萍,你的眼神深深触动了我的心灵。” “原来如此!” 陆浩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丝了然之色,“那么说,那一次情意雇佣兵的毒物出现在那边,并非偶然,他也不是顺手救下我,对吧?” “是的!” 荀智友也不隐瞒,微微点头,“是我让他过去的,因为我知道,你的心愿未了,也知道你是个人才。我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当时我的确是想把你拉到我们团队来,因为我们团队什么人都有,唯独缺少了一个口才好的。” “你倒是看得起我!” 陆浩吐掉嘴里的烟蒂,笑着摆了摆手,“其实和你比起来,我那点投机取巧的本领,根本就上不得台面。真正的胜利,不应是去钻空子,而应该像你那样,拿出真正的实力,光明正大的去取胜。老实说吧,在雇佣兵那边混了那么多年,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我几次输在你手里,而是你那作风,让我无话可说。” “不是吧,我哪有……” 荀智友刚开口,陆浩就摆手打断他,“我这并不是刻意吹捧你,也没那必要。的确是你做得够好,除了你们情意雇佣兵团,剩下那些雇佣兵团,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想争取谋夺利益,霸占别人的地盘。唯独你们情意雇佣兵团从不主动惹事,还步步退让,可是到最后,几乎大单的好买卖,都落在你们头上,甚至连国际红十字会,也把目光落到你们身上。你们是我看到的第一个从无人认可的雇佣兵,变成具有国际官方认可的雇佣兵团。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的领导。能做到这一步,不说后无来者,当真是前无古人。” “哪有那么夸张!” 荀智友笑着摆了摆手,“我哪有那能力?能够做到这一步,也多亏了潇洒,双刀,毒物他们的支持。离开他们,我也就什么都不是。别说把情意雇佣兵团转型,恐怕早都让雇佣兵团散在了我手里。” “不!” 陆浩轻轻摇着头,“雇佣兵团争斗,就像是三国争霸一样,最终能成为一方霸主,靠的的确不是个人的力量。可是领导者的作用,绝对是不容忽略的,你能有那么多好兄弟支持你,正是你凝聚力的体现。相比于你在黑暗的漩涡之中叱咤风云,引领潮流,我不过是一个苦苦挣扎的可怜虫罢了。我开价百万,胜诉就能得到数百万的金钱,看似风光,实则如同在百丈悬崖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你们恶不恶心啊!” 陆语菲见两人说个没停,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就随便开个玩笑呢,你们倒好,还相互吹捧起……” “嗯?” 陆语菲正在说话,陆浩突然神色一变,伸手分开前面的人群,快速钻了进去。 第七百三十四章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潇洒说得一点没错,这种算是半城郊的城中村,就是脏乱差的地方。 这种地方,房屋低矮,街道狭窄而拥挤,领导一般不会来,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城管也懒得理会。 本来就狭窄的路面,乱七八糟停了一些车,又到处都是地摊,别说车辆,就算是行人也很难走。 也就只有那些上下班的电动车,能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而这种脏乱差的地方,也就是那些无业游民的聚集地。 那些人聚集到一起,在这种地方欺压那些老实人,混吃混喝收份子钱,开执照网吧、地下歌厅和发廊。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对那些人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 陆浩分开人群钻进去,就是因为碰巧遇到了这种事。 两个穿着奇葩衣服,染着黄发的青年,嘴里叼着一支烟蹬在一位中年大妈的小三轮车上面,正伸着手索要钱财。 那位大妈明显不是经常摆地摊的,车上就拖了一点蒜苗和香菜,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看样子多半是从自己地里拔出来,拖到城里来换几个油盐钱的。 突然遇到这种事,大妈都吓懵了,紧紧搂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不敢说话。小女孩也被他们吓唬得不轻,正躲在大妈怀里哇哇大哭。 周围有不少人远远围着,不过这些人明显都知道这两人是什么货色,都只敢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 砰! 看到大妈缩着不说话,那两人越发大胆,其中一人狠狠踢了那旧三轮车一脚,恶狠狠的吼着,“你懂不懂点规矩?真以为这里是你家门口么?不给钱还来摆摊,还有没有王法和天理了?” “这个……” 大妈一手搂着孩子,一手哆哆嗦嗦指着不远处那些摊子,“那他们不也是摆着摊子么,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另外一名吊儿郎当的青年狠狠踹了一脚车轮,冷冷笑道:“他们都是懂事的人,每月按时孝敬我们兄弟,自然是有资格摆摊!你这女人一点不懂事,要你几把香菜还唧唧歪歪想要钱!就你这种德性,还想在这里做生意,门儿都没有!” “我…我……” 这大妈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老实人,何曾见过这种事,只能结结巴巴的哀求着,“两…两位…兄…兄弟,你们就行行好吧!我…我这就…就卖点自…自家的土…土产,真的…真没有什么钱啊!” “没钱还来这里摆摊?” 先开口那名青年朝着大妈搂着的女孩子吐了一口烟雾,冷冷笑着,“我看你是不想要这破车子了,是吧?” 那青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拔大妈的车钥匙。 “住手!” 冲过去的陆浩看到这情景,忍不住大喝出声。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大吼声吓了一跳,待发现来的只有陆浩一个人的时候,又恢复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人看着那大妈,另外一人朝着陆浩迎过来,朝后摸了一把头发,“哟,还有人敢出头了呀,哥们哪条道上混的,说出来听听,划出个道来比试比试!” “我不是什么道上混的!” 陆浩冷冷摆了摆手,“我就问问,这位大妈在这里摆摊,需要多少份子钱?” “哦,原来是个愣头青傻小子啊!” 那青年打量了一眼陆浩,阴阳怪气的笑道:“哥哥我看你像是个体面人,不想为难你,也不愿意破坏规矩。这样吧,给我们二百,接下来一个月时间这女人到这里摆摊,我们保证一句话不说,谁要是找她麻烦,我们还替她出头如何?” “怎么又变成二百了?” 陆浩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条街上摆摊,不是一直都是一百块一个月的么?” “哦,原来是懂规矩的本地人啊!” 那青年扬了扬拳头,“居然和我讲道理?就问你砂钵大的拳头见过没有?你去道上打听打听,我老汪什么时候坏过规矩?” 吓唬了陆浩两句,青年冷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这里的规矩,的确是一个位置一个月一百块!可是这女人不懂规矩啊,我们拿她几把香菜,摸了下她小闺女的脸蛋,她竟然不依不饶,没办法咯,浪费了半天口水,总得来两瓶啤酒解解渴吧!” “一百五!” 陆浩皱了皱眉头,“都退让一步,你们也别闹得太过分,如何?” “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 陆语菲本以为陆浩会替那大妈出头,把两人直接撵走,眼看他竟然像是谈生意一样和那些人讨价还价起来,忍不住撸起袖子要冲过去。 荀智友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微微摇头。 “智友哥,你……” 陆语菲生气的看着荀智友,“你平时的古道心肠哪里去了,这些家伙强抢人家的东西不说,还猥亵那么小的女孩子,是人都不能忍受。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干嘛还拉住我?” “不要给陆浩那家伙惹麻烦!”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撵走这两个家伙容易,挥挥手就可以,可是那样一来,金牌律师和这位大妈以后都麻烦不断了。” “能有多麻烦?” 陆语菲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两人,“不就是两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么,还能翻天不成?” “就因为他们是小混混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啊!这两个家伙也没犯什么大错,送到警察局去,也就是关个几天就放出来。他们这种无业游民无所事事,报复心理极强。如果因为这事被教训或者是被送进局子里,他们肯定想方设法报复金牌律师和这位大妈。金牌律师那家伙毕竟是混过雇佣兵,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有办法应付那两个小混混。可那位大妈就麻烦了,她一个女人还带了个小孩子,被他们报复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要是这冲上去帮忙,就真的好心做了坏事。” “这……” 陆语菲愤愤的看着陆浩和他们讨价还价,“智友哥,这样做,岂不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只会让他们更嚣张么?” “没什么好办法!” 荀智友微微摊了摊手,“要是我是这里的人,能常住在这里,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让那些家伙通通滚蛋。可我毕竟不是这里人,没办法一直住在这里,这事只能让金牌律师自己去处理了。” 第七百三十五章 我想和你谈谈 夜幕降临,协和街一个转角处,灯火通明。 荀智友拉着陆语菲,和潇洒一起走进转角,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青年,缓步从半掩的大门钻进去。 外面看着冷冷清清,里面却是另外一番场景。 从外面看着不起眼的房屋,里面赫然有着巨大空间。 里面音响声混着闹杂的人声,若干男女相互拥抱,在里面忘情的跳着。 荀智友扫了一眼里面的场景,看了眼自己身边面带兴奋之色的陆语菲,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语菲,你以前没少来这种地方吧?” “就去过几次!” 陆语菲撇了撇嘴,“这种地方的那些男人太恶心了,见到女人就动手动脚,害得我差点被人占了便宜。出了点小事,我踹了一个恶心男裤裆一脚,后面就再也没去过了。”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幸亏你们家在那边势力大,换作别的地方,你那就吃了大亏了!这种地方,没事可千万别去!” “我才不想到这种鬼地方呢!” 陆语菲瘪了瘪嘴,“这次要不是你和潇洒哥都来,我也不会跟来啦!” “嗯嗯,女孩子到这种地方,太容易吃亏上当了!” 荀智友笑着说了一句,朝陆语菲一伸手,“接下来轮到你表演了!” “啊,我……” 陆语菲愣了愣才刚开口,一名穿着暴露,打扮妖艳的女子就迎上来,笑盈盈的朝三人打招呼,“三位,是要在大厅呢,还是想去找个包厢乐呵乐呵?” “就在大厅吧!” 荀智友闻到那女子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轻轻摆手,“忙你的去,用不着管我们!” 女子被撵走,也一点不在意,一边扭着腰肢缓步往远处走,一边朝荀智友和潇洒抛媚眼,“两位帅哥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哦,不管是酒水还是姑娘,这里都应有尽有,保管三位尽兴而归。” “呵呵,想来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荀智友淡淡说了一句,将嘴唇凑到陆语菲耳边低语了一句。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语菲兴奋的跳上放音响的桌子,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一股脑扯掉,然后拿了个话筒插上去。 原本喧闹的音乐陡然间停下来,那些忘我摇摆的男女渐渐停下来,将目光聚集到吧台这边。 吧台那边的几名人员也站起来,另外附近几个坐着抽烟的男子也同时站起身。 不过这些人只当陆语菲是喝醉了酒闹事,也没把这当回事。 不过接下来陆语菲的话,却是让得众人一愣。 “我来砸场子了,让你们老大来见我!” 拿着话筒拍了一下,陆语菲突然大吼了一声。 “哈哈哈……” 愣了愣的人群,都只将这当成一个笑话。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这些人不淡定了! 本来有两个人准备伸手去把闹事的陆语菲拉下来,不过他们刚靠近,就被潇洒一手一个提起来,然后狠狠扔出去,一个将前排的沙发砸倒,另外一个则是被扔到了酒桌上面,打得汤水四溅。 笑声戛然而止,十几名男子从各个方向朝这边涌来。 砰! 荀智友伸手拿起一只啤酒瓶,碰的一声在吧台上面砸碎,然后抵在那名吓得发蒙的吧台小姐脖子上,冷冷笑道:“我没心思和你们开玩笑,也不想闹出人命,让你们这里负责人来见我,立刻马上!” “你……” 一名染着五颜六色的男子刚刚开口想说句狠话,荀智友单手捡起一块瓶子渣屈指一弹,瓶子碎渣就不偏不倚的飞进那男子嘴里。 正要说话的小黄毛被锋利的瓶子碎渣刺中舌头,声音戛然而止,哇的吐出一口血水。 另外那些也准备嚣张叫嚣的人,看到这情景,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伸手捂住了嘴。 “叫你们老大来见我,你们耳聋了么?” 陆语菲本来就是胆大妄为的魔女,如今有荀智友和潇洒两个高手撑腰,更是狐假虎威,大吼一声,抬脚砰的一声踢在桌子上的大音响上面。 不过那音响本身比较大,陆语菲又没什么力气,她这一脚踢出去,没能将音响踢倒,反倒是自己一个踉跄险些从桌上摔下来。 幸亏荀智友眼疾手快,一手指着那个吧台小姐,另外一只手及时搂住陆语菲的腰肢将她抱了下来。 那些围在四周的人,看到荀智友伸手去抱陆语菲,以为机会来了,都朝着这边冲过来。 轰! 潇洒眉头一拧,握起拳头砰的一声砸在自己面前一张桌子上,实木的大方桌,被他一拳轰然从中间砸成两半,木屑纷飞。 那些无业游民混混何从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再次止住脚步。 荀智友顺手从旁边拾起一枚小型水果刀,拿在指间灵活转动着,冷冷扫了一眼周围愣住的人群,“都聋了么,怎么就没一个省事的人呢?叫你们负责的来见我,这么简单的话听不懂么?” 眼看这些人都不动,荀智友手腕微微一抖,手里的水果刀唰的一声飞出去,擦着一名男子的脖子插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啊!” 感受到脖子上刺骨的锋芒,那男子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坐了下去。 “就你了!” 荀智友伸手拿出一枚小型手术刀夹在指间转着圈,“不想下一把刀插在你脖子上,赶紧滚去叫你的负责人来!” “哦哦哦!” 那男子吓得一个哆嗦,拼命的爬起来飞快的噔噔噔的朝楼上跑去。 没过多久,一名身材壮硕,脖子上纹满纹身光着上身的男子就带着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子从楼上涌了下来。 “简直是浪费啊!” 看到这架势,荀智友放开那吧台小姐,无奈的耸耸肩,“那么多青壮年劳力不去干活,都聚集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蛋,能成什么事!” 潇洒没好气的摇头,“叫我说啊,这种家伙就应该拉去毙了,省得浪费粮食!” 那纹身男叼着一支牙签,走到荀智友不远处才站住,冷冷看着荀智友,“三位非要找我下来,是想找死么?” “何必那么大火气?” 荀智友微微一摊手,“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单纯想找你谈谈,可你这些手下不怎么懂事,我只好代你稍作教训咯!” 第七百三十六章 混账东西 “哦?” 纹身男吐掉嘴里叼着的牙签,冷冷笑了笑,“三位挺嚣张的啊,我大轩的兄弟,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训了?你们是哪个道上的,说来我大轩听听。” “我们不是什么道上的!” 荀智友把手里的手术刀插在旁边桌面上,微微一摊手,“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些手下随意欺负人,想找你谈谈,让你对他们略加约束,别闹得太过分!” “不是道上的?” 纹身男歪了歪嘴,“那你们管什么闲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罩着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呵呵……” 荀智友把手术刀抽出来,拿在指间转了转,“如此说来,是没法好好谈了咯?” “可以谈!” 纹身男大轩打了个响指,“大轩我最喜欢的谈话方式,就是拳头!有本事你干趴我这些兄弟,你说什么我做什么!没那本事,我劝你们还是乖乖道歉!这里是娱乐场所,还有那么多客人在,我可不想闹得太血腥。” “这可由不得你!”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还在哆嗦的那个男子,“大轩是吧,你问问你那位兄弟就知道了,如果我不是想找你谈,纯碎想砸场子,这里早就是一片狼藉了。你这里那些所谓的兄弟还有那些客人,恐怕早都卧倒在血泊之中了。这些人里面,也不乏富家子弟吧,要是他们有所损伤,我想你这破店,恐怕是分分钟就会倒闭!” “嗯?” 大轩眉头一皱,朝着荀智友逼近一步,“你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在我眼里,你们这种浪费国家粮食的混蛋,连垃圾都算不上,就是一堆没用的杂碎!威胁你,那还是看得起你!” “你……” 大轩刚开口,荀智友就朝潇洒摆了摆手,“潇洒,给他们一点教训,印在他们身上!” “好滴!” 潇洒一挥手里的拐杖,哈哈笑道:“欺负小混混的事情,我潇洒哥最喜欢了,哈哈!” 说话的同时,潇洒单手握着拐杖不快不慢的朝人群逼过去。 “你们找死!” 大轩怒吼一声,咔擦一声捏紧拳头就朝着潇洒冲过来。 可他一拳挥过来,潇洒只是微微一侧身,就从他旁边信步走了过去。 随后他身后响起重物打击声,还有凄厉的惨叫声和重物落地声。 片刻的功夫,跟着大轩下来的十几人就全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有一个人能爬起来。 至于一楼那些人,早就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冲上来。只剩下大轩被潇洒和单手搂着陆语菲腰肢的荀智友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轩颤抖着双腿站在中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陡然间朝荀智友冲过来。 潇洒一人分分钟就解决掉他带来的十几名手下,大轩不敢去找潇洒,只能选择荀智友下手。 在他看来,荀智友看着身材单薄,还带了个女人,多半是没有什么战斗力。 不过他刚冲上来,就明白自己选错了对象。 可惜他明白得晚了一些,犯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刚刚冲上来的大轩,拳头还没砸倒荀智友身上,就感觉脖子一凉,锋利的小手术刀已经抵在他的喉结上。 “大…大爷……” 面对生死的威胁,大轩吓得一个哆嗦,连大爷都叫了出来。 “别动!”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手里的小手术刀如风灵活翻飞,吓得发傻的大轩先是感觉下巴上传来一阵凉意,接着就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片刻的功夫,原本长相威猛,留着中长发的大轩,就变成了一个光头汉,加上他那一身五颜六色的纹身,俨然是英雄联盟游戏里面的流浪法师。 “这样就好看多了!”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用小手术刀刀面拍了拍大轩的脸颊,“怎么样,现在我够资格和你谈谈了么?” “够够够!” 大轩点头如捣蒜,“您厉害,您是大爷,您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这还差不多!” 荀智友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你叫大轩?那是代号还是你的名字来着?” “既是名字也是代号!” 大轩露出一丝希冀之色,“大爷,您听过我的名字?” “或许吧!”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以前有个老兄弟叫虎猫,他说自己有个弟弟叫大轩,挺混账的,是不是你这家伙,我可就不清楚了!” “啊?” 大轩惊恐的看着荀智友,“大…大爷,你认识我哥?他在外面混了一段时间,的确是有个代号叫虎猫,天啊,你们几位该不会都是从那种地方回来的吧?” “哦,还真是那家伙的兄弟啊!”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给你那混账哥哥打电话,我好好问问他,看他是怎么管教你这兄弟的!” “这……” 大轩并不愿意给虎猫打电话,不过迫于荀智友的威势,犹犹豫豫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片刻功夫,一辆车如飞一般开到门口,不等车停稳,一名虎背熊腰的壮硕男子就从车上冲下来。 人还没进来,如同怒雷一般的吼声先传进来,“格老子的,哪个混账东西敢冒充我兄弟来着?” “呵呵……” 潇洒听到这声音,一扬手里的拐杖,直接迎上去,“小猫咪,三天不见又皮痒了啊,这么嚣张!” “是这混账!” 壮硕的虎猫一把捏紧拳头,“潇洒哥,我弟弟就在这里开个歌舞厅赚点小钱,哪里招惹到你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意,你就非要闹僵么?” “可不是我要闹,是你那弟弟做得太过分,实在让人看不过去,有人想和你这小猫咪叙叙旧!” 说了一句,潇洒让开一点,指了指笑盈盈站在里面的荀智友,“你丫的睁大眼睛看看,教训你那混账弟弟的,到底是谁来着?” “啊……” 壮硕的虎猫看到荀智友,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巴,愣在了当场。 “怎么着?” 荀智友走过去拍了拍虎猫的肩膀,“混账东西,才两年多没见面,连我都不认识了?嗯?” 第七百三十七章 闲得蛋疼? “啊……” 虎猫吓得一个哆嗦,张口就差点喊出来。荀智友抢先一步朝他摆了摆手,用下巴指了指蜷缩在大厅角落里的那些人,“让你那混账弟弟,先把这些家伙和他那些所谓的兄弟都撵出去,把这里弄清净点,我们才方便说话。” “哦哦!” 虎猫如梦初醒的点了点头,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大轩光头上,“还愣着干嘛呢,不赶紧把这些玩意都清理出去,啊?” “这个…大哥…,这些人很多都是……” 大轩才说到一半,虎猫再次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都是你祖宗是不是?还想什么呢?难道你还打算继续这么混账下去?拿这种违法经营赚钱?” 脑瓜子被拍得嗡嗡响,大轩犹豫了一下子,才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我听大哥的,大哥让我撵人我就撵人!” 说了一句,大轩回头瞪了一眼周围那些远远围着的小混混,怒声吼道:“你们一个二个发什么傻呢?没听到我大哥的话么?还不赶紧把那些家伙都给我撵出去?” 原本远远围在荀智友他们周围,进退两难的小混混们听到大轩的话,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跑去驱赶那些顾客了。 在荀智友他们面前,这些小混混就像是看到猫的老鼠,可是到了顾客面前,他们俨然是下山的猛虎。 那些顾客大都是一些寻求刺激的年轻人,对于这些小混混畏惧得不得了。被他们挥舞着棍棒驱赶,那些顾客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顷刻间就跑得精光。 不过其中也不乏刺头,就有两三名青年人手持水果刀和那些混混对峙,控诉他们驱赶顾客是违规。 被吓唬得够呛,正有满腔怨恨无处发泄的大轩见状,歪了歪脖子就准备过去教训那两三个不识趣的小青年。 “我去吧!” 潇洒摆了摆手,“这几个家伙看着衣着华丽,应该都是富家公子,伤着他们了也是麻烦!” 潇洒走过去,荀智友和陆语菲也跟了过去,虎猫也拧着大轩的耳朵走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 那几个人先前看到潇洒和荀智友动过手,对于两人的生猛明显有些畏惧,看到两人走过来,顿时忍不住有些哆嗦起来。 “干什么?” 潇洒冷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拐杖,“自然是教训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兔崽子啦,还能干什么?” “你们…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开口说话的那个青年拿着一把十几公分的水果刀,故作凶狠的样子,在荀智友他们看来却是要怎么滑稽怎么滑稽。 潇洒分开那几个小混混,朝前逼近一步,冷笑着摇头,“你们能是什么人?不过是拿着父母的钱跑出来鬼混的败家子罢了!我潇洒哥就是替你们父母教训下你们,让你们知道,不是染个黄头发,搂着妖艳的女人出来鬼混一番,就真是什么狗屁古惑仔了!” “你……” 那人刚开口,潇洒陡然加快速度,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他们挥舞的水果刀就先后易手。 顺手把三把水果刀扔给荀智友,潇洒伸手拍了拍吓得浑身哆嗦的三人的脸颊,“小兔崽子们,这个社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没点本事,就别学人装什么混混,老实点滚回去读你们的书。要是让老子再在这种场所看到你们几个家伙,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荀智友单手接住潇洒扔过来的三把水果刀,灵活的耍弄着三把小刀,冷冷笑着点头,“你们三个小崽子很幸运,碰上潇洒心情好!要是换个时候遇到,你们恐怕就得爬着出去了!记住潇洒的话,别当他是在开玩笑!惹怒了他,别说你们只是几个普通的富家子弟,就是局长市长的孩子,潇洒一样敢揍个半死。那些人还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感谢他帮吗教训孩子!” 把那三人吓得落荒而逃,又把那些小混混都撵出去,虎猫才凑到荀智友身边,“团长,你怎么有兴致到这里来转转了?” “一点小事!” 荀智友摆了摆手,“要不是我过来,可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好弟弟,在当今社会,竟然还敢开地下歌舞厅,聚集混混收保护费。虎猫,你这弟弟,可比我大胆多了啊!这种事,打死我都不敢做!” “你这个不成器的混账的东西!” 虎猫狠狠在大轩光头上拍了一巴掌,朝着荀智友赔笑,“团长,都是我的错,管教无方,给团长你添麻烦了!” “不要叫我团长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你我现在都不在那边混了,我也不是什么团长了!” “不不不!” 虎猫立正身子,朝荀智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一日为团长,终身为团长!” “滚犊子!” 荀智友没好气的踹了虎猫一脚,无奈的摇头,“你这家伙就是闲得蛋疼!有那心思,也不好好管教下你这弟弟。照他这样下去,迟早闹出大乱子,连累到你!” “混账玩意儿!” 虎猫拍了大轩一巴掌,“来给我这个做哥哥的说说,让我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这个…那个…我……” 大轩明显对虎猫有些畏惧,不敢把自己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来说吧!” 潇洒轻轻笑了笑,“这边有个小公园,我时不时会到这边转转,对于这些事也有所耳闻。” 听到潇洒简单说了一下,虎猫顿时鼻子都气歪了,狠狠一拳将大轩打了个跄踉,“混账东西,我在外面用命换来的钱寄给你,让你在家里做点事业,你就给我做这个?啊?” “虎猫,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荀智友摆了摆手,无奈的叹了口气,“虎猫,你也看到了,我真的不是和你兄弟过不去。实在是他闹得太过分了一些,而且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他虽然没有拿出你的名头来吓唬人,可要是他真遇到什么事吃了亏,以你这家伙暴躁的性格,肯定不分青红皂白先替他讨公道。现在的法律,容不得你们那么胡闹!” “团长教训得是!” 虎猫连连点头,“大轩那混蛋也是闲得蛋疼,回头我给他找点事做做,让他没那精力折腾就好了。” “找事做?” 荀智友微微耸肩,“恐怕你自己现在也没找什么事做,还闲得蛋疼吧?” “这个……” 虎猫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苦笑着低下头去。 “这样吧!” 荀智友给虎猫和潇洒扔了一支烟,叼了支烟点燃,轻轻笑了笑,“虎猫,要不你让你弟弟把那些无业游民都召集起来,他们不是都闲得很蛋疼么?我那边正需要一批人力,就让他们都给我做苦力去,省得他们精力过剩瞎折腾。” 第七百三十八章 半路拦截 荀智友其实暂时还没有太多事可做,他那药材也用不着几百人长期打工。他只是担心虎猫和他兄弟大轩长期那么闲下去,早晚闹出事,才想着先把他们带过来再说。 不过虎猫属于那种性格非常耿直的人,听到荀智友这边差人手,直接把他能联系上,暂时还没有找工作的那些兄弟也都拉了过来。 情意雇佣兵团当年足有数百人,除去继续跟着国际红十字会的一部分,战死伤残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外国人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地方,回到国内的也还有几十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自己开始发展了,剩下十来人,基本上都和虎猫一样,只会打架没有什么别的本事。 荀智友的那些老兄弟那些年在外面打拼,钱倒是都挣了不少,可是他们拿着手里的资金,也完全不知道怎么用。 听到虎猫以荀智友名义发出的召唤,那些人基本上都带着手里的资金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是拖家带口的。 因为这事,荀智友狠狠骂了虎猫一顿,可是那些兄弟执意要跟着他一起到红土镇来,他也没法拒绝。 荀智友去的时候就他和陆语菲两人,回来却成了浩浩荡荡一个大车队。 他那些兄弟基本上个个都有车,大轩带的那些混混,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车辆,加起来足有二三十辆车了。 这些车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大轩手下弄的一些面包车,一辆能坐下七八个人。 加在一起,两百多人乘坐也不超载。 好在因为春节才过去一个月多点,很多人都要外出打工,三镇没有像之前那么严格封锁,只是出去的人要接受例行检查,要不然荀智友还真没法带这么多人进来。 人多也有些好处,这些人大部分都会开车,轮流着开车休息,一路上省了找地方休息的功夫。 本来要两天多的路程,大队伍花费了一天一夜,就赶到了红土镇。 快进红土镇的时候,正在开车的陆语菲突然停下车来,拿出手机翻看起来。 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荀智友睁开眼,看了眼陆语菲,微微皱了皱眉头,“语菲,是不是红土镇这边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算不得什么大事情!” 陆语菲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曾大勇那个家伙刑满释放了,又皮痒起来,纠集了他们原来的建筑队的一些家伙,要找你麻烦。小雨姐发信息过来,提醒我们小心点。” “哦!” 荀智友轻轻点头,“曾大勇没犯什么大罪,就判了半年多一点,算算时间的确应该出来了。小雨发信息给你怎么说,他们纠集了多少人,现在到哪里了啊?” “几十个人吧!” 陆语菲把手机放到车前面,后仰伸了个懒腰,“听小雨姐说,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你从省城那边赶回来的消息,想在这边荒凉的地方拦截教训你。小雨姐和雪梅姐也在开车赶过来,还有易刚也从家里出发过来帮忙了。” “带着几十个人拦截我啊!” 荀智友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浩浩荡荡的车队,轻轻笑了笑,“语菲,我给虎猫他们说声,让他们在这里暂停五分钟,我们先开车过去看看。” “干嘛啊?” 陆语菲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那几十人不成?直接一起过去,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不就好了么?” “那样就没戏看了啊!” 荀智友微微耸肩,“你想想看,要是我们大一队人过去,他们还敢下车么?” “还真是!” 陆语菲连忙摇下车窗,朝后面喊道:“虎猫大哥,智友哥让你们先在这里原地等个十分钟再过来,他有点小事要先去处理。” 说完这话,陆语菲一脚踩下油门,飞快的把车朝前面开去。 看着陆语菲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荀智友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语菲开着车才转过两道弯,一辆大卡车就横栏到道路中间,将他们的车逼停下来。 荀智友和陆语菲刚刚下车,几十人就手持钢筋和皮带从卡车上跳下来,呈半圆圈将荀智友和陆语菲围住。 戴了顶瓜皮帽的曾大勇嘴里叼着一支烟,越众而出冷冷看着荀智友,“姓荀的,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家伙啊!”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曾大勇,恭喜你刑满释放!” “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这事!” 曾大勇神色一冷,“姓荀的,你害得我们十兄弟个个坐牢,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晓,我们曾家兄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怎么?” 荀智友神色一冷,“曾大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带着这么多人半路拦截我,你莫非是喜欢上牢里的生活了,打算把牢底坐穿?” “老子豁出去了!” 曾大勇狠狠一捏拳头,“你这混蛋害得我们兄弟那么惨,老子就算是牢底坐穿,也要废了你这混蛋!” “曾大勇啊曾大勇!” 荀智友无奈的摇着头,“怎么劳教对你就一点效果都没有呢?你们兄弟坐牢,那是我害得么?那都是你们兄弟作恶多端,自作孽不可活!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了,没有把你们往死的逼,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清醒一点呢?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是老乡一场,低头不见抬头见,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么?” “老子就是要把事情做绝!” 曾大勇狠狠吐掉嘴里的烟蒂,恶狠狠瞪着荀智友,“我们兄弟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何等逍遥快意!都是因为你这混蛋,才害得我们失去了手里的建筑工队,还个个都被判了刑。这个仇,不共戴天,不废了你,难消我的心头之恨。” 荀智友正要说话,一辆摩托车突然从远处飞驰而来。 车子还没停稳,曾双勇就从车上跳下来,快速冲过来,一把拉住曾大勇,“大哥,听我声劝,荀医生他是个好人,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滚!” 曾大勇直接一肘子把曾双勇打倒在地,狠狠朝着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我们兄弟当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么?就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吃里扒外,我们曾家没你这种兄弟!” 荀智友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朝曾双勇招了招手,“双勇,你让开点,这事你就别插手了。你这大哥,已经无可救药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 魂飞魄散 把曾双勇喊了过来,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朝着曾大勇走了几步,无奈的看着他,“曾大勇,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一点余地都不留么?” “余地?” 曾大勇冷冷笑了笑,“你现在想求饶了?当初你做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考虑给我们兄弟留点余地?” “到底是谁在逼谁,你心里没点数么?”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曾大勇,你扪心自问想想,从我回到这里,你们兄弟陷害了我多少次,我什么时候主动对你们做过什么?你们几次三番想方设法要害死我,要让我身败名裂,甚至要置我于死地!在烈士山那边,你们勾结那个小寡妇,想破坏我名声,被我逃脱,你们从山上投石头下去。如果这事报警,那就已经可以定义成蓄意谋杀了!还有在荒山岭那边,你们合伙在路上埋钉子,车子都翻悬崖下面去了,要不是我反应够快,那次我就葬身百丈悬崖之下了!还有你们在荒山岭里面偷偷给我移栽违禁植物,要不是我警惕得早,这会儿我恐怕还在牢里蹲着后面又串通我的员工,朝我药材上面洒农药,害得我差点放弃了整个药材种植基地……几次三番的忍让你们,不是我姓荀的怕了你们,只是我看大家老乡一场,不想和你们计较,可你们为什么就那么不懂得进退呢?你们是真的当我人傻,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觉得我天生是老实人好欺负?”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出一大口烟雾,无奈的摇着头,“你们暗中做了那么多事,我又做了什么?除了你那弟弟曾刚勇被警察现场抓到,我可曾去警察局打过一次小报告,可曾采取过一丁点的措施来陷害你们曾家任何一个人?你们曾家兄弟自己多行不义,到最后犯在法律手上,被判了刑,你们反倒是把账算到我头上来了!在你们眼里,我姓荀的就是你们的出气筒是不是?就该任你们欺负,哪怕被欺负死,也绝不能吭一声么?你自己说说,这世上可有这种道理?” 荀智友是真的不想再惹什么冲突,希望一番话能劝退曾大勇,所以才让虎猫他们大队人都等在后面,避免误会。 可是他这一番话,落到曾大勇眼中,却成了害怕。 曾大勇冷笑着仰起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想通过言语就让我退走么?我告诉你,哪怕你口生莲花,今天也别想站着离开这里!” “曾大勇,你他妹的皮痒了是不是,又敢闹事了!” 荀智友还没开口,后面就传来易刚的怒吼声。 易刚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大卡车的顶棚上,叼着一支烟正冷冷看着他们。 看到易刚,曾大勇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不过看到自己周围那手持武器的二十多人,他心中一定,转头朝易刚大声吼了出来,“易刚,今天是我和这姓荀的私人恩怨,不关你什么事,我劝你别掺和!” “怎么就不关我事了?” 易刚从车顶上跳下来,信步朝人群走过来,“智友是我好兄弟,谁要是和他过不去,那就是和我易刚过不去!” 曾大勇刚要说话,又是两道身影并排从大卡车旁边走出来。 于小雨和孙雪梅也终于赶到! 两人这一次明显是作好打架的准备了,各自手里都缠了一根软钢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看着于小雨和孙雪梅面沉如水的走过来,陆语菲忍不住低呼出声,“哇,小雨姐和雪梅姐看着好有范啊,简直就是女侠有木有!” “我怎么感觉有些像女飞贼呢?” 荀智友笑着说了句,陡然间感觉到于小雨投射过来的凌厉眼神,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了摆手,“不对不对,应该是有种女王范儿,钢鞭冷脸,杀气横溢啊!” 曾大勇并不知晓孙雪梅和于小雨都是高手,也没把她们当回事,直接一挥手,“你们去几个拦住那几个人,不要随便伤人,剩下的跟我一起招呼这荀智友,用不着客气,当死的揍,留他口气就好了!” “退后!” 荀智友见状,伸手把陆语菲往后拨了一下,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给这些人一点教训。 可是他刚走一步,本来准备往前冲的曾大勇他们就开始哆嗦着往后退起来,孙雪梅和于小雨也放开手里的钢鞭如临大敌,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易刚也顺手从卡车里面拖出来一根撬杠双手横在胸前,如临大敌。 “靠!” 陆语菲见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是让他们等十分钟么,怎么就来了,这还玩毛线啊!” 听到陆语菲的话,荀智友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大群人从后面马路上涌过来。 领头的正是虎猫和他那些兄弟,后面跟着大轩和那些穿着黑西装的家伙,让荀智友哭笑不得的是,这些家伙还人手拿了一个汽车扳手,看那架势,简直就是黑帮来袭。 “这群王八羔子!” 荀智友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转头朝易刚喊了句,“易刚,后面那些都是跟着我来的朋友,帮忙看着车子,别让曾大勇这家伙上车!” “啊,都是你朋友?” 易刚听到这话,朝车头这边靠了靠,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这都是从哪里找来的一些朋友啊,前面那些家伙身上好重的杀气,连我都感觉有些虚呢。” “跟我一起从国外回来的老伙计!” 荀智友和易刚说了一句,又朝于小雨和孙雪梅微微点头,“小雨,雪梅,等下要是起冲突,下手轻点,尽量别伤人。” 听到这些人都是和荀智友一起的,孙雪梅和于小雨也都放松下来。 她们刚才还以为那些人,都是冲着荀智友来的,还打算拼命了。 面对那么多人,她们都有些虚,不过对付曾大勇带来的这点人,她们根本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曾大勇纠结起来的,不过是他们原来组建的建筑工队的一些死党,既不懂武术,也缺乏狠劲,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孙雪梅她们放轻松下来,曾大勇他们却是吓得浑身哆嗦起来,他们大多都是一辈子在这山窝里打滚的,也就在电视里见到过这种壮观场面,这时候真正遇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第七百四十章 小惩大诫 虎猫带着那十几个人走到荀智友身边,一把撸起袖子,眼巴巴的看着荀智友,“团长,我和这些兄弟,都好久没动过手了,要不让我们过过瘾,保证不闹出人命!” “你们?” 荀智友打量了一眼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无奈的摆了摆手,“你们这些家伙个个出手都找不到个轻重,还是算了!” “这……” 虎猫刚开口,荀智友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都给我记好了,这里是国内,由不得你们胡作非为!想好好过日子的,就都给我安分点,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不想过安稳日子的话,就给我滚回队伍去!否则别等闹出了事,怪我没提醒你们!” “团长教训得是!” 这些人看到荀智友脸色不好,同时低下头去。 “还有!” 荀智友狠狠瞪了众人一眼,“我已经不止一次强调了,别喊我团长,直接叫我荀智友就好,年龄小的也可以加个哥字我不介意。下次还有谁喊我团长,也给我滚回去,找你们新团长冷血去!” 教训了那些人一顿,荀智友一边活动手腕一边朝易刚他们打招呼,“易刚,小雨和雪梅,都帮忙看着点,别让这些家伙溜走了。这些人跟着曾家那些混蛋,一而再再而三闹事,现在居然敢手持武器半路行凶了,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实在说不过去了!” “啊?” 于小雨闻言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打算亲自动手么?这里可是有二十多个人啊!” “二十多个怎么呢?”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能有什么战斗力?别说他们这点人,再来三五十个,能和战魂那家伙比么?战魂都被我干趴下了,还需要怕这几个?” “这个倒是!” 于小雨扬了扬手里的鞭子,轻轻笑了笑,“不过你突然变得这么张扬,不太符合你的性格,一下子感觉不是很习惯。” “没办法啊!”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摊了摊手,“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低调得太过分了,是个人都以为我好欺负,这么闹下去只会越来越麻烦。与其天天被这种宵小之徒找麻烦,还不如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以后敬而远之!” “早该如此了!” 易刚把嘴上的烟蒂拿下来弹出去,笑着点了点头,“智友,你的确低调得过分了些,有本事干嘛藏着掖着,你看看我,回来之后可有哪个人敢欺负到我头上?” “嗯!”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冷冷点了点头,“这些人的确闹得不像话了,任由他们闹下去,早晚出大事,的确该好好教训下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朝前逼了一步,冷冷扫了一眼跟着曾大勇站在一起的人群,“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丢下武器,退到一边去,我可以既往不咎!要是执迷不悟,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别听他的!” 曾大勇眼看这边的人都有些动摇,连忙大声喊着,“兄弟们,听我的,一起上干趴这个姓荀的,然后我们夺车逃走!他们后面就两三个人,不可能拦住我们这么多人。干好这事,我给大家一人加五百好处钱!” “威逼利诱,蛊惑他人犯罪,你真该死!” 荀智友冷冷瞪了一眼曾大勇,再次看了一眼众人,“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丢下手里武器滚开,否则缺脚少手,别怪我荀某人下手太狠!” 听到荀智友的话,有十来个胆小的人先后丢下手里的钢筋和皮带退了开去,不过还有十多个人跟在曾大勇身边做出拼命的架势。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荀智友冷冷说了一句,一把将衣服解开扔给后面的虎猫。 “啊!” 看到荀智友腰间的样子,陆语菲忍不住惊呼出声。 荀智友腰间系着特制的皮带,上面一圈竟然密密麻麻插满了各种手术刀。 “智友哥……” 孙雪梅见荀智友把家伙都亮了出来,吓了一跳,开口准备提醒他,不过她刚刚开口,荀智友就朝她笑着轻轻摆手,“放心,就小小惩戒一下,不会闹出人命。” 眼看荀智友身上竟然有刀,曾大勇也有些发虚,他带来的那些人同样被吓唬到了,其中又有两人丢下武器准备退出去。 “现在才想走,不嫌太迟么?” 荀智友冷冷说了句,手腕微微一抖,从两边开溜的两人就同时惨叫一声,抱着脚蹲下去。 那些人甚至没看到荀智友怎么出手的,就听到两人惨叫起来,顿时吓得一个哆嗦,争先恐后朝后退起来。 “兄弟们不要怕!” 曾大勇见情形不对,连忙出声提醒,“他就一双手,就算再多刀也没用,我们一起……啊……” 他才喊到一半,就见到荀智友手里寒光一闪,紧接着他的话语就变成惨叫。 小腿吃痛的曾大勇再也顾不得去蛊惑那些人,双手抱住脚蹲下去! 领头的曾大勇倒下,剩下那些人顿时斗志全无,纷纷丢下手里的钢筋皮带举起手来。 “我已经给过你们很多机会了!” 荀智友微微摇着头,“你们自己冥顽不灵,死不悔改,非要一条路走到天黑!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不会长记性!” 说话的同时,荀智友双手仿佛变成了幻影,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那些举着手求饶的人就同时抱着手掌惨叫起来。 荀智友并未下手太狠,只是给他们每个人手掌心插了一刀。 不到二指宽的小手术刀,插到手心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伤势,顶多让他们疼上几天。 不过他精准无比的刀法,绝对能让这些人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做完这事,荀智友吐掉烟蒂,拍了拍手走过去,“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希望你们以后做事能经过脑子想想,不要为了赚钱就什么都不顾!如果被财迷心窍,就好好看看自己手心的疤,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说了几句,荀智友朝陆语菲招手,“语菲,把后备箱的急救包给我拿来下,里面有止血粉。” “我又不是你侍女!” 陆语菲嘴里抱怨着,却是飞快的朝车子跑过去。 易刚于小雨他们一众人都被荀智友的精准刀法震住了,旁边那些丢下武器的人就更不用说,他们早都已经吓傻眼了。在场唯一神色如常的,也就剩虎猫他们那十几个人,他们都是跟着荀智友一路来的,早就知道他手术刀玩得溜溜转。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一堆麻烦 带着几百人浩浩荡荡的回来,的确是风光,不过荀智友却是犯起了愁。 红土镇本来就没有多少宾馆旅馆,而且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营业,那么多人吃住都成了大问题。 看到荀智友皱着眉头站在路口,虎猫立即凑过来低声问他,“老大,怎么不走了?” “往哪走啊?” 荀智友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就让你把你弟弟拉着,再把那几个无所事实的混混一起带过来。你丫的倒好,一去就给我弄这么大一群人来,这里又不是大城市,连个稍微有点规模的宾馆都没有,你让我把你们往哪里安置?” “这还不简单?” 虎猫不以为然的一摊手,“我们一路走过来,什么苦没吃过,风餐露宿是常事。老大何必为这种事犯愁,我带着兄弟们去弄点帐篷过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么?” “那是你们!” 荀智友无奈的捂住额头,“要是只有你们这十几个混蛋,我都不用管,让你们自己解决问题就好了。关键是你弟弟带来的这些家伙,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嚣张跋扈惯了。让他们干活也就算了,住宿饮食不搞好点,我怕到时候闹翻天啊!” “他们敢!” 虎猫眉头一拧,“那些混蛋哪个敢在老大的地盘闹事,我活劈了他!” “得了得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了摆手,“你这家伙除了知道打架就是打架,三句话不对头就是砍了这个劈了那个。我可给你说好了,那些人我交给你管理,你稍微教训下让他们听话点可以,要是你真敢给我伤了人,我就把双刀叫过来,陪你好好练练!” “别,别!千万别!” 虎猫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老大,我保证下手把握分寸,你可千万别把那家伙叫过来,他都不需要动手,只要拉我去喝顿酒,我也吃不消啊!那家伙简直就是酒桶,几大瓶酒下去,还是没事人一样!” “呵呵……” 荀智友闻言轻轻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陆语菲,“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你丫的看着虎背熊腰,酒量和我就差不多。喝酒教训你,也用不着双刀来,他妹妹比他还能喝,不止一次把双刀那家伙灌倒了。你要是闹出什么事,我就让语菲拉着你,好好喝个尽兴就好了!” “好啊好啊!” 陆语菲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虎猫哥,喝酒这事我最喜欢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一醉方休?” “小姑奶奶,算我求你了!” 虎猫前天在和荀智友重新见面的时候,没把陆语菲当回事,结果就被灌得稀里糊涂,哪里还敢答应喝酒,连忙双手合十的求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拜托你别拉我喝酒了好不?我一个大男人,被女孩子灌倒,很丢脸的!” “那好啊!” 陆语菲抬脚踢了荀智友一下,“这家伙看着一点不顺眼,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还一点情趣都没有。虎猫哥看着威武雄壮,要不我跟你走,我们一起嗨皮去?” “别!别!别!” 虎猫吓得连忙和陆语菲拉开距离,拼命的摇着头,“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和我开这种玩笑,那样老大会活剐了我的!” “瞧把你吓的!” 陆语菲再次轻轻踢了荀智友一脚,呵呵笑道:“看到没,我怎么欺负他,他都不敢吭声的,真不知道你这么壮硕的家伙,怎么会那么怕他。” “你这丫头!”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陆语菲的头发,“语菲,别闹了,你先和小雨她们回去。我把他们带到三里荒那边去,关山镇那边很多旅馆都在营业,三里荒也有一些空置房间,我先把他们安置下来,回头再来想办法。” “智友哥,这种事有什么好犯愁的?” 站在荀智友另一边的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笑了笑,“你们那边精准扶贫不是在动工了么?眼下正紧缺的就是人手,这些人当不了建筑师傅,当小工总可以吧!你把他们带过来,就是让他们受苦的,又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 “好主意!” 荀智友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虎猫,“小猫,我记得前天大轩和我说过,他带的那些人,大部分原来都是一个建筑工队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这要问大轩!” 虎猫回了一句,朝不远处的大轩招手,“还在那东张西望什么劲呢,老大有话问你,还不赶紧过来?” 听到虎猫的话,大轩连忙快步跑过来,恭敬的看着荀智友,“老大,你有什么吩咐?只要你一句话下来,我大轩就带着兄弟们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 “你还真是虎猫那家伙的兄弟,说话都是一个语气!” 荀智友无奈的翻了白眼,轻轻摆手,“我不要你们上什么刀山下火海,就问下你,你前几天说你们这些人,大部分原来都是建筑工队的,是不是有这事?” “是的是的!” 大轩连连点头,“老大,其实我们之中很多原来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工,他们都是跟我一起到外面做建筑的。我当时在江南那边大城市包了一个大工程,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工头了。可是我们也没想到,在工程完成之后,那个老板竟然带着工程款逃走。” 说到这里,大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老大你不知道,我和这些兄弟们辛苦一年多,才完成了那个工程。我们几百号人一年多就结了一点生活费,那可是将近两千万的工程款啊,那么多血汗钱没有结,我们气不过,到处找那个老板,没想到最后真被我们给找……” 听到一半,虎猫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老大只问你是不是做过建筑,没让你讲故事,废话那么多干嘛?” “无妨!” 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反正也不赶时间,大轩兄弟说来听听也无妨。” “这个……” 大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带着那些辛苦的兄弟们一起找到那个老板,那家伙正养了几个小情人在海边度假呢!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那老板狠狠揍了一顿,将他的钱全部逼了出来,还…还顺手把他那几个小情人也给抢了过来。到那时候,我们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真他妈是享受!” 听到大轩的话,荀智友冷冷笑了笑,“你们干了那一票,过了一把富人的瘾,然后就上瘾了,变得好吃懒做,是吧?” “这个…这个……” 大轩听到荀智友的话,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开口,讪讪的低下头去。 “你们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你们回想下你们之前所做的那些事,和那个大老板又有什么分别?你们甚至比他更过分,他只是携带工程款潜逃。而你们呢,欺诈的却是那些穷人,他们本来就生活艰难,还被你们欺负,简直都要活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摆了摆手,“算了,你们过去的事情,我也懒得计较了!总之一句话,到了这里来,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干活,钱不会少你们的,但是要是谁敢做出什么混账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七百四十二章 干点大事 这一年春天暖和得比较早,这边拖延了多年的精准扶贫工作终于开始动工。 最先动工的是黄沙村那边,那边的水源已经不适合饮用,黄沙村下面也找不到什么适合的水源,只能集体搬迁到旁边的橘子山村。 橘子山村和黄沙村相隔不远,交通一样不是很方便,但是地势要平坦得多。 这些年,这边很多人已经陆续搬迁出去,这里留下了大片的荒地。而且橘子山村的交通,相比于黄沙村也要好上一些,前两年的时候,已经通了水泥路。 黄沙村原本就只有不到千人,这些年因为水污染死亡了数百人之多,去年因为免损伤寒,又死掉了一两百,剩下的也就五六百人了。 将这些人搬迁到橘子山村集中安置,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新农村,还算不上大规模。 要修建那么多人的房屋,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工程了。 红土镇这边留在家里的劳动力没几个,政府动工之后,一直就为找不到人力犯愁。 听到荀智友手里有一支建筑工队,还足有数百人之多,镇里那些领导尽管非常讨厌荀智友,还是迫不及待的答应了这事。 这事落定,荀智友也暂时松了口气,有了这笔工程,起码那些人暂时可以安置下来,不会闲着没事做了。 大轩他们是做过大工程的,按照图纸修建一点小小的居民用户自然不在话下。 有虎猫他们十多个老雇佣兵帮忙看着,荀智友也不担心那些混混闹出什么乱子。 把这事情安置好,荀智友拨通了关山的电话。 “哟,是智友啊!” 关山听到荀智友的声音,轻轻笑着,“你这家伙从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来听听,又是什么事要姐姐我帮忙了!” “还真有事找你帮忙!” 荀智友呵呵笑了笑,“关山,我没记错的话,三里荒附近的清水岭和跛子坪,也都是荒着的,还有那边的丛树湾,也只有一个老人居住,田地都没种了,是这样吧?” “对啊!” 关山笑着回道:“那边一大片地方都荒着了,我们正在为那事情着急呢,原本我们是打算把附近的沙湾村的贫困户搬迁过去,在那边搞新农村的。不过那些人大多故土难离,舍不得家里那几亩田,要死要活不肯过去,这事也就没办成。” 说了几句,关山才陡然反应过来,呵呵笑道:“智友,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莫不是想干点大事了?” “有点想法!”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我这次从外地带了一批轻壮劳动力回来,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安置他们,可是我手里钱不多。能不能干点大事,就看能不能得到关山镇长你的支持了!” “有多少啊?” 关山连忙追问,“智友,要是你人力足够,别说只是这一块,就是把靠近沙湾的老苗圃也租给你也可以。” “这个……”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关山,老苗圃那一块面积太大了点啊,我记得那老苗圃,是以前集体的时候,整个三镇育苗和种植药材的地方,那边光废弃的黄连种植地都有数千亩了吧,那么多地方,我一时间怕是拿不出那么多资金。” “这都不是事!” 关山轻轻笑着,“只要人力足够,资金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我悄悄告诉你啊,老苗圃那边啊,还有很多黄连地地里的黄连其实没有挖出来呢!虽然荒了很多年,那些黄连都变成了小须子,直接挖不值钱了,用来做种子还是可以的。黄连的价值,不用我说你也清楚吧。” “当然!” 荀智友笑着点头,“人力方面问题不大,我带来了两百多人,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到时候在本地再招收个几十上百人也不成问题。有三百人,你就是把整个三里荒和沙湾村一起租给我,人力也勉强够用了。那边地里真像你所说那样,还有大量黄连根须的话,那玩意冰雹也打不死,稍微翻种一下,一两年就有收益了。” “有那么多人啊!” 关山惊喜的惊呼出声,“智友,那就太好了,你可以去看的,我绝对没有骗你!我前年的时候,还专门过去看过,那边虽然已经长了不少小树起来,地里面还到处都是黄连苗子,翻种一下,种植个一两千亩还是足够的。” “那太好了!” 荀智友哈哈笑起来,“关山,太感谢你了,有了那么多地方,只要解决资金的问题,很快就能真正发展出来一个稍微有点规模的药材基地了。以前搞着那么两小块地方小打小闹,的确太小家子气了一点。” “你这话能气死很多留在本地创业的人!” 关山轻轻笑道:“你知不知道,这边创业的那些,种植了个上百亩烟叶,或是养了几百头猪,就一个个洋洋得意,俨然是大老板了。在你眼里,四五千亩的药材种植,还成了小打小闹。现在把这些地方要过去,加起来都快有一个村子大了,足有两万亩以上了。” “没有条件,就随便弄弄,有了条件,自然尽可能做大点啊!” 荀智友把电话按下免提放在桌上,点燃一支烟,轻轻笑了笑,“关山,这事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给我提供方便!” “切!” 关山在电话里不屑的说了一声,呵呵笑道:“智友,真要感谢姐姐我,就来点实际的啊,别只嘴上说。” “啊?’ 荀智友把烟夹在手里,露出一丝邪笑,“关山,你该不会是要我以身相许吧,这个……” “滚犊子!” 不等荀智友说完,关山就恼怒的打断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呵呵……” 荀智友丝毫不在意关山恼怒的声音,呵呵笑着,“关山,要是狗嘴里能吐出象牙,那我们这边就能养狗发财了!” “尽瞎扯谈!” 关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轻轻笑道:“智友,你真感谢姐姐我,请我吃个饭如何?” “自然是没问题!” 荀智友哈哈笑道:“能请关山美女吃饭,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不过那个会不会算是贿赂啊?如果……” “滚!” 没等荀智友说完,关山就轻骂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第七百四十三章 让妞儿叫你爸爸 回来之后,荀智友一连忙碌了几天没能回租屋那边。 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他才返回租屋。 抵达租屋已经是晚上,他和孙雪梅她们打了个招呼,就来到李雪瑶这边。 王鹏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可荀智友心里依旧还有个梗,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李雪瑶交代。 尽管李雪瑶对王鹏恨透了,可没有爱,也就没有恨。不管怎么说,王鹏都是李雪瑶的前夫,还是晓曼的父亲。 走到李雪瑶的门外,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默默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心像风中的雪花一样沉浮。 积雪随风飘进阳台,浇湿了他的烟头,撒满了他的身子,他却浑然不觉。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被开门声惊醒。 “呀,智友!” 开门出来的李雪瑶看到荀智友,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把他往屋里拉。 将荀智友拉进屋里,李雪瑶帮他把身上的雪拍干净,才惊讶的看着他,“智友,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和小雨她们吵架了么?” “没!” 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的事!” 说了一句,荀智友走到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把李雪瑶拉过来抱住,轻轻捋了捋她的秀发,“雪瑶,要是我真和小雨她们吵架,你会不会很高兴?” “肯定不高兴!” 李雪瑶轻轻摇着头,“小雨她们对你那么好,都快把你宠成霸王了,要是你还和她们吵架,我看到心里也会难受的。” “呵呵……” 荀智友勉强笑了笑,“还好没有发生这种事,我也真心不希望有这种事发生。” “我也一样!” 李雪瑶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把荀智友嘴角的烟头拿下来,柔声问他,“智友,有心事么?” “没有!” 荀智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轻轻摇了摇头,“我就是站在外面看飞雪看得出了神。” “还说没有!” 李雪瑶把烟头伸到荀智友面前,“你看看,烟头都烧焦了,快烧到嘴里了。这边一下雪就是三四个月,雪花有什么好看的,至于看得那么出神么?” “这个…那个……”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低下头去。 李雪瑶见状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问他,“你有事瞒着我,对么?” “我……” 荀智友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雪瑶,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好。” 冰雪聪明的李雪瑶看到荀智友的表情,顿时猜到了个大概,轻轻点了点头,“智友,你是打算和我说王鹏那混账东西的事情吧。” 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微微点头,“雪瑶,你会不会恨我?” 李雪瑶没有回答荀智友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他怎么样,被判刑?有期还是无期?” “死刑,立即执行的那种!”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犯的事情太多,涉及人口贩卖,谋杀,走私等等。我离开那边的时候,他就已经执行了死刑。” 听到这话,李雪瑶也沉默下来。 荀智友摸不清李雪瑶的心思,只能靠在沙发上,静静等待李雪瑶去消化这些信息,也准备着迎接她的怒火。 可是出乎荀智友的意料,李雪瑶只是沉默了一下子,就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突然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智友,谢谢你,我总算可以摆脱那个混蛋的梦魇了。” “呃……” 荀智友闻言,不由得有些愣住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李雪瑶跟着王鹏有好几年的光景,还有了孩子。要说他们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荀智友绝对不信。他在把这事情说出来的时候,甚至已经作好了被李雪瑶愤怒扫地出门的打算。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等来的,居然是李雪瑶的谢谢。 听到这话,他一时间还摸不清,李雪瑶是真心的,还是说的反话,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 李雪瑶看到荀智友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轻轻笑了笑,“智友,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反应很反常,让你无法接受?” “的确有些意外!” 荀智友老老实实点了点头,“雪瑶,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曾经深爱过的,而且还是晓曼的父亲!” “不!” 李雪瑶用力的摇了摇头,“妞儿没有他这样的爸爸,那混账东西根本不配父亲这个称号!” “雪瑶!” 荀智友见李雪瑶状若疯狂,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脑袋,“这事是真心没办法,你可别被打击得太厉害,只能节哀顺变。” “不不不!” 李雪瑶伸手握住荀智友的手,轻轻摇着头,“智友,我一点都没有被打击,那家伙就是十足的混蛋,他死了才好,哈哈哈…他这种东西,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了!我当初那是瞎了眼,妞儿没有他这种爸爸,从来没有过!” “雪瑶!” 荀智友心疼的搂住李雪瑶,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我真的不想那样啊,我从未想过把他往死里逼,真的是他犯事太多,我无可奈何!” “我没怎么样啊!” 李雪瑶轻轻摇着头,“智友,你瞎担心什么啊,我是高兴的,我是真的很高兴!” “呃……” 荀智友伸手替李雪瑶擦拭着眼角,“雪瑶,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难受什么啊?” 李雪瑶抓住荀智友的手,用力的摇着头,“我又不傻,他做过什么事,我心里都有数,他早就该死了,还能少害点人。我对他早就彻底死心了,他完全就是我的不共戴天的仇人,我这是高兴的,你看不到我是笑着的么?谁给你说我伤心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李雪瑶就摆了摆手,“智友,如果是几年之前,或许我还会因此伤心,可是现在我真的不会了。因为我总算知道,他几次三番找我,都是什么目的了!语菲已经把那些事都告诉我了。那个混蛋,竟然想把我骗过去卖钱!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渣,我就该跟着一起过去,亲眼看到他见阎王的。” “啊?” 荀智友闻言,愣了下才露出释然之色,“原来语菲那丫头,把事情早都和你说了啊,难怪你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酝酿半天了,站在外面,到现在脚都是僵的呢!” “那是你自己傻!” 李雪瑶伸手戳了戳荀智友的脑袋,“他做出这种事,你都查出来了,干嘛还要瞒着我?你这人啊,我早都知道他不是什么东西了,你还怕我因为这种事伤心难过么?” “这个……”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轻轻笑了笑,“雪瑶,你就一点不怀疑,是我和语菲串通欺骗你么?” “你才做不出这种事呢!” 李雪瑶说了一句,重新趴到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智友,过段时间,我就去吧妞儿接过来,到时候让妞儿叫你爸爸吧!” 第七百四十四章 才开工就出事了 “这个……” 荀智友闻言露出一丝喜色,紧紧搂住李雪瑶,“雪瑶,你终于想通了,答应和我结婚了么?” “什么啊!” 李雪瑶白了荀智友一眼,“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让妞儿叫你干爸。反正你也对她那么好,她也很亲近你的,那样她在学校,就不会因为自己没有爸爸自卑了。” “唉!” 荀智友仰头靠到沙发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想通了呢!” “没什么想通不想通的!” 李雪瑶轻轻摆了摆手,“智友,我虽然是一个女人,说过的话也算数。和你现在这样,已经是不该了,结婚的事情你就别再提了。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是挺好的么?等你哪天结婚,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不用你开口,我就会自己离开的。” “雪瑶!” 荀智友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在她嘴唇上轻轻印了印,用力的摇头,“不,我不希望你离开,永远也不希望看到那一天!如果结婚的代价,就是你离开,那我宁愿……” “嘘!” 李雪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荀智友嘴唇上,轻轻摇着头,“傻瓜,别说傻话!你还没有成家,也没有孩子,早晚都要结婚的,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我……” 荀智友刚开口,李雪瑶就轻轻摆手,“智友,不说这些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说点开心的。我打算让妞儿叫你干爸,这事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 荀智友笑着点头,“我也很喜欢晓曼那丫头,早就有这想法,只是不好开口。” “那就那么定了!” 李雪瑶轻轻笑了笑,“等明天和妞儿视频的时候,我就先把这事和她透露个口风,我相信妞儿也会很高兴的。” “嗯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这事我们决定还不够,还得晓曼自己答应。” “这事问题不大的!” 李雪瑶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荀智友的脸颊,“智友,你今天晚上不会还要回雪梅她们那边去吧?” “今天不回去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笑了笑,“今晚我哪儿都不去,好好陪着你。” “那太好了!” 李雪瑶从荀智友身上跳起来,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啤酒,一包花生米放到桌上,“智友,陪我喝酒,那个混账总算死了,我要好好庆祝下。” “这个……” 荀智友正要说话,李雪瑶就轻轻摆手,“放心好啦,不会把你灌醉的,我们就喝这一瓶,不喝多的。” 李雪瑶还真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和荀智友喝了一瓶啤酒,就没有再喝。 荀智友见李雪瑶状态还不错,也就彻底放心下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晚自然是满室皆春。 或许是像她自己所说那样,她终于摆脱了王鹏的梦魇,那一晚她异常之疯狂,仿佛要榨干自己的最后一丝力量。 荀智友本来就精力比较旺盛,也是尽情的满足这个美妇的欲望。 两人疯狂到天色快亮,李雪瑶才筋疲力尽的躺下去。 同样疲惫不堪的荀智友,搂住李雪瑶的娇躯,也很快进入梦乡。 因为实在是疯狂得过度了一些,第二天早上,荀智友破例没有在天色发白就按时醒来,而是一觉睡到了中午。而且还是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被吵醒之后,荀智友拿过手机发现是虎猫那家伙打过来的,不由得神色有些难看,沉声问道:“小猫,你们该不会是才过去,就给我闹出事来了吧?” “这个……” 虎猫在电话那边明显有些难为情,荀智友直接打断他,“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支支吾吾的,不符合你这家伙的性格!” “那个……” 虎猫在电话里讪讪笑了笑,“老大,真是抱歉,大轩那家伙还真闹出了一点事!” “我滴个的亲娘啊!” 荀智友无奈的捂住额头,“虎猫,你那都是个什么弟弟啊,做个普通的居民房,都能闹出事来!” “老大!” 虎猫在电话里无奈的说道:“我觉得吧,这事并不是大轩的问题,他就是冲动了点,也没动手。” “哦?” 荀智友微微皱眉,“难道说大轩和别人发生了冲突?你把事情弄清楚了么?真的不是大轩的错?” “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很清楚!” 虎猫在电话里回道:“不过我让罗汉那家伙跟着大轩在,罗汉的性格你也是清楚的,他说那事不是大轩的问题,那就应该不是大轩的问题了。” “是罗汉说的么?” 荀智友微微点头,“那家伙的确是我们这些兄弟里面,最实诚的一个了,他的话应该是可靠的。那你知不知道,大轩和谁闹矛盾了啊?” “听说是和镇上的一个负责人!” 虎猫微微叹了口气,“我已经给大轩下了死命令,让他不许闹事的,可是我也没想到,他才刚开工,就和人家负责人闹了起来。” “唉!” 荀智友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大口烟雾,“看来事情可能有些原因。对了,现在他们没吵了吧?” “暂时没了!” 虎猫说了一句,接着说道:“不过听罗汉打电话过来,说大轩他们不肯开工,我正在往工地上赶。老大你放心,要真是大轩那家伙主动惹事,我少说也要让他脱一层皮。” “你这家伙,除了暴力之外,还会点别的么?” 荀智友没好气说了一句,连忙在电话里交代,“别那么冲动,既然是事出有因,那就先问个清楚。” 说到这里,荀智友想了想又摇摇头,“算了,你还是开车过来接我,我亲自过去看看。”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 被荀智友吵醒的李雪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 “出了点小事!” 荀智友伸手把坐起来的李雪瑶按下去,伸手帮她把被子拉过来,轻轻笑着摇头,“就是我带来的那些人接手了镇里的一点工程,他们和负责人吵了起来,一点小事情,我过去看一眼弄清楚就好了,用不着担心。时间还早,你继续休息。” “都十二点半了,时间真还早啊!” 李雪瑶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摆手,“你有正事不耽误你了,快去忙你的吧!” 第七百四十五章 材料出问题了 和虎猫驱车赶到那边,罗汉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罗汉是个光头大汉,和虎猫差不多一个样子,属于那种没什么心机的莽汉。不过虎猫没那么听话,时不时闹出点小事。而罗汉属于那种老实得过头的,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节外生枝。 对于这些老兄弟,荀智友也不用客气,见面劈头就问,“罗汉,你们到底闹的什么幺蛾子?” “这个……” 罗汉摸了摸他的光头,讪讪的笑道:“老大,这次的事情,实在不怪大轩,是镇里那些人自己事情没做好。” “怎么啦?” 荀智友眉头一皱,“难道说那些家伙,看不起农民工,鄙视大轩他们了?” “如果是那样,那我也拦着大轩不让他闹了!” 罗汉轻轻摇着头,“被人鄙视,也不算什么事,给人打工就等于寄人篱下,总得看人家眼色讨生活不是?” “不不,这你可就错了!” 荀智友扔给罗汉和虎猫一支烟,自己点了支烟,轻轻摆手,“农民工怎么了?他们一样是人,职业没有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之分。替人打工又不是当奴隶,靠的是自己力气赚钱,凭什么就要忍受别人的鄙视。要是那些家伙敢鄙视农民工,你就直接对我说,我去把那负责人揪来问问,他的祖宗八代,有几个不是种田的。” “老大!” 虎猫见荀智友只顾着说这事,忍不住在旁边提醒他,“罗汉已经说了,不是因为他们被鄙视啊。” “我知道!” 荀智友瞪了虎猫一眼,“我这不是替你兄弟打气么,人是我带来的,事情也是我替他安排的,总不能看着他被欺负不是!”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转头看向罗汉,“罗汉,你来仔细说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材料有问题!” 罗汉露出一丝无奈的之色,“大轩兄弟以前是专业做建筑的,对于那一行比较了解,他说那个负责人提供的材料,和规定的不符,所以和那个负责人争论起来。我对这方面不懂,具体是什么问题,得问大轩兄弟。” “真是个混球!” 虎猫听到罗汉的话,没好气的摇头,“大轩那家伙平时挺精明的,怎么到这里就变得缺心眼了呢!这就修一两层的普通居民房,又不是外面的高楼大厦,只要修起来不漏水不垮塌就好了,纠结那么多干嘛?” “虎猫,这你可就错了!” 荀智友朝着虎猫摆了摆手,“这事我觉得大轩做得一点没错!这些房子修建起来,可是要让那些人住一辈子的,做成豆腐渣工程,害的都是那些穷苦百姓。我觉得这事,大轩做得非常对,遇到这种事,就该坚持原则。” 教训了虎猫两句,荀智友朝罗汉点头,“带路过去,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三人才走到工地附近,就碰上负责这事的汪局长。 红土镇没有建筑局,新农村修建的工程也就落到这位土改局局长身上。这家伙那次替那投资商出头,找荀智友要荒山岭,就被他扫地出门过,见到荀智友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不过脸色再难看,汪局长还是得忍住怒火和荀智友说话,因为那支不听话的建筑工队,就是荀智友带过来的。 汪局长看到荀智友之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荀,你带来的建筑工队,不怎么听话啊。过来就和我这负责人杠上了,让他们动工也不动。你也知道,这里修建的房屋,无数人等着搬进来呢。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要不你帮忙劝那些人几句,让他们别这么僵持,早点开工可好?” “老汪,我就是为这事过来的!” 荀智友对汪局长没什么好印象,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你也陪我走一趟吧,我把工队负责人喊过来,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要是真是他们的问题,我就让他们马上开工,要不我就让他们立马滚蛋,爱去哪儿去哪儿。” “那就多谢你了!” 汪局长微微笑了笑,“小荀,这事你得多费点心,这工程是真心拖不起啊。” “拖不起么?” 荀智友一边走一边冷笑着摇头,“老汪,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脸红么?精准扶贫政策已经下来了将近七年,关山镇那边的新农村都修建起来五年了。到现在你和我说拖不起,五六年都拖了,还怕拖这个几天么?” 汪局长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小荀,你这说话,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留啊!不过这事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小小的土改局长,整个土改局就两个人,除了一个文案,就我这局长了。说得好听点我是个局长,说得不好听,我就是档案管理员。精准扶贫这种事,哪里轮得到我来说话?都是上面说什么时候动手,我就什么时候动手。拖延工程,那都是老书记老主任他们的事情,你怎么就把这事推到我头上来了呢!” “小小的土改局长?” 荀智友打量了一眼汪局长,笑着轻轻摇头,“你这话说得!你可是红土镇二十年老局长了,这边变迁了好几次官员,你的位置都是雷打不动呢!我看在这红土镇,就没几个人比你的牌子更硬了吧。这种事你做不了主,你当我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百姓,三两句话就能被哄住么?” “这个……” 汪局长无奈笑了笑,“你实在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之那事我是做不到什么主的。” “随便吧!” 荀智友轻轻摆手,“反正我既不是反贪局的也不是司法机关的,就平头小百姓一个,也就嘴里抱怨几句,老汪你别当回事就是。” 说话的时间,四人就走到了建筑工地。 一看到荀智友,大轩就连忙走过来,无奈的看着他,“老大,这事真的不怪我啊!这个什么局长提供给我们的材料不合格,我实在没办法开工!” “哦?” 荀智友眉头微微一皱,“大轩,你是这方面比较专业的人士,你就说说,那些材料怎么不合格了?” 第七百四十六章 绝不苟同 “老大,你跟我来看!” 大轩说了一句,直接朝旁边走去,荀智友和虎猫罗汉也跟了过去。汪局长皱着眉头,不情不愿也跟在后面。 走到堆放材料的地方,大轩从车上抽下来一根钢筋递给荀智友,“老大你看这钢筋,根据精准扶贫标准,建设房屋应该用十七的大号螺纹钢扎笼子,而这是十五的,足足细了两个单位,根本就是不合格的违规材料。” 让荀智友看了笼子钢筋,大轩有抽来一个更粗的钢筋递给荀智友,“这是做柱子的主钢筋,是要承受巨大重力的,按照规矩应该用二十一的钢筋,这个只有十八,足足差了三个单位。” 不等荀智友开口,大轩接着抓了一把沙子起来,让沙子在手里往下落,“老大你看这沙子,里面恐怕四分之一是泥土,这样的沙子浇灌的混凝土块,我一拳头都能打穿了。用这样的材料,你让我怎么动工?” “还有这个!” 大轩走了两步,拍了拍水泥袋子,“根据规定,应该用的是高凝固度的标号水泥,而这些分明只是普通水泥。” 说到这里,大轩摆了摆手,“用普通水泥也就罢了,可这个汪局长还让沙子和水泥一比六混合,那个比例是倒地坪用的。用来做房屋和倒顶板,跟豆腐渣一点区别都没有。不仅如此,那些钢筋也都是材质很差的,这才运来没几天,就锈得能拔下来一层皮了,这样的材料做的房子,我简直不敢想象。”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汪局长,冷冷笑了笑,“汪局长,你们就是拿这种材料修建房屋,糊弄百姓的么?” “这个…这个……” 用劣质材料做豆腐渣工程的事情被当面揭穿,汪局长脸色很是不好看。 荀智友深深看了一眼汪局长,摆了摆手,“算了,你们是当官的,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这破工程,我不接了,这些人我都撤走,你们自己去找人慢慢修建吧!” “小荀,别这样啊!” 汪局长见荀智友认真起来,连忙一把拉住他,“你也知道的,国家精准扶贫,剥下来的款项有限。不同的地方,物价也不一样,这里地方偏僻,从外面运送材料进来,光是运费都是很大一笔开支。用这些东西,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在说话的同时,汪局长悄然将一张银行卡塞进荀智友手里,低声在他耳边说,“小荀,这些房屋,就是修建来住的,又不是高楼大厦,不垮塌就好了,弄那么严格干嘛?这卡里有三万块,算是我请你这些工人喝酒了,你就和他们商量一声,通融下别纠结得太死,可好?” “这事绝无可能!” 荀智友把汪局长的手拉过来,将卡拍在他手里,轻轻摇着手指,“汪局长,我什么钱都赚,可我不会昧着良心去赚贫苦百姓的钱。真的很抱歉,这种事,我绝对不敢苟同!” “你……” 汪局长见荀智友当面拆穿这事,不由得恼羞成怒,指着荀智友狠狠骂道:“姓荀的,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是?让你接个工程,那是我们看得起你,给你机会!别给脸不赏脸。” “这种脸,我不要也罢!”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用力吐出一大口烟雾,冷笑着摇头,“你说得没错,给百姓修的房子,能住人就好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狠狠一脚踹在那水泥堆上面,“可他妈那也得能住人啊!” 不等汪局长开口,荀智友伸手指了指一眼能望到的河对岸,“汪局长,河那边的范家村,是我们镇第一批完工的精准扶贫房子。可那都是些什么房子,你们一个二个有去看过么?那房子建成到现在才一年多的功夫,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越说越气的荀智友直接拿出手机,翻出里面的图片,用手指点了点那图片,“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墙上都脱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那顶板,你自己看看!我那次过去,雨还下得不大,可这屋里漏得跟河一样了!你自己说说,这样的房屋,他妈能住人么?” 把手机收起来,荀智友一把揪住汪局长的衣领,“范家村的房屋修建了一年多,为什么那些村民宁愿住在摇摇欲坠的老木屋里面,也不搬进那些新屋?难道是他们天生都犯贱么?有好屋子住,谁愿意住在随时可能倒塌的危房啊?实在是你们修的那些破屋,没办法住人你知道不知道啊!”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推了汪局长一下,“精准扶贫精准扶贫,修建的房屋都不能住,你们扶的什么贫啊?你们修建的那些玩意儿,纯粹是应付上面检查的么?这种黑心钱也赚,你摸摸你的良心,难道那里不会痛吗?” 狠狠一顿骂得汪局长哑口无言,荀智友一把推开汪局长,无奈的摇头,“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家伙!你们的眼里,只有钱和政绩,百姓的死活,你们从来没想过!你们这么做,无非是这里道路偏僻,上面的人八辈子不会来一次对吧?” “卧槽!” 虎猫看到了荀智友手机上的那些照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老大,这些都是真的么?怎么会有这种事啊?现在政策那么好,信息也那么发达,怎么就没有人把这些信息发出去?” “发不出去啊!” 荀智友无奈的摊手,“那些家伙欺到的就是这一点,现在不管是头条也好,新闻也罢,都是报喜不报忧。但凡涉及到精准扶贫这些的事情,都只能说哪里哪里政府执行得多好。写到落实不力,当地官员贪污,平台直接审核就不过。我当时拍摄这些图片,就是想让这事上头条曝曝光来着,可是写了十几篇,几次三番修改,都是第一步就被打回来了。这边没个得力的人,没人能把这事捅出去。这些普通百姓能做什么,他们最多也就是能把这些图片到处微信群里转发一下,就算侥幸被领导看到,人家也只会当成是笑话一笑了之。哪个领导会认为,这是实打实发生在偏远农村的事情啊!” 感叹了一阵子,荀智友满脸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本来我还以为,这边在经历了这么多灾难。柳书记他们能稍微醒悟一丁点,现在看来,狗始终是改不了吃屎的。这个破工程,我们也掺和了,大家跟我到关山镇那边去,我们修建房屋开荒去!” 第七百四十七章 春暖花不开 荀智友是说到做到,根本不理会汪局长,直接把大轩他们几百人全部从工地撤走。 三里荒周边地区都被荀智友承包下来,的确需要一批人来开荒。 不过眼下地面还大都是冰冻状态,还不适合翻地,荀智友就先组织人员修建房屋和围墙。 种植珍稀的药材,安全措施总得做好,被人盗走药材还是小事,万一再遇到个像曾家兄弟那么缺德的,给他往地里移栽一些违禁植物进去,麻烦可就大了。 三里荒加上周边位置,足有半个村子大小,光是围墙对于没有多少钱的荀智友而言,就是一笔浩大的工程。 本来荀智友是打算找于小雨她们先借一些,于小雨陆语菲和孙雪梅都是真正的小富婆,只要荀智友开口,几百几千万随便都能借到。不过没等他去找她们借,虎猫他们就帮忙把问题解决了。 他们十几个人在国外也赚了不少钱,回国之后什么都没做,又不会投资,钱都放在银行拿利息。 把钱放在银行,虽然没什么风险,收益是远远没法和拿出来投资相比的。 有了好处,自然少不得自家兄弟,荀智友索性把他们都拉进来当了合伙人。 这十几个人只会打架,赚的钱远远没有荀智友那么多,不过他们都没怎么花,每个人手里也有三五百万。 十多人凑在一起,聚集起来的资金也有了好几千万。 这么多钱拿来开发半个村子的药材基地,绰绰有余。 资金足够就好办事,从关山手里拿到合同之后,荀智友就开始组织人员正式动工。 三里荒周边有不少悬崖绝壁,还有一边是白河流经的地方,在修筑围墙的时候,这些天然屏障自然也得充分利用起来。 耗时一个多月,才总算把围墙的工程完成。 在这个期间,红土镇那边的领导也找过荀智友好几次,希望他把这些人拉过去继续帮忙修建精准扶贫的房子,不过荀智友都没有理会。 到农历三月初,三里荒周边几十台挖机轰隆隆的翻着土地,数百人在老苗圃那边翻挖地里刚刚发言的黄连幼苗,可谓是热闹非凡。 因为他研制出治疗免损伤寒药物的事情,荀智友在三镇也算成了真正的名人。 听到他这边有大动作,不用他去招工,还留在这边的人就纷纷过来打听,希望可以帮上一点忙。 很多人甚至直接是过来义务帮忙,不想拿酬劳。 荀智友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吃亏,他直接把洛春花拉过来,记住每个来帮忙的人。 愿意拿工资的,都按时间算结算工资,那些不肯拿工资的,他不是给他们发红包就是送蔬菜水果过去,总之就是不让这些淳朴的百姓白忙活。 工人们那么忙碌,荀智友也不想闲着,不过他到地里也没法好好干活。 那些工人不管是大轩带过来的,还是当地来帮忙的,看到他都会忍不住套近乎。结果他到地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会耽误工夫,后面他也就索性不下地干活,陪着洛春花和过来帮忙的范彩霞到处转转,一方面查看工程的进度,另外一方面也是带着她们熟悉这边的环境,方便以后管理。 三里荒有了这么大的面积,荒山岭那边荀智友也没有什么兴趣,已经准备把药材都移植过来。 这倒不是说他有了大工程,就放弃小钱,而是红土镇那边的政府,让他太过失望,他实在不想继续在那边发展了。 洛春花的母亲已经知道了荀智友和洛春花相亲的事情是一场闹剧,老人家知道真相之后也没怎么生气,反倒是叮嘱洛春花跟着荀智友好好干活。 洛春花把荀智友当成不错的朋友,因为这事,没少和他开玩笑。 荀智友也清楚洛母的意思,因为荀智友这边现在带了一大堆青壮年男子过来,其中不乏有钱有品味的,洛母根本不担心洛春花找对象的事情。 范彩霞还是一如既往,把荀智友当成亲哥哥一样,对他非常依赖。 荀智友原本是想把范彩霞介绍给吴亚虎来着,不过造化弄人,吴亚虎那家伙因为前面一些事情,和原本很看不对眼的刘月倩走到一起了,这事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三月初,这边总算告别了隆冬,天气开始暖和起来。 中午时分,吃过午饭的荀智友叼了一支烟走出工棚,准备到处看看。 他刚出门,一辆小轿车就在他身边停下来。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火红色风衣的陆语菲笑盈盈的从车里跳下来。 “语菲!” 荀智友走过去拉住陆语菲的手,笑着问道:“你不是说制药生产线就要彻底竣工,正在忙碌么,怎么有空过来转转了?” “趁着天气好,出来走走啊!” 陆语菲轻轻笑了笑,朝着车里努了努嘴,“不光是我过来了哟,还有个姐妹跟我一起过来呢,你肯定想不到是谁。” “我想不到?” 荀智友疑惑的看着陆语菲,“你们就那么几个人,雪瑶正在和电影公司那边谈新书的事情,应该没时间出来。今天不是周末,雪梅也没时间出来,小春也在上班。小雨时不时会过来,应该不是她,难不成是魏姬那丫头?” “你就不能假装猜错么?” 陆语菲不满的扁了扁嘴,伸手敲了敲车门,“魏姬妹妹,智友哥已经猜到了,别藏着了。” “智友哥!” 穿了一身粉红色衣裙的魏姬从车里钻出来,自然而然拉住了荀智友另外一只手。 “真是不容易啊!” 荀智友看了眼魏姬,轻轻笑道:“魏姬,你怎么有空出来走走了?” “不是你让我别老窝在家里,到处走走的么?” 魏姬轻轻甩着头发,“语菲姐说天气不错,喊我一起出来走走,我就跟着来了。” “的确是应该出来多多走走!”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做直播其实和写作也差不多,有空多走走找找灵感,直播的时候说话也更吸引人。你这丫头从到这边,就没怎么出来过,还真担心你闷出病来了。” 说了几句,荀智友扫了一眼周围刚刚发出小嫩芽的荒山,无奈的笑了笑,“可惜今年春天风景并不好,冰灾的后遗症没有过去,这春暖花也不开,唉!” 第七百四十八章 最美的春天 “我觉得挺好的啊!” 魏姬抱着荀智友的手臂,伸手摸了摸旁边树枝上的嫩芽,明媚的笑起来,“我觉得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春天了。” “我也觉得挺不错!” 陆语菲也轻轻点头,“这荒山上面到处星星点点的嫩绿,一眼就能感受到顽强的生命力,不正是寓意着这边劫后重生么?” “哈哈……” 荀智友把手臂拿出来,摸了摸魏姬柔顺的秀发,哈哈笑起来,“我就是习惯了这边春天春花灿烂的样子,看到今年这样子不习惯,你们都这么安慰我干嘛?我们又不是那些酸掉牙的文人,学他们干嘛?那些人是闲着没事,从一只挣扎的蚂蚁,一个扑火的飞蛾,一株石缝里的草苗,一棵逢春的枯木,他们都能联想到天地初开。我们只是普通的人嘛,赚点钱过过日子,有空陪着自己喜欢的人到处转转。美丽就是美丽,难看就是难看,管他春夏秋冬呢!” “简直是大煞风景!”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难得魏姬妹妹心情好,你说那么沉重的话题干嘛?” “额,好像是说得沉重了一些!”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拍了拍陆语菲的小脑袋,“那好啊,难得你这丫头有雅兴,你给我们吟诗一首,让我们开心一下可好?” “滚犊子!” 陆语菲没好气踹了荀智友一下,“姑奶奶我什么时候会吟诗了?有本事你来一首啊!真是的,这年头谁还吟诗作乐啊!” “别没事老踹我!” 荀智友轻轻一巴掌拍在陆语菲脑袋上,“你也不看看你脚上都是泥巴,给踹得一身脏泥了,你帮我洗啊!” “谁叫你那么不公平的!” 陆语菲撇了撇嘴,“我只踹你裤脚,没踹你屁股,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啥?”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陆语菲,“你这丫头说什么啊?什么我不公平?我们刚才就开开玩笑,什么都没说吧?” “你的动作出卖了你啊!” 陆语菲抓住荀智友的手,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你和小雨姐雪梅姐她们一起,开心的时候都是摸她们的头发,和魏姬妹妹也是一样,和我就老是拍我脑袋,感觉都快被你拍傻了!” “你本来就是个傻妞啊!” 荀智友用手指拨了拨陆语菲头上的短发,“你那头发还不到耳根,刚摸上去就到头了,怎么个摸法?” 听到荀智友的话,魏姬也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都是被你拍傻的!” 陆语菲不满的扁了扁嘴,“我被你丫的给拍傻了,明明知道你喜欢长发的女孩子,还把自己的头发给剪掉了,我都后悔死了。” “瞎扯谈!” 荀智友一把搂住陆语菲的腰肢,轻轻摇着头,“我可没什么偏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在乎是长发短发,你这丫头一天都瞎想些什么。” “真的?” 陆语菲听到这话,转头瞪着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信。 “千真万确,24k纯金!” 荀智友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一边笑着的魏姬,“你问问魏姬就知道了,她来的那会儿,可是长发飘飘,性感时髦,简直堪称妖艳。我那会儿误会了她,以为她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还不是不拿正眼看她。” “是不拿正眼!” 魏姬强忍住笑意指了指自己领口,轻声说道:“你都是往这下面瞄的。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第一次见面,你就朝我这下面瞄,结果害得我失神摔倒,初吻就那么稀里糊涂被你这家伙给夺走了。” “哈哈哈……” 陆语菲听到魏姬的话,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 笑了一阵子,陆语菲抬脚踹在荀智友屁股上,“打色狼,叫你丫的装哈,原形毕露了吧!” “唉……”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魏姬的秀发,无奈的感叹,“真是没想到,就连最单纯的魏姬,也被你们几个丫头给带坏了,开始那我开刷了,这日子真心没法过了!” “美了你了!”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便宜都被你这混蛋给占完了,你还在这里得了好处卖乖,信不信我回去把姐妹们都拉出去旅游去。” “好啊!” 荀智友笑着点头,“语菲,你什么时候组织大家一起旅游,我跟着你们过去当护花使者哈!” “滚!” 陆语菲没好气的推了荀智友一下,“你这一看就是盘古的弟弟排古,瘦不拉几的带着一点都不威风。我们要护花使者,也是把虎猫他们喊着,他们个个长得跟金刚一样,带着别提多拉风了,没哪个宵小混混敢靠近。” “切!”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悠悠吐出个烟圈,不屑的笑了笑,“块头大有什么用?我们同时回来的,我身边有你们那么一大堆美女了,他们一个个还是大光棍,简直是丢我的脸!” 没有春暖花开,有两个大美女陪伴,荀智友心情也变得很好。三人一路说笑,信步往山上走着,陆语菲知道荀智友不会生气,什么玩笑都敢开,魏姬不太喜欢说话,偶尔才会插一句嘴。不过她和荀智友相处久了,也知道他的脾气,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有时候也会把荀智友说得哭笑不得。 走到上顶上,没怎么走过山路的陆语菲和魏姬都爬得气喘吁吁。一看到旁边有块条形的石头,两人就扔下荀智友,忙不迭跑过去坐下来休息。 “咦?”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两女坐的石头,“这个石头怎么看着好规则,不像是自然生成的,要不我们把它翻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铭文啥的,指不定就能修仙修神了。” “去去去,你丫的小说看多了吧!” 陆语菲摆了摆手,陡然间惊恐的跳起来,“呀,这个石头,该不会是坟墓前面的石碑吧?” 听到这话,魏姬也吓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谁把石碑刻成这样子啊!” 荀智友一屁股坐下去,伸手把两女拉着坐下来,笑着轻轻摇头,“以前这边没有水泥,当地人用石头刻猪槽。有些石头中间有裂纹外面看不到,这个长条形石头,就是这样的。” “吓死姐姐了!” 陆语菲夸张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原来是猪槽啊。都怪你丫的,一块破石头,干嘛要扯什么铭文,害得我疑神疑鬼的。” “这不是说笑么?” 荀智友伸手把陆语菲和魏姬同时搂过来靠在他身上,轻轻笑道:“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每年春天,我都会到山顶转转。以前我总觉得,书里面把春天写得充满诗情画意,太过夸张。现在我总算体会到了,原来春天的美丽,不是因为风景,而是因为人心。魏姬说得一点没错,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春天,有你们陪伴,那感觉真好!” 第七百四十九章 花不红柳不绿,心安泰 “智友哥,我也是这么觉得!” 魏姬轻轻拍在荀智友腿上,轻轻笑着,“小的时候,春天我也挺喜欢去山上的,长大之后,我就觉得很无聊了。可是这一次,感觉完全不一样,因为有了你,终于有个真正关心在乎我的人了,一切感觉都好美。” 陆语菲悄悄在荀智友衣服上面擦了擦眼角,没好气的低声说道:“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那么煽情啊,闹得我都想哭了。” “呵呵……” 荀智友拍了拍陆语菲的小脑袋,轻轻笑了笑,“好好的哭啥,最困难的时间总算熬过去了,我心情自然好了。我说得都是真心话,有你们陪伴着,那种感觉实在太幸福了。” “你别说啦!” 陆语菲伸手掐了荀智友一下,趁着他不注意,猛地一把将他推得从后面翻下去。 这石头也就半米高不到,后面又是松软的土地,摔下去到也没啥。 荀智友在往后倒的同时,手里一带,刚好拉住陆语菲和魏姬的衣服,结果三人都滚成一团。 躺在地上的荀智友一手紧紧搂住陆语菲,另外一只手拉住魏姬,在地上装模作样的喊着,“唉哟,我被推倒了,没有一百万我起不来了!” “放手!” 陆语菲没好气拧了荀智友一下,“再不放手,我把一百万折成一脚的给你,一千万脚踹死你!” “宁死不起来!” 荀智友偏过头在陆语菲脸颊上印了一下,哈哈笑道:“美女脚下死,做鬼也风流!” 三人闹了一阵子,荀智友身上满是泥脚印,大部分都是陆语菲踢上去的,不过也有少部分是魏姬趁机起哄,乱踢上去的。 此时天气晴好,这些脚印一拍就能掉,不过这山上也基本不会遇到别的人,荀智友索性懒得拍,就这么陪着两位美女在山上到处闲逛。 转了一阵子,陆语菲抱住荀智友的手臂,“智友哥,我听哥哥说了,你以前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写些小诗词自娱自乐,今天出来这么久,兴致也这么好,怎么一句都没有啊。” “失意写诗醉高歌,得意欢声纵享乐!” 荀智友微微耸肩,“写诗填词,都是失魂落魄的时候,宣泄内心郁闷的,真正开心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灵感的。我以前写的,都是些伤感悲愁的乱七八糟玩意儿,成飞那家伙还笑我是闺怨派代表人呢。今天和你们一起游玩,心情大好,一句也想不出来啊。” “还说写不出来呢!” 陆语菲不满的撇了撇嘴,“你刚才不随口就来了两句,分明是在敷衍我嘛!” “真心不是!”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笑着摇头,“这两句也是以前无聊折腾出来的打油诗,后面还有两句呢,纸醉金迷强欢笑,声色犬马不快活。” “挺不错的嘛!” 陆语菲轻轻笑了笑,“这诗就是你以前生活的写照吧。” “差不多吧!”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其实在初三之前,我语文都很少及格过,对于诗歌的平仄韵律一点都不懂,都是胡乱的写,就是宣泄下心情。” “不是吧?” 魏姬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上次还听人说起过,你当时可是镇上的学霸来着,你语文怎么会不及格啊?” “别的科目成绩好哈!” 荀智友捂住额头,笑着轻轻摇头,“其实我也算不得什么学霸啦,就是当时这边教育条件比较落后,一年考上重点高中的也没几个。我外语和理科成绩都比较好一点,基本上都是满分或者接近满分,总分高了点。和那些真正的学霸相比,我也就是个差生罢了。” “难怪你那些同学都没那么不待见你!” 陆语菲伸手捂住嘴,轻轻笑道:“智友哥,在上学的时候,我也最恨那些成绩好的混蛋,老师总是那他们来对比,弄得我跟笨蛋一样。” “说到底,还是人心易变!”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说句实在的,我一直没觉得,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的,从没有因为这种事骄傲过。哪怕在高中和大学我都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可我其实一直都是很自卑的。课余时间,我也不敢去找那些同学玩,大多数时候,不是抱着课本啃,就是钻研借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医书药书。” “哈!” 陆语菲闻言轻轻笑了笑,“可是你这样做,落在同学眼里,就变成了高冷了。” “或许吧!” 荀智友靠到一棵树干上,微微笑了笑,“不过也幸亏那时候没有什么朋友一起玩,让我有心思去钻研那些东西,要不然后面没有一技之长,我恐怕比现在更落魄,说不定早就已经死在某个角落了。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福祸相依。” “你这人啊!”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不满的抱怨起来,“和你说话总是这样,聊着聊着你就扯到人生哲理上面去了!” “习惯了!”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摆手,“好啦好啦,不扯这些话题,难得一起出来玩玩,我就随便乱填点诗词啥的,让你们开心下。” “好啊好啊!” 陆语菲见荀智友终于答应填写诗词了,顿时兴奋的跳起来,“智友哥,你不知道,我以前就最喜欢听我哥背你填写的那些诗词了。每次我哥打电话回来,我都会让他把你最新填写的诗词背给我听呢。”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你这是爱屋及乌,我写的那些东西,都是胡扯,难登大雅之堂,要真喜欢诗词,就去看唐诗宋词三百首啊。” “那些我可不喜欢!” 陆语菲轻轻靠在荀智友身边,轻声说道:“你写的有几句我到现在印象都很深刻呢,旧灯灰黄无光,飞蛾顾影自怜。有影不算寂寞,无心才叫孤单。” “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那是我刚出国那会儿,才和你哥哥成飞认识,两人都是人生地梳。茫茫人海,找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次我和你哥死里逃生,站在灰黄的路灯下,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才有这么无聊的感慨。” 感叹了两句,荀智友扫了一眼前面的山,轻声开口,“冬去春来,山也依旧,树也依旧,花红柳绿不再。南来归燕,山头徘徊,不知家何在。日落月升,天还如故,云还如故,风轻云淡开怀。喜得佳人,月下相拥,才晓心安泰。” 第七百五十章 妥协 心情大好的荀智友陪伴着两位佳人,一直在山顶玩到夜色降临,才返回三里荒工地这边。 三人刚刚到工棚门口,洛春花就迎上来,“智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有个镇里的领导过来找你,等了好半天了。” “镇里的领导?” 荀智友微微皱起眉头,“哪个镇的啊?” “还能哪个镇啊?” 洛春花白了荀智友一眼,没好气说道:“关山镇的关山镇长要找你,一个电话就好了,劳得着跑这里么?自然只能是红土镇的领导了。” “红土镇的么?” 荀智友轻轻摇头,“那些家伙找我准没啥好事,你干脆进去说我不在好了!” “这个恐怕不行啊!” 洛春花笑着摊了摊手,“已经有人说了你在这里,我也没办法了。那家伙让我给你打电话,我骗他说你的电话没开机,他就在这里赖着不走了,非要要等到你回来再说。” “还真是麻烦啊!” 荀智友感叹了一句,轻轻摆手,“算了,既然来了,就会会他,看那位镇里的领导,又是什么鸟事。”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语菲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红土镇那些领导,还真没一个好货色,的确用不着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智友哥!” 洛春花有些担心的看着荀智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这红土镇的人,人家毕竟是当官的,你也别把事情闹得太过分了啊。把他们得罪得太惨,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找他们帮忙,那可就麻烦了。” “没啥好担心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我办事都走正常的法律程序,也不指望他们开后门啥的。红土镇那边我也死心了,暂时不打算在那边搞什么发展。现在国家政策那么好,我也不相信,他们这种混账领导,能在这位置坐个十年八年。”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陆语菲无奈的摇着头,“像这种领导,直接去告发他们,把他们撵下台不就好了么?” “撵走一头虎,又来一只狼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年红土镇已经换了好几次官员了,先是老刘书记,接着是李书记,后面又是杨书记到现在的柳书记。换来换去,一个不如一个。红土镇本地不能像关山镇一样出来几个有识之士,问题就得不到妥善解决。” 感叹了几句,荀智友才带着陆语菲和洛春花进入工棚。 刚刚进去,就看到柳书记正坐在屋里等待着。 一看到荀智友,柳书记马上站起来朝他打招呼,“小荀,总算等到你回来了,可真不容易啊。” “哟,原来是柳书记啊!” 荀智友递给柳书记一支烟,轻轻笑着问他,“我以前经常联系柳书记你,你不是有我电话么,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干嘛还亲自过赶过来了。” 听到荀智友这淡淡的话语,柳书记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心里仿佛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以前他的确有荀智友的电话,可是免损伤害爆发之后,荀智友天天打电话给他们,要他们想办法,说的话还很难听。他们那些镇领导不想理会荀智友,索性把他电话都拉黑删掉了。 这种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听到荀智友故意提起这事,柳书记顿时明白,今天恐怕是很难和荀智友好好说话了。 沉默了一阵子,柳书记才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勉强笑了笑,“小荀,过去有些事,我们的确做得有些不该。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的,一切也都过去了,希望你别太放心上。” “是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荀智友叹了口气,悠悠吐出个烟圈,淡淡笑了笑,“想来柳书记不辞辛劳,大老远过来找我,应该也不是找我叙旧的。我这个人比较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柳书记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这个……” 柳书记为难的看了一眼荀智友,“是这样的,你也知道,黄沙村那边的水源,已经确认不适合人畜饮用。眼下那边的人搬迁迫在眉睫,镇上的青壮年又都过来帮你打工了,你看能不能……” 不等柳书记说完,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找我借人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吐出一口烟雾,荀智友轻轻摇头,“不是我不支持镇里的建设,不在乎黄沙村百姓的死活,实在是这事我无能为力。你也是农村人,应该明白,一年之计在于春,我这几千万的工程,抢的就是这个季节。错过了这个季节,就意味着我今年没有任何收入了。这亏损恐怕都得以千万计了。” 看到柳书记沉默不语,荀智友吐了一口烟雾,微微叹了口气,“柳书记,要是这工程,都是我自己拿钱,亏了也就亏了。可是这些钱,大部分都是外地朋友来帮忙投资的,我就是个负责人,我拉来这笔资金,也是压力山大啊。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人做过,我搞的就是风险投资,这要是亏了,我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这个……” 柳书记咬了咬牙,无奈的说道:“小荀,你这也算是支持本地发展。要不这样吧,我回去召开个动员大会,让镇里集资,把全镇在家的年轻妇女都召集过来,给你做两天工。我也打听过了,你这地里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把那些黄连幼苗收集起来。女人们心灵手巧,干这活比你这边的一群大老爷们更加适合。” “柳书记还真是心系百姓啊!”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让女人们来完成这个工作,的确是比这些男人更好一些。” “对啊对啊!” 柳书记忙不迭的点头,“这样一来,你也就能腾出人手,过去帮忙开工建造房屋了。” “可是有个问题啊!” 荀智友靠在椅子背上,无奈的摊了摊手,“这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我的好朋友带来的,他们和我就像是亲兄弟,带来的人绝对可靠。可是从镇上召集来的,可就不一样了。眼下这黄连几百块一斤呢,我又不能拦着那些女人挨个搜身,万一她们每个人藏那么几十几百株幼苗带走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第七百五十一章 条件 “这个……” 柳书记听到荀智友的话,一时间有些无奈,虽说这种事不会人人都做,可没人担保那么多人里面,不出几个贪财的。 荀智友看到柳书记愣住,轻轻摆手,“柳书记,我也就把话说明白吧,其实我也不在乎损失几株黄连幼苗,反正那东西会结籽的。我从外地收购点黄连籽过来,种着也就多长个三两年,虽然会损失一点点,也不算什么大事。实在是红土镇那边的工程,我真的没那勇气接了。” “小荀!” 柳书记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上次那个事情,真的很抱歉,都是我们没有落实好,才让那个汪局长钻了空子。你可以放心,这一次我亲自过去负责,保证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 “哦!” 荀智友惊讶的扬起头,“柳书记打算亲自上阵了啊,还真是勤政爱民啊!” “哪里哪里!” 柳书记轻轻摆了摆手,“我这不也是希望,黄沙村那边的事情,能够早点解决么?那边水源没法饮用,数百人没有安身之处,我这也是寝食难安啊。” “怕不是这样吧!”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点燃一支烟,淡淡笑了笑,“恐怕是上面就快要来落实这事了,柳书记才是真正的寝食难安吧!” “这个…这个……” 当面被揭穿,柳书记别提多尴尬和恼火了,可是眼下他有求于荀智友,却是有火不能发,只能无奈的苦笑点头,“小荀,的确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到五月初,省里的人就会过来检查了。” “早直接这么说多好!” 荀智友微微耸肩,“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红土镇的人嘛,柳书记有需要的帮忙的地方,你是领导,我这个平头小百姓,也不敢坐视不理不是?” “哪里能这么说!” 柳书记无奈的摇着头,“我这个书记,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啊,我没那眼光也没那能力。自己镇里出了你这种人才,我也留不住,还生生把你赶到外地来发展了,我内心也是难受又后悔。本来我是没脸皮来求你,可是这事不光是要应付检查,也的确关乎民生。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帮这个忙。” “切!” 听到这话,陆语菲忍不住冷哼出声,“还真是人民的好领导啊,你们这边一句俗话怎么说来着?要的时候抱在怀里,不要的时候扔在岩里!以前智友哥找你们做点事情,还是替百姓做来着,三请四催,看不到你们人影。他被人冤枉,骂得不敢出家门的时候,关山镇和景山镇的领导都出面帮忙辟谣,让当地人不要轻信谣言,你们红土镇就没人出来放个屁。现在倒好,一有事情来需要找智友哥,马上变了一副脸!要不是这地方距离川蜀还有点距离,我都以为你们是唱川剧的了,变脸真是一个比一个快。怕是这时候好话说尽,等智友哥帮你们把事情做好,你们又是那副嘴脸,我还真担心,智友哥的工程队,到时候能不能从你们手里拿到那笔钱呢!要是我是智友哥,打死……” “语菲!” 荀智友摆手打断陆语菲,轻轻笑了笑,“人家是大书记,我就是个小百姓,人家不给我面子,也是再正常不过。这一次,我相信柳书记是真的替百姓考虑,这活儿我和工程队那边的负责人商议下,回头再给柳书记答复吧。这么晚了,这里条件简陋,也没法住客人,柳书记请吧!” 柳书记本来就被陆语菲一番话气得不行,又被荀智友下逐客令,心里那个火,就别提多大了。 可是省里的检查马上就要下来,要是做不好这事,他被赶下台还是小事,万一被调查,可能他们一群人又得步杨书记的后尘了。 眼下除了荀智友这里,柳书记短时间根本没法从哪里找出这么多人来完成这个工作。纵然是内心火焰熊熊,柳书记也只能强忍着,无奈的看着荀智友,“小荀,这事你真的要帮帮忙啊!” 担心荀智友不答应,柳书记想了想咬了咬牙,“如果这事你帮忙完成,荒山岭那边的那笔租金,我也作主帮你免了。还有大山岭那边你是知道的,那里靠近你老家,那个地方我也免费租给你,那边比三里荒也小不了多少,而且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本来我们已经计划把那边开发出来,搞个烟叶生产基地。不过你种植药材,一样是带动经济发展,给你发展也是一样。” “用不着!” 荀智友轻轻摆手,“柳书记,红土镇那边,我是真的不敢再搞什么发展了。不是我信不过柳书记,实在是那边太不稳定了,三天两头又换政策,我这小本经营,经不起这个折腾啊。你也是知道的,荒山岭那边是我第一次投资的,前后花了四五百万。可是结果呢,刚刚种植一年,政府就说要在那边修建水库,硬是低价从我手里收回去了。回头却是卖给别人来种植。好容易把那里重新高价买回来,结果还才刚种下去,又有人要在这里投资搞旅游开发。柳书记这把地方送给我,要是等我把设施建好,回头又来人说政府要在那边搞个什么魔芋基地,或者是养殖场,亦或者是要在那边建个度假村啥的。到头来我那数以千万的资金投下去,岂不是都打水漂了。你们是官,我是民,这扁担怎么也拗不过地圈梁啊!” “这种事绝对……” 柳书记刚要开口保证,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柳书记,保证的话就别说了。文字上的合同尚且靠不住,更别提这种嘴上的保证了!红土镇那边的地方,我是一点都不要了,包括现在签了合同的荒山岭,我也打算真的让那边变成荒山了。黄沙村搬迁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不过这事我不是帮你,而是帮助那边受苦受难的百姓。这事我可以接下,但是我有条件,如果柳书记做不到,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你说!” 柳书记听到荀智友总算答应下来这事,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忙不迭的问起条件来。 “很简单!” 荀智友伸出三根手指,“就三个条件,第一:材料必须是合格的,要是中途出现任何一点劣质材料,我会让我的工人们马上撤回来;第二:不管谁过去负责,不许给我的工人脸色看,他们是过去打工赚钱,不是给谁当奴隶;第三,柳书记必须保证,住进那些房屋的,都真正是黄沙村的那些可怜村民,而不是那些开着豪车住着洋房的干部亲戚。前面两条出现问题,工程立即停止,要是第三条做不到,我宁可得罪整个红土镇的人,弄得臭名昭著也要把这事追究到底。” 第七百五十二章 不肯搬迁 这三个条件,使得柳书记想从中间捞点好处的计划彻底落空。 只是上面马上就要下来检查,柳书记纵然万般不愿,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咽。 答应了这事之后,荀智友也没有拖沓。 让一大群大汉去地里翻找黄连苗子,的确不是太合适,他们宁愿去建筑上面做重活,也不想做这种繁琐的工作。 柳书记这次倒是没有食言,直接召开了会议,召集红土镇这边的妇女都过来帮荀智友干活。 红土镇缺乏青壮年劳力,但是留守的女子还是有不少。 此时还是三月初,移栽烟叶时间没到,这边也不让多种植玉米。很多的妇女都是闲在家里,听到镇里出工钱招人做事,而且还是帮荀智友干活,很多人都热烈响应。 短短的两天功夫,就有三四百的人报名。 有黄连幼苗的地,也不过一千亩不到,这么多人来帮忙翻栽,根本用不着两天。 虎猫他们力气一大把,自然也都被荀智友带过来干活了,三里荒那边的翻找移栽工作,被荀智友完全交给范彩霞和洛春花等人负责。 有虎猫他们这一群人在这边看着,加上荀智友自己也在,大轩带来的那些人也没人敢偷懒。 柳书记把材料一运送到位,他们就立即开工。 可是开工不到一天,麻烦事又来了。 一大早,吃过早餐的荀智友刚准备去看看施工进度,罗汉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差点和荀智友撞个正着。 “罗汉,干嘛呢?” 闪开身的荀智友一把抓住罗汉,没好气看着他,“都快三十了,做个事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 “呃,是老大啊!” 回过神来的罗汉摸了摸他那光头,讪讪笑了笑,“老大,我这不是着急找你嘛,你也知道,我这人一着急,就迷迷糊糊了。” “算了,你这家伙就是这样,说啥也没用!” 荀智友无奈的摆了摆手,“这大清早的,你找我干嘛?不会是工队那边,又闹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没有!” 罗汉轻轻摆了摆手,“是工地上有人挡着挖机,不让我们施工。” “谁这么嚣张啊?” 荀智友叼了支烟在嘴里,顺手扔给罗汉一支,好奇的问道。 “好像是这里的住户!” 罗汉接住荀智友的烟,无奈的笑道:“那人说这里的田地都是他家的,死活不让工地的人动手。” “哦,原来是不让征地啊!” 荀智友听到不是工队这边闹出事,顿时放下心来,伸手拍了拍罗汉的肩膀,“罗汉,这事你可找错人了,柳书记不是在这边么?这种事,是他那个做书记的应该处理的,可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柳书记他已经过去了!” 罗汉微微一摊手,“那家伙就是个脓包,昨天就和那村民吵了一下午,今天上午还在争论不休。堂堂的镇书记,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真他妈废物一个。” “他本来就是个废物!” 荀智友微微摇头,“那家伙原本就是个地方小书记,管理的也就是几个村子,一下子被提到这种职位上面,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这家伙满脑子都是怎么捞油水和捞政绩,让他来解决事情,根本就指望不上。” “是啊,是啊!” 罗汉焦急的看着荀智友,“工程不能动,那么多人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啊。大家又不是按天算钱,而是干完活接工资,这耽误的还是我们这些兄弟的时间。老大你就别抱怨那家伙了,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我是真不想理会这种事,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些人现在都是给我做事了,这么耽误着,的确不是个事,我就过去看看吧。” 两人走到施工现场,就看到柳书记和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地里争吵不休。 柳书记正在一个劲的强调国家政策,嘴里说着要是这男子耽误工程,法律就会拿他怎么怎么地。 那男子始终就是一句话,国家给我这块地,是让我种庄稼吃饭的,我就不信国家会不给我活路。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胜过无数道理,国家的确有政策,严禁征用农田挪作他用。 看了一阵子,荀智友才走过去朝柳书记摆了摆手,“柳书记,让我来和这位大哥说几句!” “哦,是小荀啊!” 柳书记看到是荀智友,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忙不迭朝荀智友打招呼,“你比较会说,你来帮我劝劝这个朋友。” “哦?” 中年男子打量了一眼荀智友,冷冷笑了笑,“你又是镇里什么官啊?如果你是来劝我放弃这块土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不是镇里当官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姓荀,叫荀智友,和大哥你一样,也是平头百姓一个。” “原来是荀医生啊!” 中年人神色好转了一些,递给荀智友一支烟,然后笑着摇头,“荀医生,你是这边的大好人,本来我不该和你对着来。可是这地,是祖宗留给我的唯一一点财产了,这事我还是得力争到底。” “不,大哥你这话可就错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现在的土地,都是国家的,可不是什么祖宗财产。” 说了一句,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不过你的话的确也没错,国家租给你这块地,就是给你种植庄稼吃饭赚钱的,你不肯让出来,也是合情合理。” “是啊是啊!” 中年男子笑着点头,“荀医生果然是明白事理之人,这土地国家给我的,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出去的。”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俯身下去戳了戳地面,压低声音问道:“大哥,问你句实话,这土地多少年没种了?” “七八年吧!” 中年男子无奈的笑了笑,“你也清楚这边的情况,留在家里种地,实在养不活一家人啊。自从孩子满岁,我和孩子他妈,就去外面打工了。” “这可就难了!” 荀智友把中年男子拉开几步,轻声说道:“老大哥,这个地,我劝你还是卖了吧,要是这柳书记搬个懂政策和法律的人出来,你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你比这破书记强 “嗯?” 中年男子听到荀智友这话,脸色立马变得冰冷,“姓荀的,我当你是好人,你竟然这样吓唬我!你真当我是吓大的么?” “别这么大声嚷嚷!”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等我把话说完,就知道我是不是吓唬你了。” “哼!” 中年男子冷哼出声,“你有什么屁赶紧放,要是不中听,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这是为你好,你何必火气那么大呢!”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摇着头,“大哥,看来你不懂法律,也不知道国家现在的政策吧?” “没错!”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我没读什么书,不懂得什么法律政策,我只知道,这土地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 “不不不!” 荀智友摇了摇手指,“我再纠正一遍,这土地是国家的,现在我们国家,没有哪一块土地,是私有的。” “那又怎么样?” 中年男子冷冷笑着,“管他国家私人的,国家总得给人活路不是?” “是的,国家总得给人活路!” 荀智友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可是国家也有国家的政策,国家给你这块地,是租给你种植发展的,不是让你荒在这里白白领取粮食质补的。” 不等中年男子开口,荀智友就微微叹了口气,“要是换成以前,需要收农业税,国家也不会来纠结你这土地是荒芜还是种植什么东西,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怎么不一样了?” 中年男子冷笑着看着荀智友,“别告诉我,我把土地荒着,就是违法需要坐牢的,我还没听过有这种事坐牢的。” “坐牢是不会!” 荀智友轻轻摇头,“不过国家的钱,可不是白拿的,一年发放那么多钱,国家是会派人核实的。这边也就是领导不负责,没落实到位,实际上根据国家政策,没种庄稼的土地,是得不到质补的。” “得不到就得不到!” 中年男子不屑的摇头,“我在外面挣的钱,也够养活一家老小了,不稀罕那几百块钱。不过不要质补可以,想收走我这土地,绝不可能。” “呵呵……”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老大哥,你这是在说笑话呢?国家要收走你的土地,你还敢怎么成不是?” “这……” 中年男子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老大哥,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不要说出什么寻死寻活的话。国家收土地,也是有规定的,荒芜达到五年以上的农田,国家是有权力回收的,你就算是告到中央去,也没任何道理可讲,因为这本来就是国家颁布的政策。” “这个……”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 荀智友递给中年男子一支烟,轻轻摇头,“这事我可不是吓唬老大哥你,你可以去信访打听,也可以找外地懂这方面的打听。这个政策,从开始执行粮食质补政策,就同时执行了。国家执行粮食质补政策,就是为了避免土地荒芜。你这地荒芜了七八年,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标准。这也就是那个柳书记什么都不懂,要是他懂这个方面,他直接把这政策搬出来,你可就一分钱都别想得到。要是闹上去,你不光是挣不到这块地,连这些年得到的粮食质补钱,你也得拿出来上交给国家。” “这…这……” 中年男子惊慌失措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这事可怎么是好啊?这地可是我以后老了的依靠啊。现在我还年轻,还能在外面打工。可人总有老的那一天,以后打不动工了,回家还要吃饭。再说我的儿子,也得有口饭吃吧,这田地要是被收走了,以后我们一家还怎么活?” “老大哥想得可真够久远的。”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笑了笑,“老大哥,你老了的时候,你儿子应该也长大了。现在这社会,年轻人几个还往这里住,你不打动工,也种不动什么地了。到那时候,有个菜园子自己种点菜,领取点养老金,再让你儿子多少寄你点生活费,日子也就过去了。老人种地,一年辛苦连个投资钱都种不出来,你周围打听下,看看有几个老人种地就清楚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老大哥你看着也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就犯傻了呢?这政府征地,可比私人买地贵多了。这一亩地就是两万四,你这里一片地算下来,可就是十多万了。这边那些卖房子带山田的,也就几万块,那还得房子好的。你真担心以后的事情,拿到这个钱,还怕买不到地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中年人眼睛一亮,“荀医生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这事还真是这样,我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可不是么?”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老大哥你这是钻牛角尖里面去了啊,这里修建房屋,也不会拆你在山头的老屋。你完全可以到你老屋附近买点不带房子的田。这边的好田,也就一两千块一亩,买个十来亩,也就补的那个零头。赚了钱不说,以后种田还方便。这里都是一片荒地了,再等个十年八年回来,都变成深山老林了。你花费那个功夫去开发,还不是直接在你自家的山上开荒呢!” “谢谢谢谢!” 中年男子忙不迭的朝荀智友道谢,“荀医生,今天多亏了你啊,我差点就犯了糊涂,白白丢了这土地。我先前不懂得这些,把你当成和这破书记一样的人了,还请你别怪罪。” “都是小事,不比介怀!”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冲着中年人眨了眨眼,“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你就和那柳书记说,这块地你愿意卖,不过这是整片的平地,你要稍微贵点,一亩地尽量多争取个一两千。反正他们也要从国家补贴里面捞取不少油水,这钱不赚白不赚。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要不然我可就难做了。”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中年人忙不迭的朝荀智友作揖,“荀医生,你真是个好人,是我的恩人!你解决事情的能力,也让我佩服不已。难怪镇上无数人,都对你称赞不已,你的确比那破书记,强太多太多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挖出东西 那中年人也不笨,听到荀智友的话,直接坐地起价,和柳书记讨价还价。最后两万四一亩的地,硬是被他要到三万一亩,领导很快就要来检查,柳书记纵然是万般不愿意,也得咬着牙给钱。 中年人的田地基本上都在这里,加起来差不多七亩,这么一闹,凭空又多赚了三四万。 得了好处的中年人自然是对荀智友感激不尽,而被坑了一把的柳书记,也还稀里糊涂以为是荀智友帮他解决了问题。 荀智友平常不喜欢做什么坑人害人的事情,不过这柳书记本身不是什么好鸟,荀智友坑他是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问题解决,十几台挖机开始动工,那些工人自然也不能闲着。 沙砖钢筋水泥很多都还没弄过来,还得花费不少功夫去准备。另外这里也不是一马平川,不少的地方有石头,挖机没法作业,还得先靠着人力把地下挖开,再将石头炸掉才能在上面修建房子。 修建房屋的地段叫七斗坪,据传以前这里是地主的租地,这一片租出去得七斗米租金。 山田产量低,租价也低,五亩田才一斗米的租金。也就是说这一块光是老田就有三十多亩。实际上后面周边又陆续开荒,这七斗坪零零总总算下来,也有一两百多亩的地方。 在到处是高山深沟的红土镇,这么大的平地已经算是比较罕见的了,这么好的地方,以前自然也是有人居住的。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这里的住户早已经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只留下一大片荒芜的农田。 在挖地的时候,时不时会挖出一些腐朽的木头,偶尔还会挖出锈得不成样子的铁器。罗汉那家伙运气比较好,他带的队伍在一个半人高的石头旁边施工,竟然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了满满的一罐铜钱。 这些铜钱都是明末清初,川蜀那边生产的,不值什么大钱,不过总归是文物。 看到地里能挖出宝物,大轩顿时来劲了,把他那些兄弟都召集起来,拼命的挖掘。 可惜好运气不是人人都能碰到的,大轩可能是坏事做多了,特别的倒霉。宝贝没挖到,倒是挖出一副腐朽得不成样子的棺木,里面还有七零八落的骨头。 遇到这种事情,大轩连忙把荀智友叫了过去。 荀智友左右看了眼,发现没有本地人看到,连忙让大轩带人把这棺木碎片和骨头收集起来,移到远处的山林之中。 这边的人是特别迷信的,要是让那些人知道,地里挖出了坟墓,恐怕很多人宁愿在黄沙村被毒死,也不愿意搬到这里来住了。 发现这事之后,荀智友想了下,索性把本地来的劳工都安排去搬运材料,让大轩带的队伍负责挖掘。 虽说一块地挖出几个坟墓的事情可能性不大,可这种事不得不防。 为了避免有人挖出坟墓一类的东西大惊小怪惊动那些本地人,荀智友特意给大轩和罗汉交代,让他们不管挖掘出什么稀奇东西,都先通知他。 几百人同时施工,进度非常之快。 到下午就把那些凸在地面的石头挖出大半,只能放炮就好了。 荀智友的警惕也起到了明显的效果,大轩那家伙霉运不断,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竟然在一个横伸出来的石缝下面,挖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或许是因为那地方有点高,又被横伸出来的石头遮住,雨水浇灌不到,那尸体竟然一点没有腐烂,连衣服都还是完整的。 不过在见到风之后,那尸体连同他身上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风化,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灰。 遇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饶是大轩神经大条,也被吓得大惊失色。 “不是什么稀奇事,继续干活!” 荀智友瞄了一眼已经化成灰的尸体,轻轻摆了摆手,“在西南那边,就有把棺材悬到悬崖下面的石屋里的做法,为的就是让尸体不腐朽。这个尸体看样子生前不是乞丐就是流浪到这边的人,不然不会连棺木都没有。多半是那人在这里死后,被人找了个石缝随便埋了下去。这里风吹不到,雨打不到,泥土结块空气也透不进去,尸体在石缝里变成干尸。你们把这里挖开,见到空气自然就腐朽了。” “哦哦!” 大轩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一堆灰土,“老大,那这东西怎么办啊?” “随便!” 荀智友摆了摆手,“人死如灯灭,坟墓不过是个堆,这人连骨头都风化成灰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埋在这下面也行,你们不嫌麻烦,把这些灰弄出移到旁边去也可以。” 荀智友不在乎这些事情,大轩听到荀智友的解释之后,也不把这当回事。不过大轩带来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心里有些发毛。 那些人很多都是大轩从农村带过去的,原本也是普通的农民,虽然他们不是来自这边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过对于死人还是难免有些忌讳。 心里害怕,那些人挖地也变得小心很多,生怕再碰到这种事情。 荀智友也非常担心再遇到这种事,他不在乎,可是这边的很多人太迷信了,事情传出去影响很不好。 后面那段时间,他索性让大轩找了几个可靠的人守在周围,不让本地人接近,自己也守在现场,看着那些人施工。 好在一直到太阳落山,这群人也没有再挖出什么奇葩的东西来。 就在荀智友松了一口气,准备宣布放工休息,第二天再施工的时候,一个矮壮的男子突然在不远处惊呼出声,“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好像还能动?” 荀智友听到惊呼声,连忙赶过去。 那矮壮青年在一个石缝下面挖出来了一个褐黄色的圆堆,上面像是长着绿霉,咋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堆腐烂的食物,准确说就像是一大块长满霉的腐肉。 仔细看上去,那东西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在轻轻挪动一样。 好奇心作祟,那人丢下锄头,准备伸手指去碰触。 “别碰,有毒!” 荀智友连忙叫住那人,凑过去仔细看起来。 第七百五十五章 太岁! “老大,这是什么玩意儿啊,看着好恶心!” 凑过来的大轩忍不住大声问了出来。 “嘘!” 荀智友连忙做出一个噤声动作,轻轻摆手,“大轩,你马上去给我找一幅塑胶手套和一个真空包装袋子来,发现这东西的事情,可千万别声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知道不!” “哦!” 大轩点了点头,站起身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老大,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搞得这么神秘!” “是毒物也是宝贝!”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说出来你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总之记住我的话就好。要是闹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把大轩派去找工具,荀智友又转头看向那名有些傻眼的矮壮青年,“去把罗汉和虎猫他们叫过来,让他们把黄沙,聚义,血染,冷酷这些人都叫过来。” 看到那人直接起身,荀智友连忙叫住他,“等等,你别说什么事,就让他们过来就好了,还有这事,你也一样不要对任何人说,明白不?” “明白!” 矮壮青年点了点头,连忙跑了开去。 片刻之后,虎猫他们一众人都聚集了过来。 荀智友朝着虎猫他们微微点头,“兄弟们,看好这块地方,别让人靠近,尤其是别让本地人靠近。” 虎猫他们见荀智友神色认真,明智的没有开口问,都退到了一边。 “老大,东西找来了!” 过了一会儿,大轩拿着一双塑胶手套和几个装过蔬菜的真空包装袋子赶了过来。 荀智友接过手套戴上,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东西,微微点头,“不错,果然是这玩意儿!” “什么啊!” 大轩刚开口问,虎猫就一巴掌扇在他光头上,“不该问的就别问,给我滚一边站着去,别耽误老大干活。” 荀智友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阵子,才用手把那东西周边的土小心翼翼刨开来。 把周边清理干净,他拿过锄头,将那东西连着地上的土一起挖出来,放进真空包装袋,又用几个袋子在外面套着,才稍微松了口气。 把事情做完,荀智友转头看向虎猫,“虎猫,我们这里闹出那么大动静,肯定瞒不过这里的人。等会儿你们帮忙散播消息出去,就说这里挖出了一个古董,要上交给国家。” “啊?” 虎猫闻言惊讶的看着荀智友,“老大,这东西很值钱么?” “值钱也不值钱,对于医生而言,是无价之宝!”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这东西对于医生来说,是无价之宝,对于我们本地人来说,却是大凶大不祥之物。你们可都给我记好了,我从这里挖出来的,就是一件古董,知道了不!” “好的,老大挖出来的是一个青花瓷,我看到了!” 虎猫心领神会的说了一句,转头拍了大轩和那个矮壮青年一巴掌,“你们两个家伙给我记清楚了,挖出的就是个青花瓷,知道不?” “这……” 那个矮瘦青年反应明显有些迟钝,还有些犹豫。 虎猫见状眉头一皱,“这什么不这!你再废话,老子直接把你活埋在这里!” “别吓唬人家!” 荀智友摆了摆手,把塑胶手套取下来扔到地里,伸手拿出钱包,取出两百块递给那个矮瘦青年,“小兄弟,这是你挖出宝贝的奖励,辛苦你了。记好了,不管谁问你,你都说挖出的是青花瓷,知道了不?” 意外得到两百块钱,那青年神色一喜,也懒得去纠结这挖出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老大说得一点没错,我挖出了一个青花瓷,还是景德镇生产的。” “滚犊子!” 荀智友被气得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扇过去,“就青花瓷好了,你给闹出个景德镇生产的青花瓷,到时候省里的文物专家都要被你惊动了。人家真来找我要景德镇的青花瓷,我去哪里给他们找东西?你丫的想坑死我不成?” “哦哦哦!” 那青年总算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老大,我知道了,我挖出来的是一个明清年代的青花瓷,不值什么钱,就是个普通文物。” “这还差不多!” 荀智友笑着点了点头,朝众人摆了摆手,“好啦,这事辛苦大家了,你们通知今天收工休息。我得先去把这东西处理好,回头再请你们喝酒。” 提着那东西离开施工地点,荀智友直接给陆语菲打电话。 到夜幕降临,陆语菲就开着车赶了过来。 等荀智友上了车,陆语菲忍不住好奇的问出来,“智友哥,到底是什么事啊?弄得神神秘秘的。” “挖出来个宝贝!” 荀智友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在这边脱不开身,麻烦你明天一早,把这东西寄给你爷爷。等会儿我会写张便签在里面,你寄的时候,记得注明是易碎贵重物品,千万不能挤压,还有要用快寄的办法。另外就是一定要直接寄到你爷爷手里,别让别人代收。” “什么宝贝?” 陆语菲接过那东西,忍不住准备拆开看。 “千万别散开!” 荀智友连忙拉住陆语菲的小手,轻轻摇头,“那东西看着特别恶心,你看了会被恶心到呕吐的。” “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陆语菲把袋子放到一边,轻轻拍着心口,“你搞得这么郑重其事,又不让我看,我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怪痒痒的。” “是一种珍稀药物!”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告诉你也没啥,那东西被称为长生肉,医学上叫肉灵芝。” “搞半天是一种药啊!” 陆语菲撇了撇嘴,“我还真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呢,真有你的,没事搞那么神秘干嘛?” 说了一句,陆语菲陡然间反应过来,露出一丝微笑,“哦,我明白了,你们本地人肯定不认识这种东西,不知道它很宝贵。所以你这家伙起了私心,想和我爷爷分享这个宝贝是不是?” “要是我们这边的人真不认识,那我也没必要那么认真了!” 荀智友微微摇头,“如果只是一门珍稀的药材,再宝贵我也可以花钱把它买下来,我买不起,在你爷爷手里也是小菜一碟。关键是我们这边的认识这东西,但是不知道他是宝贝,反而认为这东西是世间最污秽,最不吉利的大凶之物。这边的人把它叫做太岁,这边有句话叫做势高压太岁。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说运势极大的人,连有太岁的地方也能修房子。反过来的意思,也就是有太岁的地方,就是至阴至邪的大凶之地,是修房子的大忌。”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叹了一口气,“要是让这边的人知道,从这地里挖出了这玩意儿,谁也不会搬过来住了。” 第七百五十六章 挖出来的是炸弹 明明是上号的药材,却被当地人当成大不祥之物,荀智友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这边的人本来就迷信,又特别注重风水之说,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没法宣扬出去的。 太岁这东西非常珍惜,被称为一切生物的祖先,虽然不像有些地方说的吃下去就能长生不老,配制得好,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而且那种东西作为一种介于动植物之间的特殊生物,方法得当,也是可以人工培植的。 作为一名比较专业的中医,得到这种宝贝,荀智友也想自己留下来培植和研究。可惜他这里没有这条件,无奈之下只能忍痛割爱,送给孙老医生去研究,也算没有淹没这东西的价值。 叮嘱陆语菲一定要尽快把这东西寄给她爷爷之后,荀智友并未一起过去,而是在这边留了下来。 第二天的上午,荀智友刚刚吃完早餐出来,就碰到开车过来的柳书记。 “柳书记早啊!”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柳书记可真是勤政爱民的好书记哈,大清早就驱车过来看工地了。” “哪里哪里!” 柳书记摆了摆手,左右看了眼,发现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小荀,你给我上车,我有点事想问下你。” “哦,难道有什么事,还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问么?” 荀智友说了一句,还是跟着柳书记上了车。 等荀智友坐下来,柳书记把车门车窗都关好,才笑着问荀智友,“小荀,听人说你昨天从这地里挖出个宝贝来了,可有这回事?” “钻到钱眼里的混账!” 荀智友暗暗骂了一句,脸上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柳书记,不瞒你说,昨天的确挖出了一点东西,不过可不是什么值钱宝贝。” “哦,还真有啊!” 听到这话,柳书记眼睛一亮,朝荀智友伸出手,“东西呢,拿来我开开眼。” “怎么?”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淡淡笑了笑,“柳书记,挖出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可都是要交给国家的。柳书记这大清早来问我,莫非是想把东西隐瞒下来,然后分一杯羹?” “这个自然不是!” 柳书记连忙摆了摆手,“小荀,你可别误会,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想看看。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书记,真要是挖出的东西是值钱的宝贝,我自然会申报给上面,让文物专家来鉴定。” “哦?” 荀智友故作惊讶的看着柳书记,“这么说来,柳书记你还是鉴定文物的行家咯?又是书记又是文物古董鉴定家,柳书记可真是了不起啊!” “小荀你说笑了!” 柳书记轻轻摇头,“我哪里算什么文物古董鉴定家,也就是稍微见过一点那些东西,大致懂一点行情。” “柳书记你太谦虚了!” 荀智友笑着摇了摇头,“可惜你昨天不在这里,要不然你也可以看看了。不过你今天找我,可就太晚了一些,这东西我已经连夜让人送出去,这会儿恐怕都快到省城那边了。” “啊,这么快?” 柳书记惊讶的问了一句,面色一沉,“小荀,你这是在开玩笑吧?难道说你会鉴定文物古董不成?” “这方面我可是一点都不懂!” 荀智友微微耸肩,“你看我穿的衣服,就知道我是什么品位了,不管什么古董文物,在我眼里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废纸。” “拿来吧!” 柳书记朝荀智友一伸手,“既然你都不懂,就别告诉我那东西你送出去了。以你的性格,你连那东西是什么都分辨不清,你会早早把它交出去么?要是一文不值的破铜烂铁,岂不是徒惹人笑话?” “拿什么呢?”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柳书记,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的话呢?我只说我不懂文物古董,没说我不懂昨天挖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啊。昨天挖出的那个东西,我可以保证,这边没有比我更懂的了。正是因为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我才早早把它送了出去。” “嗯?” 柳书记闻言眉头一皱,“他们不是说你挖出的是青花瓷瓶么,连样子都说得有声有色,难道说不是那东西?” “难道在柳书记眼里,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么?” 荀智友微微摊手,“你也不想想,要真是挖出个青花瓷瓶啥的,我干嘛弄得那么神秘?那东西反正早晚要捐给国家,又没法据为己有,把大家叫来开开眼界又如何?关键是那东西,不能让这些人看到,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故意让他们那么说啊。” “你唬谁呢?” 柳书记冷冷笑了笑,“这土里面,难不成还能挖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我看你是觉得那东西太过珍贵,不想交给国家,想私吞吧?” “柳书记你说的哪里话!”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我都说了,对于古董文物,我一窍不通,完全就是个门外汉。如果你不信,你也可以到处去打听下,看我什么时候能分辨古董了!我连古董都不认识,挖出的东西要是真是那些值钱的玩意儿,我也不认识不是?昨天那东西,不光是我认识,这里的人恐怕是大都认识,我不让大家看,可不是像你想的私吞什么的。而是我怕这东西传出去,引起民众恐慌啊。” “危言耸听!” 柳书记冷声出声,“哼!我长这么大,就还没听过,土里面挖出的东西,还会引起民众恐慌的。” “是么?”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柳书记,如果我告诉你,挖出的一枚炸弹,而且还是携带细菌的特制炸弹,你会是什么感受。” “这…这……” 柳书记脸色一变,支支吾吾了几声,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这里都没怎么打过仗,怎么可能挖出这种东西来?” “这里没打过仗?” 荀智友笑着摇头,“柳书记,你这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说笑?以前我们州,可是一度变成省里的省城来着。这里距离省城就一百多公里,西北上去又是川蜀之地,重庆是什么地方,柳书记总不会不知道吧?当时这一片地方,可是被轰炸了几个月之久,还是老革命根据地,不然烈士山从哪里来的,纪念碑又是纪念的谁?” “这……” 柳书记明显还是有些不信,“小荀,你不是开玩笑吧,难道说真的挖出的是那玩意儿?” “你爱信不信!” 荀智友耸耸肩,一脚踹开车门,一边朝外走一边说着,“你要真不信,可以去省里问来着,这东西昨天连夜送出去的,今天下午应该就差不多到了。” 第七百五十七章 麻烦事多 对于荀智友的话,柳书记打死都不信。可是这事荀智友事先准备做得好,虎猫他们一口咬定荀智友挖出来的是个不值钱的青花瓷瓶,从荀智友嘴里又别想套出什么话,柳书记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边工地开工第三天,柳书记召集来的女人队伍,也抵达了三里荒那边。 到这时候工地地基只差放炮炸掉石头,这事不需要荀智友亲自看着。他把事情交给罗汉看着,自己带着虎猫和黄沙等几个人朝着三里荒那边赶去。 他到也不是担心黄连幼苗的事情,那一片黄连幼苗,的确挺珍贵的,不过那也是数目大了才值钱。稍微损失那么几百几千株幼苗,也没什么大不了。 急着赶回去,主要还是怕那些人起冲突。 女人不比男人,平时更喜欢八卦是非,很多的女人相互之间都有怨言。平日里大家天各一方,很难见个面,又要忙活,也没心思去对是非。可是这聚集到一起,很多的是非都会穿帮,指不定就会闹起来。 女人大都没有男人那么冲动,动手可能性比较小,不过吵起架来那叫没完没了。 以前在这边的时候,荀智友就见过几个女人为了一丁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的。 最离谱的一次,他亲眼看到两个女人大晴天各搬一张椅子坐在田坎边对吵了一整天,从清早到晚上不喝一口水不吃一口饭。吵到下午,两人都声嘶力竭,却依旧对骂不休。而那事情的起因,竟然只是一家的小孩子从对方田里走了一趟,踩了一排脚印。 邻居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起来,这么多女人聚集到一起,就更难说了。 到中午时分,荀智友还没抵达三里荒,他的电话就响起来。 电话是洛春花打过来的,荀智友连忙接通电话,“春花,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闹起来了?” 洛春花在电话里快速说道:“不是有人闹起来了,是有人偷你的药材幼苗,彩霞说了两句,那人还对彩霞动手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 荀智友骤然一惊,“春花,那人离开没有?彩霞伤着没有?” “那人跑掉了,彩霞也没伤着!” 洛春花在电话里说着,“不过有几个女人和那女人一起过来的,估计是她的亲戚来着,都跑过来指责彩霞,把她给气哭了。” “我知道了!” 荀智友连忙叮嘱洛春花,“春花,把这边留着的人都招过来,别让她们动手,我马上就过来了。” 挂掉电话,荀智友伸手拍了拍额头,“妈蛋,怎么就那么多麻烦事啊?” “怎么了?” 正在开车的虎猫听到荀智友的电话,忍不住回头来问他。 “好好开你的车!” 荀智友没好气摆手,“就一点小事,到地方再给你说,你丫的别把我们一车人都给开悬崖下面去了。” 三里荒老苗圃旁边的路上,七八个人围着范彩霞,正七嘴八舌的指责着。 “你这姑娘,我弟妹就去树林里方便下,你就说人家偷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故意朝人家身上泼脏水啊?亏你也是个女人,难道不知道名声有多重要么?” 其中一名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范彩霞,说得唾沫横飞。 她的话刚落下,另外一人也大声附和,“就是啊!她兜里有几根黄连苗又咋了,去方便忘记放下了,难道也是犯法不成?你张口闭口就是人家偷东西,哪有你这种做事的。” “就是就是!” 一名中年女子也在旁边附和,“你这丫头年纪轻轻,说话也不留点口德,还把别人都叫过来。别说她不是偷你的药材苗,就算真的偷了,那么点小东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么?”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指责着范彩霞,弄得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范彩霞虽然占着道理,可她根本不会吵架,被人这么骂,只能紧紧的捏着小拳头,眼里委屈的泪花只打转。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弱弱的反驳,“我……” 不过她每每一开口,就被一众女人的唾沫给淹没,根本没法回嘴。 附近也有不少人围着,洛春花也带了几个人在旁边看着,不过她听从荀智友的话,为了避免把事态扩大,没有贸然参与进去。 “都在干什么呢?” 就在一群人指责范彩霞的时候,荀智友带着虎猫和黄沙等人终于赶到了。 “来来来!” 其中一名三十左右的女子一把拉住荀智友,“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荀智友吧,你来帮忙评个理,让大家看看这世界上还有没有道理讲了!” “都给我先闭嘴!” 荀智友面色一沉,冷冷吼了一句,朝那些围观的人一摆手,“我出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帮忙干活的,不是来看热闹的!想拿工钱的,都马上给我去干活,不想干的,现在可以走了,没谁留你们!” “荀医生……” 那些人见荀智友话那么难听,刚要开口狡辩,虎猫就不耐烦的一瞪眼,“老大的话你们听不懂是不是?两百块钱一天,比建筑工地都贵了,不努力干活就像拿钱?你们当老大是摇钱树了不成?” 虎猫天生长得一副恶人相,黄沙他们几个也是沙场悍将,身上都带有一股铁血的气质。 被虎猫这么一吼,那些围观的人顿时纷纷散去。 等那些人散去,那几个女人立马围过来,七嘴八舌开始诉说。 “闭嘴!” 荀智友冷冷吼道:“你们一个二个到底是来打工的,还是来找我吵架的,耳朵都被你们吵聋了!你们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冷冷吼了一句,荀智友伸手指着范彩霞,“你们都给我弄清楚点,她才是这里的负责人,也是老板!你们要是不愿意挣这个钱,可以自己滚蛋,一个个都弄得好像你们才是老板了,连给人家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有你们这么替人打工的么?” 看到这些人又要说话,荀智友摆了摆手,“不管你们有什么事,都先给我闭着嘴,这么吵下去只会耽误时间。先让我把事情弄清楚,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解决不了还有警察和法律。要真是彩霞冤枉了你们什么,我会让她给你们赔礼道歉,我也会拿钱给你们赔偿损失。不过在这之前,谁要是在在这里张口骂人,别怪我喊警察过来,告你们故意起哄误工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 争辩 农村的泼妇,最怕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当过兵的男人。 这种男人不会和她们吵架废话,三句不对头就是动手,那些女人虽然嘴里说得凶,绝大部分还是怕挨打的。这第二种,就是警察了,那些女人基本上都不懂的法律,一般的人,她们还可以欺负对方没那本事叫不过来警察,可是面对荀智友,她们可不敢这么想。 荀智友和警察局的关系,这边的人没多少不知晓的,基本上是荀智友一遇到什么事,一个电话过去,警察就过来了。 那几个女人叫嚣得厉害,可听到荀智友这么说,还是怕他真个把警察叫过来。 将这些女人震慑住,荀智友走到范彩霞身边,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彩霞,就一点小事,不要太在乎,我相信你是占据道理的。现在我们都在了,你把道理说出来,我替你讨公道。” “嗯!” 范彩霞轻轻‘嗯’了一声,咬了咬嘴唇,“智友哥,是这样的,那个叫刘凯月的女人,老是往旁边的树林里面跑。开始我还以为她去树林里方便也没在意,可她一上午去了五六次,我感觉不对劲,就悄悄跟了过去……” 范彩霞才说到一半,先前那个叫刘凯月弟妹的女人就大声打断她的话,“一上午进树林五六次有什么稀奇的,她水喝多了多方便几次,还犯法不成?哪有你这种请工的,方便的机会都不给人!” “轮到你说话了么?” 荀智友冷冷一瞪眼,“不想去警察局蹲着,就给我一边老实呆着,等彩霞说完,让你开口再开口。我没让你说话,再在这里瞎扯,我马上让朋友给警察打电话。因为你们这些家伙,耽误了我那么多人半天时间了,我都怀疑你们就是不想我在这里发展,故意来捣乱的。管你们什么理由,先关个几天再说!” 吓唬了那女人几句,荀智友朝范彩霞轻轻摆手,“别理会她的话,继续说,你跟进去,都发现了什么?” “好的!” 范彩霞点点头,“我悄悄跟着进去,发现那女人兜里都装着黄连幼苗,正在往树桩下面塞。我刚想过去,那女人就发现了我。我过去准备和她理论几句,她推了我一巴掌,当时我正站在山坡边,本来就不太稳,一下子被她推得滚了下去。” “什么?” 荀智友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拉住范彩霞仔细打量,“彩霞,那女人把你推得摔下去,没伤到哪里吧?” “没有!” 范彩霞轻轻摇头,“那坡不陡,我摔下去就抓住了一棵小树干,没有摔伤。” “幸亏你当年跟我一起采药,反应不慢!”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微微点头,“接下来呢,那女人又做了什么?” “她直接跑出来,和这些女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范彩霞说了一句,指了指那几个女人,“我刚从树林里面出来,那几个女人就围过来开始骂我,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简直是岂有此理!” 荀智友狠狠把嘴里的烟蒂吐在地上,咔嚓一声捏紧拳头,“这世界之大,还真无奇不有,偷了东西,居然还有理了。我荀智友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几个女人顿时怒容满面,不过想到荀智友先前的威胁,又有些犹豫和畏惧,只是恶狠狠瞪着荀智友没敢开口。 荀智友拍了拍范彩霞的肩膀,“彩霞,这事情我大致清楚了,你放心,这一跤和这顿骂,我不会让你白挨。我这人不想惹事,可是谁惹到我头上,我也会让他知道,我荀智友不是泥捏的。” 说了一句,荀智友指了指那个先前打断范彩霞话的那个女人,“你好像是有话说对吧,现在可以说了!” “哼!” 那女子直接冷哼出声,“简直是一派胡言,臭丫头小小年纪,嘴巴一点不干净,什么叫……” “说重点!” 荀智友直接打断那女子的话,“我忙得很,没工夫听你废话!再唧唧歪歪,我直接报警,让警察来解决。” “报警又如何?” 那女子冷冷笑道:“我弟妹凯月都和我说了,她就是去上个厕所,怕把兜里的幼苗压坏了,才掏出来准备放在地上。这丫头过去,不由分说就拉住她说她做贼,还要扭着她出来给大家看,凯月是在挣扎过程中,不小心才把她碰摔下去的。她那话,根本就是在瞎说。” “哦?” 荀智友看着女子,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你都跟进去了,看到了前因后果咯?” “凯月去方便,我跟进去干嘛?” 女子摇了摇头,“那话都是凯月亲口和我说的,这种事她会和我撒谎么?”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这位大姐,你的道理还真是奇怪啊!凯月亲口对你说的,你就信了。难道彩霞不是亲口对你说的,是找人转告给你的么?为什么她的话就成了胡言乱语?还不是因为那个凯月,是你的弟妹,而彩霞和你没有亲戚关系,对吧?” “当然!” 女子冷冷点头,“凯月是我弟妹,她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她的话,我自然也信得过!” “可是我信不过啊!” 荀智友摊了摊手,“照你这么说,彩霞是我妹妹来着,我就应该信她的,直接报警说有人偷我东西了。” “你胡说!” 女子大声怒吼出来,“那丫头分明就是胡说,我弟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简直是不可理喻!”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冷笑着摇头,“你能相信你的亲戚,我就不能相信我的妹妹了么?这世界谁规定的这种道理,嗯?再说我说报警,这事有错么?难道说你连警察也信不过?” 反问得女子哑口无言,荀智友伸手拍了拍范彩霞的肩膀,“彩霞,你注意到那女子一共进树林了几次?” “我看到了三次!” 范彩霞咬了咬嘴唇,“然后我问了地里其他的人,在我没发现之前,听说还进去了好几次,具体多少次,我也不是很清楚。” “一个上午,方便六七次,不得了啊!” 荀智友忍不住冷笑出声,“大嫂,你这弟妹,怕不是喝多了水,是前列腺炎,尿急尿频尿不尽吧?你应该比我年龄大,你倒是说说,你长这么大,看到过谁一早上要方便六七次的?” 第七百五十九章 这都是什么 不等那女子开口,荀智友就摆摆手,“不要张口闭口就说别人是胡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弟妹一上午进了多少次树林,这里那么多人,随便拉几个人来问问,就能弄明白。这种事,彩霞总没道理说谎吧?” “她的确是去了很多次!” 女子无奈的点了点头,气势也弱了很多,“不过她方便多几次,或许是身体不舒服,也总不能就直接说她偷东西吧?” “没谁直接说她偷东西啊!” 荀智友微微一摊手,“你应该也就三十多不到四十,耳朵应该还没问题吧?彩霞刚才只说,看到她往树桩下面塞药材,准备过去找她理论,也没说她是偷东西吧。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彩霞指责她偷东西,我可没听到彩霞说一句。” “哼!” 中年女子闻言一撸袖子,“姓荀的,这么说,你是打算包庇这个丫头,非要给我弟妹安个偷东西的名声了咯?” “不!” 荀智友一伸手,“我这人从来讲求的是公平,事情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眼下事情其实没什么值得争论的,她不是进了那边树林六七次么,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有什么看的?” 那女子神色一冷,“这丫头分明就是和我弟妹有仇,要是她故意把黄连幼苗丢在树林里,陷害我弟妹呢?” “呵呵……” 荀智友伸手一指下面山坡上忙碌的人群,冷冷笑道:“你这是故意胡搅蛮缠是不是?下面山坡上那么多人,彩霞去过几次树林大家不会看不到吧?” 说了一句,荀智友伸手指了指范彩霞,“她这穿着一身裙子,连个裤兜都没有,你让她把黄连幼苗往哪里藏?” 不等女子开口,荀智友冷笑着点点头,“你是不是还想说,昨天你们没来,也许彩霞就已经先把幼苗藏好了?” “本来就可能,不是么?” 女子冷笑着摇头,“这丫头一看就是个坑害人的货,要不然这么大了,也不会嫁不出去!” 啪! 荀智友直接一巴掌扇在女子脸上,“年纪一大把的人了,说话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彩霞妹妹才二十多点,只是她爸妈都没在家,没个作主的人罢了。落到你嘴里,就成了嫁不出去,她这么好的女孩子,想娶她的人一大把呢!” “你……” 女子捂着脸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摆手,“别以为你这边有七八个人,就可以不讲理,这一巴掌我就用了一成力气,只是让你长点记性。去树林仔细找一找,是非曲直自有分晓,不要说什么彩霞昨天把幼苗放进去。你们都是半辈子在泥土地里打滚的庄稼人,幼苗是昨天放过去的,还是今天的新鲜货,这边三岁的小孩子都能辨别出来,别说你们分辨不出。” 说完这话,荀智友朝着几人一招手,“你们都跟我来,我们去看个清楚明白!” 看到那些女子都不愿意挪脚,荀智友神色一冷,转头看向虎猫等人,“兄弟们,都别闲着了,这几个人哪个不跟来的,直接给我揪着头发拖进去!” “智友哥!” 范彩霞被吓了一跳,有些犹豫的看着他,“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些?” “她们是自找的!”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冷冷笑了笑,“连事情真相都不搞清楚,就跳出来盲目维护亲人,甚至还可能是一伙的。这种事情,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以后人家都以为我荀智友是好欺负的。人人都打我这药材基地的主意,我还怎么发展?” 虎猫他们对荀智友的命令,从来都不违背,听到他的话,直接撸起袖子,露出他们比女人大腿还粗壮的胳膊,朝着那些女人走过去。 那些女人长大这么大,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跟着荀智友朝树林里走去。 刚刚进入树林,后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轰响,把走在前面那些人吓了一个哆嗦。 吓了一跳的范彩霞转过身,就看到一棵茶杯粗细的小树拦腰折断。虎猫单手揪住一个女子的头发,对着拳头吹了吹口气,冷冷笑道:“下次哪个臭娘们想溜走,老子就把她的腰当这树干来打!” “智友哥!” 范彩霞哆嗦着看着荀智友,“你这都带来的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一个个那么凶悍。” “都是一起的好兄弟!” 荀智友笑着拍了拍范彩霞的脑袋,“你用不着害怕,他们只是对敌人才凶狠。这家伙代号虎猫,是我们兄弟里面力气最大的一个,这家伙徒手能打穿混凝土块墙壁。” “天啊!” 范彩霞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水泥墙壁都能打穿,那要是打在人身上,岂不是直接闹出人命?” “的确没几个能挨得住他一拳!”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然后轻轻摇头,“不过这家伙是头笨猫,反应太慢了,拳头基本上打不到人,也就能吓唬吓唬人。” 本来还威风凛凛的虎猫听到荀智友的话,面色一苦,一把推开那女人,“老大,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吧,什么叫我基本打不到人啊?” “不服是吧?” 荀智友朝他招了招手,“过来,我就站在面前这块小平地上面,你打到我一拳,我叫你老大如何?” “你…我……” 虎猫听到荀智友的话,支吾了两声,无奈的将脑袋耷拉下去。 “哈哈哈……” 黄沙等人看到虎猫吃瘪,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 虎猫害怕荀智友,可不怕黄沙他们,闻言眼睛一瞪,“再笑信不信我找你们单挑?” 虎猫的力量太变态,他们这些人,也就荀智友,潇洒,陆成飞反应灵活,能够完全克制他,其余的人就连杜武都有些虚他。黄沙等人听到这话,立马止住笑声,紧紧闭上了嘴巴。 和虎猫那种变态单挑,简直是要命,碰上一下就是伤筋断骨。 被虎猫这么一吓唬,那些女人也彻底老实下来,乖乖跟着队伍前进,不敢有任何想法。 正走着的荀智友突然神色一变,在一颗大树下面蹲下来,从树根的空隙里面掏出一大堆黄连幼苗扔在那些女人面前,“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都是什么?” 第七百六十章 讨个公道 这一堆,足有数百株幼苗了,那些女子看到这东西,神色同时变得很难看。 荀智友拿起一株在手里抖了抖,“你们自己看看,这东西上面的泥土新鲜得都能挤出水来!要是你们还非要说这些东西,都是昨天提前藏进来的,那我可就真无话可说了!” “这个……” 最先替刘凯月狡辩的女子蹲下来,看了看那黄连幼苗,兀自嘴硬狡辩,“这又能证明什么?这么多人在这里干活,又不是只有我弟妹凯月一个人进来,就;凭着这些东西,就能判定我弟妹凯月偷东西么?” “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嫂,邻里邻居一场,我真的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你们怎么一个个,就那么不知道进退呢?” “你说什么鬼话?” 另外一名女子听到荀智友的话,冷哼出声,“大嫂说的本来就是道理,这么多人,谁都有嫌疑。难不成你这里的山还设了大门,只能让凯月一个人进来?” “呵……”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伸手指着地面,“你们自己仔细看下这地面,在灰土上面踩出的脚印,一共就两种。其中一种是格子花纹,应该是穿着运动休闲鞋,这种花纹的脚印只有来回一排,应该就是彩霞脚上穿的鞋子。另外一种是解放鞋的钉子花纹,虽然这里脚印很多很凌乱,但是所有的脚印,明显是一样大。你们是不是还要狡辩,那边有很多人,穿着解放鞋,一样大小脚的人也很多啊?” “难道不是么?” 中年女子朝荀智友这边走了几步,冷冷说道:“做农活几个不穿解放牌钉子鞋的,都是女人,脚印大小差不多,这有什么稀奇的?” “好吧!”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点头,“算你们这个理由也有道理,我们继续看下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让我找出足够的证据,你们可别怪我把事情做绝了。” 冷冷说了一句,荀智友把那些黄连幼苗全部弄出来,放到一堆,站起身问范彩霞,“彩霞,你先前是在哪里被推得摔下山坡的。” “就在那边一点!” 范彩霞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 “我们继续过去看!” 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朝虎猫他们示意,“虎猫,黄沙,你们带着人在这里给我把这些人看好,别让他们到处走动。” 说了一句,荀智友朝那中年女子招手,“你跟我们来,我不让踩的地方,你可别给我乱踩,否则我会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毁灭证据。” 三人继续朝前走,荀智友带着范彩霞和那女子都走比较靠边缘的地方,并未破坏中间那些脚印。 走到那山坡附近,脚印又从两个方向分叉。 荀智友直接带着两人走到一棵树下面,示意那女子和范彩霞停下来,然后低头在大树下面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树桩下面一个空隙,这个空隙外面只有碗口大小的洞口,旁边还被推了一个石头过来,从外面看上去并不明显。仔细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 这个树下面,空隙要大得多,有两个大树根突出地面,里面差不多能钻进去小孩。而如今这个空隙里面,已经几乎塞满了黄连幼苗。 荀智友伸手把幼苗一点点掏出来,放在树桩旁边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将里面的黄连幼苗一株不剩找出来之后,荀智友朝那女子招了招手,等那女子靠近一些,他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你自己来看看,这里一共有多少脚印?” 女子只是稍微瞄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个树桩下面,就一排脚印过来,没有往回的,然后那脚印从另外一个方向出去,所指的方向,正是范彩霞被推下山坡的地方。 “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么?”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这里的证据,足够明显了吧?彩霞跟踪着你弟妹到这里,你弟妹把黄连幼苗塞进这树桩下面,应该差不多塞完的时候,被彩霞发现,同时她也发现了彩霞。做贼被抓,她毫无畏惧,竟然对抓她的人动手,试图杀人灭口。行径之恶劣,可见一斑!” “你胡说!” 中年女子忍不住吼出声,“凯月的确是做了不应该的事情,可你说她偷东西也就算了,还说她试图杀人灭口,简直就是胡扯了。” “胡扯么?” 荀智友一把将女子拉到山坡边,将她的头按着朝下面看去,“你自己看看,下面是什么样子?” “这……” 女子见状,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朝后退了一步。 范彩霞被推下去的地方,的确不陡峭,下面是一段比较平缓的山坡。不过那山坡延伸下去,下面却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了。而这个山坡上,也就稀稀疏疏长了几棵树。看到这情景,荀智友都是心惊肉跳。要不是范彩霞小时候跟着他采过好几年的药,对山林非常熟悉,反应也足够快,没有失足摔下去,要不然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看到女子不说话,荀智友伸手抓住女子的衣服,“怎么样,要不我推你下去试试,要是你摔不死,我就承认你弟妹没有试图杀人灭口,如何?” 一边说着,荀智友一边稍微用力,作势要把中年女子往下推。 “不要啊,杀人啊,救命啊!” 那女子看着下面的悬崖,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拼命大喊起来。 “简直是胡扯!” 荀智友把那中年女子往里面拉了一点,冷冷笑着,“这话可是你说的嘛,我就是想把你稍微往下推一点,还没推下去呢,你就这么怕死了!彩霞都被你弟妹给退下去了,要不是她运气好,抓住一棵小树,这会儿恐怕都粉身碎骨了。这不叫试图杀人灭口,又叫什么?你嘴巴劲不是很厉害么,你倒是给我一个说法啊!” 把女子质问得哑口无言,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淡淡说道:“如果只是简单偷点东西,我还真懒得计较。可是这一次,我妹妹彩霞差点就被害死了,这事无论如何,我都要替他讨个公道。你也别愣在这里,马上给你那弟妹打个电话,好好问问她,这事是打算自己过来找我商量私了呢?还是她继续往家里跑,我报警让警察去抓她?” 第七百六十一章 你的眼泪太廉价 不等那女子开口,荀智友接着冷冷的说:“我也把话说明白点,私了的话,那女人肯定得付出点代价。如果她拒绝不来,报警那可就又不一样了,偷窃罪小,试图杀人那可就是大罪了。你也看到了,那些失手误杀的,少说也是十年八年。而你这弟妹,偷窃在先,试图杀人在后,分明就是故意动手,欲置彩霞于死地。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杀人未遂,性质也极其恶劣,三五年的牢狱之灾恐怕是最少。你给你弟妹打电话,可得说清楚了,可别让她犯糊涂。” 说完这话,荀智友朝着远处的虎猫他们招手,“好啦,证据确凿,事实俱在了,你们可以都过来了!” 等到虎猫他们把那几个女子带过来,荀智友再次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证据确凿,根本就无可反驳,那些女子一个个都默然低下头去。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转头问范彩霞,“彩霞,你认识那个刘凯月不,知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不认识!” 范彩霞轻轻摇头,“这些人都是从各个地方来的,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人。” 荀智友闻言,朝黄沙点了点头,“黄沙,你长得没虎猫他们那些吓人,过去找个人问问,看谁知道刘凯月那个女人的家庭情况。” “好的老大!” 黄沙答应了一声,转头就朝山下面跑去。 “这么急干嘛!”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黄沙喊道:“给我把消息问准确点,我要知道具体的消息,包括她家里有些什么人,收入多少,住的什么房子,有没有车子等等。” “老大请放心!” 黄沙一边跑一边回答,“我保证把消息一点不漏的问出来,就连那女人今天穿的什么内裤,都打听清楚!” “混账东西!” 荀智友没好气的低骂了一句,转头朝偷笑的虎猫他们摆了摆手,“都别给我愣着了,循着这脚印到处找找,把藏起来的黄连苗,一根不少给我翻出来。这蚊子腿虽小,也是肉,可不能浪费掉了!” “好滴!” 虎猫朝着剩下的两名男子一挥手,“兄弟们,都找仔细了,一条蚊子腿也别错过,仔细收集起来,好给老大打牙祭。” “妈蛋!” 荀智友骂了一句,顺手掰下一根树枝朝虎猫砸过去,“三天不打,上屋揭瓦,一个二个几天没挨教训,都皮痒了不是?” 等到那些走远,范彩霞轻轻笑了笑,“智友哥,你这些朋友,个个都挺不错的。” “还可以,就是喜欢瞎闹了一点!”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这些人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个个也都有一手绝技。可惜他们除了会打架,就没什么别的本事,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他们拉到这里来帮忙了。” 虎猫他们几个虽然都是莽汉,毕竟做了那么多年雇佣兵,对于侦察一方面不说精通起码还是懂一些。 顺着地上的脚印,三人很快就把各地收着的一些黄连幼苗都找了出来。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三人各自带着大堆的黄连幼苗走了回来。 看到三人的样子,荀智友和范彩霞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为那些黄连幼苗实在太多了,而且又只有几厘米长短,大堆的幼苗根本没法直接抱着走。三人被逼无奈,只能把衣服脱下来包着黄连幼苗。 另外那两个人还稍微好点,他们只是把衣服都脱下来包着两大包黄连幼苗。虎猫那个家伙,因为找到的太多,两件上衣脱下来都包不下,还把外裤也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秋裤提着三大包黄连苗赶了过来。 “这么多啊!” 荀智友让三人把那些黄连幼苗全部放到一起,苦笑着摇头,“那刘凯月,还真能干啊,一个早上,竟然弄了这么大一堆黄连幼苗上山来,这他妈都快有半车了!” 听到荀智友的感慨,正在往身上套裤子的虎猫忍不住感叹,“老大,照我说,这种女人就该被活活打死,省得留着祸害人!” “滚犊子!” 荀智友狠狠一脚踹在虎猫的屁股上,“你这小猫,除了打打杀杀,还知道点什么?” 虎猫正在套着裤子,本来就只一只脚着地,冷不防被荀智友一脚踹在屁股上,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哈哈哈……” 另外那两个家伙,看到虎猫这么狼狈,顿时笑得前仰后翻。 在地上打了个滚的虎猫索性坐在地上,一把将裤子扯上来,快速系好皮带,从地上跳起来,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聚义,陌风,老子跟你们拼了!” “不包括我么” 荀智友走过去,再次一脚踹在虎猫屁股上老地方,“成天就知道欺负他们两个老实人,皮痒了想练练找我或者双刀啊!” “老大威武!” 本来还以为要挨揍的两人看到荀智友站了出去,同时大喊一声,一起躲到荀智友后面。 挨了一脚的虎猫却不敢和荀智友动手,只能耷拉着脑袋摇头,“老大,找你和双刀那哪里叫练练啊,分明就是给你们当沙包。” 四人闹腾的时候,黄沙打听完消息也返了回来。 本来荀智友还以为,那个刘凯月的家境很一般,甚至还有些困难。可是黄沙带回来的消息,却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刘凯月家里,竟然是那边相当富有的,家里有车有房,他的男的在外面居然还是包工头,听说年平均收入都有好几万,估计存款有过百万。 这样的富裕家庭,那女人居然贪图这么一点小便宜,着实让荀智友没想到。 不过这样一来,荀智友也打定主意,要好好替范彩霞出一口气。 如果地方家里贫穷,他还不好下手太狠,既然那么有钱,那自然是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等到荀智友安排人把这些黄连幼苗都搬回去移栽之后,那女子才不情不愿一步三挨的过来。 刘凯月年龄并不大,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还颇有几分姿色。 一看到荀智友,刘凯月的眼泪哗啦一声就滚落下来,涕泪齐下的哀求起来,“荀医生,我错了,都是我一时糊涂,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呵呵……” 荀智友看了一眼刘凯月,冷笑着摇头,“本来我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不过你哭得再悲恸,我也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因为你这种女人的眼泪,实在太廉价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 家要被你闹散了 “荀医生……” 那女人一边哭着,一边伸手来拉荀智友的衣服,不过荀智友立即推开一步,冷冷摆了摆手,“把你的猫儿尿给我擦干净,好好说话!我不想动手打女人,别逼我!” 说了几句,荀智友转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准备开口帮忙说话的女人一眼,冷冷哼道:“哼,你们一个二个,也别想帮忙说什么话!如果她只是偷摸我一点黄连幼苗,我我完全可以一笑了之,可是这女人差点害死我妹妹,我是绝对不会善摆干休!” “智友哥,要不……” 范彩霞看那女人哭得可怜,咬了咬嘴唇,也想帮忙开口求情。 她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彩霞,善良是好事,但是不要太过了。有些人,你越是善良,她就越觉得你好欺负。那女人都差点把你推下悬崖,你还想替她说话,那就不是善良,而是傻了!你仔细想想,先前我没来的时候,这些女人又是怎么说你的?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指责你,弄得好像你抓贼还变得十恶不赦了!这女人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有这种亲戚,就算不是合伙作案,恐怕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女人,你可千万别对她仁慈,她根本不会感激你。” “是啊是啊!” 虎猫也朝范彩霞点了点头,“彩霞妹妹,你是老大的妹妹,我也这么叫你。老大说得非常对,这种女人,你越是让步,她就越是得寸进尺。只有对她狠一点,让她知道怕了,以后她才会对你敬而远之。其实照我说,老大也太仁慈了。这种事情,就不应该给她机会私了,直接报警让警察来解决更好。” “我也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荀智友说了一句,点燃一支烟,悠悠吐出一个烟圈,“刘凯月,本来遇到这事,我真的肺都快气炸了,准备立即报警。不过我念在你家里上面还有老,下面还有孩子,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自己想好了,是付出一点代价私了,还是让我报警你去坐牢。” “私了,私了!” 那女子忙不迭的摆着手,“荀医生,我也是一时糊涂,你可千万别报警,求求你了。” “一时糊涂?”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冷冷笑了笑,“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清楚是不是?你们那边隔三差五的丢东西,不是张家少了一只鸡,就是王家少了一头羊,别告诉我这些事,都不是你做的。你那根本不是一时糊涂,压根就是一直糊涂着,从未清醒过。” 说到这里,荀智友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这女人怎么想的!你家境那么好,你老公也那么能干,家里有车又有房,吃穿用度一点不差你的。你明明连田地都不用怎么下,安安逸逸在家里带着孩子不就好了!可你倒是好,孩子丢到托儿所去,自己成天找些不三不四的人打牌,三天两头把你老公寄回来的钱输个精光,然后跑出去给人打零工赚辛苦钱,还顺手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难道不知道,像你这么做,早晚会被你那老公发现,你就不担心被他给扫地出门么?” 听到荀智友的话,本来低着头的刘凯月猛地抬起头来,狠狠瞪着荀智友,“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啊!谁稀罕他不成?我嫁个男人,又不是嫁提款机!你口口声声都是道理,可你知道这些年我他妈怎么过的么?安安逸逸带着孩子不就好了,你说得倒是轻松!自从有了孩子,我家里那家伙就越来越忙,每年也就过年回来个几天,元宵都不等过,又匆忙的出门去了。一年到头,我就呆在家里,陪伴着一个小孩,那日子就像是蹲监狱一样,我早就受够了!”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头,“让你带孩子,没有不让你做别的!我和你一样,回到家里,就到红土镇带侄子了,这算下来也是好几年了。要是我也像你这样,不是我吹嘘,以我的本事,绝对能把整个红土镇闹得怨声载道,而且还未必能有几个人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你知道我选择帮我哥带侄子的时候,有多少人耻笑我么?别说旁人,就连我我妈都当面骂我不出息!可我都能坚持,你一个女人,带着自己的亲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丁点?” 说到这里,荀智友摆了摆手,“你是个年轻女人,耐不住寂寞我能理解,你想打牌可以啊,你那些嫂子弟妹也有在家里带孩子的吧,附近的邻居也有吧?大家也都有很多空闲,没事的时候,把孩子带到一起,一个人看孩子,另外的人聚在一起聊天玩玩小牌不行么?可你怎么做的?你那根本不是寂寞无聊,是沉迷赌博想发财。真是搞笑,人家个个都是靠这行吃饭的,就你这点本事,根本就是嫌钱多日子舒服,故意给人家送钱!照我说,你就是活该!” “哼!” 刘凯月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冷哼出声,“姓荀的,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带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事都是和你住在一起的女老师帮你来着,你什么时候去照顾孩子多少了?” “那你呢?” 荀智友耸了耸肩,“我记得没错,你那孩子应该还是丢在我开的良心托儿所来着。在那之前,那孩子也是被你丢在邢老师那边管着吧,之前怎么样不说,起码你把孩子丢到我那边之后,我还没见你去看过一次孩子。这么多时间,你又在做什么?你有本事折腾,就把钱拿去投资搞开发啊!要是你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谁敢说你半句?可你呢,都把那些钱送给了那些老赌棍。” 说到这里,荀智友转头朝虎猫示意,“虎猫,你先把这些人都请出去,她们在旁边瞪着,我看到心烦。” 等虎猫他们把那些女人都带出去,荀智友看着刘凯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刘凯月,有些事情,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你和那些老赌棍赌博,不光是把钱输光了,还把你自己也给赔了进去。这种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刚才我让人把她们都带出去,是念在你的确也有可怜之处,给你留最后一点面子。再这样下去,你这个家,真的要被你给闹散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刘凯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第七百六十三章 让你长长记性 说到这里,荀智友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这事闹得,我本来是替彩霞讨公道来着,怎么到头反而像是在帮你了。” “传言一点不假!” 刘凯月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荀医生,你的确是个好人。” “不,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未想过做好人!”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只是经历了比较多,不想看到那种闹得家破人亡的惨剧。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以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都是这几年染上的。你这闹得,真的太过分了一些。你一个年轻女人留在家里,的确不容易,寂寞难耐我也理解。不过男人同样也不容易,一大家子人等着他养活呢!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家里没钱,人家不会来说你,只会骂你男人无能。男人又有几个想留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可他没办法啊。他挣不到钱,你就没有好衣服,买不起化妆品,走出去就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和人家说话都感觉没有对等的地位。这时候你也不会觉得自己无能,只会骂你的男人是个窝囊废!大人还好点,厚着脸皮也能过日子,小孩子难受啊。小孩子现在大多变得很势力了,要是你家庭条件差了,小孩子吃穿用度差了,在学校就是受尽欺负的出气筒。我们那边,就因为家里条件差,有几个孩子被欺负得都不肯上学。你扪心自问下,要是你的孩子被人欺负成那样,打死都不肯去学校,你心里不难受么?你老公拼命挣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们过得舒服一点么?你在家里这么胡来,你的良心就不会痛么?” 看到刘凯月沉默不语,荀智友自嘲的笑了笑,“在我刚回来的时候,我被逼着去相过几次亲,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我的么?” “啊?” 刘凯月惊讶的看着荀智友,“你这么有能力,人又好,难道相亲还会失败么?” “没钱啊!” 荀智友摊了摊手,“在这个年代,人家根本就不看你有没有能力,只会看你兜里有没有掏的。去相亲的时候,人家一问我做多少工作,月收入多少,存款多少?我照实一回答,你可以想象结果。说句比较绝的话,换作是你还没结婚,要是有这么个男人来找你,你会答应么?” “这个……” 刘凯月闻言,不由得沉默下来。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叹了口气,“所以男人真心不容易,能力这种东西,是肉眼看不到的。不说唯一,但是现在衡量一个男人的能力的标准,很大程度就是挣了多少钱。你老公要是留在家里,以这边的条件,他累得半死,一年到头撑死挣个三五万。你想想看,你一年用出去了多少,建房子买车子用掉了多少?如果没有你老公在外面拼了命的赚钱,光是房子车子,你家里现在得欠多少债?一年到头连油盐钱都发愁,那种日子,你过得下去么?” “荀医生,你别说了!” 刘凯月双眼泛红,低下头去轻轻摇着头,“你说得一点没错,我是太贪心,太不懂事。这一切,我真的做错了!” “是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你的确错了,错得很离谱,错得几乎没法回头了。你真的该醒悟了,再这样下去,等待你的将是夫离子散!” “谢谢你点醒了我!” 刘凯月低头向荀智友鞠躬,“荀医生,今天那事,我向你道歉!我的确做得很不应该,非常不应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重新做人,以后不再这样了。” “不不!” 荀智友摆了摆手,“刘凯月,你就偷我一点黄连幼苗,那事情虽然做得不该,也不算什么大事。你真正应该道歉的,是我妹妹彩霞。虽然我也知道,你当时那是情急之下,才推了她一下,可你这一下,差点就杀人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这要是真闹出人命,你偷东西在先,动手杀人在后,法律绝对不会承认你是误杀,结果你也是可以想象的。彩霞妹妹经验丰富,反应快速,所以你运气不错。不过你终究是做错了事,而且彩霞妹妹也受了惊吓,后面你又和你的那些亲戚撒谎,害得彩霞受尽委屈。这事你必须好好向彩霞道歉,求她原谅你。如果她愿意,那事情也就好说,如果她不愿意原谅你,那我依旧要替她出口气。” “好的!” 刘凯月咬了咬牙,“荀医生,我这就去给那个女孩子道歉,恳求她原谅我。” “等等!” 刘凯月刚准备迈动脚步,荀智友就轻轻摆手,“今天这事,你做得太过,也别想太轻松了结。彩霞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要她原谅并不难。可是就这样,说句实在的,太便宜你了一点。闹出这种事,总得让你长点记性,或许对你以后多少还有些好处。” “荀医生,你还要我做什么?” 刘凯月咬着嘴唇看着荀智友,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 荀智友轻轻摆手,“而是你自己做错事,总得付出些代价!警察抓到贼,追回赃物,是既罚款又判刑。你偷的那些黄连幼苗,恐怕足有几万株了。那些黄连苗子下面多少也是有点根须,怎么算下来也能价值上前,起码足够立案了对吧。这个小事,我也不过分纠结,可是你让彩霞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还让她被你一群亲戚围着受尽委屈,总不能一句对不起就了结吧?没有个万八千的精神损失费,说不过去是不是?还有为了这事,几十人上来围着看,这可是两百块一天的工钱请来的工人。而且因为你,我带着四五个人从大老远赶过来,油费总要吧,我们这么多人放弃手里的工程过来,整整耽误了一天,工钱难道让我自己掏腰包?” “这……” 刘凯月无奈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你说的这些话有道理,我也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是想我记住这个教训,其实是为我好。可我现在手里,一共就几百块钱生活费了,我实在拿不出这么一笔钱啊。” “现在拿不出,以后慢慢拿也可以!”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你能这么理解,我很高兴,不过我不会因此少掉一分钱。这些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计算出来,你在未来的三年,要一点点给我赔偿过来。而且我先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让我知道你那些钱,有一分是通过不正常途径来的。那么原谅你的事情,一概作废。千万别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你没见过我狠的时候,但是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云洛和曾家兄弟的下场。我可不是吹牛,除了云洛,哪怕是曾家兄弟,我也没把他们当成敌人,因为他们没伤害到我的亲人朋友,所以他们还活着。而你这一次,差点伤害到了我的妹妹,这种事,我是绝对不想看到下一次,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第七百六十四章 美女与野兽 到最后,荀智友算了下,让刘凯月赔偿两万,其中大部分是范彩霞的精神损失费,少部分是误工费。 刘凯月不过是偷了点小东西,推了一下人,就要赔偿那么多钱。荀智友这样做,差不多成了敲诈勒索,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让刘凯月多赔点钱,主要还是希望杀她一口血,让她能幡然醒悟。荀智友真正在乎的,还是让她给范彩霞赔礼道歉。 荀智友开出这个价,很大程度上只是打算吓唬一下刘凯月,实际上他也就打算让她赔个一两千,长点记性。 可是荀智友没想到,刘凯月听到他开的价,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点头答应,然后出去给范彩霞道歉了。 范彩霞生性善良,自然也不会为难刘凯月,只是说了句以后可别这样,就不再计较。 把这事情处理好,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了。 荀智友他们一大早就开车过来,午饭都还没吃。 这时候距离工地食堂开饭还有一会儿,饥肠辘辘的他索性让范彩霞找来几桶泡面和一些剩馒头,先对付肚子。 等到范彩霞离开,正在吸着泡面的虎猫突然停下动作,拉了拉荀智友的衣服,欲言又止。 荀智友好奇的看了一眼虎猫,没好气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小猫,干嘛呢?” “这个…那个……” 虎猫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看到虎猫这样子,黄沙他们几个也都停下吃面的动作,好奇的盯着虎猫。 虎猫见大家都看过来,脸红得越发厉害,脑袋也耷拉下去。 “喂喂喂!” 荀智友一拳打在虎猫肩膀上,“小猫,有什么话就直说啊!你一个大男人的,扭扭捏捏像个什么样子啊?” “这个,老大……” 虎猫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开口,“老大,我最喜欢那种善良的姑娘了,你能不能把…把彩霞妹妹介绍给我啊?” “啥?” 荀智友眉头一皱,“小猫,你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不不不!” 虎猫连连摆手,“老大,我没什么非分之想,就是感觉很喜欢她的善良,真的!” “喜欢就是喜欢,扭扭捏捏个什么劲!”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把打火机丢在桌上,笑着轻轻摇头,“你丫的现在住在这里,早晚都能和彩霞见面,喜欢就采取行动自己去博取她的芳心啊,要我介绍什么?” “真的可以么?” 虎猫闻言惊喜的看着荀智友,“这事老大你不反对?” “我反对干嘛?”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手,“彩霞总是要嫁人的,我也不能把她一直绑在我身边吧!彩霞是我妹妹,你是我兄弟,只要你有那本事,能够获得她的芳心,那也是好事一件。”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虎猫见荀智友不是在开玩笑,忙不迭道谢。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荀智友轻轻摆手,“等你把彩霞追到手,再来给我送红包,不管多少我都不嫌大。” “哈哈!” 虎猫开心的大笑起来,“只要能成功,自然是少不了老大的红包。” “好好努力吧,我看好你!” 荀智友拍了拍虎猫的肩膀,神色一肃,“小猫,你追彩霞我不反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彩霞和我亲妹妹没什么区别,你丫的要是敢采取什么暴力手段,威胁吓唬彩霞,逼迫她就范,我就扒了你的皮。还有就是,你丫的如果敢玩弄感情,闹出始乱终弃的事情,可别怪我不讲兄弟义气。” “老大放心!” 虎猫连忙拍胸口保证,“我虎猫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彩霞妹妹这么善良的女孩子,我只会用心去呵护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 “呵护她?”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虎猫壮硕的身板,笑着耸耸肩,“看你这样子,像是会呵护人的么?估计就算追到彩霞,也是人家来呵护照顾你吧!” “这个…这个……” 虎猫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讪讪的低下头去。 “好啦好啦!”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小猫,不和你开玩笑了,想要获取彩霞妹子的芳心,你可得学得细心一点,别什么都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还有就是你那脾气也要稍微收敛一点,动不动喊打喊杀,吓唬到彩霞妹子,我唯你是问!” “恩恩!” 虎猫一下子站得笔直,朝荀智友刷的行了个军礼,“老大尽管放心,虎猫保证完成任务!” “滚犊子!” 荀智友抬脚踹在虎猫腿上,“让我放心没用,你得让彩霞妹子放心,让她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呵呵……” 虎猫听到荀智友的话,傻傻笑着不再说话。 说了一下这件事,虎猫重新坐回椅子上啃馒头吸溜方便面,荀智友也端着方便面往嘴里塞。 吃完一个馒头的黄沙看了一眼虎猫,突然忍不住笑出声,“老大,你说老猫这家伙追上彩霞妹子,是不是金刚电影的既视感,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啊!” “噗……” 正吸着方便面的荀智友,陡然间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笑,嘴里的面一下子从鼻子里钻了出来,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陌风他们两个同样遭了殃,陌风正含着一大口馒头嚼,冷不防听到这话,一下子把嘴里的馒头全部喷到了他身边的聚义身上。 “哇靠!” 聚义看着自己满身的碎馒头屑,猛地把手里的方便面空碗扔在桌上,没好气的跳起来,“哥招你们惹你们了么,怎么躺着也中枪啊?” 砰! 虎猫听到黄沙的话,勃然大怒,猛地一拳打在桌上。 他们用的这桌子,都是用砖头和大板临时搭建起来的,哪里承受得住虎猫这重拳。 只听得轰的一声,大板就被虎猫打得四分五裂,上面的汤汁和馒头同时四处飞溅。 荀智友反应快,看到虎猫扬起拳头,就赶紧跳开了,聚义正站起来拍打身上的馒头屑,退开了一点距离,他们两人没有遭殃。 陌风和黄沙两人还坐在桌子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陌风还只是被一个馒头砸在脸上,黄沙则是倒霉透顶,直接被一碗飞起来的泡面烫当头浇中,别提多狼狈。 闪开的荀智友伸手把鼻子里的方便面扯掉,没好气的看着虎猫,“小猫,刚让你别冲动,话才说完,你丫的又动手动脚了!桌子都被你给拆了,害得大家都没能填饱肚子。” “这个……” 虎猫看到满屋的狼藉,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错事,顿时耷拉下脑袋。 “别动不动就像小猫一样耷拉着脑袋了!” 荀智友摆了摆手,“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这里正好还有很多房间没有桌子,下午你丫的自己去收集材料钉木桌,什么时候给所有房间钉够桌子,什么时候睡觉!” 第七百六十五章 谢礼 因为冲动,虎猫受到了小小的惩罚,一直到半夜,外面都还在响起一阵阵的敲打声。 不过这点小惩罚,对于虎猫而言也不算什么。 他有的是力气,用大板和撑木钉个几十张桌子,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第二天一早,荀智友刚刚吃过早餐下来,范彩霞就跑进来找他,“智友哥,那边有人找你。” “啊,又是什么事啊?” 荀智友顺手拿了一支烟点燃,跟着范彩霞快步走出去。 刚出工棚,他就看到一位中年女子扛着一个沉重的麻袋,朝这边走过来。 “荀医生,麻烦你帮忙接一下,实在太沉了!” 一看到荀智友,中年女子就朝他打招呼。 “好的!” 荀智友帮忙把麻袋接下来,好奇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大袋子,“大姐,你这是带的什么东西,土豆么?” “这个土豆恐怕吃不得!” 中年女子轻轻笑了笑,“荀医生,是这样的,昨天我听洛家那丫头说起,说你这里还差很多药材种子。刚好我们家孩子他爷爷前些年无聊,也在山上弄了一点药材回来种植。我们都忙,孩子他爷爷身体又不是很好,没什么精力管理,种了四五年也没什么发展,还快给种掉种了。我寻思了一下,连夜把这点药材种子挖了出来。” “啊!”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地上的麻布袋子,“大姐,你这是给我带来的药材种子么,这可太感谢你了!” “自己家里种的一点小东西,值不得什么感谢!” 中年女子笑着轻轻摆手,“相比于荀医生救了我孩子的命,这点小东西算什么?” “大姐你太客气了!” 荀智友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袋子,“大姐,你家老爷子种植的,是什么药材啊?感觉这种子很沉,比土豆好像还要沉重了。” “就种了一点七叶一枝花,种着好看的,也没赚到一分钱!” 中年女子淡淡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这东西种着当风景看,太浪费了一点,才给荀医生你带过来。” “什么?” 荀智友不敢置信的看着中年女子,“大姐,你说这一袋子,全是七叶一枝花?” “是啊!” 中年女子轻轻点头,“这还是孩子他爷爷很多年前弄回来的了,当时这东西就几块钱一斤,老人家嫌便宜没卖,就自己种着了。弄回来差不多有几麻袋呢,这种了四五年,烂掉了不少,弄得就剩下这么一点了。” “这……” 荀智友愣了下,转头看向同样有些傻眼的范彩霞,“彩霞,快去喊人送个大秤过来,把这东西称了,我按市价给大姐付钱。” “给什么钱啊!” 中年女子连连摆手,“荀医生,我家那娃娃,去年十月感染了那个怪病,全靠荀医生你,才捡回一条命。相比于娃娃的命,这点东西我都嫌少了拿不出手,荀医生再说钱的事情,就太见外了。” “不不不!” 荀智友连忙摆手,“大姐,这各是各的事情。替你的孩子治病,那是我作为医生的责任。这些东西,都是你家的老爷子辛苦弄回来,种了那么多年,又是那么珍贵的药材,我怎么能白拿你的。” “是啊!” 范彩霞也在旁边帮忙劝说,“大姐,你可能对药材不了解,七叶一枝花是很珍贵的药材,这些年这边都快挖绝种了。现在外面湿货都涨到两百多一斤了,你这一袋子恐怕得有七八十斤,这可是几万块的东西啊,怎么能这么拿出来送人。” “我知道这东西值钱!” 中年女子轻轻点着头,“荀医生,范丫头,我就是知道这东西值点钱,才给你们带过来。荀医生你对我家有莫大的恩德,要是不值钱的东西,我哪里敢拿出手啊?” “大姐!”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要是你给我送两包烟,一瓶酒啥的,我也不会推辞。可这东西少说一万多,还有价无市,现在想找到一点七叶一枝花都难了。你能把这些都送过来,我就感激不尽了,哪里还能白拿你的?” “荀医生……” 女子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大姐,你听我说,我救了你孩子的事情,真的算不上什么恩德,就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罢了。” “荀医生,就一点小东西,有什么好推辞的呢!” 中年女子轻轻摇头,“我家娃娃到卫生院治病,从头到尾,就收了几百块的住院费,药费一分都没收呢。那可是要命的病,医生也得吃饭不是,你给娃娃治病,手续费医药费什么都不收,那已经不是尽医生的职责,是在做好事治病救人了。” “哪里哪里!”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摆手,“大姐,你这可就高夸我了!那么多患者,我没那么多药,也贴不起那份钱。那些药都是国家报销的消费,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至于手续费,说句实话吧,你娃娃是哪个,我都不清楚。我就把药配制出来了,熬药喂药那都是护士和那些医生在做,你真要感谢,也应该去感谢齐院长和卫生院的医生护士,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荀医生,你这都不知道让我改怎么说好!” 中年女子无奈的笑着,“我和刘家的月倩妹子住得很近,你在卫生院做的那些事,我都听她说过了。为了研究配制那些药物,你连续几个月在卫生院忙碌,一天就休息几个小时,人都累瘦了一大圈。而且我也听说了,你在卫生院就挂了个名字,连工资都没有的。你这纯粹是在做好事,还有前期那些抑制病情的药物,也都是你自己拿出来的。像你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人,真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我这点小小的谢礼,你就别推辞了。” 荀智友听到中年女子那么说,低头打开麻布袋子,从里面抓了几把七叶一枝花放到一边,微微笑了笑,“大姐,你非要感谢我,我这抓出来的那些,就算作你送我的礼物,我收下了。剩下那些,你如果要钱,我就按市价收购下来。如果你坚持不要钱,那我说什么也不能要,只能让你重新带回去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 一览春色好 浪费了一番口舌,荀智友才让这位中年女子最终同意收钱。 能够收集到那么多七叶一枝花,对于荀智友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这边原本是七叶一枝花的重要产地之一,以前不说随处可见,却也算不上稀少。可是到了近些年,随着七叶一枝花这种药材的价值被开发出来,这种药材的价值与日俱增,一路从几块钱一斤,在短短的十年内,飙升到了好几百。 大幅度涨价,导致七叶一枝花被迅速采集一空,几乎濒临绝迹。 荀智友为了找这种药材的种子,不畏艰险,几乎把这边危险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加起来也就收集了几百株七叶一枝花。而这一次,这名中年女子,一下子就送来一麻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七叶一枝花已经到了发芽的时间,收集到这宝贝之后,荀智友立即让范彩霞安排人手去种植这些种子。 而这位中年女子给荀智友带来这么多珍稀药材,也让荀智友心思活络起来。 他本来以为,这边采药人这职业失传,已经没有什么人种植珍稀药材了。可是眼下连七叶一枝花这种几乎找不到的珍稀药材,都有人家里种植了那么多,那么白芨果、白三七、绿三七等珍稀药材,也未尝没有人种植。 这些东西的市价都在日渐高涨,最为难的就是找种子。如果这边有人种植这些东西,只要能收到,高价收购也可以。 那些珍稀药材种植到他这里,专业的管理种植,也比那些居民散种在家里自生自灭要强得多。 想到这一点,他马上着手安排人,开始发布消息高价收购这些东西。 消息发下去,荀智友自己也不会闲着,这边正好聚集了镇里很多地方的人在帮他干活,直接去找这些人打听,效果远比在群里发布消息要好。毕竟这边不比外面,很多中老年人,都是不玩微信的。 荀智友才刚准备去地里和那些女人询问消息,于小雨就驱车赶了过来。 这些天孙雪梅和于小雨经常是一有空就会过来,陆语菲开始一段时间来得多,最近比较忙,就那次和魏姬一起过来了一趟。李雪瑶的车那次被陆成飞一脚踹到了悬崖下面,后面没有买车,不太方便只是天天和荀智友电话打招呼,小春偶尔才会和陆语菲一起过来。 孙雪梅要上课,过来的时间很少,于小雨算是最空闲的,自己干活,三天两头都能来,荀智友也习惯了她的陪伴。看到车子停下,就连忙迎了上去。 穿了一身洁白衣裙的于小雨从车上跳下来,自然地拉住荀智友的手,轻笑着调侃他,“智友哥,大清早就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又在起什么歪心思坑人啊?” “我是那种会坑人的人么?” 荀智友呵呵笑了笑,捏了捏于小雨的小手,“看到我的小雨过来,心情大好,自然就笑得开心啦。” 和于小雨说笑了几句,荀智友伸手搂了搂于小雨的腰肢,笑着说道:“小雨,你先去屋里坐会儿,我去地里有点事,等下回来再陪你到处转转。” “到田里去啊!” 于小雨微微笑了笑,“一起去就是,这气温很舒服,正适合到处走走。” 荀智友看了一眼于小雨一身白衣白裙,连鞋子也是洁白的,不由得笑着轻轻摇头,“小雨,这地里你还是别去了吧。” “为什么啊?” 于小雨偏着头看着荀智友,“老实交代,是不是准备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带着我不方便啊?” “可不是么?”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山坡上忙碌的一大群女人,呵呵笑道:“小雨,我打算去田地里和那些美女们套近乎,带着你这样的大美女过去,岂不是把人都给吓跑了?”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天气晴好,气温非常舒适,干活差不多都是穿着单衣。田里的大部分都是二十多三十多的年轻女子,远远看去花花绿绿一片,的确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真是服了你了!” 于小雨轻轻戳了荀智友脑袋一下,“撒谎也找个合适点的,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么,你这家伙虽然花心得不行,可是从来不撩拨有夫之妇。这些女人,基本上都是成家立业,在家里带孩子的,还套近乎呢!你怕我弄脏了衣服就直说嘛。” “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我还真打算去和这些女人交流沟通下呢,这么多人,其中未必就没有几个俏寡妇吧?” “少瞎扯谈!” 于小雨翻了个白眼,“你要真是有这心思,我们那栋楼,早都成了你的家了。远的不说,医院里那些单身的小医生小护士,一个都逃不脱你的魔爪。那小魔女萧湘雨,都恨不得把你灌醉了霸王硬上弓了。还有彩霞妹妹,你稍微流露一点意思,基本上也就是你的下酒菜,另外那洛春花,你勾勾手指,也就能泡到手,我说得可对?” “哪有那么夸张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头,“医院那些小医生小护士,和我的确挺熟的,不过也就是朋友罢了。小魔女萧湘雨和彩霞,我都是把她们当成妹妹来看待,可没想过打她们的主意。至于洛春花,和我也就是一般的朋友,恐怕我有那想法,也没那么容易。不过说起来,医院那些小护士小医生,大多都是刚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的,有的还是医专或者卫校的,的确都挺靓丽的,萧湘雨和彩霞也是不错的美女,洛春花也挺漂亮的。” “就是啊!” 于小雨笑着点了点头,“那么多熟悉的美女你都不下手,你还有心思去勾引俏寡妇呢!不是瞎扯谈又是什么?” “这也未必啊!” 荀智友悠悠吐出一个烟圈,“不是有句俗话,叫做兔子不吃窝边草么?这些太熟了没法下手,可以找点山坡上的野草尝尝鲜嘛。” “切!” 于小雨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就你还兔子不吃窝边草呢?你窝边上的草都被拉回去当兔子窝了!” “唔,好像还真是啊!” 荀智友伸手拉住于小雨的小手,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小雨,说起来我身边这几个女孩子,就数你和语菲,和我认识最久了。今天已经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了,我记得七年前,也是这个日子。我和成飞一起在海滨遇到你,你就是穿着这样一身洁白如雪的衣服,从那时候起,你那窈窕的身影,就深深印在了我的内心。只是…唉…当时的我,根本就不敢奢望,从未想过我能有拉住你的小手的一天。” “那是命中注定!” 于小雨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温柔,“从那一次,看到你眼中深藏的忧伤,我就明白,你是我生命的魔星。我没法逃脱,也不想逃避!” 第七百六十七章 民间多宝贝 两人了会儿话,于小雨还是跟着荀智友一起跑到田地里去了。 这边的土地刚刚翻过,地里都是新泥土,走没多远,于小雨洁白的鞋子就变成了黄色。 对此于小雨一点也不在意,只是稍微把裙摆提上了一点。 裙子上面沾了泥土,总是不那么好看。 看到于小雨小心翼翼的样子,荀智友停下脚步蹲下来,“小雨,这地里泥巴太多了,把裙子弄脏了不好,我背你走吧。” “走你的路!” 于小雨轻轻摆手,“我又不是公主,哪里有那么娇贵啊?裙子脏了就脏了,也不是什么宝贝,回去洗一下就好了。你这是去找人谈事情呢,背着我像什么样子。” “管别人那么多干嘛?” 荀智友微微耸肩,“快上来哈,你就是我的小公主,我背你理所当然嘛,我看谁敢多说什么?” “去去去!” 于小雨抬了抬脚,作势要踢荀智友,不过终究没舍得下脚,“智友哥,赶紧去找这些人交谈,下午陪我到处转转。来这边这么久,雪梅妹妹还跟着你走路回过一趟老家,我还没到处转过呢。” “好啊!” 荀智友见于小雨坚持要自己走,也不强求,拉住她的手缓缓朝前走。 两人走了一阵子,荀智友在一名三十出头的女子旁边停下,笑着朝女子打招呼,“文珍姐,耽误你一会儿,向你打听点消息哈。” “耽误什么啊?” 被称为文珍的女子轻轻笑了笑,“荀医生,我这本来就是给你做事,你向我打听消息,我正好偷懒休息会儿嘛。” “呵呵……”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笑了笑,“文珍姐,你在文家村那边消息最为灵通,你知不知道,那边有哪些人家种植了那些比较珍稀的药材。不管贵不贵,就是山里面很少有的那种。” “哦,你问这个啊!” 文珍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荀医生,你这可是找对人了,我经常在我们那边村子打工,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到过。那边谁家种的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都一清二楚。什么白芨果、红丹皮、臭牡丹、鸡血草、刀口药、四块瓦、八轮麻,那些比较罕见的东西,我们村子都有些人家或多或少种了一些。我记住这些,也是为了方便,毕竟这些药,很多都能用上,偶尔需要,也就省得往医院跑,直接去他们家里讨要一点就好了。” 说了一下,文珍微微摇头,“不过种着那些东西的,都是当成宝贝来,你想要收购那些东西,恐怕有些难度。” “好东西贵点也值得!” 荀智友笑了笑,伸手摸出两百块钱塞进文珍手里。 “荀医生,你这是干嘛?” 文珍连忙把钱塞回来,“今天才刚开工,距离结算工钱还远呢!” “这个不是工钱!” 荀智友重新把钱塞回文珍手里,笑着摆手,“我就是请文珍姐你帮个忙,明天我安排一个人到你那边收集一下那些药材,麻烦文珍姐帮忙带个路。我非常需要那些东西,当然我也不是说一定要把他们的买过来,看他们自愿。我出价高一点,省得自己去山里慢慢找,他们愿意卖的我就买过来。” “多大一点事啊!” 文珍把钱重新塞回荀智友手里,笑着摇头,“谁家没个需要帮忙的时候,这点小事荀医生还拿钱干嘛?你明天让人过去找我,我带着他到处转转就是。” “文珍姐,这么点小钱,你就别推辞了!” 荀智友把钱放到文珍的衣兜里,轻轻笑了笑,“文珍姐,眼下正是春耕,你也忙着呢。我这请你帮忙,也是知道你比较会说,我安排过去的人,和当地人不熟,怕他们不理会。有你帮忙就不一样嘛。你帮忙多说说,多帮我收购点货,只要愿意卖的,多少都要哈。实在舍不得的,也可以让他们考虑考虑,留一部分做种子,高价卖我一些也行。” “那行,包在我身上了!” 文珍笑着点了点头,“荀医生你这么客气,我想不帮这个忙都不成。你尽管放心,我和那边的那些人大多都说得上话,如果只是分一部分卖出来,给你当种子发展,相信不成问题的。” “那就有劳文珍姐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正要离开,旁边一名中年女子突然放下手里的篓子凑过来,低声问荀智友,“荀医生,蓝心你收不收,我家种了一块,那东西和魔芋长到一起了,一点都不省心,冬天那叶子一死掉,我都不敢挖魔芋了,生怕弄混淆吃中毒。” “收啊!” 荀智友闻言露出喜色,“大姐,蓝心也是比较稀缺的药材,山里很少能找到,你家一共种了多少啊?” “差不多半亩地吧!” 中年女子微微叹了一口气,“那些东西,本来是孩子爷爷弄来种植的,说是给老肖医生种植的。结果老肖医生死了,小肖医生又不要这玩意了。那些东西就一直长在地里,越发展越多。我几次都想把它毁掉了,又觉得有些可惜。” “哈哈,多亏你没有毁掉!”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大姐,这东西太高的价格我出不起,湿货二十块一斤,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如何?” “什么?” 女子听到荀智友的话,直接惊呼出声,“荀医生,你这不是和我开玩笑吧?老肖医生当年收干货,也就三块五,你湿货给我二十?” “年代不一样了嘛!”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老肖医生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当年玉米才两毛钱一斤呢,现在都涨到一块了。物价在涨,再说那东西比较稀少,物以稀为贵。” “荀医生,你可真是个良心医生!” 中年女子闻言忍不住笑起来,“人家收东西,都是拼命把东西说得不值钱,你倒是好,直接帮忙提价了,弄得好像是我收你的东西一样了。” “智友哥从来都是那样!” 于小雨在旁边轻轻笑了笑,“他收人家东西,只要货真价实,给出的价格都是只多不少,生怕人家吃亏。” “我和生意人不一样哈!”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笑了笑,“做生意的是为了赚钱,自然是拼命压价,我这是收来自己种植,关键是要收到货。出发点不同,手段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那也是荀医生你好心啊!” 中年女子说了一句,双手捧住嘴大声喊道:“喂,大家暂停一下,荀医生高价收购各种稀有药材了,家里种的有宝贝的,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出手啊!” 第七百六十八章 明年去看海 中年女子这一嗓子,就像是引爆了火药库。 这边的很多人家,都或多或少种植了一点乱七八糟的比较罕见的东西,大多数种着,也是希望换几个钱的。听到有人高价收,顿时蜂拥过来。 “慢点慢点!” 荀智友看到这些都朝这边挤,连忙摆了摆手,大声喊着,“大家不用着急,我这里数千亩地要种呢,只要是真正的好东西,我都会要的。大家别拥挤,不要踩着了人了,也别给我把地里的黄连苗踩没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那些人才想起来自己脚下的地上还种着东西,动作不由得一缓。 尽管荀智友喊得还算及时,还是有不少的幼苗被踩踏坏了。 “荀医生,这个……” 中年女子见状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这些人那么心急,这事可真给你帮倒忙了!” “不用在意!” 荀智友轻轻摆手,“大姐,这时候蓝心应该已经出土了,比较好看,你尽早把它们都收集起来,托人或者自己给我送过来都行。” 那名中年女子刚退开一点,一名二十七八的女子就挤到荀智友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荀智友,“荀医生,你只说罕见的,飞蛾七你要不要啊?那东西山上好像也很少见到,反正我是没在哪座山上看到过。” “要啊!” 荀智友连连点头,“这东西的确非常罕见,不过那可是毒药,一般的医生都不用它入药。大妹子,你家里种植这种东西,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被小孩子给扯过去误食了啊!” “我正是担心这事啊!” 年轻妇女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些玩意儿,都是我家里那家伙弄回来的。那会儿我们刚刚到一起,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种在门前说是陪风景。那时候我也不认识那东西,觉得那叶子看着就像是飞蛾一样,的确很漂亮的,也就年年管理任由它发展。这些年下来,门前那块地都快被长满了,去年我才知道,那东西竟然是毒药。眼看自己孩子能下地走路了,我可是成天提心吊胆,生怕他扯了往嘴里塞。要不是长得太多,我又是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方便去挖那东西,我早都把它们挖得扔深山里去了。” “哈哈!” 荀智友闻言打了个哈哈,“大妹子,你这差点把宝贝当垃圾丢了啊,这东西对我来说,可是好东西。这样吧,你回去找可靠的人帮你全挖出来,全部送过来,湿货按一百块一斤卖我。” “啊?那么贵?” 女子吓了一跳,“荀医生,我家前面那场地,可都长满了呢!你真的那么多都要?” “当然!” 荀智友笑着点头,“别说只是你家前面的小场地,就是你家后山都长满了,也可以全给我挖来。我这么大的地方,好东西那是多多益善。” 自古民间多宝贝,这话可是一点没错。 围过来的这些人家里,基本上都有些稀奇东西,当然其中也有很多只有观赏价值,不是荀智友需要的。但是珍稀的药材,也不在少数,基本上只要是这边比较罕见的东西,几乎都有人种植。 这些人有些只是来打听价格,不过大部分都是真心想卖出来换几个钱的。 毕竟去年这边灾难太多,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是穷人,纵然是有一些政府补贴,眼下青黄不接,几乎也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若非如此,那些女人也不会丢着孩子在家里,大老远跑过来打工了。 人数实在太多,而且太过热情了一些,实在忙不过来,荀智友索性把范彩霞和洛春花叫过来,让她们带人负责统计。 只要是愿意卖的,都按照市场价收购过来。 令荀智友哭笑不得的是,他这里是种植药材的,竟然还有人过来问他收不收这边罕见的几种兰草。 那些兰草没有药用价值,只能用来作观赏植物种植。对于那些花花草草,荀智友兴趣不是太大。不过于小雨对那东西倒是有兴趣,荀智友最后也选择了几种比较稀少的,让她们找时间送过来。 把事情交给了范彩霞她们,荀智友才带着于小雨离开这边。 走在路上,于小雨一边拍打着裙子一边轻轻笑着,“智友哥,这些女人还真热情啊,拼了命的往你这里挤,有人脚都踩到我裙子上面去了。” “可惜我没看到是哪个混蛋踩的!” 荀智友低头一边帮于小雨轻轻拍打裙子,一边说笑,“要是让我抓到那个家伙,我肯定把她家里的东西打一折收过来,剩下的钱拿来给你赔裙子。” “切!” 于小雨轻轻摇头,“要是能作出这种事,你就不要荀智友,应该叫墨智友了,也只有那个现在还在坐牢的老墨,才做得出这种黑心事情。” “可惜了!” 荀智友低头拍了一阵子,遗憾的摇了摇头,“让你别去田里,你又不听,这么名贵的裙子,沾了一块泥巴,拍也拍不掉了。” “可惜什么?” 于小雨轻轻摇着头,“衣服总是要穿脏的,沾点泥巴洗洗就好了。这泥巴印子挺有特色的,那人的鞋子应该是梅花底子,这黄色的印子不仔细看,就是一朵小梅花呢。” “还真有些像!” 荀智友呵呵笑了笑,“小雨,这要是在城里,人家肯定以为你是爱狗人士,养的小狗踩到你的裙子了。” “不带你这么损人的!” 于小雨翻了个白眼,伸手摸了摸荀智友的额头,“听说曾家养的那个小黄狗又长大了,要不我找块石头给你额头来一下,你再去把那狗弄回来吃狗肉。” “都几年了,你还记着这事啊!” 荀智友笑了笑,伸手把于小雨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秀发,“小雨,我那次可不是故意损你,只是觉得曾家纵狗伤人可恶,才故意报复他们。” “我不管!” 于小雨小嘴扁了扁,“反正你损了我,这事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你得好好补偿我!” “嗯嗯!我今晚就好好补偿我的小雨!”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咬了咬于小雨的小耳垂,“小雨,本来我打算今天带你去我们见面的地方,来个故地重游的。可是今年事情太多了,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到海滨去,在海边好好玩玩可好?” 第七百六十九章 那我卖力点 三月天,被冰雹打的山才慢慢开始发芽,远远看去还是荒凉一片,其实真心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心中有阳光,那就是晴天。 荀智友陪伴着于小雨到处走动,把附近那些大山小岭都转了一个遍。 到傍晚的时候,久经锻炼的荀智友都觉得自己脚不听使唤了了,于小雨还是兴致勃勃。 到这时候,荀智友才知道,女人当真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动物,平时要忙,走几步路就喊累。可闲着的时候,她们不光是逛街不累,看风景也是一样永远不知疲倦。 难得于小雨有这兴致,荀智友纵然是很累,也咬牙坚持着,一直陪于小雨到天黑,才带着她回到工地这边。 到了车子边,于小雨微微踮脚在荀智友额头印了一下,“智友哥,我先回去了,接下来我有些事情忙,要过几天才能过来陪你了。” “我送你回去!” 荀智友笑了笑,拉开车门钻进去,“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七斗坪那边的工程也用不着我天天看着,最近又可以闲下来当几天甩手掌柜了。” “那可太好不过了!”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语菲那丫头最近忙得冒烟,每天一回来,就抱怨你又没回来,还说你肯定在山里遇到狐狸精了呢。” “呵呵……” 荀智友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菲那丫头过来了,山里才有了只小狐狸精,那丫头太缠人了,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 “语菲年龄比我们都小,以前又是过着小公主一样的生活,所以和我们有些不一样。” 于小雨微微朝荀智友这边偏了点,“智友哥,选择是你自己做的,我也不怪你什么。不过既然这么选择了,你总得负些责任。语菲年龄小不怎么懂事,不知道给你一些空间,你也得多多包涵点。” “我也不是抱怨,只是感慨!” 荀智友把烟头吐出窗外,把车子发响,轻轻摇头,“你说的我都明白,其实说真的,语菲也就小事爱胡闹,大事方面还是很知道分寸的,萧湘雨那丫头,才是不分场合都会闹。和萧湘雨那丫头比起来,语菲懂事多了。” “呵呵……” 于小雨闻言,轻轻笑了笑,“智友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你身边那些女孩子,除了魏姬和小春,名字里面都带着雨和雪呢。” “还真是啊!” 荀智友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叫于小雨,成飞的妹妹叫语菲,虽然字不同,读音也是一样,还有个小魔女萧湘雨。然后有雪梅和雪瑶,不连着姓一起叫,听着都像是姐妹了。” “是啊,这是我和雪梅聊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呢!” 于小雨转头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是不是对名字里面有雨和雪的人,情有独钟啊?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可得警惕点了,以后发现有叫什么雨什么雪的女孩子,就赶紧想法把她撵走。” “已经够多了!”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小雨,现在身边已经有了你们五个女孩子,小春这边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好。我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够得到你们这么多好女孩子垂青。有了你们,我还去想别的,那实在太贪心了。” “小春那丫头,恐怕是逃不脱你的魔爪了!” 于小雨微微叹了口气,“智友哥,你身边的女孩子,的确太多了一些。再多的话,我们不说什么,你身体也吃不消了。” “这个……”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忍不住苦笑起来。 于小雨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摆手,“智友哥,不说这些了,时间也不早了,开车吧!” 荀智友刚准备挂挡踩油门,又抬起头来,轻轻笑了笑,“小雨,说起来我还真和雨雪有缘呢。听我妈说,生我那天,就是雨夹雪,或许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和雨雪结下了不解之缘吧。” “或许真是吧!” 于小雨双手抱住脑袋靠在座椅上,微微耸肩,“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呢!” “呵呵!” 荀智友闻言微微笑了笑,“小雨,所以说我们相遇相爱,是命中注定!” “我喜欢这命运!” 于小雨将腿抬起来放到车前面,轻轻晃动着脑袋,“如果一切能重来一次,我希望能够在同一个地方,遇到一个同样的你。因为那样,我不会像之前那么傻了,白白等了四五年,措施了好多好多的机会。” “傻的是我!” 荀智友轻轻拧了一下方向盘,“老天安排了你这么好的女孩子给我,我竟然不懂得把握和珍惜,只当那是玩笑。回想过去那些事,我都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我真是太傻太傻!这世间,恐怕就没有比我更傻的男人了!” “你不是傻!” 于小雨把脚放回来,稍微站起身,挪移到驾驶座靠在荀智友身上,“你是因为失去了太多,所以害怕失去。” “我再也不想失去了!” 荀智友伸手把于小雨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紧紧搂住她,“小雨,我真的好希望,我能一直这么抱着你,一生一世不放手。” “傻瓜!” 于小雨伸手敲了敲荀智友的脑袋,“我们这样一直抱着,不吃不喝会一起饿死,那就真的成了生死不弃了。” “你…你……” 荀智友哭笑不得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你能不能别打岔,多好的意境,就被你这么弄没了!”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于小雨拍在荀智友胸口,轻轻晃着脑袋,“你再说下去,我怕我忍不住哭出声来,那样很丢脸的。” “我不会让你哭的!” 荀智友动情的搂住于小雨的娇躯,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小雨,我要用一生来陪伴你,要让你永远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再也没有哭出来的机会。” “总会有的!” 于小雨轻轻说了一句,将小嘴凑到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智友哥,听说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会很痛很痛,都会哭出来。不过我不怕,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哭出来,因为到那个时候,我才是真正完整的女人了。” “唔——”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于小雨的翘臀,“小雨,我们好像好几次没做保险措施,也没能成功,看来我还得卖力点。” 说了一句,荀智友凑到于小雨耳边,轻轻笑道:“小雨,听说在车里很刺激的,要不要试试?” “难道在这里么?” 于小雨翻了个白眼,“这旁边就是你的工地,里面那么多人呢,你把这一直停在这里,就不怕人家突然跑过来?” 听到这话,荀智友顿时明白,于小雨已经同意了,神色一喜,哈哈笑道:“那我马上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去。” 第七百七十章 混蛋! 将车子开了一段,荀智友突然一脚踩下刹车。 神游天外心思不定的于小雨被突然刹车吓了一跳,不过她并未开口抱怨,而是低下头去,红霞瞬间爬上脸颊。 可是接下来,并未发生于小雨期待而又有些担心的事情,因为荀智友停下车之后,竟然直接开门走了下去。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小雨也收起心思,紧随其后跟了下来。 “怎么了?” 于小雨走到荀智友身边,低声在他耳边问道:“智友哥,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那上面!” 荀智友用下巴指了指上面的山坡,“刚才我开车过来,瞄到上面有微弱的亮光,应该是手机屏幕打开的光亮、不过那光亮一闪即逝,也不知道是手机掉下去了,还是别的事情。” “这样啊!” 于小雨点了点头,突然间俏脸一红,压低声音在荀智友耳边低声说道:“智友哥,你说会不会有人,也学你我一样,想寻求点刺激,跑到这山坡上去了?” “你倒是敢会想!” 荀智友轻轻摇头,“这种事可能性不大,这边的人大都比较保守,没有城里的那么开放。除非是偷情,不然没人往外面跑。这里两边相隔几里路都是荒山,就算真要那样,也不至于……” “呜……” 就在荀智友分析给于小雨听的时候,上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声,荀智友连忙止住话语,仔细听起来。 砰! 就在这时,上面隐隐传来一个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不好!” 荀智友陡然间脸色一变,拉着于小雨就朝山坡上跑去。 “智友哥,怎么了?” 于小雨一边跟着荀智友跑,一边低声询问。 “我也是猜测!” 荀智友一边摸黑往上爬,一边轻声解释,“这次全镇很多女子到我这里打工,那些远的都是车来车往,也没什么。近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自己走回去。从我这里放工,就是晚上了。住在这边的,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刚好走到这里。” 于小雨何其聪明,只是一下子没想到这事,听到荀智友的话,也是勃然变色,“智友哥,我们得快点,要不然事情真发生,那可就麻烦大了。” 荀智友朝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在于小雨身边说,“小雨,应该就是这附近了,别出声。” “唔……”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嘴巴被捂住,艰难发出的声音。 “在这边!” 荀智友低声说了一句,率先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轻手轻脚摸过去,于小雨也跟在后面小心翼翼摸过去。 两人摸了几步,就听到在他们不远处再次发出‘唔’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 荀智友转头和近在咫尺的于小雨低声说了一句,于小雨果断掏出手机,将电筒打开照了过去。 “混蛋!” 终于看清楚那边的场景,荀智友直接怒骂出声。 借着手机的光亮,只见一个男子正骑在一个女子身上,男子单手抓着女子的双手按在一边,另外一只手捂着女子的嘴,正死死把女子脑袋按在地上。 陡然间听到声音,那男子吓了一跳,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不过他来不及转身,于小雨就冲过去,直接一脚踹在了男子双腿之间。 看到于小雨的动作,荀智友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后退一步。 关键部位挨了一脚,那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着致命位置在地上打起滚来。 见那女子身上衣服还是完整的,荀智友和于小雨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一脚把那男子踹倒,于小雨连忙走过去,把那被摁得没什么力气的女子拉了起来。 看清那女子的面孔,荀智友不由得微微一惊,“是你!” “是你!” 那女子也几乎和荀智友先后惊呼出声。 于小雨看了一眼那女子,又看了一眼荀智友,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你们认识?”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她就是昨天在我们那边闹出了一点事的刘凯月,这事昨晚我和你聊过。” 本来看到那女子有些姿色,还稍微有些担心的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解释,顿时放下心来,微微点头,“原来是她啊,那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个你应该问她。” 荀智友说了一句,转头看向惊魂初定的刘凯月,“刘凯月,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啊?” “我从你这边回去啊!” 刘凯月一边拍打着头上沾的泥土,一边轻声说,“昨天欠了你那么大一笔钱,我寻思了一下,这事要作为一个教训,找我家那男的要也就没有了意义。正好彩霞妹子也原谅我了,所以我今天又到你这边打工,就是希望能自己挣点钱,早日还清这一大笔债。” 说到这里,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刘凯月抬脚踢了一脚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咬牙切齿的朝那人身上吐了一口口水,“可谁想在回家的时候,竟然在这半路遇到了个无路鬼。今天幸亏你们来,要不然我可就要吃大亏了。” “真的好险!”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想到刘凯月昨天是和那些亲戚一起来的,不由得好奇的问她,“你昨天不是和你的嫂子她们一起过来的么,今天怎么只有一个人,难道说她们都先回去了,只丢下你一个人?” “她们今天没来!” 刘凯月伸手捂住额头,惭愧的低下头去,“昨天我欺骗了她们,害得她们丢尽了脸面,她们回家狠狠骂了我一顿。我这是厚着脸皮来赚你的钱,她们都觉得很丢脸,哪里还肯来。”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点了点头,把那男子一把提起来,“刘凯月,那你认识他么?” “怎么会不认识?” 刘凯月咬牙切齿的瞪着那男子,“这个个混蛋,就是我们村里老光棍吴二狗,四十多快五十了,还没讨个老婆。这家伙到处打零工,只要挣到钱,就跑去和那些人聚赌,挣一分花一分,他那老妈,就是被他生生给气死了的。” “真是混蛋!” 于小雨咬牙切齿的再次一脚踹在那男子身上,“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混蛋?” 第七百七十一章 威胁! “小雨,好啦,这种东西踢也没什么用。” 荀智友摆手阻止了于小雨,转头看向咬牙切齿的刘凯月,“刘凯月,你也没少赌博,有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个家伙?” “可不是么!” 刘凯月恶狠狠的瞪着吴二狗,“当初我在家里呆着带孩子,就是被这混蛋喊去打牌的。我也知道那事情不是好事,一开始我也不想理会他,只是呆在家里实在无聊,而且孩子上学后,我在家里也没什么可做的。耐不住他每次都喊,就想去尝试尝试。”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接过刘凯月的话,“然后你第一次去,赢了一笔钱,感觉这钱来得好容易,于是上了瘾,是吧?” “对啊对啊!” 刘凯月连连点头,“可不是那样么,那次我运气可好了,第二次去也是,虽然没有第一次赢得多,也赢了好几百呢。可惜后面就没那运气了,经常一输就是好多把,不知不觉就把那些年积攒的一点钱都给输得精光了。” 说到这里,刘凯月才陡然间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昨天我闹出那事,你才认识我,这么快就把我过去的那些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我哪有那么你想的那么厉害!”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笑着摇头,“我不是福尔摩斯,也不是柯南,哪能把你的事情一天就调查到那么清楚。再说你和我也就昨天那点事情,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我也用不着去把你的过去调查得那么清楚。其实你那点事情,知道的人很多了,我也就随便找了几个人问了下。剩下那些事情,都是我自己推断出来。你和那些家伙聚赌,必然是这种结果,因为那就是赌场常用的套路,稍微懂点这方面的都清楚,只是你太天真罢了。” 说了几句,荀智友转头冷笑着扫了一眼倒吸着凉气的吴二狗,“吴二狗是吧,别装了,我是医生。小雨刚才那一脚是什么力道,我一清二楚,你那里也就当时疼一阵子,远远没有你表现的那么夸张。” “哼!” 吴二狗瞪了荀智友一眼,恶狠狠的冷哼出声,“要你们多管闲事,不知道破坏人家的好事,是要折寿的么?” “哇靠,做坏事还有理了啊!” 荀智友一把揪住吴二狗的衣领,“看来你这混蛋,没少坐牢,早已经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老子是坐过牢,那又关你什么事?” 吴二狗歪着头看着荀智友,“你又不是警察,管什么闲事?再说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又不是不给他钱,老子花钱玩女人,碍着你什么了?” “和你这种法盲,讲法律真是对牛弹琴!” 荀智友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花钱玩女人,就算人家心甘情愿,那也叫嫖,一样是违法。何况现在人家是良家妇女,也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你给了钱,和不给钱有区别么,一样是违法的行为,你懂不懂?” “切!” 吴二狗不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们知道什么?那女人也叫两家妇女,真是搞笑!当初她就欠了张麻子一百块,都能跟着人家回去赌债肉偿呢!为了还赌债,也没被那些家伙少睡过。老子哪里比那张麻子差了,我给她五百,她还假装清高了!明明就是个表子,还良家妇女呢,我呸!” 听到这话,刘凯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于小雨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荀智友早就大致知晓了这些事,听到吴二狗的话,顿时明白,刘凯月肯定是真正在决心改过自新,也就下定决心帮她一把。 刘凯月自己过去不谨慎,上了人家的恶当,这事肯定是没法永远遮掩着。不过这种事,在农村也并不罕见,只要不闹大,也不算什么大事。就像那冷小茜,当初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后面荀智友帮忙给他们家庭和解之后,他们一样到一起过日子,而且现在夫妻关系还变得很好了。 可是任由这吴二狗到处去宣扬,那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吴二狗今天吃了亏,回头多半会疯狂报复,用不着多久,他恐怕就会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想到这里,荀智友面色一沉,“吴二狗,你用强不成,就朝人家身上泼污水,你他妈还算个男人么?” “哼!” 吴二狗本来还有些畏惧,不过看到刘凯月那俏丽又柔弱的样子,顿时恶从胆边生,“泼污水?这女人是什么东西,老子还不清楚么?本来老子还想花五百块来玩玩这女人,你倒是提醒了我!” 说了一句,吴二狗挣开荀智友抓住的衣领,瞪了刘凯月一眼,“刘家丫头,老子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这事,你给老子玩一次,万事皆休,我挨了这顿打也忍了。要是你不识相,老子立马把这些消息都散播出去,还给你那男人打电话,到时候看你怎么过日子。” “你…你……” 刘凯月看着吴二狗得意的眼神,猛然间醒悟过来,咬牙切齿的指着吴二狗,“吴二狗,你好恶毒!原来你当初天天叫我去打牌,不光是要赢完我的钱,还是要打我的主意!你这个混账王八蛋,我…我……” “我怎么了?” 吴二狗得意洋洋的打断刘凯月的话,“不错,我就是这心思。我也不怕告诉你,不光是我,张麻子,李老四还有王跛子,大家都窥视你很久了。谁叫你长得水灵灵的,一双桃花眼还那么勾魂夺魄呢!大家都想尝尝鲜,我和你近嘛,自然是我来喊你了。” 说到这里,吴二狗遗憾的摇了摇头,“只可惜老子运气也不咋地,和那几个混蛋玩,每次都是输。每次看到你输得一干二净,我却没有钱给你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混蛋把你带回家,老子心里都在滴血你知不知道!今天终于让老子手里有钱了,你这表子竟然装起清高,你说老子气不气?是听老子的话,乖乖让老子爽一次,还是弄得身败名裂,你可得想清楚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 是死是活你自己抉择 面对吴二狗的威胁,刘凯月浑身颤抖,紧紧咬着嘴唇,肠子都悔青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怪只怪她自己当初耐不住寂寞,上了人家的恶当。 吴二狗见刘凯月不说话,得意的笑了笑,快步朝刘凯月走过去。 不过他刚迈出一步,荀智友就一把拉住他,“吴二狗,你可真够嚣张的,当着我们的面去这么威胁人家一个弱女子,是不是想看看死字怎么写?” “少来管闲事!” 吴二狗恶狠狠瞪了荀智友一眼,一巴掌拍开荀智友的手,“你真要帮这女人,就给老子滚远点,等老子玩爽了,这事也就算了!否则你就不是在帮她,是要把她害得身败名裂,没法在这里立足。”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跨出一步挡在吴二狗面前,“那也的你有这个机会说出去,对吧,如果没那机会,她不一样能活得安安逸逸的么?” “老子为什么没那机会?” 吴二狗不屑的扬了扬头,“嘴巴长在我身上,你还能让我变成哑巴不成?” “可不止哑巴没法说话哦!” 荀智友神色愈发冰冷,“吴二狗,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人,是永远没有机会开口的,那就是死人!” “你……” 吴二狗刚开口,荀智友就扬起手,抖了抖手里二指宽的手术刀,“以前每次我和人说这种话,别人都是怀疑我又没有胆量杀人。不过这些年,已经很少了,因为前面已经有无数的人,用生命证实了这一点。在我眼里,杀死你这种人,就和踩死一只老鼠没啥区别,别说担心法律,就连负罪感都没有。” 说到这里,荀智友把刀锋朝吴二狗的脖子前比划了两下,“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我这刀够不够锋利?” 吴二狗一开始还没荀智友手里的刀给吓住了,不过转瞬他就回过神来,不屑的冷笑起来,“你吓唬谁呢?还无数的人呢!现在的政策,杀了人,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你当我吴二狗是傻子呢!”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货色啊,不然怎么会连形势都看不清呢?” 荀智友将小手术刀在指尖灵活转动,“国内杀了人,的确是犯法的,不过前提是,警察得发现这事啊!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前后两三里路没人,不远处下去,就是白河瀑布了,你说我这一刀把你了结了,往那瀑布下面一丢。现场的这三个人,一个是对你恨之入骨的,一个是我最亲近的人,而我自己肯定不会去宣扬,你猜猜警察多久会在白河下游发现你的尸体呢?别告诉我,你跑过来做这种事,还会对别人讲。都没人知道你在这里来过,而我们却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没有离开过这边,你说谁会怀疑我杀过人?” “你…你……” 听到这话,吴二狗不由得勃然变色,虽然他还是不信荀智友真敢杀人,可是心里却是难免有些发虚。 荀智友说得一点没错,吴二狗就是瞄到刘凯月在,发现她是一个人过来,下午就偷偷摸摸跑到这里等着了。 这种事,自然是对谁都不能说。 他也没什么亲戚,就一个老光棍,最多也就一起混的几个狐朋狗友,他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虽说觉得可能性不大,可他还是担心荀智友真的下狠手,真个在这里死了,苦主都没一个,那弄不好就真白死了。 再说了,吴二狗也是个正常人,而且还是比较胆小的那种,要不然当初刘凯月一个人在家,他早就跑到她家里去下手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荀智友也是猜透了吴二狗的心思,所以才故意吓唬他来着。 看到吴二狗往后退,荀智友也捏着手术刀,不紧不慢的往前逼。 山上本来就不平,加上夜色昏暗,吴二狗根本看不到自己脚下的情况,后退的时候被地上树枝给绊了一下,顿时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 躺在地上的吴二狗惊恐的看着荀智友神色淡然的持着刀锋逼近,吓得脸色煞白一片。 于小雨对荀智友最为了解,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头到尾都很配合,一直把手机电筒光跟着荀智友的刀锋转。 在这漆黑的夜里,锋利光滑的手术刀被这光亮照着,显得寒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 荀智友走到吴二狗身边蹲下来,将手术刀搁在吴二狗下巴上,轻轻摩擦着,“吴二狗,你不是说我不敢杀人么?那你怕什么,跑个什么劲啊?直接站着,看我敢不敢往你脖子里面捅啊!” 咯…咯…咯…… 吴二狗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老光棍罢了,面对这种场面,吓得牙齿只打颤,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轻轻的用刀锋在吴二狗下巴上刮了一圈,荀智友用刀面拍了拍吴二狗的脸颊,“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种是活着,你还能得到一点好处;另外一种是葬身于此,你用生命来赌我会不会被警察抓去坐牢。你自己来选择,我给你一分钟……” “活,选择活,傻子才要想用生命去赌呢!” 不等荀智友说完,吴二狗就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 “可是我没选择啊!” 荀智友微微一耸肩,“刘凯月也算是和我相识一场,说得上半个朋友了,最关键是她还欠着我一大笔钱呢。要是让你活着,你就要把她逼得没活路,我那钱岂不是就打水漂了?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死了,干脆利落,少了很多麻烦。” 说话的同时,荀智友扬起手术刀,直接对准吴二狗的脖子戳下去。 “别别别!求求你别!“ 感受到碰触到肌肤的冰寒,吴二狗拼命的摆着手,“我保证不说,绝对不说,打死都不说!求你别杀我,求求你了!” “真的么?” 荀智友冷冷看着吴二狗,“这口头的保证,一点都没法让我相信啊!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有那么好骗么?” “我可以发誓……” 吴二狗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别给我来这些虚的,发誓赌咒,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说了一句,荀智友转头看向于小雨,“小雨,你手提袋里有钱么,先拿五百块给他,我没带钱来。” “有!” 于小雨深知荀智友,聪明的她立即明白荀智友的意思,二话不说掏出五百块塞进荀智友手里。 “别给这混账钱!” 一直默不做声的刘凯月看到荀智友的动作,立即冲过来一把抓住荀智友的手,“荀医生,我知道是个好人,可这吴二狗根本就是个养不家的白眼狼,你给他再多钱,也别想让他管住嘴。” 第七百七十三章 帮人帮到底 “你先一边去!” 荀智友一手将刘凯月推开,“别只说人家混账,他的确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苍蝇从不叮无缝的蛋。怪只怪,你自己不注意,耐不住寂寞,经不住诱惑,才上了人家的恶当。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你没这本事善后,就乖乖看着别插嘴。” 教训了刘凯月几句,荀智友拿着那五百块在吴二狗脸上拍了拍,“这里是五百块钱,你如果可以保证,你拿到钱绝对不再去说这事,那么这五百块就是你的。如果你没办法保证,那我也只好做一次犯法的事情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事也没少做过,多你一个不多。” “我绝对不说!” 吴二狗听到还有钱拿,忙不迭的点头,“就算不给钱,我也保证绝对不开口。” “拿着!” 荀智友一把将钱拍在吴二狗手里,“我给的钱,可不是你说不拿就不拿的!” 没等吴二狗把钱拿稳,荀智友重新将钱拿起来,在吴二狗手掌拍了拍,“不过我的钱,也不是白拿的,谁要是拿了我的钱,不按我的要求办,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 等吴二狗把钱拿在手里,荀智友用刀面拍着他的脸颊,“给你一个警告,千万别怀疑我的能力和决心,希望你也不要逼我真动手杀人。虽说我的确杀了很多人,也有无数种办法,可以伪造现场欺骗警察,可我真的不想再做这种事了。我真的不想做这种事了,你可千万别逼我,真的!” “吱…吱…吱……” 正巧这时候,旁边有一只蝙蝠从悬崖边的石缝里飞出来,于小雨也把电筒转过去。 荀智友见状,立即手一抬,那蝙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钉在了石壁上。 看到这一幕,吴二狗吓得一个哆嗦,手里捏着的钱悄然落在地上。 刘凯月也是惊讶的张大嘴巴,估计都能塞进去一只鸡蛋,就连于小雨也吓了一跳。 于小雨也只是知道荀智友身手不凡,不过她唯一一次看到荀智友出手,就是那次遇到曾大勇他们的时候,他用飞刀钉那些人的手。 可就算那一幕,也没眼前来得震撼。 那只蝙蝠距离这边足有十几米远,手机电筒的光亮也就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荀智友却仿佛连看都没仔细看,就那么随手一扔,就将蝙蝠给钉死了。 随手杀掉那不速之客,荀智友却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淡淡朝着吴二狗微微耸肩,“看到没,因为你这混蛋,白白害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不等吴二狗开口,荀智友已经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吴二狗,给我记好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吐露了关于刘凯月那些事,还有今天这件事半个字。那么下一次,拿刀出现的位置,就是你脖子喉结上面,我保证不会偏一分!” 说完这话,荀智友也不理会吓瘫软在地的吴二狗,转头看了一眼刘凯月,“走,我先送你回家!” “等下!” 刘凯月连忙叫住荀智友,“荀医生,麻烦你再帮个忙,先前被那家伙抓住,我想打电话求救,电话被他打掉在地上了。” 帮刘凯月找到电话,走下了马路,荀智友才再次开口,“刘凯月,关于你和那些家伙的事情,除了这个家伙,都还有谁知道?” 本来看到荀智友吓唬住吴二狗,轻松了一点的刘凯月,听到荀智友的话,脸色再次一变,咬了咬嘴唇,“应该还有张麻子,李老四,王跛子他们几个,那几个混蛋,都和我…那…那个……”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啊!” “是啊!” 刘凯月双手捂住脸颊,忍不住哭出声来,“荀医生,你是个好人,也帮了我很多,可惜我自己错得太离谱,已经无可救药了!” 说了几句,哭了一阵子,刘凯月擦拭了一下泪水,轻轻咬了咬嘴唇,“荀医生,你放心,不管未来我如何,我都会想尽办法欠你的钱还回来,今天这五百块,我也会一并还给你。” “现在回头,也不算太晚!” 荀智友轻轻摆手,“刘凯月,你也不用太悲观,年轻的时候,谁没个做错事的时候。事情总有解决办法的,只是麻烦了一些罢了。” “这……” 刘凯月刚开口,荀智友就摇摇头,“看在你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我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说了一句,荀智友伸手握了握于小雨的小手,苦笑着摇了摇头,“小雨,本来还说今天好好陪你的,想不到又遇到这事,真是太抱歉了。” “你已经陪我一整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于小雨把手提袋塞进荀智友手里,“里面我取了几千块钱,方便在楼下那些不能刷微信的摊子上用的,你先拿去用。” “谢谢你!” 荀智友紧紧握住于小雨的小手,深情的看着她,“遇到你,真的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少贫嘴了!” 于小雨直接摆了摆手,“再啰嗦天都亮了!赶紧把这位刘家姐姐送回家,然后把事情处理一下,好早点休息。” “好!” 荀智友点了点头,朝刘凯月摆了摆手,“赶紧上车,好好回忆下,具体有几个人知道这事情,我好一次性帮你解决这问题,省得以后事情传出去,会更加麻烦。” 值得庆幸的是,这边苟合勾搭人家的老婆,无论男女,都是被人鄙视的。 那些人虽然利用这手段占尽了刘凯月的便宜,倒是没有把这事声张出去。周边那些人虽然也有人有猜测,不过手里都没有任何证据,荀智友只要让那几个当事人住口,也就能避免风波扩大。 月黑风高,刘家湾这边却并不平静。 荀智友的到来,使得这里好几个人注定有个不眠的夜,还有永生难忘的噩梦。 故技重施,将那些知晓这事的恶棍都狠狠吓唬了一顿,荀智友才带着于小雨驱车朝红土镇那边赶去。 第七百七十四章 扩散了! 刘家湾那些人距离隔得太远,荀智友挨个拜访,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等两人回到租屋那边,天都已经大亮了。 两人上楼进屋,孙雪梅已经带着泽宁小菊上了学,房间里只剩下陆语菲一个人端了杯豆浆坐在那里慢慢吸允着。 突然看到荀智友和于小雨走进来,陆语菲顿时惊讶的看着两人,“呀,智友哥,小雨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说你知道有事要忙,天不亮就出发了?” “一夜都没睡!” 于小雨一屁股坐在陆语菲身边,“语菲妹妹,把豆浆和早餐弄点出来,我们现在又累又饿。” “啊?” 陆语菲听到于小雨的话,惊讶的张大嘴巴,“你们…你们两个在车上疯狂了一晚上?这…这个……” “这你个头啊!” 荀智友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陆语菲脑袋上,“你以为小雨是你这丫头啊,我们是临时遇到了事情,忙碌了一晚上。小雨坐在车上等着我,连水都没有一口喝的,这会儿都饿坏了。” “又敲我脑袋!” 陆语菲扁了扁嘴,抱怨了一句,才转身去厨房帮两人拿东西。 荀智友刚拿到早餐,陆语菲就把一份报纸拿出来,扔到荀智友面前。 “干啥子啊?” 荀智友将豆浆放在桌上,不解的看着陆语菲,“给我报纸干嘛?我又不是那些老人,没有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的习惯。” “出大事了!” 陆语菲用手指点了点报纸第一面,“这全篇都是关于这事的报道,在三镇之外的几个地方先后发现了免损伤寒患者。还都是人口密集的地方。” “啊,什么?” 荀智友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馒头都差点掉地上,幸亏他反应快,另外一只手赶紧伸过去接住了。 把手里的馒头放到桌上的餐盘里,荀智友轻轻摇头,“语菲,四月一号都过了呢,你能不能别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和我开这种玩笑?” “我哪里是开玩笑啊!” 陆语菲用手指点了点报纸,“这么大的封面头条,难道说报纸也是在开玩笑么?” 荀智友拿着报纸扫了一眼,重新将报纸丢在桌上,轻轻摇头,“前段时间不是也有类似的报道么,结果都是假的,后面还有各方面专家出来辟谣。这次说不定又是那些报社的人消息都没核实,就捕风捉影呢!” “这次可不是什么谣言了!” 陆语菲把报纸拿过来,随手塞进桌子里,大声说道:“一共有三处出现确诊患者,其中一处就在这里的省城,我爷爷也在那边,他老人家已经在医院那边帮忙了,昨晚还打电话过来了。” “这可就麻烦大了!” 荀智友一把捏紧拳头,“这病通过水源等途径传播,在这山里人口不密集,水源也是分散的,威胁还不是很大。可是到了人口密集的地方,要是控制不好,弄不好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了。” “是啊!” 陆语菲面色凝重的点头,“爷爷给我打电话过来,就是希望我通知你,让你多准备治疗药物,以防万一。” “怎么还让我来啊!” 荀智友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苦笑着摇头,“孙爷爷真是的,我不是已经将药方捐出去,现在都在你手上了么。采购生产配制药物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你了,干嘛还要找我啊!” “没错!” 陆语菲站起身,点了点头,“那些都是交给我了,可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我的事就是他的事来着。现在姑奶奶我忙不过来了,怎么,准备反悔了么?” “我真的很想反悔!” 荀智友说了一句,陆语菲面色刚变,荀智友就站起身一抱搂住陆语菲的腰肢,轻轻笑了笑,“可这事是我家语菲的事情,我要是反悔,万一我家语菲一脚将我给踹了,那我可就亏大了。” “谁是你家的来着!” 陆语菲轻轻踢了荀智友一脚,眼角却是带着幸福的笑意。 和陆语菲小小闹了一下,缓解了一下这新闻带来的负面压力,荀智友收敛笑容,正色的看着陆语菲,“语菲,这事你通知雪耀哥一声,让他再多派点人手过来,准备加快速度生产治疗免损伤寒的药物。同时还得派些人,运送一批配置好的中成药,送到爆发病情的三个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翻了个白眼,“事情都我和我哥做了,你呢?” “收购药材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有好几门药材,是这里特产的,库存量都很有限了。这段时间,我得召集一些人手,加大力度从各地搜刮这些本地特产的药材,尽量多储备一些。我自己还没时间去忙这些,因为那些本地药材产量太有限了,万一病情大规模爆发,这里的那点药材简直是杯水车薪。接下来很长的时间,我可能又得在卫生院那边忙碌了。” “干嘛非得去卫生院啊?” 陆语菲微微撇了撇嘴,“我那边就有最先进的实验室,过去设备人员应有尽有,直接去我那边研究提到药物不就好了么?正好你这家伙一忙起来,就忘记照顾自己了,我也能顺便照顾照顾你。” “你照顾我?” 荀智友笑着耸了耸肩,“得了吧,你这丫头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很不错了!” “你这是什么话!” 陆语菲一把拉住荀智友,刚要找他算账,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于小雨突然站起身,轻轻拉了陆语菲一下,微微摇头,“语菲,别闹了,让智友哥去卫生院那边吧。” “小雨姐!” 陆语菲才开口,于小雨就轻轻笑了笑,“语菲,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那个丫头早就是智友哥锅里煮熟的鸭子,飞不掉了。眼下事态紧急,分分钟都耽误不起越快把那些替代药物研究出来越好。智友哥在卫生院的那些助手,和他配合得比较熟,他在那边做事也顺手很多。让他到你那边,在新的环境,用新的设备,重新找助手,需要一个磨合期。时间就是生命,现在真的耽误不起。” “是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小雨说得一点没错,我接下来可能得拼命了!” “不!” 于小雨一把拉住荀智友,“你接下来的事情,是填饱肚子,好好睡一觉。我昨晚还坐在车里眯了会儿,你昨晚折腾一宿,一分钟也没闭眼。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把精力养足,才好做事。” 第七百七十五章 演算 吃过早餐,睡了四五个小时,荀智友就起身朝卫生院赶去。 虽说他也明白,于小雨说的话有道理。 可是心里事情多,他实在睡不着,继续躺在床上,也只能浪费时间。 到卫生院那边之后,荀智友只是和齐院长打了声招呼,就着召集他的助手小月和小茹,钻进配药房开始演算。 研制出一个全新的药方,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情,荀智友上次历经一个多月,经过了无数次的推算,最终还是运气好,才侥幸的把药方研制出来。 虽说这次不是重新研制药方,可加起来一共有六七种药材是这边特有的,其中还只有两种产量比较大,不用替换。真要是大规模感染,另外那五种都是绝对不够用。 每一种药材,都包含着多种成分。除了那些没有毒性,只是起到补药效果的辅药,替换任何一种药材,都得把那些药材的成分重新计算。 唯一比较方便的就是,眼下他的电脑里面有了存档,有了一个可供参考的模板,还有就是那些药材的成分,也不用他在去费劲脑汁回想了。 在计算的时候,小月和小茹实际上也帮不上什么忙,她们只是认得中药,对于其中的成分并不是太了解。 她们的主要作用,是在荀智友大致演算出结果的时候,负责把那些药加工好,然后按照他配制出来的药方,加工成需要的药。 前期的工作,基本上都得荀智友一个人来完成,小月和小茹也就能在他计算的时候,帮忙准备一下纸笔,还有就是给他端茶倒水,提醒他按时吃饭。 本地那五种药,都是比较偏门的,也是荀智友比较了解的。 当初他选择这五种药,就是因为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药来替换。 中药种类繁多,仅仅是《本草纲目》上面记录的,就足有三万多种,而没有被记载的,也是不胜枚举。 这么多药材,别说是荀智友,就算是神,也没有那本事将那些药的成分一一记住。 《本草纲目》算是历史上对中药记录得比较全的一本药书,可是那一样是人编辑出来的,因为设备和仪器的局限性,以及编写者本身的知识所限,这本医学宝典,也并非绝对正确。 尽管自从这奇术编写完善,后面历朝历代都有人不断的完善,可是迄今为止,完善版的《本草纲目》里面,依旧还是有不完善的地方。 而且真正完善版的《本草纲目》,也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荀智友也没有那时间和能力去找到这东西,现实之中流传的,都是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这样的《本草纲目》不仅不完善,还有很多地方是被那些编撰者想当然修改的,其中很多都是错误的知识和理论。 这流传出来的《本草纲目》,也只能拿来参考,不能当成依据。 很多的药物,荀智友还得通过多种药书对比,加入自己的理解,甚至还得通过实验去检验它们的成分。 救人如救火,陡然间听到这种病扩散到外地去,荀智友当真是心急如焚。 可偏偏演算药方这种事,是极其细致的活儿,特别需要耐心和细心,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 在免损伤寒爆发之后,可不止荀智友一个人在研究这种病的治疗办法。 国家聚集了大批专家,甚至连世界各地精通药物学的专家都聚集了过来。 那么多人的智慧加在一起,都久久没有研制出合适的药方,就更别提荀智友一个人。 千斤的重担,落在他一个人身上,连个能稍微帮忙的人都没有,荀智友只感觉自己被压得抬不起头,孤单又无助。 其实他也想过,如果能把那些老中医都召集起来,大家一起研究讨论,或许就能容易很多。 可惜的是,他就是一个小小卫生院的挂名专家,根本没有那能力。而且很多的老中医都是脾气比较倔强的,都坚持着自己的理论,就算真把那些人召集到一起,恐怕也是争论不休,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 坐在配药房里面,荀智友再次回到半年之前研究药方的状态,一边敲打电脑,一边在纸上面列着式子。 往往算上一阵子,他就会撕下一页揉成一团扔出去。 每当这个时候,小月就会跑过去把纸团捡起来,抹平给他放到一边。 尽管荀智友撕掉的,都是他认为错误的,可是偶尔他也会算到一半,又想回头去看那些被扔掉的废纸。 和荀智友配合了很久,小月已经和他养成了默契,不用他吩咐,小月就会默默帮他做好一切准备。 相比之下,小茹这位后来者,就差了很多,大多时候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一连算了几个小时,荀智友才停下来活动手腕。 小月见状,连忙走到荀智友后面,帮他揉着肩膀和太阳穴,帮他缓解压力。 荀智友后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小月,轻轻笑了笑,“小月丫头,本来你这职业,应该是最轻松的。就因为我,害得你也成天跟着劳累,你有没有怨言啊?” “没有没有!” 小月连连摇头,“智友哥,相比于你,我这点活算什么。我平时都是没事做闲得慌呢,就你来的时候,我才觉得充实。” “有怨言就直说!” 荀智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事情,实在压力山大,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眼下能够和我配合的比较好的,也只有你这个丫头。你要是觉得太累,多教教这个小茹,等她也和我养成默契,你们就能轮换着来了。” “好的!” 小月微微点了点头,苦笑着看着荀智友,“智友哥,看来这次你的压力很大啊。之前你从进这配药房,除了需要我们干活的时候,很少会说这些与配药无关的话呢。我和你合作几个月,你说的题外话,加起来恐怕都不到十句。” “是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如果这次能成功,基本上就能彻底解决治疗中药的问题。可是这事情并不容易,之前我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加上本能的逃避,可以疏忽了这个问题。等到火烧眉毛,才来临时抱佛脚,唉!” “我相信你!” 小月朝荀智友竖了一个大拇指,“智友哥,你是最棒的中医,你一定会成功的!” “哈,我是你见过的最棒的中医还差不多!”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下去抽支烟,你们也休息下,等下我上来再继续奋战。” 第七百七十六章 愿意做你的药 卫生院门口,荀智友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坐在石阶上,他的周围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烟头,还有一只空烟盒。 “智友哥,别抽了!” 看到荀智友又拿出打火机,小春伸手将他嘴上的香烟拿出来,从后面轻轻抱住他,“你已经连着抽了二十三支了,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唉!” 荀智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往小春身上靠了靠,苦笑着摇头,“压力山大啊!” “你呀你呀!” 小春往后面退了一点,在石阶上坐下来,将荀智友脑袋放到她腿上,一边伸手一边帮他按着太阳穴,一边摇头没好气的感叹,“抑制病灾扩散,是全人类的事情,引起病灾的也是王鹏那混蛋,你干嘛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我知道,也没想过一个人能解决所有问题!” 荀智友轻轻握住小春的手,晃了晃脑袋,“我没想过也不想一个人来承受这压力,可是国家研究这病的治疗药物和疫苗的机构,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消息传出来,多半是还没有折腾出什么结果。眼看病情扩散,一场大灾难就要来临,我不得不多给自己一点压力。这压力越大,动力才能越大,也才有可能成功。要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去做,恐怕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小春看着荀智友脸上凌乱的短须,眼圈微微一红,“智友哥,你给自己压力,努力想成功,我也理解。可是你也别把这压力弄得太大,这一周多的时间,你平均每天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有的时候还连饭都忙得不吃。这样下去,不等问题解决,你的身体先垮掉了。” “哪有那么夸张!” 荀智友坐起来,轻轻摇头,“小春,晚上我基本都十点多就睡了,早上六七点才起床开工,一天正常睡觉八小时,也相当足够了。前后加起来也就几餐没吃饭,那也不是忙忘记了,只是不怎么饿,没胃口吃不下。” “你…你……” 小春一边抹着眼角一边摇头,“智友哥,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这连续几天,我半夜睡不着,都起床过来看了,每次两三点的时候,你都在配药房里。你还说睡八个小时,我都怀疑你有没有睡五个小时呢!” “什么?” 荀智友闻言吓了一跳,“小春,这几天你半夜还起来过去看了?这怎么可能啊,我半夜都在睡觉,怎么会去配药房,难不成是梦游?” “你还想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小春伸出双手捧住荀智友的脸颊,轻柔的帮他揉捏着面部肌肉,没好气的摇着头,“连续几天,我都在门口站着看你好久,昨天我实在忍不住,还进了配药房,在你后面坐了半天,你只顾着忙,竟然毫无察觉。以你的警惕性,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你的精神状态差到什么样子,可想而知。再这么下去,你真的会受不了崩溃的。” “不会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小春,我那不是精神状态差,而是太过认真了。人一旦专注于某项事情,警惕性就会降到最低,再说你也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发现不了也很正常。” “这还叫正常,那在你眼里,还有什么不正常的?” 小春从手提袋里拿出便携的小梳妆镜,伸到荀智友面前,“你自己看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双眼都深深凹陷下去了。智友哥,你才三十出头,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样子,竟然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你…你……呜……” 小春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直接哭出声来,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从脸颊上滚落。 “小春!” 看到小春哭起来,荀智友顿时慌了神,连忙站起身伸手搂住她,“我知道错了,你别哭啊!我答应你,以后好好休息,按时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这保证,我信不过!” 小春用力的摇着头,泪水往两边洒落,“别的事情,你说什么我都信,哪怕你告诉我,你到现在也没有女朋友,我都会认为那是真的。唯独这事,我一点都不信!你这都不知道多少次在我面前保证了,可你仔细想想,你什么时候做到过?上一次研发那药方的时候,你就是那样,白天从早忙到晚,半夜还要摸起来忙半天。最离谱的是,那一次小月有事情请假,我也有事没能过去看你。你竟然从早上进配药师,就一直忙到第二天黎明,饭没吃一口,恐怕水都没喝一杯。累晕在配药师,你没睡多久,就要重新爬起来去研究,我拦都拦不住!” “这个…这…我……” 听到小春把这些事都翻出来,荀智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春说得没错,那次小月有事情去了,他的确是忙得忘记了时间,忙了将近一天一夜。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朝小春伸出手,“小春,把烟给我,再抽一支,我继续上去干活了。” 小春把烟放到荀智友嘴上,从他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双目含泪的看着他,“智友哥,答应我,今天别去忙了,好好休息一下好么?我真的好担心,担心你突然之间就累倒了!” “我……” 荀智友深深吸了一口烟,伸手轻轻抹了抹小春眼角的泪,犹豫了一下子,才微微点头,“好!” “你在这坐会儿透透气!” 小春听到荀智友答应下来,立即破涕为笑,说了一句转身朝餐厅那边跑去,“我去餐厅那边帮你找点吃的,你吃了东西好休息!” “唉,这丫头!” 荀智友看着小春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一口气将嘴里的香烟吸完,才缓步朝着餐厅那边走去。 这时候才下午三点多,还不到开饭的时候。不过小春身份特殊,餐厅的师傅都认识她,她去找吃的,餐厅师傅也不敢怠慢,忙中抽空帮她炒了几个小菜。 这饭菜都是专门给荀智友准备的,小春自己没有吃,只是一只拿着筷子帮他一个劲往碗里夹菜。 看到荀智友把这些饭菜消灭干净,小春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等到荀智友走出餐厅,小春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智友哥,你也是医生,应该知道,压力太大做事也不好,需要一些办法来缓解压力。找点事情发泄一些,是最好的缓解办法,我…我愿意…做你缓解压力的药。” 第七百七十七章 精力不济 “这……” 小春对他的情意,荀智友是再清楚不过。虽说小春算不上一等一的大美女,和陆语菲于小雨她们相比,略逊了一筹,不过她身材容貌也都不差,而且特别的温柔。 面对这样的好女孩子,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话。 可是荀智友内心充满矛盾,小春越是好,他就越是犹豫。 如果小春和当初的苗文兰一样,是那种不怎么在乎,不把那事当回事的女孩子,荀智友或许早就突破那层关系了。 见荀智友犹豫不定,小春轻轻咬了咬嘴唇,紧紧抱住荀智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智友哥,我知道我不管是身份,还是身材容貌,都和你身边的那些女孩子都没法相比。我也不奢求什么,只是想帮帮你,也好给自己留下一点回忆。以后的日子,你不在身边,我也能安慰自己,起码我曾经拥有过,没有白活一场。” “你这傻丫头,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荀智友无奈的说了一句,轻轻拿开小春的手,转身将她搂在怀里,微微摇着头,“小春,你没有哪一方面比她们差,在我眼里,你一样的好,一样的让我心动痴迷。只是…只是…我现在,真的…那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小春听到这话,露出一丝喜色,“智友哥,这么说,你也喜欢我,是么?” “嗯!” 荀智友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小春,你人长得漂亮,又温柔善良,如果说不喜欢,那不是欺骗你,是欺骗我自己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 小春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荀智友的腰,“智友哥,这个年代,又有几个能天长地久的?我喜欢你,愿意帮助你,哪怕到最后一无所有,我也无怨无悔。我不要什么天长地久,只想让自己不后悔。” “唉!” 荀智友重重叹了一口气,低头吻了吻小春的秀发,“我这他妈到底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啊,怎么遇到的,尽是你们这种缺心眼的好女孩!” “哪有什么上辈子啊!” 小春轻轻笑了笑,“你是这辈子好事做得太多,人太好了,对于女人而言,你就是致命的毒药。” “唔……” 荀智友轻吟一声,伸手揉了揉小春的秀发,“丫头,你都知道我是毒药,干嘛还非要飞蛾扑火,心甘情愿被我毒死啊。” “抵挡不住这种致命的诱惑啊!” 小春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不是有个成语叫饮鸩止渴么,明知道那东西是致命的毒药,还是忍不住想尝试下,” “你真的让我无话可说!” 荀智友轻轻说了一句,紧紧搂住小春的娇躯,内心有些是五味陈杂。 话已经说穿,两人自然是不会一直站在这里耽误时间。 回到住处,小春返回自己那边去找睡衣,荀智友则是先去洗澡。 等小春用袋子提着睡衣,如同做贼一样的溜过来,荀智友已经洗好了澡,坐在沙发上叼着一支烟。 看了眼只裹了浴巾的荀智友,小春俏脸一红,直接钻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歌声和水声,荀智友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一直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总是那么快乐,洗个澡都会高兴的唱歌。好像他认识的那些女孩子,基本上都是那样,于小雨她们,在洗澡的时候,也都会轻轻的哼着歌。 把嘴里的烟抽完,荀智友看了一眼浴室门,起身往卧室里走进去。 已经是个十足的混蛋了,他也不打算临阵脱逃。人家女孩子都已经在洗澡了,这种时候再拒绝,那也就太混账了。 钻进被窝,荀智友暂时放下配制药方的事情,静静期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小春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荀智友不清楚自己内心什么时候有了她,不过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确是对她有感觉的。 这并不只是单纯的欲望,而是一种喜欢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 小春虽然大胆,可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终于要得偿所愿,内心是既欢喜又难免忐忑。 怀着这样的心情,小春在浴室里一点点擦拭自己近乎完美的娇躯,只到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要咬了咬嘴唇,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站在卧室的门口,小春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止住脚步。 曾经在梦中才会发生的场景,终于要在现实上演,一切努力总算能得到回报,小春却踌躇起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可她就是害怕,不敢推开门进去。 默默站在门口半晌,小春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卧室门,悄悄钻进去。 然而当小春看到床上的情景,她却是傻眼了! 荀智友竟然睡着了! 躺在床上的荀智友,连浴巾都没解开,就那么躺在被窝里睡着了。他呼吸非常均匀,嘴角还挂了一丝口水,就像是沉睡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回过神来的小春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气,内心忍不住有些幽怨。 “混蛋混蛋大混蛋,超级大混蛋!” 坐在荀智友身边,小春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不过过了片刻,她的眼角却是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低下头去,将嘴唇印在荀智友的嘴上。 就像是做贼一样,小春的动作异常小心。她低头在荀智友嘴上轻轻碰了一下,就如同触电一般分开,双手握住心口,紧张的看着荀智友,仿佛生怕他睁开眼。 过了一会儿,见到荀智友还是闭着眼躺着,小春才再次鼓起勇气,将小嘴凑上去。 感受了一下那种滋味,小春咬了咬嘴唇,将荀智友身上的浴巾轻轻拉出来。然后她把自己的睡衣也都解下来,钻进被窝贴着荀智友的身子躺下来,微微眯上了双眼。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睡梦之中的荀智友突然翻转过来,伸手把小春的娇躯搂进怀里。 而且睡梦之中的荀智友一点都不老实,手还很巧不巧的握在了小春关键部位。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热力,小春俏脸瞬间变得血红,紧紧将脑袋埋进荀智友胸口,还扯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第七百七十八章 以后都不会了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的确是缓解压力的最好良药。 尽管并未和小春突破最后一层防线,不过荀智友心里放松之下,还是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等他醒过来,时间都已经是深夜了。 醒过来的他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娇躯,不由得吓了一跳。不过当看清楚是小春之后,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等着美女来睡觉,自己竟然先睡着了,荀智友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了。 低头看了眼,发现小春还闭着双眼在沉睡,荀智友轻轻摇了摇头,坐在床头点燃一支烟,靠在床头上面悠悠吸了起来。 从去年那次,小春隐隐像他表示,愿意帮他缓解压力,荀智友其实就已经知道,自己恐怕是和这个小美女扯不清关系了。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太过混账,不敢去面对这事情。可是只到上次听到小春被战魂带走,荀智友才明白,小春在他内心,已经成了很重要的人,他不想再失去。 所以明知道面对的是战魂,荀智友并没有任何把握取胜,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一个人去面对了。 当时他真的没想过,还活着回来,他只希望能够把小春救回来。却不想因为心中有了牵挂,反而让自己发挥了最强的状态,战魂死掉了,他竟然在最后一刻,躲过了致命的一颗子弹。 把小春带回卫生院,荀智友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后面之所以一直拖着,主要还是觉得这样,太对不起于小雨她们了。因为她们对他,实在太好了,好到包容他的一切,包括接受小春这件事。 这种事,荀智友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竟然还有女人可以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 然而这一切,竟然真的出现了,于小雨她们几个,真的相处得跟亲姐妹一样,也把小春当成了她们之中的一个。 遇到这种事,荀智友除了感叹自己太过幸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刚刚睡醒的时候,往往都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已经有半个月没碰过女人的荀智友,难得好好的休息了一次,精力也达到了最充沛的状态。 看着小春慵懒的睡姿,荀智友顿时有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男人都喜欢新鲜的事物,尽管荀智友并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男人,可是在看到自己还从未碰触过的小春就这么毫无遮拦的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忍不住莫名的激动。 “唔——” 在荀智友盯着小春的俏脸看得心猿意马的时候,小春发出一声轻吟,也悠然醒转。 睁开眼之后,小春猛然看见自己身边多了个男人,不由得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扯开被子钻了进去。 清醒过来,小春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才重新鼓起勇气从被窝里钻出来,霞飞双颊的看着荀智友,用蚊蝇般的声音低声问他:“智友哥,天还没亮呢,你怎么就醒了?” “睡好了就醒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钻进被窝轻轻搂住小春的娇躯,歉意的的笑了笑,“小春,真对不起,先前实在太累了些,竟然睡着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小春连忙轻轻摇头,“智友哥,没事的,我…我也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没别的意思。” “小春你对我真好!” 荀智友轻声说了句,将嘴唇凑到小春耳朵边,轻轻笑道:“小宝贝,我现在精力旺盛了,睡不着了,你说怎么办啊?” “啊?” 小春惊慌之下没反应过来,本能的问了一句,才回过神,连忙将脑袋死死埋在荀智友胸口,用蚊蝇般的声音低声说道:“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这句话,对于荀智友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小春一开始还什么都不懂,不过在荀智友纯属的技巧之下,她很快就变得情动起来。 随着一声压抑的惨呼,小春脸上流下夹杂着痛苦和喜悦的泪水,她终于如愿所偿。 风停雨歇,疲惫不堪的小春很快就沉沉睡去。 荀智友看了一眼怀里的佳人,轻轻替她理顺了的凌乱了的秀发,翻身起床,批了一件衣服走到窗户边,点燃一支烟望着漆黑的夜空,默然无语。 他无奈的发现,自己相比于曾经,似乎变得更加混账了。 曾经的他,虽然不在乎那些事情,起码还能保持一点底线和原则,而如今的他,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碰触这些底线。 和魏姬还有于小雨的事情,还能说是因为意外,多少找点理由,可是和孙雪梅,陆语菲还有眼前的小春,事情都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发生。 荀智友其实并不想做个花心的男人,也曾专一过,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欲望,也不懂得拒绝。 面对这些主动的女孩子,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如果这些女孩子,都和雇佣兵界那些一样,什么都不在乎,他到也无所谓。 大家各取所需,然后各走一方,都只是最纯粹的满足欲望,也不需要有什么负罪感。 可这些女孩子,偏偏都是好女孩,也不像西方女子那么开放大胆。 就如同小春先前所说那样,他就像是致命的毒药,无形之中吸引了她们,然后将她们祸害。 能得到那么多好女孩的垂青,对于荀智友而言,无疑是幸福的,也同样是烦恼的。 不管他怎么逃避,未来总得面临选择,每当做出一次这种事,他的心里就会懊恼不已。在不远的将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他选择谁,对于其余的女孩子,都会给其余的那些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可是不选择,却是同时伤害着所有人。 抽完一支烟,荀智友把烟头从窗户吐出去,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眼下要解决的事情,是先把那替代药物研究出来,解决掉这个天大的麻烦。 当然,这不是现在,现在他要做的,是放下心里的压力,搂住这个刚刚承受了雨露的小美女,好好睡一觉,真正的养精蓄锐。 “智友哥,你以后还会不会拒绝我,躲着我?” 荀智友刚重新躺回床上,就听到小春呢喃的声音。 突然听到这声音,荀智友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小春搂进怀里,却发现她依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原来只是呓语!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荀智友轻声说了一句,怜惜的搂住小春的娇躯,缓缓闭上双眼。 第七百七十九章 从零开始 第二天和小春一起吃过早餐,荀智友才重新回到配药房这边。 他进去的时候,小月和小茹那两个女孩子已经等着他了。 看到荀智友进来,小月眼睛一亮,“哟,智友哥今天精神好多了,看着红光满面啊。” “呵呵……” 人逢喜事精神爽,荀智友刚和小春走到一起,又休息得好,精神状态自然是变好了。不过这事没法说出来,他只能轻轻笑了笑,“弄了这么久,没什么结果,索性跑去好好休息下,把精力养充沛了再来奋斗。” “早该如此了!” 小月也没怀疑什么,轻轻笑着点头,“之前那几天,你忙得茶不思饭不想,不光是小春姐姐看得心疼,我和小茹都忍不住替你担心了。” “以后我注意点!” 荀智友端起茶杯玩嘴里倒了口开水,轻轻点头,“小月,小茹,以后到了吃饭和休息的时间,你们注意提醒我下,还有半夜也不用过来帮忙了。这没给工资还加班的事情,以后不干了。” “哈哈……” 小月和小茹听到荀智友开玩笑,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开了个小玩笑,荀智友收敛笑容,坐到电脑前面。 和这五种本地药材药性接近的中药并不少,不过接近不等于相同,其中很多成分都是有区别的。替代之后,另外那些起中和作用的辅药也就得重新选择了。 然而替换去替换来,到最后不仅没法完全中和那些不必要的成分,甚至还把主药需要的药性给抵消了。 一连算了几十个预想的药方,结果一个也不理想,准去的说是根本就不可行。 若非如此,荀智友也不会压力那么大。 恢复了精神的他,坐回电脑前面之后,并未立即开始计算,而是把以前那些方案翻出来,仔细查看对比着。 这些天他试图改善药方,都是把五种替换药材加入之后,再在这个基础上面增减别的辅药。 配制中药,就和解方程一样,最终的目的,是要左边的药方所有成分相互中和,只剩下右边所需要的主药有效成分。 只是这个方程过于繁琐,属于超多元方程,需要不断的演算。 右边的主药成分,是治疗免损伤寒所必须的,也是绝对不能动的。 他要做的,就是在左边的式子里面不断增减成分,最终目的就是要左右相等。 替换掉五种药材,会导致几十种成分变动,就得大幅度改变另外的药材。可不管加入或者省掉什么药材,总是没法让这药性保持原样。 仔细把那些作废的演算方案拿出来对比了半天,荀智友伸手把一叠文件推到一边,朝小月微微点头,“小月,这些东西都用袋子装起来扔掉,不需要了。” “哦!” 小月本能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这要是你以后算到一半,又回想起来想看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先收着放在一边?” “这些都没用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小月,这些东西最好丢去烧掉,根绝这里面的办法配制出来的,很多都是害人的毒药。这加减药材的办法已经都想得差不多,想利用老药方省事是不可能了。” “这……” 小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智友哥,你是说,你重新配制出一个新的药方来么?” “只能这样了!” 荀智友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这老药方很多药材都太难找了,小规模的生产还行,大规模生产根本收集不到那么多材料。眼看大规模的传染病就要爆发,这药方也靠不住,我得想想办法,重新利用比较常见的药材来尝试。” 说到这里,荀智友站起身,一边活动身子一边摇着头轻轻笑了笑,“以前或许我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其实利用比较常见的药材,也许能配制出更简单的配方。那样效果也许会差点,达不到药到病除的效果,不过只要能抑制病菌扩散,慢慢治疗也是可以的。毕竟这是中药不是西药,中药很多都是按疗程算的,治疗个十天半个月能见成效,应该就凑合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懂!” 小月轻轻摇头,“不过说句实在的,我还真没见到过几种中药,有你配制的治疗免损伤寒中药效果那么明显。以前我也用过中药,基本上治疗个感冒,也得几天才能见成效,没法像你那药,服下去几个小时就能看到明显效果。” “呵呵……” 荀智友听到小月的话,微微轻轻笑了笑,“中药最大的问题就是见效慢了,我之前也就是钻到这死胡同去了,只想着药效要快,所以加入了很多猛药。其实这个不比治疗感冒,是救命的药,完全没必要那么快,只要能不让病情恶化,慢慢好转也是可以的。治疗感冒肠胃的药,要是几天见不到效果,拖着也拖好了。所以我也想当然的按着这种模式去配制治疗免损伤寒的药了,却忘记了那药最关键的不是要立马见效,主要是要能起到救命效果。” “哦哦!” 小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那我就送去烧掉了啊!” “我去吧!” 小茹走过去接过小春手里的袋子,微微笑了笑,“智友哥,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等到小茹出去,荀智友面色一沉,“小月,看来想让你多个帮手的事情泡汤了,以后你都得一个人帮我的忙了。” “啊?” 小月神色一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房门关上了,才压低声音问荀智友,“智友哥,你是说那小茹不可信?” “我一直都怀疑她有些问题!” 荀智友微微点头,低声说道:“这丫头自从过来,眼睛就总是不停的朝我的配方上面瞄,经常还看得很出神。可是当我问起这方面的事情,她却装作什么都不懂,好像很迷糊的样子。试想她要是什么都看不懂,又怎么会看得出神呢?” “这个倒是!” 小月轻轻点头,“如果完全不懂,是不可能看得进去的,我就是因为看不懂,所以都不知道你在算的什么东西,经常都看得想打瞌睡了。” 说了一句,小月才想起荀智友让小茹丢那些配方的事情,不由得惊呼出声,“智友哥,如果小茹有问题,你又把那些有毒的配方交给她去处理,万一那些配方流出去岂不是闹出大事来?” “假的!骗那丫头的!”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那些药方都是失败品,起不到治疗免损伤寒的效果,也没有什么毒性,我就是试探下那丫头。可我没想到,那丫头那么沉不住气,一听到是毒药配方,从来不抢着做事的她,立马就挣着做这差事了。” “你演得可真像啊!” 小月轻轻摇着头,“连我都被你给骗到了!” “那是必须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要是连你这种缺心眼的小丫头都骗不到,又怎么能骗到那个小茹?我说用普通药物研发,可以缓缓治疗免损伤寒,也是哄骗那丫头来着。实际上免损伤寒最大的问题就是发病太快,现在配制的药我都嫌慢了,药效再慢,不等药效发挥,患者都先病死了。” 说了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我才刚把药方配制出来,就有人开始窥视了,而且还把探子安排到了我们这边来了。下午我要从零开始,重新计算药物配方。你暂时没什么事,去帮我个忙,让齐院长找个理由把小茹安排到别的地方。顺便打听下看她是什么时候到这边的,不过可别让那丫头给察觉了。” 第七百八十章 魏姬的麻烦事 把原来的药方推翻之后,重新利用比较常见的药材,荀智友花费了半个月的功夫演算,总算有了些眉目。 这一次和上一次还是有些不同的,上一次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凭着对中药的理解,去试探性配制药方。而这一次,有了上次的药方可供参考,大致清楚哪些成分对免损伤寒病菌起到治疗效果,配制起来心里也就有底多了。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要去了解很多种常见药材的药性,这半个月的时间,实际上演算就后面几天,前面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到了这个方面。 齐院长对于荀智友是绝对信任,得到他的示意,直接把小茹调到了别的部门去帮忙。 小月也大致打听到,小茹是去年荀智友配制出抑制免损伤寒的药物信息散播出去之后,才来到景山镇那边当配药师的。 得知了这信息,荀智友也明白,自己的推断应该是没什么大错了。 这些日子,他也真的按自己说的,没有那么拼命,只是白天按时干活,该吃饭吃饭该休息就休息。 实际上他想不那样也不行,因为没到他吃饭的时候,还有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小春都会跑到门口来等他。 前面几天,荀智友还在卫生院那边休息,后面索性晚上和小春一起回租屋那边休息,早上再一起到卫生院那边。 当初他住在这边,主要是因为这边既要配制药物,还得时不时抢救需要急救的病人。 眼下已经有了稳定的治疗药物,也基本不会出现垂危患者,晚上不干活,他也没必要继续住在卫生院。 于小雨她们都是很精明的丫头,看到荀智友和小春一起回去,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除了陆语菲稍微有些不满,趁机把荀智友拉过去狠狠发泄了一番,于小雨孙雪梅她们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她们其实早就心里有了数,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当然,发生这种事,要说不难受,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们都清楚,荀智友就是这样子,除非她们能痛下决心,舍弃这段关系,否则抱怨什么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心里惭愧的荀智友也对于小雨她们加倍的爱护,百忙之中也没忘记帮魏姬庆祝生日。 魏姬过生日,于小雨她们也是一个没少,个个都过来给魏姬送了礼物。 不过在吃过生日蛋糕之后,大家就都散去,将空间留给了荀智友和魏姬两个人。 看到房间安静下来,荀智友毫不客气一把将魏姬拉过来抱进怀里,将她嘴角沾的奶油轻轻添掉。 感受到荀智友亲昵的动作,魏姬心里一柔,将脑袋靠在荀智友胸口,紧紧抱住了荀智友的腰身。 拥抱了魏姬一会儿,荀智友才觉得魏姬和平时有些不同,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魏姬,今天你过生日,怎么好像并不开心,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智友哥!” 魏姬低声喊了一句,突然轻轻哭了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 荀智友吓了一跳,双手把魏姬的小脑袋捧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是不是谁欺负我家魏姬了,告诉我,我帮你找他麻烦去。” 魏姬看着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我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魏姬,“是直播方面的么,你有没有给成飞打电话,如果是有人故意为难你,你直接给他说就好了。” “不是有人为难我!” 魏姬轻轻摇头,声音低了很多,“智友哥,你知道的,在刚来的时候,我在那个乱七八糟的直播平台做了一个多月的直播,在那边还算小有名气了。当时我还想…还想找你那个来着,幸亏你及时点醒我,才没有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嗯?” 荀智友眉头一皱,“是不是因为你现在在斗蛙有了名气,那个平台的人找到你,拿当初的事情威胁你?” “嗯,是的!” 魏姬无奈的低下头,低声说道:“那个直播平台连续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还发了一些我当初直播的图片视频来威胁我,说我不回去直播,就要把那些东西全部散播到网上去,还要拿去报警来着。” “混账王八蛋!” 荀智友忍不住怒骂了一句,咔嚓一声捏紧拳头,低声问魏姬,“魏姬,你当初在那个网站,没有进行暴露的直播的吧,我是说那种露出关键部位的。” “那到没有!” 魏姬轻轻摇头,“只是穿得比较少了一些,还有就是做出了一些比较羞人的动作和表情,那平台把我那些视频和截图剪辑,弄得不堪入目。这东西专业的人士应该可以辨别,报警肯定是吓唬我,不过要是发到网站上面,我那些粉丝看到,可就辨别不出真假了。” “这个的确是很麻烦!” 荀智友微微点头,“这手段就和当初曾智勇那家伙诬陷我一样,当初这边镇上还有很多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都被那视频给误导了。眼下你那些粉丝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要是真让那些家伙把这视频流露出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是啊!” 魏姬点了点头,双手捂住脸颊,“那网站就是看准这一点,利用这些东西来威胁我,要我去他们平台,进行那种一丝不挂的直播,还要我找人像那次我找你一样,直播那种内容。你不知道,那家伙打电话过来,可嚣张了,还扬言说我去直播也可以,过去陪他个几天,让他满意了就把这事揭过。” “他们是在找死!” 荀智友狠狠一拳打在桌面上,“竟敢这么威胁你,当真是欺人太甚!” “智友哥!” 魏姬把脑袋埋进荀智友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这事真的好麻烦,我该怎么办啊?” “别哭,总有解决办法的!”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魏姬的秀发,“别说你当初并未进行那种完全暴露的直播,就算真的那么直播了过了,我也会想办法让那个直播平台闭口。” 说了两句,荀智友才柔声问魏姬,“对了,那个直播平台拿这事威胁你,有了几天时间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做彻底点 “这么久了啊!” 荀智友眉头一皱,“你这丫头,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我……” 魏姬看到荀智友发怒,顿时吓得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唉!” 看到魏姬可怜的样子,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把魏姬的小脑袋搂进怀里,“你是知道我忙,所以不想耽误我,对吧?” “嗯嗯!” 魏姬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很忙,所以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耽误你。”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荀智友伸手轻轻拍了拍魏姬的脑袋,“你这傻丫头,能更缺心眼一点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和那个什么平台的人说了很多,恐怕还给他们打了钱想自己平息这件事吧?” “是的!” 魏姬惭愧的将头埋在荀智友怀里,“我都答应给他们一百万了,可那直播平台的人贪心不足,说要的是我的人,不是那点破钱。” “太过分了!” 荀智友捏了捏拳头,轻轻摇了摇头,“傻丫头,下次可别那么傻了!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给我电话就是。我再忙,那都是小事,没什么比你们的事情更重要。” “智友哥!” 魏姬听到这话,感动得紧紧抱住荀智友,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这丫头简直太傻了!” 荀智友爱怜的抚摸着魏姬的秀发,“魏姬,等下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平台的消息都发给我,当初我就想找人清理一下那个平台来着,后面看你没吃什么亏,才没有计较。这些混账,竟敢拿这事做文章,还剪辑篡改你的直播截图和视频,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让那些家伙知道,招惹到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 魏姬无奈的摇着头,“智友哥,这事这么麻烦,会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了?” “关乎到你的名声和前途,再麻烦也得彻底解决!”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不过那事其实也不算太麻烦,一个小小的垃圾直播平台,几个电话差不多就能解决问题了。” 和魏姬说了一下话,荀智友让魏姬把她当初直播的那个平台的相关信息都找了出来。 等到信息都收集到,荀智友直接拨通陆成飞的电话。 刚刚接通电话,陆成飞就在电话里笑道:“智友,听说你最近都忙得冒烟来着,怎么有空联系我了,该不会是语菲那丫头给你招惹麻烦了吧?” “语菲现在可乖了,成天为制药生产线的事情忙着,一点都不闹了!” 荀智友笑着说了一句,在电话里说道:“不过这次打电话,还真是有些事情找你帮忙来着。我听虎猫说,黑子那家伙也回国了,你丫的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上好的专业人才吧!” “还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陆成飞在电话那边无奈的笑道:“黑子的确是这方面最专业的了,我公司最缺的就是那种人才,大家又兄弟一场,我自然是要把他拉过来。你也知道的,他也就有一身本领,自己没有什么平台,我这给他提供平台,他帮我管理,也算是互利双赢了。” “呵呵……”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道理是那么说,不过我更喜欢你说,那是为了兄弟相聚在一起。” “对别人我是那么说,可这事骗不过你啊!” 陆成飞在电话那边笑道:“你也知道的,当初我和那个家伙一直都很不对头的,我看不惯他专门搞破坏,他也讨厌我做事太功利。” “哈哈……” 荀智友闻言打了个哈哈,“成飞,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还不清楚么?你们两个明面上吵成一团,实际上合作起来坑人,从来就不含糊的。这种事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你用这话糊弄别人也罢了,居然拿来糊弄我,你丫的是欠抽了不是?” “没办法啊!” 陆成飞在电话那边轻轻笑道:“那家伙回来之后,还是这副脾气,哪怕是到这里干活,也丝毫不把我这老板放在眼里。你不知道,我这边的很多员工,都以为那家伙是故意来捣乱的,甚至还有人跑过来,想把他挖走呢!” “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家伙,一天没事就想着阴谋诡计,专门坑人!”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在电话里笑道:“怕不止有和你作对的人冒泡出来的,你自己内部潜伏的那些家伙,也一一跳出来了吧?” “由不得他们不跳出来啊!” 陆成飞哈哈一笑,“黑子那家伙能力强,表现欲望也强,锋芒毕露啊!现在做我们这一行,最缺的不是资源,而是高端的人才。发现我这里有这种人才,还和我这个老板是死对头,那些人自然是蠢蠢欲动,想不暴露都不行了。” “不提你们这事了!”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转告黑子一声,有点小事,让他给我帮个忙,处理彻底一点。” “啥?” 陆成飞惊讶的问荀智友,“我说智友,你丫的种点破药材,挂个名做个小卫生院的专家,还能折腾出什么破事,需要劳烦黑子那家伙啊?那家伙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即便是你,不是大事,他也未必会赏脸哦!” “你弟妹的事情,算不算大事?” 荀智友没好气的在电话里说道:“你也知道的,魏姬那丫头在来你家的斗蛙平台之前,去过一个垃圾平台,现在她有了名气,那个平台跳出来拿这事威胁魏姬了。” “什么,还有这事!” 陆成飞听到荀智友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什么鸟平台这么嚣张?不说魏姬是你的人,就算她只是我平台一个普通主播,那也是我的员工来着。简直是无法无天,居然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这事没问题,我马上通知黑子,让他把那平台的相关人员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一窝全部送进监狱度日去!这他妈什么世道,做不正当的直播不说,居然还敢拿这事欺负人了,简直是没有王法没有天理了。” “ok,这事就交给你和黑子解决了!”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只要黑子那家伙在你这里,这事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你和小黛休息,我也要去安慰我的小美女了。” 第七百八十二章 没什么不能说的 看点荀智友随便打了个电话,神色就变得轻松起来。魏姬咬了咬红唇,好奇的看着他,“智友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 “我真不清楚!” 魏姬轻轻摇头,“认识你那么久,可你从未说起过你的事情。” “好像真是的!”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伸手把魏姬抱到自己身上,揉了揉她的秀发,“没办法啊,你这大美女太诱惑了,每次看到你,都不想说话,只想好好的爱你。不过我是什么人,你应该一清二楚嘛,我们都一起那么久了。” “啊?” 魏姬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这个我只知道你很好,可……” “哈哈哈……” 荀智友打了个哈哈,低头咬了咬魏姬的耳垂,“傻妞,我是男人啊,还是很强壮的那种,你感受过的,不是最清楚么?” “你坏死了!” 魏姬娇媚的白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摇头,“智友哥,如果你过去那些事,不方便说,我也就不问了。” “我们之间,哪里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其实我过去过得并不好,有些很黑暗的经历,我也担心说出来你会受不了。所以你一直没主动问过,我也就没有说过。” 说了两句,荀智友让魏姬在自己腿上坐正,双手搬住魏姬的肩膀,身体后仰在沙发上,悠悠叹了口气,“说来话长,高中大学那些时光,也没什么好提。那会儿也就有过两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然后因为自己没钱没势,山盟海誓也抵挡不住豪车名宅,结果两次都被甩得很惨。或许也是因为那种事情,我变成了一个花心的混混,大学毕业也没想过找什么好工作,后面遇到了一点事情。”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我是医生这事你是知道的,当时我年轻气盛,对自己太过自信,结果手术失手,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而我好朋友的妹妹,正好是深爱我的人。因为那事,她伤心欲绝,做出了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没脸面对她,只身漂泊到国外,然后结识了陆成飞这位好哥们。” 微微缓了口气,荀智友伸手把魏姬抱到自己怀里,“接下来就是一些比较黑暗的事情,你没有涉及过这方面,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做噩梦。不过你如果愿意听,我可以挑选简单的和你讲,如果你不想听,那也没什么。反正那一段事情,基本上就是打打杀杀,成天和一帮兄弟在生死线上挣扎,失去了很多,也收获了一些东西。” 魏姬看着荀智友,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如果方便说,我想听听,也用不着挑简单的,我想真正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好吧!” 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把她边上挪了一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点燃一支烟开始轻声讲自己的过去。 国外五六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荀智友挑选着重点,把那些他一直隐瞒和回避的事情,如同翻书一样一页一页展示出来。 越是往下听,魏姬脸色就越是恐惧,到后面她靠在荀智友身上的娇躯都剧烈颤抖起来。 可是当荀智友想停下来的时候,魏姬却是咬着嘴唇,让荀智友继续讲下去。 看到魏姬执意要听,荀智友也没有隐瞒,包括那件他一直不愿提及的事情,他也一点不隐瞒的讲了出来。 大致把国外那些经历讲了一下,顺便提了一下前不久死掉的战魂,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那些年,过得浑浑噩噩,失去了很多,也收获了一些东西,同时也让我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混蛋。” 看到魏姬俏脸发白,荀智友暗暗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她的俏脸,“魏姬,我知道这些事对你冲击太大,大到让你无法接受。你如果觉得接受不了,想要就此离开,我虽然舍不得,可我也能接受的。从认识你们开始,我就有心理准备,正常的女孩子,恐怕都难以接受有过这种经历的男人。” “我……” 魏姬看着荀智友,半晌才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我不敢…离开你!” “魏姬!” 荀智友听到这话,心里一痛,伸手把魏姬搂过来,轻轻摸着她的秀发,“我过去的确很混账,不是个东西,还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了。可是我一点不霸道,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要离开,我不会阻拦也不会报复,以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是可以找我。情人做不成,还能做朋友,不是么?” “不!不是这样!” 魏姬闻言连连摇头,“智友哥,你误会了!我不敢离开你,不是因为害怕你,而是怕离开之后,就永远没有机会回到你身边了。” “这个……” 荀智友听到魏姬的话,不由得有些傻眼,“魏姬,我的过去那么黑暗,心理也可以说很阴暗,甚至有些变态了。你…你居然不害怕,还要和我一起?” “我不这么觉得!” 魏姬轻轻摇着头,“我没看到你心里的阴暗,只看到了受伤滴血的心。我真的好后悔,后悔为什么要问你这些问题,把你血淋淋的伤疤又重新揭开,我简直是太混蛋了。” “哪有那么夸张!” 荀智友本来还以为魏姬被吓到,想从自己身边逃离,如今却听到她是同情自己,不由得轻松起来,笑着轻轻摇头,“也就是一些往事罢了,过去的血与火,淹没在风沙中;好兄弟们,大都也天各一方;失去的人,也注定只能深藏心中。真正留下的,不过是一段刻骨铭心却又不愿想起的回忆。”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把魏姬的脸颊捧起来,在她额头轻轻印了一下,低声问她,“魏姬,你真的不害怕,也不在乎我过去是什么人么?我真的……” 不等荀智友说完,魏姬就在荀智友额头回了一下,轻轻笑着摇头,“我管你过去是什么人?我就知道你对我很好,还是个男人,很强壮的男人!我只相信我亲自感受过的,我的身体不会欺骗我。” 第七百八十三章 赵茹 说那些往事花费了小半夜的功夫,不过魏姬因为那些麻烦事,暂停了直播,倒也没耽误什么事。 或许是知道了荀智友的往事,晚上魏姬格外的疯狂,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榨干,躺在床上没法动弹之后,才无奈的投降。 和魏姬疯狂了半夜,荀智友第二天也就起得晚了一些。 等他起床,小春和孙雪梅她们都已经吃过早餐上班去了。 在魏姬那里吃过早餐,荀智友没有到配药房那边去,而是到了药品储藏室。 那个叫小茹的女孩子,被齐院长支开,就被安排在这里。 他进去的时候,那个小茹正望着窗外发呆,根本没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咳咳……” 走到小茹附近,荀智友才咳嗽出声,提醒这个在发呆的女孩子。 “啊!” 正发愣的小茹陡然听到声音,吓得一个哆嗦,一不小心把屁股下面的塑胶凳子碰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想什么呢?” 荀智友伸手把小茹拉起来,顺手帮她把凳子扶起来,轻轻笑了笑,“我就看到进来半天,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想提醒你一下,可没想过故意吓唬你啊。” “没事没事!” 小茹轻轻摆手,“就想一点小时候的快乐事情,想得出了神。” 说了一句,小茹连忙站起来,“荀医生,你是不是要取什么药,我帮你找。” “不了!”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就想找你聊聊,你叫赵茹,对吧?” 小茹闻言神色一变,不过转瞬却是露出一丝释然之色,悠悠叹了口气,“荀医生,你都知道了么?” “知道了一点点,有些事情还没想通!” 荀智友搬了长凳子坐下来,示意赵茹也坐下来,才轻声开口,“赵茹这个名字,我听人提起过,你应该是他的妹妹吧?” 赵茹沉默了一下,才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唉……” 荀智友叹了口气,伸手捂住额头,“你过来,除了我手里那张药方,还想要什么?” 赵茹没有回答荀智友的问题,而是轻轻摇头,“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么?” “基本上没有了!” 荀智友摸了一根烟出来,想到这里是储藏室,又把烟收回去,无奈的笑了笑,“就算现在我把那药方给你,对你而言,也就是一张废纸,没有任何意义了。” “是啊!” 赵茹轻轻点了点头,看了荀智友一眼,“你心情郁闷的时候,想抽烟,我们去楼下说也一样。这储藏室也很少有人来,不需要一直看着。” 荀智友跟着赵茹下楼,并未坐在他习惯性坐的门口石阶上,而是和赵茹一起走到了旁边的花坛上坐下来。 坐下之后,赵茹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荀医生,能告诉我句实话么?我那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死缓!”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现在回去的话,或许还能去探几次监。” “回不去了!” 赵茹微微摇着头,“他彻底变了,家也没了。” “是啊,他彻底变了!”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子,是个很讲义气的哥们,可惜造化弄人啊。” “是利益熏心!” 赵茹纠正荀智友的话,“当初我的哥哥,的确不是他这个样子。我那哥哥,宁愿不要工钱,也要提前下班送我回家,就是担心我在路上遇到不测。可是后面的他,却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包括他曾经呵护备至的妹妹。” “这个……”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轻声开口,“赵茹,他被判刑,本来不是死刑,都是因为我,揭发了一些事情,才导致那样,你不恨我么?” “我想恨你,可惜我找不到理由!” 赵茹微微摇着头,“如果他还是我那曾经的哥哥,哪怕他坏事做绝,你那么对他,我也会对你恨之入骨。可惜他变了,变得好陌生,为了利益,竟然逼着我来出卖自己的身体,只为了一张配方。如果我不答应,就要把我卖到国外去!” 说到这里,赵茹露出一丝惨笑,“这样的他,不是我的哥哥,真的不是他了,他被恶魔附体了!” “唉!” 荀智友重重叹了一口气,“是啊,他变得好厉害!以前的他,宁死也不会对自己的好朋友下手呢!”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看了一眼赵茹,“赵茹,你过来之后,也没按他说的执行,要不然他的计划,还真可能成功。说句实话,你还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对于漂亮的女孩子,我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那也得你喜欢的!” 赵茹轻轻摇着头,“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明白,我没有任何机会。于是我改变了主意,只想跟在你身边,取得你的信任,不过很显然,到最后我也没成功。从头到尾,你都在怀疑我。在一个专业人士面前想潜伏下来,还真是好笑,呵呵!”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怎么怀疑你!” 荀智友轻轻摇头,“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反常,就留了一个心眼。后面刚离开卫生院,就遭遇袭击,好像对手把我的行踪摸得很清楚。那会儿我还以为战魂那家伙的人来试探了呢,表现得谨慎又谨慎。就算那时候,我也没怀疑到你头上。不过后面刘月倩和吴亚虎遭受袭击,我就开始往你身上想了,因为知道那件事的人很少。曾家那些兄弟基本都在牢里,他们没那能力也没那胆量去请雇佣兵。唯一的可能,就是这边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告状,所以把这事传了出去。” “呵呵……” 赵茹轻轻笑了笑,“真正让你怀疑的,还是你在水泥厂那边被袭击吧?” “是的!” 荀智友轻轻点头,“那次语菲刚离开卫生院,他就打电话给孙雪耀,就算是他派人在门口盯梢,也不可能事先知道语菲的去处。唯一的解释,就是卫生院里面,有人听到了语菲和雨儿的谈话。你过来连名字都没改,自我介绍说你叫小茹,我正好知道他的妹妹叫赵茹,想不怀疑都不行了。” 说了几句,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重新点燃一支烟,看着赵茹微微叹了口气,“赵茹,你爸妈都不在了,他也不在了。现在他效力的那个组织,基本也散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赵茹轻轻摇头,“我没有加入过那个什么组织,就是隐隐听过一点,也没想过加入。到这边来,都是被他逼的,一切发生得好突然,突然得让我难以接受,我真不明白,曾经最爱我疼我的好哥哥,怎么会变成那样。” “他也是被逼的!”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那些人本来就是半雇佣兵半匪徒,上了他们的贼船,想下来都难了。你哥也好,王鹏也罢,其实一开始,都未必是什么坏人。可是当他们被利益所诱惑,上了他们的船,再想回头,一切都晚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赵茹的肩膀,“小茹,你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不如留下来帮忙吧。我这边种植药材,正好需要一个像你这种精通药材的人帮忙。” 赵茹听到荀智友的话,不由得愣在当场。 一直到荀智友走到门口,赵茹才快步追上去,低声问荀智友,“你收留我,就不担心我陷害你么?” “你不会的!” 荀智友轻轻摇头,“你是他的妹妹,他变了,也没机会再照顾你。我作为他曾经的朋友,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第七百八十四章 初步完成 看到荀智友把小茹重新带回来,小月难免有些好奇,不过荀智友不解释,小月也不好问什么。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四月末,这段时间,多处地方陆续发现免损伤寒患者,不过幸亏隔离得及时,暂时没有出现大规模感染的情况。 陆语菲的准备工作也做得很到位,提前让人把配制好的中药打包,邮寄到了各个一线城市的一些比较大的医院。 虽说寄过去的药分量不是很多,但是治疗三五个患者还是足够了。 只要不出现大规模感染现象,基本上都不会出现患者无药可医的情况。 至于真出现大规模感染,在这个年代,出动飞机空运也不是事。 孙雪耀带过来的人,在这边建立了一条专门配制免损伤寒药的生产线,只要药材充分,完全可以根据需要快速量产。 之前荀智友就从神农架那边收集了大量药材,最近春天来到,地里的大部分药材也开始发芽。 因为冰雹打过,地上的很多一年生草被打得绝迹,让寻找药草变得方便了不少。 三镇除了红土镇的柳书记要忙着应付检查,没有安排,另外两个镇都发动村民帮忙采药,也提供了不少本地特产的珍稀药材来。 出现这种情况,荀智友也不会再藏私,但凡是那些能治疗免损伤寒的稀有中药,他都只留了极少数用来作种子发展,把绝大部分都贡献了出来。 有了专业的生产线,加工药材也方便,不用像以前收干货。 直接收湿货过来,用专业技术焙干,不仅能将药材干得更好,还能避免村民不懂技术,晾晒不善导致药材变质。 红土镇这边柳书记没有发话,荀智友也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他研发出免损伤寒的事情,在这边已经是家喻户晓,他的话甚至比柳书记召开会议还管用。 正好这边不怎么种植玉米,而距离移栽烟叶还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大家也都闲着。 因为去年遭灾,这边今年青黄不接闹饥荒,没有油盐钱甚至家里揭不开锅的大有人在。 这些人听说山上的那些药材值钱,自然是不会再闲着。稍微懂一点的人,就自发上山去采集,不懂的人,也是跟着别人学了去找。 在荀智友忙碌的期间,每天都有大批大批药材运送到陆语菲这边的生产线上。 随着大量中成药被生产出来,各地卫生院都储备了充足的药,着实让这边的人轻松了不少。 农民从来不怕苦不怕累,就怕生病,而最怕的就是患上治不好的病。 之前免损伤寒无药可医的时候,当地人一度几乎绝望,如今免损伤害不花什么钱就能治好,而且药物充足,笼罩三镇半年之久的阴霾,仿佛也一扫而空。 在初夏季节,三镇的集市都重新热闹起来,各地也恢复了正常的生产。 到这个时候,山上的树桩上发出的嫩芽,也初步散开叶子,总算不让这边像之前一眼望去都是无尽荒凉。 卫生院的配药房里,荀智友将纸上的一长串式子用电脑验算了三遍,一把将笔丢在桌上,“总算初步搞定!” 听到荀智友的话,看得津津有味的小茹惊喜的站起身,昏昏欲睡的小月也骤然惊醒,惊喜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成了?” “演算是没什么问题了!”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希望不要像上一次,写错了一个成分,要不然又得忙碌好久了!” 早在半个月之前,荀智友就配制出过一张药方,遗憾的是,因为药材成分太多,其中有一种被他给写混淆了,结果弄出来的药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事可是把他吓得够呛,幸亏那药错的只是一个不是很重要的辅药成分,最终配制出的药,只是没有效果,并无毒性。 要真个配出一种毒药来,再拿去给患者试药,那他弄不好可能就得面临牢狱之灾了。 做好事不容易,做好人更难,尽管荀智友从去年开始,基本上都是在做义工,没有收到一分工资。可是这风险,也得他来承受,出事了责任全在他头上。 拿患者试药这种事,是法律所不容许的,也没几个人有这种胆量去做。 其实国家召集的专家组,配制不出来合适的药物,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年代,对中药特别精通的老中医不多,基本上没有多少老中医去研究那些很少用得到的偏方。另外一方面,就是他们没有勇气去做实验。 偏偏免损伤寒和副伤寒丙一样,动物基本不会感染,不拿患者做实验,想找个实验体都难。 光凭着理论推断,不用患者来实验,是很难知道,推断出来的药物有没有效果的。 当然,这也只是荀智友的推断,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专家组那边没有研制出药物,荀智友也不得而知。 看到小月准备把药方拿去,荀智友想了想又拿回来,“我还是再检查一遍,确认所有药都无误,再去准备不迟。万一再闹出这种乌龙事件,让大家白忙活事小,伤害到患者,那可就麻烦大了。” 重新把药方拿回来,荀智友把各种药材罗列出来,仔细对比各种资料,确认无误,又验算了一遍,才将药方交给小月。 找准药方配药,有小月和小茹动手就够了。 小月和小茹熟知这些药材,也用不着荀智友亲自动手。 终于完成了工作,荀智友稍微松了一口气,跑到楼下坐下,点燃一支烟悠悠吸起来。 “智友哥,又遇到难题了么?” 小春看到荀智友下来吸烟,也跟了出来,问了一句,就在他后面蹲下来,替他揉捏着肩膀。 “这次不是遇到难题了!”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这次总算初步完工,心情轻松了不少,所以下来抽支烟庆祝下。” “烟就那么好么?” 小春没好气轻轻摇头,“你压力大的时候,说要抽烟解闷,现在轻松了,又要抽烟庆祝,简直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没办法啊,养成这习惯了!”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烟是男人的好伙伴,轻松地时候一支烟,压抑的时候一支烟,开心的时候一支烟,悲伤的时候,还是一支烟。” 第七百八十五章 大功告成 红土镇卫生院,荀智友站在门口焦急的揉着双手,那神情像极了老公等到自己老婆生孩子的样子。 这是他配制出的新药方,第一次在患者身上试药,由不得他不紧张。 中药产生效果,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少则十几个小时,多则几天。 这药方是第一次试用,尽管从理论上分析,这药方是管用的,而且也经过初步鉴定,认定了对人体无毒无害。但是这些药用到患者身上,会不会导致患者病菌活跃性改变,引发不良反应,荀智友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试药阶段,他必须守在患者身边,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作为主治医生,荀智友自然是有资格呆在病房的。 不过他已经在里面连续守了十二个小时,实在是熬不住,才站出来走动。 这是关键时期,小春也明白这点,也没来劝他去休息和吃东西。 为了避免实验过程中出现意外,这次选择的是病情不怎么严重的患者。 这样不会因为出现不良反应,导致患者瞬间病情危急,连抢救都来不及。不过也有其不合适的地方,那就是病情不严重的患者,心电图本身就很稳定,荀智友也就没办法根据患者心电图来判断判断患者的身体变化。 目前唯一的检验办法,就是每隔一个时间段,给患者检查一次身体病菌的活性和浓度。 中药扩散到四肢百骸需要不少时间,前面一段时间检查就是做无用功,荀智友索性先等了十二个小时,才让医护人员来对患者的病菌浓度进行检查。 对于那些仪器,荀智友只算略懂,不如专业人士那么精通。本来就比较疲惫的他,索性没有参与。 等待最是难熬,尤其是在得知马上要出结果的时候,内心那种忐忑的感觉,就像是百万只蚂蚁在心头爬一样难受。 这可是荀智友花了一个多月的劳动成果,如果检查出来无效,那么他这一个多月,就完全白费了。 虽说这个时间,对于研发一种新的药方来说,算是很短了。 可是实在拖不起来,因为就在前几天,已经连续有几个地方出现了大规模感染的情况。 大城市不比农村,人口太密集,大规模感染一旦出现,就很难抑制。 免损伤寒被定义为国家一级传染病,不仅仅是因为它的超高致死率,也是因为它的强感染性。 有史以来,被定义为一级传染病的,加起来也就那么几种。 前面那几种,每一种出现,几乎都给人类带来了毁灭性灾难。 最严重的就是鼠疫和霍乱,这两种疾病,几乎每一次大规模爆发,损失的人口都是以百万计,甚至以千万计。 虽说现在医学发达,对于一级传染病,依旧需要保持高度警惕性。 目前已经出现的三个较大规模感染区域,都是在人口高度集中的地方。 几天的时间,就已经陆续有数千人感染。 这个数目,几乎快赶上红土镇这半年的总和了。 一下子出现那么多患者,陆语菲辛苦积攒的一点中成药,也很快就被消耗掉了大半。 照这个速度下去,本地收集的那点药材,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而最要命的就是,到目前为止,这种病还没有研发出有效的疫苗,也没有特别有效防止感染的措施。 传染病最可怕的,就是其传染性,没有疫苗和良好的防御措施,也就意味着发病地方的居民,都有可能被感染。 虽说免损伤害的传染性没有流感那些那么强,可是爆发起来,却是要命得多,几天时间得不到治疗,就会死亡。这么恐怖的传染病,有史以来也没有几种。 看着荀智友忐忑不安的样子,小春也只能干着急,她想安慰下荀智友,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小月和小茹也赶了过来。 她们也算是配制这药方的参与者,除了荀智友,就数她们两个人心里最紧张。 荀智友已经和小月简单解释过,说那时候是判断失误,只是对小茹的误会。 没有什么心机的小月也没想太多,这些天一起陪着荀智友研发药物,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已经变成了好朋友,手拉手走在一起俨然姐妹。 看到两女过来,荀智友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朝两女微微点头,“小月,小茹,你们来了啊!” “嗯!” 小月轻轻点头,“你说用药十二小时再进行检验,眼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应该要出来结果了!” 荀智友捏了捏拳头,“希望得到的不是坏消息,要不然我真的很难接受。” “智友哥,不会的!” 小春轻轻握住荀智友的手,柔声说道:“你已经成功过一次,这次肯定也能行。” “呵呵……” 荀智友勉强笑了笑,轻轻摇头,“成功过一次,可是失败的次数的更多啊!前面连续配制出好几种药,都只能起到缓解作用,上一次更是直接搞错了,差点闹出问题来。要是这一次再出现问题,我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再研发出一个药方了。” “不会的,不会……” 小春说到一半,护士阿梅就快步跑过来,一看到荀智友就大声喊出来,“荀医生,太好了,结果出来了。” “哦!” 荀智友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这么说,这次的药,是有效果了咯。” “效果非常明显!” 阿梅开心的点头,“检查结果显示,患者体内的病菌浓度大幅度降低,活性也得到全面抑制,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着几天,患者就能康复了。” “太好了!” 荀智友闻言一下跳起来,伸手将小春拉过来,也不顾现场那么多人,直接在小春额头印了一下,“小春,总算等到的是好消息!” 小春虽然已经和荀智友走到了一起,不过荀智友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她做出亲密的动作,她还是忍不住娇羞的低下头去。 小月她们大致都清楚荀智友和小春的关系,见状都是轻轻捂着嘴笑了起来。 第七百八十六章 全新的药方 得到好消息,齐院长也很快过来。 一看到荀智友,齐院长就朝荀智友伸出手,“智友,恭喜你又攻克一个难关,再创医学史的奇迹!” “齐院长,您这帽子可给我戴得太高了!” 荀智友握了一下齐院长的手,连连摆手,“我就是改善一下药方,攻克难关不假,说创造医学史上的奇迹,实在太夸张了一些。” “不夸张,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齐院长哈哈大笑,“智友啊,你也是中医,应该清楚,研发药方容易,改善药方难啊。研发药方,很多都是在无意中发现,有些时候也就是瞬间的灵感。可是这改善药方,往往都是一名老中医穷其一生,甚至是好几辈人花费数百上千年的功夫,才能将一份药方完善。你这一个多月就把治疗这种疑难杂症的药方给完善了,绝对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得了得了!” 荀智友笑着连连摇头,“您这是越说给我戴的帽子越高了,再说下去,我都成了古今中外第一人了。” “哈哈哈……” 听到荀智友的话,小春她们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能得到这个好消息,大家心情的确都很好。 不过荀智友并未被成功冲昏头脑,等大家笑了下,荀智友微微摇头,“不是我要给大家泼冷水,实在是这药才刚刚开始试用。大家也都清楚的,我之前配制出的抑制药物,也是能很快降低患者体内病菌的,但是那药物只能降低,却没法根除,也起不到根治的效果。这次配制出来的药物,会不会是这样的半成品,也是很难说的。而且这种病,也有着少数的几率可以自动痊愈的,虽然只有区区百分之一左右,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们是运气好或者说差到逆天,刚好选到三名那种患者,那也有可能我配制出的药是完全无效的。” “哪会那么巧?” 齐院长没好气的摇头,“智友,做事情谨慎是好事,不过你这未免也太过谨慎了。你说的抑制药物,倒是有些可能的,不过就算只能抑制,能够这么大程度的抑制,那也是不错的药方了。” “那个倒是!”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揉了揉额头,“齐院长,等待了那么久,实在有些累了,我先去吃点东西,要去休息了。” “好的!” 齐院长笑着点了点头,朝小春摆了摆手,“小春丫头,还愣着干嘛,去让餐厅的师傅,给智友准备点好吃的。他从半夜就等这里,都快十三四个小时了,还水米未进呢!” “呵呵……” 荀智友闻言轻轻笑了笑,“齐院长,这事不用劳烦小春跑腿了,反正我和餐厅的师傅也都老熟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还是我去吧!” 小春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你还是去抽你的烟吧,这种时候你不去抽支烟,肯定浑身难受。” 说完这话,小春就噔噔噔往餐厅方向跑去。 “去休息吧!” 齐院长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在走过他旁边的时候,又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小春丫头这些天跟着你也紧张坏了,下午我给她也放假,让她也休息下。” 荀智友闻言微微愣了愣,看着齐院长走远的背影,忍不住轻声骂道:“该死的老狐狸!” 骂了齐院长一句,荀智友转头朝小月和小茹摆了摆手,“你们两个也去好好休息下吧,这些天你们也累坏了。” 小月和小茹是荀智友的助手,荀智友一直忙碌,她们也没得假期。 连续在卫生院忙碌了一个多月,两个丫头的确累坏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两人同时跳起来,“耶,终于可以休息了!” 两人刚准备离开,荀智友连忙叫住两人,“小月小茹,稍等下。” “啊?” 小月和荀智友混的熟,平时也爱和他开玩笑,听到他的话,立即转过身来,轻轻笑道:“智友哥,你叫住我们,是不是打算请我们吃法啊?先说好哦,餐厅那边请,我们可不赏脸。” “今天太累了点,请吃饭要改天!”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头,摸出钱包取出一叠百元大钞,也不数数目,直接递给小月,“这段时间,天天拉着你们加班,加班费也没给你们一分。这点钱算是给你们包个红包,好让你们有空去吃个饭唱个歌。” “智友哥,你这太客气了!” 小月重新把钱塞进荀智友手里,“我们好歹还是在这里上班的,卫生院这边已经给了我们加班费,你在这里一分工资都没有,还不是天天加班。你请我们吃饭,我们肯定不客气,这钱我们还是不拿了。” “拿着!” 荀智友把钱塞进小月手里,“你们俩丫头天天喊我哥,可不能白叫不是?这点钱也不是给一个人,两个人分一人也没几块了,估计也就够买件稍微好点的衣服。哥哥我不缺那几个钱,用不着和我客气。” “那就多谢智友哥了!” 小月见荀智友坚持,也不再推辞。当着荀智友的面把钱数了数,小月递给小茹一叠,自己装一叠在兜里。然后她拿着一张摆了摆手,这个是多出来的单数,“刚好能让我和小茹一起出去撮一顿的。” “祝你们玩得开心!” 荀智友轻轻摆了摆,笑着朝餐厅那边走去。 等荀智友走到餐厅,小春立即站起来,“智友哥,你先吃了休息,我还得去上会儿班,晚上过来找你。” “不用了!” 荀智友一把拉住小春,轻轻笑了笑,“你爸给我们制造机会,下午给你放假了。” “啊?” 小春闻言俏脸一红,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智友哥,这么说,我爸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你以为呢?” 荀智友微微耸肩,“这个卫生院里面,都是你爸的眼线呢,你经常到我那里去,我们一起进一起出,你爸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个……” 小春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这事没啥需要担心的,齐院长他老人家早就以为我们在一起了,上次我找他谈过一次,他就说年轻人的事情他不理会。” 还只是初步出结果,荀智友也没有返回租屋那边,吃过饭之后就带着小春会住处休息。 这一个多月,荀智友留在这边的时候,小春基本都会过去。 两人到了一起,自然是不会什么事都不发生。 第七百八十七章 一块钱卖给你 病菌降低,只能证明那药可以起到一定效果。 接下来一个多月,荀智友一直都在忙碌着。 先后让三批患者尝试用药,全部康复之后,荀智友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免损伤寒扩散越发严重,感染者已经快要破万,陆语菲按照原来的药方配制的中药,已经基本耗尽。 这边三镇加起来也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就算荀智友加派了大批人手去收购,能搜刮到的药材也十分有限。 当然,那些药材在别的地方或许也有。可是那都是些偏方药,荀智友也不知晓它们的学名,在外地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想收购也无从下手。 好在这个时候,新的药方,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荀智友和齐院长等人商讨了一下,刚刚从会议室出来,陆语菲就朝荀智友伸出手,“听说新的药方实验效果很好,快拿来!” “老药方呢?” 荀智友微微皱眉,“难道说一点药材都没了?” “早就没有了,三天前那飞蛾七最后一把根须,都被用掉了!”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要是还有药材,我那么着急干嘛?那几个爆发免损伤寒的区域,患者一天天增加,那边医院天天打电话过来催要药,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直接说没有呗!” 荀智友笑着耸耸肩,“这破药方花了我几个月,工资也没人给我一块,我要拿去申请专利!” “的确应该申请!” 陆语菲轻轻点了点头,“你拿去申请专利,回头我收购。” 荀智友闻言笑了笑,“直接卖你,你去申请不是更好!” “也一样!” 陆语菲再次朝荀智友伸出手,“那把药方拿来,你开个价。” “一块钱!” 荀智友把药方拿出来放到陆语菲手里,轻轻笑道:“这是友情价。” “滚!” 陆语菲没好气一脚踹在荀智友腿上,“你丫的开玩笑的时候,能不能别表情那么认真,弄得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哈哈哈!” 荀智友哈哈笑着拉住陆语菲的小手,“开玩笑的最高境界,就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嘛!要是话还没出口,自己先笑起来,那还有什么笑点。” “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 陆语菲缓步朝前走,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那次在那夹山口,遇到几个垃圾雇佣兵,你当时装作怕怕的样子。你不知道我当时多纳闷,怎么都想不明白,你身手那么好的家伙,怎么会对付不了几个手里拿着破木棍的雇佣兵。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受了伤才回来,一身本事都使不出来了呢,后面你把战魂那家伙解决掉,我才反应过来你根本就是在故意壮怂。” “不装怂不行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当时我以为那几个家伙是战魂一伙的,跑过来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和小春那丫头在,要是遇上战魂那家伙,我肯定束手束脚的,所以我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那几个小雇佣兵身上。”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语菲柳眉一竖,“你不说起这事,我还忘记了,你丫的老实交代,当时故意让我和小春妹妹跑开,是不是想拿我们当诱饵,吸引那个战魂?” 荀智友闻言,歪着头看着陆语菲轻轻笑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陆语菲恶狠狠的瞪着荀智友,“那会儿我和小春妹妹都还没和你一起,你丫的冷酷无情,根本就不在乎和你无关的人的死活。那次我被雇佣兵带走,被人家吊在悬崖上,你是明知道,那雇佣兵一死,我就要掉下万丈悬崖,你还不是毫不犹豫就是几把飞刀丢出去了?” “那时可不一样!” 荀智友微微摇头,“那一会儿我都不认识你,本来就是……” “你丫的还真解释啊!” 陆语菲没好气的踹了荀智友一脚,“和你开玩笑呢,要你真是这种人,我早就一脚把你踹到河对岸的老家去了,哪还有心思和你废话。你当时是觉得,战魂的目标是你,你故意受伤示弱,吸引战魂的主意,就是让我们逃脱对吧?” “唉,你们怎么就不能笨一点呢?” 荀智友无奈的耸耸肩,“你和小雨还有雪梅,一个比一个聪明。为什么就不稍微误会下,让我再回头解释,然后误会冰释重归于好,那多浪漫啊。” “滚犊子!”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嫌我烦,巴不得我误会,然后离你远远的吧。还回头解释呢?要是我真说要走,你丫的恐怕别提多高兴。” “呵呵……” 荀智友点了支烟,笑着轻轻摇头,“要是在没有和你真正一起之前,你误会了的话,我说不定还会真那样。毕竟我已经足够混账了,实在是不想招惹太多了!不过眼下你要是真误会了,我肯定追到你那边去,冒着被你哥和陆叔打死的危险,也得解释清楚把你带回来。” 说到这里,荀智友一把搂住陆语菲的腰肢,“我的占有欲可是超强的,成了我的人,再想跑可就门都没有了。” “切!” 陆语菲白了荀智友一眼,“我怎么记得,当初某人亲口对我说过,如果我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啊。” “我是说过这话不错!” 荀智友轻轻点头,“不过那得是你觉得腻了,不想和我一起了,自然而然的放手,好聚好散嘛。如果是误会,那又不一样了。你那样离开,心里总有一道梗,我心里难受你心里也觉得自己喜欢错了人,活在悔恨之中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 “才不是呢!” 陆语菲笑着一甩脑袋,“姑奶奶我敢爱敢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了就一拍两散,才不会活在悔恨之中呢!倒是你自己,到现在都还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还没完全走出来。” “已经没有了!” 荀智友悠悠吐出一个烟圈,轻轻笑着摇头,“这两年和你们一起,我终于明白,自己应该活在眼前了。前段日子,魏姬那丫头问起我的往事,我都基本上没有隐瞒的讲给她听了,换作以前,我肯定只字不提。” “胸大头发长,就是不一样!” 陆语菲歪了歪脑袋,“姑奶奶我以前一问你这事,你就低头不语,那丫头一问起,你就一字不少的给讲了。” “哟哟哟!” 荀智友伸手摸了摸陆语菲的小脸蛋,“好打的酸味啊,我的小雨菲也学会吃醋了呢!” “滚犊子,谁是你的小雨菲来着!” 陆语菲一把将荀智友推开,“好啦,姑奶奶我现在觉得腻了,你可以回你租屋那边去休息了,别打扰我忙活。” “那好,我先回去了!” 荀智友走了两步,回头朝陆语菲做出一个飞吻的动作,“语菲,别忙得太晚,早点回来,等你哟!” 第七百八十八章 好消息 荀智友和陆语菲分别,刚走出来,电话就响起来。 荀智友拿出电话,发现是原来到这边的那个专家组负责人于专家打过来的。 对于那些专家,荀智友并不怎么喜欢,不过后面那些人对他都挺恭敬的,他也没多少恶感。 看了眼电话,荀智友走到路边的台阶,点燃一支烟,才接通电话,“是于专家么?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指示啊?” “小荀,你可真会开玩笑!” 电话那边的于专家轻轻笑道:“我就空有个专家头衔,本领没有半点,和你这种国际知名的真正专家相比,可是差太远了。” “于专家,您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您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免损伤寒,又有了什么新的变故?” “没有没有!” 于专家在电话里笑道:“就是刚听到你又配制出新的药方,比原来的那个药方更容易找药材,治疗效果也更佳,就打电话过来恭喜你。当然,如果你愿意申请专利,出售药方的话,我也希望能代表省制药协会,从你手里收购。” “原来是这事啊!”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于专家,您的消息可真灵通啊,我今天才刚刚完成最后一次实验,您这就得到消息了。” “是孙老告诉我的!” 于专家轻轻笑道:“孙老的意思,也是希望你能申请专利,毕竟这一次的药方,和上一次又不一样。上一次你研究出的药方,很多药材都是偏方里面的,太过难寻找,申请专利,也未必能卖出太高的价格。而这一次,不管是谁拿到你的药方,都能轻而易举配制出治疗免损伤寒的药物,价值自然要高得多了。” “哦哦!” 荀智友闻言淡淡笑了笑,“孙爷爷还真是人老成精啊,怕自己没法劝说我,就让您来探口风。这个药方的价值,我也能隐隐猜测到一点,不过可惜您打电话晚了点,我已经卖给别人了。” “什么?” 于专家闻言惊呼出声,“小荀,谁这么快就下手了,他出了多少?你怎么这么急呢?这东西专家组这边都没法估价呢,你要是卖低了,那可就亏大了。” “一块钱!” 荀智友说了一句,故意顿了顿,才接着开口,“卖个语菲了,也就是孙爷爷的孙女。” “我的天啊!” 于专家缓了一口气,才没好气的说道:“小荀,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我这老骨头,真心受不了这种刺激。” “真没开玩笑!”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笑道:“这药方真的给语菲丫头了,这事您给孙爷爷说声,告诉他老人家我不会申请专利,和上一张药方一样,会交给孙氏药业集团来配药。等免损伤寒疫苗出现,如果药方还没有外流,语菲愿意申请专利,孙氏集团这边可以代我申请。不过就算那样,我也只会卖给孙氏集团,不打算卖到别人手里。” “好的好的,这事我会如实转告给孙老的!” 于专家听到荀智友不打算把药方卖出去,稍微有些失望,微微叹了一口气,才接着开口,“小荀,还有件事和你说下,你推荐过来的小杜,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才。” “嗯?” 荀智友眉头一皱,“于专家,杜武那家伙没事就喜欢瞎折腾,他该不会是给你们闹出什么麻烦了吧?如果是那样,回头我给他打电话,好好骂他一顿,让他安分点。” “不是不是!” 于专家连忙在电话里解释,“我这不是反话,是真心话!小杜对细菌病菌这些方面的理解,令这边的很多沉浸在这个领域几十年的老怪物都望尘莫及。一直以来,这边对免损伤寒疫苗的研究,都有好几个关键点没有突破。小杜一过来,才几个月就找出配制疫苗的关键,让专家组这边在这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目前第一批试验品已经生产出来,正在进行实验阶段,如果实验成果,就能开始批量生产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荀智友闻言,开心的笑起来,“疫苗出来,免损伤寒这病也就不足为惧。我把杜武推荐过来,也是看他对这方面有比较独到的理解,不过我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 “小杜的确是个了不得人才!” 于专家对杜武赞不绝口,“小荀,那小杜就和你一样,见多识广,敢于想常人所不敢想,做常人所不敢做。” 说了两句,于专家才陡然间反应过来,“对了,小荀,你以前是国际红十字会的外科专家,那小杜是不是也是和你一起的,他该不会是那位……” “非动植物生命体研究专家!” 荀智友接过于专家的话,轻轻笑了笑,“那家伙没事就喜欢和细菌真菌病毒这些打交道,当时想不到个合适的头衔,就弄了这么个。不过和我那个的那个针灸手术专家一样,其实都是自己冠上去,用来糊弄人的,没有什么专业机构认可。” “难怪,难怪!” 于专家闻言释然的说道:“我就说呢!要是国内有这样的年轻俊杰,早就被国家科研机构挖走了,怎么会流落在这种小地方。” “那可未必!”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自古以来,高手多在民间。我们国家那么大,奇人异士无数,真正被挖掘出来得到重用的,其实只是很少一部分。我说个比较得罪人的话,真要是被国家某些机构挖走,本来能力出众之人,也很可能沦落为平庸之辈。因为现在搞研究的很多人,一门心思都沉迷在研究之中,完全忘记了见多识广这个词。说句实话,整天沉迷在实验室里,哪怕有再多再先进的设备,那也是闭门造车。真正要培养出出类拔萃的人才,还得多走走,正所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见识得多了,经历得多了,实践才能出真知。” “哈,小荀,你这话的确挺得罪人的!” 于专家说了一句,轻轻笑道:“不过这话的确很有道理,是个不错的建议。只是很多的人,一头埋进实验室,就沉迷其中,就算是拿着棍子撵,他们也未必肯出去转转。也只有你们这种年轻人,才能真正做到这一点。” 荀智友轻轻摇头,“要实践出真知,首先也得有比较丰富的知识。而现在有学之士,基本上都被国家当成高端人才培养,就算送出国深造,还是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实验室。这种事本来就是自相矛盾,也不是一两个人的意见建议就能改变的。” 不等于专家开口,荀智友就微微摇头,“算了,不说这事了。杜武那个家伙,能够帮忙解决疫苗的问题,也算是个大好消息。” 第七百八十九章 我本来就不在乎那点钱 荀智友也是听到疫苗有了消息,才和于专家多说了几句话。 研发出药物,并不代表战胜了一种疾病,只有当疫苗研发成功,并且能普及的时候,才叫真正的战胜了某种疾病。 当然,疫苗研究出来,也并不意味着药就会失去作用。 免损伤寒本质上和副伤寒一样,属于那种反复发作的疾病,不像天花那一类疾病,注射一次一面,就终生不会再患病。根据副伤寒沙门菌的特性来看,疫苗估计也就能持续几个月的时间,就算有疫苗,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隔几个月就去注射一次。国家不太可能在这个方面投入那么多资金,也没法组织所有人定期去注射这种疫苗。 除非能完全消灭沙门菌—h,否则疫苗和治疗药物,都是同样不可或缺的。 可是一种新的病菌产生容易,要消灭却是难如登天。 不过疫苗本来也就不用哪里都注射,只需要在发现确诊患者区域,注射疫苗,避免扩散就足够了。 挂掉电话之后,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摇了摇头,快步朝租屋那边赶去。 他才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一名三十多的男子就出现在门口,沉声问道:“请问那个姓荀的医生是住在这里么?” “我就是!” 荀智友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大哥,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啊,那就好!” 中年男子冷冷的看着荀智友,“你跟我出来,我有电话要好好问你。” 听到来人语气不善,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回头朝于小雨她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吃饭吧,我出去看看,看他找我什么事。” 荀智友刚刚走到租房旁边的走道上面,男子就一把揪住荀智友的衣领,“姓荀的,你挺有种啊,居然趁我张金政不在家的时候,欺负我老婆!真当你在这边闹出了点名气,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 “你说什么啊?” 荀智友伸手扒开自称张金政的男子的手,皱起眉头,“我姓荀的长这么大,就没招惹过那个有夫之妇,什么叫我欺负你老婆?你听谁说的这消息?把他给我找来,我们当面对质下,看他哪只眼睛看到的?” “哼!” 张金政听到这话,直接冷哼出声,“你少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那么欺负我老婆,就你这德性,可能么?我是说你这混账东西,趁我不在家,敲诈勒索我老婆。” “敲诈勒索?” 荀智友惊恐朝后退了一步,“你丫的到底谁啊?我什么时候敲诈勒索了?你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休怪我诬告。” “还真会装!” 男子冷冷笑了笑,“不愧是靠嘴巴吃软饭的混蛋!你想不起来是不是,那我就给你提示提示,我老婆叫刘凯月来着,怎么样,姓荀的,是不是想起点什么了?” “啊?” 荀智友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刘家湾的张大哥啊!” 说了一句,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大哥,这事你听我解释,事情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啊?” 张金政冷冷笑着抓住荀智友的衣领,“我老婆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么?没错,她这些年,是学会了一点坏毛病,可那也没闹出什么大事。事情我已经听我嫂子说了,凯月她不过是从你地里顺了一点黄连苗,多大一点事,你竟然一开口就要两万!” 越说越气的张金政一把揪住荀智友的衣领,“姓荀的,那不过是一点黄连苗,送老子老子都不要,你还当宝了是不是?还说什么收她两万块,是轻松地,我看你分明就是欺负我不在家,看她一个妇道人家好欺负!” “不错,两万我就是看她是个妇道人家,认错也诚恳!” 荀智友见张金政这么不讲理,事情真相都不弄清楚过来开口就质问,说话也不再客气,“要是换成你,二十万我也不会原谅!不说多的,少说也得把你送进局子,关上个三五年。” “切!” 张金政不屑的看着荀智友,“姓荀的,你可真会吹啊,多大一点事,还关三五年?你当警察局是你家开的么?” “是谁家开的都行!” 荀智友一偏头把烟蒂吐出去,冷冷摇头,“只要不是你家的,盗窃未遂,还试图杀人灭口,那都是重罪!” “你这根本就是血口喷人!” 张金政恶狠狠的瞪着荀智友,“凯月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赤手空拳的还试图杀人灭口?简直是无稽之谈!” “谁说杀人灭口就一定要刀的?” 荀智友伸手推开张金政,冷冷说道:“当时发现这事的,是我妹妹彩霞,她站的地方刚好在悬崖附近。你老婆刘凯月见到事情败露,直接把她往悬崖下面推,要不是彩霞妹妹反应快抓住一棵树,她可能就粉碎碎骨了。你自己说这不是杀人灭口,又是什么?” 不等张金政开口,荀智友接着说道:“更可恶的是,她在杀人灭口未遂之后,竟然还倒打一耙,串通你那些亲戚,一起指责彩霞妹妹污蔑她。彩霞就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被她们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的指责,还恶毒的骂她嫁不出去,我没当场打人,已经算脾气好的了。这事后面我看刘凯月认错态度还好,没有太过纠结。你倒是好,我没去你家找麻烦,你反倒是找我这里来,一开口就是敲诈勒索!简直是笑话,我上万亩的药材基地都开了,在乎那区区两万块?” “你根本就是胡说!” 张金政再次揪住荀智友的衣领,“你以为我也学凯月一样,任由你欺负不成?我已经问清楚了,凯月就是随手推了那个女子一下,不过是她碰巧站在悬崖边上罢了。” “好一个随手推了一下!”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我问你一句,偷了东西,如果被抓的时候,看到旁边有把斧头,捡起来随手给人一斧头,算不算杀人灭口?” “这个…自然是算!” 张金政说了一句,冷冷摇头,“你这根本就是瞎扯,性质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朝张金政走了一步,伸手把他抵在墙上,“同样是惊慌之下,顺手做的事情,推下悬崖摔死,和拿斧头砍死人,有区别么?” 第七百九十章 总得有点判断力 将张金政单手抵在墙上,荀智友右手咔嚓一声捏紧拳头,轰的一拳打在张金政脑袋旁边的墙上,冷冷笑道:“换作是你的亲人,只差一丁点就被推下悬崖,你会随便轻饶了对方么?” “这个……” 张金政刚开口,荀智友就接过他的话,“你要告诉我,还得看情况不是?可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么?刘凯月把彩霞推下去,看也不看就跑出来,然后诬陷彩霞,说彩霞污蔑她。偷窃在先,动手在后,差点杀了人还不反省,居然还伙同亲人朋友一起污蔑差点被害的人,你自己说说性质有多恶劣?” 说到这里,荀智友用力吐出一口烟雾,“也幸亏彩霞没出事,我才看在她是个女人,态度又还诚恳的份上,放过她一马。要是彩霞真受到伤害,别说两万,就是两百万,我也看都不看一眼!我这人不想随便去害别人,但是谁敢动我亲人朋友,我就绝对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看都张金政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荀智友才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分了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松开张金政的衣领,“张金政,本来我真不想和你吵架,可是你一开始就不好好说话。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你那些亲戚,包括你嫂子,她们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维护自己的亲人是没错,可是不分青红皂白一位的维护,哪怕她违法犯罪,也要拼了命的维护,那就不是维护她,而是在害她了!事情我说得一清二楚,要刘凯月赔两万块,也不是真在乎你家那点钱,我都说了让她自己去挣了,什么时候挣到什么时候还。刘凯月在家里做的些什么,你总有点耳闻吧!” “是听到过一些风声,为此我还和她吵过几次,可是每次我一离开,她又变成那样了!” 张金政无奈的摇了摇头,“凯月这些年变化的确比较大,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可是这事,你要个几千块,还说得过去,一开口就要几万,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了!” 荀智友把半截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无奈的摇头,“我都说了,要她多赔点钱,是让她长长记性,希望她能汲取教训,以后别这样,这都是为你们这个家考虑。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就连这个弯都转不过来呢?” 说到这里,荀智友叹了口气,“你说开口几万过分,我和你算一笔账,你如果还那么说,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算账?” 张金政冷冷看着荀智友,“谁不知道你荀某人有一张铁嘴,死的能说成活的,你说得倒是好听。一开口就是几万,你倒是给我算账听听,怎么就要几万了?”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着摇头,“你要算,那我就给你算好了!偷东西的事情姑且不说,刘凯月过去是给我打工,可是她一天没干活,还把我的东西给搬到山上去了,这一天的工钱是两百块,这个是先统一付了钱才开始干活的,这两百块得算吧?” “这个自然!” 张金政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很多!” 荀智友继续说道:“她偷东西,彩霞花费功夫去找她,同样也耽误了彩霞干活。彩霞是我在那边的负责人,一个月是三万的工资,因为这事,彩霞被耽误了一天什么都没做,这个工钱,总不能算在我头上吧。实际上按月算,还有很多雨天不干活的,我就按平均数算,一天也是一千块,对吧?” “这个……” 张金政咬了咬牙,微微点头,“好吧,这个也算进去,也才一千二,剩下的呢?” 荀智友摆了摆手,“我都说了还多,自然会一笔笔给你算,你老中间插话干嘛?因为她的污蔑,你的那些亲戚,七八个人都罢工来指责彩霞,这又是一千六的工资,这个账算谁头上,不用我说吧?” 不等张金政开口,荀智友继续说道:“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彩霞被你那些亲戚围着怒骂,只差动手了,幸亏我这边的人过去看着,才没让彩霞挨打。这些人是我的长期员工,工资比临时工只高不低,我就按照临时工的钱来算,当时有十来个人过去,这又是两千。” “这个……” 张金政刚开口,荀智友就打断他,“你应该庆幸我这边当时有不少人在,要是彩霞真挨了打。不管轻重,一巴掌没一个一万,刘凯月和你那些亲戚,都别想走人。你也知道的,以前三花村那边的村书记打人,就随手扇了两巴掌,最后可是赔了三万。那还是那人骂人在先,彩霞本来就占理,一巴掌一万,只少不多。” 说到这里,荀智友丢掉手里的烟蒂,摆了摆手,“这事没有发生,那个也就不说了,但是她们围着彩霞闹半天,那些帮忙劝架阻止冲突扩大的人的工资,那是绝对要算的。这事你到哪里都没出说理去,因为如果不是她闹出这事,那些人也就都不用耽误了。” 张金政咬了咬牙,“一千二,一千六,两千,我就按你这么算吧,也就四千八,你别忘了,要的可是几万块!” “还远远没算完呢!” 荀智友继续说道:“闹出这么大事情,彩霞被你的亲人围着骂没法还口,我的员工给我打电话,我这个老板总不能不过去吧?你可能不知道,我这阵子刚好接下了精准扶贫修房子的整笔工程,我要在那边全程监工。你也是做包工头的,应该知道负责人不在,做工的人都是什么样子吧?那支建筑工队,可是我从外地带过来的,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实人。我不在那边看着,他们一天能干出来半天的活就不错了。这事我承认自己找来的工队不行,自己有些责任,可闹出事情的人,一半的责任总得负吧!这可是几百人的工程队,不是三五个也不是十个八个,这损失算下来,我都不敢算了。多的不说,让她陪个一万,一点不多对吧?还有她抵死不承认,我带了四五个人过去找证据,这些人也是一样要从我手里领工资的,而且还是最得力的员工,每个都是五百一天。这算下来,也就一万七八了,彩霞妹妹先是差点被推下悬崖,吓得半死。好容易捡回一条命,回来还被他们污蔑怒骂,总得赔偿点精神损失费吧?” 看到张金政默然不语,荀智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大男人,做事总得懂点道理,得有点自己的判断力,别听到风就是雨!” 张金政沉默了一阵子,才咬了咬牙,“姓荀的,算你嘴巴劲厉害,这事我认栽了!我现在就去取钱,给你送过来。不过我丑话放在前头,要是你再借这事,找凯月的麻烦,可别怪我不客气,我张金政也不是吃素的!” “你是什么人,我不在乎,这钱也不该你来还,应该是刘凯月亲自己来还我!” 看到张金政头也不回往楼下走,荀智友在后面喊道:“记住我的话,一个大男人,要学会有点判断力,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先把事情搞清楚。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事情闹得更糟!” 第七百九十一章 尽人事听天命 目送张金政离开,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回到屋里,桌上的饭菜都已经摆好,不过于小雨她们都还等着没开动。 “不说让你们先吃么,等着干嘛?”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语菲妹妹还没回来呢!” 于小雨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不等她回来,待会儿她回来,又得你去帮她做饭了。” “呀!” 荀智友听到于小雨的话,讪讪笑了笑,“我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语菲送药方去了,应该快回来了,那还得等一会儿。” 已经坐到桌子边的泽宁和小菊听说吃饭还有一会儿,又起身跑卧室去了。 看到泽宁他们进去,于小雨才开口询问,“智友哥,那个男人找你什么事,好像语气很不好的样子。” “刘凯月的老公!” 荀智友苦笑着耸耸肩,“那家伙觉得我要了两万块,是在讹诈刘凯月,从外地赶回来专门找我算账来的,语气自然不会好。” “原来是这样啊!” 于小雨笑着轻轻摇头,“看来她那男人,也不咋地,连最基本的账都不会算。听说他是个包工头来着,这个季节天气还不是太热,应该是最好做工程的时候。稍微大一点的包工头,一天应该也有个七八百上千的收入。从江南那边回来,去来估计就五六天了,加上在这边耽误的时间,再算上车费,就算真让你一分钱不要,他也还是亏本。” “也许是手里暂时没工程吧!” 荀智友说了句,点燃支烟,微微叹了口气,“他会不会算账我也不知道,不过挺不讲理的,事情真相都没弄清楚就直接开闹。也难怪会……” 说到一半,荀智友才想到这里还有孙雪梅,刘凯月那些事情她还不是很清楚。虽说孙雪梅不会把事情传出去,不过答应了刘凯月不把这事告诉别人的,总得履行承诺。 “明显就不咋滴!” 于小雨轻轻点着头,“如果真是个有用的男人,哪怕是在外地,也总得有些耳闻才对,应该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何况那家伙每年还回来过年,竟然这么傻乎乎的,的确是个糊涂鬼。” 说了两句,于小雨微微叹了口气,“糊涂的男人,也很容易办糊涂事,你费劲苦心帮那刘凯月,不想看到一个家庭破碎。依我看来,效果恐怕很不理想,以他那性格,知道了那些事,弄不好就会闹大,到时候也就不可收拾了。” 荀智友还没开口,一直没有说话的孙雪梅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啊?我怎么听得迷迷糊糊的。” “就是那样,那天……” 荀智友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下,轻轻笑了笑,“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后面又一直在忙,所以就没能和你提起。” “原来如此啊!” 孙雪梅沉吟了一下,微微皱眉,“智友哥,那女人的确有点可恶,是该让她汲取一点教训,不过让她拿出两万来,好像是有点夸张了。毕竟这边不比大城市,收入就那么点,家境好的也未必有多少钱,何况她本身就是个赌棍,家里的钱恐怕也早被她败光了。” “我觉得智友哥一点都不过分!” 于小雨轻轻摆手,“雪梅妹妹,你不知道当时多危险,听说彩霞那丫头差点被那女人给推下悬崖去了,那女人还死不讲道理倒打一耙。也就是智友哥性子好,换个冲动的人,知道这事那女人挨死打不说,还有被送到警察局去。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智友哥咬定那女人是故意推的,那就不仅是偷窃罪,还是杀人未遂了。随便换个人,有人那么对待他的朋友亲人,他也肯定一口咬定对方是试图杀人灭口,不会去帮她澄清。“ 说到这里,不等孙雪梅开口,于小雨接着解释,“其实还有些重点,智友哥答应了不宣扬,没有说出来,那种事情我也不方便和你细说,不过那女人嗜赌成性,输得精光,还是和一些不务正业的人一起聚赌,会发生什么事不用我说你也大致可以想象。那种事情要是宣扬出去,绝对是可能闹得家破人亡的。智友哥从头到尾,就没真想要过那女人的钱,不过是想要过她的钱,不过是想给她一些教训,让她能够反省罢了。要得太少,不能让她感受到切肤之痛,又怎么能起到效果。” “是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若非如此,我根本就懒得私了,直接找警察解决问题方便多了。我虽然缺钱,还不至于沦落到去一个女人身上敲诈勒索那么一两万。” “哦哦!” 孙雪梅听到荀智友的话,连连点头,“我就说呢,以你的性格,怎么会那么处理事情呢,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嗯!” 荀智友靠到沙发上,淡淡的吐出一口烟雾,“是人都难免犯错,我也一样犯过很多不可弥补的错误。刘凯月当日所作所为虽然可恶,不过她推彩霞应该只是情急之下下意识的,属于无心之举,我也简单调查了一下,她以前也没有做出个什么大恶之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有心悔过,我自然也得给她一个机会。引导人向善,远比打击她要强。“ 说了几句,荀智友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微微叹了一口气,“实话说吧,我也不知道刘凯月能不能幡然醒悟,悔过自新。当日该给她说的话,基本都说了,如果那样,还帮不到她,那也只能说她咎由自取,怨不得谁。”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的话,微微摇头,“我觉得刘凯月应该没什么问题,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恶人,只是心志不坚被人蛊惑才变成那样。真正让我不放心的,还是她那老公,刘凯月欠钱之后,宁愿去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开口找她老公要钱。我真的很怀疑,他们的家庭,有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和谐。” “这事真的很难说!” 荀智友苦笑着摇摇头,“从张金政的反应来看,他应该还是比较维护刘凯月的,至于刘凯月为什么不找他要钱,这事我也不清楚。张金政离开的时候,我提醒过他,让他有点判断力,别听到风就当雨。要是他不听,非得去寻根问底,最终把事情彻底闹僵,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第七百九十二章 爆发 说了会儿这事,孙雪梅看了眼窗外,微微皱眉,“天都快黑了,语菲妹妹怎么还没回来啊?” “按说应该早就要回来了啊!” 荀智友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时间,微微摇头,“可能是遇到什么事耽误了吧,我打个电话给她看看。” 电话很快打通,不过等了一分钟,那边也没有接听。 “怎么会这样?” 荀智友把电话放进兜里,站起身来,“我去那边看看,语菲电话没人接。” “这个……” 于小雨刚开口,荀智友的电话铃声就响起来。 荀智友拿出电话,才发现是陆语菲回电话过来了。 本来还有点担心的荀智友,见回了电话,也就放心下来,按下接听键,“语菲,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都等着你吃饭呢!” “别提这事了!”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没好气的抱怨,“我刚到生产线那边,省城那边的人民医院就打电话过来,说那边免损伤寒大爆发,今天就新增了数千名患者,催促我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两天赶一批药出来,到时候他们要用直升机来运货。老药方的药材一点存货都没有了,新药方才刚刚到手,那些员工还在对着药方从药材库里挑选药材呢,我从哪里去弄那么多药给他们?” “什么?” 荀智友闻言吓了一跳,“语菲,你说今天光是省城那边,就新增了数千名患者?这也太吓人了吧?” “可不是么?” 陆语菲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的,那病前期和伤寒,还有肠胃炎差不多。省城那边人那么多,每天都有各种患者,那边开始也没怎么重视,还以为是食物中毒呢,到后面患者出现浮肿,那些医生才反应过来。等到那些患者被确诊的时候,病情就都已经很严重了,病重到这个程度,得不到治疗的话,最多也就能熬个两三天。那么多患者等着要药,明天还不知道会增加多少患者呢,我这也是压力山大啊!” “这样啊!” 荀智友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才轻声开口,“语菲,孙家的制药集团,在省城那边有没有分公司?” “自然是有的,孙家制药集团在国内也排名前几,在一线的大城市就算没有分公司,也有销售部。” 陆语菲说了一句,才不解的问荀智友,“智友哥,你又不想到孙氏药业集团上班,问这事干嘛?” “有销售部门不顶事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语菲,非常时候采取非常的对策,要是孙氏药业集团在省城这边有分公司,你就先把缓解症状的药方发过去。那个药方用的药材不多,用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药材,在省城那边应该可以采购到。先配制一批缓解的药物出来,明天我和雪耀哥联系下,你把新的药方发给他,让他发到分公司那边去。” “省里的确有生产线!” 陆语菲说了一句,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算是孙氏药业的第二大股东,分公司那边我也能联系上,我发过去也可以。不过不管是缓解药物的配方,还是这新老药方,可都是你辛苦研发出来的,就这么发出去,要是流传出去,岂不是坏事了?” “流传出去就流传出去吧!” 荀智友无奈的说道:“眼下救人要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我本来也就没打算拿这药方申请专利赚钱。以前情况不紧急,我把药方给孙氏药业,主要是看孙氏药业是比较有口碑有良心的制药集团,当然里面也有些私心在。不过现在演变成这样,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让让孙氏集团损失一些利益了。我知道你能联系上分公司,让你把药方发给雪耀哥,也就是让他来作决定。” “这样啊!” 陆语菲沉吟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智友哥,这药方都是你的,决定权也在你手里。你既然说要那样,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我先给雪耀哥打个电话,让他叫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联系我吧,如果能够保密,就尽量保密。如果万一流传出去,那也就当是你做了好事了。” “我亲自和雪耀哥说吧!”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声说道:“语菲,事态紧急,我先和雪耀哥联系,回头我建个临时群,你也进来,我们一起……” 说到一半,荀智友才想到陆语菲距离这里开车也就几分钟的路程,于是改了口,“算了,还是我开车来接你,回来我们一起和雪耀哥联系商议。” “好的!” 陆语菲闻言立即回答,“我先吩咐员工们抓紧熟悉药材,我往这边走,你快点开车来接我哈。” 十来分钟之后,荀智友和陆语菲用电脑接通了孙雪耀的视频。 听到荀智友的话,孙雪耀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摇头,“智友,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事其实意义不大。” “啊?” 荀智友还没开口,陆语菲就皱起眉头,“雪耀哥,为什么啊?” 孙雪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荀智友,微微笑道:“智友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你让他解释给你听。” “是的!” 荀智友把半截烟放到旁边的烟灰缸,无奈的笑了笑,“刚才我听到这事,只想着在当地配制药会快一点,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们这边配制这些药的药材都是现成的,省城那边部分药材还得花费功夫去到处收购。和这边一样,那边的工作人员,一样要花费功夫去熟悉那些药材,才能配制出来。这一番折腾下来,恐怕反而比这边配制出来,再运过去更慢了。这样做,唯一的作用,很可能就是省掉了一点运费,可是收购药材花费的人力,还要出多的。” “不光是这样!” 孙雪耀轻轻摇头,“还有个不容忽略的问题,就是同一种药材,在不同的地方,名字也不一样。你配制出来的药方,其中有些药,在省城那边名字不一样,那边的人找药难不说,还可能出错。慢点都还没事,这要是弄错,可就出大事了。” “这的确是很大的问题!” 荀智友轻轻点头,“如此看来,把药方发过去的事情不太好办,只能让语菲催促员工加快速度赶配中药了。” “还有个办法!” 孙雪耀看向陆语菲,“语菲妹子,你清楚的,我们这边的生产线,还设置了一个备用的生产线,新药方要在两三天大规模配制,太过草率了一些。你把备用生产线启动,让当地卫生院安排一部分人手过去帮你几天,先生产一批缓解药物出来。只要患者撑过这最艰难的几天,员工们熟悉了新的药方和那些药材,问题就迎刃而解。” 第七百九十三章 全员上阵 说到这里,孙雪耀微微摇头,“智友,关于药方公开这事,我并不反对。不过我还是建议,在疫苗没有生产出来之前,最好不要公开。” “哦?”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就明白过来,“雪耀哥,你是说,这药方太早公开,可能被一些有心的黑商利用起来。孙氏药业集团并没有覆盖到各地,难免又配送不到药的地方,那样就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趁机利用这药方赚大钱,对吧?” “是的!” 孙雪耀轻轻点头,“我不能承诺孙氏药业集团不利用这药方赚钱,这话说出来不光是你不信,我自己也不信。但是我可以保证,孙氏药业只赚自己该得的部分,绝对不利用灾难发黑心财。但是药方落到别的药业集团,尤其是那些中小型甚至是私人诊所之后,这事可就很难保证了。我想那些黑心商拿着你的药方赚大钱,也违背了你研发药方治病救人的初衷,对吧!” “的确是如此!” 荀智友把烟拿起来吸了一口,微微笑了笑,“雪耀哥,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当初我配制出药方,不申请专利,也就是避免出现这事,导致患者负担太重,甚至是出不起钱医治。现在药材费用是国家报销,孙氏药业集团也只收一点加工费。患者住院治疗,只需要负担部分的住院费和一点点医药费,确实比药方公开化更好一些。” 荀智友的话刚说完,陆语菲突然叫出声来,“哦,对了,雪耀哥不说起这事,有件事我还差点忘记了!” “什么事?” 荀智友和孙雪耀还以为陆语菲想到了什么重要的提议,同时将目光转向她。 “下午的事情啊!” 陆语菲拿起桌上的药方,在荀智友面前摇了摇,“你都说过了,这药方一块钱卖给我了,处理权应该在我手里。” 说完这话,不等荀智友和孙雪耀反应过来,陆语菲就拿出一个硬币放在荀智友手里,“呐,钱我付了,这药方以后可就是我的了!” “哈哈哈……” 反应过来的荀智友和孙雪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第二天一大早,陆语菲就把备用生产线也启动起来。 荀智友也把卫生院那边能帮上忙的人手,全部都带了过来。 除去治疗免损伤寒的和那两名急救医生,其余科目不分男女老少,包括齐院长和几位副院长还有主任,都被拉过来帮忙。 抑制免损伤害的中药配备比较方便,小月当时全程参与了研发,对于那些药物耳熟能详,也知道怎么配置。 荀智友让小月委托小月全程负责,另外那些女医生则是负责充当她的助手。 齐院长和那几名男医生,全部去当苦力搬运和粗加工药材。 鉴于小月威望不足,荀智友特意叮嘱小春,让她协助小月管理。 把备用生产线交给小月她们之后,他自己则是带着赵茹茹,和陆语菲一起到主生产线这边。 目前那些员工还刚拿到药方,对那些药材都不熟悉,很容易犯错,需要荀智友和小茹在一旁协助。 为了加快工作进度,荀智友把虎猫他们几个也都叫了过来。 他们不懂得药材,没法帮忙配药,不过个个都有一身力气,让他们帮忙从仓库搬运各种药材,绝对是人尽其用。 赵茹原本就是专门帮赵翟楠鉴定珍稀药材的,对于各种药材非常熟悉。 在这边来之后,她跟着荀智友一起又差不多观摩了半年,配制新药方更是全程参与。 对于这新药方的熟悉程度,甚至比小月更高。到生产线之后,赵茹很快就投入工作,忙碌着指导那些员工怎么辨别那些比较容易弄混淆的药材。 为了避免药方走漏,孙雪耀建设的生产线是隔离作业,每几个员工负责一种药材,包括从挑选到粗加工和精加工。 配药生产线基本上是全自动化的,在电脑里面输入药方,然后只需要输入各种药材所需要的成分,然后负责配药的人员根据自己这边的电脑显示的数据,将定额的加工好的药材投入生产线,大批的中成药就能很快配制出来。 眼下最大的几个难点,就是对药材的辨别以及初步加工,还有就是对成药成分抽样检验。 那些员工对于老药方的那些药材的辨别和加工已经基本掌握,相同的那些药材不需要重新花费功夫辨别。剩下的就是那几十种新用进去的药材,需要花费一些功夫来让员工熟悉如何辨别,还有就是如何进行前期加工。 小茹只要就是负责这个工作,到处指导和监督那些员工辨别以及加工药材,避免用错药材以及加工失误导致药材失去效用。 荀智友则是负责指导检验员抽检成药,这个工作,最为重要,因为成品药鉴定没问题,就会直接打包运送到医院了。这是最为关键的环节,一旦出错,那就是大问题。 检验成药的工作也不简单,除了要查看成药里面,起到治疗作用的成分是否足够,还得检验是否出现了不需要的成分。 只要发现任何问题,就要叫停整个生产线,彻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目前除了荀智友,还没有哪个人把新药方的那些成分琢磨透彻,这事必须得荀智友亲自监督和指导。 治疗免损伤寒的药材,其中不少是比较名贵的中药。生产线运行起来,稍有差错,分分钟就可能损失上万。 在员工没有熟悉药材之前,没法正式投产,只能一点点试生产。 花费了一整天的功夫,生产线就运行了一分钟,结果配制出来的药还不合格。 孙雪耀对药方的保密工作,严格得无语。 负责检验的,竟然也有几十几名成员,这些人每人只负责检验一个方面。 这些人每一个都只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工作,根本没法知道药里面的详细成分,更别提通过成分去判断具体的药材。 这样严格的分工合作,使得药方流漏出去的肯能小几乎没有,不过也加大了前期工作的难度。 荀智友基本上把一切能用的人都调度起来,到第二天才配制出了不到一百千克的成药。 虽说这数据乍一看也是不少的中药了,可是眼下已经有好几个地方在密集的人群出现感染者,省城那边更是大规模爆发。这点成药,对于超过万名的患者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第七百九十四章 他们回来了 花费了十来天的功夫,那些员工才算初步熟悉了自己的工作,生产线总算可以开始量产中药了。 为了避免出错,荀智友这些天一直守在生产线这边,每天都差不多忙到半夜,等那些员工收工才回去。 中午时分,荀智友和陆语菲走出制药生产线,见到明媚的阳光,荀智友伸了个懒腰,轻轻笑了笑,“总算可以出来透口气了,这些天真的差点忙死了。” “我还不是一样!” 陆语菲微微撇嘴,“雪耀哥当初从这里走,还说让我不用干什么,管管不听话的员工就好了。可这些天,分分钟就是电话过来,每次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我都想直接把手机摔了清净。” “这也是没办法啊!” 荀智友拉住陆语菲的小手,轻轻摇头,“免损伤寒没有药的话,致死率太高了,那些感染区的医院也着急啊。” “你还说呢!”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负责接听电话的人都被你安排去干活了,我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子。” “这也是没办法嘛!”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陆语菲的小脑袋,“好啦,别噘小嘴啦,我请你吃大餐去。” “切!” 陆语菲听到这话,顿时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你丫的每次说请吃大餐,都是跑去吃地摊。” “那你去不去?”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笑道:“我都快饿死了,你不去的话,我可是自己过去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直接朝前缓步走去。 “等等!” 陆语菲连忙追上来抓住他的手,“去也行,先申明下,我要吃油炸土豆,烤热狗还有红油面筋。”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陆语菲的小脑袋,“最近忙成这样子,天天熬夜还想着吃那些油炸烧烤食品,就不怕脸上长粉刺出来么?” “我不管!” 陆语菲轻轻摇着小脑袋,“用过了就不能退货,长了粉刺,你也不许嫌弃我。” “你丫的都快变成女流氓,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荀智友没好气的笑了笑,轻轻点头,“你喜欢吃就吃吧,到时候要是真长了粉刺,回头我帮你熬点中药调养下就没事了,你别抱怨药难喝就好。” 砰! 听到这话,陆语菲直接一脚踹在荀智友腿上,“你丫的还和我提中药,上次你熬制那中药帮我们保养皮肤,我听到小雨姐她们说效果很好,就喝了一小口,可是你丫的竟然告诉我这药是用蚯蚓做药引的,害得我差点没把那天的午饭全部吐出来。” “我勒个去!”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我不就开个小玩笑么,都这么多天了,你还记着这破事呢!” “当然要记着!” 陆语菲扁了扁嘴,“你坑我那些事,包括你用醒酒药作弊灌醉我,给我土豆中间塞朝天椒,在雪地里坑得我摔跤,还有在山坡上害我滚水潭里去,以及一些乱七八糟惹我生气的事情,我可都是一点不差的牢记在心。等我哪天腻了,想一脚把你踹开,你丫的要是不放手,这些可都是我的理由。” 说着说着,陆语菲就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声,“咯咯咯……” “唔……” 荀智友微微耸肩,伸手搂住陆语菲纤细的腰肢,也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呵呵,到那时候,恐怕你我都已经数清了彼此的白发,我想抓着你不放手,也无能为力了。” 两人这些天都忙坏了,终于稍微轻松下来,心情都变好,一路走一路说笑着。 车站附近主要是卖早餐的,现在午饭都过了,卖东西的已经不多了。 炸油条的刘二嫂和卖糕点的杜三嫂都不在,只有炸土豆的王婆婆还在,锅里的土豆也不多了。 看到荀智友和陆语菲,坐着的王婆婆老脸立马舒展开来,笑着朝两人打招呼,“哟,你们来了啊,要几块钱的?” “来两碗五块的,一碗多加点辣椒,一碗不加辣椒!” 荀智友说了句,顺手拖过两个塑胶凳子递给陆语菲一个,“语菲,等下我让王婆婆弄点辣酱过来,想吃自己沾。” 下午难得有点生意,看到荀智友他们来点了土豆,王婆婆立即把土豆从滚油里面捞上来,倒进放着调料的盆子开始卖力的搅拌。 正在拌料的王婆婆陡然间身子一僵,手里的盆子连同土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了?” 荀智友见状微微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关心的问王婆婆,“王婆婆,您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婆婆听到荀智友的话,才稍微回过神来,惊恐的指着荀智友身后的车站放心,颤抖着说道:“是…是…他们,他…他们…回来了!” 荀智友闻言,朝车站看去,正好看到几名年近半百的老人从车上缓步走下来。 荀智友在老家的时间不是很多,对于这边的老一辈不是很熟。那几名戴着瓜皮帽的老人都是陌生面孔,荀智友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微微打量了一眼那几人,荀智友转过头问颤抖的王婆婆,“王婆婆,这些人,难道说是您的亲戚?” “我哪有这种亲戚!” 稍微回过神的王婆婆摇了摇头,连忙朝荀智友低声说,“小荀,你和你朋友快朝里面挪一点,别挡到那几个家伙的路。还有你那朋友长得太标致了,让她低着头,别让那几个家伙看到了,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什么?” 荀智友露出一丝讶然之色,顺手把陆语菲拉过来,压低声音问王婆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很厉害么?您怎么那么害怕他们?” “他们都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混蛋!” 王婆婆看了一眼,见那几人还在从车里拿行李,才稍微放心一点,咬牙切齿的低声说,“就是那些家伙,当年在这红土镇欺行霸市。任何做买卖的,都得从他们手里过一道,不然就没法在这镇上做买卖。他们一个二个黑心得很,买东西拼命压价,卖东西是拉着人往手里塞,谁要是敢不做他们的买卖,动不动就是一顿毒打。我家里那位,就是因为不听我劝告,不肯把东西卖给他们,被打得落下病根,现在天气稍微一差,就躺在床上没法动弹。” “啊,还有这种事?” 陆语菲闻言忍不住惊讶的问出来,“王婆婆,他们那么嚣张跋扈,警察难道就不管么?” “嘘,小声点!” 王婆婆连忙示意陆语菲低声,将声音压得极低,“丫头,他们要过来了,待会儿你可千万埋着头,别让他们看到了。” 第七百九十五章 一把年纪就别折腾了 在王婆婆说话的时间,那几个男子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一看到王婆婆,领头的猴脸男子就止住脚步,阴阳怪气的笑起来,“哟,二十多年不见,王老麻子你都老成这样了,还在这里炸土豆卖呢!” “你们……” 王婆婆吓得一个哆嗦,刚吐出两个字,那男子就拖了一张凳子坐下来,轻轻摆手,“王老麻子,本来这些年你在这里卖东西,份子钱要好好算算了。不过我们兄弟今天终于回来了,心情还不错,也懒得和你计较,赶紧给我们炸几碗土豆,算是抵账。” “我…我……” 王婆婆哆哆嗦嗦把盛装土豆的桶推出来,无奈的说道:“你们来得太晚了一些,我这土豆都没了啊。” “没了还不赶紧去刮!” 站在猴年男后面的一名三角眼男子听到这话,眼睛一瞪,“没看到大家都快饿扁了么?再在这里废话,信不信老子先把你给刮了!” 吓唬了王婆婆几句,那男子走到陆语菲旁边,一脚踹在陆语菲的凳子上面,“眼瞎是不是?没看到我们哥们来了么,还他妈不赶紧让座?” 陆语菲坐的塑胶凳子质量本来就不是很好,被那么从下面一踢,凳子脚顿时一软,她也朝下地下摔去。 幸亏荀智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陆语菲,才没让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到这人竟然对陆语菲下手,本来不想找事的荀智友在拉住陆语菲之后,也修然站起身。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陆语菲就先爆发了。她本来就是小太妹性格,平时都是她欺负别人,何曾被人欺负过。 被吓了一跳,陆语菲顿时柳眉一竖,“哪里冒出的一群混账东西,年纪一大把了狗屁事情都不懂,居然连老人家都吓唬?你们一个个回到家里,是不是也要喊你们老妈,老麻子,老子回来了,啊?” 三角眼男子刚要开口,看清陆语菲俏丽的面容,顿时微微一愣,突然嚣张的笑了起来,“哟,我们哥们这么多年没回来,这边变化好大啊。这么俏丽的小姑娘都敢朝街上跑了,还敢冲着我们大吼,真是不得了啊!” 一边说着,那男子一边伸手朝陆语菲的下巴捏去。 看到这人竟然如此嚣张,荀智友神色一冷,顺手拿起一支一次性筷子咔嚓一声折断,屈指将筷子头弹了出去。 一次性筷子前面是尖的,荀智友弹出去的力道又十足。 “唉哟!” 那筷子头竟然生生刺入了男子的手背,疼得那男子忍不住抱着手尖叫出声。 坐着的猴脸男本来没在乎这事,突然看到三角眼受伤,猛然站起身,歪了歪嘴,“好小子,竟然敢对我们兄弟动手,看来我们是很多年没回来,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荀智友一伸手把陆语菲拉到后面,看着猴年男冷冷笑了笑,“我不认识你们,不过看你们的行径,我就大致能猜到你们是谁了!” “哦?” 猴年男露出一丝冷笑,“能猜到我们是谁,你还敢那么嚣张,这么说来,你也不是简单角色咯?那可再好不过了,兄弟们今天刚回来,正要找个人重新立威,你这小子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们兄弟了。” “呵呵……”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淡淡笑着摇头,“看来你们这些年的牢,都白坐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都老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二个说话还跟二流子一样。” “张哥,这家伙竟然提我们最忌讳的事情,今天我们就先废了他!” 后面那名眼角有颗痣的男子听到荀智友的话,直接捏起拳头走了出来。 “马老三,也用不着这么急动手!” 猴年男轻轻摆手,“这小家伙既然提起这事,应该也知道我们当年是什么人。敢在我们前面嚣张,肯定有几把刷子。立威得有人看着嘛,最好是让他把人叫过来,我们当着众人的面,当场废掉他,这样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还是张哥考虑周到!” 眼角有痣的男子轻轻笑了笑,转头冷脸看着荀智友,“臭小子,把你的帮手都叫过来吧!敢在老子们面前嚣张,老子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悠悠吐出一口烟雾,“不错,十五年之前,这边三镇提起你们无恶不作的红土帮,的确能够让小儿止哭。” 说到这里,不等他们开口,荀智友接着轻轻摆手,“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十五年之前!当今社会,法律不容许任何乱七八糟的帮派存在,也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了。”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那些人顿时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都笑得前仰后翻。 嚣张的笑了一阵子,眼角有痣的男子一手捂着肚子一边哈哈笑着,“老大,这臭小子是不是秀逗了啊?你还说他有几把刷子呢,原来竟然是想和我们讲法律!这家伙都知道我们是红土帮的,竟然还和我们讲法律,呼呼呼……要笑死我了!” “还很是屡教不改啊!”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无奈的摇头,“当年你们红土帮在这边嚣张无极限,的确是无法无天,这边警察人数少,你们一个个都是当过兵回来,手里甚至还有枪,警察也不敢怎么管你们。可你们非得自己找死,最后还为了一点小事,竟然包围警察局。一个二个,真当自己是人物了呢,后面武警支队来了,就没看到你们谁敢开一枪看看!现在的社会早就不同了,国家不容许帮派出现,你们也都没枪了。一个个老得胡子都白了,还嚣张个什么劲?难得遇到国家政策好,捡了条命活着回来,就应该老实点。先回家去看看,看自己的老婆有没有跟着人家跑,自己的儿子有没有跟着别人姓!没事在这里吓唬人瞎折腾个什么劲?” “你他妈找……” 那三角眼拔出手背的筷子,一句话还没骂完,荀智友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边,手指从他胸前轻轻一拂。那男子只感觉面前一凉,衣服上面的一排扣子已经一颗不剩,衣服顿时敞开,露出泛白的胸口。 荀智友伸手拍了拍目瞪口呆的三角眼男子的胸膛,“看看吧,纹身被弄没了,皮肤也老皱了!你们一个个已经不是当年二三十岁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了,一把年纪就别瞎折腾了,还是各回各家,看看自己老爸老妈还有没有活在世上!” 第七百九十六章 活该牢底坐穿 当年的红土帮,的确是在这边闹得沸沸扬扬,荀智友还小的时候,这边小孩子一哭,大人都会哄吓小孩,说你再哭红土帮的坏人就要来了。 能够让小儿止哭,红土帮的恶行可见一斑。 不过随着那次围攻警察局事情之后,整个红土帮就被一网打尽,这么多年过去,荀智友几乎都忘记了这事。 他也没想到,这些人还能活着从牢里出来。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家伙出来,俨然还是当年那副德行,一点都没改变。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边当年相当偏僻,基本上没有什么公路通往外面,才滋生出这么一群胡作非为的人出来。而他们的出现,也直接导致这边更加的贫穷和落后。 那阵子只要上街做买卖,不管是买还是卖,基本上都会被他们从中抽走两成的差额。 那些农民本来就是做点小本买卖,根本赚不到什么钱,被他们那么一榨取,更是毫无利益可言了。 基本上不到迫不得已,都没什么人愿意上街。 荀智友的父母亲戚,当年也没少被这些家伙欺压,荀智友对于他们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要是他们这次回来,就老老实实过日子,荀智友也没那心思去找他们麻烦。可是他们一如既往的嚣张,而且刚回来就找到荀智友头上,这种事他要是再忍着,那他那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赤手空拳的打斗,荀智友不是很在行,但是只要手里有手术刀,他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自从加入雇佣兵开始,他几乎就是刀不离手,早已将手术刀用得出神入化。 在给患者动手术的时候,经常会遇到患者的衣服被血液黏在身上的情况,有时候破碎的衣服还会卡在伤口里面去。遇到这种情况,荀智友都要用手术刀将患者身上的衣服划开,还不能伤及患者的肌肤。 这种事做得多了,也就变得轻车熟路。 他指缝间夹着小手术刀,那么随意一拂而下,准确无比的割掉三角眼衣服的扣子,看似轻松随意,却是把快和准体现到了一种极致。 如果不是突然感觉胸前发凉,三角眼甚至没感觉到荀智友的动作。 饶是这三角眼嚣张惯了,被那么一吓唬,也忍不住背脊发凉,后退了几步。 猴脸男他们几个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悄然变色。 “妈蛋!” 眼角有痣的男子看了眼神色冰冷的荀智友,忍不住骂了出来,“要是老子手里有枪,哪里轮得到你这臭小子嚣张。” “手里有枪?” 听到这话,荀智友还没开口,陆语菲就忍不住冷笑出声,“你这老东西真是坐牢坐糊涂了,也不看现在什么年代了!都全面禁枪十多年了!要是你们手里有那东西,用不着智友哥来教训你们,大批的警察就直接把你们围起来了!” “你那臭丫头……” 眼角有痣的男子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你们都坐了那么多年牢,也怪可怜的,我真的懒得动手教训你们这些混账。别开口闭口骂人,嘴巴放干净点,脑子也放清醒点,现在不是你们当年那社会了。当今社会,法制森严,持枪都是重罪,更别提什么拉帮结派。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别再沉迷在你们那帮派梦里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转头看向陆语菲,“语菲,把虎猫他们几个都叫过来。” “啊?” 陆语菲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你自己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认清下形势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把虎猫他们叫过来,你该不会真要打架吧?” “我也希望他们能听劝告!” 荀智友微微摊手,“不过他们当年嚣张惯了,坐了这么多年牢,回来还是那个老样子。你也看到了,和这种人也没法用嘴巴好好说话,他们基本上都是当过兵,被部队开除撵出来的一些混混,其中有几个身手还不错。这里人那么多,动刀见血也不好。让虎猫他们几个过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他们看清楚形势,别再胡闹,滚回去看看他们自己家里。如果他们真的不知进退,我也不介意教训下他们,让他们知道,如今这边,没有他们嚣张的资格了。” 听到荀智友的话,陆语菲给虎猫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扫了一眼那些准备动手的人,冷冷的摇头,“智友哥,叫我说,这事你就不该叫虎猫他们,应该给陈浩东打电话。这种人根本就不该刑满释放,就活该牢底坐穿!” “没办法啊!”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国家立法的根本目的,就是让犯人悔过自新。这些家伙当年事情虽然闹得大,终究没出人命,也不够判无期的。十五年已经算是重罪了,坐了那么多年牢,他们还是不悔改,再关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可是把他们放回来,终究是麻烦!” 陆语菲轻轻摇着头,“看他们这样子,就不像是回来安分过日子的,这边本来就经历了这么多灾难,都快要民不聊生了,再任由他们折腾,岂不是糟糕透顶?” “也没啥!” 荀智友笑着一摊手,“欺善怕恶是很多人的本性,你看看我当初被那曾智勇污蔑的时候,这边的人是什么态度?那王婆婆是拿着碗就朝我砸。可是如今呢,她老人家见到这些家伙,就像是老鼠见到猫。这些混蛋,本性还不是一样,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厉害,他们自然就安分了。” 在荀智友说完这话的时候,那猴年男冷笑着走到荀智友前面,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臭小子,行啊!老子们这些年不在,你小子看来也是混得风生水起啊。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老子和我那些兄弟当年在这边威风的时候,你这臭小子恐怕还没出生呢!还教训我们,真是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老大,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候,虎猫他们几个终于赶到了。 第七百九十七章 滚回家去 看到虎猫他们,这些人同时神色一变。 他们当年能在这边嚣张跋扈,叱咤风云,大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有过军旅生涯的他们,很容易就能感觉到虎猫他们身上那股铁血的味道。 猴脸男他们警惕起来,严阵以待,虎猫他们可没把对方当回事。 虎猫径直走到荀智友身边,大声问道:“老大,你让我把这边几个兄弟都带过来,不会是这几个老排骨找你麻烦吧?这么几个家伙,你一只手也随便收拾,把我们兄弟都叫过来,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啊?” “可不是么?” 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小猫,你可别小看他们啊,他们当年可都是这边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走到哪里谁敢不恭敬。我记得我还是六七岁的时候,他们之中几个人,追着到我们村子,要打我那个什么表叔来着,最后我们全村人都惊动了。几百号人扛着锄头镰刀过去,最后硬是被他们吓唬得没敢动手,乖乖让开一条路,目送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不是吧,这几个老排骨有那么厉害?” 虎猫闻言微微愣了下,转过身来打量了一眼那些半老的人,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来来,老大说你们很厉害,一起上吧,我正好好多天没和人动过手了,来帮我松松骨头,可别太让我失望哦!” “小猫,你不能动手!” 荀智友轻轻摆手,“如果他们真的还想找回当年的风光,不知悔改的话,就让聚义陪他们过个几招,教训教训好了。” “好的!” 聚义一把将自己的外套扯下来丢给黄沙,一边活动手腕一边问荀智友,“老大,教训到什么样子?是伤筋断骨还是留口气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滚犊子!” 荀智友直接一脚踹在聚义的屁股上,“成天就想着打架伤人,你丫的想害死我是不是?随便教训下就好了,可别把这些老家伙给打散架了,我可没钱赔医药费。” “为什么好事都是聚义那家伙啊!” 虎猫不满的看着荀智友,“老大,我都快一年多都和人动手了,浑身难受啊!” “力气用不完,就滚到建筑工地搬砖去!” 荀智友没好气的摆手,“你这小猫出手没个轻重,明知道人家是老排骨,让你去还不把这些老排骨都给拆了?” “这个…我……” 见虎猫还是蠢蠢欲动,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淡淡的笑了笑,“小猫,你真个要动手也行,不过出现放倒他们之后,他们哪里出现骨折,我就打断你哪里的骨头。” “这…这……” 虎猫听到这话,不得不无奈的耷拉下脑袋。他是他们里面出手最重的,习惯了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要说不打死人,他还能稍微控制下,要让他不把人打骨折,那根本就不可能。 聚义得到这差事,喜滋滋的走到几人面前,活动了一下脖子,拳头捏得咔嚓咔嚓响,“听老大说你们都是这里曾经的老混混,个个都有几把刷子,回来想找老大立威,真的挺有能耐的啊。教训你们这些老排骨,用不着老大亲自出手,你们打赢我,以后这边随你们横行。” 猴脸男他们看到虎猫他们一群人,本来是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听到聚义的话,猴脸男神色一喜,将目光投向荀智友,“臭小子,他的话能算数么?” “自然是不算的!”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我就是一个小小医生,不是这边的镇书记也不是警察局局长,我也没你们那么自以为是。我只能说,你们如果能放倒那个家伙,以后你们做什么,我和我的这些兄弟保证不干涉,至于警察那边找不找你们算账,可不是我说了算。” “行!有这话就够了!” 猴脸男瞄了一眼旁边眼角有痣的男子,微微点头,“马老三,你过去试试水,如果那家伙真有几把刷子,你就别和他客气,招呼我们兄弟一起上。如果那家伙是个脓包,就打断他一条腿教训下。我们兄弟刚刚回来,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准备好了么?” 被称为马老三的男子走出来,冷冷看着聚义,“当年敢和我马老三作对的,可都是……” 砰! 马老三一句话还没说完,聚义就一个闪身出现在马老三面前,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将他生生打飞出去砸进后面的人群。 做完这一切,聚义随意的吹了吹拳头,“老排骨本事没有,废话还真多。” 看到这一幕,猴脸男他们同时勃然变色。马老三当年在这边,可是出了名的狠人,身手不错还敢下狠手,一个人面对十几个人,也是丝毫不虚,算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比较能打的了。 可是马老三出场,连手都没来得及出,就被人当成破麻袋打了回来。 面色一连数变,最后猴脸男才咬了咬牙,朝着他那些兄弟一挥手,“兄弟们一起上,先搞死那个家伙,到时候我站出来认罪就是!” 听到这话,早就手痒痒的聚义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聚义也是情意雇佣兵团最得力的战将之一,虽然身手比潇洒和陆成飞略逊一筹,却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那些混混虽说当年进过部队,也算是经过训练的,可是他们也就稍微有点功夫,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入狱就三十多,又坐了十几年的牢,早就年迈体弱了。 聚义冲进人堆,简直就是虎入羊群。 片刻的功夫,那些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聚义遗憾的拍了拍手,“老大,这些家伙未免太不经打了!” “不经打你腿上和后背还各挨了一下!” 荀智友淡淡的笑了笑,“看来你丫的回来没怎么锻炼啊,从明天开始,去帮忙上材料去,一个月以后再回来。” “这个,老大……” 聚义苦笑着刚要开口求情,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不愿意去搬砖上车,也可以选择和小猫对练,他正好手痒来着。” 听到这话,聚义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老大,那我还是去上车好了。” 教训了聚义几句,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走到猴脸男身边,微微一摊手,“看吧!你们都已经老了,不中用了,连我随便找个人都打不过,还不赶紧滚回家去!” 第七百九十八章 利益使然 十几年之前,红土关山景山三镇比如今更加落后。那时候也就三条街上勉强通了公路,还是泥土的毛公路,到处坑坑洼洼,基本上没什么人愿意到这深山里来看一眼。 封闭又落后,加上三镇也没有什么警察,给那些人提供了极大的方便,让他们聚集成伙,嚣张跋扈。 在牢狱里蹲了十几年的他们,对于外面的形势变化一无所知。出狱之后,就意气风发的赶回红土镇,准备重整旗鼓。 然而他们很幸运也不幸的碰上了荀智友,而且那个三角眼一过来就像招惹陆语菲,着实惹怒了荀智友。 荀智友随便喊了一个看着比较消瘦的,居然就轻而易举放倒了他们,这就仿佛是在他们兴头上泼了一盆冰冷的水,瞬间将他们的雄心壮志彻底浇灭。 这些人被打倒之后,并未受太大的伤,不过他们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坐在地上唉声叹气。 这个打击,对于他们而言,实在太大了一些。不过他们也是幸运的,要不是遇到荀智友,浇灭了他们的气焰,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以现在的法律,恐怕用不了几天,他们又会锒铛入狱。 他们个个都是有过重大犯罪的前科,再要是入狱,弄不好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荀智友的目的就是打击他们,不让他们继续闹,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他也懒得继续理会。 在荀智友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婆婆刮了一盆土豆出来,看到附近场地上的情景,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盆子差一点就掉在地上。 “这…这……” 王婆婆把土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惊讶无比的看着荀智友,“小荀,这个,是你做的?” “我朋友做的!” 荀智友拖了一个塑胶凳子坐下来,微微笑了笑,“王婆婆,您可是出了名的大胆,怎么就被他们吓得那个样子了?现在政策那么好,他们不过是一些垂暮之年的老古董了,还能成什么气候?” “这…这个……” 王婆婆听到荀智友的话,无奈的低下头去,讪讪笑道:“小荀,当日那事情,我着实老糊涂了,希望你见谅则个。” “都是些小事,不值得一提!” 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王婆婆,他们现在估计也没心思吃您这土豆了,我和我那些朋友都还没吃午饭,您换点新鲜油,帮忙把这些土豆好好炸一下,让我们填下五脏腑。” “好的好的!” 王婆婆连连点头,将锅里的老油倒到旁边的桶里,又拿出新的油开始往锅里倒。 荀智友扔给虎猫他们一支烟,朝着聚义笑着耸耸肩,“聚义,你这家伙对付几个老人都挨打,让你丫的去上车你估计心里也不服,去帮大家搬件冰啤酒来,就算是惩罚了。” “多谢老大,多谢老大!” 聚义刚刚站起身,车站里又有一群乘客走出来,一名男子跟着人群朝外走,看到坐在这边的荀智友,忽然低下头去,用手掩面躲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后。 聚义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头一皱,“哟,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啊!” 嘴里说话的同时,聚义手里也不慢,直接冲过去把那中年男子揪了出来。 那男子和另外一老一少两名女子应该是一家人,那两个女子看到男子被抓住,也都停下来。那少女直接瞪着聚义大吼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聚义没有理会那女子,而是转头看向荀智友,“老大,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是和那些家伙一伙的?” 被聚义揪住之后,那男子兀自低着头双手捂脸,没有抬起头的意思。 聚义见状神色一怒,伸手就要去揪男子的头发。 “别冲动!” 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走到聚义身边,“让我来看看。” 荀智友正要低头去看,聚义突然传来一声痛呼,却是那少女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面。 聚义和黄沙是荀智友他们这些兄弟里面最冷漠的两个,他的字典里可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手臂吃痛,聚义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含怒之下,聚义这一巴掌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情。 不过他的手刚挥出去,荀智友就一把抓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聚义,放手!” “哦!” 听到荀智友这么说,聚义虽然对那少女咬了他一口还是有些愤然,不过还是无奈的松开手。 那少女这时候才看清楚荀智友的面容,忍不住低呼出声,“呀,你是荀医生!” 荀智友见那少女认出自己,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 那少女仔细看了一眼荀智友,轻轻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开口,“荀医生,上次那件事,谢谢你了。” “小事不值得一提!” 荀智友轻声说了一句,朝着聚义摆了摆手,“这一家人和这些家伙没有什么关系,让他们离开。” 等到那一家人离开,聚义撸起袖子,看了看手上的牙齿印,忍不住抱怨出声,“那丫头肯定是属狗的,咬得可真疼。” “你丫的活该!” 荀智友微微耸肩,“人家低着头又没妨碍你,谁叫你没事去揪人家衣领的。” “老大!” 聚义微微皱起眉头,“那个男的肯定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不然他低着头干嘛?” “是发生过一点事!”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点头,“以前我被人污蔑的时候,那那男的当街骂过我,不过那也是利益使然,算不得什么大事,没必要计较。” “原来如此啊!” 聚义也没想太多,点了点头,继续去搬啤酒了。 等到聚义走远了一点,陆语菲低声在荀智友耳边问道:“智友哥,那个少女,就是被那个唐老板祸害的女子之一吧?” “是!” 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那丫头是个可怜人,唉!” “那男的真他妈不是东西!” 陆语菲朝外面看了眼,低声说道:“你帮了他们,那家伙竟然恩将仇报,也难怪今天要捂着脸走的。” “那男的本来就不是东西!”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低声感叹,“为了金钱,能把自家闺女出卖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啊?”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到虎猫他们都将目光投过来,陆语菲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问荀智友,“不是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大人?这简直太不是东西了吧!” “利益使然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个唐老板出手阔绰,一扔就是好几万,那女孩子的妈妈又不在家。那个男人钻到钱眼里去,才会做出这种混账事。那丫头的性格你也看到了,若非她摊上个那种混账老爸,那个唐老板哪有那么容易得逞。” 第七百九十九章 粗中有细 夜色降临,聚义沿着山路摸到一家小平房附近,悄无声息的靠近平房的窗户,仔细看了一眼,才终于放心下来。 在房间里,他看到了白天咬她的那个少女。 少女正在房间里把衣服往箱子里装,眉间的忧愁抹之不去。 确认是那个少女之后,聚义暗暗的点了点头,悄然后退,躲到了路旁一棵大树后面。 啪! 他刚刚蹲下去,就心生警惕,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一颗指头大大小的石子不偏不倚正中他的额头。 那石子虽然不大,弹射过来的力道却是极大,打得聚义额头生疼,也不知道出血没有。 身经百战的聚义遭受袭击,立马明白自己可能遇到厉害角色,立即一个翻滚躲到旁边田里一块石头后面。 然而他刚躲过去,瞬间就感觉心间一凉,有东西不偏不倚的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两根手指! 如果只是手指,并不致命,可是聚义没法判断,对方的指缝间到底有没有利刃。因为那两根手指,所压的位置,正是他颈部大动脉所在。多方指缝间,只需要有一个最细小的刀片,就能瞬间取走他的性命。 亡魂皆冒的聚义一时间也不敢动弹,只能等待对方有动作,再伺机反击。 可他想不明白,在这种破地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顶尖高手,而且根据他的判断,应该还不止一个人。 那个石子,明显不是从这个方向飞过来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往这里躲避。 就在聚义悄然将手伸到腰间,准备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聚义,你丫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睚眦必报了?” “老大!” 听到这声音,聚义绷紧的神经一下放松下来,猛地转过身来。 坐在一块石头上面的,不是荀智友还有谁? 看到真的是荀智友,聚义也就彻底放下心里,远远看了一眼那低矮的平房,压低声音问荀智友,“老大,你怎么来了?” “怎么?” 荀智友面色一沉,“聚义,我来打扰你复仇了是不是?” “老大,你想哪里去了?” 聚义无奈的摇头,“那丫头就咬了我一口,隔着衣服皮都没咬破,我复什么仇?” “那你大晚上摸过来干嘛?” 荀智友扔给聚义一支烟,自己叼了一支点燃,淡淡笑道:“别告诉我,你丫的对那丫头一见钟情,准备当一次采花贼!” “我可没那嗜好!” 聚义苦笑着摇头,“那个女孩子,的确还算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荀智友微微皱起眉头,“按照道理说,你丫的没那么小气,也做不出什么混账事来。不过我从生产线那边回来,刚好看到你丫的偷偷摸摸朝这边溜,就远远跟了过来。没想到你丫的还真跑这里来了。你倒是说说,你丫的到底打算做什么?” “老大,声音小点!” 聚义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中年男女,不像是那女孩子的亲爸妈。” “啥?”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聚义,“你丫的一向最粗心,啥时候变得那么细心了,我怎么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老大你刚好被挡住了。” 聚义轻轻摇头,“当时那女孩子和你说话,应该还有什么话准备找你说,不过那中年女子在背后悄悄拧了那个女孩一把。后面你让我出来买啤酒,我不是回去得晚了点么,其实我撒谎了,不是附近那家超市没有冰啤酒,是我跟踪了他们一段距离。” “哦?” 荀智友闻言露出一丝讶色,“你跟过去,莫不是有什么发现?” “嗯!” 聚义轻轻点头,“我跟他们到三岔路口那边,然后那个中年女人的电话响了起来。那男子听到铃声,立马以要买东西为借口,把那个女孩子支开了。因为距离有些远,我听得不是太清楚,只听到今晚,卖出去,还有多少万来着。挂掉电话之后,那中年女子笑得非常开心,那男子神色有些无奈,不过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把烟蒂在石头上面掐灭,顺手把聚义嘴里的香烟也拿下来踩掉,轻轻点头,“如此说来,事情还真有蹊跷,我们不妨在这里等等,看看今晚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过来也就是这个目的!” 聚义轻轻点头,“我总觉得,这对中年男女,应该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很可能是要把这个女孩子卖出去。” “这个的确有些可能!” 荀智友轻轻点头,“去年的时候,这边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其中倒霉的就有这个女孩子。这女孩子的家境不算差,如果是亲生父母,的确不太应该发生这种事。” “什么事啊?” 聚义闻言,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起来。 那种事情,关乎女孩子的名声,自然是不能随便说出去。即便是聚义是他的好兄弟,荀智友依旧不想提起,轻轻摆了摆手,“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具体是什么,不说也罢。” 见荀智友不提,聚义也隐隐猜测到,那多半是不方便的隐秘,也不再问起,轻轻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老大,你先前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石头是从另外一边飞过来打中我额头的,你怎么躲在这里了。别告诉我你从那边弹了石子砸我,然后又赶在我之前悄无声息摸到了这里,这样我会被你吓死的。” “滚蛋,我又不是幽灵,哪有那么快的速度!” 荀智友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在战场上,是怎么躲过那些子弹的,那么大的声音你丫的都没反应过来,我是把石子弹到你对面那棵树上面,反弹过去打在你额头的。” “原来是这样啊!” 聚义露出一丝释然之色,微微点头,“原来是反弹过去的,难怪呢!我就说老大要是出手,怎么还会给我警惕的机会呢?老大你这一手未免也太吓人了些,这么黑暗,你居然还能把石子打在树上,又反弹过来准确无比的打中我的额头。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怀疑是老大……” “嘘!” 聚义正在说话,荀智友突然将食指竖到嘴前,将声音压低,“别说话了,有人过来了,我们先摸到房子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八百章 后妈不是妈 车子开到院子附近,就停下来按了几声喇叭。 很快一对中年男女就从屋里走出来,车上的一名男子也叼着一支烟走了下来。 走到中年男女面前,车上下来的男子拿下嘴里的香烟弹了弹烟灰,淡淡的问道:“闫老三,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个……” 被称为闫老三的男子还在犹豫,那中年女子就迫不及待的接过话,“赵老大,这事还有什么需要的考虑的,只要钱到位,那丫头随时就能跟着你们走。” “呵呵……” 叼着烟的男子轻轻笑了笑,微微点着头,“钱那东西不是问题,不过呢……” “不过什么?” 不等那被称为赵老大的男子说完,那女子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不过我可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啊!你们家那丫头,好像出了一些事,不是完璧之身哦!” 被称为赵老大的男子冷笑着耸肩,“张家妹子,你也知道的,我这把那丫头弄出去,可是准备送到那边一个大户人家去。虽说那男的是个傻子,可是他家里人不傻啊,这不干净的女孩子,人家可不愿意给大价钱。” “你……” 闫老三刚刚开口,赵老大就冷笑着摆手,“闫老三,你可别想着忽悠我。我赵某人别的方面不在行,消息可是灵通得很啊!当时你没在家,那事是张家妹子做的来着。那个什么大老板,出手阔绰,给了你们五万块,然后发生什么,用不着我来提醒吧!” 听到这话,闫老三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吼起来,“赵老大!……” “嘘!” 赵老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打断闫老三的话,“小声点啊!你也不想你家那丫头什么都听到吧,这里虽然只有你一家人,可是对面山上还有人家来着。要是一个大姑娘寻死寻活的闹,事情闹出去,让别人知道,那可就对你们对我都不好了。” 说完这话,不等闫老三开口,赵老大接着低声说道:“闫老三,虽说这事你觉得丢脸,竭力掩盖,还对外宣称当时是你自己在家,张家妹子不在家。可是这种事,真的瞒不过我找某人。我不光是知道那个老板给了多少钱,还知道他在这边一共住了两个晚上。也知道事后那个姓荀的帮你们出头,要了一百万给你们。说起来,你们家的那丫头,可真成了摇钱树啊。人家嫁个女儿,也就顶多赚个十几万的聘礼,你家的那丫头,这还没出嫁呢,就先帮你们赚了一百多万了。” “姓赵的……” 闫老三一把撸起袖子,刚吼出声,那女子就一把拉住他,“死东西,你冲着赵老大吼什么?这事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你也有儿子了,又不指望那丫头替你养老。” 阻止了闫老三,那女子转头看向赵老大,轻轻笑道:“赵老大,你既然知道了这事,还是依约过来,总不至于不要货,不过是想打压价钱,我说得对吧。” “这是自然!” 赵老大往后仰了一点,靠在车身上,敲了敲车盖子,“要是不要那丫头,我这车大老远跑过来不要油钱么?张家妹子是个明白人,说得一点没错,这价格方面,的确不能像之前所说那样,要重新商议了。” “这年头谁还纠结什么完璧之身啊!” 中年女子说了一句,看到赵老大神色微微一变,连忙改变了语气,“不过既然赵老大非要那么说,你就说个价吧。如果是太低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说句不中听的话,那个死丫头长得水灵灵跟妖精似的,我们也不愁卖不出价钱。” “那个我知道!” 赵老大轻轻把烟蒂扔出去,轻轻笑了笑,“如果不是你家那丫头长得水灵,人家大老板怎么看得上?我也就是看她不错,才开出那个价钱。平常货色,哪里能值那么高,三五万就能从南方或者东南亚那边,买个姑娘回来了。” “呵呵……” 中年女子淡淡笑了笑,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悠悠吐出一口烟雾,“赵老大,既然是诚心想要货,那就给个实在价吧。你是精明人,不错过任何打压价格的机会,不过我们也不是傻子,你可别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哈哈哈……” 赵老大打了个哈哈,轻轻摇着手,“哪里哪里,张家妹子的精明可是远近出名的,我哪敢糊弄你啊。不过那个大户人家注明了最好是找完璧之身的女孩子,你家那丫头,已经被你们卖过一次了,自然是值不得二十二万那么高的价格了。我也不少多的吧,十五万,再高我可爱莫能助了。” 听到两人把自己的女儿当成货物一样讨价还价,闫老三几次张口欲言,不过每次他一要开口,就被那女子狠狠刮上一眼。几次三番之后,闫老三索性双手捧住脸,蹲了下去。 “赵老大,你这价砍得未免太狠了一点吧!” 中年女子微微叹了口气,“十五万这个价格,未免太低了点。我也不说原价不变,少个两万吧,二十万一口价,要的赵老大就把人带走,不要的话,赵老大就好走不送。” “张家妹子,你这真是给我找难题做啊!” 赵老大重新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笑了笑,“这样吧,我就再到那边去帮忙说说,十八万吧,这个价格再真的是一分没法涨了。你们也知道,这可是把那丫头送过去享福的,那大户人家可就那么一个儿子,还是个傻子,你们家那丫头过去,以后什么不都还是她说了算。” 说到这里,不等中年女子开口,赵老大笑了笑话音一转,“当然,如果你们不计较我把那丫头送到哪里,以她那身材容貌,要是卖到某些行业去,那价钱也就高得多了。” “哦?” 中年女子闻言眼睛一亮,露出一丝笑意,“赵老大,那个能……” “这事绝对不行!” 听到这里,闫老三再也忍不住,大声吼出来,“你们把她送去给人家当媳妇,我也就忍了。要是你们敢把她送到那些行业,我绝对不会答应。” “你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 中年女子一把揪住闫老三的耳朵,“不管是那丫头被送到哪里去,以后她还能认你这个爹么?反正只能赚这一笔钱,有多钱不赚,你他妈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你才脑子秀逗了呢!” 闫老三一把将中年女子的手拍开,“妮儿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她也叫了你那么多年妈,把她送进这种行业,你就忍心么?” 第八百零一章 都不是东西 “哼!” 中年女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冷哼出声,“那个死丫头,嘴里叫我妈,可那眼神看我就像是仇人一样,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妈来对待过?” “你还说呢!” 闫老三无奈的看着中年女子,“那你扪心自问下,你什么时候又把妮儿当成女儿对待过,动不动不是打就是骂,从她长大一点,家里的那些活,哪个不是她承包了?” “怎么,心疼了?” 中年女子再次一把揪住闫老三的耳朵,“你他妈当初忽悠我进门怎么说来着,还有这些年,那丫头吃住上学不要花钱啊?我白养她那么大,打几下骂几句怎么了?没把她直接丢进粪坑去,就已经对得住她了。” “你……” 闫老三刚开口,那个张老大就吐掉烟蒂摆了摆手,“好啦,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听我一句,不管当不当亲生女儿,姑娘家长大,总是人家的人。这要是留在家里,是可以赚一点聘礼钱,可以这边的条件,能够赚个十来万也就不错了。到时候你们还得赔上一套嫁妆钱,这年头嫁妆办少了,还死没面子。等那丫头嫁过去,生了孩子,你们没个万八千的,也拿不出手。她那边有什么红白喜事,你们每次少说也得拿个千八百的出来。这笔账,不用细算,也能清楚。” “就是!” 中年女子一把推开闫老三,没好气的说道:“生个姑娘家,本来就是个赔钱货,还不如一次性赚一笔钱实在,以后她爱咋地咋地,和我们也没啥关系了。” “这……” 闫老三伸手捂住额头,刚刚开口,中年女子就一摆手,“你要是还维护那死丫头,我马上就去学校那边带着刚儿离开,这日子不过了,你自己看着选择。” 听到这话,闫老三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过了一阵子,他才无奈的叹息,“罢了,你爱咋样就咋样吧,我就当没生过那丫头好了,唉!” 中年女子也不在乎闫老三失魂落魄的神情,开心的笑了起来,“赵老大,话已经说好了,那丫头带去,你可以随便处理。不过那个价钱方面,给少了我可是不依。” “这个自然!” 赵老大哈哈一笑,“我找某人可不是黑人,能卖到大价钱,自然是一分也少不了你们的。这丫头长得水灵灵的,拉到那些行业去,就是一棵摇钱树。这样吧,三十万,算是前期付的价格,后面如果她能起到大作用,我再给你们追加个三五万也不成问题。” “好!” 中年女子一拍手,“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把那死丫头叫出来。她不是一直想着出远门打工么,我这就让她跟着你去打工去,哈哈!” “且慢!” 赵老大一摆手,“就这样带走,难免出意外,那丫头性子比较烈,万一带在路上,闹出什么幺蛾子,我可担当不起。” 说到这里,赵老大拿出一个瓶子,倒出几颗药丸递给中年女子,低声说道:“这个没什么别的作用,就是喝下去能昏睡个几天。你想办法给那丫头喝下去,那样就足够我把她带到目的地了。只要到了那边,呵呵,任她性子多烈,那也得乖乖的听话。” “这事绝对……” 闫老三刚开口,中年女子就冷言瞪过去,“死老东西,我看你是不想要这家,不想一起过日了是不是?” 听到中年女子的话,闫老三颤抖着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过了一阵子,他掏出一支烟点燃,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再开口。 中年女子拿着那药丸走进屋,找了个杯子装了点水,将药丸捏碎扔下去,用手指搅拌几下,就朝那个女孩子的房间走去。 刚刚进屋,那中年女子就蓦然愣住了。 房间里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人! 就在中年女子愣住的时候,她伸手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后妈果然不是妈啊!” 突然听到这声音,中年女子猛地一僵,张口就准备大叫,手里的杯子也朝地上跌落下去。 不过她还没能发出声音,一只大手就捂在她嘴上,另外一只手麻利的接住了落下去的杯子。 嘴巴别人捂住,中年女子来不及挣扎,就感觉下巴处一阵生疼,竟然是被人给直接捏得下巴脱臼。 随后捂住中年女子的人松开手,快速在她手臂和双腿上面扎了一下,中年女子只觉得自己四肢如同被蜜蜂蛰了下,就浑身发麻软倒在地。 躺在地上,中年女子才终于看清屋里的场景。 她嘴里的妮儿,正被一名壮硕的男子死死抱住,单手捂着嘴发不出声音。 另外一名男子垂手站在旁边,面沉如水,毫无疑问就是刚才制服她的那人了。 这两人中年女子都不陌生,白天她就在车站碰到过,可是她想说话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赵老大把药丸递给中年女子之后,就在院子里默默等待,闫老三则是低着头坐在地上一支接一支默默的抽着烟。 等了半天,不见那中年女子出来,赵老大忍不住抱怨出声,“女人就是拖拉,搞这么点事,折腾这么半天了也没一点动静!” 抱怨了一句,赵老大将目光转向闫老三,“闫老三,你进去催下你那婆娘,再折腾下去,天可都要亮了。” 闫老三头也不抬的摆了摆手,“你自己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那死妖婆,也没脸去看我的妮儿!” “切!这种时候了还假慈悲!” 赵老大不屑的摇头,“当初你那婆娘把你家丫头卖给别人陪睡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情?怎么就没听你吱一声?这陪一个人是陪,陪一百个人一样是陪,有区别么?” 说了几句,赵老大才点燃一支烟,缓步走进房间里。 赵老大进了房间,和那中年女子也是一样,都是赵老送灯台,一去永不来。 闫老三坐在地上一支接一支抽着烟,一直到半包烟抽完,还没有动静,他才准备进去看看究竟。 不过他刚站起身,赵老大和那中年女子就同时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他的女儿妮儿。 只是赵老大和那中年女子,都是被人提着脚拖出来的,而他的女儿则是泪流满面的跟在后面。 第八百零二章 法盲 拖着这两人的,不是别人,正是荀智友和聚义。 为了更方便听到这些人对话,也为了让那女孩子看清她继母和父亲的本来面目,荀智友和聚义索性跑到那女孩子房间里,把她一起带了过来。 三人就躲在房门口,把外面闫老三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那个天真的丫头,还真以为父母终于答应让她出门打工,可以脱离这牢笼了呢,还暗暗有些高兴。 三人的对话,就如同五雷轰顶,彻底摧毁了女孩子心中的一丝侥幸。 看到是荀智友,闫老三不由得有些惭愧。不过眼见荀智友揪住头发那么拖着他的妻子,他也忍不住有些愤怒,猛地站起身指着荀智友,“是你们!” “不错!” 荀智友拿出一支烟点燃,无奈的摇头叹息,“闫老三啊闫老三,上次我就骂你不是个东西,真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都要混账。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拿去卖钱,你可真是人渣里面的战斗机,极品中的极品,华夏好爸爸!” 不等闫老三开口,聚义就丢下赵老大,跑过去一把揪住闫老三,“中午我就觉得你不是个东西了,你他妈果然比老子想象的还要混账。居然想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去做那些不堪设想的事情,你他妈简直是侮辱了爸爸这个称呼!像你这种祸害,就应该挖个坑活埋了,省得留在这世上害人。” 越说越愤怒的聚义,忍不住一拳狠狠打在闫老三脸上,将他打倒在地。 “不要,别打我爸爸!” 那女孩子虽然听到了全部对话,可是看到闫老三被打,还是忍不住冲出去想维护。 荀智友见状丢开手里的中年女子,一把拉住那女孩,“闫妮儿,别叫他爸爸,他不配这个称呼。” 拦住了闫妮儿,荀智友走到闫老三身边,一脚踩在他身上,“你看到没?白天你被聚义抓住,你家丫头冒着被打的危险,去咬人家手臂。现在你都混账成这样了,你家丫头还在维护你!你心里难道就一点都不惭愧么?”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闫老三惊慌的抱住荀智友踩在他身上的脚,“荀医生,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 荀智友蹲下来,将嘴里的烟塞进闫老三的鼻孔,“你丫的能不能清醒点?你知道自己做的什么事么?还报警!你觉得现在警察来,是抓你这个犯罪的混蛋,还是抓我们阻止你犯罪的人?” “你胡说什么?” 闫老三把鼻孔里的半截烟拿出来丢在一旁,死死盯着荀智友,“我什么时候犯罪了?” “啥?”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闫老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犯罪了?你可真是个人才啊!” 讽刺了闫老三几句,荀智友伸手点了点闫老三的脑门,“你是个法盲,那我就好好帮你普及下法律知识。上次你老婆逼迫你女儿陪人家大老板,你明明知道却不阻止,那就是默许也可以说是协助罪人逼迫她人卖yin,这个罪可轻可重。你逼迫的是自己亲女儿,社会影响极为恶劣,撇开道德方面不说,也属于性质及其恶劣的犯罪。而这一次,你伙同人贩子,拐卖自己的女儿,属于拐卖人口。现在国家正在严厉打击这种行为,你这一样属于性质非常恶劣的犯罪。” “你胡说!” 闫老三狠狠瞪着荀智友,“妮儿是我的女儿,我爱怎么对她,那是我的自由。我根本就没犯什么法,你这是在吓唬我!” “和你这种法盲,真心没话可说!”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居然还不明白!就算我把法律第几章第几条怎么规定的背出来给你听,那也是对牛弹琴!我也不是执法人员,这事我直接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就是了。” 看到荀智友把电话拿出来,聚义连忙提醒他,“老大,你这是被气昏了头呢!这个时间,估计都凌晨一两点了,你们这里,哪还有什么警察值班?” “呃……” 听到聚义的话,荀智友才想起来时间是半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大半夜的,的确范不着为了这点事惊扰陈浩东那个家伙,明天上午再给他打电话好了。” 重新把电话撞进兜里,荀智友看了一眼闫老三,无奈的叹了口气,“和你这种混蛋说法律也没啥用,我就这么给你说吧,哪怕是你的亲女儿,那她也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是人就有人权,就有她的自由。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只要她还有一口气,你就不能把她当成物品来处理。生下孩子,你就有责任去养她照顾她,而你得到的相应权力,就是她对你的孝敬。在她未成年之前,如果她做了坏事,作为监护人,你有权力管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对她随意打骂,更别提把她随意送给别人或者是卖出去。她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是你家里那锄头镰刀,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别的女子或者小孩卖出去,是拐卖人口,把你的亲生女儿卖出去,性质也是一样。法律可不会管,你卖的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别人家的,只要你是把人拿来进行利益交换,那都是拐卖!而且你卖的是自己亲生女儿,涉及到道德方面,影响更为恶劣,所以犯罪只重不轻。” “我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闫老三冷冷哼道,“我们这边以前把女儿卖出去的也不在少数,就不见哪个警察来管了!你他妈再不放开我,休怪我不客气了!” “呵呵……”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以前警察不管,一来是因为没谁戳穿这事,没人报警立案,警察自然不受理。而第二个,就是那些人家,也是以嫁女儿名义,把自家女儿送到城里给人家做媳妇。而且那些大都还是那些女孩子自己同意了的,和你这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以前那些事,除了被人以打工名义带出去没回来的女孩子,大多只算是父母买办婚姻。而你根本没有征求自己女儿的意见,完全是想强制把她卖出去,采取的是欺骗和强制手段,那是实打实的拐卖人口。” 第八百零三章 这样的家,没有也罢 教训了闫老三一阵子,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叹息,“闫老三啊,你说你家那丫头,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呢?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摊上你这种混账爸爸!” “荀医生,荀医生!” 闫妮儿跑过来拉住荀智友,轻轻摇着头,“你别为难我爸爸了,他其实一直还是对我不错的,做出这种决定,也是被逼无奈。” “你这丫头,也太善良过头了吧!” 聚义接过荀智友扔来的烟点燃,苦笑着摇头,“丫头,你爸爸可是要把你卖出去做那种你简直没法想象的事情啊,你居然还替他说话?” 不等闫妮儿开口,聚义就没好气的摇头,“丫头啊,你说他对你好,都是被逼的。那你想过没有,他当初娶那个混蛋女人做你后妈的时候,可曾为你着想过?你这么多年在这家里受尽折磨,他可曾站出来替你说过几句话?还有你那继母逼你去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那混蛋竟然都默许了!你自己说说,这样还叫对你好,那世上还有什么爸爸叫不好的?” 听到聚义的话,闫妮儿和闫老三都同时沉默下来,不过闫妮儿是在思考消化聚义的话,而闫老三则是惭愧得无地自容。 聚义的话,一点都没错,闫老三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根本就配不上爸爸两个字。 看到闫老三默然不语,荀智友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将脚挪移开。 和这种混账的男人,真心没什么好说的了。 荀智友刚刚让开,聚义就过去一把揪住闫老三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抵在墙上,“你这种混账,真他妈是男人的耻辱!人家怕老婆,那是爱老婆在乎她,不想让她生气难受。可你呢,为了那种猪狗不如的老婆,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要是我他妈像你这么窝囊,我早撒泡尿把自己憋死了,活成这幅德性,还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干嘛?” 见到闫老三沉默不语,聚义越发的愤怒,“你他妈看到没呀?你混账成这样了,你的女儿还在拼命的维护你,这样的好女儿,去哪里找去?这么好的女儿不要,去要那么个死不讲理,毫无人性的妻子,你是不是傻啊?” 聚义只是嘴里骂,并未动手打人,荀智友也不去理会那边,看着可怜兮兮的女孩子,悠悠叹了口气,“闫妮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还是打算在这个家里一直住下去么?” “还能怎么办呢!” 闫妮儿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轻轻摇着头,“我什么都不会,离开这里,我根本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会可以学嘛!” 荀智友微微摇头,“这样的家,没办法带给你幸福和希望的。上次那事情,已经足够无语了,而今天这事,你也是看到了。摊上这样的爸爸,这种家,还能叫家么?这一次多亏了我朋友细心,注意到事情不对劲,我们才侥幸救下你。可是下一次呢?再遇到这种事,谁又能救你?照这个情况看,只要你那继母还在,你留在这里,早晚要被卖出去。真的被卖到那种行业去,你的一生,可就彻底毁了。你还那么年轻,为什么就不想着离开,脱离这个已经不叫家的地方呢?” 见闫妮儿沉默不语,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口气,“闫妮儿,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不清楚。不过你爸的想法,我是大致明白的,在他心目中,女儿根本就不是养老送终的人。换句话说,他也就是根本没把你当成后人对待。他平时对你好点,或许是因为还多少有那么一丁点良知未泯,心里还有你死去的母亲。不过看他这样子,我总觉得,他更希望的是把你抚养大,然后卖个理想的价钱。你觉得你爸对你好,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对你好了。你仔细对比下这边靠近红土镇的叶家,你就知道差距了。同样是女儿,同样是老爸娶了后妈,叶家那丫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又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等闫妮儿开口,荀智友就把烟拿到一边弹了弹烟灰,轻轻的摇着头,“你们年龄也相差不大,现在那丫头还在读高中,回家享受的简直就是公主的待遇。而你呢,在这家里,和奴隶有什么区别?都是十七八的年龄,她被他爸宠着,被她后妈疼着,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却是学上不成,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能完成,在家里承包了全部的活儿,还动不动不是打就是骂。你仔细想想,你爸爸又何曾真正对你好过?他更多的时候,是在你后妈骂过你之后,私下里说几句好话,让你心里稍微好受那么一点吧?他可曾为了你,和你后妈顶过一句嘴来着?这能叫做好么?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承受不了,怕你离开这个家罢了。” “哇靠!” 把闫老三说得默然无语的聚义听到荀智友的话,忍不住调笑道:“老大,你丫的不是一直都是尽量引导人向善,促进人家家庭和睦的么?今天怎么一改常态,把事情说得那么黑暗,你就不怕给这丫头心理蒙上阴影么?” “情况不一样嘛!” 荀智友苦笑着轻轻摇头,“不错,我是希望看到那些家庭都夫妻和睦父慈子孝,可是眼下这家,已经不能叫家了,只是一种利益关系连接的畸形复合体。闫老三娶那个女人,根本目的是为了有个儿子养老送终,而那个女人眼里有的,不过是利益。至于这个丫头,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赚钱的工具。她是否幸福,根本就没人在乎,甚至连她的生死,也没人在乎。利欲熏心到这个样子,已经无可救药了,这个女孩子心理已经被蒙上了无数的阴影,已经没法蒙更多了。她留在这里,早晚会被彻底毁掉,万劫不复!她还是个半大孩子啊!这样的家,真的是没有也罢。” “帮帮我!” 闫妮儿闻言畏惧的看了一眼她的后妈,突然抓住荀智友的手,用蚊蝇般的声音低声哀求起来,“荀医生,我不是不想离开,是不敢说。你是个真正的好人,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只要你不把我卖到那种地方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第八百零四章 忘忧 荀智友还没开口,聚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丫头,你这话可没说好,你要是不求老大,他肯定直接帮你了。可他最怕的就是坐什么都可以,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一听到人家女孩子说做什么都可以,立马就怂了。” “滚犊子!” 荀智友没好气的踹了聚义一脚,“别拿以前那些事说话!你丫的想帮这丫头,给这闫老三扔点钱,把她带回去照顾就是。” “啊,干嘛要出钱啊?” 聚义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这些混账根本没把这丫头当人看待,我这是救她脱离火海,干嘛还有给他们钱啊?我又没你丫的会赚钱,那点钱都是我用命换来的血汗钱,别说我钱不多,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嘛!” “真想帮她,就给点钱吧!” 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些家伙也是生她养她的人。你就这么把她带走,这些家伙肯定不会善摆干休,这丫头心里也会总觉得欠了她老爸什么。给她老爸一笔钱,算是帮她报答养育之恩。以后闫妮儿这丫头,也不欠她爸什么,想回来看看就看看,他们也没人敢拿她咋滴。” “我明白了!” 聚义微微点头,“老大你是担心,我把这丫头带走之后,这些家伙还打她的主意。这事好办,他们不是说三十万么?我给他们三十万就是,以后这丫头,就是我聚义的妹妹了,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那就是和我聚义过不去!” “谢谢,谢谢聚义哥哥!” 闫妮儿听到这话,欣喜的在聚义身前跪了下来,“以后你就是我哥哥,你去哪里我跟你到哪里,给你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 “看到了吧!” 荀智友把闫老三揪过来,指着跪着的闫妮儿,“你自己看看,你女儿被你们逼成什么样子了?她宁愿跟着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离开,也不愿意留在你这个家里。做爸爸的做到你这个样子,我也真是服了!” “好妹妹,快起来!” 聚义伸手把那闫妮儿拉起来,轻轻笑道:“妹妹,我和我那几个兄弟一样,是被老团长收养的,都没有名字。我就一个代号叫聚义,你以后离开这个家,跟着我不用再过那种黑暗的日子,过去那些事也别想了,那名字也别要了,以后我就叫你忘忧妹妹吧。” “你丫的!” 荀智友没好气的把刚拿出的烟砸向聚义,“你丫的好好改那丫头的名字干嘛?忘忧已经离开了我们,她已经不在了!” “不!她还没离开!” 聚义一把拉过闫妮儿,“老大,她以后就是我的忘忧果,就是我忘忧的妹妹。” “你……”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就因为这丫头第一次见到你,就咬了你一口,和忘忧那丫头一样么?” “不仅仅如此!” 忘忧用力的摇着头,“老大,更关键的是她那纯真之中隐藏着忧伤的眼神,那眼神简直就和我刚认识的忘忧一样。白天那会儿,你不拉着我,我那一巴掌也打不下去,她们的眼神,真的太相似了,相似到我一看到她,就想起第一次见到忘忧妹妹的场景。如果不是因为那样,昨天我也不会去注意那些,也就没有这机会救下这个丫头了。这肯定是上天的安排,是老天让忘忧那丫头,又回到我的身边。” “算了!” 荀智友暗暗叹了口气,轻轻摆手,“聚义,你愿意这样,就这样吧。你既然认她做妹妹,以后可得好好照顾着她,别让她受什么委屈。”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了!” 聚义虎目含泪的轻轻搂住闫妮儿,用力的摇着头,“我一定好好的呵护她,不让当初那种悲剧重演。谁要是敢动我的忘忧,我会把他生生撕碎!” “别说得那么暴力,吓坏了这小丫头可就不好了!” 荀智友说了一句,看了眼梨花带雨的闫妮儿,“闫妮儿,这家伙曾经失去过一些最珍贵的东西,忘忧是他内心最大的痛,是摆不脱的阴影。你要是真的改了忘忧这名字,可能就得做忘忧的影子了,我建议你慎重考虑下。不管改名不改名,今天我们都会救你脱离虎口,没必要……” “我愿意!” 荀智友还没说完,闫妮儿就打断他的话,坚定的点头,“以后我就是聚义哥哥的忘忧,哪怕是做影子,我也无怨无悔。”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才无奈的的笑了笑,“聚义,你的童年经历也很苦,老团长临走特别托付我照顾你。你是我们兄弟里面最小的一个,也是最粗心的一个,但是我对你放心,因为你的能力不错,心肠也很好,并不需要我怎么照顾你。不过以后不一样了,你身边多了这丫头,以后你可就不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做事别想过去那样,只图眼前开心。做事之前,多考虑考虑。” “嗯!” 聚义轻轻点了点头,才无奈的问荀智友,“老大,这钱怎么给他们啊,难道连夜去镇上取,恐怕这银行一下子也取不出那么多钱吧?还有这三个家伙,做出这事都算是犯罪了,他们该怎么处理?” “直接取钱估计真取不出那么多!” 荀智友微微摇了摇头,“钱明天去转账给闫老三吧,那个赵老大,听那口气,可定是个人贩子惯犯,估计手里有不少案底,肯定是交给警察那边。那个女人,当日胁迫闫妮儿做出那种事,这次又想把她拐卖出去,也得承受法律的制裁。至于这个闫老三……” 荀智友顿了顿,才转头看向闫妮儿,“闫妮儿,这个人,你说怎么处理吧。” “好!” 闫妮儿点了点头,走到默然不语的闫老三面前跪下来,咬了咬嘴唇,低声开口,“爸,让我最后这么一次叫你,从今以后,我就叫忘忧,再也不叫闫妮儿,不是闫家的人了!” “女儿——” 听到这话,闫老三忍不住剧烈颤抖着,伸手要去摸闫妮儿的脑袋。 不过他的手才刚伸出,闫妮儿就已经站了起来,转身拉着聚义就朝远处走去。 “我叫忘忧!“ 哀伤之中带着轻松的声音从夜色之中传来,两人的背影渐渐去远,只剩下闫老三僵在那里的手。 第八百零五章 大家住一起 看到荀智友出去一趟,夜不归宿不说,还又带了个女孩子回来,于小雨她们神色都有些难看。 好在陆语菲很快认出了那个女孩子,开始问起荀智友原因,于小雨她们才明白自己误会了。 得知忘忧的事情之后,同情心泛滥于小雨她们顿时把忘忧拉到一边叽叽喳喳问起来。 说了会儿话,荀智友站起身来,“聚义那家伙把人家带过来,就丢到我这里来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我还得去问问莫欣姐,看看这里还有房子没有,得帮这丫头找个住处再说。” “不用问了,这栋楼早都租完了!” 孙雪梅轻轻摇头,“昨天莫欣姐还和我说起这事呢,说最近好多到她这里问房子的,弄得她烦死了。” “这样啊!” 荀智友微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怯生生的忘忧,“丫头,这边租不到房子,让你一个人住得太远,又照顾不到你。要不这样吧,等下我送你去三里荒那边,那里有几个女孩子在帮我做事,你过去和她们能做个伴。正好那边员工比较多了,可儿那丫头一个人做饭也忙不过来,你给她帮忙,也算是帮我打工,可以不?” “没问题!” 忘忧连连点头,“聚义哥哥让我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干啥,我就去干啥。” “那么听他话干嘛?” 荀智友笑着摇头,“丫头,你也别太老实了,那家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能照顾好你啊。你心里把他当成哥哥对待就好了,可别什么都听他的,否则迟早被他给带坏。” “才不会呢!” 忘忧天真无邪捂着嘴,轻轻笑了笑,“智友哥,聚义哥哥说了,你这人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拿他们这些兄弟开刷,让我把你的话听一半就好了。说他们的好话,肯定都是真的,说的坏话,都别信。” “哈哈哈……” 听到忘忧的话,于小雨她们几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陆语菲伸手拉住忘忧,轻轻笑道:“你这丫头太缺心眼了一点,智友哥就和你开个玩笑呢,你就这么把你的聚义哥哥给出卖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聚义哥哥他们,看到智友哥,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你这样一说,你的聚义哥哥麻烦可就大了。” “啊!” 忘忧听到陆语菲的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顿时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惶恐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聚义哥哥就是说着笑,你可千万别责怪他啊,他提起你,都是一口一个老大呢。” “你这丫头太天真了一些!”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语菲姐逗你玩呢。聚义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大家跟亲兄弟一样,平时大家相互笑闹早就习惯了。他要是全和你说我好话,我还要怀疑他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呢。” 吃过早饭之后,不等荀智友送,聚义就自己开车过来把忘忧接走了。 他们两人刚刚离开,于小雨就朝荀智友笑了笑,“智友哥,你把雪瑶姐和魏姬妹妹,还有小春妹妹喊过来,我有个事和大家商议下。” “啊?” 荀智友好奇的看着于小雨,“小雨,什么事情啊,干嘛还要把大家都喊过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要先透露一点消息让我知道下?” “不是什么大事!” 于小雨轻轻摆手,“雪梅和语菲都知道了,你把她们喊过来,自然就能知道了。” 片刻之后,荀智友就把李雪瑶,魏姬还有小春都喊了过来。 等到大家都坐下来,于小雨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在坐的都不是外人,有些话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明白。我们一直这么租住在这里,人多眼杂的也不是很方便。正好雪梅妹妹得到消息,小学后面有栋房子要出售。那里距离小学比这里稍微远了点,上街也没这里那么方便,不过那边是单独的一栋小楼,还有一个大院子,比我们这么住在这里要好不少。所以我想征求下大家意见,看能不能把那房子买下来,我们一起搬过去。” “这个提议不错。” 李雪瑶率先点头,“我住的这里,窗户正好对着学校,我一直都觉得太吵了一些。要不是智友和你们都住在这里,大家能相互照应,我早就想换个地方了。” “我也同意!” 魏姬轻轻点头,“我直播的地方,外面是街道,早上经常被吵醒,下午直播的时候也会有噪音,也不是很方便。换个地方,对我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嗯嗯!” 于小雨微微点头,“我和雪梅妹妹,还有语菲妹妹都商议过了,就等着征求大家的意见,你们不反对的话,剩下就看智友哥和小春妹妹的意思了。” “我随意!” 小春轻轻笑了笑,“我有个地方住着就行,这边不管在哪里,都比我回桃花村那边要近很多。稍微远了点也没关系,反正下班我也可以搭语菲姐姐的顺风车。” 看到众女都将目光投向自己,荀智友笑着耸耸肩,“你们都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说了一句,荀智友笑着问于小雨,“小雨,你问过没有,那一栋房子有多少房间,还有就是需要多少钱?” “房间足够!” 于小雨轻声笑道:“那栋楼是三间三层的标准修建,除去一楼的大厅,还有八个单独的房间,每个都带了卫生间和厨房。不过我觉得,大家住到一起之后,也没必要那么麻烦,吃饭可以都到一起,平时回各自的房间,忙碌大家的事情就好。至于价钱,稍微贵了些,要将近一百万,不过这点钱,我们一起付的话,对大家应该都没有太大的负担。” “一起吃饭的提议不错!” 荀智友微微点头,“这样一来,早上有空的可以去买菜,中午下午有空的做饭,没空的出饭菜钱。正好大家也都方便,能空出更多的时间,不会耽误事情。不过买房的钱,就没必要aa制了吧。一百多万虽然不少了,不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不,这个钱必须大家一起出。” 于小雨轻轻摆手,“智友哥,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别忘了,我们现在这么一起,是没法公开的。你一个人买房,大家住进去,这事人家难免怀疑。这房子要么我们一起凑钱买,要么我们其中一个人出钱买下来,再租给大家,不管哪一种,起码形势上面得走一下。” “对对对!”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还是小雨考虑得周到,既然如此,那我下午去和那家房子的主人商议下,顺便看看房子。到时候我买下来,再分租给你们就好了。” 第八百零六章 一起布置新家 本来荀智友还觉得一栋房子一百多万有些贵了,毕竟这边房价不高,乡下一栋房子连山田一起也就能卖个几万块。这里虽然靠近集市,毕竟不是正街道上,顶多也就能租给带孩子的人用,实在值不得那个价格。 不过在看过之后,荀智友就明白房主为什么会叫那么高价了。 这栋楼根本不是三层三间,而是三层八套房子。 除了一楼被大厅占据了一套房的位置,另外的八间,都是两室一厅的套房。 每一套房子都是两室一厅,单独的卧室还带厨卫,楼下还有一个大院子,地下还有车库。 这样的一栋小楼,算下来面积很大,的确值得这个价格了。 去年三里荒和荒山岭受灾之后,政府按照经济作物发了一大笔补助下来。而他把三里荒和荒山里一些珍稀药材拿出来给患者,卫生院那边也是按市价收购的。这些钱加到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从去年到今年,三里荒和荒山岭这边的员工,绝大部分都被他派出去搜寻药材,工资自然是用不着他来付了。 本来他是打算把这笔钱用来投资到三里荒那边,不过虎猫他们过来,凑钱搞了前期投资,他手里的钱也就省下来了几百万。 有钱就好办事,看好房子,谈妥价格,再办好手续,不过几天时间,这栋房子就落到了荀智友手里。 房子到位之后,众女顿时兴致勃勃的开始搬家,连莫欣也凑来帮忙。 于小雨她们一个二个兴致勃勃,荀智友却是头疼无比。 家具太多了! 于小雨她们六个人,除了小春和陆语菲只有一个床一个空调,没有太多别的东西之外,其余的几人都是一大堆的家具。尤其是于小雨和魏姬,她们两个都不懂得节省叫什么,基本上只要是家具,有用没用的都一股脑让人送过来了。 本来荀智友是想把虎猫他们几个大块头叫过来帮忙,可是于小雨她们都以私人物品太多,不方便让人帮忙为由,坚持要自己搬。 那些轻东西也还好,那么多人一起拿,速度并不慢。可是那些大型的家具,就只能全落在荀智友头上了。 从这边租屋到新买的房子,差不多四五百米的距离,大大小小几十件家具,加起来都有好几车。 不能找人帮忙,荀智友不得不一个人慢慢忙碌。 花了一整天的功夫,他都累成了狗,才把大部分东西搬过去。最后剩下的冰箱和全自动洗衣机,这些重达几百斤的东西,一个人根本没法搬动,荀智友也只好把聚义他们几个都叫过来。 聚义他们都是自幼就受过严格训练,体魄比荀智友好太多了,几百斤的东西让他们抬也是小意思。 终于忙碌完,聚义他们一离开,荀智友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奈的感叹,“妈呀,总算是搬完了,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 “切!” 坐在他旁边的陆语菲听到他的感叹,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找个男人起什么用的?不就是关键时候出力气干活的么?你丫的得了那么多好处,稍微付出一丁点,还有意见了啊?你应该庆幸我上次没有把那全套的石笋买回来,不然今天真的累死你。” “那根本就是假货好不!”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耸肩,“上次那个摆着卖的狗屁溶洞石笋,完全就是用水泥浇筑,然后涂的一层石灰,看着是石笋样子,一点收藏价值都没有。你真喜欢石笋,再过一段日子,等雪梅放了暑假,我带你们去我老家那边的溶洞找。那些溶洞里面成堆的石笋,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挑选什么样的,只要你搬得出来。” “就知道糊弄我!” 陆语菲轻轻打了荀智友一下,“你以为我傻么?我都听雪瑶姐说过了,你们那边那些溶洞,别说洞里面,上山都能爬死人。好找的石笋,早都被人搬完了,剩下那些溶洞,基本上都是不太好进去的。我估计爬上山都要小雨姐她们拉着才行,还自己去搬石笋!有本事你背着我,我再搬着石笋,我就随便搬。” “亏你也敢想!” 荀智友没好气的拍了拍陆语菲的小脑袋,“那些山是那么好爬的么,能背着你都不错了,还让你搬个石笋呢!你当我是神啊,那玩意儿可是石头,稍微大一点的,就是几十上百斤,你最近也吃得白白胖胖的,估计也上百斤了。背着几百斤爬山,那不是扯谈么?” “你说啥?” 陆语菲听到这话,眼睛一瞪,猛地展期身来,“姑奶奶我哪一点地方胖了?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看你丫的是玩腻了,想嫌弃故意找理由吧!” “怎么可能腻呢!” 荀智友伸手把陆语菲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笑着摇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目中,你都是调皮捣蛋的小语菲。” “少来说这种唬人的话!” 陆语菲不依的挣扎着,“先给我说清楚,姑奶奶我到底哪里胖了?” “这里啊!” 荀智友用下巴指了指陆语菲的低胸吊带位置,呵呵笑道:“语菲,你这里可比我们刚一起的时候,胖多了哦!” “呸,滚你个老色狼!” 陆语菲轻轻啐了一口,靠在荀智友肩膀上,露出一丝笑意,娇嗔道:“你还说呢,还不是你这个混蛋,每次都喜欢占人家那里的便宜,那能不胖么?” “谁胖了啊?” 刚刚下楼的孙雪梅没听清楚两人的话,好奇的问道:“语菲妹妹,你说谁胖了啊?我看大家都还是那样啊,没谁变胖了呢。” “开玩笑的!” 荀智友把陆语菲抱下来放到旁边,站起身来笑着问孙雪梅,“雪梅,大家都把房间布置好了么?有没有不满意,想要调换位置的?” “她们都还好!” 孙雪梅笑着轻轻摇头,“小雨姐事情多,不喜欢打扰,魏姬妹妹和雪瑶姐也需要比较安静的环境,三楼挺适合她们的。小春妹妹不挑剔,也就语菲妹妹稍微有点不满,想住到一楼来。她提前下来,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不过估计也不好找你开口。” “一楼没办法啊!” 荀智友轻轻摆手,“两个小孩住在一楼方便点,你得在一楼照顾泽宁和小菊。语菲要是愿意帮忙照看孩子,她住一楼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我才不是要住一楼呢!” 陆语菲连忙摆手,“雪梅姐,你可别误会,我是下来问问智友哥,看他住哪里的。” “我么?”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也要照看泽宁他们嘛,当然也要住在一楼啦!” “不行!” 陆语菲听到这话,马上反对,“以前是房间不够,你和雪梅姐姐住一起,名义上是合租。现在房间足够了,还有房子空着,你们住一起,人家会怀疑的。” “这个……” 孙雪梅听到陆语菲的话,微微点头,“智友哥,语菲妹妹说得的确有道理,你还是去二楼那间空着的房子住吧。反正这栋楼都是你的,到时候你还不是想住哪里住哪里?” 第八百零七章 我没钱 搬到新买的房子之后,晚上众人就凑在一起吃饭。 看着满满的一桌人,陆语菲忍不住嘲讽荀智友,“智友哥,你还得努力啊!圆桌可以坐十个人呢,这差了一个怎么看怎么别扭。” 听到陆语菲的嘲讽,荀智友只能讪讪笑了笑没法答话。 于小雨她们听到陆语菲的话,都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她们知道陆语菲和荀智友只要在一起,总是会斗嘴闹着玩,也不会真生气,倒是没必要在乎。 看到荀智友有些尴尬,李雪瑶连忙把果汁端了起来,朝众人示意,“来,大家为庆祝搬到新家干杯!” 荀智友正要拿起面前的啤酒,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先去接个电话!” 荀智友说了一句,走到门外面接通,“喂,谁啊?” “智友啊,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么?” 电话那边淡淡笑道:“我是你小姨父,你吃晚饭没有?” “原来是小姨父啊!” 荀智友听到这话,神色变得冷了一些,淡淡说道:“小姨父,我正在吃晚饭呢,您打电话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哦,你在吃饭啊!” 听到这话,对方在电话里笑道:“那你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再给你打电话过来。” “没事!” 荀智友点了一支烟,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淡淡说道:“小姨父,我饭吃得差不多了,晚上我还有些事情要忙,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那就耽误你一会儿。” 他小姨父在电话里快速说:“智友啊,事情是这样的,你表哥的爷爷昨天晚上归西了,所以……” “原来是接丧礼吃酒啊!” 荀智友打断他小姨父的话,“这个看情况,如果到时候事情不忙,我就和我妈一起来。如果实在脱不开身,就只能让我妈来了,小姨父您可别见怪。” “不是吃酒的事情!” 他小姨父在电话里说道:“葬礼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到时候我再打电话来接你们。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事想让你帮个忙。你也是知道的,去年这边遭了大灾,我们家种植的几百亩烟叶,亏得血本无归。听说你这两年发展得不错,这葬送老人,需要一大笔钱,所以我就想找你接那么个十几万先应急用下。” 听到这话,荀智友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小姨家里,差不多是他这些亲戚里面最富有的了,这些年在这边发展烟叶当真是风生水起。外面到处都放了要利息的款,银行也存乐上百万。可荀智友之前过去借钱的时候,他们明明刚刚收回了几十万的现款,他们一家人都是一口咬定手里没钱。不仅如此,作为这么亲的人,他们连茶水都不给倒一杯,也只字不提请他吃饭。 如今他们竟然借钱借到他头上来了,荀智友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最主要的是,荀智友很清楚,他小姨一家,根本就不缺钱。虽说去年遭了灾,可是他们种植的都是烟叶,作为经济作物,政府方面和保险公司那边的补助可不少,何况他们银行里还存着上百万呢! 沉默了一下,荀智友才淡淡笑了笑,“小姨父,您这是埋汰我吧?我就在镇上帮我哥带个小孩,哪里有什么钱啊?您家里有的是钱,用洒了掉出来的,都比我年收入多呢,外面放着大笔的款项,银行也存着一大堆钱,哪里需要借什么钱?” “智友哇!” 听到荀智友的话,他小姨父在电话里苦笑,“我也不瞒你吧,我家在外面的确放了一点款,银行也还存有十来万。不过这边那么一遭灾,外面放着的款一时三刻收不回来。银行又是存的定期,时限没到也不好取出来。你今年连买了几套房子,又在三里荒做出那么大的工程,大老板也没几个有你那手笔啊。你就借我个十万八万的应应急,等这事过去,我就马上还你。” “我哪里买几套房子啊!” 荀智友无奈的笑道:“小姨父,您这都是听谁说这话呢?我过年那会儿,卖个破学校,那不是老家房子倒塌了没办法么?最近在红土镇那边买个房子,那也是朋友们凑一起买的,我就是当个中间人罢了。至于三里荒那边,那荒山都是关山镇长免费送给我的,那些工程也全都是几个好朋友聚资一起弄的。我做什么的您还不清楚么?我就是在镇上帮我哥带下侄子,一年也就我哥给的那两三万,吃喝用度之后哪还有什么剩头?我现在都在为找对象的事情发愁呢,哪里有什么钱借出来?” “智友,你这话可是把我们当外人了哦!” 他小姨父在电话里说道:“在外人面前,有钱自然说没钱。三里荒的投资,可全都是挂在你名下的,没有什么合伙人,还有你最近买的房子,新的房主也是你来着。这种事,要说是借了些钱,都还有人信,说是朋友一起凑钱的,那就摆明了是哄人了。这么多钱,又不是三五千块,就算是亲人,也不会无名无分的拿出来吧,更别说什么朋友了。” 荀智友见小姨父没完没了,忍不住有些生气了,声音也变冷很多,“小姨父,那也得看人来,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您说得一点不错,我做这些工程,亲戚都觉得我是胡闹,一分钱也不肯帮我凑,连高利贷也借不到。可是朋友们不一样啊,他们不担心我失败,不怕我没钱还,只要我开口,就能借到。当初那三里荒,我自己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白手起家也发展起来了。我用真心待人,朋友们自然也以真心待我,我可是一点都没骗您。我那些朋友,就在三里荒和七斗坪这边的建筑工队帮着忙,你可以去打听,三里荒那边投资的将近两千万,可全都是他们聚资出来的。” “这个……” 他小姨父听到这话,不由得沉默下来。 不等他小姨父开口,荀智友就接着冷冷说道:“小姨父,真心很抱歉,您找我借钱,可是找错人了,我现在手里,别说十万八万,十块八块也都拿不出来。” 第八百零八章 没钱就别铺张浪费 荀智友一口咬定没钱,他小姨父最后才无奈的挂掉电话。 电话挂断,荀智友刚准备进去继续吃饭,荀母又打电话过来了。 他才接通电话,荀母就在电话里问,“智友,你小表哥的爷爷昨天去世了,如果打电话找你借钱,有钱也别借给他们。我告诉你啊,他们一家人最不直爽了,钱进去容易,那出来可就难了。明明银行都存了一大笔钱,十几年欠的老债都没还完。” 听到母亲的话,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他母亲不清楚他当初去找那些亲戚借过钱,所以才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他。 把嘴里的烟蒂吐掉,荀智友才轻声开口,“妈,刚才小姨父已经打电话过来了,开口就找我借十万八万的,我现在钱都投出去了,这几天又在红土镇这边买了房子,哪里还有钱借给他啊。”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小姨父打电话借钱的事情,母亲应该还不知道才对,忍不住惊讶的问母亲,“妈,您怎么猜到这事的,难道说小姨父他也找您借钱了?” “可不是么?” 荀母没好气的说道:“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开口找我借钱了,自从你爸去世,他们家就想打我们那点人情钱的主意。你都不知道他们那幅嘴脸,你爸才刚送上山呢,你小姨父和小姨就和我说什么我们家的房子不牢固,这钱留在家里不安全。我自己不会去银行存钱,你又不务正业,这钱存银行啊,用不着多久就被你败完,还是放在他们手里安全些。明明是想把那几万块拿过去放高利贷收利息用,还说得好像是真心帮我们一样,你小姨真是把我当成傻子了!” “没办法啊!”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您没上过什么学,我爸生前又那么老实,家里条件也差。正所谓穷人无富亲,过新年的时候,您也看到了,我那些亲戚,压根就没把我们家当成亲戚对待。我说那次我小姨还有几个舅舅,忙着找您说话什么事呢,原来是打那点钱的主意啊,他们可真是把事情做得绝啊,也难怪你在新年的时候,会一点都给他们面子。这样的亲戚,还真不如没有。” “是啊!” 荀母在电话里无奈的叹息,“你那些舅舅姨父,可一个个都是钻到钱眼里去了混账。当初我说去帮你相亲,想找他们借点钱在这边买个房子,去和人家姑娘也好说话点。一提起这事啊,他们一个二个就在我面前哭穷,好像弄得他们比我们家还穷一样。要不是那样,你那会儿也不会到处遭人鄙视。” 说到这里,荀母在电话里轻轻笑了笑,“当初我不想让你帮你哥带孩子,也就是怕那些亲戚瞎嚼来着。还好你自己出息,在这边发展还不错,女朋友也自己找到了,要不然他们那些混账东西恐怕都要笑掉大牙。” “呵呵……”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重新在石阶上坐下来,轻轻笑起来,“说起这事,我才想起来,前些天,我还遇到当初相过亲的那几个人了。” “哦?” 荀母轻轻笑了笑,“在哪里遇到的?那你有没有和她们说话来着,她们还是不是像当初那样狗眼看人低啊?” “在我的工地上遇到的!”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您应该知道,前些天柳书记发了通知,让红土镇这边有空闲的女子,都过来帮忙干几天活。她们事先估计不知道这工地是我开的,也就过来了。那两个年轻点的女孩子,看到我都躲躲闪闪的,倒是那个带了两个孩子的和我聊了几句。女人现实点也不算什么大事,您也别一直惦记着这事。谁不希望日子过得舒服点来着,女人找个男子嘛,自然希望男人能耐点,能够挣钱养家糊口。我当初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相亲不过是个笑话。我和您说下这事,也就是希望您别再介怀那些事。她们现实归现实,总归是把话说得很清楚,事后也没有取笑嘲讽啥的,也……“ “那是你不知道!” 荀母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我是怕你知道了忍不住生气,才没和你提起这事。不光是那些家伙嘲讽你,你那些舅舅姨妈,都到处背地里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还说她们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你这德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这事要不是你哥一直打电话劝我,我早都想到他们家去问问,问我的儿子哪里比他们那些家伙的孩子差劲了。” “妈,算了!”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都是些小事,范不着生气,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要自己挣的。以前那样,也只能怪我自己不努力,要是之前我学我哥有车有房,自然也就不是那种遭遇了。” “你要是什么都有,好需要去找她们那种货色么?” 荀母没好气的说道:“一个个还真当自己多了不起了呢,要什么没什么,还一心只想找有钱人家过好日子,真当这年头男人不值钱了。就她们那样子,连小雨丫头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切!” “妈,都别说了!” 荀智友把烟拿下来,苦笑着摇头,“人家愿意怎么选择,那是她的权力,嘴也是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也是随别人。计较这种事,只会坏了自己心情。” “我就是忍不住生气!” 荀母愤愤的在电话里说,“那几个女娃子自己没眼光,嘲讽你也就算了,我也不在乎。最让我生气的是你那些亲戚,你和你哥上学,也没见谁支持你们一分钱。现在倒是好,不是说你哥有钱了,天天只想他把钱给他们才好,就是说你白白耽误了那么高的学历,好像上学是他们供的一样。最可气的是,自己把钱放出和存银行等着涨利息,竟然想找我们借钱拿来花销。他们这是把你打成你爸了,以为你也学他一样,老实好欺负呢!” “老实可不代表好欺负!”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妈,我估计小姨他们还不会死心,他们知道您心软,说不定还会找您来着。你可千万别理会他们,他们说烦了,您就和他们说,没钱就别铺张浪费了。什么做法事,请戏班都让他们省了得了。” 第八百零九章 亲戚是相互的 “真要那么说,他们肯定当场翻脸!” 荀母在电话里无奈的说道:“你小姨家里小气得过分,又还死要面子。做法事请戏班,肯定是少不了的,不过别的开销,肯定是省了又省。毕竟是亲戚一场,也别把话说得太过分,如果他们再打电话给你,就说手里不宽裕就好了。” “随便吧!” 荀智友微微点头,“借钱的事情是不可能,不过只要他们不把话说得过分,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了。到时候您是小姨的亲姐姐,不管如何肯定还是得去吃酒,我不想看那些亲戚嘴脸,就懒得去了。” “嗯,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亲姊妹,我不去是不像话!” 荀母感叹了一句,在电话里说道:“好啦,这事不说了,反正这门亲戚也闹成这样,他们当时来多少人情钱,我也就给去多少。你外公外婆也去世了,大家没事也不会见个面,以后就当没这门亲戚好了。” 挂掉电话,荀智友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唉……!” 有着那么一群势利的亲戚,他也深感无奈。 这么一耽误,于小雨她们早都吃完饭了,荀智友也没啥心情继续吃了。 于小雨她们问起这事,荀智友也只是简单说了下是亲戚之间的一点事情。 对于这些事,于小雨她们也没啥兴趣。孙雪梅和陆语菲还有小春,晚上没什么事,忙着收拾餐桌。 于小雨她们事情忙,也就各自去忙各自的。 都去忙活了,荀智友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支烟点燃,刚准备看看关于免损伤寒扩散的新闻,又有电话打过来。 这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小舅。 荀智友刚接通电话,他小舅在电话里就是一通脾气,“智友,你小子能耐了啊!赚了钱了不起了是不是?连亲戚都不认了!你小姨也就找你借个十万八万急用,过完这事就还你了。谁家没个急事来着,你居然还摆起谱来了,啊?” “小舅你这话说得!”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我回来的时候,身上连烟钱都没有了,这就一两年多的时间,我哪里赚到什么钱啊?我这是真没钱,有钱这么亲的人,我能不借么?” “哼!” 他小舅闻言,直接冷哼出声,“这话你骗谁呢?这些事我可是打听得清清楚楚了,你去年光两个药材地,政府就补了几百万。后面你给三镇送蔬菜水果,每天出售几十车的货,超市都差点被你挤垮了,都不知道赚了多少钱。” “小舅,您这是看表面数字啊!” 看到陆语菲从厨房出来,荀智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站起身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解释,“我两个药材地,是补了两百多万,可是您想过没有,我那是白手起家的。所有的投资,可都是借来的,那点补助款,都不够还账的。至于后面运输蔬菜,我才卖几块一斤,也就比外面进价高了那么一丁点,我收购那么多冷藏车不要钱啊,还有大量的人力资源投入,那也都是钱。做那个事情,本来就是想方便下这边灾区的人,几百万买的冷藏车,前后就卖了一个多月的东西,都不够本的,谈什么赚钱?” “你总是理由多!” 他小舅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这话,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亲戚来看吧?” “不不不!” 荀智友虽然很讨厌这些亲戚,可他们毕竟是他母亲的兄弟姐妹来着,他还是尽量保持着客气的态度,耐心的解释,“小舅,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拿不出钱,您也得体谅下我不是?” “好吧!” 他小舅在电话里冷冷说道:“就算你这些真没赚到钱,可你女朋友不是大老板的女儿么?听说她身价都是几千万上亿的人,买东西都不看价格的,你找她借给十万八万,帮亲戚应下急总成吧?” 听到小舅把于小雨也搬出来,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冷冷笑了笑,“小舅,你这是说笑么?小雨的确是很有钱,可那都是她的钱!我和她关系才刚刚定下来呢!现在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谁找女朋友,都是给女方钱。您见过谁开口问女方要钱来着?小雨这样的身价,能看上我这穷光蛋,已经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我要是还找她开口要钱,被她看低了事小,万一把这事情闹黄了,那我去哪里再找个这么好的女朋友来啊?” “你总是有理由,哼!” 他小舅听到这话,声音越发的冷,“你自己搞投资,上万亩的地方说承包就承包,也不知道投资多少。买房子说一百多万,就是一百多万,价格都不讲当天就付款办证。让你帮亲戚一点小忙,你倒是磨磨唧唧理由一大堆了。几百万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十万八万的小钱,还要找那么多理由!不想借,直说就是!” “那行!” 荀智友解释半天,他小舅依旧这幅态度,他也忍不住有些生气起来,“小舅,本来我真的不想把亲戚关系弄僵。不过您非要那么说,那我也就直说,要是我堂哥他们家里有什么事,别说十万八万,百八十万,我也能帮忙想办法。至于你们这些亲戚,别说十万八万,十块八块都没有!” “你…你这个王八羔子!” 他小舅听到这话,忍不住破口骂出来,“我们可是你妈地兄弟姐妹来着,你说这话,是不把我们当亲戚了是不是?” “哼!” 荀智友冷哼出声,“小舅,亲戚关系本来就是相互的。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从我妈嫁到荀家之后,你们可曾当我们家是亲戚来着?我和我哥上学那阵子,你们这些亲戚到处放息款,我爸去找你们借三分的高利贷想让我们上学,你们担心我爸还不起。不借钱也就算了,还连饭也不供一餐,睡觉的地方也不给一个。大老远的,让我爸拿着一把干竹子当火把,连夜朝家里赶!你们那么做的时候,可曾将我们当亲戚来着?” 第八百一十章 说话啊 “你这孩子,哪有你这么……” 他小舅才把话说到一半,荀智友就冷冷打断他的话,“好吧,小舅,远的那些事也就不说了。上学也不算急事,借不到钱也就是辍学。那我说说几年前的事情吧,我爸生病那会儿,我哥公司正好赶上整改,我哥忙得脱不开身。我那会儿还远在千里之外一时半刻回不来,我哥就给我小姨父打电话,让他帮忙把我爸送去镇上检查下,我小姨父怎么说的,您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他小舅沉默下来,荀智友冷冷说道:“‘这事我可帮不上忙,你爸病成这个样子,要是死在车上,那岂不是我的车都没用了?’这是我小姨父的原话,我爸那会儿才刚卧病在床呢,要是能送到医院去,又怎么会连我们赶回来都来不及?在他眼里,我爸的命还不如一辆几万的破车值钱。你自己说说,他可曾把我们当成亲戚来着?” 不等他小舅开口,荀智友接着大声说道:“还有后面那几天,我爸病得厉害了,自己爬不起来。我们附近的邻居都是些女人,没人帮忙扶我爸起床,我那会儿也还在往回赶的路上,就喊小姨父过来帮忙看个一天,他又是怎么说的?那些事,我妈可是在哭丧的时候哭出来过,您可别告诉我,您都不知道啊!” “这……” 他小舅在电话里刚出声,荀智友就冷笑着打断他,“小舅,小姨父当时可是极不耐烦的告诉我,他的烤烟正在升温阶段,脱不开身。烤烟升温那种事,女人一样可以做,三百块随便都能喊个人帮忙看一天了吧?当时我就那么和小姨父说的,再说我小姨还在家呢!可他告诉我,一房烤烟,可是几千块,这事让别人来做,他放心不下。小舅您不是教训我,说我关键时候不帮忙,亲戚靠不住么?那我就问您一句,帮丧事和照顾垂死的患者,哪个更关键一些?几千块的事情,和十万八万,哪个又多一些?” 说到这里,荀智友把嘴里的烟蒂狠狠吐出去,冷冷对着手机接着说道:“小舅,这些事情,我真心不想提起。甚至连之前我妈说你们,我都拦着她。因为我总觉得,亲戚嘛,平时闹点小矛盾,也是在所难免,关键时刻总是最可靠的。可结果呢?结果是我们那边张家的旁人,丢着即将出炉的烤烟不管,过来帮忙。而你们这些所谓的亲戚,没一个过来看一眼!您自己说说,这亲戚之间,连快要病死了,都不能来帮个忙,这样的亲戚,还能叫亲戚么?” 听到电话那边不出声音,荀智友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冷冷笑道:“几千块啊!好大一个数目!找个人生一天火,就算火候把握不当,也就品质降级吧,总不至于报废,我说得可对?那会儿烤的,都是最后的上部烟了,就算是大炉烤烟,一炉顶多也就能卖两千顶天了吧!降级又能降什么样?上部烟最好的上一品质,也就八块,最低的末级品质,也有五块一斤。一炉烟最多烤三百斤,全部降级到末级,又能损失多少?为了几百块,都可以不顾要病死的亲戚,您自己说说,他们可曾把我爸当成郎舅来着?我那小姨,又可曾把我妈当成姐妹来着?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都没有那亲戚,回头来找我们帮忙的时候,反倒是有了众多理由了。这样的亲戚,连个张李外姓都不如,别说我钱不多,就算我钱多得用不完,窝凭什么去帮忙啊?” 重新点燃了一支烟,荀智友见他小舅还没挂机,接着说道:“前年的时候,我准备凑点钱创业,连素不相识的人都帮我凑钱。你们这些亲戚,可又有谁帮我凑过一分钱来着?我去你们那边借钱,我小姨父怎么说来着?‘我们家的确是还有点存款,不过拿给你这么胡闹,我还不如拿去打发乞丐呢!’这是小姨父的原话,绝对一个字不差!不管怎么说,我也个侄子辈,他是长辈,可以批评我创业选择项目不对,也可以说一万个理由这边不适合创业。不管怎么拒绝,也不该这么冷嘲热讽,这话对不?” 见电话那边还是沉默不语,荀智友把烟拿下来弹了弹,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小舅,我也不知道您还在听没。如果您还在听,那我也就实话对您说吧,当初我来找你们这些亲戚借钱,也就没想过能借到钱。我就是不太信我妈说的那些话,因为我天真的觉得,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亲戚来着,总不至于做得太过分。可是结果呢?我在河山村跑了你们这些亲戚七八户人家,别说请吃个饭,连水都没人请喝一杯。说起借个钱,除了有几个话不是那么难听,另外的人连好脸色都没一个。我们那边的那些邻居,半点亲戚关系没有,听到这事,还三五十万借给我,利息都不要。可你们这些亲戚呢?我都说给五分利息了,一个个都担心我没那钱还。” 说到这里,荀智友沉默了一下,听到电话那边还有声响,他才继续开口,“我知道我们家里一直穷,你们看不起。我也清楚,这些年我在外面混,没混出个什么日月,你们都看不起我,不放心我。我也不奢望真找你们借个三五百万,可你们能好好说句话么?俗话说姑姨伯叔舅都是六亲,你们也都是至亲之人了,我大老远过来,递支烟倒杯水,请吃个饭总成吧?你们一个二个只有钱亲,没有人亲,找我借钱的时候,倒是诸多理由诸多说辞了!您这一开口,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您是长辈,教训下我们晚辈,的确是应该的。可是您教训也得讲个道理不是?俗话说上行下效,你们这些长辈都不带好头,难道还指望我们这些后辈把你们当成祖宗来孝顺不成?” 见电话那边依旧默然,荀智友忍不住大声在电话里喊,“小舅,您不是用亲情来指责我,用道德来压我么?你不是很有道理的么?您倒是说话啊!” 第八百一十一章 没办法 愤怒的怼了他小舅一顿,荀智友才挂掉电话,没好气的感叹,“简直是不可理喻!” 说了一句,他顺手将手机塞进兜里,转身就朝屋里走。 “呀……” 有些恼火的荀智友并没料到后面有人,直接撞在柔软的娇躯上面,差点将对方撞飞出去。 好在荀智友反应够快,听到是孙雪梅的声音,连忙一伸手搂住了她。 “雪梅,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荀智友连忙低头看孙雪梅,“有没有撞疼哪里?” “没有没有!” 孙雪梅轻轻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我真的不是想偷听你说话来着,就是感觉你的先前进屋,状态不太好,才出来看看。” “听了也没啥!” 荀智友单手搂住孙雪梅的腰肢,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我之间,又不是外人,没什么不可听的。前年你去我家过年,也见过我那些亲戚的嘴脸,简直就不叫是亲戚。旁人也没几个,像他们那么刻薄过分的。” “这个……” 孙雪梅无奈的笑了笑,“智友哥,本来我是不方便品评你的亲戚的,不过他们确实太势利了一些。这样的亲戚,真的是还不如旁人,没有也罢。” “可不是么?”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在我们做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没见他们谁稍微援助一下。九十年代初,这边年年天灾不断,我们家里的田地差,缺了吃的,跑他们那边去借粮食,结果我爸跑一天一两都没借到。最后还是邻村的王家可怜我爸,给他舀了几碗玉米回来。我爸属于那种超能忍的人,从来不与人起冲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就是这样一个好脾气的老实人,硬是被那些亲戚给冷嘲热讽得连我外婆家都死活不去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一口气,“以前我外婆外公在的时候,我妈也是不到迫不得已不回娘家。基本上每次有什么事,她去了回来都会躲在屋里大哭一场,每当那个时候,我爸就会在一边唉声叹气。本来我外公外婆人还可以,可自打我和我哥稍微记事起,我们就不愿意朝那个方向走。在我们心中,外婆家就等同于魔鬼窟,因为我们去一次,家里就会好久都没有生气。” “唉!” 孙雪梅叹了口气,伸手替荀智友揉了揉太阳穴,“智友哥,摊上这种亲戚,也是真心无奈。最难受的,其实不是你,而是伯母她老人家。那些人都是她的兄弟姐妹来着,有着那么一群兄弟姐妹,她老人家心里甭提多难受了。你今天把话说得那么绝,和他们彻底闹翻,为难的还是伯母她老人家。这边是亲儿子,那边是亲兄弟,她两面都不好说,只能自己难受。” “其实我妈早就没把他们当成什么亲戚了!” 荀智友轻轻摇头,“自从我爸去借学费,半夜被他们撵回来之后,后面我们家不管大小事,都没再去找过他们。也就是后面外公外婆去世,关系才稍微缓和一点,稍微能说几句话。后面我爸去世,他们打我家那一点可怜的人情钱的主意,就被我妈直接拿着扫把赶出去的。前年你也看到了,我那二舅来和我才吵了几句,我妈就直接让他滚蛋。之前一直没有彻底闹翻,主要是我爸不想闹得太过分,一直充当着和事佬,始终在劝说我妈。我爸过完新年,我和我哥要去回拜新年,我妈都不让我们去了。” “其实也都差不多!” 孙雪梅微微点头,“我爸管理公司那会儿,最烦的也是那些亲戚。只要是沾了一点关系的亲戚,都想把自家的人送来干活。那些人以为钱都是白赚的,本事没半点,还一个二个的想要轻松有油水的职位。这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那些家伙还仗着和我爸是亲戚,在公司耀武扬威,闹得乌烟瘴气。最后还是我爷爷出面,直接把那些人一顿臭骂,将那些做得过分的家伙扫地出门,公司才没被他们给闹夸。” “呵呵——”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孙叔也是个老好人,谁也不想得罪。要是做小生意,这样的性格的确很好,和气生财,管理大公司,是稍微欠缺了点火候。你哥就厉害多了,表面上和和气气,认真起来,却是严肃得可怕。惹恼了他,谁的面子也不给。第一年回国那次,成飞那家伙闲着无聊,跑去你哥那里当保安,喝了瓶酒去上班了,还被你哥抓出来当面指着鼻子责骂呢!” “哈哈……” 听到这事,孙雪梅忍不住笑道:“我哥那也只是和你们才会那样,他知道你们的性格,所以拿成飞哥出来当典型杀鸡儆猴。换作是一般的人,犯了错误,他都是私下里谈,实在是没办法,才会让人事部出面做恶人。” “那倒是!”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你哥的手段,我也是佩服不已。明明是他自己的意思,人事部把人撵走之后,他还要假惺惺的把人事部的负责人责怪一顿,但是只要仔细去分析,就能发现,出现这种事之后,当月结算,人事部的奖金肯定最高。” “他那也是没办法啊!” 孙雪梅微微叹了口气,“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又要保证秩序不被破坏,又要尽量不能得罪人,避免像我爷爷他们一样四处树敌,他只能采取一些手段了。” “我明白!”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刚才不是开玩笑,是真心佩服你哥。只是我和他性格不太一样,如果是小事,我可以一笑了之,不过谁碰触到我的底线,我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那些亲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们当成傻子对待,我已经一忍再忍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们可真是好,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谁也不伸把手。当他们需要我们做什么,弄得我们不帮忙,好像就是大逆不道一样。其实今天这事,不关我小舅什么事,他就是故意借这个机会,来教训我罢了。因为在我承包下整个三里荒周边的时候,我小舅打电话给我妈,希望把那个表弟安排过来当管理。我那表弟,如果只是好吃懒做,我也不在乎养个闲人。可是那家伙,真心不是个东西,不光是游手好闲,手脚也不干净,还动不动就对女人使下流手段。彩霞春花还有可儿那丫头,都在那边帮忙呢。要是让他过来,那还得了!” 第八百一十二章 新药无效? 因为没给他小姨家借钱,接下来几天,荀智友都不得安闲。 他那些亲戚,基本上轮番打电话过来,把荀智友轰炸了一遍。 有些和他小舅一样,说他有钱不借过去应急不厚道,也有说说他不去参加葬礼不厚道的。 刚刚开始,荀智友还尝试着去解释,后面闹得烦了,他索性关机,耳不闻心不烦。 反正他也和于小雨她们一起在,他的母亲还有哥哥嫂嫂,都知道于小雨她们的电话。荀智友关掉电话,也不担心这些真正在乎的亲人有事联系不上他。 令他比较无奈的是,因为这事,他母亲去参加葬礼,也被那些人吵得烦得不行。 这事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荀母和他不同,不管闹得多僵,自己亲妹妹家里的事情,总得去走个过场。要不然这事闹出去,旁人说得不好听。 好在荀智友目前算是混得不错了,他哥哥荀智南也算是白领精英,那些亲戚也只敢冷嘲热讽,不敢闹得太过分。 制药生产线那边的员工,都已经初步熟悉了那些药材,生产线也开始正式运行。 心情不太好的荀智友,连续几天都没有过去。 这时候刚好六一儿童节临近,孙雪梅在学校那边有很多事情要忙,没什么时间准备饭菜。无所事实的荀智友宅在家里,充当着家庭妇男的角色。 下午四五点,于小雨她们都准时聚集到大厅里,准备好饭菜的荀智友把围裙扯下来扔到旁边的架子上,无奈的笑了笑,“语菲那丫头,每次都忙得忘记时间,都要开饭了还不回来。” “你还说呢!” 坐在他旁边的于小雨闻言白了他一眼,“你丫的自己成天躲在家里偷懒,把事情都扔给语菲妹妹一个人来做,她对配药那些又是一窍不通,能不忙么?” “什么叫我偷懒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笑着轻轻耸肩,“管理制药生产线,本来就是语菲的责任好不?我那都是过去义务打工的,又没工资。现在那些员工已经基本熟悉流程,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还过去凑热闹干嘛?” “呵呵……” 于小雨听到这话,笑着抛了荀智友一个大卫生球,“想要工资,你去找语菲妹妹说啊!” “还是算了!” 荀智友缩了缩脑袋,“那丫头那么暴力,找她要工资,还不被她一脚给踹到海河去么?” 孙雪梅她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就在这时候,陆语菲和小春刚好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大家都在笑,陆语菲顿时忍不住好奇的问出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啊?怎么大家笑得那么开心?” 荀智友刚要开口,魏姬就抢先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好事啊?都是智友哥说你再不回来,就让我们把烧鸡分了,给你留鸡屁股。” “啥?” 陆语菲最讨厌的就是吃鸡屁股,听到魏姬的话,顿时柳眉一竖,张牙舞爪的朝荀智友扑过来,“姓荀的,你丫的皮痒了是不是?” 荀智友完全没料到,一向很少开口说话的魏姬,会说出这种话,一下子愣住了。 他才刚回过神来,陆语菲已经猛地将他扑倒在沙发上,粉拳没头没脑的砸下来。 “打死你丫的混蛋!” 陆语菲一边挥着粉拳,一边大声怒吼。 打了一阵子,陆语菲才发现荀智友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荀智友生气了,可是在停下之后,却发现荀智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还挂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陆语菲低下头去瞧了一眼,顿时俏脸一红。 此时已经是初夏,她穿着比较宽松的吊带裙,这么一低头,大好的春光都暴露了出来。 “呸!” 陆语菲低声啐了一口,连忙把领口往上扯了扯,没好气的踹了荀智友一脚,“瞧你这啥样,都看了那么多次了,难道还看不够么?” “哈哈哈……” 荀智友哈哈笑着摇头,“好风景自然是百看不厌,年年有春色,岁岁迷幽谷,流连总忘返,不怕花折无。” “滚犊子!” 陆语菲一脚将凑过来的荀智友踹来,翻了个白眼,“姑奶奶我忙了一整天,都快饿死了,没心情和你胡闹。” “现在还有啥好忙的?” 荀智友歪头把烟蒂吐进垃圾桶,推了一碗饭到陆语菲面前,微微笑了笑,“一切不是都步入正轨了么,你在那边看着,避免有员工不听指挥闹事就好了,怎么还忙得饭都没时间吃了?” “别提这事了!” 陆语菲没好气的摇头,“明明我这边的药,都是一条线上生产出来的,可是有几个医院非说我发过去的药效果不理想。真是活见鬼了,同样的药,人家用起来就能药到病除,他们用着就治疗不好患者,只能勉强让患者不恶化。” “什么,还有这事?” 刚拿起筷子的荀智友重新把筷子放到桌上,惊讶的看着陆语菲,“语菲,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反应药无效的人多不多?是个别的,还是一个个地方的药都没效果?” “就几个医院!” 陆语菲没好气的摇头,“发过去的药都是一起生产出来的,就前后的差别。那些药都经过严格检查,成分方面完全没问题,别人用着效果都很好,他们拿过去就没用,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把好药掉包了,换了些没用的药来糊弄患者。” “应该不至于!” 荀智友轻轻摇头,“目前能配送到药的,都是当地的大医院,大部分是市级甚至省级第一医院。这样的医院,收费贵点还有可能,用假药的事情,不太可能。何况这还是随时可能出人命的病,除非那些医院的领导脑子都坏掉了,不然绝对不会在药上面做手脚。” “那可就稀奇了!” 陆语菲加了个鸡腿一边啃一边抱怨,“难不成药还能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这可是天大的奇闻了。” “不能完全排除患者体质的关系!” 荀智友说了一句,轻轻摇头,“不过一个地方,全部患者体质都没法吸收药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说完这话,荀智友轻轻摆手,“算了,先不说了,吃完饭,我再过去看看。” 第八百一十三章 果然是你 吃过饭之后,荀智友只身到生产线那边。 他过去的时候,小月依旧在忙碌着。 “小月,还在忙啊!” 荀智友笑着朝小月打招呼,“你最近都累坏了,不会又忙过头,忘记吃晚饭了吧?” “呵呵……” 小月捂住嘴笑着轻轻摇头,“智友哥,说起这事,我可没法和你比,我肚子饿了,自然就记得了。” “哈哈……” 听到小春的话,荀智友干笑了两声,轻轻摆手,“小月,你也别太累了,时不时看一眼,确认没有用错药材就好了。” 说了一句,不等小春开口,荀智友接着问道:“对了,小春,这些天对药材的辨别和加工,都是你在帮忙看着的,对吧?” “嗯!” 小月轻轻点头,“小茹妹妹对药方比较精通,也懂得如何检验成药成分,那些关键的方面她都包揽了。我就会辨别药材,帮不上忙,只能把好药材的关,避免出错。” “这个没有哪个关键哪个不关键!”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你们这是分工合作,成药检查那边很重要,你这边的辨别药材监督工作,一样重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导致巨大的失误。” “智友哥,你可真会安慰人的!也难怪小春姐姐,被你哄得死心塌地,连卫生院这边都不住了,要搬过去和你一起住的,哈哈!” 小春说着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才开口问小月,“对了,小茹那丫头还在这边忙碌么?” “嗯,刚还看到了的!” 小月闻言止住笑容,微微点头,“她比我忙多了,每天都要忙到半夜,比那些工人下班还晚呢。” “的确辛苦她了!”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小月,麻烦你帮忙把她叫过来一下,就说我有点事找她聊聊。我在外面石阶上去抽支烟,让她过去找我就好。” 走出生产车间,荀智友找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点燃一支烟默默抽起来。 没过多久,赵茹就快步走了过来,站到了荀智友身后。 不过荀智友依旧默默低头抽烟,一直等嘴里的烟抽完,他才吐掉烟蒂,淡淡说了一句,“小茹,你来了啊!” “已经来了会儿了!” 赵茹走到荀智友身边坐下来,不解的看着他,“智友哥,我这会儿正在忙呢,你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也没什么大事!” 荀智友重新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轻轻摇头,“就是刚刚转到这边来,一个人感觉挺无聊的,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哦?” 赵茹听到这话,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智友哥,我可以把你这话,理解是在约我么?” “不能!”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我对女孩子没有什么免疫力,非常容易犯错。你长得太漂亮了,你这么理解,我也很容易理解歪的。” “呵呵……” 赵茹轻轻笑着摇头,“智友哥,你这是拿我开刷呢!我哪里有语菲姐长得漂亮,不过是丑小鸭一只罢了。” “你早就蜕变成白天鹅了!” 荀智友点燃了嘴里的烟,双手抱住脑袋,“我就是一只很喜欢吃白天鹅的蛤蟆,对于眼前飞过的每一只白天鹅,我都会昂首眺望。” 说到这里,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机会了,连到嘴的那些天鹅肉,也没机会吃了。” “啊?” 赵茹听到这话,黛眉轻皱,“智友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得迷迷糊糊?好好的,怎么就说没机会了呢?” “我要坐牢了!” 荀智友沉声说了一句,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低下头去。 “为什么啊?” 赵茹猛地站起身来,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心地那么好,一直热心助人,也从来不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怎么突然说要坐牢了啊?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这种玩笑好笑么?”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的摇着头,“有些时候,坐牢与心地没关系。法律不会管你是故意,还是好心办坏事,总之出现问题,就得承担法律责任。就比如说,你从这山上修一条水渠过去,本意是让下面村子不受旱灾的困扰。可是那沟渠垮掉,冲塌了旁边的房子,淹没了这个集市,法院也会判你施工不当,违章乱建。法外开恩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管用了。” “这个……” 赵茹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头,“智友哥,我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没关系啊!” 荀智友把烟拿下来,抬起头长长吐了一口烟雾,“法律知道就够了!这次配制的药物,出了严重问题,不仅起不到治疗效果,还蕴含着剧毒。这药昨天送到各地,今天就到处都出事了。眼下大批患者病情急剧恶化,已经有不少患者失去了生命。这个药是我一手研发的,没有第二个人参与,这已经等同于谋杀,我可得负全部责任。” “什么?” 赵茹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拼命的摇着头,“智友哥,这怎么可能啊?你配制的药物,明明已经通过大量患者试验了,效果比之前的老药方还要好啊。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荀智友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站起身,悠悠的叹息,“这些药一共被送到了五个感染区,先后有数千名患者服用。这么多人出现问题,药材辨别和成药检验方面都没有问题,那唯一的问题,就在药方上面了。涉及到那么多人命,足以让我把牢底坐穿,法律不会去觉得,那些人本来就是会死的,也不会管我的本意是什么。他们只会追究责任,而这个责任,只能由我来一个人承担。” 赵茹听到荀智友的话,用力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五个区域,都同时出现……” 说到一半,赵茹就猛地止住嘴。 原本还满脸无奈的荀智友,却是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小茹,你可真没让我失望啊!果然是你来着!” 第八百一十四章 何苦来哉 听到这话,赵茹身躯猛地一颤,后退了几步,颤抖着指着荀智友,“智友哥,你…你说什么?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早就猜到你会捣鬼了!” 荀智友吹出一口烟雾,抱着双手缓步朝赵茹走过去,淡淡的笑道:“赵茹姑娘,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刚满二十四岁的女孩子,竟然能折腾出那么多事呢!在你那个年龄,我才出国两年不到,经常被艰苦的训练折磨得叫苦不迭。很多时候,都想放弃算了,只是为了活着,才咬着牙坚持下来。和你比起来,还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你的胆量和能力,让我望尘莫及。” 赵茹再次退开几步,和荀智友拉开了一些距离,不解的看着他,“智友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我折腾出什么事,能不能说清楚点?我折腾过什么了?” “否认有意义么?” 荀智友把嘴里的烟蒂拿下来,顺手弹飞出去,轻轻摇着头,“我这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时候,从来不会去做无妄的猜测。你说我是该叫你魁首,还是叫你粉红玫瑰还是该叫你天音呢?” 赵茹听到荀智友的话,神色重新恢复平静,淡淡笑了笑,“不愧是医生啊,果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呢!名字和代号,都不过是一种称呼,叫什么有区别么?” “好像是没啥区别!” 荀智友后背靠在院墙上,重新掏出一支烟点燃,微微点头,“不管你是赵茹,还是魁首或者粉红玫瑰,亦或是黑色雇佣兵团的天音,你都是那个组织的负责人。贩卖的人口,走私的财物,流窜到国内作案的雇佣兵,还有伪装成海盗打劫华人商船的事情,都得算到你的头上。对了,有个事差点忘记了,免损伤寒这事,你也得负全部责任,对吧?” “好像是哦!” 赵茹微微耸肩,“不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不过都是你的猜测,拿不出证据,法律可不会相信的片面之词。” “证据这种东西,只要做过了就自会存在!” 荀智友说了一句,悠悠吐出个烟圈,“我还是叫你赵茹吧,这样比较顺口一点。赵茹,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知道我一定能折腾出治疗免损伤寒的药来?” “当然啊!” 赵茹也抱起双手,淡淡笑道:“因为你是医生啊!除了癌症和免疫综合征之外,就还没听说过什么疾病难倒你的。这区区的变异病毒,对你而言,不是小菜一碟么?” “好一个区区变异病毒!”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赵茹,你知道你这病毒,害死了多少人么?” “好像都没上千吧!” 赵茹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你这家伙太有能耐了,没办法啊!本来在我们预料之中,怎么也得先害死个三五万,那样免损伤寒这种疾病,才能产生国际影响力,你研发出的药方,才能值个大价钱。可是你丫的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我们那边聚集了大量专家,几年都没做到的事情给完成了。你竟敢直接拿患者来试药,这种勇气,我想不佩服都不行。” “呼——” 荀智友用力的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头,“和你这种疯子,真心没什么好说的了!好像不上千!那可是上千条人命啊,不是上千只蚂蚁,在你眼里,难道人命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值钱么?” “呵呵……” 赵茹轻轻笑着摊手,“人命又如何?那都是别人的命,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需要的,是数不清的财富,还有凤仪天下的地位。亏你曾经还是国际第一雇佣兵团的团长呢,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都想不明白?” 听到这话,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微微点头,“赵茹,我真心很佩服你!” “我也挺佩服你的!” 赵茹说了一句,遗憾的摊了摊手,“可惜你这人一点野心都没有,还不识抬举。我派人几次三番联络你,结果你丫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还非要和我们作对。你丫的就像是掉进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没办法我只好找比较有野心的战魂和飞羽下手,可惜他们也就是两个莽夫,嚣张的不着边际还自以为是。明明可以一点点蚕食的,他们非想着一大口咬下去,结果,呵呵,做事不成还反倒是葬送了自己,真是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类啊!” “他们总比那个安德里要强!” 荀智友微微耸肩,“本来那家伙,凭借着从我这里学来的本领,还有我和双刀帮他建立的威信,完全可以掌握情意佣兵团,再一步步去改变那些人的理念,将那一股力量完全掌握在手里的。可是他一点都沉不住气,我这刚离开,他就变得不安分。真不知道他那猪脑子怎么想的,失去那些骨干力量,情意佣兵团,又还有什么用呢?不过这事也是你的败笔吧,你的调教,好像不怎么成功啊!” “应该说你的影响力太大了!” 赵茹抱起双手,走到荀智友面前站住,轻轻的摇着头,“雇佣兵拼死拼活为了什么?不就是想用命换点钱,过自己以前所不敢想象的日子么?可你丫的倒是好,硬生生把雇佣兵团带成了骑士团!公平,正义,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最可恶的是,那些混蛋雇佣兵,还真把这当成了信条。安德里那个废物,根本就改变不了那些家伙的信念,就算给他十年八年的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呢?”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轻轻摆手,“你我理念不同,价值观自然不同,这事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这才是人生最大的遗憾啊!” 赵茹朝旁边走了两步,靠在树桩上,微微叹了口气,“本姑娘一路走来,每次以为能遇到个真正有能耐的人,结果到头来都是脓包。等到好容易真遇到个有能耐的,居然又理念不合,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你明明也想发财,还那么好色,为什么我许诺给你数不清的金钱,玩不尽的美女,甚至我连自己都可以给你,你就始终不为所动呢?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丫的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八百一十五章 何苦来哉 “我要的什么啊?” 荀智友双手抱住后脑勺,想了想才淡淡笑着开口,“小时候吧,家里穷又被人欺负,我就想有钱,还想自己厉害点,想当官或者是做富豪来着。不过后面长大了,发现这事不现实啊。没有点背景靠山,也没啥过人的能力,做官一辈子说不定都混不到一个长,永远还是得看人家脸色活着。赚钱没啥资本,靠着辛苦打工,一辈子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没有个好出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那些所谓的理想,也就渐渐变成了泡影。后面出国去,也没想过混出个人样,就单纯的逃避罢了。可是不知不觉,有了那么一群可以同生共死的兄弟,我也就不得多考虑点了。不说混得多像样,起码得让这些兄弟活下去不是?邪不胜正这种话,自然是见鬼的谎言,不过嘛,做人公正一点,少做一些坏事,少招惹一些敌人,也就没那么多麻烦。所以我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就是尽量让大家都活着,再赚到一点老婆本。” 说到这里,荀智友顿了顿接着开口,“至于好色,那应该是男人的天性,只是有些人懂得克制,我呢,就比较随性了一些。或许这也和我的经历有关系吧!曾经的我,以为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天长地久,矢志不渝的。可是我刚刚接触社会,几个人就先后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山盟海誓其实不过是动听的谎言罢了。舍却了这所谓的爱情,男女之间无非是金钱的交易或者纯粹的欲望需求。我没有钱嘛,那金钱交易的关系,自然不去想了。不过纯粹的各取所需,只要不觉得恶心就可以,反正那也不是什么神圣的事情,就是繁衍后代的一个必经过程。至于对方是不是美女,有没有权利地位财富,其实都没啥关系!倾国倾城,关掉灯蒙上被子,也是一团肉;富可敌国的女人,也不会因为一宿欢愉,财富就变成我的;权倾天下的女王,也不过多了一个华丽的桂冠,我也没啥兴趣去做奴隶。说句粗俗点的话,那就是脱光都一样!我不想把那事,和利益扯上关系,也不想把自己那些兄弟都陷进去,所以你的诱惑,在我眼里,也就毫无意义了!” 停顿了一下,荀智友微微笑着耸肩,“你那些条件,就像是给大字不识的人送字画帖,给先天失聪的人送唱片,在瞎子面前抛媚眼。你给出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们之间自然没有合作的可能了。从头到尾,我就没想过和你们作对,可是你们想法不一样。你野心勃勃,不为你所用,在你眼里就是对头。我们也要生存不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你们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那我们也就只能奋起反击了,不能自由自在的活着,起码也能光明磊落的死去。可惜你还是太年轻,眼光受到限制,这力量还没壮大呢,就迫不及待的下手想一统雇佣兵界,让其成为一股能在国际翻云覆雨的力量。人心不足蛇吞象,蟒蛇终究吞不下去大象,大象为了活命,也得挣扎不是?” “是啊,我的确是太急了一些!” 赵茹走到荀智友面前,苦笑着叹了口气,“我这不也是被逼的么?我才刚刚接手,你丫的就宣布要退出雇佣兵界。等了这么多年,才遇到个像样点的男人,我容易么?” “其实男字可以去掉的!” 荀智友重新点燃一支烟,轻轻摇着手,“在你眼里,有的只是权利地位金钱,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甚至不在乎是不是人,总之只要你觉得有用,那就是值得利用的。” “你这话,可真够伤人心的啊!” 赵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刮了刮荀智友的下巴,“没错,我的确希望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利地位,有着用不尽的金钱财富,可我也是女人啊!我不会去像那些怀春的少女一样,傻乎乎的去做梦希望有人骑着喷火龙来接我,不过也希望有个能力对等的人能常伴左右。安德里是个废物,战魂飞羽都是自大狂。只有你,明明很有能力,却丝毫不张狂,低调得简直过分。在那些小女孩眼里,你这种男人就是废物,可在我这种人眼里,你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得了!” 荀智友拍开赵茹的手,“我也希望自己有魅力有内涵,能讨女孩子欢心。不过我可从未想过吸引到你,你丫的根本不上能让人受伤的粉红玫瑰,而是致命的英雄花!谁沾上你,结局注定都是悲惨的。战魂飞羽当日都是仗义的英雄人物,都因为你,变成了白骨黄土。安德里没有帮你把事情办好,他的结局,我也可以猜想到了。” “没错!” 赵茹轻轻点头,“废物本来就没活着的必要,安德里那家伙带着那么多人,连个普通人都抓不住,活着就是浪费粮食。当然,他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就那么一枪崩了他,我也下不了手。所以我把他做成了人彘,放在了酒坛里。我是想让他永生来着,不过可惜那毕竟只是神话,浸泡在酒坛里,也没法长久保鲜,他就哀嚎了三天就完蛋了!” “你……” 荀智友咔嚓一声捏紧拳头,才刚开口,赵茹就轻轻摆手,“医生,你不用害怕,你和他们那些废物不一样,你是真正有能耐的人,就算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也会把你当成宝贝一样来宠溺,可舍不得把那些手段,用到你身上!” “摆脱,离我远一点!” 荀智友偏头把烟蒂吐到一边,轻轻摇着头,“我对女人没有什么免疫力,也不想亲手送和我有过关系的女人上路。” “哦?” 赵茹听到荀智友的话,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医生,你想杀我?我可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哦,你舍得下手么?” “我真的不想!”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可是我要活下去啊,没什么别的办法!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好好读书,毕业找个好工作,再找个男人嫁了不就好了。非得去那么折腾,纵然是权倾天下,手里金钱无数,也得有命花不是?折腾再多,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这又是何苦来哉?” 第八百一十六章 悲惨的童年,扭曲的人性 “呵……” 赵茹闻言忍不住笑起来,“你说得一点没错,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要活下去!本来我还想,我们能够一起活下去,不过你这人能力太强,没事就喜欢去把事情弄得那么清楚。没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得太多了,我又改变不了你,那就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唉!” 荀智友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其实我也希望你能活下去,也试图给你机会,可惜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在欧洲那边的时候,安德里为了你杀了人,我看你是同胞,爱屋及乌把他也救下来,结果却是给自己的团队种下隐患。在非洲那边的时候,你从我这里挖战魂飞羽走,我看你一个女人在国外混也挺不容易的,目送他们远去没有出面阻拦。哪怕到了这里,明知道你已经无可救药,可我还是希望能改变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舍弃过去重新做人。毕竟你的组织,已经基本散架了,你的得力助手,还有最爱你的亲哥哥,也已经都远离你而去。本来我以为,抛掉那些,你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孩子罢了,折腾不出来什么,也就死心了。可是你终究放不下那些,依旧做着你的女王梦。当今这个社会,这根本就不可能,你为什么就不能清醒点呢?” “你这人的嘴可真讨厌!” 赵茹淡淡笑了笑,“明明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才做出的事情,非得这时候说出来。要是早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会那么做么?” 荀智友把烟拿下来,轻轻弹了弹,“有些事情的确不清楚,比如贩卖人口,还有草菅人命这种。不过有些事,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从到非洲那边,我就知道了魁首是我在欧洲没照过面,但是听过名字的天音了,后面和恶狼战队起冲突,我也就知道了天音也是粉红玫瑰。真不知道的,除了你祸害国内那些事,也就是不知道你叫赵茹,不清楚你是赵翟楠的妹妹。就算是上次和你聊天,我都还以为,真的是赵翟楠控制了你,逼迫你去那么做呢。” “如此说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咯!” 赵茹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这可真是误会大了啊,当初你选择和我们作对,我还以为你要死守正义公正的信条,要和我们死磕到底呢!”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太多所谓的原则!” 荀智友把烟蒂吐出去,微微耸肩,“我不是卫道夫,也不是正义使者,别人做什么我也不在乎。只要不妨碍到我和我身边的人,不去伤害无辜的人,哪怕他想一统世界,我也可以为他呐喊助威。我说佩服你,可一点都不假,因为你年纪轻轻,就能折腾出这么多大事,的确很了不起。佩服一个人,不需要分好坏,哪怕他想毁灭世界,我也一样佩服他的远大志向。当然,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活下去,我也会不遗余力去对抗。” “那这一次呢?” 赵茹捋了捋发丝,淡淡的笑道:“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给我机会呢?难道那些死去的人,在你眼里,都不是无辜的么?亦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谁是无辜的?” “因为我不敢相信啊!” 荀智友靠在围墙上,双手捂住脸轻轻摇头,“我始终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能做出这么灭绝人性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一切都是你在幕后主使,我还是心怀侥幸,希望自己弄错了。别的事情,我都能理解,哪怕你贩卖人口,散播病菌害死无数人,我都可以理解。可我始终没法接受,你居然还会开那种直播平台,对那些无辜的女孩子下手。你自己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哦,你连这事都知道啊!” 赵茹笑着微微点头,“那还不简单么?那一行赚钱啊!你说得没错,做那一行,的确坑了很多人。不过你那无辜二字我可不同意。入行的女人,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钱?我有拿着刀子架着她们的脖子,逼她们去脱衣服,去表演那些么?没有吧?我只是开出比较高的工资,她们完全可以拒绝的嘛!再说那些被坑了钱的男人,他们自己不好色,不去看那些东西,会被骗么?这种事,何来无辜之说?至于我为什么会成这样,其实很简单,经历够黑暗,心自然也就够黑暗了。我一直觉得,只要心够黑够狠,就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经历够黑暗?” 荀智友微微皱眉,“那么说来,你小时候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岂止是不好,简直不能用悲惨来形容!” 赵茹神色依旧淡淡的,声音却是变得有些凄厉,“七岁那年,我爸的公司破产,为了还债,他卖掉了家里所有能卖的一切,包括房子车子家具,甚至是我哥和我的玩具,还有最爱我们的母亲。你永远没法想象,一个男人得有多狠心,才能把有了两个孩子的妻子,卖去做那种事。你更没法去感受,小孩子看着自己母亲被人拉着喝得烂醉如泥,还被揪着头发拖进房间欺负的那种滋味。那个时候,我和我哥,恨透了我那无能的爸爸,也恨透了那些有钱人。从那时候开始,我爸就彻底变了,变得无可救药了!他不光是卖掉了我们的母亲,还想把我们卖出去。为了他那个破公司,他已经不惜一切。可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懂事了,还碰巧听到了他和别人谈话的内容。那天晚上,他一如既往喝得烂醉如泥,然后跑到天台上去吹风。我和我哥,早已对他忍无可忍,索性趁他喝醉,把他从天台推下去……” “什么……” 荀智友听到这里,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们兄妹两个,亲手把你爸爸从天台推了下去?” “有问题么?” 赵茹淡淡的摊手,声音越发的凄厉,“他已经把我们的母亲卖掉了,还准备把我们也卖掉。这样的人,早就该去死了,那样啊还不会祸害我们的母亲,也不会破坏这个家!他不是什么都能卖么,那他为什么不去卖他自己,不去卖血卖器官?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为什么受害的,都是我们?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第八百一十七章 都清晰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赵茹就冷冷笑了起来,“呵呵,那些警察,也都是废物,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八岁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会杀人。来看了下现场,就直接判定我那死鬼父亲是醉酒失足摔死的。从那个时候,我们就知道,所谓的森严法律,原来也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唉——”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警察不是不怀疑小孩子会杀人,是根本不会去想象,两个小孩子会去杀死自己亲父亲。” “他根本就不配叫父亲!” 赵茹猛地捏紧拳头,“他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自己做事做不好,然后让别人替他还债,没能力还没担当,根本就不能算个男人!” 荀智友闻言,吐出一口烟雾,苦笑着摇头,“在你眼里,算得上男人的,恐怕没几个!连战魂飞羽那种铁汉子都不算,安德里自然也不算,我也差不多,其实我和战魂他们比起来,不过是幸运一点罢了。” “呵……” 赵茹笑着轻轻摇头,“战魂飞羽其实都还凑合,实力还可以,也敢作敢当,如果他们不是那么骄横自大,或许还能成为我的得力助手。至于你,你那是低调得过分了,外界都以为你只是个单纯的医生,就会点简单的防身术。就连战魂飞羽,都单纯的以为你只是手术刀用得好。可是我知道,你没那么简单,一个将人体穴位研究得出神入化的人,又还有无与伦比的反应速度和准确度,近战绝对差不了。虽然我没见过你出手,不过我可以肯定,双刀和潇洒,在手里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恐怕也没人敢和你贴身搏斗。当然,我最佩服的,还是你的魄力。当初我可没想过,那么快把战魂和飞羽策反出来,可你做事干脆利落,那种老资格的得力战将,你说驱赶就驱赶,丝毫不怕情意雇佣兵团从此一蹶不振。事实也证明,你的决策非常正确,在你的带领下,情意雇佣兵团真正走到了巅峰,还完成了从私人组织,到国际认可组织的转型。这可是雇佣兵界,从未出现过的壮举!如果你这样的有能力有魄力,还懂得低调的男人,都不是男人,那也就真的没几个配叫男人的了。” “真没想到,我在你眼里,评价会那么高!” 荀智友伸手把烟头弹出去,“可是我还是看走了眼,没有认清赵翟楠的本质,也没有看清楚安德里的本来面目。如果我所料不差,安德里一开始,就是你安排好的棋子。你都算计好了,知道我会救出安德里,也知道我会看中他的天赋。” “这点你可想错了!” 赵茹轻轻笑了笑,“安德里的确是我的棋子不错,不过那不是针对你,而是欧洲那边一个没落的黑暗组织。那个黑暗组织,没有了多少成员,不过有着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有大批的军火。那个组织有个比较特别的规定,就是不管谁能杀死他们的组织领导者,还能让自己活下来,那么他就能成为组织的领导者。”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露出一丝释然之色,不过转瞬又疑惑的摇头,“还是说不通啊,你利用安德里,杀死那个组织领导者,成为头领的也应该是安德里。你最多也就是把他当成傀儡,你做幕后操控者。可实际上,从那个人死亡开始,你就是直接的头领,而安德里,却是什么都没得到。” “其实很简单啊!” 赵茹微微摊手,“那个人,本来就是我杀的。安德里什么都没做,他就是个替罪羊。那个国家的法律太严格,我又没办法做到杀人不留下任何线索,只能付出些代价,找个傻乎乎的替罪羊。为了找这个替罪羊,我可是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把自己的初体验送给了那个大猩猩。当然,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傻乎乎的大块头,心甘情愿为了我去顶罪。他进入监狱终身监禁,我逍遥法外做我的魁首,这一切计划顺利。而你的到来,完全就是个变数,却也让我看到了崛起的机会。原本我只是想得到那数不尽的财富,不再让童年那种悲剧重演,可是你到来,随手救出安德里,才让我知道,原来我还可以凭借着财富去争取权利,操控生死的权利!” “安德里可真够傻的!” 荀智友长长叹了口气,“就因为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他恐怕到死都没有明白,其实这种事,在你眼里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赵茹淡淡笑了笑,“那家伙就是个马大哈,二十出头了什么都不懂,一开始就跟野牛一样横冲直撞,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我可以发誓,这辈子,从来没有感觉那么疼过。我把那家伙做成人彘,就是让他也体验下,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那是你没有真正受过伤!” 荀智友摸出一支烟点燃,微微耸肩,“如果你让子弹卡在骨头里面,在没有麻药甚至没有同伙帮忙的情况下,自己动一次手术,你就会明白,什么叫牙齿都咬碎。” 说这里,荀智友张开嘴,点了点嘴角,“这颗牙齿,就是被自己生生给咬缺了一块。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牙齿咬碎是夸张的说法,可是经历了那事之后,才知道,人在极度疼痛之下,是真的会把牙齿咬碎的。” “所以我也佩服你啊!” 赵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荀智友带着些许胡子渣的下巴,“一般的人,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勇气,自己去做手术。而且他们也没办法让自己疼得不晕过去,也只有你,可以在这种极度痛苦之下,还保持清醒。” “这也是被逼的!”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苦笑着摇头,“我和你不一样,你无牵无挂,可以漠视生死。而我总有着那么一些在乎的,就算是最绝望的时候,还有父母活着在。只要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就得挣扎一番。” “哦?” 赵茹微微点了点头,歪着头看着荀智友,“医生,那现在呢,你的牵挂更多了,你还准备挣扎不?” 第八百一十八章 我可没说过要杀你 “哦?” 荀智友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淡淡看着赵茹,“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杀死我?” “呵呵……” 赵茹淡淡笑了笑,朝荀智友逼近一步,用纤细的手指捏住荀智友的下巴,“医生啊医生,你既然那么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这人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挺自信的啊!” 荀智友靠在围墙上,把头朝后扬了扬,淡淡笑道:“我和你有些区别,在被逼急了的时候,偶尔会铤而走险。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那种感觉,不过嘛,人活一辈子,总得拼一拼,比如说,为了活着。” “拼一拼?” 赵茹伸手把荀智友衣领一面的一根银针拔出来,拿在手上轻轻捻了捻,“就凭这个么?医生的针灸术,享誉整个雇佣兵界,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拿寻常的办法来对付你,岂不是贻笑大方?” 说完这话,赵茹把银针轻柔的插在荀智友的衣领上,双手按住荀智友的肩膀,“医生啊,说句实在的,我可是真舍不得对你下手呢!可是没办法啊,你这人太精明了,知道的东西太多,让你活着我就没法活下去!生命与爱情,从来都是两难的抉择。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所有的理论都是灰色的,唯有生命之树常青。活着,才能拥有一切,没命了也就什么都没了。医生,我这话说得可对?” “对极了!” 荀智友偏头把烟蒂吐出去,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我在这一点上面,和你的想法有些偏差。我也希望活着,但是当有人威胁到我身边人的安全的时候,我会不惜代价去毁灭她,哪怕付出的代价是生命!用我一个人的命,换来他们舒舒服服活着,也是值得的。” “简直是谬论啊!” 赵茹微微耸肩,“所谓的兄弟,情人,那都是你活着的前提下。你自己没命了,你的兄弟或许在逢年过节给你烧柱香敬杯酒,可她们早晚都变成别人枕边人,和你还有什么关系?” “这正是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根本原因!” 荀智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活着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活着,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可以不惜一切。而我和你不同,我总觉得,活着的意义,不仅仅只是活着,总得有些需要守护的。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了,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呵呵……” 赵茹闻言淡淡笑了笑,“其实我也想守护一些东西,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曾经疼我爱我的母亲,不堪折磨,选择用绳子终结了自己的生命,早早抛弃了我。唯一在乎我的哥哥,也被判了死刑。这个国家的法律,谁也没法动摇它,哪怕是再多的金钱权力,也于事无补。本来我还奢望过,可以守护着你,可是我最爱的哥哥,差不多是被你亲手送上断头台的,而且你眼里,也根本没有我。你喜欢的,都是那种纯洁无瑕的女人,而我早早为了我的目的,失去了一切。我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你,也不可能得到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毁灭你,然后将你深深印刻在我心里。” “我并不在乎这些!”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并不在乎她有什么过往,也不在乎她是不是清白之躯,我需要的,只是她拥有纯洁善良的心。而你因为童年的阴影,内心已经被黑暗所笼罩,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还有金钱和权力。所以即便是有人对你好,你也会认为,那个人是犯贱。” “呵呵……” 赵茹轻轻笑望着荀智友,“医生,你说安德里那个傻大个么?” “难道不是么?” 荀智友冷笑着反问她,“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男人,你都可以用最残忍的手段去对他,又还有谁敢对你付出真心?” 赵茹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点头,“或许你说得有些道理吧!可我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从认识开始,他在我眼里,就是一块缠人的牛皮糖,除了让我烦就是让我恶心。如果换作是你,或许……” “结果也是一样!” 荀智友打断赵茹,“你需要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因为得不到,所以你在乎,当你得到了,你就会觉得,这并不是你想要的。你真正需要的,不是你所能得到的一切,也不是一个能守护你的男人。你追求的,是满足那你永远没法满足的欲望。只可惜,人性是贪婪的,不懂得满足,就注定永远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分析得可真够透彻的啊!” 赵茹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轻声笑道:“医生,你明知道没法改变我,为什么还要说那么多无意义的废话呢?我能认为,你这是怜香惜玉,故意给我下手的机会么?” “因为我不想杀人,也不喜欢以恶意去揣摩别人!” 荀智友朝着旁边偏了一点,避开赵茹贴到自己耳垂上面的嘴唇,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每当被逼无奈的时候,我都会去尽我可能的多说一些话,哪怕明知道是无意义的废话,也要说出来。人没有来世,不过朝闻道夕死可矣,在释然之中解脱,也好过带着仇恨和不甘死去。” “果然是有能耐的人,都很自大,连睿智的医生也不例外啊!” 赵茹抱起双手,退后一点距离,偏着头看着荀智友,淡淡笑了笑,“医生,你那么了解我,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平时惜字如金的我,会陪着你说那么多废话呢?你该不会觉得,我是真的对你有好感,在这里陪你谈情说爱吧?” “挺希望的!” 荀智友微微耸肩,“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爱美是男人的天性,我也不例外!不过呢,我知道这事不可能,所以也就不抱什么奢望。只是不陪你说那么多话,你身上的洒的那些毒香水,也不会发作,我也没机会听到你的故事。你也算个人物了,一见面就用手术刀终结你的生命,我也会觉得遗憾的。既然要活着,自然就要弄个明白,不明不白的活着,难免不甘心不是?” 第八百一十九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 赵茹闻言神色一变,然后猛地摇起头来,“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我这用的是神经麻痹芳香剂,你的针灸术不可能起到作用,除非你能不呼吸!” “当然不可能抵挡得住!” 荀智友微微摊手,“你没见我一直靠着墙,说话也很没力气么?你身上喷洒的这东西,简直就和武侠小说里面的悲酥清风一样,闻上个几口,就浑身无力。我为了支撑住站着和你说话,可都是废了老大的劲呢!” “哼,还想骗我?” 赵茹陡然间心生警惕,和荀智友拉开了一些距离,躲到了一个树桩后面。 出乎她的意料,并没有手术刀飞出来,荀智友依旧懒洋洋的靠在围墙上。 他伸出手去,只是摸出一支烟,不过在将烟放到嘴里的时候,却是手一哆嗦,烟直接掉到了地上。 “哈哈哈……” 看到荀智友连烟都拿不稳,赵茹再也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医生啊医生,你以为你自己是毒物那家伙,能够把自己折腾得百毒不侵么?明知道我的香水有毒,还啰啰嗦嗦,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一些吧?” 荀智友没有再开口,而是靠着墙缓缓坐下去,哆哆嗦嗦将地上的烟捡起来点燃,含在嘴里悠悠的抽起来。 “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赵茹看到荀智友坐在地上,依旧躲在树后面不露面,嘴里却是忍不住大吼起来,“医生,你不是很厉害,不是永远都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么?你这么蹲在地上干嘛,站起来意气风发的告诉我,这点小小的神经毒素,对你没有鸟用啊!” 可是不管赵茹怎么吼,荀智友依旧默默坐在那里,眯着眼静静抽着烟。 吼了很久,吼得嗓子都有些沙哑了,赵茹才停下来,沙哑的笑道:“医生,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感觉很累,累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呼……” 荀智友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缓缓的摇头,“说话的力气总还是有的,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是绝望么?” 赵茹从树桩后面转出来,抱着双手靠在树干上,淡淡看着荀智友,“医生,你终于体会到这种滋味了么?” “是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看着你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渊,却无力阻止,这种无力感真的好难受,我真的好绝望,好绝望!” “死到临头,废话还那么多!” 赵茹重新走到荀智友面前,在他身前蹲下来,静静看着他,“怎么,还指望这里的人出来救你么?你觉得这时候,还有谁能站起来?他们可没你那毅力,这会儿恐怕都东倒西歪躺在地上了,哪怕还是清醒的,也没有力气去拿手机了吧!” “神经麻痹芳香剂的威力,不需要你来说!”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要不是那东西只能让人浑身无力,没有太大的毒性,早在找你之前,我就先报警了。” “哦?” 赵茹装作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轻轻笑道:“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这东西?” “总得知道一点啊!” 荀智友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我是医生嘛!” “嗯?” 赵茹再次露出警惕的神色,和荀智友拉开了一段距离,才冷笑着看着他,“医生,你这事后诸葛亮还真能唬人啊!要是早知道这神经麻痹芳香剂,你还会和我啰嗦,静静等待毒素发作?” “总得满足你的心愿啊!” 荀智友偏头把烟蒂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你也用不着这么警惕,我可不是像你一样,装模作样这种事,我除了和身边的人开玩笑,都做不出来。” 赵茹闻言抱住双手找了块废弃的转头坐下来,淡淡看着荀智友,“医生,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人鱼肉了咯?” “差不多吧!” 荀智友仰头看了眼渐渐变暗的天空,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三岁的孩子,应该就能一脚踹倒我。” 听到这话,赵茹重新站起来,走到荀智友身边,静静的看着他,不过并未做出任何动作。 过了很久,赵茹见荀智友依旧闭着眼靠在墙边,没有开口也没有别的动作,才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放声怒吼出来,“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 赵茹用力的把荀智友的衣领揪住,几乎将他提起来,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你不是说,你事先就知道,我这里有神经麻痹芳香剂,你为什么还要一直和我说话,不见面就干脆利落动手?” “因为没把握啊!” 荀智友微微耸肩,“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也对你略知一二。别人都以为,魁首只是一个柔弱女子,靠的是搔首弄姿,让那些傻男人替你卖力。不过我知道这事绝不可能。雇佣兵界追求的是实力为尊,哪怕你倾国倾城,绝世妖娆,是妲己转世,你也最多能成为幕后的掌控者。要成为真正的魁首,你就得有相应的实力。而很凑巧的是,我刚好见过赵翟楠出手,他的实力比双刀也弱不了什么。连他都对你言听计从,你的实力,自然是比他只强不弱。很凑巧的是,魁首出现的同时,雇佣兵界一名叫魅影的杀手也突然出现,一时间风头无双,甚至一度盖过了战魂飞羽组合。面对这样的高手,我除非第一时间要你的命,否则可没有任何把握留下你。” 说到这里,荀智友抱起双手淡淡笑了笑,“如果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不惜朝病患区送假药来找证据,还抓不住你,那我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你……” 赵茹闻言神色一变,“医生,你是说,你早就料到我会替换药方?那你为什么还要留我在生产线这边帮忙?拿数千上万甚至更多的患者的生命来冒险?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冷漠了?” “草菅人命那种事,我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就是换了几张效果较差,发挥比较慢的药方给你罢了!你还真当那是毒药了么?把有毒的药方交给你,让你去害人,那和直接谋杀有什么区别?” “你……” 赵茹刚说了一个字,突然神色一变,一屁股坐到地上,颤抖着指着荀智友,“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八百二十章 从未说过杀你 “呵……”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重新摸出一支烟哆哆嗦嗦的点燃,轻轻摇着头,“放心,我不是毒物,不会用毒,你也不会被毒死的!” 赵茹听到这话,神色不仅没有放轻松,反而是越发的难看,咬牙切齿的看着荀智友,“混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也没做什么!” 荀智友微微耸肩,“我既然知道你擅长用神经麻痹芳香剂,自然就得有点准备。” “嗯?” 赵茹皱着眉头看着荀智友,“你是说,你在这院子里,事先动了手脚?” “当然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要不然我特意把你约到这院子来干嘛,早就不是春天了,又月黑风高的,难不成还花前月下啊?”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赵茹不可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我自问医术不如你,可是对于致幻药和毒药的研究,不是我吹嘘,就是毒物那个家伙,也别想在我前面动手脚,不让我察觉出一点端倪。” “我不是毒物,也不会用毒!” 荀智友吐了个烟圈,轻轻一摊手,“我就是个普通医生,也解不掉你的神经麻痹芳香剂,不过嘛,稍微解掉一部分总是可以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维持清醒?再强的意志力,在神经麻痹芳香剂面前,都不过是个笑话。解掉了一部分,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效果没那么强,我也就勉强撑得住。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解掉一部分之后,你事先服下的解药,也就没啥用了。” 看到赵茹愣住,荀智友淡淡笑了笑,“寻常的手段,对你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你的警惕性太强,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引起你的怀疑,导致我功亏一篑。所以我必须得把时间地点都选好。我喊你出来,刚好是夕阳斜照的黄昏,淡淡的金色,刚好帮我掩饰掉地面那一丝淡淡的灰黄。而……” “不可能!” 不等他说完,赵茹直接打断荀智友的话,“我这种神经麻痹芳香剂,混合了上百种致幻药剂和麻痹药剂,一种药物,绝对不可能起到解毒效果。” “我也没指望一种就起效果!”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干,“在那树干上面,我一共涂抹了八种药剂,颜色都很淡,而且没有任何气味。不过我还是不够放心,所以在约你出来之后,我抽完烟之后,第一时间就站到树干旁边,假装要靠上去,你对我有所忌惮,第一时间必然也不敢靠近我。这个时间段,足以让我撑到夕阳的光芒变淡。没有了光亮,那些颜色很淡的药剂,你自然就看不出来了。” “原来如此!” 赵茹微微点头,“不愧是医生,好深的心机!那么说来,你喊我出来的第一时间,坐在那里抽烟,也不是单纯的为了装逼吧。” “我从来没那嗜好!”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香烟的烟草味,是最好的掩盖,也最适合我把药剂混进去。前后我一共抽了七支烟,分别是七种不同的药剂。一直和你说着话。一方面是真心想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和你赌命。如果你再果断一点,倒下的多半是我,不过好在你还是一如既往,生性多疑。在没看到我倒下之前,你始终没有勇气动手。哪怕是看到我无力跌坐在地,你依旧在怀疑,这是我故意耍诈。正因为你的多疑,你躲到了这院子里唯一一棵树后面,也给了我点燃第七支烟的时间。到那个时候,你的力气其实已经在悄然流逝,只是你太过得意,没有觉察到罢了。而最关键的是……” “最关键的是,这种药越是激动,就发作越快,对吧?” 不等荀智友说完,赵茹就接过了他的话。 “不错!” 荀智友微微点头,“你将我当成了真正的对手,所以你在看到我是真的没有力气的时候,你再也没法维持内心的平静。而我不一样,从头到尾,我就没想过赢,也没想过活着回去,就单纯的想听听你的话,听到哪里算哪里。所以哪怕到现在,你比我还不如,已经彻底失去反抗力,我的内心,依然波澜不惊。” 听到这话,赵茹沉默了一下,才无奈的低下头,“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是的!” 荀智友支撑着站起来,再次点燃一支烟,微微点头,“我还能站起来,而你连咬破自己嘴里的毒囊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你这一次,是真的输了。” 说完这话,荀智友走到赵茹身边蹲下来,微微叹了口气,“你们这组织,也够失败的,你说你们做个毒囊,做那么结实干嘛?要是做差一点,轻轻一咬就破,哪会像现在一样,明明还有力气说话,却没法咬破那玩意?” “你是不是傻啊!” 赵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一碰就破,那我们还怎么吃饭喝水?要是那样,还不如直接自杀来的干脆!” “呃……” 荀智友愣了愣,才苦笑着点头,“这个倒是,不做结实点,还真不保险。说起来,做坏人其实也真挺不容易的,随时得活在提心吊胆之中,这又是何苦来哉?” “因为我受够了!” 赵茹冷冷的笑道:“活得提心吊胆又如何,总比随时被人逼迫,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强!你不是我,永远没法理解我小时候那种心情。尤其是在杀死了我父亲之后,我几乎每天都活在噩梦里,几乎每晚都要梦见警察闯进来,把我和我哥哥带走。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注定没法再做个正常人。我不想活在这种噩梦之中,就得拼命去努力,努力做到连警察都不敢招惹我。只差那么一点,我就做到了!” “不!” 荀智友轻轻摆手,“你永远做不到!在这个社会,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管你有多少财富多高的地位,只要你做了坏事,那就永远别想逃脱法律的追究。” “那只是国内!” 赵茹微微摇了摇头,“我本来想着,拿到这张药方,就再也不回来。可惜遇到你这个命中克星,你对于人性的把握,还有拿生命来赌博的勇气,都超出我的预料,所以我彻底输了,输得再也没有了翻身的余地。” 说完这话,赵茹缓缓闭上眼,软软的躺下去,“医生,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你送我最后一程吧!” “抱歉,我做不到!” 荀智友苦笑着微微摇头,“赵茹,我还想活下去,杀死一个失去反抗力的人,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将面临牢狱之灾甚至死刑。这个事情,我真心没法帮你!” “你……” 赵茹刚开口,荀智友就撑起身子,缓步朝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他才回过头来淡淡开口,“赵茹,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杀死你,也从未说过杀你。” 第八百二十一章 愤怒 说完这话,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重新走到赵茹身边蹲下来,冷冷笑了笑,“赵茹,你那么绝望干嘛?现在国家的法律虽然严,也就是不让违法之人漏网。对于罪犯,尤其是像你这种女罪犯,可是宽恕得很。基本上不管你犯了多大的罪,也就最多监禁一阵子,然后赏你一颗子弹,又不会折磨你什么。” “你……” 赵茹咬牙切齿的瞪着荀智友,“医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无聊了?击败了对手,还有奚落一番,有意思么?” “因为我真的很恨你,非常恨你啊!” 荀智友一屁股坐在赵茹身边,拿下手里的烟弹了弹烟灰,无奈的摇头,“我一直强迫着自己不去恨一个人,可我真的没办法做到不恨你!” “呵呵……” 赵茹闻言露出一丝惨笑,“就因为我害了太多的人么?” “不!” 荀智友砰的一拳砸在水泥地板上,“你他妈杀死再多的人,和我也没半毛钱的关系!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因为你,我失去了要用一生去相守的人,还差点毁了我自己!我恨不能生啖你这个面若桃花、心如蛇蝎的表子肉!” “切!” 赵茹不屑的看着荀智友,“堂堂医生,就只会嘴里吹嘘么?有本事你动手啊,你杀死我替那个表子报仇啊!” “杀死你?” 荀智友直接朝赵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还想临死拉我垫背么?你想得太美了!” “哈哈哈哈……” 赵茹听到这话,忍不住疯狂的笑起来,“医生啊医生,你真是可悲至极!枉你口口声声说要什么喜欢自由,结果呢,还不是被法律束缚成这样子!仇人近在眼前,还失去了反抗力,你却什么都不敢做,简直是可笑至极,真的要笑死我了,哈哈!” “可笑么?” 荀智友摸出一根银针夹在指间,冷冷笑道:“赵茹,我看你曾经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你真当我没办法对付你么?没错,这个社会很和谐,我是不敢要你的命,但是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称号叫东方魔鬼!我有一百万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雇佣兵界的第一铁汉子飞羽,都忍受不住那种痛苦,将自己手指关节全部捏碎,也控制不了自己大小便失禁。你故意刺激我,也想尝尝那种滋味么?” “你……” 赵茹听到这话,才想起荀智友残忍的一面,吓得一个哆嗦,艰难的在地上挪动着,试图和荀智友拉开距离。 可是那神经麻痹芳香剂本来就是洒在她自己身上的,被荀智友事先准备好的手段解掉一部分效果,使得她事先服下的解药失效,她此刻已经彻底失去力气,也就勉强还能开口说话。而荀智友一直和她保持着一些距离,吸入的也就一丁点,这会儿都差不多已经能抵抗住这种效果了。 任由她挪移半天,荀智友只需要轻轻迈动一步,就再次到她面前,冷冷看着她,“我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真心不想对女人下那种狠手。可是你做得真的太过分,过分到我忍无可忍!飞羽害死了我最亲近的人,战魂又对我朋友下手,我也只是干掉了他们两个,没有找你算账。可你丫的,又让人对我的女人下手,通过你弄得那些垃圾平台,想逼得她身败名裂。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啊?难道非得逼我,让我用最残酷的手段来折磨你,让你也像飞羽一样,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只求得个痛快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赵茹冷冷的点头,“没错,这些事都是我一手操控的。是看不得你和那个表子秀恩爱,才让飞羽把那表子干掉!结果很搞笑,飞羽那家伙关键时候放水了,不肯对那表子下死手,给你留了抢救的机会。可是你丫的自己手术失败了!你知道么,得知那消息的时候,我差点笑岔气了!哈哈哈……” 笑了一阵子,不等荀智友开口,赵茹接着冷冷笑道:“自己的女人惨死了,你丫的手里明明有足够的力量,竟然不走上复仇的道路,而是跑到这山里做缩头乌龟!最可恶的是,在这破山窝里,你竟然混得风生水起,没办法,我只能启动手里的棋子,给你添点乱。可惜棋子实在太差劲了一些,竟然没有要了那个臭女人的命,还把自己赔了进去。没办法,我只好把战魂这个不听话的家伙送出来。可是废物始终是废物啊,抓了个人质,竟然还摆在你手里!失去了能威胁到你的力量,我也没啥好办法了,只能采取一点点小手段。可是你这混蛋的运气实在太好,我刚要把那狗屁的网红直播逼得走投无路,黑子那个混蛋竟然回来了。我好容易才在网络上搭建的平台,竟然被他毁于一旦!我真的好后悔啊,我过来之后,就不该还心怀侥幸,想要那破药方!我早就该下手,给你身边那些女人下最烈的药,让她们变成欲望的奴隶,每天需要无数个男人来满足,只到她们的精力彻底耗尽!” “闭嘴,臭女人!” 荀智友听到赵茹疯狂的笑声,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狠狠一拳打在地上,“赵茹,是你逼我的!” “没错,我就是在逼你!” 赵茹疯狂的笑着,“医生,你是不是肺都要气炸了?来啊,拿出你的手术刀,用出你最拿手的招数,朝我颈部大动脉招呼啊!你要是不敢,你就不是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孬种!” 荀智友冷笑着逼近一步,在赵茹身边蹲下来,冷冷笑道:“我是不是男人,用不着你来评判,也不关你什么事!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这容易就死去!你现在敢这么嚣张,不过是自恃中了神经麻痹芳香剂,感觉不到疼痛,以为我没有折磨你的手段吧?非常之好,你从现在到被捕判刑,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会让你尝尝每天大小便失禁,完全不受控制的滋味。还有就是,我会趁着你活着,把你发展起来的那些势力,一点一滴的全部顺藤摸瓜找出来,彻底摧毁。” 第八百二十二章 牵连甚广 荀智友说自己手里掌握了足够证据,可是一点不假。 从怀疑赵茹开始,他就让人开始收集赵茹和那个拐卖人口,走私财物的组织的有关系的证据了。情意雇佣兵团虽然有很多得力成员离开,在雇佣兵界依然有着不俗的影响力,再加上回归国内的那些成员,大都也都是有本领的人,而且其中还不乏陆成飞他们这种极有背景的人。这段时间,他已经收集到了很多的证据,足以证明赵茹是那个组织的魁首。 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些证据,仅仅只需要这次赵茹替换药方,还有迷倒那么多人的事情,也足以让她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荀智友之所以迟迟没动手,主要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对付这个恶毒的女人。 赵茹和杜武一样同样是擅长用毒,却比杜武要恶毒得多。 如果杜武在这边,倒也是方便不少,可是这时候杜武正在参与免损伤寒疫苗的研究,根本脱不开身。 没有杜武这个百毒不侵的帮忙,虎猫他们这些人空有一身勇武,根本排不上用场。 带着他们一起动手,只会把他们也置身险地。 最关键的是,赵茹一直在这红土镇,要是让她把那些恶毒的手段施展出来,整个红土镇都要遭殃。 红土镇警力有限,加起来就那么几人,也指望不上。而赵茹在这边明显是有不少眼线的,把这事报上去,出动特警刑警来抓捕她,难免被她事先得知消息。 大规模出动特警和刑警来抓她一个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难度,不过万一知道消息的赵茹拼个鱼死网破,那可就麻烦大了。 被逼无奈,荀智友唯有假装揭穿她表面的身份,故意装作怀疑她,然后又假装重新信任她,给她下手的机会。 学过心理学的荀智友非常清楚知道,再精明的人,也会有弱点。而一个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莫过于她想要的东西得手的时候。所以荀智友选择了这个机会,冒险一搏。 他深知赵茹的厉害,也明白赵茹对他有所忌惮,所以他一步步设置好陷阱,利用种种手段拖延时间,一步步将赵茹引入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这无疑是一招险棋,正所谓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好在荀智友将赵茹人性的弱点研究得足够透彻,将这些弱点充分利用了起来,总算没有闹出任何意外。 赵茹这案子牵连甚广,甚至牵扯到国外的事情,警方那边自然是高度重视。 在荀智友成功不久,好几架直升机就抵达红土镇,全副武装的特警队伍连夜将赵茹带走。 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赵茹这些年在国外组建雇佣兵团的同时,也在国内发展了不少拐卖人口,走私财物的组织,还在网络组建了不少非法的直播平台和网贷平台。 拐卖人口的组织专门对那些偏远的农村下手,利用各种手段诱拐年轻女孩子出门打工,偷窃甚至强抢留守儿童。 走私财物的的则是以组建公司为名,从国内巧取豪夺资源,然后假装破产,把那些资源自私到国外。 那些非法的直播平台,则是用高收入诱导那些单纯不谙人事的女孩子,让她们身陷其中无法自拔。不少的女孩子,都因为被金钱诱惑上当,最终被迫走上了不归路,甚至被平台逼迫得无路可走,最终被拐卖出国。 而赵茹组建的那些网贷平台,同样让无数年少无知的人上当,使得不少人身陷网贷陷阱,甚至有部分人被逼得家破人亡。 和赵茹这个恶贯满盈的蛇蝎女子相比,那些杀人抢劫的惯犯,简直都不值得一提了。 根据荀智友提供的线索和证据,警方出动大批警力,在短短几天内,就在国内抓捕了大批的作案团伙。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赵茹从欧洲那边的那个古老组织得到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虽然回国才几年时间,却是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犯罪网。 这其中知情的人,只有极少数高层,下面发展的那些下线,基本都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不法分子和无业游民。 绝大部分的下线人员,甚至不知道自己加入的是什么样的组织,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人贩子组织。 最可怕的是,一些偏远农村的村镇干部,甚至也有人被牵连到其中。 那些人大多也文化程度不高,对于法律认知不全,被选举成为村镇干部,不过是因为在当地有些威望,甚至其中有一部分是通过走关系上台的。 而最典型的,就是红土镇了。 因为这里是荀智友的老家所在,赵茹对这里特别重点照顾。 下台的镇干部里面,就有三人牵连到这个案子之中,曾经包庇甚至协助人贩子从这边拐卖人口。而云洛的父亲,红土镇的老主任,甚至还亲自参与过。 牵涉到这案子,原本因为贪污被双开服刑的老云主任,重新被抓捕。 好在现任的柳书记他们虽然也很混账,倒是没有混账到那个程度,只有那个土改局的汪局长和几个村官被牵连出来。 这边这些年人贩子猖獗,大部分也都是那个组织的下线。 三镇足有三十来人涉案,仅仅是红土镇,就有接近二十人,很无语的是,这其中大部分竟然还是留守的中年和青年妇女。 那些女子大都没有多少见识,其中一部分甚至不知道拐卖人口犯法。 本来已经告一段落的大崖岭投资事件,因为这件事,也被重新审查。 曾家那十兄弟,只有曾双勇因为当时在外地打工,没有被牵扯进去。剩下那些人,无一例外被重新调查。 这一次,一向藏身幕后的曾智勇也没能逃脱,原本就因为污蔑罪入狱的他,因为是大崖岭投资的第一承头人,而且是那件事的知情人,罪上加罪,被判了无期。 曾家那些原本就还在牢狱里面的兄弟,也都被重审定罪,延长了服刑期。刚刚刑满释放的曾大勇几个,也被重新逮捕。 耗时一个多月,这个案件的余波依旧没有结束,不过红土镇这边,那些为非作歹的人都全部落入法网。 第八百二十三章 偏见 随着赵茹落网,她组建的那个组织也相继被挖出来。 不过这事和荀智友没有太大的关系,抓捕犯罪分子都是警察的事情。 新的药方研发出来之后,大批的中成药生产出来,爆发的免损伤害也得到了控制,没有造成太大范围的感染,也没有出现多少人员伤亡。 有足够的治疗药物和药材储备,荀智友也用不着天天往红土镇卫生院那边跑。 生产线那边基本稳定下来,也没他多少事,陆语菲每天例行过去检查一番就够了。 三里荒那边的开发也初步完成,各种药材前期种植工作完成。 到农历六月中旬,红土镇这边牵涉到赵茹那个案子的人被完全挖出来的时候,荀智友则是在忙碌着管理他的夏薄荷。 上万亩的地,一下子还弄不到那么多珍稀药材种子,所以很大的面积都种植了夏薄荷。 夏薄荷产量不高,不过亩产还是有一两百近,数千亩的薄荷收下来,产量足有几百吨。 这么多薄荷种收起来倒是容易,精准扶贫房屋建设已经即将竣工,荀智友手里有大批人手,甚至不用对外招收多少工人。 真正为难的是晾晒工作,那么多薄荷摆放出来,简直就是一座大山了。 稍微一点地方,根本不够看的。 尽管在建设这个药材基地的时候,荀智友就准备了大面积的晾晒场地,盖了透明通风的雨棚,可是场地还是严重不够用。 被逼无奈,他不得不把大量的薄荷晾晒到房顶和周围的岩石上面,甚至连马路的边缘也到处都摆满了。 好在天公作美,今年的六月,没有像去年那样暴雨不断。 持续十几天的晴天,总算没有让他种植的夏薄荷变成烂泥。 至于出售问题,荀智友倒是没啥需要担心的,以他现在和孙氏药业集团的关系,只需要一个电话过去,孙雪耀立马就派人过来拉货了。 随着这些薄荷出手,差不多就有上千万进账。 这笔收入对于上万亩地来说,不算什么大收入,不过总算是一笔收入,而且还是这边第一笔进账,自然是要小小庆祝一下。 在药材出售的当天,荀智友带着虎猫他们一群人早早赶回红土镇的家里,于小雨她们也都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帮忙准备。 红土镇没有什么像样的酒店,荀智友索性在家里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庆功宴。 如今的三里荒,早已不像当初开发荒山岭和三里荒,虎猫他们十个人都参与了投资,于小雨她们包括李雪瑶和魏姬也都投了一些钱进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合伙投资。 聚集到荀智友家里的,除了两个小孩子,全都是合伙人了。 虎猫他们十个人,刚好够一桌。 荀智友这边九个人,加上范彩霞,也刚好十个人够一桌。 心灰意冷的路老爷子已经把名下绝大部分财产交给范彩霞,自己到处游上玩水去了。继承了上千万财产的范彩霞,也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也在三里荒开发投入了一大笔资金,她现在不仅是那边的管理人员,也是投入资金最多的合伙人之一了。 饭菜全部端上桌,荀智友看着自己这桌空置的椅子,忍不住微微皱眉,“小菊丫头呢?怎么吃饭都不来?” “呃……” 陆语菲也微微皱起眉头,“小菊丫头先前不是还在下面么,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人了呢!” “我去喊喊她吧!” 孙雪梅笑着站起身,“大家稍微等下,应该很快就能喊下来。” “雪梅妹妹,不用去喊了!” 孙雪梅刚离开座位,于小雨就轻轻摆手,“我想起来了,小菊那丫头说下午要看直播,去外面吃东西了,不要晚饭了。” “啥?” 荀智友眉头越发皱得深,“小菊这丫头才多大啊,小学刚毕业呢,没事看什么直播?网上那些直播内容,可不是教小孩子学好的。你们稍等,我去好好教训下她,这么点年纪,没事去看看电影发展点兴趣爱好多好,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播。” 听到这话,魏姬不由得神色有些难看,她就是做游戏直播的,荀智友这话,把她也给包涵进去了。 看到魏姬的脸色,荀智友连忙摆手赔笑,“魏姬,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说你直播不好。我只是说,网络上面很多直播,都是不传播正能量的,不适合小孩子看。” “没事没事!” 魏姬见荀智友立马给自己道歉,笑着轻轻摆手,“智友哥,其实你说得也对,直播的确不太合适小孩子看。我直播游戏的时候,虽然按照你的吩咐,尽量传播正能量,偶尔难免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那些笑话大人能理解,一笑了之,小孩子可就未必了。” “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微微点头,“我这人也挺开放的,没有逼迫泽宁和小菊去报什么兴趣班,完全按照他们自己的喜好来。不过这种事,的确不太适合小孩子,总得提醒下。” “智友哥!” 于小雨站起来拉住荀智友,轻轻摇头,“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小菊没有去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播,是看的腾讯官方直播。直播的是今天大明星张诗雨复出,召开粉丝见面会现场,不是那些游戏和娱乐直播。小菊丫头现在十二岁多了,崇拜明星,也是无可厚非的。她就是个小丫头,不愿意参加这庆祝晚会,也没必要强求。” “原来如此啊!” 荀智友稍微松了口气,无奈的笑着摇头,“真不懂那些追星的人怎么想的,大明星又如何,一样是个人罢了,为了他们疯狂,值得么?” “没办法啊!” 于小雨苦笑着摇头,“这事情已经成了潮流,虽然我们也明白,这种事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这种事,也不是个人的观念和力量能改变的,现在的社会,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连小孩子也受到影响了,我们小时候,问起理想,不是想当科学家,就是想当工程师,要不然就是想做飞行员啥的。现在的孩子,问及理想,不是想当大明星,就是想升官发财,唉!” “唉!” 荀智友也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上次于专家也和我提起过这事,他们一年三百六十天窝在实验室做研究,工资还不如一线明星一场演唱会。于专家他们这些医学专家,还算是好的,毕竟是研究的热门东西。那些冷门的专家,研究一辈子,收入甚至不足明星一年的收入。明星的光芒,掩盖了无数作出杰出贡献的人的光芒。当真是戏子当道,英雄落泪。” “得了得了!” 于小雨听到荀智友越说越离谱,连忙摆了摆手,“你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未免有些偏见了,明星也不都是那样。别提这事了,大家都等着你呢,赶紧回桌子宣布开席。” 第八百二十四章 爱心大使 第一批夏薄荷出售,不过是一点小收入,也就随便聚一聚,吃个饭顺便给大家分红。 有那么多女孩子在,虎猫他们都表现得很克制,并没有拼酒。 不过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整荀智友的机会,轮流朝荀智友敬了一轮酒。 虽说那杯子不大,就二两的小酒杯,要真是挨个的喝下去,以荀智友那可怜的酒量,绝对要被灌倒在桌子下面去。 好在荀智友自己不行,他身边有个小酒鬼。 陆语菲得到荀智友眼神的示意,那是来者不拒,一轮喝下来,脸上看不到丝毫醉意,双眼还越发明亮。 虎猫他们见状,也就死了灌醉荀智友的心。 他们敢把荀智友灌醉,可不敢把陆语菲给灌醉。 陆成飞要是知道他们把他妹妹给灌醉了,弄不好就要千里迢迢杀过来,挨个找他们拼酒了。 虎猫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喝下一斤白酒不倒的,和陆成飞那个大酒鬼拼酒,他们从无例外被灌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在雇佣兵团的时候,虎猫他们除了服荀智友,就惧怕陆成飞。 因为陆成飞实在太生猛,偏偏还会特别会折磨人,他们打也打不过,喝酒也喝不过,坑人家也是被反坑。在陆成飞面前,他们就只有被欺负的命。 聚餐结束,虎猫他们也不打扰荀智友,拿着分红下来的钱,就勾肩搭背跑出去潇洒了。 孙雪梅和李雪瑶,还小春三个人忙着收拾杯盘碗盏,陆语菲则是带着泽宁一起到两个小孩子的房间,陪他们去看直播了。 这里的那些人,也只有陆语菲对明星比较感兴趣。 于小雨把杯子里的橙汁吸完,顺手将空杯子扔进垃圾桶,朝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智友哥,今天魏姬妹妹停播休息。” 说完这话,于小雨直接起身上楼,将荀智友和魏姬丢在了大厅里。 对于于小雨的话,荀智友心领神会。 这些天共处下来,于小雨她们渐渐形成了默契,谁比较闲,就让荀智友去陪谁。 魏姬直播时间在下午和晚上,属于众女里面最忙碌的了。 荀智友陪伴她的时间,的确少得有些可怜。搬到这边来之后,荀智友忙得脱不开身,回这里的时间都很少,还从未陪过魏姬。 目送于小雨上了楼,荀智友伸手搂住魏姬的纤腰,轻轻笑问:“魏姬,晚上是去你那里还是去我哪里?” “去我那里吧!” 魏姬笑着微微摇头,“你那房间就是个摆设,雪梅姐怕被子落了灰尘,已经都叠好装在柜子里了。去你那边还要折腾半天,还得再麻烦雪梅姐帮你收拾。” 两人到了魏姬房间,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接过魏姬递过来的可乐放在面前,顺手把魏姬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轻轻在她耳边问道:“魏姬,这里住着还习惯不?” “挺不错的!” 魏姬将臻首靠到荀智友肩上,轻轻摇晃着,“这边距离学校远了一些,外面也不是大路,早晚安静多了,最近我比以前休息好多了。” “习惯就好!” 荀智友低头吻了吻魏姬的秀发,“我一直都还担心你在这边来住不习惯呢,你以前习惯了一个人单独过,一下子和这么多姐妹住在一起,实在太难为你了。” “才没有呢!” 魏姬轻轻摇头,“我以前习惯一个人住,是因为除了你,就没有人真正关系我。现在住到这边,那些姐妹都对我很好,每天饭熟了只要下去吃,简直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老是让雪梅姐她们那么忙碌,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惜我做饭的水平实在太差劲,帮不上什么忙。早上又起不到那么早,也没法帮忙买菜,唉!” “这都是小事!”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魏姬的小脑袋,“雪梅她们不会介意这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大家住在一起,别闹矛盾开开心心就好了。” “嗯嗯!” 魏姬轻轻点了点头,将脑袋靠在荀智友肩头,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等荀智友把烟吸完,魏姬才轻声开口,“智友哥,最近这段日子,可把你忙坏了,以后不会还那么忙吧?” “应该能悠闲一段时间了!” 荀智友抱着魏姬的娇躯后仰,靠在沙发上微微叹了口气,“最近这阵子,的确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忙得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算下来,我都七十三天没有陪你单独说过话了。” “你真好!” 听到这话,魏姬感动的搂住荀智友的脖子,抬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下,轻轻娇笑道:“你连天数都记得一清二楚啊,我只觉得你最近很忙,可记不住那么多了。” “呵呵……”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丫头哪里是记不清楚啊,你是故意用工作去排遣内心的孤单,强迫自己忘记呢。” “才没呢!” 魏姬轻轻晃着脑袋,“和小雨姐她们住在一起,空闲的时候都能有人陪着说话,比以前刚认识你那会儿好太多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孤单。” “你这丫头啊!”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魏姬的秀发,“你真是太容易知足了!我听到你的话,惭愧得简直无地自容。” “知足常乐嘛,这可是你教我的哦!” 魏姬笑着说了一句,朝旁边歪了下,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红本本在荀智友面前晃了晃,“对了,智友哥,我被网络评选成为春季爱心大使,这是我前几天收到的证书。” “啥?” 荀智友伸手把红本本拿过来瞄了下,淡淡笑道:“魏姬,这个是不是又是成飞那家伙折腾出来的?” “不是他们公司,是网络投票评选的!” 魏姬把证书拿回去,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的确是斗蛙平台那边帮我提名的,不过全国就评选十位,我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入选。” “我的魏姬太棒了!” 荀智友在魏姬俏脸上轻轻吻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老实和我说下,你这半年功夫,都捐了多少钱出去了?” “我也没算过!” 魏姬轻轻摇头,“反正除了投资到你那边的两百万积蓄,剩下挣的钱,基本上都被我捐出去了。因为成为了斗蛙年度爱心大使,我现在人气挺高的,平均算下来,一个月大致有一两百万收入,我除了给自己留一千来块零花,都捐去帮助免损伤寒患者了。” 不等荀智友开口,魏姬再次拿出一个小红本本递到荀智友手里,“除了我,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被网络评为爱心大使哦,你先别看证书,猜猜那人是谁!” 第八百二十五章 疫苗问世 “啥?”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魏姬,“不是吧,我们这里还有一个?除了你,没听说谁热心做公益啊?小雨和语菲虽然也捐了不少钱出来,可她们都是以公司名义捐的,不会落到私人头上。再说爱心大使,也不是捐钱多就能成为爱心大使的吧?你这丫头,除了把自己的收入捐出去,成天都在为免损伤寒这事劳心劳力,被评为爱心大使也是名副其实。可是除了你,我真想不到这里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哈哈哈……” 魏姬哈哈笑着捧住荀智友的脸,“智友哥,你数来数去,还漏数了一个人呢!” “漏了谁?” 荀智友疑惑的皱起眉头,“雪梅很少从家里拿钱,公司的分红也被雪耀哥拿去帮她投资了,她人虽然也很善良,可成天忙着要支教,在网络上没有任何名声,应该不可能是她。至于小春和雪瑶,小春是医生,帮助病人是她的职责。她的确比较尽职尽责,但是这显然也不足以让她成为季度爱心大使。而雪瑶对于那些事向来不怎么关心,也不热心公益,也是不太可能的。我们这里,一共就那些人了,除了她们,还能有谁?” “你这是灯下黑呢!还有你自己啊!” 魏姬把证件散开,摊在荀智友面前,“智友哥,恭喜你成为网络投票的春季爱心大使。” “你说啥,我?” 荀智友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这丫头和我开玩笑吧?我啥时候和网络沾上关系了?别说我很少做什么公益活动,那些人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呢,怎么我还成爱心大使了?这也太扯淡了一点吧?” “证件都寄过来呢,还能是假的么?” 魏姬笑着耸耸肩,“网络投票而已,又不是说非要是网络工作者。这年头信息那么发达,你做过的好事,流传到网络上去,自然就会被当做正能量转发。你不是卫生院的医生,却夜以继日的工作,奋斗在对抗病魔第一线,甚至还几度累晕。为了替患者治病,你不记恩仇,一心想着救人为本。你配药累晕,治病累晕的那些视频,前一阵子都在各大网站疯狂转发呢。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有些人还给你取了个称呼,叫最帅医生。上次我浏览那些视频的评论,好多女孩子还在下面留言,说要嫁就嫁你这种实诚热心的人,哈哈……” “我勒个去!” 荀智友无奈的捂住额头,“这年头真心是什么事情都能炒出来,我这整个就一张大众脸,丢进人堆都找不出来,还最帅医生呢!简直是无语了!还有那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医生的职责嘛,不管我是不是医院上班的人,总归我是一名医生。病魔来袭,想法对抗病魔,做好自己的应尽职责,居然还成了爱心大使,这个真心无话可说了。” “我就觉得你挺帅的啊!” 魏姬轻轻笑了笑,“智友哥你脸部棱廓分明,双目炯炯有神,虽说不是长得很出众,起码非常耐看。至于爱心大使,我也觉得你是实至名归。你说自己是医生,你忙活那么久,累死累活没拿一分工资,反倒是把自己辛苦收集来的珍稀药材低价出售甚至是免费捐赠了那么多出去。你无偿的救活了那么多人命,把自己都累瘦了一大圈,这还不叫奉献,还有谁配得上奉献这两个字?叫我说,真要说爱心大使,我们其他九个人都改靠边站,只有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季度爱心大使。” “好啦好啦!” 荀智友苦笑着摆摆手,“魏姬,反正这证件都寄来了,投票也结束了,证件退回去也没啥意义。你也就别往我头上戴什么高帽子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也就是稍微努力尽了一下义务。和你们这些真正的奉献爱心的人相比,真的没有可比性,你也别把我被选为爱心大使的事情当成一回事。” 不等魏姬开口,荀智友顺手把那证件拿过来随手丢到桌上,轻轻笑着摇头,“那个破本本也没啥意义,比起这玩意儿,我还是觉得我的魏姬,可爱多了。” “讨厌!” 魏姬轻轻捶了荀智友一下,用力将脑袋埋进荀智友怀里,低声嘟哝,“智友哥,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口花花了。” “那不是口花花,是真心喜欢!” 荀智友伸手把魏姬横抱起来,轻轻在她耳边笑道:“美女,两小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能光说话浪费时间。好好去洗个澡,今晚不决战到天亮,誓不罢休!” “唔,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魏姬低声呢喃了一句,双手紧紧搂住荀智友的脖子,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一幅任君采劼的样子。 接下来自然是春情无限,荀智友忙碌了很久,一直没机会和于小雨她们亲热,魏姬更是久旷未雨。 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干柴遇到烈火,都尽情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欲望。 魏姬战斗力不强,决战到天亮的事情没能实现,不过两人的确折腾了半宿,只到魏姬彻底失去战斗力,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才风停雨歇。 太过疯狂的后果,就是两人第二天都起得比较晚,起床梳洗罢,稍微说了会儿话,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和荀智友一起下楼,魏姬看到坐在大厅里的于小雨她们,顿时小脸一红,躲到了荀智友后面。 荀智友刚坐下来,陆语菲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智友哥,早上我哥打电话过来,告诉了我们一个特大的好消息!” “啥好消息?” 荀智友坐到陆语菲身边,接过孙雪梅递过来的筷子,呵呵笑道:“难道说孙叔同意了我们之间的事情?那可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滚犊子!” 陆语菲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爸要是知道我和你这花心鬼一起,早就翻出我爷爷珍藏的三八大盖,过来一枪把你给崩了,还同意我们之间的事情,我看你丫的是做梦没睡醒呢!” “不是吧?”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陆语菲,“语菲,你爷爷还藏着那玩意儿?这年头藏枪,可是犯法的啊!” “那就是个收藏品,根本就不可能打响,是个废弃的老古董,犯什么法啊!” 陆语菲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娇笑着摆了摆手,“马上要开饭了,没精力和你丫的扯谈。早上我哥告诉我,免损伤寒疫苗终于问世了,而且还是那个毒物捣鼓出来的,他把独家生产权交给了我们集团。” 第八百二十六章 洗牌 “那可真是太好了!” 荀智友开心的笑起来,“疫苗问世,也就意味着我们终于战胜了这种传染病。也多亏现在医学发达,要是换作以前,出现这么一个恐怖的传染病,那简直是毁灭性的灾难。” “也多亏了有你和毒物那个家伙哈!” 陆语菲轻轻笑了笑,“真没想到,那个毒物看着一点不靠谱,竟然那么能耐。” “呵呵……” 心情大好的荀智友闻言忍不住笑起来,“那是,你也不看他是谁兄弟来着!” “切!” 陆语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你丫的胖,你倒是还喘起来了啊!” 疫苗终于问世,着实让荀智友大大松了一口气,也让陆语菲她们高兴不已。 疫苗可不会免费,孙氏药业拿到独家生产权,简直就是捡到了一个金娃娃。 孙家陆家于家三家虽然分开各管理一个集团,实际上三家就是一体的。孙雪梅不用说了,孙氏药业集团就是她家的,于小雨和陆语菲也都在孙氏药业集团拥有不少的股份,孙氏集团能够得到好处,自然也有她们的分红。 和荀智友预料的差不多,经过专家的分析,沙门菌—h抗体在患者体内存在的时间,也就八个月到一年的光景。这也就意味着,免损伤寒的疫苗,没办法全员注射,只能在发病区域注射,提防病菌扩散。 沙门菌—h和普通沙门菌一样,有着很强的存活能力,基本上是很难消灭。 在没有彻底消灭这种病菌之前,免损伤寒治疗药物和疫苗,都将是不可或缺的。 疫苗产生之后,杜武还得继续参与疫苗的改进,荀智友则是悠闲了很多。 随着精准扶贫那边的工程完成,荀智友就只要打理他的三里荒药材基地了。 药材种植下地,剩下的也就是常规除草除虫施肥浇水,那些事范彩霞和洛春花就能打理得很好。 荀智友这个负责人,反倒是没有太多事,偶尔过去溜达溜达,查看一下药材生长情况就好了。 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他也没有一直沉迷温柔乡,毕竟三里荒药材基地才刚刚开始发展,还欠缺大批的珍稀药材种子。 接下来几个月时间,荀智友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开车到处搜刮各种珍稀药材种子。 基本上这三镇特有的那些珍稀药材,只要主人家肯出售的,不管价格高低,他都搜刮了过来。 种植普通药材需要耗费大量土地和人力不说,收益还很低,三里荒要真正发扬光大,还得靠种植珍稀药材。 而荀智友花费大价钱收过来的这些种子,今后将成为他生金蛋的母鸡。 基本上来说,只要不遭遇去年那种不可抗拒的天灾,荀智友有很大信心,让三里荒在未来几年时间内,变成大型的药材种植基地,创造出不菲的财富。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在搜刮种子的同时,他也没忘记留意,看这三镇都有些什么地方适合大批量种植药材。 虽说三镇有不少地方,是指定的烟叶生产基地,可是眼下全世界都在提倡少吸烟,共工场合基本都不许吸烟了。 烟民减少,烟叶的价值就会降低,种植烟叶也将不再是出路。 何况目前种植烟叶的收益,也远远没有种植珍稀药材的收益高,只是来钱快,便于管理罢了。 不过烟叶就算不被全面禁种,早晚也会不再提倡发展烟叶基地,到那时候,三镇想要留下青壮年在家里务农,就得有些独特的产业。 只是珍稀药材生长条件大都比较苛刻,种植起来难度非常之高。 荀智友在三里荒那边,也是因地制宜,不同的地方种植不同的药材。 想要把种植药材发展成一个普及的产业,需要大量的时间来传授这边的农民种植技术,也需要大量的珍稀药材种子。 这些方面,目前都还不具备,再说这边大部分土地都和烟草公司签了合同。 在合同期未满之前,荀智友也没法折腾,他可不想和烟草公司那种庞然大物去打官司。 在农历九月的时候,金牌律师陆浩带着他的父母一起搬了过来。 和当日见面不同,陆浩的母亲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自己行走,他的父亲也不再是一个老酒鬼。 见面之后,一家三口对荀智友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对于这一家人到来,荀智友略感无奈。 他在这边搞点种植业,就是小打小闹,实在没什么地方用得上陆浩这个金牌律师。 好在很快陆浩自己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在红土镇司法所找了一份公职。 这个公职的工资,可能十年都挣不到陆浩以前打一场官司的钱。不过陆浩对此并不是太在乎,他带着父母过来,主要是让父母远离城市,不让他父亲旧瘾复发,还有就是带他母亲到空气好的农村疗养。 如今陆浩的父亲不再嗜赌成性,他母亲也能照顾自己,他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 公务员的工资,也足够养活他一家三口了。 令荀智友无语的是,陆浩过来不久,就折腾出一件大事。 这家伙特别看不惯红土镇那些领导贪污腐败,作威作福。作为驰名雇佣兵界的金牌律师,他可不是光杆司令,他手下有着一大批乱七八糟的私家侦探。 和柳书记闹过一场之后,陆浩一怒之下把那些人都召集了回来,结果可想而知。 红土镇这边基本上就没一个好官,被他手下那些人一调查,很快就搜集到大量关于那些人贪污受贿的证据。 上台不到两年的红土镇镇领导班子,再次被掀翻下台。 汲取前面几次的教训,县里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没有再像之前从外地调派,也没有随意选举,而是和关山镇那边一样,把本地考了公务员的年轻人召集回来,由本地人在他们之中选举。 年轻有为,为红土镇做出了杰出贡献的荀智友,也被他们不由分说拉到了候选人之列。 那时候荀智友正好跑到神农架深山里收集药材种子去了,对于那事一点都不知情。 等他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是他赶回来参加选举大会的当天,而且选举大会都已经开始。 在这边威望颇高的他,赫然以最高票数通过选举。 第八百二十七章 弃权 荀智友赶到选举大会现场的时候,选举会已经接近尾声。 走进会场,荀智友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金牌律师陆浩。 “恭喜啊!” 陆浩看到荀智友走过去,直接朝他拱手,“医生,刚才给你投票的选举箱都被塞爆了,如果不出意外,你可能就是这里的镇书记了。” “啥?” 荀智友闻言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是公职人员,啥时候竞选当镇书记来着?怎么选举人里面还有我了?该不会是你这混蛋帮我提名的吧?” “我可没有做这种事!” 陆浩微微耸肩,“我是司法人员,不具备提名权。本来按照你们这边的惯例,新的领导班子应该由退休的老干部来提名,还有镇上德高望重的人来推举。这次那些老一班的领导基本上全部锒铛入狱,自然是没资格去提名了。所以这都是镇上那些比较有地位名声好的人推举的,参加选举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这些年在外地发展还可以,给这边做出过一些贡献的。推举你的,应该是卫生院老院长,那个老头子对你可看重。我记得老头子上次就说过,红土镇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发展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简直是扯谈!” 荀智友苦笑着摇头,“镇书记又不是组长,怎么能那么随便推举?我在大四的时候,好像是考过公务员的,不过那证件都不知道被我丢哪里去了。我连组长都没做过呢,直接选我做镇长,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 “大家信任你嘛!” 刚刚看到荀智友,从人群里挤过来的吴亚虎笑着接过话,“智友,今天的选举,你人都没到现场,可是大家还是一个劲给你投票、基本上参与投票的,都把票投给你了,另外那几个人本来也是这边优秀的年轻人,最多的也就几票。” “擦!” 荀智友站起身一拳打在吴亚虎肩膀上,“你丫的怎么不去竞选啊?你这家伙虽然办事不靠谱,起码有些经验,怎么也比我强吧。” “我竞选了卫生局局长!” 吴亚虎坐到荀智友身边,得意的笑了笑,“我早就看那老家伙不顺眼了,处处拿权力压我,不让我按照规矩办事。这一次那家伙终于倒霉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啦。” “连局长也这么选啊!” 荀智友闻言微微皱眉,“镇上那些家伙蛇鼠一窝,被牵连下台的那么多,连局长都要这么选举,那岂不是没完没了?” “的确挺折腾的!” 吴亚虎微微点头,“县里也是怕了啊,这次的事情,惊动了省里的人。那边派人过来检查,找了一些当地的老人带头,到处走动。红土镇以前就做了一些面子工程,这么一走,全部曝光出来。别说精准扶贫,很多地方连十几年之前的扫茅工程都没落实下来。省里发话要彻查此事,县里那边也不好受,到时候恐怕也有不少人要被牵连下台。” 荀智友刚要开口,陆浩忽然插嘴,“医生,这事你也有责任!” “我有责任?” 荀智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陆浩,你是指我知道这边镇里的领导是一群混蛋,却不举报他们的事情吧?” “对,就是这事!” 陆浩微微点头,“苛政猛于虎,这话你总是听过。你既然想带领这里的人发展起来,靠着治病救人和发展产业,那都折腾不起事来。真的要发展,手下你就得改变这边的现状。而掣肘着这里发展的最主要的两个方面,其一是恶劣的地理环境,这一点非人力可以改变,不说也罢。而第二点就是这边的领导太差劲,贪污受贿吃拿卡要不办实事,不把这些家伙弄下台,你就算再花费多少功夫,那也是白瞎。” “唉!”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叹息,“陆浩,你说的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是有些事,说着容易办起来难。别说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偏远山村,你自己老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还是靠近市中心的城中村,一样乱成一团,领导基本不往那种地方看,下面的人根本就不落实政策。别的方面还好,政治这方面,我也没啥人脉,说不上什么话。而且这边的人,很多是非不分,哪怕那些领导混账透顶,他们也是盲目的维护。我也就现在在这边积累了一点名气,前面回来这几年,在这边可是一点都不好受。当时我把那杨书记他们弄下台,这边好多人都骂我瞎折腾,说我没事找事呢!后面我被人污蔑,在这里就像是过街老鼠。要是再去折腾一阵子,新上台的领导都是好官那也罢了,要是又换来那么一群混蛋,那我估计也别想在这地方混了。” “是的!” 吴亚虎苦笑着点头,“陆先生,你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才会说出这种话。其实这边并不乏有识之士,对那些镇干部不满的也大有人在。很多人不是不想把他们告下台,而是迫于无奈。原因很简单,镇里以前选出来的那些领导,基本上都是这边的大富之家,他们都有着很大的人脉。一旦有人试图动这些人,受他们庇护的那些人就会纷纷跳出来以各种理由口诛笔伐。这边很多的留守老人大都没上过什么学,没有多少见识。现在的日子,相比于几十年前,已经舒服得太多了。所以那些老人就以为,这好日子,都是镇里的领导带给他们的。听到那些指责的话,他们就会盲目的跟着指责。荀医生或许不太在乎那些事,不过他毕竟是本地人,明明是替大家出头,却不被理解,还要遭受指责,是个人都难以接受的。” “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千夫所指的滋味,的确非常难受,以前这边因为举报村镇领导被迫搬离的人都有好多。在没有足够把握彻底改变现状之前贸然去做那种事,除了把事情折腾得更糟,起不到任何效果。可是陆浩你不一样,你不是本地人,而且是法律机关的。那些留守老人大都是法盲,但是他们却坚信法律是公正公平的,由你出面做这事,才是最合适不过。这一次,你算是替这边做了一件大好事。” 聊了一阵子,荀智友才微微摆手,“对了,这选举会还没结束,结果还没公布,候选人应该还可以弃权的吧?” “这是自然!” 陆浩应了一句,才反应过来,惊讶的看着荀智友,“医生,你该不会是……” 第八百二十八章 都是老熟人 荀智友赶过去的时候,负责监督选举的县领导刚好在村代表的监督下,把选票统计结束。 镇里那些比较重要的职位,这次都被重新洗牌,选举结果全部被统计在电子板上。 红土镇一共有十三个大村,将近五十个村级单位。 一个村级单位通常有十来个组,一般三到四个组分为一个片区,选举一位村代表。 这次参与选举的,总共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五十人左右。 被推举的镇书记候选人一共六位,荀智友的选票高达三位数,被挂在电子板最上方,另外那几位选举人都只有不到两位数的选票,差距实在太过明显。 除了镇书记,其余的职位基本上没有这么明显差距的,毕竟这次参选的,大都是从外地召回的青年。这些人大都是大学毕业,在本地有着一些名气的,基本上都是自己一方的支持自己那一块的,票数最多也就十几票的悬殊。 荀智友走进去的时候,刚刚准备宣布选举结果的中年人看到荀智友,朝那些村代表说了一声稍等,直接朝荀智友迎过来。 走到荀智友不远处,中年人就笑着朝荀智友伸出手,“小荀,好久不见。” “原来主持会议的是周县长您啊!我和县长您就有过一面之缘,您竟然还记得我这小百姓,可真是了不得!”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握住周副县长的手,“周县长替红土镇的百姓操劳,辛苦了!” 县里来的负责人姓周,是叶山县副县长,那次撞人事件闹大之后,负责接待王强的就是他。 当时荀智友和王强走在一起,所以和这个周副县长说过几句话。 荀智友也没想到,时隔那么久,周县长竟然还记得他。 “哪里哪里!” 周县长用力握住荀智友的手,哈哈笑道:“小荀你在这边创办实业,带领百姓发家致富,帮助百姓对抗病魔灾难,是真正的能人志士。昔日会面,我忙于公务,没能和你多交谈,一直还引以为憾呢。这些日子天天听到你的大名,我早就想过来找你好好聊聊,只是公务缠身没法离开。小荀你是大忙人,我就是个不值得一提的闲职罢了,应该说你还记得住我,才是我的荣幸。” 周县长是官场老手,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荀智友深知自己的斤两,他心里清楚得很,周县长和他那么客气说话,也是因为王强。 荀智友无心在官场打滚,也没想过和周县长拉关系,闻言淡淡笑了笑,“周县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小农民,在这里瞎折腾一番,让您笑话了。我最近去了外面,今天才知道我被推举成镇书记的候选人,这事真心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过来是想宣布弃权。” 荀智友并未压低声音,听到这话,不光是周县长惊讶的睁大眼睛,几乎参与会议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愣了一下,周县长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小荀,你有能耐有胆识,在这边又有良好的群众基础,可是这镇书记的不二人选,你怎么……” 不等周县长说完,荀智友就笑着摆手打断他,“周县长,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得很。承蒙各位看得起,给我那么高的评价,不过我真的不是做这块的料。我这人没有什么雄心大志,没有进过官场,也不懂那些事。镇书记这么重要的职务,岂能儿戏?我相信和我竞选的那些人,任何一个来做这事,都比我强上百倍。没有金刚钻,自然不能揽这瓷器活了。” “这个……” 周县长犹豫了一下,笑着轻轻摆手,“小荀,能力这种东西,是慢慢培养的,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这次和你竞选的那些人,也大都是没有多少经验的。我们也是看到关山镇那边启用当地年轻人,发展得不错,才在这边尝试着推行这政策。你的能耐有目共睹,这事你要不先考虑考虑?” 说完这话,周县长悄然和荀智友拉进了距离,压低声音在荀智友耳边低语,“小荀,王州长在得知你被推举的时候,可是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我劝你别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听到这话,荀智友并未多犹豫,直接摇头,“周县长,这事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志不在此,也没有那能耐,您就别劝我了。” “那……” 看到荀智友执意弃权,周县长也没有什么办法,苦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宣布你弃权!” “感激不尽!” 总算推掉这事,荀智友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走到另外几位候选书记的位置坐下来。 他刚坐下,旁边一名青年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哟,智友老同学,还真是你啊!之前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你是……” 荀智友看着旁边的青年,犹豫了一下,才陡然间回想起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陈贺啊!那次你丫的把一瓶墨水全泼在我衣服上,我还没找你算账来着,这么多年也没听到你的消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这账可得好好算算了。” “哈!” 周广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笑起来,“智友,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对那点破事念念不忘!” “周广,怎么样,我就说智友不会忘记这事吧!” 荀智友还没开口,后面的一名青年女子就接过话来。 听到声音有些熟悉,荀智友连忙转身过去。 接话的是一名穿着鹅黄色的西装的的丹凤眼女子,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这会儿正捂着嘴轻轻笑着,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周广脸相变化不大,荀智友还能想起来,不过这女子,他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荀智友皱眉寻思那人是谁的时候,旁边一名梳着中分头的男子忍不住低声笑道:“学习委员,你的记性可是出了名的好,该不会连你初中三年的老同桌都不记得了吧?” “呃……” 听到这话,荀智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杨艳老同学啊,当年你还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丫头呢,如今已经变成了大美人,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也难怪我怎么都认不出来了。” 杨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轻轻摇头,“智友,我们都是三十出头了,还女大十八变呢!你还是年轻依旧,我都已经快变成豆腐渣了!” 第八百二十九章 这下安逸了 “你可真会说笑!”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小艳你看起来,还是二八少女呢,正值青春年华,哪里看起来老了?倒是我历经风霜,满脸沧桑一点朝气都没有了!” 和杨艳说了一句,荀智友笑着看了眼中分头的青年,“陈贺,你丫的也混得人模鬼样的,要不是你开口还是那欠揍的语气,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呢!” “就瞎折腾罢了!” 梳着中分头的陈贺笑着微微摊手,“真要是混得人模狗样,也就不朝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了。” “哟呵!” 听到这话,杨艳杏眼圆瞪,“陈贺,在家里的时候,你说得那么大义凛然,说什么要回来建设改造自己的家乡,感情只是混不走了的托辞啊!” “这个…这个……” 陈贺闻言讪讪笑了笑,“艳艳,我…我就是随口这么说,你可别当真。我真心是想为这边作点贡献,也是希望我们的宝贝将来在这边上学,高考门槛低一点。” “你们……” 荀智友惊讶的看了眼陈贺和杨艳,“你们两个当年那么不对头,竟然走到一起去了?” “嘿嘿!” 陈贺闻言得意的笑了笑,“那会儿是年少无知嘛!我们一个初中,高中也是一个,大学居然也是同一所,这可是天注定的良缘,岂能不珍惜。” “呵呵……” 荀智友瞄了一眼淡淡笑着的杨艳,轻轻笑道:“陈贺,我记得当年我和艳艳同桌的时候,睡午觉有个家伙总把我们的脑袋往一起推,有次还把艳艳脑袋给撞起包来着。这事我好想还没好好算账,也不知道艳艳帮我算过没有!” “这……” 眼看杨艳俏脸含煞,陈贺连忙举起双手,“艳艳,当年我…我那都是瞎闹着玩,你可千万别当回事!智友这家伙分明是看我们一起眼红嫉妒,才故意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 “切!” 杨艳伸手戳了戳陈贺的脑袋,“我怎么看你丫的当年才是嫉妒呢!老实交代,你那时是不是看不得我和智友做好朋友,故意捣乱?” 质问了陈贺两句,杨艳苦笑着摇头,“这家伙这么多年,本领没啥长进,就会吃干脆。不过说起来,你当年对我可是真够照顾的,和你同桌那几年,只要我不懂的,你都会耐心给我讲解。现在回想起来,还全亏了你,我成绩才好起来,后面才有机会上大学。要不然我也和很多同学一样,不是初中出门毕业打工,就再也不回来,就是十七八岁就草草嫁人,活得懵懵懂懂吧。” “命运这事很那说!” 荀智友轻轻摇头,“成绩好并不意味着一切,很多当年成绩比我们差的,现在一样混得风生水起。读书的时候成绩好,只是让自己赢在起点罢了。想要真正走到成功的巅峰,需要坚持不懈的努力。你和陈贺,还有周广,这些年都足够努力,所以你们比我活得潇洒多了。” 一直偏着头听三人聊天的周广微微摇头,“就一普通公务员,干的都是最基层的工作,哪里潇洒了!” “喂喂喂!” 就在四人聊得起劲的时候,旁边一名女子突然轻轻拍了拍桌子,“我说你们四个,人家县长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你们在下面聊得热火朝天,未免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 “哟!” 陈贺看到那女子,忍不住笑起来,“周迪班长,这已经不是初中课堂了,我们就讲讲小话,也没影响到大家。你还像当年一样啊,还是看不得破坏纪律的啊。” “老习惯不好改啊!” 戴着金丝眼镜的周迪捂住嘴轻轻笑了笑,“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看不惯那些违反纪律的。因为这事,我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唉!” “呀!” 周广微微摊手,“我说周迪,你该不会是竞选的纪检部门的职位吧,那样我们以后可就难过了。” “都是老同学了,稍微放点水还是可以的。” 周迪笑着微微摇头,“这小镇哪有什么纪检部?我竞选的民政主任,主要是这边的低保和精准扶贫落实得太差劲了,我想好好管下这些。” “这个的确应该好好管管了!” 荀智友无奈的点头,“这边扶贫落实方面,从没落实过,信访部门也是一点不给力。老班长你要是竞选成功,可得把当年一丝不苟的作风发扬出来,好好把这事落实下去。” “的确的确!” 陈贺也轻轻点头,“这边的扶贫的确没做到位,需要周迪老班长这种严格的人来一丝不苟的落实。” 周迪刚要开口,周广瞄了一眼陈贺,忽然轻轻笑起来,“陈贺,我记当年在写作文的时候,题目是我的班长,某人还故意把一丝不苟写成一丝不苟。后面还被魏老师拉在墙脚面壁了一节课来着,不知道某人还记不记得这事。” “哈哈哈……” 听到这话,荀智友顿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杨艳和周迪两个女子则是同时翻了个白眼。 “滚犊子!” 陈贺没好气的瞪了周广一眼,“你丫的少说我,你自己当时一样不是什么好鸟!信不信我把你下楼梯故意用膝盖撞前面女同学屁股的事情,去告诉黄玉妹子?” 老同学聚集到一起,最开心的莫过于相互揭短,昔日很过分的事情,在如今看来也就是小笑话罢了。 聊了一阵子,荀智友才好奇的问几人,“对了,你们这次怎么都跑回来竞选了,该不会是约好了吧?” “当然是事先约定了的!” 周迪微微点头,“要不然大家天各一方,连消息都未必能得知,哪能凑得这么齐啊!本来我们是看到你丫的在这边,还被推举竞选镇书记,才特意约好回来,可是你丫的竟然临阵脱逃,当真是不厚道至极。” “我这不是没那能耐嘛!” 荀智友苦笑着摊了摊手,“你们毕业之后,都是从事这一行,又是这边土生土长的,来这里做地方领导,那是最合适不过。至于我,从毕业就到处流浪去了,考了个公务员证件,也没发挥过作用,正要赶鸭子上架,说不定杨书记,柳书记他们,就是我的榜样。” 选票很快统计出来,陈贺他们几个人竟然无一落选。另外几个重要部门的,也都是和荀智友年龄相仿的,这些人以前读书,也有过照面,大家也算是老熟人。 看到自己昔日的同学们成为红土镇的领导,荀智友悄然松了一口气,暗暗点头,这些总算安逸了! 第八百三十章 我们就看看 选举会结束之后,荀智友和那些老同学聊了几句,就径直朝三花村这边赶来。 他走到三花村路口的时候,易刚已经停着车等在那里了。 “易刚,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荀智友扔给易刚一支烟,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闹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 易刚直接拉开车门,“上车!” “去你丫的!” 荀智友坐到副驾驶上面,看着发动车子的易刚,没好气的摇头,“你丫的也真爱瞎折腾,丢着几个金矿不管理,成天呆在家里干嘛?你丫的对你那些手下就那么放心,不担心他们把开采出来的黄金,都给你偷去卖了?” “这事我放心得很!” 易刚一边缓缓开车,一边笑着轻轻摇头,“两个矿洞的负责人,和我都是过命的交情,别说我只是半年时间不去,就算是三五年不去,他们也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你倒是信任人!” 荀智友抱住双手后仰靠在沙发上,朝窗外吐了一口烟雾,才继续问易刚,“易刚,你上次回来,就说准备在这边搞点发展,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嗯!” 易刚微微点头,“这边有不少溶洞,还有很多风景优美的高落差瀑布,也有一些历史悠久的文明古迹。我寻思着在这边投资搞下旅游开发,把那些比较出名的景点都开发出来。不过你说得有道理,道路不通,搞得再好也是白瞎。我打算先低价把那些看中的地方承包下来,静静等待这边发展。” 说到这里,易刚顿了顿,微微转头问荀智友,“智友,你参与了选举会,这次新选出来的镇领导,你觉得如何?” “这个还真说不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摊手,“我可不是伯乐,没有那本领一眼就看出这些人能力如何。不过呢,我觉得这次来的人,应该不至于太差。毕竟这些人,都是在外面混得还凑合。他们这次回来,也算是心甘情愿到这偏僻的地方,为这里作贡献,想来应该会尽力为这边做些实事。” “这事比较难说!” 易刚轻轻摇着头,“竞选的时候,谁不说自己是来奉献的?当年经济大萧条的前期,米国总统还吹嘘他上台,要让米国没有一个穷人呢!结果呢,他上台没几年,就爆发大型金融危机,闹得无数人破产,那些贫民还用铁皮搭建房子,命名为胡佛村,来嘲讽那位耍大话的总统呢!再说了,我也听说了,这次回来的,可都是一些年轻人来着。年轻人嘛,没开始干之前,哪个不是信心满满,要干出一番事业。可真正在开始之后,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难免就有人会退缩。实话说吧,对于这红土镇,我早已死心,我拟定的发展区域,是在关山镇和景山镇接壤的那一片河谷地区,那里瀑布多溶洞多,还有著名的清河大峡谷。那边本来就能通轮船,如果铁路公路能通,绝对算是开发旅游区的理想地点。” “那个区域的确适合发展,不过红土镇的猪耳河也不错啊,那里有我们州第一大暗河,还有目前仅存的古老屋桥和自然奇观天生桥。” 说了一句,荀智友微微笑了笑,“红土镇新来的那些领导,其实也不算是年轻人了,大多都和你我年龄差不多。他们在外面也打拼了不少时间,我觉得吧,他们这次回来,应该不是在外面混不走,也不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其中差不多一半,是我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另外还有几个是我高中的同学,对于他们,我多少也有点了解。这次他们相互联系,相约回来,很可能的确是想把这边好好发展一下。” “基本都是你的同学?” 易刚闻言忍不住惊讶的看了荀智友一眼,“智友,老实交代,那个陆浩把那些老班子撵下台,是不是你这家伙的授意?如果我没记错,那家伙是拖家带口过来投奔你的吧?” “呵呵……”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你是这边的人,也明白有些这边的习俗,这事你我不方便下手,找个嫉恶如仇的外地人来做这事的确最适合。不过我也没料到那家伙会那么快就下手,根本还来不及授意,他就发动了雷霆一击,着实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呢?” 易刚笑着微微耸肩,“所以你联系了你那些同学,让他们回来发展?” “这倒是没!” 荀智友微微摆手,“对于这边该选些什么人做领导合适,我一直都没谱。当年出国,我可是没想着活着回来。在离开的时候,我抛弃了一切,包括手机电话本以及qq等一切可以联系的工具。实际上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我那些同学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的,也没法保证他们是不是还保持着当年的赤子之心。这事我也只能希望,他们是真心回来为这边的建设和发展作贡献。我可真不希望有那么一天,我要对他们下手。” 说完这话,荀智友笑着问易刚,“易刚,看你丫的的样子,是打算在这里落地生根了,南美那边的金矿,你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放弃了?” “嗯嗯!” 易刚把烟蒂从窗户吐出去,微微点头,“这事我也没必要隐瞒你,实际上那两个金矿,已经差不多全部踩空了,就剩下一点零碎的矿石了。我的两位负责人正在和当地的老板交谈,准备把那两个金矿卖出去,赚最后一笔。前段日子,就已经谈 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我过去签订合同了。等过几天,我就过去把合同签好,坑那些贪财的鬼佬一笔,顺便把从国内带过去的兄弟带回来,一起在这边发展。到时候我那些兄弟回来,一时间可能没有安身之所,还指望你收留,你可别推辞啊。” “这个不成问题!我正需要大量人手,绝对不嫌多!” 荀智友笑了笑,看了眼易刚停车的位置,好奇的问他,“易刚,你丫的带我到这里干嘛?国家老年人健康咨询中心,我们好像还没到这个年龄吧?” “没啥!” 易刚拿出一包东西丢给荀智友,哈哈笑了笑,“智友,戴上这些玩意儿,我们就进去看看。” 第八百三十一章 老年人的钱好赚 说完话,易刚自己率先打开一个包裹,将一个头套套上去,然后穿了一身灰色老式棉袄。 那个头套明显是高仿真的,戴上那玩意儿,易刚竟然瞬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我勒个去!” 荀智友看了一眼易刚,抖了抖手里的那东西,“你丫的怎么给我这种东西?” “不这样打扮,看不到好戏啊!” 易刚摆了摆手,“智友,别啰嗦了,我们开车过来,本来就容易引起对方警觉的。赶紧把装备换下下车,万一人家跑过来查看,发现我们不是老人,那可就不好玩了。” “我不是说这个!” 荀智友一把将头套扔过去,“我是说你给我的,为什么是变成老婆婆的?” “这个…这个……” 易刚朝车子驾驶座旁边让了让,讪讪笑了笑,“智友,我就这么两套,另外一个是以前给我女朋友准备的来着。你也知道的,那边部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管什么事,都不对老人下手。这东西就是准备着以防万一的,不过还没有派上过用场,你就别挑剔了,将就用用。” “去你妹的!” 荀智友没好气摆手,“把你的那套缓过来,我不要这女式的头套。” “这个可不行!” 易刚把手里的头套丢给荀智友,苦笑着微微耸肩,“我这声音粗犷,可装不了老婆婆的声音,你丫的各方面都精通,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相信你也不想进去就露馅,然后被人家扫地出门吧。” “算你狠!” 荀智友无奈的说了一句,将那头套套在了头上。 戴上头套之后,荀智友也瞬间变成了一个白发老妪。 “这个戴上!” 易刚再次丢给荀智友一幅眼睛,“戴上这假的老花镜,相信就算是专业人士,也很难看出我们是假老翁老妪了。” 等荀智友戴上眼睛,易刚又变戏法一样从座位下面掏出两根折叠式拐杖。 做好这一切,易刚并未就此下车,而是把车开远了一点,才和荀智友一起下车朝着那个所谓的国家老年人健康中心赶去。 片刻功夫之后,两名颤颤巍巍的老人就拄着拐杖走到门口。 两人刚到门口,一名打扮时髦的青年女子就迎上来,一手一个半扶半拉的将两人朝房间带去,“老爷爷,老奶奶,里面著名的健康专家佘玉涛正在免费举行老年人保健讲座,这种大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这两人,自然是正是化妆之后的易刚和荀智友。 刚刚进屋,荀智友神色就微微一变,这屋里面,竟然坐了上百名老人,其中赫然有曾家大妈,还有易家婆婆,也就是易刚的老妈。 讲台上面,一名六十来岁的老人,正在讲述着老人的体质变差的事情。 那个老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健康专家佘玉涛了。 老人在讲台上讲述得头头是道,生动形象,很多老人都是听得如痴如醉。 屋里面人实在太多,已经没有了什么位子,青年女子找了两个凳子过来,将两安排在一个比较靠角落的位置。 等到那青年女子离开,易刚立马压低声音问荀智友,“智友,你是中医,对保健方面应该比较懂,那个家伙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不!” 荀智友微微摇头,“这人是真正的专家,在业界还小有名气,我听孙爷爷提起过他。他讲得非常有道理,还形象生动,对人体的研究的确算是比较透彻。换作我上去,恐怕也没法做到像他一样,用形象的比喻,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让这些老人都听懂。” “不是吧?” 易刚不敢置信的摇头,“智友,你别告诉我,这个什么国家老年人健康中心,还是真的!” “专家是真的,并不意味着这个机构就是真的!” 荀智友微微摇头,“挂羊头卖狗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演戏,那也得演得逼真无可挑剔。依我看,这些家伙,多半是推销一些老年人保健品的,这些东西,十有七八是假货,就算不完全假,那也是残次品。” 大厅里那些老人,在听演讲的同时,也有人窃窃私语讨论,荀智友和易刚低声说话,并未引起那些人的主意。 两人商议了一阵子,那名老者已经完成了他的演讲,在热烈的掌声之中走下台去。 随后一名中年人走上来,从旁边的女助手手里接过一个箱子,将一大堆牌子摆在桌上,开始展示起来。 “在坐的各位大妈大爷老爷爷老奶奶,相信你们也听了佘玉涛健康专家的讲述,这老年人的身体啊,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生了病到医院去治疗,那不过是堵住漏气的孔洞,虽然暂时看起来康复了,实际上治标不治本。真正要保持身体康健,首先呢,必须得有颗乐观的心,相信自己还是年轻的,浑身还充满力量。这其次嘛,就需要一些辅助的药物来调理。这药物的功效啊,就像是增加气球韧性的东西一样,虽然涂抹上去,肉眼看不到效果,但却是能让气球变得更加结实牢固,不会再轻易漏气。” 说到这里,中年人拍了拍面前的包裹,“相信各位刚才也听到佘专家的讲述了,近些年来,农药化肥泛滥,农村老年人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着实令人堪忧。我们这次过来,是代表国家健康机构,免费替各位进行体检。希望各位回家,也向自己的子女宣传一声,现在的你们,就是未来的他们。让他们在工作之余,少看看手机,多花费一点功夫和精力,陪伴各位老爷爷老奶奶,多关注一下各位的身体健康状况。” “感觉挺真实的啊!” 易刚微微点头,“不管这个机构是真是假,这话的确说得有些道理。” “那是自然!”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低声说道:“老年人的钱,是最好赚的。不过想赚老人的钱,就得先打动老人的心,这家伙把话说到老人的心坎里去了,自然也就让那些人心服口服。” 第八百三十二章 权威机构? 在荀智友和易刚说话的时候,抬上的中年人淡淡笑了笑,接着说道:“佘专家刚才说得好,这老年人的病啊,一半是年迈体弱免疫力下降导致,另外那一半就是闷出来的。所以我们结构决定,在这边组织一次老年人旅游。这个旅游分为远近两种,近距离的包括清河峡谷一日游,台山庙一日游,马尾河瀑布一日游,青蛙洞一日游等等;远距离的包括神农架三日游,野三河三日游,丽江三日游等等……” 中年人还没说完,人群中一名老者就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问道:“大哥,你说的这些旅游景点,我都只是在电视上面看过。听说那些地方都是有名的风景区,进去都要门票,这旅游一次得花多少钱啊?我们这些糟老头子,手里可没太多钱去做这种事。” “老爷爷,这个您只管放心!” 中年人笑着摆手,“我们是国家机构,不是旅游公司,我们组织旅游旨在为老年人服务,目的都是让老年人多活动活动。这些旅游,不管是三日游,还是一日游,都是绝对免费,伙食费车费门票住宿费全免,分文不取!” “什么,全部免费?” 听到这话,下面的人群顿时炸了锅,就连易刚也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差点惊呼出声。 “淡定淡定!” 荀智友一把拉住易刚,微微摇头,“易刚,他说的那些景点,虽说都是比较出名的景点,不过基本上都是自然风景区,门票费其实用不了多少。至于车费,多半是他们内部的人开车,也就花费一点油费。老年人不比年轻人和小孩子,出去旅游不会随便乱买东西,也就供应几餐饭,多半都是那种十几块一个人的快餐。这免费旅游,看着花销大,实际上报名的人未必很多,大多数老年人都不会出去。而出去的那些人,一个人三日游算下来也就花费一个一两百。只要这些人里面,有三分之一的人买他们推销的保健品,就足够他们狠狠赚一笔了。这些人弄出个免费旅游,实际上就是看中的老年人贪图这小便宜的心理。正所谓拿人手短,免费旅游都参加了,好意思不买他们一点保健品么?” 在荀智友和易刚低声说话的时候,台上的中年人也在接着说话,“各位,这免费旅游,是我们机构提供给老人们的福利。相信在坐的各位,都难免想出去转转,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明媚的阳光,吸收新鲜的空气。不过我个人建议,各位老爷爷老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在选择旅游景点之前,都多考虑一下。这里很多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是要带孙孙,有的还种着三五亩地。旅游活动身体重要,可家里的事情也不能丢下不管,别你们自己在外面玩开心了,家里的孙孙给让人抱走了,东西被人家给搬走了,那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所以呢,旅游这个事啊,家里有人的,比较悠闲的,可以考虑三日游;家里没人,种了点地,没有带孙孙,附近也有人家可以帮忙照顾下牲口的,可以选择一日游,走走就回来,也不误事;家里实在走不开的,也就没啥去的,实际上来说,那些景点,也就名气大点,真正看了,和这边的山这边的河,也没多大区别。” 看到下面议论纷纷,中年人微微笑了笑,“我说到这里啊,肯定很多人会问,既然那些地方没什么好看的,那还组织什么旅游?其实这个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组织旅游的目的,根本上还是让在座各位,开开眼界,多活动活动。这人的身体,越是活动就越是健康,越是窝在屋里哪里都不去,就越容易生病。各位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相信都听过一句话,那就是长期坐着躺着,好人也能玩出病来。所以家里不方便,没法出去的旅游的,也不用灰心,大家在自己家附近,多走动走动,邀请几个老人一起,大家喝喝茶打打玩牌,下下象棋聊聊天,效果其实也一样。” “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句句都说到老人心坎里去了!”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接下来,正题要来了!” 果然,中年人说完这话,把手里的包裹推到一边,朝着众人笑了笑,“组织旅游的事情,稍微我们会让人专门统计,各位不用召集。接下来,我们先帮各位检查人体。今年这边传染病肆虐,卫生院那边长期人满为患,在坐的各位恐怕想去卫生院做个体检都难。各位看着精神都不错,我相信其中很多人都不服老,绝对自己身体没问题,还强壮得很。但是我要告诉各位,很多时候,眼睛会欺骗你们。表面的健康,不代表身体没病,只有专家和科学仪器的检查结果,才是真相。” 说完这话,中年人拍了拍手掌,很快几名穿着白马褂的医生就鱼贯而出,旁边站着的两名人员也拉开一扇帘子,露出里面几架大型仪器。 中年人指了指那几名穿着白马褂,双鬓微白的老人,轻轻笑道:“各位,这几名医生,都是中医界权威的专家,精通望闻问切。这些专家,将帮助各位把脉检查身体。他们后面的仪器,是外国进口的先进仪器,利用的是伽马射线穿透原理,各位只要从里面缓步走过去,仪器就能帮各位进行全身扫描。我们的专家人员根据扫描图,可以辨别各位的身体状况。为了更快的完成检查,希望各位老爷爷老奶奶,遵守秩序,从左角位置开始,轮流上前去登记接受检查。检查结束的,重新回到自己座位坐好,检查结果很快会经过电脑打印出来,分发到各位手里。” “搞得真专业,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啊!” 易刚用下巴指了指里面的仪器,“智友,你认识这些玩意儿么?看着好像是真的,弄得我都有些觉得,这好像是真正的权威机构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能说得清呢?” 荀智友笑着微微摊手,“那些医生是不是真的,我不敢肯定,不过我可以肯定,那些仪器绝对不是什么先进的伽马射线检测仪。不管是伽马射线也好,x射线也罢,这些玩意儿,都是辐射仪器,不可能这么随意的堆放。而且据我所知,人类目前用来检车是身体的,都是穿透性较强的x射线,还没听说谁能用穿透力弱而且对人体有危害的伽马射线来检查身体。” 第八百三十三章 没救了 免费的东西,对于这些留守老人而言,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听到可以免费做全身体检,众人顿时争先恐后的涌过去。 荀智友和易刚也跟在队伍后面,想看看这体检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些负责望闻问切的医生,熟练的看老人的眼皮舌根,快速把脉,用听诊器听心跳,看着非常专业。 看到那些医生幸运流水的动作,易刚忍不住低声感叹,“哇塞,这些家伙好厉害,估计一分钟不到,就帮一人做完体检。和他们比起来,你这个卫生院的专家,可是差太远了。” “除去登记时间,前后五十七秒!” 荀智友悄然把手机塞进兜里,微微耸肩,“他们不是厉害,简直是扁鹊华佗再世了!我这小小的赤脚医生,光是把脉差不多都要一分钟,哪敢和他们相比。” “看来九成九是忽悠人的了!” 易刚说了一句,微微皱眉,“智友,我们这样,可没法去给他们把脉啊。我们这手一伸出去,岂不完全露馅了?” “这个简单!” 荀智友笑了笑,取出两支银针,不等易刚反应过来,就扎在他的双臂上面。 “呀!” 银针扎下去,易刚吃痛的低呼了一声,没好气的看着荀智友,“你丫的这是做什么?” 荀智友微微扬了扬下巴,“看看你自己的手!” “啊?” 易刚闻言低头下去秒了一眼,差点吓得跳起来,张口就要惊呼出声,不过荀智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等到易刚点头,荀智友才松开他的嘴,低声解释,“这就是个简单的针灸术,使得手臂痉挛,皮肤暂时变得褶皱,看起来和老人的差不多,等会儿针一拔就没事了。” “这……” 易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惊恐的望着荀智友,“智友,这个真的能恢复的吧?我可不想以后都是一双老人手。” “放心好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我就是一普通医生,又不是妖医,也没他们那么厉害,哪里能真让人瞬间变苍老?这不过是一点欺骗人的小伎俩,化妆专用的,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尽管荀智友这么解释,易刚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在看到荀智友自己也给双臂扎了针,把双手都变成这样了,易刚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所谓的老年人健康咨询中心,一共有四名看着很专业的中医负责检查身体,检查速度又那么快,很快就帮全部老人检查完毕。后面做全身检查的设备速度更快,只要从中间缓步穿过去,扫描一遍就算进行了全身检查。 检查完毕,还需要等结果,咨询中心的人重新让老人们坐到椅子上,那名中年人走上台接着普及一些疾病对老年人的危害性。 不说这卖药的真假,中年人口才的确不错,而且也算比较专业,对于那些老年人高发的疾病研究得很透彻。 高血压,冠心病,老年痴呆,糖尿病等等,这些病的发病原理,症状以及危害性,一一被中年人列举出来。 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中年人只是详细的讲述,并未夸大和危言耸听。不过那些疾病,本来就是严重危害老年人健康的疾病,听到中年人的阐述,不少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正所谓人到八十八,不知跛和瞎,这些老人劳碌了半辈子,身体难免有些不舒服的地方。 垂暮之年的老人,知晓未来时日不多,更懂得珍惜生命。 听到中年人的讲述的症状,不用中年人特别强调,那些老人自然会对号入座。 正所谓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那么一对号入座,很多老人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是疾病。 在中年人演讲完毕的时候,工作人员还送了新鲜水果和牛奶等饮料上来。 送水果牛奶的时候,几个年轻女子一口一个老爷爷老奶奶,叫得简直比亲孙女还要亲热,只把那些老人都乐开了花。 那送水果的刚过去,易刚就把他面前的水果和牛奶推到荀智友面前,“老伴,我不喜欢牛奶,也不吃水果,这东西都给你吧!” “我老你个头!” 荀智友没好气的把几个橘子苹果和牛奶一起推回去,轻轻摇头,“免费的东西,干嘛不吃?尽管放心好了,这些家伙是做大事的人,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面动手脚。” “既然你丫的说能吃,那应该没啥问题了!” 易刚听到荀智友的话,拿起一个橘子剥了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这些家伙还真是无微不至,这发的水果味道可真好,比镇上买的那些新鲜多了。还有这牛奶,还是刚刚热过,简直像是在服侍亲爷爷了。” “呵呵……” 荀智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笑着微微耸肩,“他们本来就是在服侍亲爷爷,打的就是感情牌啊!你想想看,这些人各种免费,还像是亲孙子孙女一样对待这些老人,到时候他们推出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老人好意思不买么?” “这个倒是!” 易刚微微点头,“眼下这些人差不多已经彻底取得这些老人信任了,到时候再把他们手里的东西大肆宣扬一番,那些老人想要不信都不可能。老人们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才能存几个钱,这些家伙利用这种手段来欺骗老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荀智友无奈的叹了口气,“早在几年之前,就有个所谓的国际知名企业,到这边来推销钙片。那些人也是说得天花乱坠,把很多老人都忽悠了。我爸自己还算是个中医呢,都被他们给哄到了。结果买回去的,不过是几盒面粉丸子,里面就含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钙元素。” “妈蛋……” 易刚闻言捏了捏拳头,刚要开口,荀智友就伸手拉住他,“别说话了,检查结果出来了。” 拿到体检单,易刚瞄了一眼,就没好气的摔在桌上,“妹的,我心、肝、脾、胃、肺和肠道都有问题了,就差脑袋没进水了。智友,你呢?” “我没救了!” 荀智友把化验单放到易刚面前,无奈的耸肩,“呼吸不畅,肺部感染有黑点,肝脏上有恶性肿瘤,癌细胞扩散,已经到了中晚期。” 第八百三十四章 神药! 等众人看了一会儿体检单,中年人重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淡淡的开口,“各位,你们的体检单。刚才在出来的时候,我也大致瞄了一眼。不是我诅咒在场的老爷爷老奶奶们,你们很多人,身体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或许你们很多人会说,我吃得饭睡得觉,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我要告诉各位,这个观念,当真大错特错!小病不治,重成大疾!” 说到这里,中年人缓了口气,接着说道:“各位老爷爷老奶奶,我在这里说句比较不中听的话,依照今天这体检结果来看,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和保养,很多人恐怕最多能熬个三五年。你们这些病,上当地的卫生院,那也不管事!卫生院为什么不叫医院?是资格不够,规模不够大么?都不是!外面人家三五个人开的小诊所,都能叫医院!这边叫卫生院,就是因为里面,没有几个真正合格的医生,也没有多少可用的仪器。他们能做的,就是在你们生病之后,对症下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这种办法,当时看来的确很管用,可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老年人要免受病痛折磨,就得自己学会保养。” 看到众人期待的神色,中年人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继续开口,“保养的办法,是多样化的,先前我们组织各位旅游,就是希望各位有机会可以多活动筋骨,多晒晒太阳,多呼吸新鲜空气。不过仅仅是如此,也只能让血液流畅,身体舒适一些,真正要让身体变好,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首先来说,营养方面,起码得跟得上。这老年人的身体,就像是你们用的筛子筲箕一样,根本装不稳东西了。而我们吃的食物中的营养,就像是玉米里面的细粉,稀饭里面的汤汁。我们吃下去的东西,其实只是填饱了肚子,真正的营养都悄悄流逝,这就是俗话所说的虚不受补。仅仅靠着食物来补充营养,对于老人而言,实在不怎么够。 当然,吃东西对于人来说,都是必须得。老人平时吃东西,尤其要注意三餐规律,荤素搭配,多吃蔬菜水果。做好这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人体免疫力,更多吸收营养。但是不管我们承认不承认,我们的确老了,身体能够吸收的营养着实有限了。” 微微顿了顿,中年人继续他的演讲,“相信在场有些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在采取措施。一路过来,我们也看到了,有的家门口倒着一些中药药渣。相信在场很多人,都觉得中医养生,中药是调理身体的最佳选择。可我要告诉大家,其实这个是错误的!中医养生,那是通过一些运动办法,比如说华佗先生的健体操,以及失传了部分的五禽戏,这些东西,要动作做到位,的确有些效果,不过现在要找到原版,那就是一个词,不可能!至于中药调理身体,各位可千万别信,你们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体,连食物的营养都很难吸收了,哪里还有那能力去吸收药性?药性吸收不了,中药喝下去,也就是增加肠胃负担,何来调养身体之说?” “这个……” “是不是真的啊?” “好像中药喝下去,是没起到啥作用啊!” “就是啊,我去年花了几百块买了一幅回去,喝得上吐下泻,还送医院去住了几天呢!” “中药,还真没怎么见起效过。”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其实来说,人老之后,不管怎么调养,身体也是一点点变差。中药调理身体,算是比较理想的了。只是调理不比治病,看不到明显的效果,对于老人而言,能够减缓体质变差的速度,其实就是很好的效果了。 可是这些老人,一时间是没法明白这个道理的,还有就是真正懂得养生的中医,其实并不是很多。许多中医开出的养生药,只是基本的补药,有的还是普通的劳伤药。甚至还有一些,是打着中医的幌子,根本就是不懂得医药的骗子。开出的所谓的调养中药,也就是吃不死人罢了,毛用没有。 劣质中药甚至是假药泛滥,也就使得很多人,对于中药将信将疑。这个中年人,也就是利用这一点,来彻底推翻中药。 实际上来说,中药药性要柔和得多,虽然吸收和发挥药效比较慢,可是养生本来也就是长期的过程,不需要急速发挥效果。单从养生要来说,配制得好的中药,比同等材料和成本的中药,效果要好上不少。 对于中年人的观点,很多人都还是有些怀疑,不过随着不断有人站出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实中药无效之后,原本还怀疑的人,也渐渐觉得真的是那么回事了。 等众人争论了一阵,中年人双手往下压了压,“各位,稍安勿躁,我知道大家的观念,是很难改变。不过中药调养身体,效果发挥慢,吸收艰难,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到这里,中年人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白色瓶子,在手里晃了晃,“可是这个安生大补丸,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一款药,是聚集国内玩专家,专门为老年人设计,富含多种珍稀药材的成分和老年人所需的维他命。而且专家组历史十多年,攻克了老年人难以吸收药性的难题,将这种药配制的入口即化,进入肠胃就能轻易吸收,发挥效果快,持续时间长。对于提升老人的免疫力,有着非常显著的效果。” 中年人刚刚说完,一名老人就颤颤巍巍站起来,大声喊出来,“同志,你说什么?你手上的,是不是叫那个安什么来着的药?” “安生大补丸!” 中年人和蔼的笑了笑,“老爷爷,您知道这药么?” “对对对,就是安生大补丸,就是这个名字!” 老人一边朝前面赶一边激动的说着,“同志,这可是真正的神药啊!之前我浑身不舒服,连续几年卧病在床,幸亏我那儿媳从国外寄了一瓶这种药给我。说实话啊,当时我对吃药已经很反感了,因为那些年,我什么中药都吃了,张医生王医生李医生,基本上有名的中医,都给我开了药,什么效果都没有。当时我是不想吃这药来着,后面抱着怀疑的态度,才试试看,可没想到,这一颗药下去,身体就开始明显好转。我才知道自己捡到了宝贝,天天吃这东西,半瓶吃下去,我那病竟然基本上好了,不光是能下地行走,还能上山打柴了。这药可了不得,这几年我一直想买,他们都说国内没有,想不到你们竟然带来了这神药!” 说到这里,老人激动的冲动台下,抓住中年人的衣服,“同志,今天说什么,你也得把这药给我卖几瓶。” 第八百三十五章 两百块一瓶 既那老者之后,又有几人先后涌过去,嚷着无论如何都要买药。 “这个老家伙我认识!” 易刚指了指其中一名穿着灰色棉袄的老者,“那人年青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鸟,在我们那边臭名远扬,就一个女儿,也不怎么管他这个老东西。前面几年听说大多时候都窝在家里,这边也有人传言说是病了,不过现在看来,多半是好吃懒做装的。” “可能性不小!” 荀智友微微点头,“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几个人,应该都是他们雇请来的托儿。他们应该大多都是以前患过病,而且是单独居住,没有太多人了解他们的病是怎么好的。这些人为了找托儿,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在荀智友和易刚说话的时候,中年人和几名工作人员已经将那几个老者都劝回去。 中年人伸手摸了摸额头的虚汗,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安生大补丸,早已经盛名在外,几位老人用过,都念念不忘,实在太热情了一些。” 说到这里,中年人微微耸肩,“不过这也难怪,但凡是用过这种药的,都是有口皆碑!”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名女助理刚好把另外一个包裹递过来。中年人放下手里的药瓶,接过包裹打开看了下,神色一变,瞪了女助理一眼,“阿凤,你好不懂事!我们这是来给老人们做健康咨询,不是来显摆的,你把人家送的锦旗拿出来干嘛?” 责备了女助理一句,中年男子摆了摆手,“算了,既然我这不懂事的助理都把这东西带来了,我也就给大家看看无妨。” “这个——” 中年人展开一面锦旗,“这是老明星李宁用过之后,送给我们的锦旗,李老先生用了安生大补丸,那是赞不绝口,特意送来这面锦旗表示感谢。相信各位,对于李老先生应该不陌生,就是那位七十多,还在广告腰不酸背不痛,走起路来不抽筋的老演员。” 随后中年人又一一展开下面的锦旗,无一不是那些成名的老人送来的。 送锦旗的那些老人,无一不是家喻户晓的老一辈名人,这里的老人大多也看过电视,看到这么多名人给他们送锦旗,不由得惊奇不已。 展示了一阵子,中年人随手把那些锦旗丢垃圾一样丢到一边,笑着摇摇头,“都是我这助理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不过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也能让大家看到,我们这拿来的安生大补丸,的确是值得信赖的。安生集团,旨在帮助全国的老年人,让大家都健康安泰。我们只是安生集团在本州的一个小小分部,这些锦旗,也只是安生集团这些年收到的无数面锦旗里面的一小部分。” 在中年人说话的时候,那名做错事的女助理已经快速把锦旗收起来,另外一人则是重新递来一个包裹。 抖了抖包裹,中年人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摆在桌上,轻轻笑了笑,“虽然我们这次过来,不是专门推荐药丸,主要是教会老人们怎么保养。不过为了让大家放心使用我们推荐保健品,我也把我们的证件和荣誉奖状,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说话的同时,中年人拿起一个金框的证件晃了晃,“这是我们生产药业的卫生许可证,也是药业方面唯一免检的证件!各位老爷爷老奶奶可能不清楚,国家管查得最严格的,就是药业生产,要拿到免检产品,简直是难于登天。我们企业能拿到这许可证,是因为我们生产的药物,绝对的安全放心,而且效果一流。” 随后中年人又展示了很多荣誉奖状,都是他们生产的东西,获得的一些国家级表彰的奖状,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拍摄下来的照片。 这个也正常,那些荣誉奖状都存在总公司,他们不可能把实物拿过来。 展示完这些东西,两名女助理已经来开了中年人后面的帘子,众人这才发现帘子后面有着一个电影荧幕。 中年打了个响指,里面跳出来的是一段广告,是一个女人拿着药去送老人,老人乐开花的样子。 不用说,那个药就是安生大补丸。 “这个女的……” 荀智友微微皱眉,“我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印象。” “我勒个去!” 易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智友,你丫的别告诉我你是华夏人!我在国外,都知道这是当今正红的小花旦张诗蕊,你丫的居然说好像有点印象!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要是传出去,被她那些铁粉听到,你可能会被唾沫活活淹死!” “张诗蕊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不看电影,也不看娱乐新闻,对于明星,我真没研究过。原来是这个女明星啊,上次我要拿她的海报垫椅子,还被人给狠狠骂了顿,难怪感觉有那么一点印象。不过这广告,多半是假的了,要么就是找的是和那个女明星长得很像的人,拿来做的这广告,要么就送的根本不是这东西,都是后面合成上去的,语音也是配上去的。” “这个广告,应该是假的,我记得是广告休闲鞋还是广告某种保健品来着。” 易刚轻轻摇头,“对于广告,我一向都没仔细看过,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反正我知道不是广告的这种狗皮膏药。” 荀智友把凳子往后挪了点,后背靠在墙上,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知道没用啊,关键是这里的老人们不懂这个,他们会信以为真。” 广告过去之后,荧屏上面的画面变成工厂加工的情况。 中年人用手里的棍子轻轻点着荧屏,“各位老爷爷老奶奶,本来我们在给大家推荐这保健品的时候,是要带大家亲自去参观我们的工程,让大家全程看到安生大补丸生产过程。只是这里交通不太方便,距离得远了些,只能通过这影视给大家展示。大家通过这荧屏,可以看到,我们这大补丸里面,含了三七,鹿茸,野生百年人参,海参等数十种珍稀药材。加工过程绿色安全,药丸没有添加任何添加剂,可谓是真正的绿色环保营养的补品。” 视频播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过程看得非常清晰,加上中年人从旁讲解,可谓是有声有色,好像真是那回事。 老年人最怕的就是别人欺骗,看得工厂和药材,还有过程都那么清晰,顿时疑虑全消。 等众人消化了一下视频,中年人拿起药瓶扬了扬,“不瞒各位老爷爷老奶奶,这么小小一瓶药,不算人工费运费,光是药材成本,就高达上千元。不过各位也不用担心买不起,我们是为老年人健康考虑,国家是有补贴的,慈善机构也有大笔捐助。这么一瓶在医院售价三千以上的大补丸,在我们这里,不要两千,也不要一千,仅仅只需要二百块!只要二百块,身体康健,吃嘛嘛香!” 第八百三十六章 激素药和糖丸 这边和城市没法比,两百块也不算小钱。 听到那么一小瓶药要两百,很多原本被蛊惑,蠢蠢欲动的老人,都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眼见大家犹豫不决,中年人不慌不忙的拿起另外一瓶药,打开瓶盖子,从里面倒出几粒红色药丸,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个价格,对于各位而言,的确是稍微有些高。不过大家不买也不要紧,这种是附赠品,买一瓶送一瓶。这个药吃下去,可以安神养生,吃完之后睡觉特别合适。感觉身体不舒服的老爷爷奶奶,可以过来尝试一下。放心,都是免费的。” 听闻是免费的,原本还在犹豫的老人,纷纷活络起来。很快就有几名老人凑过去,希望可以尝试下那个药。 中年人给那几名老人一人发了一颗药,他的两名女助理,则是倒了几杯热水过来。 易刚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因为那几个人里面,赫然有他的老母亲。 “别慌张!” 荀智友伸手拉住易刚,微微摆手,“这是止疼的激素药,只要不长期服用,对身体没什么害处。” “激素药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有毒啊?” 易刚不懂得医术,对那些东西并不了解,闻言还是不怎么放心。 “没什么毒性!”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说穿了,这玩意和去痛片差不多,吃下去,短时间内身体会感觉舒服很多。医院在给重病重伤患者动手术之前,有时候也会运用这种药。偶尔吃个几颗,基本上没有问题。只是长期服用,就会让身体产生抗性,也会在体内积累一些轻毒性。这些家伙可是一点不傻,除了体检带有欺骗性,别的方面,都是做得滴水不漏,让法律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激素药初次使用,吃下去效果是非常明显的,那几名老人吃下那药之后,很快神色就变得好了很多。 “太神奇了!” 一名老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惊奇不已的感叹,“我这腿患了坐骨神经那么多年,一直疼得都差不多走不动路,到处求医问药,没少花钱,一点用处都没有。今天吃了这药,我一下感觉好多了,都可以丢掉拐杖走路了。” “我也是!” 另外一名老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该死的头疼,一直困扰这我,我都以为自己迟早会被疼死,从没想过还能好起来。现在只感觉还有一点温疼了,少掉这头疼,我就像是背以前背着一百多斤放下了一样,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多。” “确实确实!” 易家婆婆的老脸也笑成花儿,“我那儿子从国外给我寄的好药,听说几万甚至几十万,吃下去也没见这么明显的效果。今天这药吃下去,我都感觉身体一下子好了起来。” …… “我勒个去!” 易刚无奈的捂住脸,“我花了一百多万给我妈到处找的保养身体的好药,还是怕她骂我乱花钱,才故意把价格说低了很多。那么昂贵的药,在她老人家眼里,还不如这狗屁的激素药。” “呵呵……”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易刚,老人家在乎的不是药好坏,在乎的是你的心意。她现在只是被这激素药快速的效果给迷惑,这也是这些人最根本的目的,他们让老人吃那激素药,感受到快速的效果,从而让他们觉得以前吃的药,都是假货。那样一来,那些人就会花费大价钱去买他们的那些没多少作用的养生药。” 说了两句,荀智友站起身,朝易刚笑道:“易刚,我们过去买一盒,看看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不太好吧!” 易刚轻轻摇头,“智友,这些老人们,明显还在犹豫,你这过去一买,岂不是给他们带头了?” “我不带头,也自然还有人带头呢!” 荀智友轻轻拍了拍易刚的肩膀,“别忘了,这些人里面,还有好几个托儿在。没有人买,他们也会假装大量买的。” 果然,荀智友话音刚落下,先前那几名凑过去嚷着要买药的老人,就快速凑了过去。 “我要二十瓶!” 其中一名老人直接拿出一叠钱放到桌上,“我找这种药太久了,到处都搜寻不到,这次难得看到有人卖,说什么我也要多买点。” “我也要十五瓶!” 另外一位老人也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伸手就要去拿那装着药瓶的包裹。 “五十瓶!” 穿着灰色棉袄的老者直接拿出一扎钱放在桌上,“我要把这药买过来,寄给我的亲家和几个兄弟姐妹,让他们都用上这养生的好药。” “我要……” 四五个老人一个比一个豪气,那神情简直就像是发现了长生不老药一样。 那些还在犹豫着嫌贵的人,一看这些人都要买光,顿时急了,也都纷纷掏出自己辛苦攒下的一点养老钱,凑上去要买几瓶试试。 老人们固执而执着,要打动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不容易,可一旦被打动,却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一大群老人吵着要买药,竟然把临时设置的演讲台也给掀翻了下去。 看到众人那么疯狂,中年人强压下内心的喜悦,假装摸了摸额头的虚汗,连连摆手,“各位老爷爷老奶奶,你们不要着急,不要着急,都能买到的。” “都能买到?” 易刚用苍老的声音问中年人,“小伙子,你不是说这次就带来了一点么,这么一点,哪里够那么多人分啊,我看你是故意哄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开心吧?” “不不不!” 中年人连连摇头,“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在这一站,的确没准备多少药。不过我们车里还准备了一些,准备到附近那些镇,拿给那些人体验的,既然大家那么迫切,我们就先拿出来分给大家。回头我们再让公司人员用直升机运送一些过来,保证大家人人都能买到。” 桌子被推翻,那些药瓶到处散落,荀智友已经趁机捡起一瓶,悄悄拿出一颗塞进了嘴里。 易刚故意那么问,就是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眼看荀智友得手,悄然后退两步,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尝出是什么东西没有?” “面粉糖丸!” 荀智友偏头把嘴里的药丸吐在地上,微微耸肩,“里面的确蕴含了一点补药,不过成分极低,基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第八百三十七章 暴利啊暴利 易刚闻言,悄然捏紧拳头,低声问荀智友,“智友,那依照你来估价,这东西大致需要多少钱一瓶?” “五块!” 荀智友伸出五个手指,“其中三块,是包装精美的瓶子的价格,里面的药丸成本费一块,运费一块。” “我擦!” 易刚忍不住爆粗口,“这他妈也太黑了吧,百分之四千的暴利!” “不用那么激动!” 荀智友微微摆手,“卖药这个行业,本身就是暴利。之前有人统计过,超过三分之一的药,从厂家出产,到药店医院上架销售,利润差价超过百分之五百。其中比较暴利的,甚至超过了百分之一千,最高的一些,高达百分之两千。因为这事,网络上还一度闹得沸沸扬扬,可惜终究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 “为什么?” 易刚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法律不是规定,利润超过百分之五十,就是暴利行业,属于违法经营么?药品销售,关系到民生大计,国家难道不宏观调控?那些估价的专家,一个个都他妈吃屎去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荀智友无奈的叹息,“贪官要钱逃出国,专家要钱供孩子留洋,医院领导要钱买房养小三,这个社会发展得有些病态了。制药公司那边生产出来的药,其实卖价并不贵,可是竞争激烈啊。相同功效的药那么多,一种药生产出来,得通过相关部门的检验,就得上下打理,然后需要进入市场,又得和管理这方面的人员打好关系,再到进入医院,要被医院接纳,还得打点好院长和各级领导。制药公司把药生产出来,总不能留着自己吃,只能买通专家,让专家睁着眼说瞎话了!” “这……” 易刚苦笑着摇头,“这层层打理,最终受害的,还是病患者,这种事,当真要好好管一下了。” “谁来管啊?” 荀智友微微摊手,“国家的好政策,落实到一半就不灵了,这种风气已经养成,大家都习惯这样了。那些吃着公粮拿着俸禄专门做这行的人,不下下功夫,谁又有办法呢?你来管还是我来管?我们有那能力么?纵然我们满心愤懑,想张口呐喊,可是我们人微言轻,代表不了广大的受害者。再说现在这个社会,那些媒体为了证明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国家稳步发展,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但凡是沾到抨击时事的,就没几个平台能通过。”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头,“之前我把自己配制出来的药方给孙氏药业独家生产,不申请专利卖出去,也不直接贡献给国家,其实很大程度,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因为孙氏药业,相对而言,算是一个良心制药集团。而且孙氏药业规模比较大一些,大多时候不需要看那些小人的脸色行事,没必要花费那么多钱来打理那些领导。本来是越有竞争,市场价格越低。可是那些制药公司为了占据市场,无所不用其极,而那些负责的人,也有不少人是昧着良心做事。这么一算下来,有竞争远比没有竞争高了。现在我把药方半专利式的交给孙氏集团,只有这么一家生产,那些医院就会求着孙氏药业集团要药,而不是孙氏集团花钱打理关系了,中间能省下一大笔钱。医院那么多,我没法控制,但是孙氏药业那边,我还勉强说得上话,起码不会让成药变得太暴利。” 两人说话的时间,中年人已经把那些焦急的老人安抚了回去。 荀智友和易刚为了避免太过显眼,也先返回座位,静静等待中年人的下文。 中年人示意助理把那些药瓶收拾起来,然后扫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先前我说了,老年人的保养,包括很多方面,多活动是一方面,药补也是一方面,除此之外,借助一些日用品来保养身体,也是非常有效的办法。当然,日用品加药补同时进行,各位就能精神倍增,活出年轻的滋味。” 说到这里,中年人指了指女助理刚刚送上来的椅子,微微笑了笑,“各位请看这个!在各位老爷爷老奶奶看来,这或许就是一个普通的椅子,就是用来坐的。我要说的是,大家想得没错,这个椅子就是用来坐的,但是它并不是普通的椅子,而是多功能磁疗椅。” 中年人低头把椅子板上演讲台的桌子,拉出后面的插座,“各位请看,这椅子是带插座的,也就是说是能通电的。这是一款国际高科技技术生产的全功能磁疗椅,不仅坐上去舒适,不过坐多久,都不会出现屁股酸痛,还能在坐着的时候,发出电波,对人体进行治疗修复。插上电之后,椅子的后背和扶手以及底座,都会发射电波出来。这全功能磁疗椅,可是国际专利品牌,尤其是对于腰椎骨和大腿有着神奇的疗效。患有腰椎骨病和坐骨神经病痛的老人,可千万别错过了。” “这椅子多少钱?” 中年人刚说完,下面就有人大声问了出来。 “这个稍微贵了点!” 中年人无奈的笑了笑,“这椅子里面包含了138种高科技技术,有三个复合电路,十几块集成电路板,三个核心晶片。光是材料费,就需要大约五千块以上,加上人工费用,运输费用等等,算下来差不多要一万左右。” 看到下面的人勃然变色,中年人摆了摆手,“各位,不用担心这个价格的问题,这椅子材料费由新加坡华裔大老板赞助生产,人力是我们机构内部义工做出来的,这里只收大家的仪器加工费和场地费,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运费。这椅子不需要原价的九千九百九十八,也不需要一千九百九十八,只要九九八,全功能磁疗椅带回家!” 在介绍完椅子之后,中年人又推出了什么微电波腰带,紫光治疗枕头,还有一些护膝护腕等小物件。 这些东西,价格也都在一百多到几百不等,无一不是高价暴利,不过在中年人的嘴里,却成了天大的优惠。 第八百三十八章 扯虎皮拉大旗 看到中年人一个接一个推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把那些老人唬得不要不要的。荀智友沉默了一阵子,突然缓缓站起身来,朝易刚说道:“不能继续这样了,我去找他们的人谈谈。” “这有什么好谈的?” 易刚不解的看着荀智友,“这些家伙欺骗老人,赚黑心钱,直接报警不就好了?” “报警没用的!” 荀智友无奈的摆手,“他们有相关的证件,请的专家是真的,医生是不是真的也很难说,那些仪器,也都是半真半假。那些药里面,的确也含了他们所宣传的那些名贵中药成分,他们没说含多少,也算不上欺诈。还有那些仪器,是不是真的有那些作用,除非我们能找到权威的专家,否则也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把警察喊来,这也只算是一种推销手段,到时候说不定警察不判他们违法销售,还判我们报错警呢!” “这……” 易刚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做这种行业,本来就是钻法律的空子。除非我们有那能耐,把整个安生集团都推翻,否则都别想指望用法律来做武器。整顿这种夸张暴利经营,那是国家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从这里滚出去,别来欺骗我们这里的那些可怜的老人。” 说完这话,荀智友拿起拐杖,直接从侧面朝演讲台后面走去。 “喂喂喂!” 荀智友刚过去,一名女子就拦住荀智友,伸手指了指另外一边,“老奶奶,您是要去厕所吧?厕所在那边,您找错地方了。” “我不去厕所!”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小丫头,我想找你们的负责人,有事要找他谈谈。” 这一次,荀智友并未装作老人的声音,而是用本来的声音在说。 听到这声音,那个女子眉头一皱,“您…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找我们负责人有什么事?” “我是孙氏药业集团在这边配制免损伤寒药物的负责人!” 荀智友淡淡笑了笑,“我们集团,一直想和安生集团这边好好沟通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刚好遇上,我就代表公司那边,和你们的负责人谈谈。” “没听说过!” 那女子没好气一挥手,“我们这是在帮助老年人做健康咨询,你既然不是老人,就别耽误我们的工作,赶紧出去。否则的话,别怪我让安保人员请你出去了!” “是么?” 荀智友冷笑着微微点头,“好啊,不怕事情闹大,你可以让你们的安保人员过来试试。” “挺嚣张的嘛!” 女子也冷冷笑起来,“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啊,行啊,我就把安保人员喊过来!竟然想到这里闹事,我劝你还是先去好好打听打听,安生集团到底有多大,免得到时候后悔。” “安生集团,我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 荀智友摸出一支烟点燃,微微耸肩,“不就是那个号称一块钱起家,分公司满天下的嘛!能够把传销做得那么合法,的确令人佩服!说句实话,你们也没害死过人,至少比那些卖假药的强多了。如果不是你们跑到这里,坑骗那些老人,我真的不想和你们有什么纠葛。” “什么传销?” 女子眉头一皱,“你给我说话注意点,信不信……” “等等!” 女子没说完,那名女助理就打断他的话,瞄了一眼荀智友,淡淡的问道:“先生,你真的是孙氏集团在这边配制免损伤寒的负责人?” “假不了!” 荀智友轻轻点头,“你就是你们集团在这里宣传推销的负责人吧,怎么样,我够不够资格,和你们谈谈?” “呵呵……” 女助理微微笑了笑,“如果你真是,那自然是足之够矣,孙氏药业集团名满天下,我们小小的安生集团可不敢得罪。不过呢,据我所知,孙氏药业集团在这边的负责人,可是个女孩子,听先生的声音,可不像是女性哦!” “消息挺灵通的啊!”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们,我的确不是什么负责人,不过在那边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我过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僵,真心想和你们谈谈。你们如果觉得可以,就点个头。如果不可以,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得罪一下安生集团了。” “哼!” 不等女助理开口,那名负责送东西的女子就冷冷哼出声,“吹牛吹到天上去了呢!还孙氏药业集团在这边的负责人呢!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你干嘛不干脆说你是孙氏药业的总裁总经理啥的啊?我们反正也没见过,也不认识是不是?” “行,那就当我吹牛吧!” 荀智友抱起双手,淡淡吐出个烟圈,“那我代表本地人,找你们谈谈今天这事,这个资格总有吧!” “我呸,你以为你……” 那女子刚刚说到一半,女助理就摆了摆手打断她,淡淡看着荀智友,“说说你想谈什么,安生集团不是霸权公司,不做强买强卖,一切全凭自愿,如果合理,我们可以考虑的。 ” “我要谈的,就是你们今天要做的买卖!” 荀智友转头看了下不远处那些人,微微耸肩,“就在这里谈,你觉得方便?” 女助理沉默了一下,才微微点头,“那你随我来吧!” 两人进入后面房间,女助理开门见山说道:“先生,我这人不喜欢啰嗦,长话短说。我的确是安生集团在这边推销产品的负责人,也能作主做一些事情。如果你要我给你们这边一些优惠,降低一些价格打个八折九折,问题不大。或者说,让我们给当地的孤寡老人,免费送点东西,算是做慈善也可以。但是如果你要让我们不做这笔生意,我不可能答应。这事别说你,哪怕就是孙氏集团在这边的负责人过来,我们也没法给这个面子。因为我们也要做生意要吃饭,太过分的要求,我们不可能答应。” “这样啊!” 荀智友轻轻点头,“那如果是孙氏集团的总裁插手这事呢,能不能给个面子?或者我给孙总打个电话,让他找你们老板谈谈?” 第八百三十九章 戳穿 “真抱歉!” 女助理无奈的一摊手,“先生,我没有权限直接联系我们集团的总裁,也不认识孙氏集团的总裁,这事我无能为力。” “哦?” 荀智友眉头一拧,“如此说来,那就是没得谈咯?” 女助理微微点头,“先生,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的要求是让我们不在这里推销,那就没得谈。我们安生集团是正规企业,各种证件齐全,卖的物品也是合格产品。我愿意和你谈谈,也是不想和本地人把关系闹僵。如果你非要逼我们不做这推销,那就不是好好谈谈,而是无理取闹了。” “好一个合法经营!好一个无理取闹!” 荀智友摸出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女助理面前,“那这个东西呢?你怎么解释?” 女助理看也不看那张纸,张口就问,“先生,这又是什么?” “体检单啊!” 荀智友冷冷笑道:“你们自己弄出来的,总不会不认识吧?这是我本人的体检单,根据这上面说的,我都是癌症中晚期了,那我是不是要回去准备后事啊?我也看了一些老人的体检单,他们明明没什么大病,你们这里检查出来的,个个都是病入膏肓。你可别告诉我,这种欺骗手段,也是合法的商业营销。” “抱歉!” 女助理微微朝荀智友鞠躬,“先生,我承认我们医护人员填写的体检单,的确太过分了一些。如果因此误导了你,让你产生了恐慌情绪,还请你谅解。” “我也是医生,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一清二楚,不存在恐慌的事情。” 荀智友轻轻摇手,“我不是来追究这张体检单,而是不想看到那些老人被你们误导。外面的那些老人,大部分身体状态都还算正常,被你们这么一体检,没病也得吓出病来。你们要赚钱我理解,可是人都是会老的,你们利用这种手段,去欺骗那些七老八十的可怜人,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么?” “先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女助理微微摇头,“我承认我们的体检单,是做得太过夸大了一些,不过我们的医生,都是很专业的,还有那些仪器,也都是先进的设备。体检单上面填写的,并非全部虚言,就像先生你,因为长期抽烟,拍出的片子肺部发黑,也是属实的。别说我们,外面那些医院,还不是一样?随便一个人进去体检,没病的也能检查出一身毛病来。医院那么做,是为了让患者住院,我们这么做,目的也不过是赚几个小钱。相比于那些医院成千上万的赚,我们几十几百的挣,也就一点辛苦费。何况我们带老人旅游,教老人健康保健知识,也算是真心在为老人们的健康考虑。再说了,我们卖的药,还有那些器具,都是合格品,有国家s商标的。那些医院那么黑心,先生为什么不去告他们,反倒是觉得我们这点小小的推销手段过分了呢?” “呵呵……” 荀智友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偏头吐掉嘴里的烟蒂,淡淡笑道:“你说得一点不错,有些医院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不过他们黑的是他们那边的有钱人,从来不会到我们这边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是愤青也不是卫道夫,没那能力也不想管尽天下不平事。可是你们不一样啊,安生集团在别处,你们爱怎么欺骗消费者怎么欺骗,能骗到那是你们的本事。但是跑到这里来就不行,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他们都是我的父辈爷爷辈,都是我的亲人。我们这边本来就偏僻,又灾难不断,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你们还来坑蒙拐骗,还让不让人活了?” 女助理皱起眉头,“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这不过是采取一些营销手段,不是什么欺骗。你再这样胡说八道,可别怪我们不给面子,动手赶人了。” “不给面子是吧?” 荀智友缓缓站起身,重新点燃一支烟,冷冷点头,“那行,既然好说不成,那我也就只好得罪一下安生集团了!你们安生集团想要报复啥的,冲着我来就是,我都接着!” 说完这话,不等女助理回过神来,荀智友就快步朝外面走去。 等那女助理追出来,荀智友已经站到了演讲台上面,手里正拿着他们的话筒。 而那名中年男子,则是被人单手抵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抓住那名男子的,自然是早就忍无可忍的易刚。 荀智友霸占到话筒,直接一把扯下自己的头套,脱去那灰不溜秋的老人棉袄,朝下面不明所以的老人们笑了笑,“在坐的各位老人家,我叫荀智友,相信大家对我这个名字,应该不会太陌生吧?” “等等!” 那女助理神色一变,连忙跑步过来面带惊恐的看着荀智友,“你就是那个配制出免损伤寒治疗药物的荀医生?” “应该算吧!” 荀智友微微耸肩,“这个镇上,好像找不出第二个叫荀智友,还是医生的人了。” 说了一句,荀智友看着女助理冷冷笑了笑,“怎么,现在想改变决定了,可是有些晚了哦!” 下面那些老人没有见过荀智友,也基本上听过他的名字,突然看到他站在台上,都睁大眼睛看着他,想看他到底说什么。 荀智友和女助理说了一句,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大声说道:“各位老人家,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以红土镇卫生院专家的身份,有几句话要对各位讲,希望各位别当作是玩笑。这个安生集团,并不是你们看到的什么老年人健康咨询中心,他们的目的,不过是推销他们的药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产品。” 说到这里,荀智友伸手推开一名扑过来的男子,继续大声说道:“或许各位听到这里,还是觉得不以为然。可我要告诉大家,他们在欺骗你们!” “先看这个药!” 荀智友顺手拿出那先前趁乱捡起来的药瓶放在桌上,“这个药,效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神奇。你们吃下去,立马见效,那是因为他们给你们吃的,是急速止疼的激素药。这种药,在卫生院也有,只是平时一般不开出来。因为这种药,长期服用,是对身体有严重危害性的。卫生院只有在急救的时候,才会少量运用。还有那白色的药丸,我也品尝过了,那就是面粉糖浆,加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补药,根本起不到保养身体的效果。” 把药瓶掀到一边,荀智友接着把体检单拿出来,“这个是我的体检单,这上面明确显示着,我是癌症中晚期。各位看我的样子,像是有病的人么?所以他们所谓的体检,就是故意把你们身体说得很差,吓唬你们去买那些药还有那些装了一点东西,实际上屁用没有的仪器。在坐各位,辛辛苦苦才积攒一点养老钱,我真心希望,各位别上当受骗!” 第八百四十章 随便你们 “什么?” “这……” “荀医生,这个是不是真的啊?” 荀智友在这三镇,绝对算得上名人了,对于他的话,很多老人都还是信得过的。 安生集团那些人看到荀智友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们的骗局,纷纷气急败坏的要扑过来。 荀智友根本不去理会这些人,朝着老人们微微点头,“各位老人家,我以个人信誉担保,我绝对没有说半句假话。实际上,他们早在好多年之前,就到这边做过这种事。当时有一伙人到这边宣传保健品,包括补锌口服液,高钙片,维他命营养丸还有一些养胃片护肝片。那时候我没在家,具体有多少名头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次他们打的口号,是公司做活动,免费送药试用,可实际上……” “这事我知道!” 荀智友还没说完,一名老人就站起来大声骂出来,“那些狗东西口口声声说送的,让我们去签字登记。可他妈登记完毕,就告诉我们要送那些屁用没有的药,需要买两盒高钙片。当时我们不懂那些事情,觉得白送了那么多药,再花个一百多买两盒效果很好的钙片,也没啥。可是那些药吃了,一点效果都没有,后面我侄子把那些药带到城里去化验,才知道那根本就没有什么药性,都是灰面揉出来的丸子。一百多块的两盒的钙片,里面也没有什么狗屁钙,那化验的人说了,吃这么两盒丸子,还不如吃自家石灰水泡的一块魔芋。” 这边说话的同时,易刚已经干脆利落的将扑过来的几名男性工作人员全部放倒,抱着双手缓缓朝那几名女子逼过去,将她们吓得一点点朝后退着。 “对对对,对极了!” 荀智友轻轻点头,“就是老人家说的那样,那次很多人都上当了,就连我老爸当时也买了几瓶回去。一直到去年,那所谓的高钙片,都还扔在我家抽屉里,去年雪灾我家的老房子倒塌,才被埋没打废墟。在坐的各位,不知当年可还有人上当?” “这些狗东西!” 一名老人听到这话,直接破口骂出来,“我就说呢,当时我买了好多,吃了那么多久,怎么屁用都没有,原来他妈是假药啊!” “我也吃了,也是什么用都没有!” “我也是一样,拿钱喂狗了!” “打死这群骗子!” …… 安生集团的推销手段层出不穷,每到一处,都能成功欺骗一大批人。当年他们到这边,在三镇的集市连续多日推销那些所谓的补药,这边上当受骗的人不在少数。 那些人被骗了,还一直蒙在鼓里,只到荀智友揭开这骗局,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上当受骗。 辛辛苦苦积攒的血汗钱被人那么骗走,那些老人顿时群情激奋,大有冲上去找那些人拼老命的冲动。 “各位老人家,先静一静,静一静,都听我说!” 荀智友见场面要失控,连忙摆手,制止了那些冲动的老人,才用话筒大声喊道:“各位,当年卖补药,已经是四五年之前。对于补药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明文的规定,能不能起到效果,具体起到多少效果,医学方面和法律方面,都没有准确的定义。这个事情,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今天特意过来揭穿他们这个骗局,没办法帮大家追回损失,只能让大家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随便上当。” 说到这里,荀智友把烟蒂吐出去,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我们这边以前比较偏僻,很多老一辈都没读多少书,甚至有些人连学堂门都没机会进。有些有心人,就是专门对老年人下手,他们许诺一系列的好处,弄得好像他们花费了很大的代价一样。可是仔细分析起来,他们其实也就投入了一丁点的钱。就像今天这事,他们随便请了个专家来演讲,说是花了多少多少钱请来的,实际上那个人是不是专家,各位也没法判断。弄不好,那所谓的专家,根本就是他们随便拉的一个人。还有那个组织旅游,各位老人家不是要在家里带孙孙,就是身体不便,真正能去旅游的又有几个?再说那些费用他们说得夸张,实际上去的那些地方,距离这里也就一天的路程不到,自己开车也就百八十的油钱加一点过路费。到时候真的能去的,也就十几个人,一车过去,花费个几百块的门票,几百块的饭钱。回头你们每个人买一瓶药,就完全回本了。” 微微顿了顿,荀智友接着说道:“他们的有些话,的确有些道理,年龄大了,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多活动一下的确是有好处。不过旅游这种事,我们用不着去神农架,也不用去什么瀑布。我们这边,山清水秀,风景优美,什么都不缺。各位想出去走走,可以把自己的儿子媳妇喊着,带着小孙孙,随便去一个山头看看,也能起到运动锻炼的效果。 最近各处也在组织广场舞,各位有空闲时间,傍晚时分,到各村各组制定的地点,听听音乐聊聊天,跳跳广场舞,一样能休养身心。 各位参加那些活动的时候,以后也多留点心。一般来说,真正对大家有好处的活动,村里镇里会出面组织。如果像这种,没有镇里或者村里的干部参加的,多半不是什么好活动,不是骗钱,就是促销骗各位买东西。 各位年龄大了,身体难免有些不适,都想买点补药补身体,这个想法很正确,我也能理解。不过补药这东西五花八门,我在这里给各位提个建议,买补药要找明白的人帮忙买,要买适合自己用的,别是药就买,上次我在卫生院,就看到老大爷跑去问乌鸡白凤丸,还说是自己想补身体……” 看到下面笑声一片,荀智友连忙摆了摆手,“大家别是笑话,那事是真的,就是我们这边的人。老大爷不识字,就是看到电视老广告,以为是好东西。这种事,并不稀奇,所以我建议,各位要买补药,第一次先找明白的人。后面把盒子收好,到挂着大牌子,上面写着某某镇,某某县,某某市第一或者人民医院的地方买。不要看到个药铺,就过去,到时候买到安生集团弄出来的这种没什么效果的东西还事小,要是买到毒药,那可就亏大发了。” 说完这些话,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朝着那名目瞪口呆的女助理耸耸肩,“不能好好谈,那就只能这样了!不止是这里,景山关山镇也是一样,只要让我知道你们在这边搞推销,我都会过去破坏。你们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就是,随便你们!” 第八百四十一章 去还债 荀智友这么一闹,安生集团在这里的推销也就彻底黄了。 等到那些老人散去,荀智友也懒得理会安生集团那些气急败坏的人,直接和易刚离开这个所谓的老年人健康咨询中心。 易刚刚把车子开上主干线,荀智友就朝他伸出手,“车钥匙拿来,把车借我用下。” “干嘛?” 易刚把刹车踩下,不解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女朋友的车不还是新车么,难道这么快就坏掉了?” “不方便啊!”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我去关山镇那边,从这里过去不远,就是岔路口。我女朋友的车还停在家里呢,跑回去还要那么远,你这里现成有车,我干嘛还要折腾?” “你丫的倒是不客气!” 易刚把钥匙扔到荀智友手里,将脑袋凑过来,低声笑道:“智友,说句老实话,你这跑到关山镇去,是不是过去偷腥,所以才不开女朋友的车啊?” “毛线啊!” 荀智友扔给易刚一支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丫的是不是傻啊?要真是去偷腥,那就得开着女朋友的车。那样她就没车,想过去捉奸也没办法了。我这是去还债,自然不能开着好车了。你这个山地越野车外表看着破破烂烂,却是改造过的,性能一流,最适合开去还债了。” “高,真的高!” 易刚佩服的朝荀智友竖了个大拇指,哈哈笑着跳车去。 荀智友将车开到关山镇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下午饭的时间。 将车停在了集市停车场,荀智友拨通关山的电话,“嗨,关山镇长,下班没有?” “哟,是智友啊!” 关山在电话里笑了笑,“刚刚下班,怎么着,又有事情要找我帮忙?先说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好事,只要对关山镇有利,不管多难我都帮。如果你丫的又找些麻烦事给姐姐我,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自然是好事!” 荀智友一边物色着餐馆,一边哈哈笑着,“给关山镇创造税收的好事,关山镇长有兴趣没?” “哦?” 关山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智友,你又有啥好点子,快说来姐姐听听。” 荀智友看了一眼前方,呵呵的笑道:“你过玫瑰饭店来,自然就知道是什么好事了。” 片刻之后,穿着一身工作服的关山就小跑着进来。 见到俏丽的关山,荀智友站起身来朝她打招呼,“关山美女,请上座!” “搞什么鬼啊?” 关山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依言坐到了上席的位置。 看到关山坐下来,荀智友啪啪啪的拍了几声巴掌,“老板,客人来了,礼物酒菜送上来,music!”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饭馆里应声响起生日快乐歌,随后两名服务员抬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端着红酒小菜。 “这……” 关山疑惑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这是干嘛,我记得你的生日好像是明天吧?难道还提前跑这边来庆祝生日?” “关山,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天啊,你不会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忘记了吧?” “什么?” 关山猛地站起身来,“智友,你是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你特地过来帮我庆祝生日?” “对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今天农历十二,不正是你生日么?我一直说着要请你吃饭,始终抽不出空来,准备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个合适的时间呢。” “这个…这…这……” 关山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才咬了咬嘴唇轻声开口,“智友,谢谢你!” “你呀你呀!” 荀智友一边散着蛋糕包装,一边无奈的摇头,“我听关天大哥说,你自从回来工作之后,就成天只顾着忙工作,很少回去陪家人,连自己的生日也从来不过。活总是干不完的嘛,工作再忙,该放松的还是要放松。这边的改变,不是朝夕可以完成的,你又何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关山强忍住眼角的泪水,轻轻摇头,“智友,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我也就是习惯用公历,老是记不住农历,经常把自己生日给忘记了。今天要不是你过来,我今年的生日又忘记了,哈哈。” “工作要忙,日子也要过,别对自己太苛刻!” 荀智友把蜡烛拿出来插满蛋糕,将打火机递给关山,“美女,把蜡烛点上,许下你的宏愿,开开心心过生日!” 关山接过蜡烛,正要点燃突然又收回手。 “怎么了?” 荀智友不解的问关山,“是不是这蛋糕太小,不满意?可是这边最大就能做那么大的了,我到处打电话问了,没有更大的了哦。” “不是这事!” 关山摆了摆手,“你刚才打电话说,有给这边增加税收的好事来着,到底是什么事啊?” “就是这啊!” 荀智友笑着耸肩,“我们买生日蛋糕,喝红酒刺激消费,难道不是给你们这里增加税收么?” “滚犊子!” 关山没好气的扬起打火机,作势要朝荀智友砸过来,不过在荀智友偏头要躲避的时候,她却是笑着打燃打火机,开始点起蜡烛来。 关山和荀智友一年生,就比他大了一天都是三十多了。 蛋糕上面密密麻麻点了一圈蜡烛,看着特别漂亮。 等关山把蜡烛全部点燃,荀智友打了个响指,饭店里的灯光瞬间全部暗下去,随后生日快乐歌再次响起来。 “这个……” 关山刚开口,荀智友就笑着轻轻摆手,“先别问这些,赶紧许愿哈,别让蜡烛烧到蛋糕了。” 接下来的一幕,却是有些戏剧化。 按照规矩,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是要一口气吹灭,可是荀智友给她准备的这个蛋糕,实在太大了一些,差不多半张圆桌大小。上面点了三十多支蜡烛,关山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还是没能一口气吹灭全部蜡烛。有些隔得太远,她根本就吹不到,最后荀智友不得不帮忙吹。 刚刚吹完,荀智友就溜过去,一把将关山的脑袋朝蛋糕上按下去。 第八百四十二章 要是你不那么花心多好 那么大一个蛋糕,被结结实实按下去,关山别提多狼狈了。 等关山从蛋糕之中挣扎起来,饭店的灯光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关山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脸上的奶油,一边问荀智友,“智友,你为了给我庆祝生日,把这饭店都包下来了?” “这饭店本来就没人!” 荀智友笑着一摊手,“就这么巴掌大一个饭店,包厢也没有,想让你安安静静过个生日,就把它包了下来。也就几百块的钱的事情,算不上什么大事。” 关山脸上沾了太多的奶油,头发和衣领上面也沾了不少,擦拭了一阵子,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也就放弃了无用功。 “你太有心了!” 关山笑着朝荀智友点头,“你有这心,给我打个电话说句祝福语也就够了,没必要那么铺张浪费的。” “不不不!” 荀智友把塑料刀具推过去,笑着轻轻摆手,“这不叫铺张浪费,只是基本消费。辛辛苦苦挣钱为了什么,不就是用来花的么?如果没有用钱的地方,哪里还有挣钱的动力?” “你总是歪理多!” 关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用塑料刀一点点将奶油刮开,切了一块没有奶油的蛋糕递给荀智友,她自己则是刮了满满一碟子奶油,用叉子小口吃着。 吃了几口蛋糕,荀智友把红酒拿起来开盖,朝关山扬了扬,“寿星,喝一杯不?” “免了!” 关山轻轻摆手,“明天我还有上班,可不想因为醉酒误事,耽误了工作。” “没事的!” 荀智友拿出酒杯倒了一小杯,推到关山面前,“这红酒比啤酒度数还低,差不多就是糖水了,喝一小杯没事。” “呵……” 关山端起红酒,看着荀智友微微笑了笑,“我听说男人劝女人喝酒,都是没安什么好心,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姐姐我,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哪敢啊!” 荀智友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酒杯微微一摊手,“关山姐你现在简直是关山镇的一面旗帜了,我要是敢对你有一点非分之想,还不被整个关山镇的人追杀?再说你堂哥关天那么猛,要是让他知道我欺负他妹妹,他丫的肯定和我拼命。” “切!” 关山端起红酒摇了摇,微微翻了个白眼,“你丫的胆子大着呢,我看你是嫌姐姐我老,瞧不上,才没有什么企图吧?” “谁说我关山姐老了,给我站出来!” 荀智友扬起筷子,“我关山姐风华正茂,哪里老了?谁敢说这话,我保证不一筷子敲死他!” “咯咯咯……” 关山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小小抿了一口红酒,微微摇头,“智友,你这嘴可真够甜的,难怪能欺骗到那么多小姑娘。” 听到这话,荀智友讪讪笑了笑,“这个啊,说真的,我当初对她们好几个都是冷脸相对来着。尤其是小雨那丫头,我一直以为她是闹着玩,都没给她过好脸色,可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这应该不是甜言蜜语,只能说是缘分吧。” “和你开个小玩笑呢,这么认真解释干嘛?” 关山轻轻摇了摇头,朝荀智友举起酒杯,“智友,祝你的药材基地越做越好,越做越大,也祝关山镇越发展越好,祝这边的百姓生活越来越富裕。” “还要祝关山姐生日快乐,越活越漂亮,越活越年轻!” 荀智友笑了笑,举起酒杯和关山碰了下,“干杯!” 喝酒这种事也容易上瘾的,上了酒桌不端酒杯则罢,端起酒杯,喝了一杯自然就有第二杯。 当荀智友再给关山倒酒的时候,关山并未拒绝。 重新端起红酒,荀智友笑着问关山,“关山姐,你刚才吹蜡烛之前,到底许的什么愿啊?” “不能说!” 关山微微耸肩,“许愿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唉!” 荀智友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你不说,我也大致能猜到,你的愿望,莫过于希望关山镇发展好,希望这边的百姓过上富裕的日子。这样的想法,的确是好的,这边非常需要一批像你这样的能人志士。可是关山姐,你已经把大部分青春都奉献给关山镇了,你也真该替你自己考虑下了。” “替我自己考虑?” 关山无奈的笑了笑,“那你希望我许个什么愿望啊?” “这个嘛!” 荀智友端起酒杯和关山碰了下,呵呵笑道:“关山姐,你可以许愿,让你尽早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让他驾着七彩云来接你。” “去去去!” 关山用力碰了一下荀智友的酒杯,没好气的摇头,“还驾着七彩云呢,你干嘛不直接说筋斗云啊?你是希望姐姐我嫁给猴子还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关山姐,这可是你自己想的,我可没这个意思!” 荀智友微微耸了耸肩,凑到关山身边,轻轻笑道:“关山姐,我带来的那些朋友里面,有些还不错。比如那个陆浩,他之前有金牌律师之称,对父母也很孝顺,还懂得风情,要不……” “滚犊子!” 关山没好气一巴掌把荀智友拍开,“管好你自己就够了,姐姐我还用不着你这家伙来操心。” “关山姐!” 荀智友退开一点,无奈的摇头,“我这真的是为你着想啊,你年龄和我相仿,也不算年轻了。你每天忙于工作,没什么时间和别人接触,不管怎么样,你和他见个面……” “滚!” 关山猛地将酒杯杵到桌上,“姐姐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理会,用不着你来为我着想。” “呃,这个…这个……” 荀智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到关山怒不可遏的样子,荀智友最后只能无奈的道歉,“抱歉!” “不!不!” 关山重新恢复冷静,轻轻笑了笑,“智友,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太激动了。不过这事,我暂时真的没什么想法,我只想好好的发展关山镇,给这边的人民找条出路。” 荀智友还有开口,关山就扬了扬酒杯,“智友,喝酒!” 低度的红酒入口清甜,喝下去没有太明显的感觉,关山也忘记了只喝一杯不耽误公务的话,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就和荀智友把一瓶酒给喝了下去。 关山明显平时很少喝酒,一杯酒下肚,就醉得晕晕乎乎,荀智友酒量也不是很好,不过勉强倒是清醒的。 结完账,他走过去扶起关山,准备将她送回家去。 然而他才刚刚扶住关山,关山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智友,要是你不这么花心,那该多好!” 第八百四十三章 紧咬牙关 “这个啊!” 荀智友讪讪的笑了笑,“这个没辙啊,花心是绝症,没得救了!” “送我回去吧!” 关山松开抱住荀智友脖子的双臂,轻轻摇了摇头,“本来鼓起勇气想喝醉了,也学那些年轻女孩子一样疯狂一把,可惜终究没那勇气,唉!” “挺好的!”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口气,“要是我也有你那么理智,懂得克制自己,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眼下这生活,看似快心快活,实则一团糟,就像是乱麻一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理顺。” 关山没有回他的话,直接眯着双眼缓缓朝前迈动脚步。 荀智友暗暗叹了口气,扶着关山朝前缓步走去。 关山作为镇里的领导,在单位分配了一套房子,距离这边并不远。 荀智友把关山送进屋,有些内急的他,先让迷迷糊糊的关山坐在沙发上,自己快步跑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看到外面的场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关山吐了! 红酒后劲本来就比较大,很少喝酒的关山,差不多喝了半瓶红酒,这会儿吐得稀里哗啦。 她那工作服上面,还有沙发地板上,到处都弄得脏兮兮的了。 “真要命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关山又是一个大美女,而且是他比较喜欢的御姐类型的。 关山的气质容貌身材,各方面都与李雪瑶不想上下。 和这样一个大美女共处一室,而且她还醉得一塌糊涂,荀智友真的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犯罪。 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他才转身朝关山的卧室走去。 无论如何,关山现在这个样子,总得帮她清理下,换身干净的睡衣,再让她休息。 拿着睡衣站在关山不远处,沉默了一阵子,他把睡衣扔到旁边的沙发上,转身走出门去。 关山还是个未婚女子,他一个大男人,照顾她难免有些不方便。 可是走出去看了一圈,荀智友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周围那些房间,全部都是黑灯瞎火,别说是找个女人来帮忙,连个女鬼影子也看不到。 “我勒个去啊!” 荀智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妈蛋,难道我就长得那么像好人么,这关山怎么在我面前,就一点戒备都没有呢!” 默默感叹了一下,他吸完嘴里的烟,又重新点燃一支,才走进去。 他的酒量一样不咋样,同样喝了半瓶红酒的他,也有点晕晕乎乎。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非常明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犯错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用香烟来刺激自己,努力维持自己最后一丝清醒。 将第二支烟吸完,荀智友吐掉烟蒂,咬着牙伸手把关山抱起来,朝浴室走去。 关山当时是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吐的时候也就稍微往下偏了一点,衣服裤子上面差不多都吐满了,还有脏污从领口灌入。 光是帮她把外套脱下来都不行,必须得给她清洗身子,换上新的睡衣。 这个过程,对于意志力极弱的荀智友,简直是天大的考验。 在帮关山去除全部衣物的时候,看到那近乎完美的风景,荀智友只觉得鼻子发痒,喉咙干涩。 强烈的欲望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他的大脑,熊熊欲火仿佛要将他化成灰烬。 荀智友只能紧紧咬着嘴唇,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可是在帮关山清洗身子的时候,那美妙的触感,依旧在一波波冲击他的神经,让他难以控制。 到最后,荀智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住帮关山完成这个清洗过程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帮她清洗干净,因为他实在不敢继续下去了。 胡乱的帮关山套上睡衣,荀智友就快速将她抱进卧室,替她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门口点燃一支烟,一口气吸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控制住了,没让自己再犯错! 对于关山这个精明能干执着,还美丽动人的女子,荀智友历来就很敬佩,也难免有些心动,要说没有半点想法,那也是假话。 可是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足够混账,桃花运已经变成了桃花债,他实在不能再惹下更多的风流账了。 走回沙发上,荀智友再次吸了一支烟,才压下内心那熊熊的欲火,起身开始替关山收拾。 弄脏的衣服倒是简单,关山家里有自动洗衣机,丢进去就好了。 地板和沙发上面,就有些麻烦了。 关山这房子,铺的木质地板,还有那沙发也不是皮质,而是布套的。 没有什么办法,荀智友不得不帮她把沙发套取下来也丢进了洗衣机,然后才找来铲子扫帚刷子,开始慢慢清洗。 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荀智友才将地板上沙发上的秽物全部清理干净。 到这个时候,自动洗衣机也洗好了。 “唉!” 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阵子,荀智友叼着一支烟苦笑着叹了口气,才无奈的起身去晾晒衣物。 这事算是他自找的,当初关山也只是让他有空请她吃个饭,没指定什么时间。 可他一直太忙,也没什么时间到这边来。 其实他完全可以随便选个时间,不用选在关山的生日来请她,那样也就未必会让关山那么感动,喝得稀里哗啦。 不过想了想,荀智友又笑着轻轻摇头,关山的确太苦了一点。为了这关山镇,她付出了自己全部的青春,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忙忘记,这么多年从未过一次。 这样的好干部,恐怕整个叶山县城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也多亏有了关山这个负责任的好干部,关山镇这个原本最贫穷的镇,才变得好了起来,全面超过了各方面条件都比关山镇要好的红土镇和景山镇。 想到红土镇,荀智友忍不住有些丧气。 在以前,处于中心位置,地势最低,大部分地方也相对平坦的红土镇,以前这边大山里的模范镇。 然而这些年下来,连续三四个书记都是一心只想塞满自己的腰包,硬生生将红土镇折腾成了整个叶山县最贫穷的镇。 坐在沙发上吸了两支烟,荀智友起身找了一杯热水给关山端进去。 醉过酒也见过无数人醉酒的他非常清楚,醉酒之人在呕吐之后,会非常口渴。 当然,荀智友进去看,也是担心关山还会继续呕吐。 好在他的担心并未发生,关山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睡美人,荀智友把水杯放在一边,犹豫了一下,低头在关山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第八百四十四章 又遇偷车贼 把关山安顿好,荀智友却是没有地方可去了。 小镇集市不比大城市,过了晚上十二点,那些旅馆也不营业。 关山镇这边也没有网吧和任何娱乐场所,关山家里也没装个空调,这大冷天的被子都没一床,睡沙发弄不好都能被冻死。 喝得稍微有些高了,荀智友也不想冒险连夜开车回去,索性把车空调打开,蜷缩在车里面休息。 可是躺下去之后一闭眼,他满脑子就是之前香艳的场景。想到关山那火爆的身材,绝美的胴体,荀智友刚刚被冷风稍微浇灭的欲火又开始重新燃烧。 “妈蛋,这有便宜不占果然是王八蛋!” 睡意全无的荀智友无奈的揉了揉额头,重新坐起来,点燃一支烟缓缓抽着。 一支烟抽到一半,荀智友在夜色中依稀看到一个人影走进了停车场。 “咦,这大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开车外出,难道是什么急事么?” 荀智友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坐起来身子好奇的看起来。 看了一下,他才发现来的不止一人,而是三四个。 “这些人……” 荀智友自言自语着正打算下车去看个究竟,突然间止住话语,又重新躺了回去。 因为那几个人,竟然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车是易刚的,易刚属于那种直性子,平日里没少得罪人。 荀智友一时间也摸不透,这些人是不是冲着易刚来的,毕竟他这车子为了维持空调看着,一直没有熄火。 片刻之后,就有一个人摸到车子附近,然后低声招呼起那几人来,“喂喂喂,兄弟们快过来。” “哟!” 另外几人凑过来,其中一人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可真够粗心的,人走了车子竟然没熄火。” “是啊,是啊!” 另外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妈蛋,这次回来,我们可真是诸事不顺,以前那些人,一个个都长进了,不买我们的账了。最气人的是,那个薛刚任竟然敢拿着他那平顶帽敲老子的头,嚣张得跟二百五似的。想当初,老子们在这边风光无限的时候,那家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民警,见到老子们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强卖强卖生意做不成了,只能沦落到偷电瓶车卖了,可他妈那些电瓶车,居然一个个都装了自动报警器,跟小媳妇一样,一碰就叫起来了。今天可叫我们给逮到机会了,这车看着挺不错的,车子都没熄火,钥匙肯定在车里。这一次,应该不会一碰就叽哩哇啦了吧。” “杨老四,就你他妹的废话多!” 声音有些粗犷的男子笑骂了一句,伸手轻轻敲了敲车窗,“嗨,里面有人吗,兄弟们找你借个火。” “老大,你这玩笑可是一点不好笑!” 另外一名男子呵呵笑道:“这大半夜的,分明是那人忘记熄火直接走了,这车里别说人了,鬼影儿也不会有一个,哈哈!” “马老三,总是那么急性子干嘛?” 粗犷声音的男子轻轻笑道:“这小心无大错嘛,要是真有人在这车里打瞌睡呢?让他自己把车门打开,岂不是比我们自己辛苦去砸玻璃撬门强?再说了,那自动报警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们到现在也没摸清啊,这车没熄火,万一也会报警呢?这停车场不远处,可就是警察局了,要是把那几个混蛋给惊动,我们刚出来又被抓回去蹲着,那多没面子?” 被称为杨老四的笑声在窗外响起,“哈哈,老大就是老大!不愧是老大哥,勇武与智慧并存,勇猛塞张飞,谨慎如诸葛。跟着老大混,我们兄弟重新打出一番天地指日可待!” “马屁精!” 那名被称为马老三的男子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 “切!” 那名被称为杨老四的男子也阴阳怪气的反驳,“老子什么时候拍你马老三的屁股了不成,还马屁精呢!你丫的经常屁颠屁颠跟着候老大后面,做事都不经过大脑的,我看你的脑袋就是猴屁股!” “你……” 马老三刚开口,那名被称为候老大的人就出声制止,“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家伙一天到晚吵个没停,这大晚上的,就不能消停点么?马老三,杨老师,你们两个混蛋,是不是嫌这里太安静,想把旁边的人给吵醒啊?不想赚钱,就都给老子滚回去种你们那几亩荒田去,别再在这里碍眼!” 那候老大在几人里面明显有些威望,他一开口,另外两人立即安静下来。 制止了两人争吵,候老大的声音接着响起,“王老六,工具拿来!” “都在这里呢!” 略微有点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大,是要锤子还是要扳手或者是起子?” “废话,当然是锤子啦!” 老大还没开口,马老三就接过话,“老大刚才都尝试了,这车敲上去也不会叫了,直接拿锤子过去,干脆利落一锤子砸开玻璃,打开车门把车开走不就好了?” “你他妈是不是傻啊?” 马来三话音刚落下,杨老四就忍不住嘲讽起来,“这车子都不会报警,大晚上也不会有人来,老子们有的是时间,完全可以慢慢把车门撬开。这可是好车,听说碰花一点漆,都要好多钱修补。这要是破坏了玻璃,拿出去人家肯定说是出了车祸的,也卖不到大价钱了。” “马老三,杨老四说得对!” 那老大笑着说道:“这年头,什么都看来历,那收车的也是个个胆小有黑心。要是车祸车,黑车,那些家伙就拼命的压价,还死活不愿意收。这车钥匙多半在车里,到时候只要这车不破坏,我们完全可以说自己急用钱,所以去甩卖车。这样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不会肉卖菜价了!” 说了两句,那老大继续说道:“王老六,把你的开锁技术拿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半个小时你必须把车门给我打开。” 被称为王老六的人刚摸到车门边,车门突然砰的一声弹开,将措手不及的王老六撞飞出去。 候老大他们,也都被突然的变故惊得愣住了。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从车里响起,“抱歉,让你们失望了,这破车不值钱!” 第八百四十五章 贼喊捉贼 听到荀智友的声音,那几人陡然间反应过来,除了被车门撞飞出去的王老六,另外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呼出声,“是你这混蛋!”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耸耸肩,“我就说怎么听声音那么熟呢,原来是你们这些家伙啊!” “哼!” 那马老三咔嚓一声捏紧拳头,冷哼出声。 “怎么着?” 荀智友抱起双手,朝着马老三逼近一步,冷冷笑道:“难道上次在车站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又皮痒了不成?” 马老三对于荀智友还有些畏惧来着,毕竟上次荀智友随便喊个人,就放倒了他们所有的兄弟。 悄然打量了一眼车内,发现没有其余的人,马老三才壮起胆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姓荀的,上次你让人伤我们兄弟,我正想找你算账来着,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啊!” 荀智友吐出一个圆圈,无奈的摇头,“人家说不到四十不知世事,你们一个个四五十了,怎么就不能稍微明白点事理呢?这头发剃光都头发都没长出来呢,回头又开始作恶,监狱里面,就真的那么有趣,让你们流连忘返?” “再瞎bb,老子就弄……啊——” 马老三一边说着话,一边恶狠狠朝荀智友冲过来,不过他才刚冲到荀智友面前,就保住腿蹲下去,威胁的话语也变成了惨叫。 “你……” 候老大刚开口,荀智友就打断他,微微摊=手,“你看看吧?你们都老了,一点不中用了!你候老大不再是关山镇一霸,马老三也不是当年拿着一把斧头就赶对峙人家十几兄弟的悍将了!你们不过是一群垂暮之年的糟老头子,半辈子青春都葬送在监狱了,为什么还是不懂得珍惜呢?你们三个老大,黄开和谢平都吃了子弹,你当时没持枪,侥幸捡到一条命,就该好好颐养天年嘛,没事瞎折腾个什么劲?” “你…你…你……” 候老大指着荀智友,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混蛋,到底对老三做了什么?” “就随便踹了一脚啊!” 荀智友冷笑着一摊手,“你们不都是开到了么,我就那么轻轻抬脚提过去,还没用什么力道。他没伤筋也不会动骨,顶多就是稍微有点疼罢了!” 见这些人都愤怒的瞪着自己,荀智友偏头吐掉烟蒂,吓得后退了一步,“喂喂喂,我说你们几个糟老头子,该不会是想玩碰瓷吧?” “呵呵……” 被这么说,候老大不气反笑,“年轻人,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不过我们可是这里的老人,我告诉我你,我们这些老家伙吃过……” “你们吃过的屎,比我吃过的饭多,对么?” 荀智友没好气的打断候老大的话,“当年我就最恨你们这种本事没多少,还在当地作威作福的混账东西!那时候我年龄小,没什么本事,看着老爸老妈和乡邻被你们欺负,只能咬着牙忍着。等我长大,你们这些混蛋都进了监狱,也算是得到了报应。本来我真的不想和你们计较,只想给你们一点微不足道的教训,让你们知难而退。你们年龄一大把的人了,怎么就一点都不明白呢?这个社会,不是嘴里说狠,就能吓唬到人的!靠着这么偷鸡摸狗,也不是生财之道。你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自私成这个样子,就不能替你们妻儿老小想想么?你们在牢里那么多年,已经辜负了他们太多了,为什么……” “你他妈闭嘴!” 黄老四冷冷打断荀智友的话,“老子们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黄口小儿来教训!” “呵呵……” 荀智友冷笑着摇头,“没错,在你们面前,我的确算年轻的。不过你们这些年,都活在狗身上去了,那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别动不动拿年龄说话,你们想想自己都做的什么事,心里就明白了!说句实话,我不是心里医生,也不是警察公检法的人,要不是你们没事老惹到我头上,我还真没啥心情来教训你们这种狗屁道理都不讲的混蛋。” “你他妈……” 黄老四刚开口,荀智友屈指一弹,手里的烟蒂直接飞进黄老四嘴里,将他的话生生打断。 “噗噗…呸!” 烟蒂上面那点火,飞进嘴里倒是烫不到怎么样,不过着实把那黄老四恶心得够呛。 黄老四作为当年的混混头子之一,被这么戏耍,再也忍不住,捏起拳头就朝荀智友冲过来。 “老四,小……” 候老大见黄老四被激怒动手,连忙开口提醒,不过他提醒得还是晚了。 在不动武器的情况下,荀智友的功夫的确没法与陆成飞和潇洒相比。不过他毕竟在死人堆里打滚那么多年,而且对人体的穴位掌握的准确无比,对付这些只受过一丁点训练的人,还是轻而易举。 看到黄老四冲过来,荀智友单手抓住黄老四手腕轻轻一捏,黄老四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一麻。不等黄老四缓过气来,荀智友接着一脚扫在黄老四腿弯,将他扫得跪了下去。 轻松放倒黄老四,荀智友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冷冷看着他,“黄老头,记住了,人都是爹生娘养的,以后说话嘴巴放干净点,别动不动你妈他妈!” “臭小子敢伤我兄弟,找死!” 候老大眼见马老三和黄老四先后在荀智友手里吃亏,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就朝荀智友冲过来。 作为当年的混混头目,候老大冲出来的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气势。 但是气势这种东西,也就好看,在不对等的对手面前,毛用没有。 前后不超过五秒钟,候老大就被荀智友一脚踩在了地上。 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敢靠近的王老六见到这架势,吓得转身就朝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着,“救命啊,打人了!这偷车贼好嚣张,偷车不说,还动手打人,大家救命啊!” “还真是贼喊捉贼!” 荀智友看着朝外跑的王老六,忍不住无奈的摇头。 第八百四十六章 警察?套路! 就在荀智友想着该怎么惩罚一下这些偷车贼,让他们彻底安分下来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 紧接着两名警察就拿着强光电筒,快速从停车场入口冲进来。 “这关山镇的警察还真是负责,大半夜的还埋伏抓贼!” 荀智友暗暗感叹了一句,快步朝两名警察迎上去,准备简单和他们讲述一下情况。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两名警察看到他之后,却是不由分说的架住了他的手臂。 “你们……” 荀智友刚开口,其中一名年轻警察就冷冷打断他,“先生,有人告你偷车被发现,还动手伤人,情节恶劣。从现在起,你是嫌犯身份,你所说的任何话语,都将被记录,留作证据,当然你有权保持沉默。” ‘警匪勾结!’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荀智友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不相信警察会做出这种事,也不相信关山镇会有这种事发生。 关山镇目前是这边三镇发展最好的,治安方面也管得最严。红土镇和景山镇时不时还有小偷出没,偶尔也会出现抢劫和斗殴事件,之前拐卖人口的情况更是有些泛滥。可是在关山镇,这种事都很少发生。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能完全排除是警察在包庇犯罪,从而没有通报。不过关山镇的几个镇领导,个个都精明能干,完全没道理会发生这种事。 想到这里,荀智友陡然间明白过来,事情不对劲! 随后他才想起,候老大他们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一点。 候老大他们一伙,以前是这边无恶不作的小混混头目,现在是偷鸡摸狗的小蟊贼。 贼看到警察,就像是老鼠见到猫,难免会有些恐慌才对。纵然是候老大他们嚣张无极限,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可是他们现在正是在做贼。警察突然出现,他们就算不惊慌失措立即逃走,神色也应该有些反常才对。 可是刚才自打警察出现,他们就没有太多的反应,躺着的还是躺着,能占着的依旧占着,神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其中,明显有蹊跷。 感觉到不对劲之后,荀智友放弃了解释,淡淡的问两人,“你们是关山镇的警察?” “不错!” 先前开口的那名年轻警察淡淡答道:“我们是关山镇干警,最近一直在追捕一宗连环偷车案,今天总算让我们逮到你了。” 年轻警察说话的时候,另外一名警察直接从腰间取出手铐,准备朝荀智友手上套去。 “且慢!” 荀智友见状猛地从两人手里挣开,后退一步。 看到荀智友竟敢反抗,那名拿着手铐的警察面色一寒,“先生,你现在的行为,可是拒捕!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再敢反抗,我们将被迫采取一些暴力手段,你也会罪加一等。” “我没想过拒捕!” 荀智友微微摆手,“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的警察证,还有逮捕证。你们要逮捕我,起码得先亮明身份,对吧!” “哼!” 年轻警察直接冷哼出声,“你眼瞎么?今天这是突发事件,我们半夜接到报警临时赶过来,谁随身携带那些证件?等你跟我们上了警察,自然就明白了。” “是么?” 荀智友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淡淡笑道:“两位可是关山镇新来的警察?我好像没听说关山镇警察局最近有人员调动啊?” “我们不是新警察!” 那名提着手铐的警察轻轻摇头,“我们早就是关山镇的警察了,最近一直在追捕偷车的案子。” “废话那么多干嘛!” 那个年轻警车瞪了提着手铐的警察一眼,严厉的斥责道:“这家伙明显有拒捕的动向,而且这次偷车案失窃车辆众多,这人很可能有同伙。我们马上抓住他,审问出他的同伙,还关山镇一个太平,这才是我们的职责。” “你们真是关山镇的老警察?” 荀智友吐出一个烟圈,微微摇头,“这可就巧了,关山镇警察局局长,是我表舅来着。我可是三天两头就去看望他老人家,也没少到警察局去,可我从未见过你们呢!” 听到这话,那名提着手铐的警察不由得神色一变,那名青年则是冷冷一摆手,“少拉什么亲戚关系,别说局长只是你表舅,就是你亲舅舅,那也不管用。” “是什么舅舅都无所谓!”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关键是据我所知,关山镇警察局连同协警在内,一共才六个人。那些人,我个个都认识,可我没见过你们。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警察,而是穿了一身假警服的贼,和这几个老混蛋,很可能就是一伙的。” “胡说八道!” 青年警察冷哼一声,一边朝荀智友冲过来,一边朝另外一人招呼,“嫌犯先拒捕,一起抓住他。” 这两个所谓的警察,比候老大他们稍微年轻一点,不过却是一点武术都不懂的普通人。 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先后被荀智友放倒。 随手放倒两人,荀智友叼着烟抖了抖手里的铁铐子,冷笑着摇头,“哟,货色还真不错呢,做得跟真货一样!” “你完蛋了!” 那个青年假警察躺在地上,嘴里倒吸着凉气,却依旧咬牙切齿的冷冷瞪着荀智友,“臭小子,你敢袭警,下辈子你就等着在牢里度过吧。” “呵呵……” 荀智友冷冷笑了笑,在青年面前蹲下来,用手铐拍了拍他的脸,“你丫的不去当演员,还真是浪费人才!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继续装有意义么?还我袭警?你丫的穿着一身皮,就真当自己是人民警察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没好气的摇头,“就算是装警察,起码先去看看警察是怎么办案的。偷车又不是杀人放火,哪有冲进来原委都不问,就直接动手抓人的?就你们这臭样子,还警察呢!我呸!要是警察是你们这种货色,那到处都是冤案了!” 看到青年依旧咬着牙不肯承认,荀智友将手铐扔在他身上,“下辈子的确有人要在牢里度过了,不过这人可不是我,而是你们两个混蛋。冒充人民警察,可是法不容赦的重罪!” 第八百四十七章 真是警察? 这么一番折腾,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荀智友的醉意也早就被凉风给吹醒了。 看着那些抱住腿蹲在停车场的人,他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天一亮,就会陆续有人到停车场来,到时候那些人看到这么多人被打倒,其中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里毕竟不是红土镇,荀智友来关山镇的时间不多,这边的人也没几个认识他的。 被人误会事小,要是引起那些人恐慌,可是不小的麻烦。 可他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关山镇这边的人,他就和关山比较熟,可她昨晚喝醉了,这会儿恐怕雷都打不醒。 警察局那边也要八点半才能上班,荀智友要是这么一走了之,未免太便宜这些蟊贼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偷车,也不算什么大事,关键是他们居然还有人冒充警察,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样的事情不解决,关山镇这边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 “阿妹阿前两颗葡萄珠,阿嫩阿红那个刚发育……” 天色刚刚明亮,一名男子以为停车场没有人,哼着自己改得乱七八糟的无耻儿歌,低着头缓步走进来。 一直走到荀智友他们跟前,那男子提到了一只脚,猛地抬头发现停车场的情况,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转身就跑。 “看吧,都是你们这些混蛋!” 荀智友没好气的摊摊手,“你们装什么不好,非要装警察,现在吓到人了吧!” “哼!” 那名青年直接用冷哼回答,那名年龄稍大的,腿上挨了荀智友一脚,这会儿还龇牙咧嘴的抱着腿,没有出声音。 “这偏僻的地方真是扯谈!” 荀智友叼着一支烟靠在车身上,无奈的摇着头,“直接拨打报警电话都不行,还得记住值班室的电话才有人接听,谁他妈没事记得住那个,唉!” 感叹了一句,荀智友走到坐在地上的候老大他们面前,揉了一个小雪团在手里抛了两下,一下砸在候老大脸上,“你这死老头也是的,上次我就告诉你,现在社会不一样了,还特意让我兄弟出手教训了一下你们。可是你们一个二个就是死活不听。年纪一大把,回家安安分分过日子他妈会死啊?这大冷天的夜晚,钻在温暖的被窝,搂着你们家里的老婆娘睡觉几舒服,非得跑这冰天雪地里来偷什么车,还连累我跟着你们活受罪。我真想开着车子直接将你们全撞死,省得留下你们这些祸害!” 候老大他们在荀智友手里没少吃苦头,这时候也都一个个乖乖闭着嘴,默不吭声。 见这些人都不说话,心情有些烦躁的荀智友狠狠一拳打在雪地里,“你们这些老东西,一个二个不是很嚣张么?你们倒是说话啊?告诉我啊,你们是不是非要牢底坐穿,与自己的亲人与世隔绝,你们才安心啊?”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就呼啸而来,冲进停车场在荀智友他们不远处停下来。 看到警车,荀智友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警察局隔这车站就几百米的距离,先前那人跑出去,多半会跑到警察局去报警。 让荀智友稍微有些不解的是,从警车上下来的,竟然只有一人! 按照常理来说,这边有那么多人被放倒,其中还有两人穿着警服,警察局不说倾巢出动,起码也应该来个三四个才对。 这警察居然一个人就开着车过来,荀智友也不知道该称赞他勇敢,还是骂他愚蠢了。 不过这个家伙,也算是幸运的,起码来说,荀智友并不是真正的犯罪分子,这些蟊贼都已经被制伏。 这个警察单枪匹马的冲过来,还真的能捡到一笔功劳。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荀智友愣住了。 那两个假警官,在看到车上下来的中年人之后,竟然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神色。那青年还率先朝那名警察打起来招呼来,“王警官,你来得正好,这个家伙偷车伤人不说,还打伤我和我堂哥,你快把他抓起来。” 荀智友打量了一眼那名拿着警棍的中年人,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说,这人也是假警察?” 不过转瞬荀智友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些人当年的确风光,可是坐了十几年的牢,他们曾经的那些兄弟,劳改回来早都分散到天涯海角打工去了。他们这些人,现在充其量就是没牙齿的老虎罢了,能弄到两套假警服,还可以理解。可是荀智友绝对不信,他们有那能耐弄到警车。 毕竟这里不是大城市,一个镇上也就那么几部警车,别说他们没那能耐弄到警车。就算真弄到,镇上也就巴掌大那么一块地,他们也不敢开着招摇过市才对。 可是这事怎么想,又都觉得不对劲。 晚上来的那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真警察,他们虽然穿着警服带着手铐,却是什么证件都没有,而且手里也没有警棍,身上也没有对讲机。 如果是真警察,又是专门设下陷阱抓偷车贼,他们根本不可能那么随意才对。 再说警察也是讲道理的,不可能过来连事情原因都不问,直接就动手抓人。 然而那两人如果是假警察,眼下发生的事情,却又没法解释了。 在荀智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名王警官已经提着警棍走到了荀智友面前,劈头就问,“小子,是你打伤了他们?” “没,我就是看到他们半夜来偷车,让他们暂时失去反抗力和行动力,可没有伤到他们的筋骨。” 荀智友解释了一句,才疑惑的看着王警官,“你真的是警官?” “废话!” 王警官抖动着满脸横肉,“老子不是警察,难道你是警察不成?” “这……” 荀智友刚开口,王警官就一抖手里的警棍,怒声说道:“好一个嚣张贼子,偷车在前,伤人在后,你真当我们关山镇的警察,都是吃素的不是?” “哪有你这么……” 荀智友才刚刚开口,那名王警官就扬起电棍直接朝荀智友头上砸来。 警棍可是带有高压电击效果,被击中虽然不致命,却能瞬间被麻痹得动弹不得。 看到王警官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荀智友连忙止住话语,朝后退开几步,避开了这一击。 第八百四十八章 原来是协警 躲开这一击之后,荀智友再次有些怀疑起来。 这个被称为王警官的,动手的理由是荀智友偷车伤人,却没有提及袭警,这明显有些不符合常理。 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警察,那么袭警才是最大的罪名。 作为一个警察,不会不清楚哪一点。 而如果那两人不是警察,那其中猫腻可就大了。 在荀智友沉思的时候,一击落空的王警官再次扬起警棍,朝荀智友砸过来。 等荀智友回过神,警棍已经即将落到他的头上。 危机降临,荀智友却是临危不乱,微微一个侧身堪堪避开警棍,紧接着并指如剑,准确的点在王警官的手腕上。 警棍‘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王警官也发出一声痛呼,抱着手臂后退几步。 站定身子之后,王警官揉了揉生疼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荀智友,“小子,你敢袭警?” “袭警?” 荀智友用脚挑起警棍,顺手接在手里舞了几下,指着地上坐着的那两名穿着警服的男子,冷冷笑道:“王警官是吧?那我问你一句,他们两个,可是警察?” “这个…他们……” 听到王警官这说话语气,荀智友就知道自己所猜测不差,那两人根本不是警察。 得到了这消息,他直接打断王警官,“王警官,你就是这么做警察的?不是警察的人,身着警服出现在这里,你居然不闻不问,过来就朝我动手?你说你是警官对吧?那我问你,是谁给你权力,让你是非黑白都不分清楚,就随便动手打人的?国家给你这身皮,就是让你包庇犯罪,鱼肉百姓的?” 一连质问了好几句,荀智友把警棍抖了抖,继续问道:“王警官,你身为人民警察,难道不知道警棍的威力么?这玩意儿随便碰触一下,就能将人击晕,你拿着它这么没头没脑朝我身上招呼,到底是打算抓捕我呢?还是想杀人灭口来着?别说我是否犯罪这事还没确定,就算我真正犯罪,除非我拒捕,你堂堂一个警察,也没权力动手伤人吧?” “你……” 王警官刚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打断他,“别说什么我没听你的话,直接被你铐上就是拒捕。你身为警察,首先起码得把事情问个清楚,再作决定吧!可是你仔细想想,你自己进来都是怎么做的?你就听他们这几个人说我是偷车贼,你就真当我是偷车贼了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如果我真是偷车贼,为什么会有人冒充警察出现在这里?他们身着警服,携带手铐,证据确凿,你如果真是秉公执法,那你也先逮捕他们才对。王警官,我分析得可对?” “满口胡言,强词夺理!” 那名年轻人听到荀智友的话,直接冷哼出声,“我们是受王警官指派,协助调查偷车贼案件的,身着警服也是方便行事。你打伤我们不说,还动手打伤王警官,这不仅是畏罪伤人,还暴力拒捕。” “哦?” 荀智友冷冷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两人,“那么说来,你们是协警咯?” “没错!” 那名年轻人扬起下巴,“我们就是协警,你昨晚打伤我们,就属于暴力抗法,今天又打伤王警官,简直是罪大恶极。” “呵呵……”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冷冷笑了笑,“可是昨晚,我可是听你们自称警察来着,还见面就要拒捕我。你们既然是协警,那你们告诉我,什么时候协警也能拿着手铐,随便抓人了?” “这个…这…” 青年支支吾吾刚开口,荀智友就摆手冷冷打断他,“行了,继续废话也无意义,既然王警官是真的警察。那很好说,这里到警察局,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你们一个个也没伤到怎么样,我们一起到警察局去就是了。” 嘴里说着,荀智友直接迈动脚步就朝外走。 “等等!” 看到荀智友真的要朝警察局走,那王警官眼里闪过一抹惊慌,连忙叫住了荀智友。 尽管王警官眼里的惊慌之色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被荀智友给捕捉到了。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再次觉得事情有蹊跷了。 他止住脚步,抱着双手走到王警官咫尺之遥,冷冷看着他,“王警官,你不是警察,还认定我是偷车贼,而且伤人又袭警么?那样警察局就是你的家了,我这过去等于自首,你还犹豫什么?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抓捕我,现在我自己送上门去,你干嘛不走啊?” “你们在搞什么?” 就在荀智友将王警官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 听到这声音,王警官吓得一个哆嗦,朝后连退了两步。 荀智友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转过身去,看到那名三十出头的男子,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康书记啊,你来得正好,我昨天下午过来找关山镇长有点事,耽误了时间没能连夜赶回去,就想在自己车里歇上一晚上。却不想半夜就被人打扰,还被你们这里的警察给认定是偷车贼了,直接就动手要逮捕我。这又是手铐又是警棍的,还口口声声说我袭警伤人,这事你可得帮我评评理。” “是荀医生啊!” 荀智友在关山镇这边发展,和镇里那些领导都见过不少面。来人正是关山镇镇委书记,对于荀智友自然不陌生。 和荀智友说了一句,康书记皱起眉头看着哆嗦着往后退的王警官,“王彩国,你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啊?荀医生可是我们关山镇最大的投资人,难得能过来一趟,你身为协警,居然污蔑人家偷车!你这是存心不让我们关山镇发展起来,想把这事闹黄不是?” “不是,不,这个,不是这样!” 被扣了那么一顶大帽子,王警官吓得哆嗦如同筛糠,语不成句的解释着,“这事,这事有些误会,康书记,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 康书记走到王警官的身边,冷冷瞪着他,“你倒是解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站在一旁的荀智友看了一眼王警官,又看了看康书记,突然轻轻笑道:“康书记,关山镇这制度,可真让我长见识了啊。红土镇一共就招了两个协警,平时都没资格穿警服拿警棍来着。可是你们这边,协警不仅是拿着警棍开着警车,居然还有权力去指派别人当协警。这关山镇的协警,权力可都比得上红土镇的陈浩东局长了啊。” 第八百四十九章 竟然牵扯出命案 “嗯?” 听到荀智友的话,康书记才发现地上那两人竟然身穿着警服,不由得眉头一皱,“王彩国,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家伙,不是表叔和小舅子么?他们怎么穿着警服?你说要给我个解释,那就好好解释下,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王彩国开口,怒不可遏的康书记就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何亚俊,不管你现在在忙什么,马上放下手里的事情,五分钟之内给我赶到镇政府斜对面的停车场来。” 挂掉电话,康书记朝荀智友歉意的笑了笑,“荀医生,真是抱歉,这没想到有人会闹出这种事。不过荀医生请放心,我们会马上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还荀医生一个公道。” “我相信康书记!” 荀智友微微笑了笑,递给康书记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支,开口问道:“康书记,你们镇政府不是有停车场么?你怎么会老大早的到这边来呢?” “我从这里路过,看到里面有人坐在地上,感觉不对劲就进来看一眼。可我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大胆,协警冒充警察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的亲戚都拉来冒充警察,简直是无法无天!” 说了一句,康书记才好奇的问荀智友,“荀医生,你说你昨天过来找关山镇长办事,关山镇长可是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来着,她怎么连住的地方都不给你找个,让你睡车里来了?” “这个啊!”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关山昨天过生日,我正好过来了,就以朋友的身份帮她庆祝了一下生日。这么多年她都把生日给忙忘记了,这次难得想起来,兴致比较好,就多喝了两杯。我也没注意时间,不知不觉就喝到深夜了。关山那边也没有空着的床铺,我把她送回去,出来找酒店发现时间晚了。我这没地方可去,又喝得有点高不敢开车,只好到车里将就一下,可我也没想到,还没等我睡着,就有一伙人跑过来打我车的主意。” “什么?” 康书记神色一冷,“这么说来,那些家伙,都是偷车贼来着?” “应该错不了!” 荀智友微微点头,“当时我以为这几个人是半夜临时有事,所以没理会。不想几人看到我的车没熄火,直接跑过来商量着要撬门。我这车是借的朋友的,怕他们给我刮花了,就下车阻止他们。你也知道的,我稍微练过一点武术,对付几个糟老头子还是问题不大。可是他们都那么大年纪了,我也不好下重手,让其中一个给跑掉了。” 说到这里,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可谁想到,那家伙跑了之后不久,这两个家伙就拿着强光电筒过来,自称是警察,不由分说要逮捕我。遇到这种事,我自然心生怀疑,问他们要警察证和逮捕证,他们也一样没有。我这人稍微懂点法律,也比较谨慎,知道他们不是警察,也就把他们一起制伏了。结果这天都没完全亮,关山又休息了,这边人生地不熟,我又怕他们给跑了,只好等着警察局上班。后面的事情,你基本可以猜到了,早上有人看到这边的情况,没过多久,这个王彩国就过来直接说要逮捕我,拿着警棍就朝我身上招呼。这要不是我还有那么一丁点本事,这会儿恐怕就躺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先前还很嚣张的年轻人顿时沉默不语,王彩国也脸色变得煞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康书记也是怒不可遏,“简直是无法无天!” 在这个时候,一名秃头中年人也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看到那秃头中年人,康书记走过去劈头就问,“何亚俊,你就是这么管理警察局的?你看看你的人,都闹出的什么事?协警穿着警服开着警车不说,他的亲戚也都穿着警服了,你干嘛不给整个关山镇的人都发一套警服,让大家都来当警察算了,啊?” “这个……” 被称为何亚俊的秃头中年人无奈的摸了摸自己光亮的额头,惭愧的解释,“康书记,事情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最近这边冒出一伙偷车贼,到处作案,前不久还闹出了一起命案,也不知道和这些人有没有关联。上面给的压力大,我们人手又不足,没办法就给三个协警也发了一套旧警服,让他们穿着方便行事。这个王彩国开车技术不错,平时有事出去,我们都是让他开车,所以车钥匙就放在他手里了。今天早上还没上班,我也没想到他会把警车开过来做这种事。” “那他们呢?” 康书记伸手指了指地上坐着的两人,“据我所知,局子里协警的指标只有三人,另外那两人我也见过。你可别告诉我,为了查案,你还滥用权力,增加了协警人员。” “康书记,我哪有那胆子啊!” 何亚俊无奈的摇着头,“就算案子再难查,我也不敢私自往局子里加人。这两个人身上穿着的,应该是局里淘汰的旧警服,那些破旧的警服,以前都是交给王彩国这个混蛋处理的。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两套警服,应该是他私藏下来的。” “呵呵……” 一直没开口的荀智友,听到何亚俊的解释,轻轻笑着插嘴,“何局长,这两人身穿警服,冒充警察要抓人,这可是重罪,就这么解释两句,恐怕还不够吧!”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何亚俊连连点头,“待会儿我就会带这两个混蛋回局子,依法处置,还有这个王彩国也是。” 说了一句,何亚俊一把揪住王彩国的衣领,“混账东西,我看你没什么门路,家里又上有老下有小,才给你找个工作。你这混蛋竟然做出这种事,真他妈是不知道好歹,无法无天!” 王彩国面如死灰,一个劲的哀求着,“康书记,何局长,这事都怨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们了。”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康书记面色严肃的摆手,“何亚俊,那两个人,和那伙偷车贼明显是一伙的,他们狼狈为奸。根据目前的情况来分析,应该是那伙偷车贼下手,他们就身穿警服躲在不远处。遇到什么事,就冲出去冒充警察。根据荀医生的描述,这两人当时是想要铐着荀智友把他带走。我想他们也没那胆量把荀医生带到警察局去,这大晚上的,偷车不成,还把人带走,除了杀人灭口,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合理解释。” 第八百五十章 明了 听到这话,何亚俊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道:“康书记,你是说,这边拿起命案,很可能就是这伙人犯下的?”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康书记还没开口,荀智友就轻轻点头说道:“何局长,你仔细想想,这伙人偷车也就算了,居然还冒充警察。冒充警察抓捕人,和偷车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傻子都知道,这种事抖出来,那就是弥天大罪。他们既然敢这么做,那就应该没想过让我还要开口的机会。这已经不仅仅是盗窃罪和冒充警察,还有试图杀人灭口的动机了。虽然我们不能凭着这件事,就武断的去下结论,但是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线索。这几个家伙,绝对要严格审查。还有那个王彩国,身为协警,居然给犯罪分子提供警服,这已经不是包庇犯罪那么简单,很可能就是他们这个团伙的一员了。” “混账玩意儿!” 听到荀智友的话,何亚俊怒容满面的抬手一巴掌就朝王彩国扇过去。 不过何亚俊刚刚扬起手,康书记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冷摇头,“何亚俊,别动不动就那么冲动!你要记住,你是局长,你这面对的是罪犯,不是在处理家事!” “康书记说得对极了!” 荀智友也微微点头,“何局长,你可是人民警察,这对嫌犯动手,也是违法的行为,你可不能知法犯法!” 手被抓住,又被荀智友这么劝说,何局长只能冷冷瞪了王彩国一眼,恶狠狠的吼道:“亏得老子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做出这种混账事,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彩国听到何亚俊的话,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何局长,康书记,我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那两个混蛋找我借警服,是说要借去演戏,我才借出去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要拿去做这种事,真的不知道啊!” “好一个不知道!” 荀智友偏头吐掉烟蒂,在王彩国面前蹲下来,冷冷笑道:“王警官,你早上过来,可不是现在这个说法哦!当时你一过来,明明看着他们穿着警服,却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你可别告诉我,当时你还是觉得他们在演戏!你这行为,就算不是同伙,那也绝对是包庇犯罪。协警不算警察,可总归也勉强算执法人员了,应该也是知法懂法的。这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的。” 王彩国听到这话,直接瘫软下去。 看到先前要嚣张无限的王彩国变成这幅样子,荀智友也懒得理会他,站起身来问何亚俊,“何局长,本来我不是警察,有些事我无权过问。不过今天遇上这事,我就冒昧的问何局长几句,你们所说的命案,可是赵家村那边的洛家发生的那起案子?” “正是!” 何亚俊微微点头,“出事的是洛老二的妻子,我们接到洛家报案一周,始终没找到人。当时我们只能当人口失踪案来处理,上周的时候,那边有人打猎,在深山的雪坑里无意中发现被野猪拱出来的尸体,我们才知晓是人为谋杀。真想不到远在红土镇的荀医生,也知晓了这事。” “我也是碰巧得知!” 荀智友无奈的叹息,“我三里荒的一位负责人,刚好是遇害者的侄女儿。我和她也是不错的朋友来着,她的婶婶莫名失踪,她心急如焚,曾经找我求助来着。所以我也找人过去打听了一下消息。据我派过去的人反馈回来的消息,遇害者失踪的前后,洛家的车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所以我之前就隐隐有些怀疑,可能那起命案,和这边发生的连环盗车案有关。根据我的分析,很有可能是盗车贼在倒车过程中,不慎惊动车主。这些穷凶极恶之徒,狠心杀死车主,将她跑尸荒野,然后慌忙逃窜。” “啊,还有这事?” 何亚俊闻言惊讶的看着荀智友,“荀医生,你能确保你得到的消息准确么?事发后,我们亲自过去看过,也问过遇害者的亲人。根据我们得知的消息,遇害者的家里,并未出现任何异常,也未丢失过任何财务。如果荀医生的消息准确,这可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了。” “我的消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荀智友微微点头,“我有位朋友曾经是国际知名律师,最近他回国之后,带着家人带这边休养。负责去打听消息的,都是他手下的人,那些人都是非常专业的,收集的线索基本上可以保证可靠。他们在现场拍摄了很多重要的线索,连车身最轻微的刮伤都没放过。还有就是他们之中有人精通破案,还从车子和附近的树林采集到了指纹,还在山里找到了带血的凶器。实话说吧,其实他们赶在你们之前,就发现了遇害者的遗体,所谓的大猎人,就是我示意他们雇请的人。我的人过去的时候,还没有下那场大雪,他们从受害者和凶器上面,都收集到了指纹。本来我早就想把这些证据移交到你们警察局来的,只是我那边最近事情比较多,加上你们也一直在赵家村那边查那个案子没回来,这事才一直拖着。” “这可太好了!” 何亚俊连连朝荀智友作揖,“荀医生,我们正愁找不到线索,相信你提供的线索,一定能给我们破案带来重大突破。” “应该问题不大!”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我派过去的人,收集到的证据非常齐全,我已经基本上可以肯定,下手的是哪几个人了。” “哦?” 何亚俊还没开口,康书记就迫不及待的追问出口,“荀医生,你已经知道了?到底是哪几个混蛋,做出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 荀智友没有回答康书记的话,而是蹲下身去淡淡看着马老三。 “你…你……” 马老三看到荀智友看向自己,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的辩驳,“姓荀的,你这未免太恶毒了,我们承认和你有些宿怨,可你……” 不等马老三说完,荀智友就摆手打断他,“马老三,我就看看你,你没做慌张什么啊?” 就在马老三要开口的时候,荀智友忽然淡淡笑道:“马老三,据我所知,你一直佩戴着一把蝴蝶柄的折叠刀来着,这玩意儿现在在哪里啊?” “你胡说!” 听到这话,冲动的马老三直接大声吼出来,“我什么时候佩戴蝴蝶柄折叠刀来着,那分明是杨老二……” 说到一半,马老三就反应过来,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我没开玩笑 马老三这当面说漏嘴,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来解决就够了。 荀智友也着实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疯狂到这种程度,刚刚刑满释放,回来竟然就闹出命案。 杀人灭口还弃尸荒野,可谓是罪大恶极,候老大他们这一群人,就算不被判死刑,以后基本上也只能在牢狱里面度过了。 对于这些人,荀智友内心没有丝毫的同情,他之前自己不动手,特意把虎猫他们叫过来,就是希望这些人能安分点,别闹出大乱子。 可是这些人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一点都不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生活,少掉了他们那些人,正好能少一些祸害。 将自己收集到那些证据转交给何亚俊之后,荀智友就和康书记一起离开停车场这边。 两人才走到镇政府门口,正好碰上赶过来上班的关山。 在看到荀智友的时候,关山眼色明显有些怪怪的,不过有康书记在,她也没多说什么。 听到康书记说起夜间发生的事情,关山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他们努力经营了这么多年,才让贫穷落后的关山镇稍微有点起色。可是候老大他们一回来,就把这边闹得乌烟瘴气,还闹出命案来。 虽说这案子破掉了,可是这种事影响很恶劣。这种消息散播出去,不仅会让本地人人心惶惶,还会导致外地人不敢到这种地方来。 三人聚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荀智友忽然想到安生集团在红土镇搞出的那些事情,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康书记,关山姐,你们最近有没有去乡下,知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什么人搞什么老年人健康咨询中心?” “这事要问关山镇长!” 康书记微微笑着摇头,“平日里关山镇长比较喜欢到处走访,我下乡的时间不多。” “这个还真有!” 关山轻轻点头,“这边有两三个村都组建了老年人健康咨询中心,还专门修建了广场给老年人跳广场舞,听说还能免费听讲座和免费体检。也不知道是那个集团做的公益,不过我觉得,这事对老年人算是不错的福利了。” 说了几句,关山才察觉到荀智友问这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智友,难道说那其中有什么猫腻?” “不错,猫腻大着!” 荀智友微微点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福利,而是安生集团的一种促销手段,说得好听点是推销产品,说得不好听,就是骗老人的钱。” “安生集团?” 康书记闻言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记得在网上看到过这集团公司名字来着,好像是一个专门生产和销售补药的公司。” “是!” 荀智友递给康书记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淡淡笑道:“那个集团生产出来的补药,毒不死人,也起不到什么特别的效果。说得直接点,那就是假药。他们推出的那些所谓的福利,其实不过是给老人洗脑,让那些老人觉得安生集团可以信任,从而去买他们的药。这种促销过程,存在消费诈骗,和传销其实区别也不大,只不过他们有许可证,是合法推销。” “不会吧?” 康书记有些怀疑的轻轻摇头,“荀医生,这事你是不是有所误会?关于安生集团的情况,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些,那个集团公司规模不小,在国际上好像都有些名气了。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生产假药?” “大公司生产的未必就一定是好货!” 关山轻轻摆手,“康书记,网上看到的东西,中间存在很多虚假信息。那个安生集团的名气,也有可能是他们花钱炒出来的。我相信智友不会无的放矢,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他们生产的假药,是怎么通过国家检验的。” “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荀智友轻轻摇头,“或许安生集团生产的也有部分真产品,要不然就是他们买通了检验人员,我想这两种可能都存在。再说他们生产的药,的确也和标签上备注的一样,的确包含了那些营养成分,而且并没有毒性。他们没有标明药品之中到底蕴含了多少补药成分,所以严格说说来,他们生产的并非假药,只是效果很差的劣质药。但是这种行为,追究下去,是存在消费诈骗的。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如果是那些有钱人,他们愿意花钱买这些实际上起不到什么效果的补药,也就是花钱买个心安,算不上什么大事。关键就是我们这边穷,老人们手里那点钱,都是他们辛苦半辈子的血汗钱,着实不容易。” “这个还真是!” 关山轻轻点头,“智友,如果你所说的事情属实,那么我们的确应该要阻止那些人。我们这边的老人们赚点钱实在太难了。距离集市近的还好点,起码能自己种点蔬菜水果到集市上卖,赚几个养老钱。那些住在乡下的,基本上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手里那点钱,好多都是通过慢慢卖鸡蛋腊肉,一块一块赞起来的。” “我不会拿这事骗你们!” 荀智友轻轻摆手,“就在昨天,我和易刚去过他们的促销现场。他们的讲座的确做得很到位,也许诺了很多福利。可是他们的广告是假的,体检也存在严重的虚假信息。我和易刚装作老人,也参与了体检。身强体壮的易刚被检查出肾虚和糖尿病高血压,还有尿道炎,神经麻痹,间歇性老年痴呆等一大堆的疾病。我的体检单更夸张,直接被弄成了重度肺病患者,还是肝癌中晚期。他们拿这种虚假的体检单吓唬人,明显属于销售诈骗,而且我尝过他们的药,那根本就是激素药加糖丸,起不到任何补药效果,甚至长期服用,对那些有糖尿病的老人产生一些危害。” “这样啊!” 关山眉头一皱,“康书记,智友,既然如此,那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做的什么名堂,如果真是那样,我们说什么也要把他们从这边撵出去。”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荀智友他们一行三人开车过去的时候,刚好碰到那一群人从红土镇那边赶过来。他们进门的时候,那个专家佘玉涛,正在台上演讲得眉飞色舞。 陡然间看到荀智友,那名女助理立即跑过来,声色俱厉的警告荀智友,“姓荀的,昨天你破坏我们的好事,我们就没和你计较。你可别做得太过分,安生集团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欺负的。” “这事可不是你们说不计较,就能不计较的!” 荀智友冷笑着摆手,“安生集团有多大势力,都与我无关!我昨天就说了,红土关山景山三镇,绝对不容许你们推销这些假药。这事我可没和你们开玩笑,只要你们还在这边,我就要阻止到底。” 第八百五十二章 你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有康书记和关山在,办事要方便得多。 虽说安生集团是合法公司,不能用法律的手段把他们怎么样。不过在现场确认安生集团的确存在销售诈骗之后,两人直接发通知出去,让年轻人叮嘱家里的老人,不要上当。 基本上这消息一发布出去,安生集团想继续在这边折腾,难度就大多了。 最起码来说,他们不换新的办法,是没办法在这里继续促销那些假劣药品了。 当然,这么做的后果,也就是荀智友彻底把安生集团给得罪了。 对此关山和康书记都有些担心,荀智友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 他就是一个种点药材的小农民,和安生集团不会有什么交集,也不怕他们利用商业手段来对付他。至于他们来暗的,荀智友更是一点都不在乎。 处理了一下这事,三人坐车回到镇上之后,康书记直接下了车,关山却是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面,神色淡淡的看着荀智友。 荀智友把嘴里的烟抽完,才硬着头皮看向关山,“关山姐,你这一直看着我干嘛,我会害羞的!” “噗嗤!” 听到这话,关山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笑了一下,关山凑到荀智友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这家伙,脸皮比岩口山还厚呢,还害羞!亏你也说得出口。” “呵呵……” 荀智友傻傻笑了笑,微微摇头,“关山姐,现在都十点多了,你不去上班么?” “反正早上都耽误那么多时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关山重新坐回座位,偏着头静静看着荀智友,淡淡问道:“智友,给姐说句老实话,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这个啊!” 荀智友双手捧住脸,无奈的笑道:“关山姐,我如果告诉你,我就把你送回去休息,什么都没做,你信么?” “你觉得呢?” 关山淡淡笑了笑,“我今天早上起来,身上的睡衣全部都换了,原来的衣服都被洗着晾在阳台上了,别告诉我这些不是你做的。” “你说的这个啊!” 荀智友微微点头,“这个还真是我做的,你昨晚回去就吐了自己一身,里里外外都脏了。当时半夜两三点,我想找个人帮忙也找不到了,只能帮你换洗了。我知道我一个男人,做这些事不太适合,可是我真的是被逼无奈,还希望你别太介意。” “你觉得可能么?” 关山抱着双手,淡淡的看着荀智友,“你这家伙,给我洗澡换衣服,没少占便宜吧?” “这个……” 荀智友双手捂住脸,无奈的摇着头,“关山姐,天地良心啊,我当时也是喝得迷迷糊糊,生怕自己犯错,连看都不敢多看,最多……” “最多怎么了?” 不等荀智友说完,关山就笑着打断他。 荀智友咬了咬牙,无奈的一摊手,“关山姐,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做,你肯定怀疑。那我就实话说吧,在帮你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我的确占了一点点便宜,真的就手头上占了一点点便宜。” “说具体点!” 关山凑到荀智友面前盯着他,“一点点是多少,姐我要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亏。” “这个你让我怎么说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关山姐,你也知道,这帮你洗澡,要帮你涂抹沐浴露,还得帮你擦拭身体,难免会碰触下。我可以保证,真的就这么一点点,绝对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真的?” 关山不信的摇着头,“你会那么老实?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可别怪姐姐我不客气哦!” “真的,千真万确!” 荀智友连连点头,“我这人自控能力差,我真的很害怕自己迷迷糊糊做了错事,所以一丁点的便宜都没敢占。” “哦!” 关山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把荀智友嘴里的烟拿过去吸了一口,顺手扔出车窗,忽然淡淡笑起来,“智友,我突然怀疑,你的花心是假的。” “我也希望是假的!” 荀智友重新拿出一支烟点燃,无奈的一摊手,“虽然眼下一切,都仿佛在做梦,可是小雨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说句实话,我从未想过,生活能变成这样,也真的不希望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是我这花心的毛病,始终没法改变,一切都变成了事实。我脚踏数只船,这事实摆在这里,要说我不花心,不光是别人不信,我自己也不信啊。” “呵呵……” 关山闻言捂着嘴轻轻笑了笑,“智友,也许你根本就是故意和她们住在一起,想要借此掩饰什么呢?” “啥?”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关山,“这种事,都唯恐别人知道,平时还得小心翼翼呢!和那么多女孩子一起,能掩饰什么?掩饰我不够花心?” “呵呵……” 关山轻轻笑着,“有时候身边女人多,也不能证明什么呢!上次就看到一则报道,一个男人为了掩饰他喜欢男人,特意找了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平时还表现得很亲热恩爱。可实际上,他们之间,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个男的需要一个女的来帮忙掩饰,而那个女的看中的是那男的的钱。” “啥?” 荀智友不敢置信的看着关山,“喂喂喂,关山姐,你该不会以为,我也喜欢男人吧?我可没那嗜好,生平就只喜欢美女,尤其是关山姐你这种类型的御姐。” “我当然不是说你喜欢男的!” 关山说了一句,弯着腰站起来,将嘴唇凑到荀智友耳边,轻声笑道:“智友,我是说,你找那么多女孩子,也许是为了掩饰你某个方面不行!” “什么?” 荀智友哭笑不得的看着关山,“关山姐,你怎么突然生出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简直是让我无语啊。” “我觉得很合理啊!” 关山笑得肩膀不停的抖动,“你看看你自己,你又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我想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那种场景,也很难控制住自己吧?何况你还是个花心鬼,如果你真的正常,我就不信你当时能控制住自己。” “你!” 荀智友作势朝关山扑去,“哪有你这么推断的,信不信我马上向你证明,我各方面都很正常,而且某些方面还远超常人?” 激动之下,荀智友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在车里,砰的一声撞在了顶棚上,又狠狠弹回了座位上。 “哈哈哈……” 关山看到荀智友这么狼狈,哈哈笑着从这里跑下去,远远传来她的声音,“智友,我去上班了,路上注意好好开车。至于那个方面,去找小雨她们证明吧!” 第八百五十三章 百废待兴 荀智友这次过关山镇去,主要目的,还是把那些线索交给警察局。 给关山庆祝生日,是和易刚从那家咨询中心出来,听到易刚说起吃生日酒宴,才临时想起的。 关山和他同岁,生日就相隔了一天,比较好记。 他之前碰巧听人提起过,就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只是他这人在这些生活细节方面,一向比较粗心。 就连于小雨她们的生日,他也得设着备忘录,才能记得住。 关山虽说和他也算是很要好的朋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远远没法和于小雨她们这些最亲密的人相比的,他也没去刻意注意这些事。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车都不开,就跑出来,到头来还要借易刚的车过去。 荀智友着实没想到,简单的替关山庆祝一个生日,竟然会闹出这么多麻烦事,要是早知道,他肯定假装选择忘记了关山的生日。 可惜有些事,并非事先可以料到的,后悔也没有意义。 再说他和关山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也就最多让关山从此会心里有些芥蒂。 只要没有再惹下风流债,荀智友也不会太在意那些事。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他难免会碰触到一些不该碰触的部位。对于简单的肢体接触,他早就不当回事了。 至于候老大他们那事情,和安生集团那点事,荀智友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之前他回到这边,的确是只想找个老婆挣点小钱,平平淡淡过日子。 可是后面他无奈的发现,自己这随意的性格,就注定低调不了。 总爱管闲事,他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他。 自从那次于小雨差点殒命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像之前那么一直隐忍沉默了。 但凡是可能对他或者他身边人造成威胁的,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会功夫的,都先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再说。 候老大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加上还闹出了命案,把他们重新送进监狱,荀智友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而安生集团用这种销售诈骗的手段,来骗这边本来就经济困难的老人,也绝对是他所不想看到的。 在关山镇那边吃过午饭,荀智友回到车里,靠着养了一会儿神,才开驱车赶回红土镇。 刚刚回到红土镇的路口,一辆车正好也迎面驶过来。 看到是红土镇政府的公车,荀智友连忙停下来,摇下车窗和对面来的车里面的人打招呼。 要是还是原来的柳书记他们那一群人,荀智友肯定鸟都不鸟,可是现在红土镇的领导班子,基本上都是他的老同学。 撇开他们是领导不谈,单凭当年老同学一场,也理所当然要停车打个招呼。 看到荀智友停下车,那辆车也停下来摇下车窗。 对面过来的车里,就坐了两个女子,荀智友将脑袋伸出窗外,朝她们打招呼,“嗨,艳艳,周迪,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呀,是智友啊!” 周迪看到荀智友,眼睛一亮,哈哈笑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们听说你可能去三里荒那边了,正打算开车过去找你呢,没想到刚出门就遇上你了。” “找我?” 荀智友疑惑的看着两女,“两位大美女,你们不是做了镇里的领导么?现在你们是官,我是平民百姓,应该是我有事找你们才对吧。这怎么还反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你们呢,你们怎么先找我来了?” “找你自然是有事情!” 杨艳笑了笑,看了一眼后面按喇叭的车,轻轻摆手,“智友,先别在这里说了,到我们那边,再详细和你说。” “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荀智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微微耸肩,“我这人对于有些地方很不感冒,包括政府机关,警察局还有会议室。我最不愿意去的,就是政府机关,过去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先到停车场再说!” 周迪一边把车子往边上挪,一边笑着说道:“智友,你先开车过去,我们倒个车就随后过来。” 到了镇政府停车场,荀智友把车停下来,找了个花坛坐下来,点燃一支烟等着杨艳和周迪。 等她们过来,荀智友微微笑道:“艳艳,周迪,我觉得这里就挺不错的,也省得再去继续找地方了。”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周迪坐到荀智友不远处,捂住嘴轻轻笑道:“智友,当年上学的时候,你就是那样,上体育课或者是休息时间,你经常随便找个地方一坐就是半天。” “呵呵……” 杨艳坐到周迪旁边,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周迪,我记得当年因为这事,老师把你和他排到一个位置,你还嫌弃他邋遢,坚持要老师给你换位置来着。” “当年少不更事,才会闹出这种荒唐事!” 周迪好笑的摇头,“这事我当然不会忘记,我也不会忘记,艳艳你因为这事,还在宿舍和我吵了一架来着。” “还有这事啊!” 荀智友笑着看了一眼杨艳,“不愧是三年的老同桌哈,还真是够义气的。” “你当年那是傻!” 周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艳艳当时情犊初开,明显是喜欢你这呆瓜来着,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偏偏还像是一根木头一样,真是……” “周迪,好啦好啦!” 不等周迪说完,杨艳就摆手打断她,“那都是些陈年旧事,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说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等哪天闲下来,我们把周广他们几个都喊着,大家再一起好好回味这些往事,今天还是先说正题吧。” “那好,言归正传吧!”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昨天遇到了一点麻烦事,一晚上没有休息,现在眼皮都在打架了。你们有什么事,还劳烦长话短说,能帮忙的,我力所能及的帮忙。当然,你们要是想提携我这个老同学一把,要给我一些优惠政策,比如说给家来个低保,或者进行一下精准扶贫,我也会很感谢的。” “你这人从来就没个正经!” 杨艳好笑的摇头,“你现在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又是名人又是老板,我们那里有资格提携你?至于低保精准扶贫,那更是笑话了,就算我们敢给你名额,你会要么?” 周迪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艳艳,他要不要那是他的事情来着,回头我们就给他个名额就是。” 开了句玩笑,周迪才正色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其实我和艳艳这次找你,就是关于这边的精准扶贫和道路建设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红土镇被前面那几任书记,给折腾得不成样子,现在整个红土镇,可以说是百废待兴。我们虽然也是这边的人,不过在外面那么多年,这回来刚刚上任,对这边很多事情也不熟悉来着。有些事情,还得你帮衬一二。” 第八百五十四章 又有得忙了 “啥?” 荀智友吓得和杨艳她们拉开一点距离,惊恐的看着两人,“艳艳,周迪,这老同学归老同学啊,公事归公事,可不能混为一谈。我就一个小农民,种点药材去年还被冰雹给打得一空,到现在还欠着一南山的债呢!你们可别把我当成土豪,精准扶贫,修桥补路这种事,你们应该去找那些隐形的富豪募捐。这事我可帮不上忙。” “瞧你吓得!” 周迪没好气的摇头,“你也刚回来一两年,这事我们都清楚。别说你现在也不宽裕,就算你真有钱,这种事我们也不会来坑你这老同学。” “不是捐钱就行!” 荀智友无奈的一摊手,“我现在是真的穷啊!刚回来那会儿,我还抽十块一包的烟,现在都抽四块的红金龙了。三里荒那边还差好多药材种子,现在都没钱收购,这四块的烟我都觉得有些抽不起了,过些天准备去尝尝两块一包的花茶了。” “尽扯犊子!” 周迪闻言捂着嘴轻轻笑了笑,“智友,你就放一万个心,我们真的不是找你募捐。这修桥补路,精准扶贫,国家都拨的有款项呢!只是那些钱,大都被前面那几任给中饱私囊了。那些钱太多,很大一部分他们也没敢拿出来用,现在也都被追回来了。我们既然接手这个工作,第一步就得改善这边的路况,还有就是把精准扶贫工作落实到位。过完年,等山里的冰雪开始融化,我们就打算全面动工,可是这边留在家里的壮年劳力寥寥无几。眼下资金已经基本到位,最缺的就是人手,这事你可千万得帮帮忙来着。” “原来是缺人手啊!” 荀智友把烟蒂吐出去,无奈的摇头,“艳艳,周迪,这事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你们也知道的,我在三里荒那边承包的地方,已经超过一万亩,那边还才刚刚完成前期工作,大部分地方药材都还没种满,甚至有些地方还连荒地都来不及挖掘。这可是花钱租来的地,一年光是租金都以百万计,我手下就那么一丁点人,实在是没法帮上什么忙啊。” “智友,你说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 杨艳笑着轻轻摇头,“今年开春的时候,你又要打理三里荒,又要忙卫生院那边的事情,那种情况下,你都能抽出数百号人去帮那个柳书记完成工程,应付检查。现在我们这些老同学主动求你,你居然说帮不上忙,这未免太不义气了。” “那好吧!”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淡淡笑了笑,“都是老同学一场,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要支援一些人手可以,或者你们直接把工程承包给我的人来做也行。我可以保证,我的建筑工队,价钱不会比任何一个建筑工队的高,当然专门做不合格工程的那种例外。” 说到这里,荀智友话音一转,“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其一是你们提供的材料,必须是按照规定的来;其二,不管你们到时候是谁负责这事,不懂行的话,最好不要在施工过程中指手画脚;其三,我三里荒那边也不能放着了,你们也得像今年春上那次一样,在那边忙的季节,给我召集到足够的人手。如果你们能满足这三个条件,多的不说,一两百个人我是可以筹集起来。” 见杨艳和周迪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荀智友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无奈的笑了笑,“我知道大家老同学一场,这么说的确有些过分。可是这事本来就不好做,我也不想在将来同学变成仇人,所以先把丑话都说在前面。这是公事公论,你们这边,得按着正规的章程来,我这边自然也得负起该有的责任,如果做出来的工程不合格,导致的损失,我自然会二话不说的承担。当然,你们也可以学景山镇那边一样,以点工的形势来付钱。那样你们用什么样的材料,做出什么样的工程,那我都不在乎。但是那样,我也同样没法保证工程的质量,也没法保证我这边的人,都会努力干活。毕竟我也不是无事之人,我自己也忙得昏头转向,哪怕大家是老同学,我也不可能天天去帮你们监工,这种事希望你们能理解。” “这个……” 周迪无奈的笑了笑,“智友,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觉得你的条件苛刻,只是我们没有做过这种事,对这些并不懂。所以到底该怎么做,我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实话说吧,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之前都没考虑过。陡然间听到你提起,我们才知道这其中还有那么多门道,所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我理解!” 荀智友微微点头,“你们虽然是这边长大的,可是读书的时候基本没什么时间去接触这边的事情,等你们读书结束,又直接留在了城里。所以刚刚开始,肯定有诸多不习惯。这样吧,大家都是老同学,我就把话说得比较明白一点。如果把工程一次性承包出去,你们会轻松不少,质量方面,也能得到保证。不过要确保材料和工程都合格,你们从中肯定别想抽取多少利润了,同样的,我的人也只能得到一笔辛苦费。而如果是像景山镇用点工的形势,你们可以稍微压低工价,利用那些人的空闲时候来干活。那样只要工价低得不是太离谱,总是有人愿意来做。那样你们从中多少能获得一些利润,但是那样,也就意味着工程会拖慢很多,而且质量方面,也未必能保证。” 见杨艳和周迪还是有些不太理解,荀智友笑着说道:“说得简单一点,就是直接承包出去,我的工程队会有点利润,你们简单轻松,可以保质保量快速完成工作,但是基本拿不到回扣。而如果用点工形势来干活,慢慢完成工程,质量方面你们得找懂得这一行的人来监工。那样其实也说不上赚回扣,准去的说是你们赚了一点操心的辛苦费。但是那样的话,你们想多少获得一点利润,前提是能保证请来的工人都努力干活。否则最后,你们很可能像景山镇那边一样,既没法按期完成工程,又拖得资金不够。所以我个人建议,你们最好是一次性把工程承包出去,当然你们可能会觉得我有私心。我也把话说明白,我带来那么多人,也得赚钱养活他们,我也没法让他们去做无利可图的善事。” “这样啊!” 杨艳沉吟了一下,才轻声开口,“智友,这事我们真心不是很懂。你的建议,我们会牢记在心,不过这事我们得先和周广他们商议好,回头再作决定。以我的估计,我们把这工程承包给你的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那样,到时候你可得多多费心,帮我们把这工程做好做合格。” “其实我真心不希望你们把这工程承包给我!”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我现在真的已经足够忙了,这工程要是落到我的头上,那我就真的又有得忙了。” 第八百五十五章 其乐融融 荀智友最后那句话,的确是他的真心话。 现在他手里算上虎猫他们带来的那些人,加上原本招到的长期员工,也不到三百人。 除去管理人员,收购药材种子的人员,以及药材加工销售的负责人,实际上下地干活的,也就两百六那个样子。 这点人在不忙的季节还好,在忙碌的季节,真心忙不过来。 毕竟药材种植就和种植花卉差不多,属于一个慢工,那些珍稀药材和花卉一样,种植的时候需要非常细心。 很多药材种植到地里,还得长期除草除虫,细心呵护。 虽说那些工作,召集三镇留守的那些女子来做,或许还能做得更好一些。 可临时招过来的工,终究不如熟练工那么好用,刚开始需要一个时间来上手。 种植和管理的时候,稍微犯点错,就可能导致珍稀药材损失。 那些珍稀药材,种子得之不易,全都是荀智友的心头肉,哪怕是损失一颗,他也会心痛。 还有就是荀智友也没法保证,那些临时请来的人不会见财起意。 像上次还好,范彩霞及时发现了,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可这种事纵然他安装了监控,也不能可能全方位覆盖。只要有几个人做出这种事,都是不少的损失。 只是那修路和精准扶贫工作关系到红土镇的民生,杨艳他们基本上又都是荀智友的老同学来着,他们找到了他,这事他也只能把话说明白。 以他的估计,这工程落到他头上的可能性至少有八成。 红土镇十三个大村,目前也就住在省道附近的两个村和黄沙村勉强完成了精准扶贫房屋建设,其中还有一半是不合格。 三四十个小村,数千户人家精准扶贫工程没落实,要修建那么多房屋,绝非一个小工程。 除了这房屋建设,这边村村通公路,也有将近二十个村没有落实下来。 这些路段加起来,足以数百公里的路段需要修建水泥路。 没有几年的功夫,恐怕都没法把这些工作做完。 这些工程,在确保工程合格的情况下,他也没有什么利润可图。利润少点,荀智友都不是太在乎,关键是这工程做了政府是要派人验收的,丝毫不能马虎。 要把这些工程保质保量按时完成,难度实在太大。 和杨艳她们谈话结束,荀智友拒绝了两人的饭局,直接开着车朝家里赶去。 这个时候,天色眼看都已经黯淡下来了,从昨天清晨到现在,荀智友都没能睡觉,他着实有些疲惫了。 他只想快速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 荀智友走进自己大厅,他惊讶的发现,平时除了吃饭很难聚集到一起的于小雨她们赫然都在。 而且这会儿大厅里也没有摆饭菜,不像是聚餐。 要不是泽宁和小菊也在,他都以为自己和关山闹出的那点事,已经被于小雨她们察觉,准备三堂会审了。 虽说他和关山之间,并未超越友谊的界限,可是他帮关山清洗的时候,总归也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在看到于小雨她们的时候,他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于小雨见荀智友傻傻站在门口,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智友哥,发什么呆啊?该不会是跑出去玩了两天,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吧?” “当然不会!” 回过神来的荀智友压下心里那些事情,笑着轻轻摆手,“我就是看到大家都在,忍不住想了下,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这话说得!” 陆语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们都是好姐妹,和一家人也差不多,大家有空难道就不能聚一起聊聊天么?”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荀智友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走到于小雨和孙雪梅之间坐下来,微微摆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家聊得开心,随便聊就是,不用管我。” “切,谁有理你!” 陆语菲说了一句,朝小菊和泽宁使了一个眼色。 没等荀智友明白是什么事,小菊和泽宁就跑到点灯和电视开关旁边,随后整个屋里都陷入一片黑暗。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荀智友习惯性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烟。 不过打火机还没亮起来,旁边的于小雨就把打火机从他手里拿了过去。 “这……” 荀智友不解的问于小雨,“小雨,你们这到底是打算做什么啊?” “急什么?” 于小雨还没开口,坐在另外一边的孙雪梅就伸手抱住他的手臂,轻轻笑道:“稍等一会儿,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你们这……” 荀智友才说到一半,大厅中间的桌子上突然亮了起来,借助这光亮,他刚好看到小春拿着一张黑布从桌边退开。 随后他才发现,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大的生日蛋糕,发出光亮的,正是蛋糕周围镶嵌的一圈精致的小彩灯。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灯陡然间重新亮起来,于小雨她们仿佛是经过排练一样,一起朝荀智友点头,异口同声说道:“祝你生日快乐!” “啊……” 看到这一幕,荀智友内心一暖,眼角也有些湿润。 他和关山一样,自从大学毕业,就再也没有庆祝过生日。 以前他父亲还在的时候,不管他在哪里,他父亲都会想法设法在他过生日那天给他打个电话过去。 可是后面他父亲去世,他的母亲属于那种比较粗心的人,在他过生日之前,倒是提起过这事,真正等到他过生日,连续三年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而这几年的时间,每次过生日,荀智友都因为一些事情在忙,连手机都没时间看,于小雨她们也没能帮他庆祝生日。 而这一次,也是他大学毕业之后,第一次有人帮他庆祝生日。 在他感动发呆的时间,孙雪梅和李雪瑶已经快步走过去,把蜡烛插在生日蛋糕上面点燃。 陆语菲见荀智友依旧傻傻愣在这里,好笑的轻轻推了他一下,“智友哥,姐妹们和两个侄子侄女一起祝你生日快乐呢,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是连自己生日都给忘记了吧?” “这个还真是!” 荀智友苦笑着说了一句,连忙向众人点头,“谢谢大家帮我庆祝生日,太感谢了!” “这里又没外人,谢什么谢?” 于小雨笑着摆了摆手,轻轻推了推荀智友,“智友哥,别愣着了,快去许了愿好吹蜡烛!” 第八百五十六章 医药学杰出贡献奖 庆祝生日也免不了会喝点小酒,不过好在于小雨她们都知道荀智友酒量不行,也没有把他往死里灌。 于小雨她们并未轮流朝荀智友敬酒,而是六个人一起敬了荀智友一杯,就算了事。 难得于小雨她们有这心意,荀智友虽然疲惫不堪,还是强打起精神陪着她们说笑。 生日宴会刚结束,泽宁和小菊才离开,陆语菲就忍不住低声问荀智友,“智友哥,你今天白天干嘛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遇到了点麻烦事!”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昨天出门忘记带手机充电器了,夜里就关机了,自然打不通了。” “是么?” 陆语菲凑到荀智友身边,冷冷笑着,“智友哥,你口中的麻烦,该不会是女人吧?这可真是麻烦啊,剪不断,理还乱,还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吧!” 于小雨见陆语菲这么说话,连忙轻轻摆手,“语菲,今天是智友哥的生日,这些话就别问了,有什么以后再问他不迟。智友哥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只要做过的,你不问他也会主动说出来的。” “小雨,这也没啥!”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语菲会这么问,证明她很在乎我,这是好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说出来也无妨,昨天我给一位朋友庆祝生日去了,她多喝了一点酒,吐得一塌糊涂,折腾了半个晚上才让她安顿下来。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和她之间,没有发生什么超越友谊的事情。” “昨天?” 陆语菲微微皱眉,“你那朋友是女的,而且很漂亮?” “的确是个美女!” 荀智友微微点头,“昨天出去之后,才临时想起是她的生日,就借易刚的车过去替她庆祝了一下生日。说实话吧,我也就想帮她简单过下生日,请她喝杯酒,没想到会闹出那么多麻烦事。” “她不是就在这红土镇集市么,你好借车出去干嘛?” 陆语菲单手拖着下巴,偏着头淡淡笑看着荀智友,“庆祝一个生日,又不是什么别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也不会拦着你,至于开车跑老远,还在外面歇一晚,然后今天才开车回来?” “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荀智友闻言不解的看着陆语菲,“我那朋友是关山镇的,你们也知道,我本来就有事打算过关山镇去,刚好她过生日,我就提前过去了。昨天下午过去,一直到今天中午,我才从关山镇那边赶回来。你怎么说她本来就是红土镇集市的,我都迷糊了,你口中的她到底是谁,什么我和她开车跑老远,还在外面歇一晚啊?你这丫头该不会是改行做侦探了,还做了个不合格的侦探,跟踪错人了吧?” “鬼才做侦探呢!” 陆语菲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我是下午听小月说起这事,那丫头看到你和两个女子开车到红土镇集市,听说还旁若无人的坐在镇政府广场上有说有笑呢!要不是那丫头刚好看到你,我们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也没法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啊!” 荀智友好笑的捂住额头,“语菲丫头,你可真是会吃飞醋!那两个女子,是镇政府那边的新领导,我是下午回来在集市入口遇到她们。这边打算启动精准扶贫和村村通公路这两项工程,她们找我要人手来着。我不想到政府办公室去,就在停车场边上简单和她们谈了一下。” “啊…这……” 听到荀智友的解释,原本还想兴师问罪的陆语菲顿时傻眼了。 “哈哈哈……” 看到陆语菲的窘迫样子,孙雪梅她们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了一下,于小雨好像的戳了戳荀智友的手臂,“智友哥,看来你以后得和女人保持一些距离了,要不然语菲那丫头把醋坛子打翻了,可有得你受了。” “切!” 陆语菲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他爱咋滴咋滴,我才没啥心情吃醋呢!我这是替小雨姐你们打抱不平!我以为这家伙有了你们那么多好女人了,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呢!” 听到陆语菲的话,荀智友一把将陆语菲抱起来,低头在她的秀发上面闻了闻,哈哈笑道:“语菲丫头,身上那么重的酸味,还嘴硬狡辩呢!” “滚犊子!” 陆语菲从荀智友身上挣扎下来,狠狠在他脚上面踩了一下,瘪了瘪嘴,“人家下午去跳广场舞了,还没沐浴,你闻到的都是汗味。” “好吧好吧!”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语菲丫头你都是对的,你说是汗味,那就是美人香汗味。” 嘴里说着,荀智友再次朝陆语菲身上凑去,“来来,让哥哥我再问问,刚才还没闻够呢!” 闹了一阵子,于小雨才轻轻笑着开口,“语菲,你下午不是一直找智友哥,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的么?怎么现在只顾着闹,把正事给忘记了?你说的重要事,该不会就是看到他和两个女人聊天了吧?” “小雨姐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陆语菲朝着荀智友靠了靠,笑着说道:“智友哥,恭喜你,孙爷爷今天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说你马上要获奖了。” “啥?”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陆语菲,“孙爷爷是不是弄错人了?我又没参加什么比赛,得什么奖?再说我也没什么特长,就算去参加比赛,估计也只能得花心奖和吃货奖了!” “你这人啊!” 于小雨闻言没好气白了荀智友一眼,“明明有一身本领,总是那么妄自菲薄!你要是真去参加比赛,能得的奖励多了。不过有时候也未必就一定要参加比赛才能得奖,国家政策很好,对于一些无私奉献,在特殊领域作出贡献的人,都会颁发奖励以资鼓励。你为免损伤寒的事情,累死累活忙碌了一年,没拿到一分工资,给你颁发个无私奉献奖,也合情合理。” “好像还真的是国家颁发的奖项!” 陆语菲笑着轻轻点头,“不过不是无私奉献奖,而是医药学杰出贡献奖!说起这事,孙爷爷可是羡慕得不得了。那个特殊贡献奖,据说是国家仿照诺奖设置的,一共只有十个奖项,分别要在相应的领域,作出最杰出的贡献,才能被提名。孙爷爷一辈子也就两次被提名,最终都没能获奖。而这一次,你和毒物那个家伙,双双获奖,可是医学界了不得的盛事。中医药领域,你还是第一个获得这个奖项的,可给中医们长脸了。” 第八百五十七章 我爱你,小春 对于那个杰出贡献奖,荀智友没有什么概念,也没把那当回事。 听到那奖项还要在来年开春才发之后,他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努力去研究药物,为的只是尽可能避免悲剧发生,从来就没想过得什么奖,也不在乎那个没有任何用处的虚名。 疲惫不堪的他勉强听陆语菲她们把这事说完,就跑到小春的房间洗澡去了。 免损伤害疫苗还没有全面普及下来,卫生院那边患者还很多,制药生产线那边也依旧在忙碌。 小春作为卫生院的医生,既要在卫生院上班,空闲时间还得去帮陆语菲的忙,每天也都是忙得昏头转向。 她难得有天休息时间,荀智友自然要去陪陪她。 晨光投进窗户,睡了个好觉的荀智友习惯性睁开眼。 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娇躯,荀智友顿时深感无语。 和那次在卫生院一样,他又什么都没做,就睡着了! 昨晚他实在太累了,和小春一起洗完澡,小春穿睡衣的时候,他先到床上。 这一贴着床,他就进入了梦乡,甚至连小春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老是闹出这种事,荀智友内心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抱着一个小美女,竟然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乃是莫大的耻辱。 不过荀智友最在乎的还不是这样,他最担心的是,老是这样,小春会心存芥蒂。 小春也算是一个小美女,容貌身材都算是中上,可是和于小雨她们这些大美女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平时小春和于小雨她们相处,就有那么一点自卑,他还老弄出这种事,小春内心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好的猜测。 看到小春依旧在沉睡,荀智友暗暗叹了一口气,轻轻搂住小春的娇躯,重新眯上眼。 反正今天他和小春都没什么事,两天都没能合眼的荀智友打算多休息一会儿。 不过他刚刚闭上眼,原本背对着他的小春就猛地转过身来,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没等荀智友开口,小春那柔软的双唇已经紧紧封住了他的嘴。 休息了一晚上,荀智友精力也变得旺盛起来,美女主动送上门,他自然不会拒绝。 宽松的睡衣从两人身上脱落,荀智友和小春很快紧紧拥抱在一起,真正合二为一。 荀智友离开家已经一月有余,这期间他可是从头到尾没碰过女人,回家之后也没来得及和于小雨她们发生点什么。 昨晚是太过疲惫,才来不及做什么就睡着了,这会儿差不多休息好了,精力也旺盛得可怕。 反应过来的荀智友看到小春累成这样子,连忙紧紧搂住小春,惭愧的低声道歉,“小春,真抱歉,太久没做那事了,没能控制住自己。” “唔,好累好累!” 小春将脑袋埋在荀智友怀里,轻轻晃动着,“智友哥,先别说话了,让我休息下。” “嗯嗯!” 荀智友微微点头,爱怜的抚摸着小春汗湿的秀发,不再说话。 休息了将近一刻钟,小春才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看到小春恢复了一些,荀智友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自己折腾得太厉害,伤害到小春。 可就在他刚刚送口气的时候,小春忽然轻声开口,“智友哥,我想从这里搬走。” “啊?” 听到这话,荀智友陡然间愣住了。 他早就会意料到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事情真的出现,他却根本没法接受。 可是荀智友却是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挽留小春。 沉默了一会儿,荀智友才无奈的轻轻点头,“小春,搬走也是好的,我的确什么都给不了你,当初我们那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强压下自己内心的难受,荀智友咬着牙轻轻摸了摸小春的秀发,“小春,你还年轻,不应该把青春浪费在我这个渣男身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春轻轻抓住荀智友的手,用力的摇头,“智友哥,你别想太多,我不是怪你花心。你是什么人,我早就一清二楚,当初和你一起,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到这里,小春悠悠叹了口气,“以前不管我想要什么,都会努力去争取。所以当我发现自己被你迷住之后,我也就不顾一切,只想能够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厚颜无耻倒贴,我也不在乎。” “小春……” 荀智友刚开口,小春就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荀智友的嘴唇,轻轻摇头,“智友哥,你什么都不用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能够有这么一段记忆,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有些事是强求不得的,勉强来的幸福,也不是我想要的。” 不等荀智友开口,小春就紧紧抱住他,低声接着说道:“智友哥,我知道你并不是像外表看着那么花心,你其实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男人。只要我不说离开,你就会一直承担着这份责任,去照顾和包容我。可是我已经明白,这并不是爱!你并不喜欢我,而我需要的,也不是你负责任。” 听到这话,荀智友顿时明白,小春并不是不喜欢他了,而是因为这几次的事情让她误会了。 要是小春真的厌倦了,想要离开,他纵然是心里滴血,也会忍痛放手。可是他绝对不希望,小春离开,是因为一场误会。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小春扑在床上,双手按住她的香肩,直勾勾看着她,“小春,谁告诉你我不 第八百五十八章 幸福的生活 “啊,那……” 小春看着荀智友真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荀智友低头在小春额头重重印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小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一次在卫生院,你也是知道的,我都好多天没怎么休息,才沾着床就睡着了。昨天也是一样,我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没有欲望。昨天那样,主要是因为前天发生了一些事,两天两夜没合眼。我这人的确花心,可是我不会纯粹为了欲望,去碰喜欢我的女孩子。当初那样,也是我的选择。我一直不敢太靠近你,就是因为在乎,怕我会伤害到你。可是这事情已经发生,我就不会再逃避。还是那句话,除非你不再喜欢我,否则我都绝不会放手。” “啊?” 小春闻言,惊讶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你说你昨天回来,都连续两天没休息了?” “是啊!” 荀智友无奈的微微点头,“昨晚回来,我就疲惫不堪了,要不然也不会和小雨她们说完话,就跑上来休息了。” “对不起,对不起!” 小春闻言,再也忍不住抱住荀智友,低声哭了出来,“智友哥,都是我太小心眼,误会了你!” “说什么傻话呢?” 荀智友爱怜的抚摸着小春的脑袋,“你是我的小宝贝,心里有什么不满和委屈,本来就应该说出来,何来对不起之说?” “唔……” 小春将脑袋深深埋在荀智友胸口,“智友哥,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再也不说了。” “这才乖嘛!” 荀智友露出一丝笑容,将嘴唇凑到小春耳边,低声说道:“小春宝贝,那你还要从这里搬走么?” “当然不了!” 小春破涕为笑,轻轻摇着头,“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走了!” “你可是我的心头肉,打你那不是打我自己么?” 荀智友说了一句,在小春耳边呵呵笑道:“小春宝贝,我好像又想了,时间还早,今天你也不上班,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听到这话,小春也不顾自己的疲惫,双眼水汪汪的看着荀智友,贝齿轻轻咬了咬朱唇,微不可闻的说了句‘随你’,然后将脑袋用力埋进荀智友胸口。 到上午十点多,荀智友才起床。 心结解开的小春,依旧在甜甜的睡着。 荀智友说再来一次,只是开玩笑,小春累成那样,再继续那就是摧残她了。 不过早上那阵子疯狂,也让小春累得够呛。 低头闻了闻小春光洁的额头,荀智友笑着微微摇了摇头,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此时已经是农历十月中下旬了,红土镇又进入了寒冬冰封天气。窗外纷纷扬扬飘洒着雪花,地上也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瑞雪赵丰年啊!” 荀智友抱住双手,微微叹了口气,悠悠念道:“悄然冬来到,白雪妆梅园,此时最是好风景,千树花开洒满山。小孩玩雪忙,大人望天叹,不赏今日雪景美,只盼来年久平安。” “智友哥,在打电话么?” 刚刚醒来的小春,没听清荀智友的感叹,低声问道。 “没啥,看到下雪了随便感叹两句!” 荀智友笑了笑,把烟蒂掐灭扔出去,顺手把窗户关上,回头替小春拉了拉被子,“小春,外面冷着,别忙着起床,吃午饭我让小菊丫头上来叫你。” “不睡了!” 小春支撑着坐起来,轻轻摇头,“都已经这时候了,真个睡到中午,下去肯定被小雨姐她们笑死。” “呵呵……” 荀智友坐到床边,轻轻将小春按进被窝,微微笑着摇头,“只管休息就是,不用担心她们笑话。要是谁敢笑话你,下次我让她晚上才能起床!” 小春听到这话,俏脸一红,伸手用力推了荀智友一下,“去去去,死不正经!赶紧去洗嗽,小雨姐她们都忙着呢,别让大家都等着你吃早饭。” “都十点过了,还吃什么早餐啊!” 荀智友轻轻摇着头,“这会儿雪梅她们,估计都在准备午餐了呢!” “啊,十点多了啊?” 小春惊得一下子坐起来,用力的摇晃着脑袋,“完蛋了,这下完蛋了,都怪你这混蛋,害得我睡过头了。这下下去,肯定要被她们笑死!” 抱怨了几句,没听到荀智友开口,她看向荀智友,只见他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小春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刚才坐起来,被子已经滑落下去,大片的好风景一览无余。 “呀!” 回过神来的小春惊呼一声,又重新蜷缩进被窝,死死的抓住了被角。 看到小春那么害羞,荀智友哈哈一笑,也爬上床,钻进被窝去伸手紧紧搂住小春的娇躯。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才洗漱下楼。 他们下来,大厅里只有陆语菲在。 陆语菲见到荀智友,忍不住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不过荀智友脸皮早就练就得跟长城一样厚实,直接装作没看到陆语菲的古怪神色。 只是小春脸皮还薄得很,看到陆语菲的神色,一张俏脸顿时变得火红一片,低着头坐到沙发一角,羞得不敢抬头。 这种时候,荀智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用眼神去威胁陆语菲,让她下次等着。 可惜他的眼神对陆语菲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陆语菲直接怡然不惧,还做了个谁怕谁的表情。 小有些郁闷的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只能暗暗在心里发誓,下次一定要让自己的话实现,让陆语菲下午再起床。 陆语菲也没再理会荀智友,跑过去和小春说起话来。 陆语菲和小春年龄相近,也都很活泼,关系也最好。 也不知道陆语菲在小春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很快就笑闹成一团。 陆语菲特别怕挠痒,小春对她这弱点也是一清二楚,很快就施展出绝招,将陆语菲挠得躺在沙发上求饶。 心情大好的荀智友,见两个女孩子毫无芥蒂的嬉闹,也过去想凑热闹。 不过他刚刚过去,还在求饶的陆语菲就猛地坐起来,一把拉住小春朝外面走去,“小春妹妹,我们出去看雪景去,别理会某个厚脸皮的家伙!” 第八百五十九章 总算盼到了春天 长达三四个月的隆冬,是荀智友他们这边三镇气候最恶劣的一段时间,也是最悠闲的。 外面冰天雪地,家家户户生起火炉,或者围着火炉玩手机,或者走亲访友,亦或者拉几个麻友牌友,凑一桌随便玩。 不过俗话说得好,小孩盼过年,大人盼种田。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没人不是希望这冬天早点过去。 前一年的雪灾,让这边很多老木屋受到了严重破坏,许多人还住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尤其是红土镇这边,修建新房子的事情还没落实下去。这个冬天,对于那些人而言,乃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好在红土镇换了一批新的领导,周广他们及时把民政方面的补助,慈善机构捐赠的善款以及保险公司的赔偿都送到了那些受灾的民众手里。 于小雨和孙雪梅还有陆语菲三个小富婆,也筹集了一些钱,替那些灾民购置了一批火炉,让荀智友给那些受灾的人送了过去。 因为那场冰灾带来的巨大破坏,山上到处都是干枯的树木,燃料并不是问题。 早在冬天来临之前,这边就家家户户都准备了大批的干枯木柴。 有柴火有火炉,手里也多少有些钱,总算没发生冻死人的事件。 农历的正月中旬,笼罩了一冬的阴霾开始消散,天气变得晴好起来。到正月末,气温开始一点点变暖,地上的积雪逐渐融化,令人沉闷的压抑气氛终于一扫而空。 中午时分,荀智友和李雪瑶缓步走在红土镇集市的路上。 李雪瑶轻轻耍着手提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因为荀智友陪伴在她的身边,更主要的是,免损伤寒这种疾病被全面控制,她终于把晓曼接过来了。 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之前为了躲避王鹏的纠缠,又担心晓曼被感染,李雪瑶无奈之下不得不和晓曼暂时分开。 这一年多的时间,李雪瑶都只能通过视频和晓曼见面。 日日思念不相见,这种无奈唯有做父母的,才能体会。 而且李雪瑶和一般的父母不同,她从有了晓曼开始,就和晓曼相依为命。 对于孤单到近乎绝望的李雪瑶来说,晓曼曾经就是她活着的动力,也是她唯一的心灵寄托。 虽说这几年和荀智友一起了,让她不再那么孤单,可那也没法冲淡她对晓曼的挂念。 如今晓曼终于回来了,李雪瑶空虚的心,也变得她是起来。 看到李雪瑶脸上久违的开心笑容,拉着晓曼的荀智友,心情也变得大好。 这一年多,他从李雪瑶身上感受到那种与世隔绝的绝望和孤单,他真的很担心这么下去,李雪瑶会闷出病来。 他历尽艰辛,累死累活去研究药物,其中很大的原因,也就是希望能早日战胜那场病灾,让晓曼早日回到李雪瑶身边。 “爸爸!” 晓曼转动着会说话的大眼睛,笑容满面的看着荀智友,“您真棒!” 自从上次李雪瑶和荀智友说过那话之后,晓曼后面在电话里就改口叫荀智友爸爸了。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当面听到晓曼叫他爸爸。 荀智友笑着将晓曼抱起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妞儿,爸爸有多棒啊?” “可棒了!” 晓曼咕噜噜转着大眼睛,“我在那边刚去学校那会儿,那些同学都不和我玩,可是后面他们知道您是我爸爸之后,一个个都羡慕得不得了,挣着要和我做朋友。” “啊?” 荀智友闻言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摇头,“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出名了,居然连小孩子都知道我了?” “那是你自己后知后觉!” 李雪瑶替晓曼整理了一下被荀智友揉凌乱的发丝,轻轻笑道:“这些年国内和平安定,大家最惧怕的就是疾病。免损伤寒的强传染性和高致死率,不光是让这边三镇的人陷入恐慌,同样给全国各地人都带来了巨大的恐慌。在你没有研制出治疗药物之前,甚至有人预言,这种疾病将是人类毁灭的根源。你解决了那么大的难题,网络方面早就把你的消息传疯了。尤其是你做这些事,没有拿到一分工资,没有赚一分药钱,还自己倒贴了大批珍稀药材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很多人都称赞你是华佗再世,纷纷赞扬你是医学界的楷模,是中医的一面旗帜。如果不是那样,那个网络评选的爱心大使,你怎么会以投票率第一胜出?说起这事,魏姬妹妹,其实都是沾了你的光,才得以成为季度爱心大使的。” “我勒个去!”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这信息时代真恐怖!我在这山窝窝折腾点事情,竟然也闹得家喻户晓了。以后我出门,还怎么低调得起来啊?” “哈哈……” 李雪瑶闻言忍不住轻笑起来,“智友,这就叫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崇山峻岭也掩盖不住你的光芒。” “你就别夸我了!” 荀智友笑着摆手,“雪瑶,你再夸赞,我都要飞起来了!” 开了句玩笑,荀智友才继续问李雪瑶,“雪瑶,晓曼的转学手续都办好了么?” “这个早就办好了!” 听到荀智友问起正事,李雪瑶微微点头,“晓曼在我老家那边去的时候,办的就是借读手续,她的学籍本来就在这边,这次回来,只要那边学校开个证明就好。现在雪梅是教导主任了,把那证明给她,走个过场就够了。” “我倒是忘了这事!” 荀智友把晓曼放下来,点燃一支烟无奈的笑着摇头,“雪梅那爱好,也挺独特的,放着家里那么大的公司不去帮忙管理,坚持要做个小学教师。要是多一些人像她那样,这边也许就不会出现很多小学连老师都招不够,只能请民办教师的窘迫现状了。” “这种事没办法强求的!” 李雪瑶轻轻摇头,“不是每个人,都有雪梅那种高尚的情操。再说了,雪梅妹妹留在这边,很大程度,也是为了跟在你身边。” “我的运气真的很好!” 荀智友闻言由衷的感叹了一句,看了一眼晓曼,忽然轻轻笑道:“雪瑶,看来我们还得买张儿童床回去,妞儿也不小了,应该让她有个单独的房间了。” “啊?” 晓曼闻言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荀智友,“爸爸,我为什么要有个单独的房间啊?为什么不让我和妈妈一起睡?” “这个,因为……” 荀智友刚开口准备找个理由敷衍,晓曼忽然轻声笑着说出来,“爸爸,我知道了!我听很多同学说,他们也是单独睡觉,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要一起睡。您让我单独住,肯定也是这个原因,对吧?” 听到晓曼天真的声音,荀智友和李雪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第八百六十章 大好消息 红土镇集市上家具提供送货上门服务,买儿童床的事情也不用荀智友和李雪瑶亲自去跑,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好了。 一般的人买东西,需要到商店去订好,还得付定金。可是荀智友现在是红土镇的红人,人的名树的影,他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店主也不用担心货送上门荀智友不付钱。 走进大厅,荀智友不由得微微一愣。 关山赫然坐在大厅里面,正和于小雨还有陆语菲一起磕着瓜子,有说有笑。 自从上次闹出那点暧昧事之后,荀智友就再也没敢联系关山,前后差不多有三四个月没见面了。 晓曼见到于小雨和陆语菲,顿时兴奋的跑过去亲切的打招呼,“小雨阿姨,语菲姐姐……” 招呼打到一半,她就看着关山愣住了。 晓曼和关山没见过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这位你该叫关山阿姨!” 陆语菲看到晓曼窘迫的样子,连忙帮她解围,然后又纠正了一句,“还有就是你应该叫我语菲阿姨,我和你妈妈是好姐妹,这辈分可不能乱了。” “哦哦!” 晓曼乖巧的点了点头,甜甜的朝两人打了招呼,把于小雨她们都逗得开心的笑了起来。 于小雨她们对晓曼都是喜欢的不得了,不过晓曼还记挂着她的好朋友泽宁,在问清楚泽宁的房间之后,就快步跑去找泽宁了。 晓曼离开之后,荀智友才笑着朝关山打招呼,“关山姐,好久不见,稀客啊!” “你是大忙人,想见你一面都难啊!” 关山略微有些幽怨的看了荀智友一眼,轻轻摇头,“本来有点事准备打电话和你说的,可是你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要不然就不在服务区。没办法,我只好放着手里的工作,大老远跑过来了。” “我的确不是太习惯用手机,平时丢在那里就放着了,不出门一般都不会随身携带。”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好奇的看着关山,“关山姐,找我具体是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 关山将瓜子壳吐到垃圾桶,微微翻了个白眼,“姐我那次找你,是坏事来着?倒是你这混球,十次找我,有八次是给我添麻烦的。” “我也是没办法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耸肩,“那些事情我无能为力,只好麻烦关山姐你了。以后我会注意点,尽量少给你找麻烦哈。” 说了一句,荀智友才笑着问关山,“关山姐,到底是什么好事?该不会是你的找到了朋友,准备请我喝喜酒吧?这可真是大好事了!” 听到这话,于小雨她们几女同时嗔怪的朝荀智友翻了个白眼。 关山倒是不怎么在意,微微白了荀智友一眼,“智友,难道说在你眼里,姐姐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都嫁不出去?找到个对象,还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荀智友笑着连连摆手,“关山姐,你误会了!你人长得漂亮,勤劳务实精明能干,喜欢你的人都能从红土镇排到关山镇那边了。关键是你一心扑在工作上,一点时间也不肯挤出来去考虑下自己的私生活,着实让我担心啊。” “你那是纯属没事瞎担心!” 关山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姐姐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你有那闲心,还是多关心你自己的事情。” 听到关山的话,荀智友暗暗叹了口气,才继续问关山,“关山姐,你过来到底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 “你最希望得到的好消息!” 关山拿起一颗花生剥了扔进嘴里,一边轻轻嚼着一边笑道:“智友,我们三镇这边,终于有高速和铁路从这里通过了!” “此话当真?” 荀智友猛地站起身来,激动的看着关山,“关山姐,这消息准确么?” “不准确我大老远跑过来干嘛?” 关山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去县里召开了会议,刚从叶山县城回来,路过这边第一时间就把这好消息给你带来了。” “这可真是大好的消息!” 荀智友笑着点头,“这边各方面都好,最大的难题就是交通闭塞,如果能有铁路和高速通过,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你别高兴得太早!” 陆语菲最见不得荀智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给他泼冷水,“你丫的有没有听清楚关山姐的话?只是从这里通过!要是没有站口,一万条铁路和高速从这里通过,又有什么意义?” “呃…这个……” 听到陆语菲的话,荀智友兴奋劲降低了一些,转头看向关山,“关山姐,这铁路和高速,有望在这边争取到站口么?” “这个就要看你了!” 关山微微笑了笑,“高速预计是今年夏天动工,还是横跨东西几个大省的主干线,高速在这边留出口的可能性非常大,这事我们三镇的负责人同时提出的,县里也答应帮忙争取了。铁路动工会晚一些,修建起来估计得四五年的时间,能不能留站口,就看这边的发展了。” “看我?” 荀智友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关山姐,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就是一个小农民,哪有那能耐去左右交通局铁路局的决定?” “你不可以,但是本地的发展的可以啊!” 关山轻轻笑着耸肩,“只要这边发展得像模像样,铁路局那边觉得,这里的确有必要留个站口,自然就会拍板同意这事了。” “哦?” 荀智友微微皱眉,“关山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搞开发,带动这边的发展?” “当然!” 关山笑着点头,“你丫的不是一直想在这边搞旅游开发区来着么?现在机会来了,高速一通,这边人气自然就能上来。只要你抓住这个机会,在这边搞好发展,铁路站口自然也就不是事了。姐姐我特意提前通知你这消息,算是违反规定的哦,你可别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呵呵……”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姐,你这可就不实诚了!你是一心为关山镇考虑,连我的便宜也要占啊!这消息就算散发出去,三镇恐怕也没几个人,有那能力和魄力,去投资搞那么大的项目吧!实话说,我现在手里也没钱啊,这事我也得好好考虑。关山姐,你先告诉我,铁路和高速,大致从那些地方通过,还有高速的出口大致在什么位置,我要看看值不值得大力开发,再决定是不是去拉赞助来投资。” 第八百六十一章 这下要忙冒烟了 “出口在大河坪附近!” 关山抱起双手靠在沙发上,微微笑道:“根据目前规划的路线,铁路和高速刚好都从那里出隧洞,正好共用一座桥过牛耳河。高速出口留在那里,也最合适不过。出口位置在你们红土镇,往那边去不远,就是关红公路的主干线。往下去一点,就是就能抵达牛耳河码头,可以直接出三镇,往东边去过百米隧洞,就能直接到景山镇。这个位置,可谓是最理想的出口了。” “好地方!” 荀智友眼睛一亮,“这边的确没有比那里更适合修建高速出口的位置了,牛耳河沿岸上去刚好有大片平坦的荒地,正好用来修建度假村。顺着沿河公路上去,不远处就是这边的标志性建筑二十一间屋桥,还有自然奇观天生桥,距离响水洞和木弓河溶洞也不远。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开发价值,那里都是不二选择。” “是啊!” 关山笑看着荀智友,“智友,怎么样,是不是怦然心动?” “确实很心动!” 荀智友点了点头,然后吐掉烟蒂颓然的摇了摇头,“可是这么开发起来,需要太多的资金,我真心筹集不到那么资金。” “这个我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关山无奈的一摊手,“那地方是你们红土镇的,要不然我还能让当地人把土地稍微便宜点卖给你。资金方面,姐姐我这可不是什么有油水的职业,你也看到了,我还住着单位分配的一室一厅的破房子,自己的房子和嫁妆钱都还没攒到。” 就在荀智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进门刚坐下来一会儿的孙雪梅突然插嘴,“智友哥,你们说的那个地方,就是我上次和你回老家,在河上歇脚的位置?” “嗯!” 荀智友轻轻点头,“那个桥所在的位置,正是大河坪中心位置,上去不远处就是河心洲,就是上次你说特别适合建别墅的位置。” “那地方真心不错!” 孙雪梅轻轻笑了笑,“智友哥,你不投资的话,这地方我去投资好了。” “好啊!” 荀智友闻言笑着拍手,“雪梅,你愿意……” “智友哥,这事雪梅妹妹投资不合适!” 荀智友还没说完,于小雨就摆手打断他,“雪梅妹妹的确有那笔资金,我和语菲妹妹,一样能拿出这笔钱来。不过这种投资,我们都不是合适的人选。一来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管我们目前是否接手家里的公司,可是早晚都要出面打理自家的公司。二来这边的人非常排外,这点以前来的那些投资商已经很好地证实了。到这边投资的,没有一个人成功,交通不便固然是一个方面,本地人排外,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要承包下来大片的土地,在那里发展,免不得会和当地人的利益冲突。所以……” “小雨,这事你多虑了!” 荀智友笑着轻轻摆手打断于小雨,“你们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不管是你还是雪梅亦或者语菲在这里投资,遇到问题,我都可以出面帮忙解决的。我想这边的人,应该会卖我几分薄面,我只要说这投资是我拉来的,只要价格合理,不坑当地人,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知道你会那么说!” 于小雨笑着摇头,“可是你也有事情要忙,总不能白帮我们干活。其实我的意思,就是投资的钱,我们谁出都可以,但是负责人必须挂你的名字。我觉得吧,这事将来利润应该不小,最好的办法,是我们这些姐妹,有钱的都投一笔进去,也好给自己攒点嫁妆钱。既然这事雪梅妹妹先提出的,她不妨多投资一点,我们根据自己手里的经济条件,或多或少分一杯羹。智友哥你来帮我们管理这笔资金,姐妹们都放心,不用担心我们投入的钱打水漂。” “原来小雨姐也有这想法啊!” 孙雪梅闻言笑着轻轻摇头,“小雨姐,其实我对赚钱兴趣并不大,就是不想看到大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你的建议很合理,手头宽裕的都投一笔进去,我也不用占什么大头。这种投资,也是有风险的,如果能发展起来,利润的确很可观。不过发展不起来,那投进去的钱可就打水漂了。我觉得吧,大家都根据自己经济条件来考虑,钱多的多投点,钱少的少投点,也没必要争什么。智友哥说没钱,其实也是在思考值不值得投资,他真的想投资,拉到这笔钱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我有个想法,就是我和小雨姐,还有语菲妹妹,我们三个手头闲钱多,不妨借给智友哥一笔,这事让他占大头。” “这……” 荀智友刚开口,于小雨就笑着打断他,“智友哥,我觉得雪梅妹妹这提议很合理,这事情让最大的投资人来管理,才最为合适。想要让这边发展起来,够修建火车站的规模,绝非一点小钱小打小闹就能完成的。我们几个姐妹都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做这种事,而且语菲和雪梅妹妹的性格,也不太适合做这负责人。我们不在这里投资的话,以你的性格,肯定也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你去找别人拉投资,肯定不可能让某个投资人占大头,说白了一样是借钱,还得给人利息和分红。有这好处,还不如给我们来占,我们这钱也不是白给你,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赞同小雨姐的提议!” 于小雨的话音刚落下,孙雪梅就微微点头,“钱放在手里,总归是拿出去投资。投资就有风险,弄不好还会血本无归。投资到你这里,虽然也有风险,起码不用担心你亏完了跑人。” “我也同意小雨姐的提议!” 陆语菲也轻轻点头,“小雨姐和雪梅姐都说得很对,我的确没那心思去管理投资和开发,管理一个中药生产线,我都嫌麻烦,让我去搞什么开发,岂不是烦死了?钱投资给你,我们一点都不担心,你跑的脱和尚跑不掉庙。要是你敢把我们的嫁妆钱给亏没了,我们唯你是问!” “真羡慕你!” 关山捂着嘴轻轻笑着,“智友,你感叹没钱,根本就是扯谈!这还没出家门呢,问题就解决了。” “可是压力很大啊!”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小雨她们那么信任我,把自己积攒的嫁妆钱都拿出来给我投资,我要是不努力赚钱,实在对不起她们这份信任。接下来的日子,我恐怕要忙得冒烟了!” 第八百六十二章 放手搏一把 “你又何曾消停过?” 关山笑着轻轻摇头,“以前的这边啊,简直就是一潭死水了,可是自从你回来之后,这事情一件接一件。这边天灾人祸不断,虽说从表面上看去,这些都是坏事,可实际上,却是给这边无形中带来了很多机会。” “我也没办法啊!”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天灾就不说了,这种事我根本没法控制。而那些人祸,也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我不是诸葛亮,没法料事于先。每次总是后知后觉,可是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如果有得选择,我肯定宁愿这边晚些年发展起来,也不希望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不是说风凉话!” 关山轻轻摆手,“智友,你不要误会,我知道那些事,不是你愿意的。你刚开始回来,装作什么都不会,任人欺凌也是忍气吭声,旁人都看得替你不值。可是有些人,注定是没法平凡的。这边迟早要发展起来,你不做别人也会做。做商人的,哪个不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看得陆语菲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关山连忙摆了摆手,“语菲妹妹,我不是针对你们,而是就事论事。要是这次智友不抓住这个机会,让那些黑心商人抓到机会,最终投资者赚得杯满钵益,本地人还是该贫穷的继续贫穷。我想这样的结果,绝非智友想看到的。” “对!” 荀智友轻轻点头,“关山说得没错,不管压力多大,是否能赚钱,我都得把这个机会抓在手里。如果时运不佳,真个把小雨她们的钱亏得血本无归,我也可以慢慢来偿还。大不了以后再拼一点,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她们的集团打工。反正她们三家集团实质上也不分家,出卖苦力赚钱,也算是一个门道。” “哇!听你这么说,我都希望你会投资失败了!” 陆语菲拍了拍荀智友的肩膀,“智友哥,你不知道的,我爸每次教训我哥,就说你比他强百倍。要是能把我们家的公司交到你手上,肯定能发扬光大,成为华夏网络巨无霸,也不是梦。要不这样吧,你故意投资失败,到时候就可以……” “语菲!” 陆语菲还没说完,于小雨就皱着眉头打断她,“智友哥这投资,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这种荒凉的地方,就算有高速和铁路,能不能吸引过来足够的人气,谁都不清楚。你不替他打气也就罢了,哪能开这种玩笑?智友哥的性格,注定是不会屈居人下的,哪怕那个人是我或者是你哥,也绝无可能。所以……”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摆手打断于小雨的话,“小雨,你言重了!其实我这人真没什么雄心壮志,很多时候做事都是赶鸭子上架,被逼无奈。之前不答应于叔和陆叔留在你们集团,并非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够给这边找个出路。这么说吧,我在乎的,只是这边能够发展起来,至于谁投资,我自己有什么地位,我真的不在乎。当日我回来,就想过从你们几家去拉赞助投资来发展,我从未想过自己当老板,只想做个承头人。如果有人能够投一万个亿来发展这里,哪怕让我去掏粪,我也心甘情愿。” 说到这里,荀智友朝着于小雨她们笑着摇头,“其实你们不管谁投资,我都是很乐意去帮你们管理的。因为我对你们足够放心,你们个个都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子,谁也不会一心想着赚钱,不顾当地人的死活。我坚信,不管是你们之中谁投资,都能带动当地发展,给这边的百姓带来真正的致富之路。” “少来这一套!” 陆语菲听到荀智友的话,没好气的摆手,“你那点小伎俩,我早就看穿了!说半天废话,还不是想推卸责任!我告诉你,姑奶奶我这次要把手里的钱全砸进去,要是赔了,我…我……” “我怎么样啊?” 于小雨笑着轻轻推了推陆语菲,“语菲妹妹,要是他敢把你的钱给亏进去,就把他抵押给你了!” “这个可以有!” 荀智友哈哈笑着将陆语菲拉过来,“不光是语菲,小雨和雪梅也一样啊,要是我真把你们的钱赔进去了,以后就给你们做牛做马来还了。” “还没开始投资呢,少说晦气话!” 于小雨笑着轻轻摆手,“智友哥,不就是一点钱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随便去折腾就好!我们都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 “你可以的,加油!” 孙雪梅也朝荀智友竖起大拇指,替他打气。 “智友,真令人羡慕!” 关山笑着说了一句,压低声音说道:“透漏一点消息,这事我是通过那方面朋友得到的内部消息。你们红土镇那些人,暂时应该还没法肯定,这边一定会通铁路和高速,所以你抓紧机会,从他们手里把土地便宜点买下来。真要是等动工了,那土地可就贵了!” “嗯,关山姐这个提议不错!” 于小雨笑着点头,“做生意不能黑心,但是有赚钱的机会一定要抓住。这事的确要尽快,晚了价格高不说,被别人抢走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行!” 荀智友笑着朝于小雨她们微微点头,“既然你们那么信任我支持我,那我下午就去找周广他们,尽早把这事定下来。别的不说,光是到时候铁路公路从这边路过,征地费也能赚一笔,呵呵。” “你要是会赚这笔钱,你就不叫荀智友,应该改姓墨了!” 关山好笑的摇头,“以你丫的的性格,那笔钱肯定是都给卖地的那些人。不过照我说,你给他们再多,他们也不会感激你什么,到时候知道这土地值钱,该怨你的还是怨你。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这些钱省下来,到时候给他们来点福利。” “这个看情况吧!” 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挺希望能有外地人出面投资的,那样那些卖地的人亏再多,他们也最多心存不满。这事由我出面,他们肯定要骂我黑心。可是他们完全不懂,这土地我不收购,别人会以更低的价格收购。而且这些地不能集中收购起来做点大事,大家都发不了财,唉!” “是啊!” 关山无奈的点头,“我也最怕和那些没上过学,什么东西都不懂的老人打交道。很多时候我们明明是好心帮忙,好说歹说才把事情说好,可事到临头,他们又反悔了。”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 荀智友看了下手机,笑着站起身,“趁着周广他们没下班,早点过去把这事定下来。” “我也一起去集市!” 关山也站起来,朝于小雨她们笑着点头,“几位妹妹,叨扰你们了,下午四点从这边有便车到关山镇,时间也差不多了。” 第八百六十三章 和平可贵 刚刚出门,关山就忍不住低声说,“智友,小雨她们,对你可真没得说。” “是啊,简直是太好了!” 荀智友伸手捂住额头,无奈的摇头,“我欠她们太多太多了,这债注定还不清了,自古情债最难还,唉!” “你的心里包袱很重啊!” 关山轻轻说了一句,微微叹息,“先前小雨说你活得很累,我还不怎么明白呢,现在倒是有些理解了,花心的男人也不容易。” “我这是活该!”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苦笑着摇头,“管不住自己,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我真的是一个十足的混蛋,不值得她们去喜欢。” 关山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轻摇头,“智友,话不能这么说,值不值得,她们自己心里有数。你这人吧,怎么说呢,确实混账了一些,不过还算不得渣男,起码你这人花心而不负心,也不会被金钱权力蒙蔽双眼。虽说喜欢上你,未必会有什么结局,但是也远比遇上那种负心男好。和你一起,最多是无果而终,也算是好聚好散。伤心固然难免,却也算不上悲惨,曾经拥有过,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虽然恋爱的初衷,都是天长地久,可是真正能够相依相爱走完一辈子的,又有几个?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左右的,那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听到关山那些零碎的话语,荀智友默默吸了几口烟,才轻轻点头,“关山姐,谢谢你的安慰,其实我现在的压力,也没你想象那么大,就是感觉欠了她们太多太多。想爱一场,却什么都给不了她们,我真的很惭愧。” “爱情方面,我也不是太懂!” 关山说了一句,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虽然曾经也喜欢过人,喜欢上的还是那种很专一的,可我也没觉得自己得到什么。到现在还让我刻骨铭心的,就是初体验的钻心疼痛。其余的事情,好像也就剩下一些酸涩的回忆。我已经想不起他的样子,也记不得曾经的甜蜜时光。有时候夜深人静,我回忆那些事的时候,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么一个人,会把自己无怨无悔交给他。” “这个啊!”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轻轻笑道:“爱情本来就是这样,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在相爱的初期,热恋的甜蜜掩盖了别的味道,在那个阶段,内心是狂热乃至疯狂的。为了索取那一丝甜蜜,可以不惜一切。然而当那最初的激情过去,一切就渐渐归于平淡。到那种时候,往往会走向两种不同的方向。一种是越来越淡,最后不欢而散,另外一种是从爱情转化成亲情,相伴一生。可是能够熬过那个平淡期的,真的聊聊无几。因为人心是不知足的,在进入平淡期之后,就会不自然的把身边的他或者她,拿去和周边的人对比。这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有对比就有差距。这么一比较,心里就免不了怀疑,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会喜欢上那么一个弱点多多的人的。内心的挑剔,会让人在不知觉间产生疏离与违和感,从而心生厌恶,最终越走越远。” 听到荀智友的话,关山露出一丝笑容,轻轻摇着头,“虽然我没怎么听懂你的话,不过感觉好像是有些道理,或许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也说不定吧。” 说完这话,两人都沉默下来。 默默朝前走了一阵子,关山咬了咬嘴唇,忽然轻声开口:“智友,问你个事情。” “嗯?” 荀智友疑惑的看着关山,“关山姐,你有什么事,直接问就是了。” “这个…呃…” 关山支吾了一下,才低声问出来,“智友,你对有过故事的女人怎么看,就是那种恋过爱,还…还同居过的。” “没啥看法!” 荀智友微微耸肩,“这年头又不是古代社会呢,难道还非要过门了才能见面么?现在有些初中生都开始胡来了,高中大学毕业,没点故事的女孩,恐怕不是长得不堪入目就是心理有问题的。有故事才好呢,什么故事都没有的,单纯得如同白纸,太过理想化和天真,心易碎得和玻璃一样。除了玩弄感情的渣男,恐怕没几个有那种耐心去迁就和呵护。” 说完这话,荀智友才反应过来,惊恐的看着关山,“关山姐,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种有特殊癖好的男人了吧?如果真是那样,建议你赶紧远离他!我给你说啊,但凡是有那种癖好的,不是保守得过分,就是喜欢玩弄人的。喜欢玩弄人的就不说了,遇到那种保守的,他一辈子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和这种人一起,注定是很难得到幸福的。” “去去去!” 关山没好气的白了荀智友一眼,“我就随口问问,你分析那么多干嘛?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姐姐我忙得晕头转向,才没心思去想什么儿女私情呢!” 荀智友听到关山的话,暗暗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默默抽着,不再开口。 走到红土镇集市入口附近,关山才再次开口,笑着问荀智友,“智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在红土镇这边拿下大面积的范围搞开发啊?” “有过一些想法!” 荀智友点了点头,又笑着摇头,“不过交通和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空间,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只想走一步算一步。” “走一步算一步,但是你首选的还是你们红土镇,对吧!” 关山问了一句,不等荀智友回答,接着说道:“所以一开始,你就不想得罪红土镇那些领导,哪怕他们混账嚣张,对你步步紧逼,你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据我了解,你这人虽然不嚣张跋扈,习惯低调,但是绝对不是任人欺凌的角色。” “我是想过在红土镇发展!” 荀智友微微点头,然后轻轻摆手,“不过忍让那些人,并不是这个原因。我从来就没想过能从他们手里低价拿到土地,更没想过能提前得到内部消息。刚开始那样,只是刚回来,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国内的政策真的太好了,太和平太安逸,以至于让我一下子有些难以适应。因为在我眼里,只要还能活着,就没什么大不了。所以我对红土镇那些老领导的吃拿卡要,贪污受贿,没啥感觉。也是到后面,我才渐渐习惯过来,明白国内的政策有多好,才开始对那些蛀虫深恶痛绝。” 第八百六十四章 有对比才有差距 “不是吧?” 关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智友,之前你们红土镇的那些领导,都把这边折腾得没个样子了,那样在你眼里,还觉得无所谓?” “不够了解,所以没啥感觉啊!”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那会儿回来,看到这边又是低保又是精准扶贫,还有粮食直补以及各种优惠政策,我都觉得这边简直不能更好了。也是到后面,我才知道,精准扶贫这事,一直都没有落实下去,低保也被那些干部的亲戚给吃了大半。不过即便是如此,我也没太深的感觉,因为这边和那些战乱区比起来,真的好得不能更好了。没有低保没有精准扶贫,百姓也只是稍微艰苦一点,起码不用时时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中。” “呵呵……” 关山听到荀智友的话,轻轻笑着摆手,“你是一下子没适应环境的转换,国内和那些地方不能比的。国家的政策真心很好,只是很多地方落实不下去。其实不光是红土镇,关山镇这边,也一样有些政策落实不下去。国家的政策和款项下来,先得通过州里和县里,那些部门也不是个个都是清官,落到我们手里,就被他们克扣去了一大部分。就说精准扶贫吧,本来按照国家的规定,是要把交通闭塞的确的百姓集中安置,再给他们找到合适的工作,真正让他们脱离贫困线。可是落到我们手里的钱,平均每人算下来也就两万多三万不到。在这个年头,这点钱能做多少事?修建一个一室一厅小房子,从动工到装修,光是材料和人工,就得四五万了,买土地还得我们想办法帮忙贴钱。这连启动资金都没有,我们拿什么去响应国家号召?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活用政策,采取就近安置的措施,尽可能让那些住在深山的村民,搬到马路边。这样也就勉强解决了交通不通的难题,并没有给他们找到什么发财致富的门路,距离让他们真正脱离贫困线,还差得远呢!” “是啊!”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无奈的摇头,“自古以来,贪官污吏都最可恶,乱世他们是恶霸,盛世他们是蛀虫。你们关山镇那边,已经算是好一点的了,毕竟有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领导在,努力在为百姓争取。红土镇这边就不说了,这些工作也就主干线附近做了一点表面工作,修建的房子还没法住人。景山镇那边的书记属于冥顽不化的那种,也不看自己手里拿到了多少钱,死搬国家政策,结果房子修在一块儿,没几个贫困户搬进去住。那书记上次还抱怨,说那些人不知道好歹呢!可他们也不想想,百姓靠山田吃饭,那房子修在一块,要山没山,要田没田,搬进去住之后算脱困,低保也要取消。他们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别说吃喝,就连火炉里也没一根柴火放。没火没粮,种个菜的地方都没有!买个菜还得坐乡村公交。这来回一趟,就得几十块,就打一周买一次菜,一个月算下来也得一两百。衣食住行都不解决,给个房子就算脱贫,简直是搞笑!那样集中安置,不给找个生路,百姓还不如住在他们的老地方,起码还有点山田,不愁被饿死。” “是的!” 关山无奈的点头,“在这种山大人稀的地方,要真正响应国家号召,做到城镇集中化,本来就非常之难。那些该死的贪官,还把资金层层克扣,留给贫困户的就剩下一点零头,要真正让他们做到脱贫,谈何容易啊!因地制宜,秉着就近原则,也就能解决掉住房的问题。要让他们真正脱离贫困线,还任重而道远啊!” “能够有个房子住,还能就近种田打柴,已经不错了!” 荀智友把烟蒂吐掉,轻轻摆手,“这种事情,你们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才变通这么做,我也理解。他们那么住着,虽然手里依旧拮据,起码遇到前年那种冰灾雪灾,还有时不时出现的风灾洪灾,都不用随时过得提心吊胆了。等到这边道路畅通,旅游区如果能开发起来,再发展他们种植点本地特色蔬菜水果,脱贫也不是梦。” “也只能指望这样了!” 关山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笑道:“智友,我们现在可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就等你把旅游区建设起来。” “鸭梨山大啊!” 荀智友苦笑着轻轻摇头,“其实我觉得吧,能够帮贫困户把房子修建起来,也就好多了。至于找出路的事情,可以号召他们自己想办法嘛。国家给的,真的已经够多了。不说别的,光是和平的日子,就足够我们这些人,用一辈子去珍惜和努力。” 不等关山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摆手,“有的时候,没有对比真的没差距!这边虽然落后,甚至有人穷得连衣服都买不起,没有房子住。可是这些年,起码没有人冻饿而死,也没多少人因为人祸死于非命。你知道么,我出国第一年,就去的撒哈拉以南那一块儿,刚过去就遇到暴乱冲突。虽说暴乱没持续多久,可是在热武器的巨大威力之下,发生暴乱的区域,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无数人流离失所,政府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国际人道主义援助。无数的人忍受着饥渴和寒冷流浪在街头,能得到一块面包,一件旧棉衣,对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很多的人病了伤了也得不到医治,只能躺在街上痛苦挣扎。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药品,没有医疗器具,没有一切可利用的物资,那种痛苦和绝望,没经历过的人,当真无法体验。”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跟随队伍,受雇佣去营救国家在那边的办玻璃厂的员工。那些人看到我们的第一句话,都是声嘶力竭的大吼,救救我们,我们只想回家!在那时候,我还没发完全感受他们的心情。不过在到处流浪,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间的危机之后,我才明白,能够活在国内,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第八百六十五章 我们是幸运儿 这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关山走到旁边屋檐下面,将脚上的泥块跺下来,笑着轻轻摇头,“智友,你以前好像很少提这种话题来着,今天怎么那么多感慨了?” “提起这事,难免想起一些往事!” 荀智友也走到干燥的地方,微微耸肩,“主要是最近比较闲,没事就看了一些新闻。我们国家的新闻,你也是知道的,基本上报道的都是些好事和趣事。国家那样,无非是让人民知道,国家政策好,要知足常乐,懂得珍惜生活。可是下面那些评论,简直不堪入目。那些家伙啊,拿我们国家的现状,和那些发达国家对比。各种抨击国家的不是,说什么文字狱啊,什么新闻假大空啊,什么委屈求全啊,甚至还有直接怒骂的。” 说到这里,荀智友微微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我们国家经历了很多劫难,发展起步得晚了一些。经济军师方面,和某些国家比起来,的确还有很大的差距。可是在这个看着和平,实际上暗潮涌动的世界,我们国家能够有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倒是事实!” 关山微微点头,然后轻轻摇头,“不过有些方面,的确也控制得严格了一些。比如说新闻方面,有些负面的东西,就很难报道出去。报喜不报忧,直接导致民意传达不上去,很多人都以为国内真的如同新闻上所说那样,人人奔小康了。还有文学方面,关于灵异虚幻的东西,也被列入了打击对象。我以前比较喜欢看那些恐怖故事和鬼片来着,可是现在也没法看了,因为现在的灵异,不是精神病就是吃药,要不然就是人为。偶尔看到一个真鬼的吧,结局又说是小说或者是故事。我也知道,国家出这政策,是为了避免传播封建迷信,可是下面的人把这政策给歪曲了。鬼怪传说,和仙魔玄幻,这些事情本就是臆想的娱乐故事。是人都知道,那只是故事书,只是电影。” “那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荀智友轻轻摇头,“其实国家出台这个政策,主要是为了青少年考虑。民族的特性,环境的差异,让我们国家的青少年,没办法像西方那些国家那么独立。很多的年轻人,一直到大学毕业之前,都是活在温室里的花朵,对于外界基本上一无所知。而那些故事和电影,真正看的大部分都是那些缺乏判断力的年轻人。如果不能采取一些规章制度,任由各种东西泛滥,很容易误导那些青少年。最为严重的一点,就是现在小孩子也能接触到手机了,七八岁十来岁的儿童,严重缺乏判断力,根本没法理解那是虚幻的故事。这些事情或许相关部门管得严厉了一点,不过真正要做出改变的,应该是那些家长和监护人才对。我个人觉得吧,初中毕业之前,最好还是别让孩子接触手机为好。毕竟手机现在就是一个对接网络世界的工具,这网络上面,当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还有就是,家长们也不该太宠着孩子了,也不能让孩子一门心思只学习。现在有些孩子啊,明明还是农村出来的,可是大学读毕业,居然还分不清秧苗和玉米苗的差别,着实让人无语。” “这事也就能说说!” 关山无奈的笑道:“现在各种消费高,生不起养不起老不起死不起。很多都是在我们这个年龄的,都是独生子女,夫妻两个要养四个老一两个小孩,压力可想而知。夫妻两人没日没夜的工作,也就勉强够过走日子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看管小孩?手机电脑这东西放在家里,小孩子有手有脚的,又不能把他们绑着。不让小孩子青少年接触手机电脑,这事情不太现实。倒是培养小孩子的独立性,这事情的确应该提倡一下。不过执行起来,难度也不小。你说得一点没错,民族的特性,还有环境的差异,让国内很难做到这一点。现在很多家庭,都就一个孩子,一家四五口人宠着,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又有几个人舍得让孩子去吃苦受累。再说我们国家人口太多,这林子大了啊,什么鸟都有。总是有着那么一些人好逸恶劳,专门对小子下手,这种事你也见过不少了。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家庭,敢让孩子单独去体验生活?” “所以就没办法啊!” 荀智友无奈的摇头,“这温室环境既成事实,即便是国家短时间也无力改变。国家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给小孩子提供一个清洁干净的环境,让他们接触到都是积极向上正能量的一面,这也是为了祖国的未来考虑。我也相信,这种对舆论的控制,还有对那些天马行空想象力的限制,并不会太长久。现在国家已经注意到这方面,开始提倡并组织各种活动,为的就是让小孩子变得更加独立,更加具备判断力。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些方面,也就会得到改变,到时候也就不用出现什么建国之后的故事和电影里面不能出现真鬼,玄幻修仙的主题不能是复仇,脖子以下部位不能描述了。” 说了几句,荀智友轻轻笑道:“虽说现在的确有些限制,让很多人尤其是网络文学,还有电影工作者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和很多地方比起来,活在国内的人,真的是幸运儿。我们国家虽然和少数发达国家比起来,还有一些差距,但是也算是屹立在强大民族之林的一员。在国外流浪那段日子,有件事真的让我感触颇深。那次是在南美那边,也是发生了暴乱。当时我们和另外一队人员,同时参与救援,都是救援的在那边淘金的人。本来我当时和那个队伍的人商议,救援出来之后,大家一起行动,人多力量也大。可是那个家伙因为国家和我们国家关系不好,坚决不同意这决定。” “然后呢?” 听到这里,关山迫不及待的追问。 “后面的故事,有点凄惨,也让我有些无奈,当然更多的还是感觉自己幸运。”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了一口气,“当时我是华夏人,所以救援的是我们国内的人,而那个家伙也是救援的他们国家的人。之后我们都得通过战乱区,才能抵达巴西境内。这片区域正还是政府武装和暴乱分子在对峙,那是非常敏感的。说句实话,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那些人救援出来,也不知道带过去的那些兄弟,能有几个可以活着离开。可是那边大使馆的人告诉我,只要我们举着国旗,保证能顺利同行。” 缓了口气,荀智友心有余悸的低声说道:“当时那场景,真的很惊险,我们一队人开着车,车头上插着国旗缓缓前行,心都吊在嗓子眼里。可是那边的人看到我们车头的国旗,正在交火的双方,都不约而同停下战火,让我们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战乱区。从头到尾,没有人朝我们的队伍开一枪。可是那个不和我们一起的家伙,他带着队伍在我们后面离开的时候,没走多远,就被交火双方给打成了筛子。本来他那支队伍,在雇佣兵里面也算是强队,结果就在短短十几分钟,就彻底湮灭在枪火之中。在抵达巴西境内那一刻,我的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我们能活着出来,不是因为我带去的队伍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我们是华夏人,我们背后有个让他们敬畏的强大民族!” 第八百六十六章 荀智友的提议 下雨耽误了一点时间,荀智友估摸着镇政府那边也差不多下班,索性直接打电话给周广了。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周广就风风火火赶到荀智友指定的饭店。 刚坐下来,周广就忍不住抱怨,“我说智友啊,我们老同学,你找我在哪里说话不行,干嘛跑饭店啊?我这破书记,才刚刚上任呢,需要注意形象来着,弄不好很容易遭人逅病的。” “谁规定镇书记就不能进饭店来着?” 荀智友笑着摆手,“周广周书记,最近风声很严我知道,不过那也是规定上班时间必须在职工食堂吃饭,没有说你们下班不能去饭店。何况这形象问题,不是进不进饭店,关键在于你们有没有做事实,有没有把事情做好,还有就是进饭店用的谁的钱。我这是找你办事不错,不过我们不喝高档酒,也不吃高档菜。自己爱吃什么自己买,我们aa制付钱,那样谁也不能说我找你丫的走关系不是?再说这事本来也是打算去镇政府那边找你谈的,下了场雨耽误了一点时间,跑到这边顺便吃点东西,就是为了有个地方谈话。” “我勒个去!” 周广没好气的摇头,“我还以为你喊我到饭店,怎么也要请我吃点东西喝二两呢!搞半天是找我有事情办!我说你丫的怎么也是当老板的人,这吃个家常菜还aa制,你说得出口啊?” “这不是怕你说成作风问题么?” 荀智友笑着摊手,“要是换作平时,你我老乡也是老同学,别说在这小地方吃饭喝小酒,就是在北上广大饭店吃喝玩乐叫小妹,我也可以给你全包。可是今天不一样啊,我有事要找你帮忙办,自然不能请你吃饭,也不能谈交情了,否则岂不是成了走后门?” “滚犊子!” 周广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智友,我这个人比较直接,你有什么事让我帮忙,就直说吧。撇开我们的交情不谈,你是这边的明星人物,也是镇里的希望之星,能帮上忙的,我都尽量帮。” 荀智友扔给周广一支烟,自己点了支,轻轻摇头,“得了,你少给我戴什么高帽子,我就是一个小农民罢了。你喜欢直接,那我也不啰嗦,我就是想把大河坪一带,从铁牛湾到白水岩连同两边的山坡到悬崖的位置,全部承包下来。这事我私人去找那些农户买,不合法律程序,所以想让你们镇政府出面。” “什么?” 周广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荀智友,“智友,你疯了?你说的那一片,都抵得上半个村子的面积了,还有好几户人家来着,那里是低山,种植烟叶药草都不合适,你承包那么大面积干嘛?” “淡定淡定!” 荀智友轻轻摆手,“不就是七八千亩的地方么?我找关山承包上万亩地,人家脸色都没变一下,就一口答应了呢!大河坪那块地方,还没三里荒那边平坦呢,除了河心一带,两边都是山坡,沿河公路还是个土路,又不是承包的良田,你至于这幅见鬼表情么?” “不是不是!” 周广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地方荒凉一片,也没什么价值,你把那些地方都承包下来干嘛?” “老同学,你这可就不实诚了!”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笑着摆手,“大河坪这边要通高速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到时候那里肯定是我们三镇开发第一线。我这不早点下手,等到外地老板来投资,那还有我们的事情么?人家一来,建筑器材工队,什么都自己带来了,到时候你我得不到好处,当地人也发不了什么财!我们这边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没有任何产业,留不住青壮年劳力,大部分廉价的劳力,都好事了城里人,让那些工程老板包工头赚的杯满钵益。你们去开了会,这种好事也不通知我这个老同学一声,我主动找上门,你还不说实话么?” 周广把烟点燃,重新坐下来,无奈的摇头,“智友,你这说的哪里话啊?这事也就一个提议,这高速铁路能不能修通,还是八字没一撇呢!再说就算真修通,没有站口,那也是毛用没有啊。要是真个确定下来,我们能不先通知你,难道真像你说的去好事外人么?” “我相信这事可靠!” 荀智友抱住手靠在椅背上,笑着轻轻点头,“做事总得未雨绸缪,这边不发展得有点样子,人家铁路局公路局又不傻,干嘛做不赚钱的事情?所以嘛,我现在把那一片区域找你们承包下来,就是想让那片荒凉的地方,焕然一新。到时候策划铁路公路的人,看到了前景,觉得这里值得留下一个站口,自然就会规划进去了。” “这个……” 周广沉吟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智友,那一块地方,绝大部分都是荒山,大田没几亩,交通也不是很方便。那边值不到几个钱,承包给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高速铁路的事情,到底能不能通,我真的心里没个底啊。我也是打心底里希望有人投资来着,不说别的,真在这边搞个大工程,起码当地人能卖小菜出劳力赚一笔。可是咱门老同学一场,这事我真的怕坑了你啊。” “无所谓!” 荀智友吐出一大口烟雾,淡淡笑着摇头,“投资这事本来就有风险,想要获得利润就得不怕风险。我以前本来就是一无所有,亏了就亏了,大不了重新来过。钱这东西嘛,有了就是用来花的,失败固然损失惨重,可是如果真成功,给我和这三镇带来的好处,相信你也可以想象。” “那……” 周广摸着上嘴唇,沉默了一下子,才开口问荀智友,“你能不能先说说,你打算在下面做什么?我也算走过了一些地方,或许可以帮你参考下,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建度假村!” 荀智友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圈,“我打算沿河修建一个循环路,然后把房子沿着道路修建,这里本来就是三镇的中心位置,到时候完全可以变成这边三镇的中心集市。” 第八百六十七章 我觉得可行 听到荀智友的话,周广不由得沉默下来。 过了一阵子,饭菜送上桌,周广才吐掉嘴里的烟蒂,淡淡开口,“智友,我本来还以为,你只是在下面搞点小投资,到时候顺便赚点地皮费。真没想到,你竟然想做出一番大事来。这个不是我这老同学给你泼冷水,这需要的投资,可不是八百十万,要修建起一个度假村,少说恐怕也是上亿元的花销。按照你的构想,要把下面建成中心集市,具体要多少钱,我也没法计算,不过恐怕少于几个亿,都别想做出个样子。那么多钱投进去,要是高速和铁路没有准信,那可就真的掉天坑去了。” “我自然知道!” 荀智友双手比划了一下,“把下面发展起来,我预计投资,起码得十个亿,这还只是初期建设。后期还得投入广告费,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恐怕也得上亿。既然要做,就得做得像模像样。如果没有一点样子,高速路还好说点,铁路那边,肯定不会随便设个站口的。” 听到这话,周广刚刚拿起筷子的手吓得一个哆嗦,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过了半晌,他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智友,你…你说什么?十…十个亿?我没听错吧?” “是的,就是这个数字!” 荀智友轻轻点头,“十个亿,这是最低的预计,而且肯定是人民币,不是韩元日元泰铢。” 周广端起桌上的茶水,也不管烫不烫,使劲灌了一口,摆了摆手,“智友,想让我缓口气,我感觉要被你吓死了!” “至于么?” 荀智友不以为然的耸肩,“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满怀熊心壮志,励志要做国家领导,还要赚无数个亿来着。怎么长大了反而变怂了啊,不就是十个亿么?人家大老板一年也不止赚这点钱,也就我们没什么资本,才拿这点小钱当回事。” “这点钱!” 周广苦笑着摇头,“智友,也就你敢说这种话了,那可是十个亿,不是十块也不是十万。” “既然投资,那总得有点样子,几百几千万小打小闹也闹不出什么样子来。” 荀智友微微摇头,“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找你把这地方承包下来,二来呢,也是让你把这消息传播出去。我这建设中心集市度假村,也需要人来住不是?土地我出,房屋我修建,有自愿搬迁过来的,我可以参照城里卖房标准,低价卖给他们。这房子按照国家标准来修建,可以使用五十年,我也卖五十年使用期,土地不卖。这五十年之内,需要拆建改修,不管这边发展到什么样子,也一样给拆迁费,同时他们也享有低价购房权利。第一批的搬迁户,也优先给家里住着木屋和没有房子,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列入精准扶贫的人家。同时我也打算,把精准扶贫的那些人家,全部搬迁到那里去。” “这个提议不错!” 周广朝荀智友竖起大拇指,“智友,国家的政策,就是要把贫困户集中安置,我们一直都还在为这事犯愁。如果你能把这事做好,的确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不过搬迁户还好说,他们是自愿搬迁过去,自己去找门路就好。那些贫困户,你可得费心思去帮他们找门路了。” “这个也不算什么大事!”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把两边的山坡承包下来,就是替那些贫困户考虑来着。山上最多修建几个凉亭啥的,不可能大规模修建房子。既然是度假村,人家来了也得吃点地方特色蔬菜水果不是?所以这山上啊,我打算发展他们种植这边的一些味道比较好,外面少见或者没有的水果,还有那些这边特有的蔬菜。到时候度假村建设起来,外地人来旅游,不光是可以去看自然风景,还能就近体验农家乐。这种植蔬菜的事情马上我就准备安排人动工,到时候修建度假村的人,也省得大老远运送蔬菜过去了。而且那些贫困户的房子先建设,他们搬迁过来,有劳力的可以出力帮忙建设度假村,既给他们找到了门路,也给我找到了人手。” “这个……” 周广伸手捂住额头,苦笑着点头,“智友,不得不说,你的规划宏图的确很诱人,让我非常心动。如果真的能像你说的,把下面发展成那个样子,未来这边说不定可以像神农架九寨沟一样,成为一个旅游胜地。可是这事情,到底有多少可行性,你可得考虑清楚。别发展不起来,那些贫困户和搬迁户搬下去,没个发展门路,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觉得可行!” 荀智友笑着说了一句,拿起筷子朝周广示意,“周广,别只顾着说话,把吃饭给忘记了。办事虽然重要,这填饱五脏腑,也是一等一的大事。具体细节,我们边吃边谈,边吃边谈。” 周广拿起筷子刚升到菜碟里,忽然又收回去,朝楼下喊道:“老板,给我们一人来二两本地包谷酒!” 招呼了老板,周广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哈哈笑道:“智友,这事不是你找我走关系,是给我们送来了天大的福利!不管未来能否成功,起码眼前给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难题,也给这边带来了巨大的就业便利。今天我就违法一下纪律,请你小喝一杯。这么多年,我还是习惯本地的包谷酒,希望你也别介意。” “我也是一样!” 荀智友笑着点头,“我比你走的地方应该更多一点,七个大洲除了南极,都算去过。不过我还是觉得,这路是家乡的山路走着踏实,这酒也是家乡的包谷酒喝着醇厚。” “好样的!” 周广朝荀智友竖起大拇指,“你初中毕业那次,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说的那句话,果然不是虚言。你真正做到了走遍天下不忘本,报效家乡赤子心!” “你们也都一样!” 荀智友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酒,朝周广举起来,“你们如果不是寻思着回报家乡,也不会舍弃城里的安逸环境,千里迢迢跑到这深山来做个村镇干部!这一杯我敬你,也预祝这边的度假村可以发展得红红火火,让红土镇这个地方,出现在国家旅游地图上面!” 第八百六十八章 抱歉,忙忘记了 荀智友做事从不拖沓,决定了之后,就直接把这片土地承包了下来。 在承包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那边有的地里已经种了土豆,还有种着油菜的。那些人为了保住地里的庄稼,舍不得把地方卖出去。 周广他们对此特别恼火,因为这些事,差点和那些人吵起来。 最后还是荀智友自己出面,和那些农家人好商量,答应暂时不动田地里的庄稼,可以到夏季以后再动工,才把这事搞定。 不过相对来说,这个麻烦并不算什么,真正为难的,是说服那些精准扶贫的人家搬下去。 能得到精准扶贫名额的家庭,家里基本都缺乏那种有能力有见识的人。 在那些人眼里,山田就命根子,很多人都是宁肯守在山窝窝活受罪,死活也不肯搬出去。 为了说服这些人,荀智友挨家挨户拜访,一个个做思想工作,跑得腿抽筋,说得嘴巴起茧。 前后花了十几天功夫,他才总算让那些人都答应搬到大河坪一带集中居住。 解决掉这个最麻烦的事情,剩下倒是简单了很多。 中心集市这个词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很多家庭条件还可以,家里交通不是很便利的,听到自己用不着多少钱,就能住到未来的集市上,都纷纷报名,希望可以占个好码头。 到二月末,除去集中安置的几百户精准扶贫的人家,三镇足有五百户以上的人家预交了费用,打算搬迁到大河坪一带。 看到有那么多人愿意搬过来,荀智友稍微安心了一些。 这里高速出口的事情差不多能定下来,再有那么多户人家,到时候建设一些酒店宾馆作为休息场,也算是一个小有规模的集市了。 那样就算旅游村没法发展大,起码也不会把于小雨她们的钱全部亏进去,多少能收回一点投资。 本来准备在清河大峡谷一带搞投资发展的易刚,听到荀智友在这边投资之后,也赶了过来。 “行啊!” 易刚一看到荀智友,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丫的一直劝说我要理智投资,不要一下子投得太多。你自己倒是好,一出手就把这沿河两岸十来里路全部承包下来了!” “我这是被逼无奈啊!” 荀智友苦笑着摊了摊手,“据小道消息称,到时候铁路和高速从河心洲下面一点出隧道,我不把这里建设得像样点,很难在这边争取到一个站口。我们这深山里的三个镇,能不能发展起来,全靠这高速和铁路了。成败就在此一举,哪怕是只有一丝希望,也得放手一搏!” “好样的!” 易刚朝荀智友竖了一下大拇指,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拍到荀智友手上,“智友,这里是一个亿,希望你别嫌少。” “干嘛?” 荀智友拿起银行卡,笑着耸肩,“易刚,你丫的怕我亏得不够多,真想让我亏得跑路啊?” “亏就亏!” 易刚豪气的一摆手,“你我都是本地人,你手里没什么积蓄,都能一下子扔那么多钱下去,我手里钱都快发霉了,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不是?这投资能不亏自然最好,就算亏了,血本无归,我也认了!” “这个……”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苦笑着点头,“易刚,本来这个是高风险投资,我没打算多引进资金,不过你既然坚持,那我也不推辞。我也把话说明白吧,亏损了没啥好说的,我卖命来慢慢还……” “还啥不还?” 易刚扔给荀智友一支烟,点了支烟含着,轻轻摇头,“我们投这钱进去,都是为了自己老家这一块儿发展得好一点。这里是你的家,也是我家。如果真个没能成功,你能亏,我就不能亏了么?” “这……” 荀智友刚开口,易刚就摆手,“智友,这事没啥好说的。如果真亏了,就当是这钱被牛耳河河水给冲走了!如果真个能成功,我也不要什么红利,本钱到时候拿来在这里建设下福利院和幼儿园,也算是为家乡人作点贡献。” “那好吧!” 荀智友轻轻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你的这笔钱,都投资去建设福利设施那一块儿。本金这事就不说了,红利该给的还是要给。这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我那些钱,基本都是小雨她们拿出来的,我也得为小雨她们的钱负责。这样吧,我预期投资是十几个亿,具体数目还得等完工再算。你这一亿的投资,我先答应给你半成红利,至于能不能增加,就看到时候具体投资数额和收益情况。” 不等易刚开口,荀智友就轻轻摇头笑道:“这基本的红利,是必须拿的,你也别推辞。当然,如果你愿意把那分红拿出来,给本地人做点慈善事业,那我也不阻拦你。我也是打算这事情成功,从其中抽取一成红利拿来搞慈善。我知道这额度有些少,不过我那钱是靠吃软饭来的,能落到我自己手里的利润,恐怕也不到两成,自己总得留点老婆本,哈哈!” “行!既然你坚持要这样,那我就要来这办成的红利,来做慈善事业做点好事!” 易刚在旁边石头上面坐下来,笑着摇头,“不过你这吃软饭的话,我可没法认同!不说兄弟你这一身本领,就凭你这魄力,也绝对是做大事的人。以你的本事和人脉,像我一样铤而走险,赚钱绝对比我容易得多,只是你不愿意去走这些路罢了。”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微微摇头,“以前的确有过这些想法,不过最后还是走了另外一条路,至于现在,我还是想安定一点。希望这次投资,不要亏得血本无归吧,不然弄不好,真要跟着你学学,拉一帮人去拼命发财了。” “这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啊!” 易刚吐掉嘴里的烟蒂,哈哈笑道:“智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丫的竟然是情意雇佣兵团的团长来着!情意雇佣兵在佣兵界,那可是名满天下的金字招牌。在南美那边混乱区域,你们情意雇佣兵团,扛着自己的旗子,就敢从交火区横穿,双方居然为了你们强制停火。恐怕放眼整个雇佣兵界,也找不到第二支雇佣兵能创造这种神话了。” “那是……” 荀智友刚开口,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电话那边才说了两句,荀智友就无奈的抓了抓头发,“这个真抱歉,我给忙忘记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 可以不去么 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下午,荀智友开车回红土镇,已经是晚上了。 他刚停下来,陆语菲就冲过来没好气的瞪着他,“你搞什么鬼呢?说好的今天一早出发,到下午也不见人影。距离颁奖大会就剩下两天多时间了,孙爷爷都打了几次电话问你出发了没有,你怎么就一点不着急?”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耸耸肩,“语菲,你也知道的,最近事情太多了,三里荒那边一大堆事情要做,大河坪也刚刚开工,还得给精准扶贫和那些搬迁户的人做思想工作。每天都忙得我脚不沾地,这都快半个月都时间回家了。这一忙起来,我什么事都忘了。” “先别说了!” 陆语菲伸手拉了拉荀智友的衣服,催促道:“你快进去换衣服,我们连夜出发。今天白天我休息了,晚上我来开车,明天白天你自己开车。连夜赶路,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听到陆语菲的话,荀智友微微愣了愣,惊讶的看着她,“啊,你也去?” “怎么,我还不能去了?” 陆语菲杏眼一瞪,“老实交代,你丫的是不是在颁奖的江海市那边,也有什么相好,嫌我过去碍手碍脚?” “我哪有那么多相好啊!” 荀智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要管理着药业生产线么,现在我们都走了,谁来管这事啊?” “管什么管啊?” 陆语菲笑着摇头,“以前要看着,那是药业生产线刚刚开始运行,避免出错。现在大家都熟练了,药业生产线步入正轨,能够源源不断生产出中成药了,我还看着干嘛?我可是孙氏药业集团第二大股东,也是挂名的副董耶,对于这小小药业生产线而言,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了。你见过哪个大老板,成天呆在车间盯着员工干活的?” “对哦,忘记了我的语菲可是大老板来着!” 荀智友伸手揉了揉陆语菲的秀发,“你这让我惶恐至极啊,大老板给我当司机,我哪敢当啊!” “滚犊子!” 陆语菲没好气一脚踹在荀智友腿上,“少自作多情,鬼才给你当司机!我是在那边有个好朋友,早就准备过去看她了,这次正好顺路。” 荀智友早就习惯了陆语菲一言不发就动脚,也懒得去拍打灰尘,伸手搂住陆语菲的腰肢,疑惑的问道:“好朋友?男的还是女的啊,我认识不?” “你管不着!” 陆语菲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男的,初恋情人,怎么着?” “不怎么着!” 荀智友一把将陆语菲抱起来,呵呵笑道:“到时候过去的时候遇到他,我的车刹车失灵,然后…嗯,意外,绝对是意外!” “哼!” 陆语菲从荀智友手里挣脱下来,皱起小琼鼻,“某人上次还说我身上好重的酸味呢,我看某人才是把醋当成酱油吃了,都快熏死我了!” “我……” 荀智友刚开口,陆语菲就摆手打断他,“好了,别啰嗦了,眼看天就黑了,赶紧去换衣服出发!” 见荀智友依旧站着不动,陆语菲用力的推了他一下,“你丫的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小气好不?我那是和你开玩笑来着,那个朋友是我高中同学,也是以前很好的闺蜜来着。上次她受了惊吓,我在这边脱不开身也没能过去看望她,这次就打算过去看看她。” “我不是在想这事!”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语菲,刚才我就和你开玩笑来着,我还没那么霸道,去干涉你的交友自由。你把一切都交给我了,就算那真是你初恋情人,那也不过是个失败者罢了,我在乎他干嘛?倒是那个女孩子是你闺蜜,我还有点小担心呢,你也看到了,我这魅力隐藏都隐藏不住,遇到我的女孩子,基本上无一没有沦陷在我的魔爪之中。这要是去了我一不小心没控制住自己的魅力,又多给你们带个姐妹……” 不等荀智友说完,陆语菲就笑着打断他,“少做梦了!我那闺蜜最恨的就是花心男人,你要真有那本事把她带回家,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此话当真?” 荀智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抹了抹陆语菲诱人的红唇,“语菲小宝贝,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多过分的?” 陆语菲偏着头看着荀智友,“来来来,说说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说出来让姑奶奶我开开眼!” “还是算了!” 荀智友笑着一摊手,“现在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是好了,还是别去招惹你闺蜜了,哈哈!” “谅你也不敢!”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你这次过去,可给我小心点,我那闺蜜表面看着温柔,实际上性子火爆着呢。别到时候被她看不顺眼,一刀给你割了,本来不算帅的你,可就变成大帅割了!” “我越听越担心了啊!” 荀智友无奈的捂住额头,“语菲,我觉得那丫头,和你的性子太像了。你以前也是最恨花心男人来着,连你哥你也看不顺眼,见到他就没好脸色。可到头来,你不也沦陷在我这花心鬼手里了。万一你那闺蜜也和你一样,我可真忙不过来了。所以我觉得,这次还是你自己去会你的闺蜜好了,我就不陪你去了。” “这事到那边再说!” 陆语菲拉着荀智友往屋里走,“拜托,再啰嗦下去,真的赶不上了!赶紧一点,五分钟去把衣服换好!” 荀智友才走到楼梯口,陆语菲又在下面喊道:“哦,对了,记得打扮帅气一点,房间里小雨姐给你准备了一套西服。你可是去领奖的,别穿你那些样样二十五的衣服了。” “切!” 听到这话,荀智友转身笑了笑,“语菲,我看你是怕我穿得不够光鲜,让你在你闺蜜面前丢脸吧?” 荀智友对于衣服向来不讲究,只是能省就省,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适合穿名贵衣服。 换上一身西装革履走下楼的时候,大厅里的于小雨她们都是眼睛一亮。 陆语菲直接跑过去抱住荀智友的手臂,轻轻笑起来,“智友哥,你现在这样子过去,我还真有些担心了。” “我也很担心啊!”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这个什么破颁奖典礼,我能不能不去啊?” 第八百七十章 盛名累人 听到这话,大厅里本来还笑盈盈的众人,笑容同时僵在脸上。 回过神来,陆语菲第一个发飙,“你丫的是不是傻啊?你知道这个奖意味着什么么?无数人挖空心思想获得这个奖,甚至有不少知名的学者研究人员,因为一生都与这个奖无缘,郁郁而终,你居然问能不能不去?你丫的是猴子派来搞笑的么?” “呃……” 听到陆语菲的抢白,荀智友无奈的耸肩,“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就是一个奖么?也就是一个虚名罢了,也没啥实质意义,耽误时间也没啥意义吧?你干嘛这个表情?” 陆语菲听到这话,直接败退,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双手保住脑袋低下头去。 “这……”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开口,于小雨就苦笑着打断他,“智友哥,我知道你不在乎名声,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上次就给你解释了,国家杰出贡献奖,是奖励在某个领域作出最杰出贡献的人员,这代表着最高的荣誉。中医药这么多年来,还没获得过这个奖项,你是这一行的第一人。无数的中医,都因为这事自豪,你这要是不去,可就把整个中医界都给得罪了。你不在乎别人,也得考虑下孙爷爷的感受吧,他老人家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中医药这一方面有人能获得这个奖项。可是他老人家一辈子把心血都花在中医药上面,最终却是几度与这项大奖失之交臂。” “唉,盛名累人啊!” 荀智友双手捂住额头,一屁股坐到于小雨身边,无奈的叹息,“早知道这事这么麻烦,我就随便找个人挂名头好了!” “你呀你呀!” 于小雨没好气的戳了戳荀智友的脑袋,“人家是拼了命的想出名,有些人为了出名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你倒是好,这么大的荣誉,你还畏之如虎了。” “想法不一样吧!” 荀智友抱住后脑勺靠在沙发上,微微摇头,“对于有些人来说,名声就意味着财富权力,他们拼死拼活去争取,也是理所当然。可是我就想赚点小钱,过过日子,没什么雄心大志,也不指望成为什么专家学者,这名声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麻烦。我估摸着,这次去领奖,回来之后电话都不敢开机了,要不然别想安宁了。” “这个还真有可能!” 坐在另外一边的孙雪梅笑着轻轻点头,“智友哥你研制出治疗免损伤寒药物,就被迫换了电话卡了,这次得到这医药学杰出贡献奖,肯定无数医院和制药厂想拉拢你。现在这社会网络那么发达,只要你用电话,那些家伙都能把你人肉出来。” “是啊!” 荀智友苦笑着点头,“最近一段时间,就老是接到突如其来的电话,弄得我经常把电话设置成飞行模式,要不然就是关机。我是真的有些怕了,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想的,我也就是运气好点,凑巧把那药给折腾出来了。有能耐的医生比比皆是,他们求才若渴,不去找那些人,来找我干嘛?有名声就那么重要?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想法不一样啊!” 陆语菲也凑过来,笑着说道:“这话就是你说的嘛,现在社会是这样,不管什么东西,都要拉上一个国家免检的招牌。各个企业部门,都要拉上两个有名有姓的专家。那些家伙不寻思着提高质量,做好事情,就想着用名头唬人。关键是用东西享受服务的人,也是那种想法,仿佛没有印上国家免检的产品,就不合格一样,没有招牌专家坐镇的地方,就没法做好事一样。那些人啊,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哪有那么多国家免检产品,又哪来那么多专家?” “可不是么?” 荀智友把烟伸到烟灰缸弹了弹,轻轻点头,“为了挂上那个招牌,上下无数次打点关系,为了拉到一个专家坐镇,也得花费若干钱财。这些无形之中的开支,最终也是算在消费者头上。这东西越来越差,服务质量也来越不好,消费者花的钱还越来越多。在那些人眼里,自己的感受,还不如一个品牌一个名头响亮,唉!” “很多时候,都是被逼的!” 于小雨微微摇着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随着科技的发展,知识普及,人们生活越来越方便的同时,各种假货也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现在人们追求的不是温饱,而是高质量的生活,没有个响亮的名头,真假难辨,有钱的人都不会放心去消费。其实很多时候,买名牌用名牌,并不是简单的虚荣心作祟,而是为了保证自己用到的是真品。印上了国家免检产品,扯上了专家名头的行业,不说产品质量多好,起码不会是不合格的假货。” “喂喂喂!” 看到荀智友又要开口,孙雪梅突然笑着摆手打断他,“智友哥,我发现你和小雨姐一起,真的不适合谈论现实的问题。随便一个话题,你们谈着谈着,就扯到一定的高度上去了。这要是放在古代啊,说不定明天就有圣旨下来,说你有什么反统治倾向,要把你送进牢狱,还得把我们都牵连进去。” “还好我们很幸运,生在了这个时代哈!” 荀智友笑着点头,“要真是在古代,这些禁忌的话题,我们肯定只字不提。你看语菲丫头那表情,我们说话的时候,她耳朵都竖起来了,一看就是皇帝派来监视我们的!” “滚犊子!” 陆语菲抬起脚准备踹下去,看到荀智友身上干净整洁的西装,歪了一点一脚踢在沙发上,恼火的瞪了荀智友一眼,“你才耳朵竖起来呢!看你现在这样子,标准的人模狗样,衣冠禽兽。” “咳咳咳……” 荀智友听到这话,顺手把烟蒂扔进烟灰缸,拼命拍着自己胸口,“语菲丫头,你用词能不能别太准确啊,这一连串的成语甩出来,我差点被口水给呛死。” “我觉得挺准确的!” 于小雨轻轻笑了笑,伸手推了荀智友,“衣冠禽兽智友哥,时间不早了,再晚赶不到领奖现场,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霉运光环 虽说时间紧迫,荀智友和陆语菲开车的时候都控制着速度。 荀智友以前受过专业训练,开车技术不用说,陆语菲曾经是飙车党,控制速度之后,车也是开得稳稳当当。 两人轮换着开车,总算在颁奖当日清晨进入了江海市境内。 即将抵达目的地,换下来的陆语菲也不想放下椅背躺着休息,就坐在副驾驶上面眯着眼,有一句无一句和荀智友说着话。 抵达虹桥附近的时候,荀智友突然神色一凝,一脚踩下了刹车。 眯着眼的陆语菲被急刹车颠簸得清醒过来,不解的看向荀智友,“智友哥,怎么了?” “你看前面!” 荀智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面,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陆语菲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也吓了一跳。 前方不远处十字路口,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颤抖着在道路中间转圈。七八名交警绕着面包车跑,试图逼停面包车,还有两名交警站在一边打电话,应该是在找总部寻求支援。 好在此时还没到上班高峰期,并没有太多的过往车辆,而且江海市的道路足够宽,暂时还没造成交通拥堵。 看了一阵子,陆语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智友哥,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有霉运光环,不管你走到哪里,都是坏事不断。” “好像还真有点倒霉来说!” 荀智友朝陆语菲这边偏了偏,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轻轻摇头,“幸好倒霉的都是和我无关的人,要是把这霉运都带到你们身上,那我可就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和你开玩笑的啦,这么认真干嘛?” 陆语菲轻轻甩了甩脑袋,“智友哥,每天都有各种事发生,其实很多人都遇到了。只是那些人不是没有能力去处理那些事,就是早已经被这灯红酒绿的社会变得心冷如铁。那些人抱着各自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心态,对那些闲事视而不见,自然就没有故事发生。你这人有能力还同情心泛滥,遇到什么事都要管一下,麻烦自然就多了。” “无能为力那是没办法,明明有点能力却视而不见就不太好了!”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叹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别人倒霉的时候袖手旁观,那轮到自己倒霉的时候,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很多人都是那样啊!” 陆语菲无奈的摇头,“那些人在别人有难,需要帮助的时候,视而不见。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别人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他们却忍不住抱怨起来。网上拍摄的很多视频,不就是这样么,什么人心太冷,人性的泯灭,那些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自己抱着不管闲事的心态的时候,人家是什么感受。” 说了几句,眼看那打转的车往人行道边上靠了一些,陆语菲连忙止住话题催促荀智友,“智友哥,赶紧开过去,不然等下这里交通肯定被堵死。” “好的!” 荀智友答应了一声,刚刚踩下油门,又一脚踩住了刹车。 因为那被逼到人行道附近的面包车陡然间横摆过来,碰的一声将一名躲避不及的交警撞飞了出去。 突发的事件,使得十字路口四面来往的车辆同时停下来,远远围观的人群也忍不住尖叫着拼命朝边缘位置退去。 那面包车将一名交警撞飞之后,又快速朝前冲了过去,一连撞到两个路灯杆子,才被撞熄火停下来。 那车刚刚熄火,附近的那些车辆就快速启动朝前冲去,陆语菲也急促的催荀智友,“智友哥,快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再等下这街道真的要堵死了。颁奖典礼八点多就开始,过去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要是被堵住,那可就完蛋了。” “我不能走!” 荀智友一边推开车门一边摇头说道:“语菲,这交警为了交通安全,不顾自身安危,现在被撞得那么重,生死未卜。作为一名医生,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陆语菲看到荀智友下了车,连忙也追下车拉住他,无奈的说道:“智友哥,平时遇到这种事,我肯定不拦你,还主动上去帮忙。可是今天不一样啊,颁奖典礼马上开始,那可是数万人参加的盛典,他们不可能等你一个人,去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去晚了就去晚了!” 荀智友轻轻拉开陆语菲的手,一边朝那名躺着的交警赶过去,一边说道:“语菲,这里我也来过,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也有二十分钟以上路程。等下一堵车,恐怕半个小时救护车也赶不过来。眼下第一要务是救人,再高的荣誉,也不如人命重要。” 陆语菲还准备开口,荀智友直接摆手打断她,“语菲,什么都别说了,不就是一个破奖杯,几百万奖金么?那东西我本来就不怎么在乎,拿不到就拿不到。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说完这话,荀智友快步跑到那名躺在地上的交警旁边,朝着围住那人的几名交警喊道:“拜托让一让,我是医生!” 那几名交警显然也有些急救常识,知道受重伤的伤员不能随便碰触,都只是围在那名交警旁边,没有动手去扶他。 听到荀智友的话,几人连忙让开一点,给荀智友空出位置。 那名交警猝不及防之下,被横摆过来的面包车撞飞出了四五米远,这时候已经卧倒在血泊里,鲜血染红了一身警服。 荀智友看着重伤的交警,咬了咬牙,蹲下去替他检查起伤势来。 过了一阵子,他才缓缓抬起头。 看到荀智友抬起头,那几名交警就忍不住焦急的询问起来,“医生,小杨他怎么样了?” “伤势很严重,命悬一线!” 荀智友伸手把腰间常备的手术器具腰带解下来,朝陆语菲说道:“语菲,去车后面把急救箱给我拿来,我先帮这位同志止血急救,希望可以帮点忙,让他撑到救护车过来。” 第八百七十二章 无人领取的奖项 上午七点多,江海市科技园早已经人山人海。 一年一度的国家杰出贡献奖,就在这里举行。 被称为国内诺奖的国家杰出贡献奖,目前每年就颁发十个奖项。能够获得这个奖项,意味着获奖者在这个领域,作出了特别突出的贡献,也意味着他被国家高度认可。 这个颁奖典礼,是难得一见的盛会,无数人从各处慕名赶来,就为了一睹业界的真正精英人才。 孙老中医和杜武,还有一大批国内的专家坐在科技园靠前的位置,众人脸上都是充满喜悦。 因为这一次,医学界同时有两人获奖,这是医学界前所未有的荣誉。 虽说获奖的不是那些专家,可是获奖的总归是这一行的人,他们也觉得倍有面子。 和那些专家不一样,孙老中医和杜武都是皱着眉头。 孙老中医看了看手表,忍不住抱怨起来,“小荀怎么搞的,先前打电话,就说到了虹桥附近了,怎么快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赶过来?” “他丫的对那些虚名从来就不怎么在乎!” 杜武无奈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我再打电话催催!” “让他快点!” 孙老中医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这小家伙真是的,这么大的盛典,居然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打了一下电话,杜武无奈的将电话放下,微微摇了摇头。 孙老中医还没说话,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就凑过来问道:“老孙,小杜,那个小荀到哪里了啊?” “不知道!” 杜武无奈的一摊手,“刚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真是急死人了!” “这……” 老者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问孙老中医,“老孙,那小荀平素为人如何?上次我们中医协会给他打电话,准备给他订机票,也没能打通。后面我们说安排专人开车过去接他,你这老家伙也说不需要,他不会持才傲物,狂傲到连这最高的荣誉也看不上吧?” “这个……” 孙老中医想了下,才轻轻摇头,“小荀这人怎么说呢?狂傲肯定谈不上,年轻人稍微有点本事的,我也没见过谁有他那么谦逊。不过看不上这荣誉,还真有可能,他这家伙啊,对于名利一点都不在乎。这所谓的最高荣誉,他恐怕根本没看在眼里,至于那几百万的奖金,恐怕也打不动他。” “不是吧!” 老者焦急的摸着白胡子,“这可是中医药这些年第一次获得这个最高荣誉啊,你这老家伙怎么也不和他说清楚?他不在乎,我们中医协会在乎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因为始终没能有什么突出成就,这中医国粹,都快被那些西医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说到这里,老者猛地站起身,“不行!老孙,你告诉我,那小子大致到了哪里,我马上安排人手过去,绑也要把他绑过来。” “我去吧!” 杜武站起身朝着老者轻轻摆手,“彭老会长,您不了解智友的性格,他这人平时很好说话,轻易也不下什么决定。可是他决定的事情,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要是和他好说,一切还有得商量。真要是来硬的,把他给惹毛了,他谁的面子也不给。您派的人过去,他也不认识,要是让他给误会了,别说绑他过来,他们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都是个问题。没练过武的人,百十个人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你也不能去啊!” 彭会长无奈的摇头,“小杜,因为今年医学界第一次双人获奖,被安排在第一位呢。眼下都在进行开幕式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始颁奖了,你也是获奖者,怎么能离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孙老中医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是好啊?那小荀也是的,明明都说好了来的,怎么这会儿还不见踪影?” “可能有事被耽误了吧!” 杜武无奈的解释,“智友他这人,从来不那正经事开玩笑,答应的事情向来言出必行,从来食言。既然说了会来,那就一定会来。依我看,眼下他多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不然也不会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那个小混蛋!” 孙老中医没好气的摇着头,“平时看他做事挺得体的,怎么这时候就分不清轻重缓急了?这可是业界盛会,科研和医药学的年度盛典,眼下还有什么事,比这个重要?” “这……” 彭会长郁闷至极的摸着胡子,“老孙,自从这个杰出贡献设立以来,还没有出现过哪个获奖者没抵达颁奖现场的吧?” “从没出现过!” 孙老中医苦笑着点头,“这可是代表着最高荣誉,那些获奖的研究人员,恨不得前三天就早早到这里等着。哪里有人会学他,三天前还不从家里出发?我上次打电话给陆家丫头,得到的回应居然是那小子给忙忘记了。我真的是服气,要不是我一直打电话催,那小混蛋估计都还没从家里出发。” “我老人家也服气了!” 彭会长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颁奖典礼都开始了,他还不见个人影,这种事都能耽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在他眼里是重要的了。” “有!” 杜武突然插嘴,彭会长和孙老中医,还有周围的几名老人,都将目光转向杜武。 杜武见状,也不以为意,淡淡的耸肩,“人命!在他眼里,救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听到哪里需要救命,他丫的比兔子都跑得快。” 这个时候,盛典的主持人已经在台上宣布起来,“众所周知,在前年的秋天,新出现了一种叫沙门菌—h的感染病菌。每一种全新病菌出现,对于人类而言,都是一场巨大的挑战。而沙门菌—h,带给人类的,却不仅是挑战,而是浩劫和灾难。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的致死率和防不胜防的传染性,一度让无数人陷入恐慌。甚至有人预言,这种病菌,将会是人类毁灭的根源!这种病菌出现,让无数的科研人员和医学专家束手无策。幸亏在这时候,有那么两个人挺身而出,站在对抗病灾第一线。他们不辞辛劳,用杰出的成就,向我们证实,这种病灾并非是不可战胜的!评审团一直决定,将这最高荣誉,颁发给那两位作出杰出贡献的年轻人!他们分别是研制出免损伤寒治疗药物的荀智友,和研制出沙门菌—h疫苗的杜武!下面掌声有请两位杰出的医药学家上台领奖。” 第八百七十三章 万人空巷 本来彭会长还想和举办方商议,把医药学方面的奖励推迟,如今听到主持人已经宣布,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息。 科学研究有很多项目,但是毫无疑问,医学领域属于特别贴近生活的。 丰衣足食的人们,对于别的科研成果,还没太多感觉,但是对于战胜疾病的医学研究成果,反响极为热烈。 在雷动的掌声中,杜武缓步走上领奖台,神色之中有些许无奈。 荀智友不仅是他的好朋友,还是他的老团长,也是他的领路人。 在遇到荀智友之前,他不过是情意雇佣兵的一个用毒高手,对于细菌病毒这些,虽然也有些研究,却从未去深研过。 是荀智友告诉他,在这个和平年代,研究毒物没啥前途,真正要做出一点名堂,就得把细菌病毒这些研究透彻。 杜武心里非常清楚,荀智友虽然在细菌病毒这方面,没他那么精通,但是荀智友对这些方面一样有着独特的见解。他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不仅是荀智友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还有荀智友分享给他的医学常识,以及给他推荐这个进入国家专家组的机会。他得到这份最高荣誉,其中少说也有荀智友一半的功劳。 这一次,让他最兴奋的,就是能够和荀智友同台领奖。然而到了他拿到这份殊荣的时候,荀智友却没有来,这种无奈和失落,旁人根本无法明了。 颁奖典礼的主持人并不知晓荀智友尚未到场。 看到只有杜武一个人上场,为了避免出现冷场尴尬,主持人立即拿起话筒调动气氛,“各位朋友,两位杰出的获奖朋友,目前只有一人上场,想来是大家掌声不够热烈!” 轰! 听到主持人的话,人群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然而掌声响过,还是没有人走上台来。 竟然没有人来领奖! 这种事情,是自从这个奖设立以来,几十年头一遭。 遇到这种事,灵机多变的主持人,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看到半晌没人上来,科研院的领导,还有江海市的领导,全部都忍不住微微变色。 典礼的主持人作为一名老牌主持人,只是愣了一瞬,就回过神来,大声喊起来,“抱歉,那位荀智友医生,可能有事耽误。不知荀医生可有指定代领奖品的人,如果有指定,请代领的人速度上台。” “抱歉!” 杜武轻轻摇头,“各位领导,我朋友本来是要亲自赶过来的,早上就已经到了江海市,可能是临时遇到了事情。他并未指定任何人代他领奖,在场没有人能够代他领取这项殊荣。” “这……” 主持人听到这话,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沉声宣布,“非常抱歉,那位为研发免损伤害药物作出杰出贡献的荀智友医生,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没法赶到现场。而且他也没有指定任何人代理他领奖,所以我们只能很遗憾的宣布,那位……” 就在众人嘘声一片,在场的中医们勃然变色的时候,科研院的负责人突然站起身来摆手,“且慢!” 阻止了主持人,那名负责人接过主持人的话筒,笑着说道:“各位,我们的领奖者荀智友医生,的确是遇到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们并不认为,荀医生是对我们举办方不敬,也不觉得我们有资格取消他的奖励。因为他现在正在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为了救人,可以放下一切,包括这种被认为是最高荣誉的奖励!这样的医生,才是真正的医生,值得大家尊重的医生!” 看到下面的人群露出不解之色,负责人笑着摆了摆手,“各位稍安勿躁,接下来我将给大家展示一段视频,还请大家耐心看完。” 说完这话,颁奖台后方的大荧幕画面一边,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这荧幕本来是展示领奖者的事迹的,之前上面也展示了荀智友和杜武为了研制药物忙碌的场景,还有荀智友力排众议试药,累得晕倒的视频,杜武为了研制出疫苗三个月不离开研究基地一步的片段展示。 之前的画面,都经过特殊处理,清楚的展示了两人不畏艰难,奋战在对抗病灾第一线的事情。 而这次的画面,明显没那么清晰,看起来就像是有人用手机临时传上来的。 画面之中拍摄的,就是那位交警被撞飞,荀智友下车的场景。 负责人伸手指着画面大声说道:“各位,这是交警部门刚才传过来的视频,我们的领奖者荀智友荀医生,早上赶过来的途中,遇到了突发事件。一名交警为了执法,被醉驾者撞得命悬一线。荀医生为了救人,毅然放下这份代表着医药学杰出成就的奖励,不顾朋友劝阻,赶到现场营救伤员。” 看到下面躁动的人群沉默下来,负责人笑了笑,“哦,对了,还有一份视频,是现场朋友拍摄下来发过来的,也放出来给大家看一看。” 负责人的话说完,荧屏上画面再次变幻,出现的场景是荀智友下车救人,被陆语菲拉住之后的对话。 那份视频应该是现场有人用手机拍摄下来的,拍摄距离有些远,又是警报声,又是喧闹声。荀智友和陆语菲的对话,放出来并不是太清晰。 下面的众人,都屏气凝息的听着,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这份视频前后不过一分钟不到,很快就放完。 等荧屏上的画面消失,最后定格成荀智友的头像,负责人指了指荧屏,“救人乃是第一要务,再高的荣誉,在荀医生眼里,也不如人命重要!看到没有,这才叫真正的医生!我知道在场很多人之前,对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医生突然获得杰出医学贡献奖,还颇有微词。看了这视频,相信大家都能明白,这位荀医生获得这项荣誉,绝非偶然!不说荀医生解决无数专家都没能解决的问题这件事,单凭他能不管什么时候,都把自己使命放在第一位,时刻不忘自己是一名医生这一点,他这医药学杰出贡献奖,就当之无愧!这样的人,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我个人觉得,这样的人物,光拿杰出医学贡献奖还不够,他应该成为感动华夏年度人物才对!” 负责人的话音落下,下面瞬间变得寂静一片,真正成了万人空巷。 第八百七十四章 轰动 那名交警伤得实在太重,浑身多处骨折,碎裂的骨头还戳伤了内脏。 救护车来之后,也不敢贸然移动。 为了保住他的性命,荀智友在施展了续命针灸术之后,又不得不现场给他做手术。 等到忙完这一切,都已经九点多了。 目送伤员被抬上救护车,荀智友才和陆语菲回到自己车边。 陆语菲看了眼手机,微微摇头,“你自己过去好了,我打车先去找我闺蜜了。” “怎么?生气了?” 荀智友伸手轻轻揉了揉陆语菲的脑袋,无奈的解释,“语菲,我也不想这样,可是遇到了这麻烦事,总不能见死不救。领不到那个奖,也没多少损失,可如果没救下这人,那可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你赶紧开车过去吧!” 陆语菲没好气的推了荀智友一把,“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和你说话。一听到你说话,我就来气!” “语菲……” 荀智友刚开口,陆语菲就招过来一辆的士,钻进去扬长而去。 “唉……!” 荀智友双手捂住脸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钻进车里,发动车子缓缓朝科研中心赶去。 这个时候过去,等抵达科研中心,差不多都要到十点钟。 赶上颁奖典礼是没什么希望了,荀智友也没指望这事,他过去只是想给孙老中医解释一下。 他心里明白,这次过去,肯定要面对孙老中医的雷霆之怒,可能还要被同行们责备。 这事已经发生,不管如何,总得有个交代。 如果孙老中医和他没什么交集,荀智友倒也不在乎,哪怕孙老中医再怎么德高望重,和他也没啥关系。 可是孙老中医是孙雪梅的爷爷,以他和孙雪梅的关系,不管如何,他都得过去说清楚。 把车停到科研中心门口停车场,荀智友跑到附近买了一顶凉帽,拉低帽檐才缓步走进去。 虽说他并不是太在乎这个奖项,可他清楚知道,这个奖对于中医意味着什么。 这么多年,中医药方面都没有得到过这个奖项,这一次难得有个扬眉吐气的机会,他居然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些中医就算明面上没法说什么,暗地里肯定也怨死他了。 能到江海市科研中心参加颁奖典礼的,基本上都是各行各业精英,这次来的肯定有不少中医界的名人。 这种场合下,要是他就这么贸贸然走进去,那就真的要横眉冷对千夫指,当然更可能是被无数老古董们的口水给淹死。 可是刚走进科研中心,荀智友就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科研中心和喜剧院电影院不同,并非进门就是座位,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个宽阔的走廊。 这会儿典礼进行到一半,参加典礼的嘉宾们早都到齐。 他这一进门,无数人就齐刷刷将目光投射过来。 眼看自己偷摸过去找孙老中医的计划破产,荀智友心一横,索性把帽子一把扯下来丢了出去。 即便躲不过,那就光明正大面对,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好了! 和荀智友预料的一样,在看到他的面容的时候,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听到的,不是嘲讽和指责,而是雷动的掌声。 饶是荀智友神经大条,突然遇上这样的事,一下子也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掌声响了老半天,才稀疏下来。 不等荀智友回过神来,主持人就大声欢呼起来,“在坐的各位朋友,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最敬业的荀医生来到我们的颁奖典礼!” 轰! 紧接着又是一片雷动的掌声。 “这……” 本来就没反应过来的荀智友,这次是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迟到了,这些人怎么还要用掌声来欢迎他。 如果说这是对他迟到的讽刺,那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 杜武看到荀智友愣在当场,连忙跑不过来轻轻推了推他,“医生,还愣着干嘛?大家都在等你来领奖呢!” “啊?” 荀智友不解的看着杜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颁奖典礼不是早都应该结束了么?这怎么弄得好像大家都是在等我一个人了似的?” “先别问那么多了!” 杜武摆了摆手,“这么多人等着你一人呢,后面的奖项都还没开始颁,赶紧上去,把你的奖领了再说。” 虽然心里依旧不解,听到杜武的话,荀智友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领奖台。 他刚走上领奖台,主持人就拉住他的手,大声说道:“各位来宾,这位荀医生,今天用实际行动,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告诉我们什么叫使命重于泰山!在这位荀医生的眼里,什么金钱荣誉,都没有恪守自己的职责重要!荀医生的敬业精神,值得我们在场所有人的敬佩!荀医生这种尽忠职守的人,是新世纪最可爱的人,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贺荀医生获得中医药学杰出贡献奖!” 接下来是正常的颁奖仪式,科研院负责人和江海市领导,分别把奖杯和奖金交到荀智友手里。 这个杰出贡献奖,有五百多万的奖金,自然不可能直接拿着那么多现金过来,交到荀智友手里的一个写着数字的大纸牌。 国家颁发的杰出贡献奖,和买彩票不同,这种奖金是免税的奖励,纸牌上面写的数字,就是荀智友能够得到的数字。 等荀智友拿到奖杯和奖金之后,主持人笑着说道:“荀医生,这五百多万奖金,将归荀医生私人拥有。荀医生可以拿它来作为医学研究经费,继续为医学方面作贡献,也可以自己使用或者捐赠出去。我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荀医生可有捐款意向?” 通常情况下,领奖者在拿到奖金之后,都会拿出其中一部分捐赠出去,甚至有不少人会全部捐赠出去。 荀智友以前虽然没有得过这种奖,倒也是大致知道一些。 不过他听到主持人的话,却是微微摇头,“抱歉,我知道很多人生活很困难,需要慈善捐助。可是我的家乡那边,也是出了名的贫困镇。在我们那边,还有很多人家住在破旧的木屋里,公路通不到家门口,生病了也得不到医治。所以我没法把这笔奖金捐赠出去,因为我要拿它来建设我的家乡!” 尽管荀智友并未如以往那样,直接把到手的将近捐赠出去,下面依旧给了他热烈的掌声。 第八百七十五章 似曾相识 就十个奖项,颁奖其实很快,接下来就是一些娱乐表演,包括唱歌、杂耍和相声等等。 这次的颁奖活动,基本上被荀智友抢尽了风头,也直接使得原本籍籍无名的他,一夕之间成了真正的名人。 荀智友最怕的就是出名,可是事与愿违,一切都已经发生,他也无可奈何。 而这件事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根本没法在科研院那边继续待下去。 过来套近乎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年头专家名号,的确太好用了,荀智友虽然没有什么专家名头,可是能拿到这医药学杰出贡献奖,名头远比一般的专家响亮了。 在场的那些医院专家,制药厂负责人,都纷纷向他跑出橄榄枝。 实在是扛不住那些人的热情,荀智友只能借口上厕所跑了出去。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给陆语菲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陆语菲不耐烦的声音,“姑奶奶我正和好朋友们一起血拼呢,有事赶紧说,没事别耽误我功夫。” 听到陆语菲在逛街,荀智友悄然打了个寒颤,赶紧回电话,“语菲,没啥事,那你继续和朋友一起玩,玩得开心点。” 说完这话,他就准备挂掉电话,不过里面很快就传来陆语菲的声音,“等等,你如果有空,把车开过来接我们也行。” “没空没空,我现在被一群人纠缠着,忙得冒烟呢!” 荀智友说了一句,赶紧挂掉了电话。 陪女人逛街这事,荀智友想想都头皮发麻。 在他的认知之中,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一上街,那就是没完没了。 陆语菲连红土镇那个巴掌大的集市都能一逛就是几个小时,这到了江海市这种大都市,恐怕是不逛到昏天黑地都不会罢休。 最恐怖的是,听陆语菲的语气,似乎逛街的人还有好几个。 如果只有陆语菲自己,荀智友倒是不介意和她转转,陪着一群女人逛街,荀智友可不想过去活受罪。 然而挂掉电话之后,他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地方能去。 在江海市这边,到也有几个以前在情意雇佣兵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兄弟,可是他之前把电话卡给丢掉了,这些老兄弟也都联系不上。 闲着无聊的他,索性跑到一家网咖去玩游戏。 在进去的时候,他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被认出来,毕竟今天这事闹得太轰动了一些。 不过很快他就放心下来,网咖里面并没有什么人认出他来。 坐到机器前面,荀智友暗暗感叹,幸亏自己长了一张大众脸。 他长相普通,身高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特色。以前陆语菲就经常嘲笑他,说他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 到这种时候,这平平常常的长相,反倒让他安逸多了。 起码来说,他不会像那些明星一样,走到哪里都能引起轰动。 玩游戏很好打发时间,不知不觉就玩到了下午。 快到晚餐的时候,他才给陆语菲打电话。 得知陆语菲跑到朋友家里玩去了之后,荀智友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一个人在街上漫步。 转了一阵子,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经意的又走回了科研中心门口。 看到门口的场景,荀智友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跑开了有些。 科研中心门口的广场上,竟然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连附近的马路人行道也站满了。如果不是有交警在马路边拦着,这些人估计还要挤到马路中间去,造成交通堵塞。 “唉——!”远远看着那些举着鲜花标语牌的年轻人群,荀智友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大哥哥,好好的叹什么气呢?” 他的叹息声刚刚落下,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荀智友闻声转过头去,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说话之人,声音动听人更美。 这女孩应该在二十三四的样子,有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高耸的圆润的酥胸和浑圆的美臀。一身随意的宽松休闲服,也没法掩盖她卓越的风姿。 稍微有点遗憾的是,这女孩子鼻梁上搁着一幅能遮住半个脸的墨镜,没法看到她的具体长相。不过单看她那精致的瓜子脸和白皙的皮肤,还有红润的小嘴,只要眼睛不是一个眼大一个眼小,长相就差不到哪里去了。 饶是荀智友见惯了美女,在乍看到这女孩子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艳之色。 不过他毕竟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挪不开脚步的毛头小子了,稍微打量了一眼过来的美女,他就笑着轻轻摇头,“也没啥,就是感叹下,这社会变得有些病态了。” “哦?” 女孩子闻言抱起双手靠在人行道边一颗小树上,笑看着荀智友,淡淡问道:“大哥哥,不止此话怎讲?” “你看那边啊!” 荀智友伸手指了指科研中心门口,“本来是为各种领域作出杰出贡献的科研人员颁奖的,现在倒是好,风头完全被过来表演的明星给抢了去。这些年轻人,手里举的牌子,上面写的张诗蕊,我记得我似乎听人说起过,好像是个什么女明星来着,对吧?” 听到荀智友的话,女孩子愣了一下,才嫣然笑道:“好像是吧!听说那女明星,和我年龄差不多,也是个大美女来着。她今天到这里来献歌,已经散场了一会儿了,应该差不多要出来了,大哥哥不想过去看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 荀智友笑着微微摊手,“女明星又如何,还不过是个女人?我听说很多的女明星,那脸都是整出来的,一个个将下巴做得尖尖的,能顶死人那种。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想的,自然美多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话三岁小孩子都会背。那些女明星,连基本的孝义都守不了,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值得追捧的。” “大哥哥,你这未免太武断了一点吧!” 女孩子轻轻摇头,“也不是所有的女明星都整容,保持着本来容貌的也不少啊。你这连人家真面目都没看到,就这么评论,也不怕人家告你诽谤!” “没整容又如何!”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不看电影,也很少听歌,对那些明星没啥印象,不知道还有几个明星保持着自然美。不过这年代化妆技术那么发达,东施能化成西施来着。说不定就是化妆美如画,卸妆吓死鬼呢!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荀智友的话,女孩子看了一眼远处疯狂的人群,突然将墨镜取下来,轻轻笑道:“那大哥哥看看,我化过妆没有,整过容没有,这张脸能否吓死鬼?” 荀智友没有立即回话,因为他看呆了。 这个女孩子,五官太过精致。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笔直而精致的小琼鼻和樱桃小嘴,镶嵌在她那标准的瓜子脸上,简直就是浑然天成,将东方女子的温柔与婉约,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打量了一下,荀智友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 眼前这个女孩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第八百七十六章 诗诗 荀智友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女孩子拉着请吃饭。 可是今天他就遇到这事了,而且居然还是他先提出的。 那女孩子和他聊了一会儿,就说了一句有点饿了,他张口就说请她吃饭。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这女孩子好像没有一点心机一样,连假装推辞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点头答应了。 在江海市这种大城市,三岁的小孩子,恐怕也不会随便就跟着一个陌生人一起走。 这个女孩子这么随便就答应了,这让荀智友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绝对不会以为,这个女孩子是天真得过分,所以他只能认定对方是有本领傍身,有恃无恐。 不过对此荀智友倒是不怎么在乎,他孑然一身,身上除了于小雨帮他买的那套西装值个几千块,也就剩下几百块钱,再就剩下一个不值钱的破手机。 至于银行卡,这东西他不主动说密码,还没人能把钱拿出来。 话已经说出口,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不害怕,荀智友自然也不能退缩了。 微微愣了下,荀智友就笑着点头,“好啊,我喜欢吃大排档,请你吃大排档,你去不?” “好啊好啊!” 重新戴上墨镜的女孩子闻言轻轻拍着手掌,“我早就想去这种地方了,可是家里管得严,说那是垃圾食品,会伤害皮肤,说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大排档也未必就是垃圾食品!” 荀智友笑着摇头,“不过那东西大多都比较辛辣,的确对皮肤有影响。你皮肤保养得那么好,就像是泡过牛奶一样,少吃那种东西,也是对的。” “我也没打算经常去啊!” 女孩子捂住嘴轻轻笑着,“难得今天遇到你这个投缘的大哥哥,我才想去体验下嘛,换了别人,拿绳子绑我,我也不去呢!” “这丫头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荀智友暗暗在心里说了一句,笑着微微点头,“那行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面前停车场开车过来,我们一起去吃大排档。” 科研中心的停车场就在前面一点点,距离门口拥挤的人群不远,从这里一眼就能看到。 女孩子也不担心荀智友放鸽子,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功夫之后,荀智友把车开过来,不用他邀请,女孩子就钻进了副驾驶坐下来。 “出来了,出来了!” 正在这时候,科研中心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整个广场都沸腾起来,无数人争先恐后朝门口拥挤,不少人一边拼命朝门口拥挤,一边大声呼唤着,“诗蕊,我爱你!” 尽管有不少警察在维护持续,现场还是乱成一片,不时有人被踩着脚,惊声尖叫出来。 “简直是疯了!” 已经踩下了油门的荀智友看到这场景,忍不住感叹出声,“当真是戏子当道,英雄落泪啊!错误的人生观,病态的社会,再好的药,也只能治身体的病,治不好这社会的病!” “大哥哥!” 戴着墨镜的女孩子撑着下巴偏头看着荀智友,“你好像对明星的意见很大哦!那个叫张诗蕊的女明星,好像也没有招惹过你吧,干嘛把话说得那么严重?” “我不是针对某个人!”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轻轻摇头,“我是说现在这种现象,年轻人对于明星太过崇拜了一些。国家颁发这奖项,本来目的,是为了激励年轻人努力拼搏。可结果倒好,这些年轻人没谁去学习那些研究者的艰苦奋斗和刻苦钻研,颁奖典礼硬是被他们当成了追星大会,真是可悲可叹!” “哦哦!” 女孩子微微点头,“原来大哥哥是替那些获奖的科研人员打抱不平啊!这些年轻人,的确追星得夸张了一些,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一些。这是和平年代,人们物质生活得到了满足,追求精神生活,也不是什么错。这种事情,是年轻人自己的取向问题,真正要追究,也是那些天天炒作明星的媒体的责任。明星本身又有什么错?你只看到了她们光鲜的外表和风光的处境,可你怎么知道,她们为了成功,又付出了多少?” “付出了多少?” 荀智友冷笑着轻轻摇头,“我虽然很少看电影电视剧,也知道这个年代,很多的明星,都是靠脸吃饭来着。说到演技,我真的无力吐槽。哭的时候,就算用了道具挤出几颗眼泪,可仔细看上去却依旧是笑着的。我不否认或许有些演员,为了成功努力拼搏过。可是有些人,为了成功,可以不惜一切,无端炒作甚至出卖自己的肉体。想想娱乐圈那些事,我都觉得肮脏。那些年轻人,唉,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很多人明知道娱乐圈是什么,还把那些明星当成神来崇拜,简直是封魔了。” 听到这话,女孩沉默了一阵子,才咬了咬嘴唇,轻声开口,“大哥哥,在你眼里,张诗蕊也和你说的那些明星一样,没有任何演技,是…是那个,才成功的么?” “我说了我不针对人,只是针对普遍的现象!” 荀智友轻轻摇头,“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能造谣生非,我根本不知道张诗蕊是个什么人,自然也不予评论。” “真的很难想象耶!” 女孩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荀智友,“大哥哥,看你年龄也不是太大来着,怎么会从来不看电影,对于当红的明星也一无所知呢?” “我也不是完全不看!” 荀智友缓缓开着车子,微微笑道:“偶尔也看的,不过基本上都是看那些老片。现在烂剧实在太多了,演技不够就拿脸来弥补,剧情不够就拿床头戏来弥补,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特效和可以模仿。我偶尔看看电影,是为了放松下心情,可是那种剧看着,只会让我恶心和反感。” “烂剧的确是有些泛滥了!” 女孩微微点头,沉默了一下,才看着荀智友轻声问道:“大哥哥,认识你这么久,都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荀智友,籍籍无名之辈!” 荀智友说了一句,偏头看了一眼女孩,“妹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应该很好听吧。” “我叫诗诗!诗歌的诗!” 女孩轻轻笑道:“我的家人,还有熟悉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第八百七十七章 我也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 江海市海滩边的大排档特别多,人也比较多。 荀智友选了个相对偏僻,环境比较幽静的。 等他点完餐,诗诗才悠悠开口,“智友哥哥,吃油腻的烧烤和油焖食品,不点一点冰镇啤酒调剂么?” “吃烧烤喝啤酒,自然是特别来劲!” 荀智友笑着轻轻点头,“那我再点几瓶啤酒来。” 等啤酒送上来,荀智友打开一瓶递给诗诗,自己也打开了一瓶。 看到诗诗拿起啤酒,直接就往嘴里倒,荀智友放下啤酒笑着问她,“诗诗丫头,你就对我一点戒心都没有么?不怕我在这酒水里使坏?” “你才不会呢!” 诗诗轻轻摇着头,“智友哥哥,你这人长得面善,一看就是个大好人。” “这可不一定哦!”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拿起冰啤酒灌了一口,哈哈笑道:“有个词不是叫面善心恶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呢,看着面善的人,说不定就是满肚子怀心思哦。你这丫头,一看就没上过当。” 诗诗也拿着啤酒灌了一口,用纸巾擦了擦嘴,轻轻摆手,“智友哥哥你放心好了,我这戴着大墨镜啊,就是眼睛太明亮了。好人坏人,我一眼就能看清,你这人心地太好了,我给你机会,你也不会使坏的。” “哈哈,这次你可看走眼了!” 荀智友夹起一只油焖蟹放进酱油里面,一边沾着酱油一边笑着轻轻摇头,“有个女孩子一直嘲讽我是草原的猛兽,女人的天敌,平时都是叫我花心大萝卜来着。我这人可坏了,看到美丽的女孩子,都会起怀心思来着。你看到的,或许都是表象哦,三十六计里面有一招,叫欲擒故纵。指不定我就是用这种手段呢!” 诗诗直接将荀智友沾好酱的螃蟹抢过去,扯下一只蟹腿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智友哥哥,你这是讨厌我,故意想吓唬走我吧?” “当然不!” 荀智友重新夹了一只螃蟹扔进酱油里面,轻轻笑着摇头,“诗诗妹子你长得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我这是给你忠告呢,你这丫头,未免也太轻信陌生人了。” “才不是呢!” 诗诗一边麻利的剥着螃蟹壳,一边轻笑着摇头,“我从来都不轻信陌生人,也不轻易与陌生人接触呢!” “你就知道嘴硬!” 荀智友螃蟹剖开,放到诗诗面前的碟子里,无奈的笑了笑,“你和我才说了几句话呢,就跟着我跑到这海边来吃东西喝酒了。这还不叫轻信陌生人,那还有什么叫轻信陌生人?” 诗诗将蟹黄挑出来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笑着轻轻耸肩,“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智友哥哥陌生啊,今天一眼看到你,就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来着,还感觉你能给我带来莫名的安全感呢!” “啥?” 荀智友闻言微微一震,好奇的看着诗诗,“丫头,我看到你,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呢!我们是不是真见过?你记不记得?” “当然见过啊!” 诗诗优雅的抹了抹嘴,笑着轻轻点头,“我们见过很多面了,你都忘记了罢了。” “真有此事?” 荀智友微微皱起眉头,“没道理啊!我这人别的方面不咋地,记忆力还凑合,如果真见过很多面,我多少总得有点印象来着。可是我也就感觉你有点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我们在哪里见过。” 诗诗没有直接回答荀智友的疑问,而是朝他举起啤酒瓶,“喝完这酒,我就告诉你,我们在哪里见过。” “干!” 荀智友和诗诗碰了碰酒瓶,然后仰起脖子,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抹了抹嘴,他点燃一支烟,悠悠抽着。 等诗诗也喝完一瓶啤酒,他才低声开口询问,“诗诗丫头,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嘻嘻……” 诗诗捂住嘴轻轻娇笑道:“在梦里啊,有首歌不就是那么唱的么,在哪里,在哪里,梦里见过你!是你,是你,梦见你就是你……” 听着诗诗唱着悠扬动听的歌曲,荀智友忍不住捂住额头,无奈的摇头。 他还真以为自己和这诗诗见过面呢,结果弄半天,人家根本就是在耍他。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鸟,竟然被一个女孩子给耍了,荀智友深感丢脸又无奈。 看到荀智友的表情,诗诗仿佛读懂了他的心,轻轻笑着摇头,“智友哥哥,我可不是骗你哦,我们真的在梦里见过面,而且见过很多次呢!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会梦见你。” “得了得了!” 荀智友无奈的摆手,“诗诗丫头,你这张嘴,实在是太会说了。你还是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们都成了前世修来的缘分了。我这人自控能力可不强,这么下去,我会忍不住犯罪的。” “也说不定真是前世的缘分哦!” 诗诗轻轻摇晃着小脑袋,“俗话不是说同船共度,五百年所修么?我们能在这茫茫人海相遇,还能在一起共进晚餐,说不定就是千百年修来的缘分呢!” 听到这话,荀智友把筷子扔到桌上,双手捂住脸颊,默默抽着烟不再说话。 诗诗见状,凑过来好奇的问道:“智友哥哥,你怎么呢?该不会那么不济,一小瓶啤酒就喝醉了吧?” 荀智友抬起头,无奈的摆手,“诗诗丫头,我不是喝醉了,是感觉很迷糊。听到你这话,我真的有种角色互换的凌乱感。” “你说什么啊?” 诗诗问了一句,拿起芥末朝醋碟里面洒了一点,轻轻摇着头,“智友哥哥,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深奥?我都不明白了。” “很简单啊!” 荀智友吐掉嘴里的烟蒂,后仰靠在椅背上,轻轻吁了一口气,“就是这种话,应该是男人用来忽悠女孩子的嘛,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说呢,都被你给抢了台词,实在是太失败了!” “呵呵……” 诗诗闻言轻轻笑了笑,朝荀智友这边挪了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智友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明星?” “谈不上吧!” 荀智友重新打开一瓶啤酒,轻轻摇头,“说实在的,对于明星,我没太多感觉,也不想去了解,只是看不惯那些追星族那么疯狂。” “哦哦!” 诗诗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问他,“那你是不是很怕学明星一样出名,然后被人追捧?” “有一点!” 荀智友夹起一个海螺将肉吸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的说道:“我喜欢的,是平平静静的生活,最怕的就是麻烦,名声这东西,着实累人。” “原来如此啊!” 诗诗露出一丝黠意的笑容,“智友哥哥,这么说来,你也挺出名的咯!” “何以见得?” 荀智友把手里的海螺壳丢下去,笑着问道。 “很简单啊!” 诗诗笑着一摊手,“有些事情,没经历过,是很难看穿的。没有成功成名的人,都挖空心思想功成名就。只有那种已经达到一种高度的,才会厌倦名利,想过平凡的生活。” “也未必完全如此!” 荀智友重新打开一瓶啤酒,轻轻摇头,“还有一种,叫无能的无奈。我自知能力就那样,注定没法像人家成为万众敬仰的大人物,所以我也就安下心来,平平凡凡做个小人物。” “小人物其实也不错啊!” 诗诗说了一句,朝荀智友身边靠了靠,也拿起一瓶啤酒打开,灌了一口,悠悠叹息,“其实,我也很希望过平平静静的生活呢。” 第八百七十八章 逃窜 “哦?” 听到这话,荀智友刚拿起的啤酒瓶又重新放下,好奇的看向诗诗,“这么说来,丫头你也是功成名就的了咯!” “咯咯……” 诗诗闻言笑得花枝招展,“智友哥哥,我可没那能耐,也和你说得一样,是无能的无奈啊!既然注定成不了大人物,那就安安心心做个小人物嘛!平平淡淡是福!” “不,你不一样!” 听到诗诗的话,荀智友直接摆手。 诗诗歪着头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我怎么就不一样了?就因为我是女子?” “和性别无关!” 荀智友笑着微微耸肩,“有机会成功与否,和年龄才有关。你还年轻,理所当然得努力拼搏,而我已经老了,没那能耐,也不想再折腾了!” “切!” 诗诗笑着翻了个白眼,“智友哥哥,你说这话之前,还是先到旁边泡海鲜的池子上照照吧!就你这样子,和我一起走出去,人家还要以为你是我弟弟呢!” “我是真……” 荀智友刚开口,诗诗突然跑过来一把拉住荀智友,焦急的吼道:“智友哥哥,不好,他们追来了!” “谁?” 荀智友疑惑的看着诗诗,“你一个大丫头,谁追你来着?” “来不及解释了!” 诗诗一边拉着荀智友朝车子上跑,一边说着,“等上了车,我再说给你听。” “还没结账呢!” 荀智友连忙掏出几张百元钞票丢到车上,才快步朝车上跑去。 本来他真心不想淌这浑水,可这女孩子也算是陪他聊了一阵子天,他也不觉得一个女孩子能惹下多大的麻烦,索性决定先帮她一把。 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并不如表现的那么单纯,如今也算是得到了证实。 不过荀智友也不是太在乎,反正他也不打算去惹什么,就把这诗诗带到安全地区,然后将她轰下车就好了。 等荀智友上车,才发现诗诗已经坐到了驾驶座上。 看到诗诗准备踩下油门,荀智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丫头,你车技很好?” “应该还行吧!” 诗诗自信的笑了笑,“我虽然没开过车,不过上个月已经拿到了驾照!” “我滴个神啦!” 荀智友无奈的感叹了一句,伸手把诗诗拉起来,“还是让我来开吧,你车都没开过,到时候恐怕用不着被人追上,你就先把车开到海里去了。” 驾驶座位置很小,两人交换位置的时候,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 感觉到背后的柔软,荀智友忍不住暗暗感叹,这丫头可真有料,恐怕比起语菲和魏姬也不多让。 “在那边,在那边!快!”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闹杂声,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人朝这边跑了过来。 看到这架势,荀智友也着实吓了一跳。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招惹了什么麻烦,会让那么多人来追她。 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追问的时候,有什么问题,都要先摆脱那些人再说。 荀智友刚踩下油门,诗诗突然悠悠问道:“智友哥哥,你行不行啊?” “这话问得?” 荀智友一边把车快速发动,一边苦笑着摇头,“你听过哪个男人自认不行的么?不行也得行啊!” “你这人一点儿都不正经!” 诗诗捂嘴轻轻笑着摇头,“谁管你那方面行不行啊?我是问你车技行不行?那些人也是有车的,而且还都是好车。我看你来的时候,开车简直是龟速,担心你甩不掉他们。” “我说的也是车技啊,都是你自己想歪了!” 荀智友将车倒过来,然后快速朝江海市中心地带开去。 在他想来,那些人虽然嚣张,总归不敢追到警察局那种地方去。 刚把车子开上主干线,荀智友从后视镜看到后面的场景,不由得神色微变。 诗诗那丫头的话,一点不假,那些人还真有车,而且大部分都是豪车。 看着后面追过来的奥迪,奔驰宝马还有陆虎,荀智友深感无语。 随便遇到个女孩,就吃了一餐饭还是他请客来着,这半点便宜没占到,却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竟然惹得十几辆豪车在后面追赶,天知道这丫头招惹的什么人。 荀智友的车只是雷诺科雷傲,那种车性能只算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底盘比较高。 这车在山地里跑,肯定能轻松把后面那些豪车甩到爪哇国去,可是在这大城市,能够不被追上,就得烧高香了。 眼看后面大队豪车追上来,荀智友也没有心思继续追问诗诗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了,喊了一句坐好了,就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是否超速了。 后面那么多人追来,他要是没法甩掉他们,除非他把腰间的手术刀都掏出来,否则这事恐怕都难以善了。 国内可不比国外,不管什么理由,伤人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在红土镇那边那种地方,懂法律的人不多,他还敢稍微施展点手段,可是在这江海市,他可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把自己给坑进牢狱之中去。 雷诺科雷傲适合在崎岖山路上架势,马力还是很足的,速度很快就超过了一百码。 尽管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可是江海市这个国内大都市,依旧是车水马龙。 主干线上基本是限速的,荀智友将车开得如同飞机一样,可不敢朝市中心闯。 那样他倒是自信可以从车流之中穿过去,可是这种危险的超速,难免造成交通混乱,甚至导致车祸。 他的目的,只是甩掉后面的尾巴,可不想伤害到无关的人。 而且那些十字路口,基本上都是有红绿灯和监控的。 他这速度一路闯过去,恐怕以后都别想再考驾照了。 被逼无奈,他只能尽量挑选偏僻的地方跑。 作为精英雇佣兵,荀智友不仅车技一流,对于那些监控设施也非常敏感。 只要察觉到前方有监控,他就立马改变方向。 可无奈的是,荀智友对江海市地形并不熟,跑到后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更令他无奈的是,后面那些车,不光是车性能比他好,司机的技术貌似也并不差。 跑了半天,他也没能甩掉那些尾巴。 第八百七十九章 疯狂追逐 江海市的道路大都很宽敞,但是车流量大而且监控密布,超速被拍下来事情小,引起连环车祸麻烦就大了。 在市区的时候,荀智友一直没敢把车速加到最大。 后面开到江海市的卫星城,进入居民区之后,他再也没必要顾忌那么多。 卫星城部分地方,其实就是城中村,算不上严格的城市。 和陆浩原来住的地方差不多,江海市的卫星城市很多地方,也是乱糟糟的。 那些地方没有什么监控,路面两边也到处是地摊,往来的大多是电动车自行车,机动车并不多。 “真是麻烦!” 荀智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紧紧咬着自己车尾的车辆,一咬牙将车速提升到一个极致。 科雷傲如同飞一般窜进巷子,顿时将那些电动车和自行车吓得四散奔逃。 “啊——” 眼看前面一个电动车手躲闪不及,径直朝他们的车辆冲过来,诗诗顿时吓得闭上双眼尖叫出声。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他们的车子连速度都不曾稍减,却并未传来碰撞声。 惊魂初定的诗诗睁开眼,惊讶无比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你这是怎么做到……” “闭嘴!” 荀智友冷冷吼了一句,猛地一打方向盘,刚刚上大路的车子一个s型漂移,堪堪擦着大路上前进的货车,快速钻入了斜对面的巷子。 对于这边的地形,荀智友是一点都不熟,他也只能到处乱窜。 科雷傲性能没法和后面那些名车相比,比直线速度,怎么也不可能甩掉后面那些名车,他只能靠着高超的车技,利用这些地理障碍。 先前在大路上飙车,神经大条的诗诗还觉得很刺激,好像丝毫不在乎后面的追兵,露出陶醉的表情。 可是在进了这些巷子之后,诗诗却是被吓得尖叫连连,后面索性闭着眼不看了。 一连换了十来条巷子,穿过了两个菜市场,荀智友看到后视镜里面再也看不到一辆那些豪车,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将车速减缓下来。 感觉到车速缓下来,诗诗才敢睁开眼,雀跃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智友哥哥,我们安全了么?” “暂时没啥事了!” 荀智友单手握着方向盘,一边朝旁边的街道方向开去,单手摸出烟点燃一支,冷冷说道:“等车过了这条主干线,你就可以下车了。” “你好厉害!” 诗诗偏着头看着荀智友的侧脸,敬佩的说了一句,才听懂荀智友的话,不由得愣愣看着他,“智友哥哥,你要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在这里么?” “那你还想怎么样?” 荀智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为了你这丫头,我超速被监控抓拍到了一次,少说也要扣六分了!等下要去交罚款,你自己打车回去就是。都不知道你怎么招惹的那些人,我能帮你们把他们甩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当我是你专职司机么?难不成还想让我送你回家去?” “你…你……” 诗诗刚开口,荀智友就踩下刹车,摆手打断她,“你什么不你?滚下车去!” “智友哥哥!” 听到荀智友恶狠狠的话,诗诗忍不住露出一幅委屈巴巴的样子,泫然欲泣。 “少来这一套!” 荀智友吐出一口烟雾,没好气的摆手,“我能把你带到这里,是看在你陪我说了半天废话的份上。我不知道你和那些人,有什么恩怨,也没心思去参与那些事情!你们爱怎样就怎么样,别想我把拉下水!” “求你别这样!” 诗诗露出哀求的神色,“智友哥哥,好哥哥,我家里开着公司,和他们是同行。他们经营不善,被我家公司挤垮倒闭,今年我爷爷低价收购了他们那些人的公司。那些人恨透了我们家,我要是落到他们手里,结局肯定悲惨无比。” “关我屁事!” 荀智友认定这诗诗实在利用自己,冷冷一摆手,“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赶紧给我滚下车去!你家里不是很有钱么,有本事把人家的企业挤垮,那就拿钱去摆平人家啊!我就一个路人甲,没事把我牵扯进来干嘛?” 诗诗见荀智友丝毫不为所动,轻轻咬了咬嘴唇,“智友哥哥,要不这样,你带我安全离开这里,我给你一百万!” “没兴趣!” 荀智友将烟头从嘴里吐出去,冷冷摇头,“我就一个普通人,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恩怨,也没那能力。” “五百万!” 诗诗直接伸出五个指头。 “再多的钱,那也得有命花!” 荀智友丝毫不为所动,干脆的挥手,“少来利诱我,这一招对我不管用,马上下车去!” “一千万!” 诗诗咬了咬嘴唇,再次加重了砝码。 荀智友回答得更加干脆利落,直接朝车门外一指。 “滚!” “智友哥哥……” 诗诗刚开口,荀智友就冷冷打断她,“少来这一套!我这人有时候的确比较心软,尤其是在面对女人的时候,但是这不包括你这种!你真以为自己演戏很到位么?我告诉你,你这点小伎俩,我见得多了!” “这……” 诗诗见荀智友软硬不吃,咬了咬嘴唇刚开口,突然惊恐的一指前面,“不好,是他们!他们追上来了!” “真是麻烦!” 荀智友无奈的一拍额头,直接发动车子原地调头。 正在说话的诗诗冷不防之下,身子猛地前扑。 幸亏她一直系着安全带,否则非撞上挡风玻璃不可。 被吓了一跳的诗诗不由得狠狠刮了荀智友一眼,不过荀智友只顾着全神贯注的开着车,根本就没理会她。 卫星城市到处都是小巷,就跟迷宫一样。 车技不好的人,轻易不敢把车朝这种地方开,车技好的人,却是可以轻易甩掉追兵。 追荀智友的那些虽然都是豪车,可是司机的技术显然没他那么好,追踪了一阵子,就再次被远远甩掉。 和上一次一样,荀智友刚停下不久,他还来不及把诗诗撵下车,那些人又追了上来,他不得不继续开车飞奔。 这时候夜色渐深,那些巷子里的地摊逐渐收摊,使得路况变得更加通畅,也让他越来越摆脱那些追兵。 几次三番摆脱,又几次三番被追上来,就好像是他车上装了定位仪一样,不管他跑到哪里,他们都会很快追上来。 如此再三,荀智友双眼陡然间眯了起来。 第八百八十章 你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胡乱的在巷子里蹿了一阵子,荀智友最后竟然将车开到了郊区。 出了郊区,路两面的路灯逐渐变得稀少。 到分岔路口,荀智友直接将车开上了坑坑洼洼的老路。 在繁华的江海市附近,要找到这么一条老路还真不容易。 不过上了这种路,荀智友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在这种烂路上面,那些底盘极低的豪车,能够跑就不错了,要追上他那辆算得上山地越野车的科雷傲,那简直是做梦。 快速开了一阵子,荀智友才将速度减缓下来。 “哇,总算是……” 诗诗刚刚开口,荀智友就神色一寒,单手握住方向盘,朝她伸出一只手,冷冷打断她,“交出来!” “什么啊?” 诗诗故作惊恐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你该不会是觉得这里偏僻,见财起意准备打劫吧?我这手提袋里,可……” “少废话!” 荀智友打断诗诗的话,单手扭动方向盘转过一道弯,摸出一支烟点燃,再次朝她伸出手,“手机拿出来!” “你手机没电了?” 诗诗疑惑的问了一句,才将手机从面前拿起来。 啪! 她才刚刚把手机递到荀智友手边,荀智友陡然间一巴掌拍过去,手机直接从敞开的车窗飞了出去。 “唉哟!” 诗诗痛呼一声,一边揉着手一边皱着眉头抱怨,“你这是做什么?我那……” “我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荀智友把车转进旁边树林里的空地,冷冷笑道:“我都转了那么多巷子,那些人不到三分钟就能追上来,难道他们都是千里眼顺风耳么?” “你什么意思?” 诗诗冷冷瞪着荀智友,“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用手机通知他们吧?先前你开那么快,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手机也没拿出来,我怎么可能通知他们?再说他们可是我的仇人来着,落到他们手里……” “落到他们手里,你就回家了,对吧!” 荀智友冷笑着打断她,“诗诗啊诗诗,到这时候,你还想骗我么?你真当我傻是不是?” “你说什么啊?” 诗诗紧皱着眉头,“他们真的是我仇人啊!你也不想想,要是没仇,他们干嘛开着那么多车拼命追我们?你是傻还是疯啊?那么一大群人拼命的追,难道他们嫌自己驾照分多,专门扣分?” “是么?” 荀智友把烟拿下来伸到窗外弹了弹烟灰,冷笑着质问她,“我都察觉了,你还想撒谎来着?他们当真是你的仇人?” “绝对错不了!” 诗诗用力的点着头,“我最怕的就是他们那些人,平时看到他们,除了在我家里,我都是拼命的躲避的。” “嘴硬是吧!” 荀智友冷冷点头,“那好,我来问你!先前在那个什么南通路,后面那辆车明明已经追上了,前面又被迎面驶来的大货车拦住。那个时候,后面那车只要稍微加点速,撞下我们的车位,我们的车就会失控撞上大货车。如果是那样,我们轻则车毁,重则人亡!还有在那个臭水沟旁边,我和那辆宝马跑得几乎并排了,那车只要朝旁边稍微一转,我们就很可能被撞翻到臭水沟去。还有就是在菜市场那边的时候,前面那车过来拦截我们,我们直接开车撞过去,车里的人明明可以弃车拦住我们的,可是他却是刻意闪开了。这种事情还有不少,我也不一一列举。既然你说他们都是你仇人,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为什么要放过那么多可以逼停我们的机会?别告诉我,他们都是一群胆小鬼,根本不敢伤人。” “这个…这个……” 听到荀智友的质问,诗诗一时间讷讷不能言语。 “解释啊!” 荀智友一摊手,“你不是很会演很会说么?你倒是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啊!车性能摆在那里呢!要是他们真的是你的仇人,不管不顾的追击,科雷傲怎么也不可能跑过宝马奔驰奥迪来着!可他们为什么就追不上呢?刚刚开始,我还以为那些人车技一般呢!进了小巷子,我看那些人麻利的在乱哄哄的巷子了转弯超车,居然没有伤到一个行人,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实话和你说吧,后面还继续跑,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这个…我……” 诗诗刚开口,荀智友就偏头把烟蒂吐出车窗外,转头冷冷看着她,“怎么?还在想着说辞圆谎,想怎么继续把故事讲下去?” “我…我……” 诗诗支吾了几句,露出一丝歉意,无奈的笑道:“智友哥哥,非常抱歉,我的确撒谎了。那些人不是我的仇人,是家里给我安排的保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负责人来着,他们的确不想伤害到我。不过我是真的怕了他们,想摆脱他们。” “哼!” 荀智友冷哼了一声,双手抱住脑袋靠在驾驶座上,冷冷看着诗诗,“如果你真是想摆脱他们,会一直开着手机给他们定位?你当我傻来着还是你自己傻啊?” “这个……” 诗诗双手捂住脸颊,无奈的摇着头,“智友哥哥,我说我忘记手机可以定位这事了,你会相信么?” “我真的很想相信你啊!” 荀智友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可是从一见面开始,你就在演戏,从头演到尾。你都这样,让我还怎么相信你?”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诗诗反驳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 “行吧,我相信你没有!” 荀智友轻轻点头,然后一摆手,“那我把你带这里来了,他们基本上不可能再追过来,你可以下车了吧!” “不是吧!” 诗诗指着外面无奈的笑道:“智友哥哥,这荒郊野外的,你难道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别忘了,我现在手机也被你给打飞出去了,连联系个人过来帮忙也不行。” “好像还真是哦!” 荀智友无奈的笑了笑,就在诗诗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荀智友陡然间将手指抵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要听到最真实的信息,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继续来敷衍我!” 第八百八十一章 张诗蕊! “这个,智友哥哥,我……” 诗诗刚开口,荀智友就面色一冷,沉声打断她,“用认真的口气,说实话!记住我的警告,不要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我这指缝间的刀片,可是压在你的颈部大动脉上面的,只要我稍微一沉,你可就要变成失踪人口了!” 诗诗终究是个小女孩,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冷锋芒,忍不住一个哆嗦,带着哭腔低声吐出了几个字,“我叫张诗蕊。” 啪! 听到这名字,荀智友手一抖,指缝间的东西直接掉落下去,啪的一声砸在了诗诗面前的座位上。 看到落到自己面前的钥匙,诗诗愣了半晌,才苦笑着摇头,“智友哥哥,你这人也太可恶了,居然用车钥匙来吓唬我,还刀片呢!” “别叫我哥哥!” 荀智友伸手把车钥匙捡起来,轻轻摆手,“你可是万人敬仰的大明星,我不过是一个种地的小农民!我担当不起!今天这闹剧,到此为止,我马上开车送你回去!希望你以后,别找我这种小人物开玩笑,我这小心脏,承受不住!” “我就知道会这样!” 张诗蕊将墨镜取下来丢在车台上,颓然的靠在椅背上,悠悠叹息,“智友哥哥,我一开始不敢告诉你我的名字,就是怕你厌恶我。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希望,可以有个能说说话的朋友!可惜,这一切太难太难了!” “拜托!” 荀智友双手合十朝张诗蕊作揖,“大明星,你能不能别演了?你这种人,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的,还会缺了朋友么?今天这事,在你看来,不过是玩玩游戏。你那些保镖经济人超速甚至闹出车祸,你都不用出面,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可是这事,对于我而言,却是天大的麻烦。我要被交警扣分,还有交罚款。我这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挣的那点钱,还不如你随便露个面挣的钱多呢!” “是啊,我是大明星啊,呵呵!” 张诗蕊听到荀智友的话,落寂的靠在车座位上,苦笑着叹息,“在我进入这一行的时候,我的家人,还有好朋友语菲,都劝我不要去碰这一行。可我就是坚持要做这种事,觉得做了明星风光无限。因为我太天真了,觉得自己家里有钱有势,没那个导演敢潜规则我。有家族的支持,我也能快速走红。我的梦想,的确很容易就实现了。家族那边有赞助,影视集团的老总还是我爸的老手下,几年的时间,我就成了一流明星。大家都追捧我,觉得我出门前呼后拥风光无限。可是谁又明白我内心的无奈?” “无奈?” 荀智友好笑的看着张诗蕊,“我说大明星,这种风光生活,不是你最向往的么?你现在可是风头正劲,连我们那边山窝窝里的小姑娘,都崇拜得双眼冒星星。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什么无奈的?” “智友哥哥,你也这么想么?” 张诗蕊单手支撑着下巴,偏头看着荀智友,“如果大明星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你还会听到我的名字,就面露厌恶之色么?” “我没当过明星,也没那本领,不过我也大致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无奈!” 荀智友见张诗蕊神色落寂,丝毫没有平时的意气风发,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她来,微微笑着摇头:“大明星,你一夕间成名,就注定让你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可以随和的做一个邻家妹妹,也不能再享受那种平凡的生活。可是这世间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你名声占了,钱也赚了,要是还能过着平凡舒服的日子,那岂不是所有好处,都被你一个人占了?” “可明星也是人啊!” 张诗蕊抱住双手靠在椅背上,微微叹息,“外人看我们,觉得我们风光无限,羡慕无比。可他们哪里明白,我们一样会惶恐,一样会寂寞。风光的背后,忍受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寂寞和心酸。要是早知道做明星是这样,打死我也不做这一行了。” “呵呵……” 荀智友轻轻笑了笑,微微点头,“你的心情我也理解,很多人和你一样,年轻的时候不懂得那些,图一时新鲜。可是真正做了,才知道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想要退出来,却又舍不得,只能徒呼奈何。” “也不是舍不得!” 张诗蕊轻轻摇头,“我是什么都没学会,家务事不会做,上学学习的时候也没用心。除了走这条路,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做什么。虽然现在我家里有钱有势,可我也是成年人了,不能一直啃老。再说再大的集团公司,也有可能倒闭,我要是不自己努力赚些钱,要是老爸老妈不在了呢?家里的公司倒闭了呢?到那个时候,我也就是一个有着一张好点皮囊,什么都不会的花瓶,不是被人包养,就是嫁个富翁什么的,过着怄气的日子。所以哪怕明知道不容易,我也咬牙坚持着,拼命锻炼自己的演技,希望能够在自己退下来之前,赚到足够的钱,可以养活自己一辈子。” “居安思危,挺不错的!” 荀智友微微点头,“大明星,不得不说,你的话也改变了一些我对你的看法。不过这种事,你应该去找你昔日的朋友来交谈,和我谈真心没啥意义。你与我之间的身份差距,注定我们只能是萍水相逢,以后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的。” “唉!” 张诗蕊幽幽叹息道:“智友哥哥,说了半天,你终究还是嫌弃我的。” “不不不!” 荀智友轻轻摆手,“我哪有那资格嫌弃你?只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敢奢望和你做朋友什么的,今天能这么近距离和你这样的大明星交谈,已经是天大的荣誉了。以后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有了。” “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呢?” 张诗蕊目光灼灼的看着荀智友,“你能和于小雨,陆语菲她们这样的富家女子做好朋友,为什么我就不行?就因为我选择了走演艺这条路么?说什么天大的荣誉,可我从你的语气里面,听出来的根本就是不屑!你这分明就是职业歧视,看不起我这做戏子的!” “大明星……” 荀智友刚开口,张诗蕊就摆手打断他,用恳求的语气低声说道:“智友哥哥,怎么说我也是语菲的朋友,你能换个称呼,别一口一个大明星,像之前那样叫我诗诗么?” 第八百八十二章 让我靠一会儿 “这个…” 荀智友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好吧,我就叫你诗诗吧,希望你那些粉丝听到,不会砍死我。” 张诗蕊轻轻咬了咬嘴唇,“智友哥哥,能够别提这话题么?今天我就想做诗诗,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好么?” “这个不太好吧!” 荀智友轻轻摇头,“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你身份不一般。现在狗仔队无处不在,今天这么带着你疯狂飙车就足够夸张了,要是还和你玩独处聊风月,被那些狗仔队偷拍到,你可就麻烦了。” “是好无奈啊!” 张诗蕊双手抱住脑袋,轻轻摇着头,“自从有一点名气开始,我这日子,就变得如履薄冰。从那时候开始,同行前辈就告诉我,尽量不要在公众场合和异性有任何亲密的举动。本来在大学那会儿,我还有好几个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来着,都被逼一点点疏远了。那些狗仔队,太喜欢捕风捉影了,只要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稍微和异性表现的亲热一点,就被他们拿去拼命炒作,弄得好像这世界上,除了明星娱乐,就没有新闻可以写一样。我那些异性朋友约我去电影院,去咖啡馆,去海滩,我都不敢答应。以为我真的害怕,去了一趟回来,第二天的头条,就是原来张诗蕊和某某是地下情人关系,原来张诗蕊和某某富二代原来是情侣,张诗蕊原来是被某某老板保养……甚至是他们几个一起,我也不敢和他们公开见面,因为那些家伙太会联想了,说不定还要说我生活不检点,和几个男人同时什么什么的。这种事情,真的想想都累。” “的确挺无奈的!” 荀智友轻轻点了点头,微微叹息,“你的有句话说得还真不错,这年头,国泰民安,不拿明星来说事,那些新闻媒体,还真找不到什么东西来吸引人的眼球。那些媒体表面上说什么为人民服务,实际上还不过是为了赚钱。这个年头,有些人都钻到钱眼里了,为了钱连亲爹妈都能坑害,他们根本不会尊重什么隐私权,也不在乎违法不违法。不过说起来,媒体这样,也算是变相给明星炒作,帮你们提高人气。当然,他们敢那么肆无忌惮,和娱乐圈里面的黑幕潜规则还有部分明星私生活糜烂也分不开。我很讨厌那些人追星,也讨厌一部分明星,很大程度就是这个原因。在我个人看来,明星作为公众人物,很大程度靠的是名声赚钱,就得注意点自己形象。不说真正树立榜样,起码生活要检点一点,不能树立方面形象,影响那些粉丝们的价值观。” “这个倒是!” 张诗蕊微微点头,“以前没涉及这一行的时候,我还以为那都是媒体瞎扯谈。可是真正进去之后,我才知道,那个圈子远比我能想象的还要乱。我记得那会儿我刚去不久吧,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就跑过来暗示我,说我很有潜质演某某重要的女配,具体情况,可以到他家里详细商谈。可笑我那会儿还傻乎乎的信了,要不是我同事提醒我,我真个上当了。因为这事,之后那一阵,我一直被那导演打压,连跑龙套的资格都不够,只能演死人。若非我爸后面到公司找董事长,恐怕到现在,我也还要每天都只能赚几份盒饭钱。我亲眼见到,一个刚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女孩子,就跑去和一个导演旅游了几天,回来就担当了女一。也是从那时候,我就开始惶恐,想要逃避,因为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家里的公司,突然有一天倒了,我会不会也被迫去接受那种规则。我不止一次的想,这人要是活成这个样子,为了赚钱,脸面尊严什么都不要,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荀智友点燃一支烟,微微摇头,“诗诗,你既然那么早就看清了这一行的肮脏,为什么就没想过及时退出来呢?”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啊!” 张诗蕊轻轻摇头,“说起来,我和语菲有些类似吧,家里都有个哥哥。他们被当成接班人接受严格训练,而我们则是被当成了公主宠着。不同的是,语菲比较喜欢胡闹,和那些不三不四一起,追求那种刺激感。而我则是喜欢败家,以前我还觉得自己起码比语菲好那么一丁点,回头想想,真是可笑至极。她起码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而我呢,除了学会花钱,什么都不会。除去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有就是不甘心。我这个人呢,占有欲比较强,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不轻易放手。我进入娱乐圈,就是想让自己成为大明星呢,愿望还远远没有实现,我又怎么舍得放弃?等到后面,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时候,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幸运的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稍微懂事了,知道人活着,需要靠自己打拼。所以哪怕再辛苦,我也一直坚持着,不再放弃。” “嗯,坚持着也不错!” 荀智友轻轻点头,“我虽然不看电影电视剧,也隐隐听过你的名字,而且听人说,你还是真正的演技派来着。在你这个年龄,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真正成功了。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还能坚持到真正成功,也值得敬佩了。” “你也就嘴里这么说!” 张诗蕊轻轻摇头,“你内心,还是对我充满鄙夷的吧?我记得那次,我被那个恶人抓去,你救了你的小女朋友,转身就走,连正眼都懒得看我一眼呢!” “啊?那次是你?” 荀智友惊讶的看着张诗蕊,“我说这江海市这么多人,你怎么就找到我了,原来是一早就认识我了,这会儿找我算账来了啊!” “我那敢啊!” 张诗蕊拿起荀智友面前那把车钥匙,捂着嘴轻轻笑道:“智友哥哥你可是出刀比别人枪还快呢,一个钥匙也能要了我这弱女子的命!” 开了一句玩笑,张诗蕊正色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哥,说句实话,当时你是不是受了重伤,没有力气帮我了?” 荀智友闻言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点头,“确实受了一些伤,要不然顺手把你带下去还是可以的!” “我就知道是这样!” 张诗蕊轻轻点头,“当时我分明看到子弹打中了你的,事后我也去医院问了,本来还想去看看你,可是你小女朋友说你受了重伤,怎么也不让我进去。那一次,还要谢谢你救我,不然我恐怕早就变成一堆枯骨了呢!” “用不着道谢,我什么都没帮你!救你也不过是顺手!” 荀智友轻轻摆了摆手,拿出手机瞄了眼,轻声说道:“诗诗,这夜色很深了,你再不回去,那些人估计都要报警了。” “我不想回去!” 张诗蕊轻轻摇着头,“我真的好累,智友哥哥,借你的肩膀用用,让我靠一会儿。” 不等荀智友开口,张诗蕊就将从座位中间偏过来,将脑袋搁在了荀智友肩头。 第八百八十三章 机会很大哦 张诗蕊也知道荀智友说的一点不夸张,她身边会配备那么多人手,就是因为之前搞自驾旅游,闹出了那桩子事,家里人担心他的安全。 要是她真的在外面晚上个半夜一晚,那些人找不到她,还真可能报警。 荀智友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张诗蕊上次自驾旅游,其实是打算过来找陆语菲玩来着。 只是当时陆语菲跑荀智友老家那边去了,那边信号不好没能接到电话,才不知道这事。 陆语菲这次过来看望的朋友兼闺蜜,正是这个大明星。 得知这事之后,荀智友忍不住再次感叹,这世界真的太小太小。 他当年顺手救下一个女孩子,竟然是被绑架的陆语菲,而去年顺手救下一个女孩子,竟然又是陆语菲的闺蜜来着。 更凑巧的是,张诗蕊为了躲避粉丝,从科研中心后门偷偷溜出去,居然还刚好遇到了他。 在送张诗蕊回去的过程中,荀智友才知道陆语菲并未在她家过夜,而是出来定了宾馆。 荀智友刚将张诗蕊送出这片树林,半路就撞到在附近搜索寻找的人。 和他想的一样,那些人一直紧咬着他不放,就是追踪的张诗蕊的手机。 在他将手机打飞出去,那些人也就傻眼了。 张诗蕊的经纪人,竟然是她亲姑姑。 闹出这事,那些保镖和工作人员不敢有太多怨言,她姑姑却是生气得很。 令他很无语的是,那个老女人舍不得责备偷溜出来的张诗蕊,竟然那他当出气筒。 张家在江海市势力不小,他们家族的企业,在江海市算是经济巨头了。 张诗蕊的姑姑说起话来一点面子都不给,荀智友也没什么心情和这老女人纠缠,直接开车扬长而去。 上了大路,他才给陆语菲打电话,问她具体位置。 寻常人的手机,可没张诗蕊手里的那款手机的功能,可以直接追踪。 荀智友只能开着导航朝那边赶。 江海市实在太大,他对道路又不熟,等他赶到陆语菲所在的宾馆,已经是大半夜。 白天逛了半天街的陆语菲疲惫不堪,也没精神和荀智友说话,给他开了门,直接就钻进被窝沉沉睡觉去了。 等荀智友洗完澡,陆语菲早就进入了梦乡。 荀智友也不忍心打扰她,伸手从后面搂住陆语菲的娇躯,也缓缓闭上眼。 他带着张诗蕊疯狂飙车几个小时,也身心疲惫,很快也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两人几乎不分先后醒来。 陆语菲显然忘记了昨晚开门放荀智友进来的事情,她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搂着,手还伸进了她的睡衣,吓得一个哆嗦,一下子惊得坐起来,差点跌到床下去。 待看清躺在旁边的是一脸坏笑的荀智友,她才放下心来。 “哼!” 回过神来之后,陆语菲轻哼一声,重新躺下去,将后背转向了荀智友。 “语菲,别装了!” 荀智友伸手抱住陆语菲,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轻轻笑道:“你昨天假装生气,不过是怕见到孙爷爷,被他老人家责备,对吧?” “懒得理你!” 陆语菲嘴里这么说,却是转过身将脑袋紧紧埋在了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陆语菲才将脑袋抬起来,温柔的看着荀智友,“智友哥,昨天把领奖的事情给耽误了,有没有被孙爷爷骂?” “被骂得狗血淋头呢!” 荀智友微微耸肩,“后面那些中医专家,也都凑过来骂,我实在没法呆下去,才从科研院那边跑出来。” “你怎么不给他们解释啊?” 陆语菲微微皱起眉头,“当时那也是没办法啊!那个人伤成这样,你不给他现场动手术,医生根本不敢移动他。你这是在救命,又不是别的事,他们凭什么骂你?” 看到陆语菲撅起小嘴可爱的样子,荀智友忍住笑意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逗你玩的啦!昨天那事,被交警那边发过去了,所以颁奖的负责人特意等着我呢。你不知道那场景,让数万人等着我一个,弄得我去的时候,都尴尬死了。” “也就你了!” 陆语菲轻轻摇头,“要是换个人,遇到这种出名的好事,估计欢喜得都合不拢嘴。” 说完这话,不等荀智友开口,陆语菲就接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换个人来,遇到这种事,肯定不予理会,也没这出名的机会了。” “我不觉得!” 荀智友笑着轻轻摇头,“当时那种情况,只要是医生,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了一会儿话,陆语菲才想起昨晚荀智友回来得很晚的事情,嘴角微微上翘,假装生气的看着他,“智友哥,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跑出去偷吃了?电话也不接,还大半夜才摸回来。” “还真是哦!” 荀智友哈哈笑道:“昨晚跑去吃你的好闺蜜张诗蕊了,你信不信?” “切!” 陆语菲听到这话,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丫的撒谎能不能别那么不着边际?随便说过如花碧月啥的,也能稍微哄我一下嘛,干嘛扯我闺蜜?我都听说了,你上次在那蛟龙洞,居然顺手都不救她,还当面说那么难听的话,斥责戏子误国。诗蕊这要是看着你,不拿着水果刀追你半条街就不错了!” “说了你又不信!” 荀智友轻轻揉了揉陆语菲的脑袋,笑着摇头,“昨天还真是遇到她来着,这丫头演唱会开完,竟然偷偷溜出来,还刚好遇到了我。” “然后呢?” 听到这事,陆语菲顿时来劲了,睁大双眼好奇的望着荀智友。 “然后我没认出她,被她给一番好忽悠!” 荀智友说了一句,苦笑着摇头,“那丫头不愧是演戏的,居然骗我说自己被仇家追杀,害得我开着车跑了半个江海市,差点累死我了!” “哈哈哈……” 陆语菲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她才强忍住笑意,好奇的追问,“智友哥,你的车技那么好,肯定能甩掉那些人。后面你们独处,诗蕊那丫头,有没有找你算旧账啊?” “没!” 荀智友伸手捂住脸,无奈的苦笑道:“我对明星一点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她是谁,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阴谋诡计,几次三番想赶那丫头下车,还将她的手机也打飞到半路了。结果到好,那丫头不仅不生气,反倒是拉着我谈心。说起来那丫头也过得挺累的,做明星也不容易,远远不如你那么轻松随意。” “完蛋了!” 听到这里,陆语菲突然双手捂住脸躺下去。 “什么完蛋了?” 荀智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忍不住问她,“语菲,是不是你忘记什么事了?” “我说诗蕊那丫头完蛋了!” 陆语菲郁闷的摇着头,“那丫头从小养尊处优,日子比我过得还舒服,重话都没人和她说过几句。这种女孩子,不喜欢那种百依百顺的,就喜欢逆着她们来的。你一路上不给她好脸色,又对她有救命之恩,这下她彻底沦陷了。” “你就扯犊子吧!” 荀智友闻言没好气的摇头,“人家可是富家大小姐,又是大明星来着,我就一穷屌丝。以后多半也没半点交集了,你能说得更离谱一点不?” “我看未必哦!” 陆语菲坐起来一点,靠在荀智友肩膀上,轻轻摇着头,“那丫头昨天就和我说了,过段时间,她要到红土镇那边搞什么义演。恐怕义演是假,去找你才是真,落入你魔爪的机会,真的很大哦!” 第八百八十四章 喜忧参半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因为那颁奖典礼闹出的事情,荀智友一夕间成名,却也被烦得不行。 整天不光是各种医院和药业集团找他,那些媒体也过来凑热闹,想找他搞什么专题采访。 对于那些事,荀智友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觉得麻烦无限。 到后面,他索性和陆语菲换了一家比较偏的宾馆,将电话关机,躲在宾馆里连门也不出。 荀智友才三十出头,正是精力正旺盛的时候,陆语菲也是对男女之间那点事食髓知味。 两人住在宾馆里,自然是不会什么都不做。 陆语菲自从和荀智友一起之后,一直都很忙,两人独处时间不算多,荀智友利用这时间,陪着陆语菲尽情疯狂。 疯玩了三四天,他才带着陆语菲悄悄离开宾馆,准备开车返回红土镇。 为了避免被那些鼻子比狗还灵敏的媒体捕捉到,荀智友不得不学习张诗蕊,也弄了一个大号墨镜戴着。 本来不算太帅的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一副大墨镜,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帅气的感觉。 “这样看着挺不错的!” 陆语菲抱着荀智友的手臂,嘻嘻笑道:“智友哥,你这幅装扮出去,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黑老大的气势。” “我也这么觉得!” 荀智友没好气的拍了拍陆语菲的脑袋,“你应该学以前,染上一头红发,再穿上你那身暴露的红衣。小太妹配我这黑老大,才是标准组合。” “等我头发在长点吧!” 陆语菲歪了歪头,“那次被你这混蛋无情的拒绝,害得我伤心之下把齐腰的长发给剪了,到现在才长到耳根位置,要长成披肩发都不知道还要多久,唉!” 两人走到停车场,荀智友刚要伸手去拉车门,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智友哥哥,语菲,稍等!” “诗蕊!” 听到这声音,陆语菲直接跑过去。 穿着一身鹅黄色风衣,戴着遮住半边脸的墨镜的张诗蕊也气喘吁吁跑过来。 两个女孩子很快紧紧拥抱在一起。 男人和男人拥抱,会让人感觉很怪异,女孩子和女孩子拥抱,却是特别唯美。 陆语菲和张诗蕊都是一等一大美女,两人拥抱在一起,简直是一道绝佳的风景线,荀智友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欣赏的好机会。 和陆语菲抱了一会儿,张诗蕊走过来,朝荀智友轻轻笑道:“智友哥哥,你这回去,也不透露点消息,让我送送你,太不厚道了点吧?” “我这不也是怕人知道么?” 荀智友无奈的耸肩,“那些媒体成天只想找点新闻,找不到你这大明星,居然找我头上来了,简直是没办法啊!” “哈哈,你现在名头可比我大多了!” 张诗蕊笑了笑,朝荀智友伸出双手。 “干嘛?” 荀智友被张诗蕊的动作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她,“诗诗,你可是……” 不等荀智友说完,张诗蕊就轻轻抱住了他。 荀智友愣了愣,正要反手给张诗蕊一个拥抱,不过他刚伸出手,张诗蕊就推开了,笑着朝他微微点头,“智友哥哥,给你一个临别拥抱,祝你一路顺风!” “多谢你的祝福!” 荀智友微微点头,“诗诗,红土镇欢迎你!我相信你的义演,会给多灾多难的红土镇带来盎然的春意和蓬勃的生机,让人们从灾难的苦痛之中走出来!” 说完这话,荀智友伸手拉开车门,低头钻了进去,陆语菲也坐到了副驾驶上面。 张诗蕊朝两人轻轻挥手,“智友哥哥,语菲,我们红土镇再见!” 回家不需要赶路,两人走走停停,花了三四天功夫才返回红土镇。 他刚下车,小春就跑过来拉住他的手,焦急的说道:“智友哥,你可回来了,这几天电话也打不通,把我们急死了。” “怎么了?” 荀智友微微皱起眉头,“小春,这边发生什么事了么?” “也不算什么大事!” 小春微微摇头,“就是这一阵子,小雨姐姐和雪梅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东西,都老觉得不舒服。” “啥?” 荀智友吓了一跳,一边朝屋里跑一边焦急的问,“小春,她们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去卫生院检查?” “她们不想去!” 小春无奈的摇头,“我几次让她们去,可小雨姐和雪梅姐都说没啥事,就一点小问题,用不着去医院。” “这个……” 荀智友沉吟了一下,才朝陆语菲和小春点头,“语菲,小春,你们在下面坐会儿,我先去看看小雨和雪梅。” 孙雪梅的卧室在一楼,荀智友先找到了她。 他进去的时候,孙雪梅正拿着一个青李子在啃。 看到荀智友,孙雪梅微微愣了下,立即站起身扑过来紧紧抱住他。 和孙雪梅拥抱了一下,荀智友才低声开口问她,“雪梅,怎么回事,有了么?” “应该错不了!” 孙雪梅轻轻点头,“我跟着你学了一些把脉的方法,替小雨姐把脉了,她应该是喜脉。我和她症状差不多,应该也是有宝宝了。” “呃……” 先前就已经有了猜测,听到这话,荀智友却是愣住了。 活到三十多,他身边一直不缺女人,可是孩子这个词,对他而言,却是第一次。 突然得知自己要做爸爸了,荀智友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 更让他茫然的是,于小雨和孙雪梅,竟然同时有了宝宝。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看到荀智友的表情,孙雪梅原本洋溢着笑意的脸色微微一僵,轻轻咬了咬嘴唇,“智友哥,你不喜欢孩子?” “不不不!” 听到孙雪梅的话,回过神来的荀智友连忙笑着摇头,一把将孙雪梅抱起来,哈哈笑道:“雪梅,我这是开心得傻了,我们终于有宝贝了,哈哈!” “你装得一点都不像呢!” 孙雪梅轻轻摸了摸荀智友的脸颊,“智友哥,我知道你现在很为难。不过这事我和小雨姐商议了,这年头未婚先孕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和小雨姐,都做好做单亲妈妈的准备了,你用不着想太多的。” “唉!” 荀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孙雪梅放下来,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无奈的摇头,“雪梅,我这男人,做得可真够失败的。做了事情负不起责任,还要你们来安慰……” 他才说到一半,孙雪梅就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嘴唇,轻轻摇头,“智友哥,这些话就别说了。你还是帮我和小雨好好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 荀智友替孙雪梅和于小雨把过脉,事情也得到证实。 于小雨和孙雪梅,双双怀孕了! 得知这事,荀智友在开心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第八百八十五章 河心洲的别墅(落幕) 五年后,牛耳河畔大河坪。 昔日荒凉的大河坪,如今已经变成了繁华的小城镇,成了三镇的经济中心。 跨省铁路和高速的隧道出口,都在大河坪附近。 高速站出口早已修建好,铁路站台也正式竣工。 大河坪度假村通往红土,关山和景山三镇,都已经从原来的村村通单车道,变成四车道,宽度远超一般的省道。 交通带动经济发展,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三镇位于深山老林,本来就有很多特产。 以前这些特产,因为交通的限制,不是没有被挖掘出来,就是发展了也卖不出去。 如今一切阻碍不再,三镇各种特产的种植,早已经取代了当年的烟叶和玉米,成为了种植的主流。 三镇的青壮年,也不再因为留在家乡没出路,千里迢迢跑到外地去打工。反倒是附近的几个县城,每年都有大批工人过来,在三镇打工发展。 从铁路和高速站下车,就能看到一张横在道路上方的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大河坪度假村欢迎你! 道路两边,还做了两个小牌子,左边的牌子上面,展示的是当地风景名胜,包括五百年古木桥,巨石天生桥,豺狼林百步天梯,白水岩闯滩等等。 而右边的牌子上,则是画着女星张诗蕊。穿着一身优雅白纱长裙的张诗蕊伸着她的纤纤玉指指着大河坪度假村方向,下面是一行粉色的小字——今年夏天,我们相约大河坪,不见不散! 用明星来给度假村打广告,看上去有些扯谈,不过效果确实不错。 当年的当红小花旦,如今已经成了国际当红女星,被称为清纯影后。 和她绝美容颜高超演技一样,被人津津乐道传扬的,还有她的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质。 已经将近三十岁的她,出道十余年,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绯闻。 在这个当红全靠炒的年代,要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 因为地形的限制,大河坪度假村的道路只有一个椭圆形循环路,大部分酒楼和民居都修在道路两旁。 沿河两岸的山坡上,种满了樱桃李子柑橘等等水果树,在成片的树荫之中,也修建了一些小型打木屋,旁边种植着当地特产的蔬菜。 前来度假的城里人,只需要花个几十上百,就能在上坡木屋里面体验到真正的农家乐。有的时候遇到热情好客的主人,甚至可以免费享用这些当地特产。 初夏来临,大河坪度假村正式进入旺季,前来度假避暑的人群络绎不绝。 大河坪度假村的酒店早已爆满,就连附近的农家,也都住上了三五成群的人。 不过前来度假的旅客,也不用担心自己找不到合适的住处,因为从这里坐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红土镇的七斗坪村和三花村,还有关山镇的赵村以及景山镇的老村。 这几个临近的村镇,也被大河坪带动发展,如今的规模,俨然比得上昔日三镇的城镇集市。 三个村附近的大小旅游景点,也纷纷被挖掘出来。 大河坪度假村中心位置,占地面积十几亩的的河心洲上面,郁郁葱葱的冬竹林里,也修建起了别墅群。 从循环路主干线到河心洲,并未修建水泥桥,而是修着一组复古式的屋桥。 屋桥的旁边,是一个小型私人停车场。 中午时分,一辆豪华的大奔在停车场刚停下,旁边坐着吃着西瓜的男子就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朋友,这里是私人停车场,请……” 说到一半,车窗打开,男子立马止住话语,替车主拉开了车门。 一名穿着鹅黄色风衣,踩着火红色高跟鞋,戴着大墨镜的女子从车上下来,看着手里还拿着西瓜的男子,优雅的笑道:“虎猫大哥,你不是做了度假村保安队长么,怎么跑这里来替智友哥哥看停车场呢?是不是又闹出事了,被他惩罚了啊?” “没有的事!” 壮硕男子轻轻摆手,“就是这边根本没啥事,我这保安队长也没啥可做的,这里清风徐徐,适合乘凉,就在这里瞎逛呗。” “那倒是!” 身材高挑的女子轻轻笑着点头,“听说智友哥哥的那些老兄弟,差不多三分之一都到这里来常驻了,还真没谁敢到这里闹什么事。” “那些家伙就是一群混蛋,过来除了跟着老大混吃喝,就是打这边几家卫生院那些单身女医生和护士妹妹的主意,一个个都忙着脱单,哪能帮老大什么忙!” 虎猫拍了拍自己粗壮的手臂,轻轻笑道:“诗蕊妹子,你这次过来,还打算拍个旅游专辑么?要不把我拉上,让我给你当保镖,也好让我上上电视?去年黄沙和聚义那两小子保护你,可是占尽了好处,都成了名人了呢!” 这个身材接近黄金比例的大美女,不是别人,正是给度假村做广告的国际巨星张诗蕊。 听到虎猫的话,张诗蕊微微摊手,“虎猫大哥,真的很抱歉啊!我已经不做这一行了,以后都打算常住这里了,你的冤枉,妹子我没法帮你实现了啊!” “啊?常住这里?” 虎猫闻言,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 张诗蕊轻轻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问虎猫,“虎猫大哥,前年我过来,听说你在追彩霞妹子来着,怎么样,搞定没有?” “别提了!” 虎猫没好气的耸肩,“彩霞妹子被黄沙那小白脸给抢走了,今年春上证件都领了!” “呃……” 张诗蕊愣了下,才无奈的笑着摇头,“黄沙哥也不错啊,虽然平时话不多,也挺细心的。不过他这次做得有点不厚道了,明知道你喜欢彩霞妹妹,从虎口夺食。” “也没啥!” 虎猫朝河心在划船的女子招了招手,“春花,快划过来,看看谁来了!” “哟!” 张诗蕊看到划着木船过来的洛春花,眼睛一亮,“虎猫大哥,厉害啊,竟然把春花妹子追到手了!” “那是自然!” 虎猫哈哈一笑,“要不是得到了春花妹子垂青,黄沙那混蛋哪敢打彩霞妹子的主意!” 片刻之后,洛春花将小船划到岸边,三人坐在凉亭里吃着西瓜闲聊说笑起来。 和虎猫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张诗蕊才信步走过屋桥,来到河心洲的别墅群里面。 别墅群远看着不大,实际上内部面积相当大,中间还建了一个大型的游泳场。 张诗蕊进来的时候,陆语菲正带着一副墨镜,一名穿着泳衣的女子正躺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诗蕊妹妹!” 看到张诗蕊,那女子直接弹跳起来,跑步过来紧紧抱住张诗蕊,轻声说道:“诗蕊妹妹,你可来了,姐姐我想死你了!” “语菲姐姐!” 穿着泳衣的正是陆语菲,张诗蕊反手抱住陆语菲,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会儿,才分开。 重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张诗蕊摘下墨镜扔到一边,才轻声问陆语菲,“语菲姐姐,怎么救你一个人在?小雨姐她们呢?” “小雨姐去万县那边视察公司了。雪梅姐姐还在学校上班,下午才会回来。雪瑶姐在楼上带着小可爱,估计正在打字吧。” 说到这里,陆语菲扁了扁嘴,“魏姬和小春那两个丫头,都去智友哥老家那边养胎去了。” “哟,那两个小姐姐,也都有了宝贝啊!” 张诗蕊朝陆语菲身边靠了靠,轻轻拍了拍陆语菲白皙光滑的肚皮,嘻嘻娇笑道:“语菲姐,你不是去年就说想要宝宝了,怎么还没一点动静啊?该不会是智友哥不卖力吧?没道理啊!姐姐你身材爆表,容颜绝美,又那么腻人,智友哥哥每次和你一起,都累得起不来才对吧!” “臭丫头,信不信姐姐撕烂你的嘴!” 陆语菲装模作样的比划了几下,才轻轻笑着问张诗蕊,“诗蕊妹妹,前几天看到你宣布退出娱乐圈,这次过来,应该也是没打算再走了吧。” “不走了!”张诗蕊抱住脑袋躺到躺椅上,轻轻晃动脑袋,“做我们这一行,吃的就是青春饭,马上就要三十了,也没指望在这一行再做什么突破了,不如趁着拿到影后,在巅峰隐退。” “那倒是!” 陆语菲轻轻笑着点头,“你在这一行赚的钱,这辈子也花不完了。再说你们家公司也是越来越红火,你那两成股份,每年的收入也不比姐姐我少多少。智友哥说得对极了,钱那东西够用就好,没必要那么辛苦。” “以后轻松咯!” 张诗蕊很没形象的伸了一个懒腰,哈哈笑道:“智友哥哥这地方选得真好,谁想过来都得走那屋桥,里面有他好兄弟看着,别说狗仔队,牛仔队也跑不进来。” “还在乎那些干嘛?” 陆语菲笑着轻轻摇头,“诗蕊妹妹,你都不做明星了,轻松随意就好了。” “是哦,我都忘记这茬儿了呢!” 张诗蕊开心的笑起来,“等过段日子,那些粉丝们把我遗忘,我就能像你们一样,随意逛街旅游了。” 说了会儿话,张诗蕊才低声问陆语菲,“对了,语菲姐,智友哥哥呢?” “我还以为你能忍住不问的呢!” 陆语菲偏过头一把搂住张诗蕊,轻轻笑道:“诗蕊妹妹,讲讲你们一起去南非那边义演的事情啊,说说智友哥怎么把你这个大明星泡到手的。” “那是一段令我恐惧又开心的旅程!” 张诗蕊仰望着蓝天,淡淡说道:“在去那边之前,我一直以为,被粉丝追捧和被狗仔队缠着,就是最大的麻烦了。可是到了那边,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很多人,每天都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艰苦的生活环境,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随时可能爆发的疾病,时时刻刻威胁着那边的人们。在那边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与焦虑之中。幸亏有智友哥哥陪伴在身边,才能让我没有崩溃。” 微微顿了顿,张诗蕊接着说道:“在过去那段日子,那些暴乱分子为了阻止我代表国内立场举行义演,袭击几乎就没停止过。我爸给我选的那些保镖,还说很多是特种兵出身,可是才过去三天,就损失了一半。刚去没几天,好几次袭击我的人冲进了我的房间,我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呢,可是智友哥哥就那么淡淡坐在那里,看到人进来,就随便一挥手。那些人连枪都来不及开,就倒了下去。智友哥哥嘴里叼的烟都不轻轻抖一下,简直是帅呆了!以前我一直觉得,死人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可到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生命是那么脆弱。” “然后你那丫头,就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就以身相许了?” 陆语菲轻轻笑着摇头,“据我对他那混蛋的了解,他根本就不会采取什么主动措施,从来都是被动的接受。除了雪瑶姐姐,我都没看他主动追求过谁呢!说起来,我们好像都有点犯贱,主动倒贴上去,还自得其乐。” “那又如何!” 张诗蕊轻轻摇晃着脑袋,“起码过得开心啊!人这活一辈子,最重要的不就是能开开心心么?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与焦虑之中,一刻看不到他在身边,我就不安心。也是从那时候,我就隐隐明白,自己恐怕是着了魔,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而那段日子,他几乎日夜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我也就想了下自己以后的人生。我知道的那些明星,不是孤独终老,就是嫁给了那些年过半百的富翁,要不然就是各种婚姻不幸。就算嫁入豪门的,也没几个能获得幸福的。我家里也算是富豪人家,豪门生活我不稀罕,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我更没兴趣,也不想孤单终老。可是年轻的男子,基本上都把我当成明星,我很难想象和他们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日子。” “所以你没有选择,只能便宜那个混蛋了啊!” 陆语菲一把将张诗蕊抱到自己腿上,轻轻抚摸着她白皙的脸颊,“这么一个绝色大美人,只能这么没名没分跟着他,你甘心么?” “你们不也一样么?” 张诗蕊反问了一句,继续追问,“语菲姐,智友哥哥呢,他说过等我不做明星,就来接我的。可是等了一个周,他也没来,我这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怎么也出来?该不会是嫌弃了我这个明星,又故意躲起来了吧?” “切!” 陆语菲翻了个白眼,“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没到手之前,假装拼命躲避,弄得好像不近女色一样,实际上啊,那根本就是欲擒故纵。可是到手之后,恨不得当宝贝捧在手心。你这么一个绝色大美女,他疼爱都来不及,哪里会嫌弃啊?只是他这人根本不看娱乐新闻,你退出娱乐圈,他也不知道啊。你故意不给他打电话,悄悄过来,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 张诗蕊苦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了,你刚才说小雨姐去视察公司了,智友哥该不会陪着她一起去了吧?” “没!” 陆语菲呵呵笑道:“他现在脱不开身,小林和小招两个小宝贝上幼儿园大班,他每天都得去接送。这会儿送小宝贝上学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说到这里,陆语菲把嘴唇凑到张诗蕊耳边,低声说道:“前段时间啊,他还真被人缠得脱不开身,萧湘雨那丫头毕业回来了,还是对他痴心不改。不过最近好了些,智友哥让小雨姐把那丫头安排到她公司上班去了。不过这事我看悬,以那丫头的劲头,早晚是智友哥哥碗里的菜。不过呢,这些和我们也没啥关系,已经这么多,再多一个也就热闹点。那丫头现在也不学以前那么闹了,挺逗人喜欢的。” “唔——” 张诗蕊轻轻晃着脑袋,“智友哥哥以前自诩全职奶爸,现在真的要做奶爸了啊!” “暂时还能偷闲!” 陆语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娇笑,“等魏姬和小春的宝贝出世,加上我这里的,到时候最闲的他,就真的变成名副其实的全职奶爸了。诗蕊妹妹,我这宝贝才一个多月,要不你也趁着这个机会,找他要一个,倒是忙死他丫的?” “忙死谁呢?” 陆语菲的话音刚刚落下,荀智友淡淡的笑声就在门口响起,“语菲丫头,别以为你有了小宝贝,我就不敢欺负你来着,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求饶叫哥哥?” “智友哥哥!” 张诗蕊听到这声音,一下子从躺椅上跳起来,快步跑了过去。 (全书终) 更┆多┆精┊彩┇书┊籍